《你让我娶傻千金,还回来跪求我?》
第1章 相亲
深市,一间面馆内。
“你就是张雅吧?我是叶远,想不到你长这么漂亮,快坐吧。”
看着面前的未婚妻张雅,叶远很满意,笑眯眯地招呼对方坐下来。
这是师傅给他订的娃娃亲。
她是张氏集团的大小姐,名副其实的美女总裁,要是把她娶了,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张雅身段苗条,模样也很美,跟挂历上的女神一样。
想到以后的幸福生活,叶远忍不住笑了。
“你就是叶远?”
张雅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身高还可以,模样只能算是有点小帅。
一身廉价的地摊货,土里土气,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土狗,约自己这种低级地方见面,还冲自己猥琐地笑……
这个恶心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夫?
她差点就吐了。
三年前接手公司的总裁职位之后,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海归的商界精英,门当户对的豪门富少等等……
结果家里给她弄一个土狗来!
这不纯纯的恶心人吗?
张雅忍住强烈的呕吐感,不屑地看着叶远,问道:“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一个月赚多少钱?房子和车子有吗?”
她根本看不上叶远,这些问题也是为了挤兑和打击对方,然后顺理成章的退婚。
“还有,你是什么学历?985还是211?我姐可是211名校毕业的。”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叶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瘦高青年走了过来,满脸轻蔑地打量自己。
“你是?”
“我弟弟张涛。”
张雅说了一声。
“姐你快起来,这种地方是下等人来的,到处都脏兮兮的,怎么能坐人呢,你也不怕惹上病毒啊。”
张涛一把将姐姐张雅拽起来,一脸嫌弃的样子。
说罢他很不满地瞪着叶远,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约我们来这种破地方见面,诚心恶心我们的是吧?”
“快说你的条件,我姐可忙了,没跟你这种人浪费时间!”
“额……”
叶远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长相貌美的张雅竟然是个势利眼,她的弟弟比她更势利。
两姐弟都不是善茬啊。
“这个,我从小就跟着师傅住在山里,只有高中学历,刚刚来深市,还没有想好找什么工作呢。”
叶远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师傅说过,只要娶了你,我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你们放心,我也不是吃闲饭的人,我跟师傅学了很多年医术,可以赚钱的。”
生怕他们不信,叶远补充道:“我昨天在路上还救了一个呢,这是他给我留的电话……”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姐弟两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鄙视与不屑的笑。
如他们所料,这小子就是一穷二白的土狗,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简直就是废物之中的废物!
这种人也有资格来履行婚约?
“行了行了。”
张涛轻蔑地笑了笑,道:“你师傅告诉你,娶了我姐就能吃喝不愁?我现在告诉你,不可能!我们张家从来不养闲人!”
吃软饭也得有资格!
这个废物没学历没能力,连颜值也不是很突出。
他凭什么?
再说了,张家又不是没有男人,招上门女婿跟自己争财产吗?
“你师傅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吧,最大的本事是看看感冒发烧,偶尔治死人那种吧?”
张雅面露讥笑道:“你有医师证吗?”
叶远愣了愣,反问道:“医师证是什么?”
顿了顿,他认真地回答:
“我没有证,不过我师傅医术很高明的,很多人大老远的来找他,开直升机来的也有呢,当然我的医术也不差。”
“开直升机找你师傅看病?呵呵!”
张涛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你师傅是华佗在世吗?还坐直升机找他治病,也不怕笑死人!”
他凑到张雅耳边,低声道:“姐,这小子不但是个穷逼,还爱吹牛,这婚事要是认了,你这辈子就毁了,得把他弄走!”
张雅点点头。
打死她也不会嫁这种人!
狗屁本事没有,还爱吹牛,最离谱的居然是指望自己养他一辈子?
纯纯的废物!
“我没骗人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远很认真的说道:“我学医术很有天赋,已经不比师傅差了,我可以赚很多钱的……”
事实上,他在一个叫做“鼎元集团”的公司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大股东之一。
但叶远懒得说。
因为那是师傅留下的财产,并非他自己赚来的,说出来只会让人耻笑。
况且,他也有信心超越师傅!
“够了!”
张雅不耐烦地打断叶远的话,冷声道:“以你的条件,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不过呢,我倒是可以介绍一门亲事给你。”
“她不但不要钱,还会倒贴钱给你,你要不要?”
叶远皱眉:“还有这种好事?那她是不是长得很丑?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十那种?”
“当然不是了。”
张涛立马接口道:“她曾经也很漂亮,是深市第一美女,可惜三年前得了一种怪病,怎么都治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轮到你。”
“不过你放心,不会影响生孩子的。”
“她家里也很有钱,你娶了她的话,下半辈子就真正的吃喝不愁了,怎么样?”
可以让人变丑的怪病?
叶远对吃软饭不感兴趣,但是对这个怪病却很有想法。
因为这种怪病只在医术上见过。
“你的意思是,你要退婚?”
叶远皱眉看着张雅姐弟。
“呵呵,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张涛不屑地冷笑一声,道:“我姐可是深市排得上号的美女总裁,我张氏去年上市,市值过百亿,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姐?”
“做人要认清自己的定位。”
张雅脸上闪过一抹嫌弃,说道:“我的追求者很多,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你好上百倍千倍,就算我眼瞎了也看不上你。”
第2章 退婚
叶远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退婚可以,不过,你们可不许后悔。”
这事勉强不来。
况且他也看出来了,张家姐弟自以为是上等人,压根就看不起他。
婚事肯定是黄了。
“后悔?哈哈哈哈!”
张涛忍不住捧腹大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有空照照镜子吧,你有哪一点值得我们后悔的?”
“说得你有资格让我们后悔一样。”
张雅拿出纸笔,唰唰唰写下一个地址,把纸条扔在桌上:“这是那个女人的地址,你爱去就去吧!”
叶远拿起纸条,微微叹了口气,将碗里的牛肉面吃光,付款离开。
“傻比!老爷子也是糊涂,差点就把你这辈子毁了。”
看着叶远的背影,张涛得意笑道:“幸好这废物没见识,被咱们三言两语就忽悠过去了。”
“呵呵,这个废物还想吃软饭呢?唐家为了给唐宛如治病,早就债台高筑了。”
张雅轻蔑一笑:“正好,让这个农村出来的土狗见识一下大城市的人心险恶。”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
张雅接通电话,话筒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看到叶远了吗?先把他带回家吧,我要亲自招待他。”
“爸,我已经把婚退了。”
张雅埋怨道:“爷爷也太不靠谱了,居然给我找这种人,差点就把我毁了……”
“住口!”
“你怎么可以擅自退婚!你知不知道,老爷子当初花了多大代价才求来这桩婚事吗?”
求来的婚事?
怎么可能!
张雅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嗤笑道:“爸,一个农村出来的土狗而已,值得这么生气吗?反正我已经把他赶走了。”
“唉……”
电话那头的张振国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一向心高气傲的老爷子对那个神秘老人点头哈腰,言听计从,足足求了一个月才求来这桩婚事。
若非神秘老人出手,老爷子当年就被毒死了,根本没有今日的张家。
他虽然不清楚神秘老人是什么身份,但是……曾经上门求老人出手的人,可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啊。
这件事,他必须要挽回……
……
与此同时。
青湖湾六十八号,唐家别墅内。
啪!
刘子宇把礼单重重拍在桌子上,冷声道:“当初的彩礼钱和三金加起来,一千五百万,一毛钱都不能少,马上退!”
在他身后,还站着五个膀大腰粗的保镖,显然是来者不善。
唐兴华和妻子张琴看着这一群不速之客,面露难色。
唐兴华试皱眉道:“我们算过了,当初的彩礼加三金一共是一千万,而不是一千五百万,你算多了一半。”
张琴连忙说道:“对啊小宇,我们现在也不出这么多钱……”
“闭嘴!小宇是你们叫的吗?”
刘子宇一拍桌面,大声说道:“那个丑八怪耽误我两年时间,这些不是钱吗?我现在只是多收一点利息而已!”
“没关系,我已经料到你们拿不出钱了,用房子抵债吧,我带他们过来就是帮你们搬家的,动手!”
他一挥手,五名保镖上前一步,凶狠的眼神盯着唐兴华夫妇!
“你,你这个白眼狼!”
唐兴华气得脸黑:“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宛如,你们家的破酒店早就倒闭了,哪里会有今日的风光!”
“呵呵,当初只是陪她演戏而已,现在那个丑八怪已经没用了。”
刘子宇不屑地摇摇头:“老子跟她谈了两年,碰都不让碰一下,整天跟老子装!哼,要我说,她变成丑八怪就是报应,活该!”
砰!
房门打开,一个高挑曼妙的倩影冲了出来。
她的身材曲线堪称极品,可惜歪眼斜鼻,皮肤黑如锅灰,容貌十分丑陋。
唐宛如!
今年二十五岁,曾经有着“深市第一美女”之称,唐氏集团的女老总,曾经被媒体评为最年轻的女老总。
可惜,这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前,唐宛如参加一个活动之后,一觉醒来就染了怪病。
原本的绝美面容变得斜眼歪鼻,皮肤也变得黑黝黝的,看着就让人反胃作呕。
唐兴华带着她四处求医,花费了无数钱财,各种疗法都试过了,可惜收效甚微。
现在的唐氏债台高筑,濒临破产的边缘,每日追债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刘子宇你不要太过分!”
唐宛如气冲冲地指着刘子宇喊道:“当初我帮了你这么多,价值早就超过一千万,你好意思来我家要钱?”
“要不是我帮忙,你们家早就破产清算了,你还能有今日?”
“谁来我家讨债都行,唯独你不可以!”
这一番话理直气壮,大义凛然,加上令人作呕的丑陋容貌,一下子把刘子宇镇住了。
“哎呦卧槽!居然还有这么丑的女人!”
“妈的!老子都忍不住想吐了。”
“真想动手揍她!”
五个保镖都一脸嫌弃地后退,纷纷讥笑叫骂。
“你自己不检点,被传染了怪病,还反过来怪我?”
刘子宇满脸嫌弃地讥讽道:“你说破天都没用,彩礼钱必须退,你们要是没钱,就拿房子来抵债!”
“妈的!比老母猪还恶心,老子看见你就想吐,呸!”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
唐宛如气得浑身发抖,怒目而视,却又充满无奈与无助。
这两年为了治病,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再加上对手公司恶意狙击,唐家早就负债累累了。
昔日有名的唐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根本无力偿还这笔债务。
要是抵了债,他们一家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全都得上街要饭去。
“你好,请问这里是唐宛如家吗?”
双方对峙的时候,一个衣着寒酸,拎着一个破布包的青年走了进来。
“呵呵,又来一个讨债的。”
刘子宇嗤笑一声,指了指唐宛如,道:“喏,这个丑八怪就是唐宛如……”
“不是讨债,我来娶媳妇的。”
叶远打断他的话,望向后面的唐宛如:“我叫叶远,你就是唐宛如吧?”
“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要娶这头母猪?”
“呵呵,你看看这身衣着,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土狗……”
“一个母猪,一个土狗,真是绝了!”
众人都纷纷议论,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第3章 唉声叹气
唐宛如红着眼睛,低着头,心中绝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兴华夫妇更是唉声叹气。
“啧啧,没想到啊,居然真让我遇上了。”
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与讥讽,叶远走到唐宛如面前,盯着她丑陋的脸看了又看,啧啧称奇。
“世间上居然真的有这种毒!”
“不知道我自创的解毒疗法能不能解……”
叶远来回打量,又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自顾自地说道:“皮肤表面发黑,但还没有发硬,毒素没有彻底蔓延,还有救。”
“为了毁掉一个人,居然连这种奇毒都找来了,是个狠人呐……”
他低声嘀咕,心头有一丝怒意,用这种恶毒手段对付一个女人,简直丧尽天良!
医毒不分家!
下毒的人,必然也是一个医道高手,手段心肠实在歹毒!
叶远的嘀咕声,唐宛如听得不太清楚。
但她却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也不像别人那样厌恶和嫌弃自己,反而透着一丝怜悯和愤怒。
“你……你是什么人?”唐宛如忍不住问道。
“我是医生。”
叶远微微一笑:“我刚从村里出来,有人介绍我来这里媳妇,我就来了,你愿意嫁给我是吗?”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刘子宇和一群保镖又被逗笑了。
“农村出来的土狗,没吃过好猪肉,连这种丑八怪都能下的了手。”
刘子宇讥笑道:“行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真要想娶她,反正这件房子得给我抵在,你们给老子滚出去!”
哗啦啦!
五个膀大腰粗的保镖冲了上来,将唐兴华夫妇围住,准备动手赶人!
“抵什么债?”
叶远不解地问道。
咚咚咚!
刘子宇戳了戳桌面上的礼单,说道:“两年前,他们收了我一千万礼金,我现在退婚,他们得退还礼金一千五百万!”
“你不是要娶她吗?你先帮她把钱还了。”
他满脸戏谑地看着叶远。
这一农村出来的土狗,来唐家只是为了吃软饭,别说一千五百万,估计连一千五都拿不出来!
“姓刘的你别太过分!”
唐宛如终于忍不住了,吼道:“这是我们的事,跟他没关系!”
“本来只有一千万,你现在多收了三分之一,太不合理了。”
唐兴华争辩道。
张琴却是上前抓住刘子宇的手臂,苦苦哀求:
“刘少,你通融几天好吗,我们一定凑钱还你,这是我们唯一的房子,你要是收了去,我们就得睡大街了。”
“看来我女儿跟你订过婚的份上,你行行好吧……”
“给脸不要脸,给我打!”
刘子宇不耐烦了,一把将张琴推倒在地,挥手示意保镖动手。
五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应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围上来。
“不就一千五百万么,我给了。”
就在五人要动手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扭头望向叶远。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
刘子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冷笑道:“小子,你听清楚了,老子要一千五百万,不是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百万,我有。”
叶远很认真的点点头;“我可以让人送钱过来,让你的人先不要动手。”
刘子宇顿时乐了。
“煞笔!就你这副穷酸样,一千五都没有!”
“别说一千五百万,哪怕是一百五十万,也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敢在这里消遣老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来人,打断他的狗腿!”
两名保镖冲上来将叶远围住,手里还拔出了一根铁棍!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我是叶远,对,你现在方便吗,我需要一笔钱……一千五百万,我在青湖湾六十八号,对的。”
挂了电话后,叶远对刘子宇说道:“给我二十分钟,他会送钱过来了。”
“呵呵,十分钟送一千五百万过来?呵呵,好,老子等你!”
刘子宇脸上的讥讽与不屑愈发的浓了。
农村出来的小土狗,废物一个,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比!
老子就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二十分钟之后,他要亲手敲断这小子的狗腿!
一千五百万现金是什么概念呢?
这么说吧,哪怕是唐家最巅峰的时候,市值数十亿,账面上也只有五千万现金流而已。
所以别说刘子宇不信,哪怕是唐宛如一家也不相信叶远拿得出这么多钱。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
“看来,给你送钱的人来不了了。”
刘子宇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恶狠狠地盯着叶远:
“给我折断他的狗腿!!!”
咯吱!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刹声。
刘子宇愣了一下,扭头望向门外,只见一辆黑色的定制版大劳停在外面,车牌赫然是五个八!
他顿时浑身一震!
这可是鼎元集团的老总——周荣的座驾!
周荣!
深市商会会长,一个在深市富豪榜名列前茅的大富豪,鼎元集团市值过千亿!
这种人物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叶远招来的?
“绝对不可能!”
刘子宇马上否定这个想法,一个卑贱的农村土狗怎么可能认识周荣这种大人物?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便是周荣!
“呵呵,周会长好!”
刘子宇连忙迎上去,笑眯眯地打招呼。
“你是?”
周荣瞥了他一眼。
刘子宇点头哈腰地笑道:“呵呵,我叫刘子宇,我爸是刘阳……”
“不认识!”
周荣摆手打断他的话,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角色,压根不值得他关注。
很快,周荣看到了屋里的叶远,拎起手提箱快步走了进去。
“哎呦,周会长您慢点……”刘子宇在后面追。
“周会长,是不是姓唐的欠了你很多钱?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追回来的!”
进了屋,刘子宇还在卖力地大献殷勤,企图获得周荣的好感。
“闭嘴!”
周荣瞪了他一眼,将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开,拿出一张崭新的支票。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周荣走到叶远面前,双手递上支票,道:“叶先生,这是您要的一千五百万!”
第4章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目结舌,彻底呆住了!
这个衣着寒酸,农村出来的土狗,一个电话竟然让鼎元集团的老总亲自送钱过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
“谢谢。”
叶远接过支票,扭头望向刘子宇:“那个,你收支票吗?”
“啊……”
刘子宇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头:“收!”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这可是周荣的钱啊,他果断摇头:“不收……”
“收还是不收?”
叶远皱了皱眉:“你担心支票是假的吗?”
“呵呵,叶先生请放心,我周某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周荣微微一笑,扭头望向刘子宇,淡声道:“这位先生如果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去一趟银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子宇吓坏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钱我不能收,我……”
在周荣的强大气场下,刘子宇心惊胆战,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这可是商会会长啊!
只要周荣一个电话,看似风光的刘氏马上就得完犊子,都不带隔夜的!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收周荣的钱啊!
“你不是说要钱吗?”
叶远皱了皱眉:“你该不是想坐地起价吧?”
“不是不是!”
刘子宇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解释道:“反正这钱我不能收……”
啪!
叶远把支票塞进他手里,道:“你这人真奇怪,敢才喊打喊杀的要钱,现在又不要,我可没空陪你玩,赶紧拿支票走人。”
刘子宇尴尬地站在原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周荣没搭理他,微笑看着叶远,问道:“叶先生,我听说您好像要去张家提亲的吧,怎么到这里来了?”
叶远把事情说了一遍。
“想不到,张振国竟然做了这种蠢事。”
周荣摇摇头,道:“叶先生,我还有点急事,晚上在流云阁设宴给你接风,到时候咱们再详谈。”
叶远正要拒绝,周荣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你……你跟周先生很熟吗?”
唐宛如这才回过神来,吃惊地问道。
叶远眼珠子一转,半真半假地说道:“不熟,我给他家里的长辈看过一次病,这一千五百都是诊金。”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话,刘子宇顿时松了口气,收起支票,懒得再跟叶远计较,带着一群保镖离开了。
“你……你真的肯娶我吗?”
唐宛如忽然问了一句:“我这么丑,你不嫌弃吗?”
“你的病,我能治。”
叶远微笑道:“治好之后,你再决定嫁不嫁吧,我不喜欢强迫和要挟别人。”
“你能治我女儿的病?”
唐兴华一脸狐疑地看着叶远:“这两年,我们看遍了国内外的医院,钱也花光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能有什么办法?”
“小伙子,你不要哄我们开心了。”
张琴也是摇头叹气:“小如的病没救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咱们还是看疗效吧。”
叶远指了指房间,对唐宛如说道:“你跟我进房间做个检查。”
怀着忐忑的心情,唐宛如走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
刘子宇离开唐家后,第一时间把消息传了出去。
张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姐,刘子宇那边传出消息,他退婚了,有个傻小子要娶唐家的丑八怪!”
张涛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张雅,笑道:“呵呵,叶远那个废物还真是不挑食啊,连唐宛如那种丑八怪都不嫌弃。”
“不奇怪。”
正在签合同的张雅抬起头,面露讥笑:“农村人娶媳妇本来就难,这家伙家里穷,有女人娶就不错了。”
“也是,现在农村都是老光棍,单身久了,母猪赛貂蝉,哈哈哈哈……”
叮咚!
就在这时,张雅的手机响起,弹出一条信息。
张雅看了一眼手机,神色凝重起来,说道:
“小涛,你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现在,马上去准备一份厚礼!”
张涛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宴会?是要见什么大人物吗?”
“刚收到消息,是周会长的接风宴,他亲自宴请的人物,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张雅分析道:“我统计过了,这五年来,周荣宴请的次数不过六次,每一次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抓住机会!”
她越说越兴奋,双眼发放。
张涛皱了皱眉:“可是,以我们的身份地位,有资格进去吗?”
“当然没有资格了。”
张雅得意地笑道:“不过呢,我找人帮忙了,王家的王星宇还记得吗?他是我的追求者之一,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
“哦,星海集团的王少嘛,他以前不是唐宛如的护花使者吗?”
“呵呵,你都说是以前了。”
张雅得意地笑道:“唐宛如第一美女的名头,已经是过去了,从今以后,我才是深市第一美女!”
她心里很得意。
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商界,她都被唐宛如压了一头,心里一直都很不服气。
直到两年前,唐宛如突然染上怪病,变得丑陋不堪之后。
张雅的好日子就来了,她取代了唐宛如的地位,成为许多豪门阔少追求的对象。
“星海集团很有实力,周荣这次宴客,也请了王家过去。”
张雅笑着解释道:“正好王家几个长辈都回了老家,让王星宇出面赴宴,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姐,你的手段真是厉害!”
张涛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准备厚礼!”
……
唐家别墅,房间内。
唐宛如被涂上一层药膏,裹上一层纱布,最后吞了两颗解毒丹。
半小时很快过去,她只觉得脸上从痕痒到清凉,过程十分难熬。
这期间,她的脸上不停有乌黑的液体渗出,腥臭味令人作呕,整个房间都十分难闻。
“差不多了。”
坐在镜子前,叶远把她脸上的纱布一点点摘下来,唐宛如紧张地盯着面前的梳妆镜。
一抹久违的白净肌肤露了出来。
丑陋的黑皮肤消失了。
歪斜的五官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我不是做梦吧?”
看着镜中的自己,唐宛如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哭了出来。
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
第5章 前往接风宴
“叶远……”
突然,唐宛如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猛地扑入叶远怀中。
她紧紧地抱住叶远,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救命恩人就会消失不见!
泪水瞬间浸湿了叶远的衣衫,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叶远的心也一同融化。
“叶远,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唐宛如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双眼红肿,声音哽咽。
“自从得了那怪病,我就变成了人见人怕的丑八怪。”
“走在街上,人们对我指指点点,那些曾经的朋友都离我而去,我承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
叶远轻轻地拍着唐宛如的后背,心中满是怜惜。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唐宛如用力地点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叶远的眼睛。
“叶远,你救了我,给了我新的生活。我无以为报,我愿意嫁给你,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的恩情!”
哗!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唐兴华和张琴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瞬间落在唐宛如的脸上!
刹那间,两人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表情先是凝固,继而转为震惊,最后绽放出狂喜之色!
“宛如,你的脸!”
张琴激动地冲上前,双手颤抖着捧起女儿的脸,仔细端详。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好了!这是真的吗?”
唐兴华也快步走到女儿身边,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
“孩子,你终于恢复了正常,这都多亏了叶远啊!”
他转过头,看向叶远,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叶先生,您真是我们唐家的大恩人!”
“您对我们唐家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说着,唐兴华和张琴双双走到叶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唐兴华挺直身子,目光诚恳地看着叶远:“叶先生,您救了宛如,还她美貌与正常生活。”
“我们唐家虽不是什么豪门大户,但也懂得感恩。”
“我唐兴华今天就拍板决定,一定要让女儿嫁给您,这也是我们唐家报答您的唯一方式了!”
叶远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轻轻地将唐宛如从怀中扶起,让她站好。
然后退后一步,与唐家三口保持了一点距离。
“唐伯父,唐伯母,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但是,我救宛如并非是为了图什么回报,只是医者仁心罢了!”
叶远的声音平和,眼神无比的清澈。
“我不希望唐宛如是因为报恩才选择嫁给我,婚姻是一生的大事,应该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而不是恩情的交换!”
“如果只是为了报恩而结合,这样的婚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意义,也不会幸福!”
唐宛如听了叶远的话,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走上前,拉住叶远的手:“叶远,我知道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但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报恩!”
“在你为我治病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你的善良,你的医术高超。”
“不知不觉中,我的心已经被你占据……我是真心想嫁给你,与恩情无关!”
唐兴华和张琴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唐兴华微微点头:“叶先生,看来是我们狭隘了。”
“既然宛如真心喜欢你,我们也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至于这婚姻之事,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意愿,我们绝不强求!”
叶远看着唐宛如坚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轻轻地握住唐宛如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察觉天色不早了,叶远想起一件事。
周荣邀请自己参加接风宴的事情!
他微微皱起眉头,一只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心中有些许无奈。
“唉,本不想去凑这热闹,可周荣之前确实帮过我,若不去,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叶远轻声自语道。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面向唐宛如家三个,打算叫上他们一同前往。
“宛如,伯父伯母,今晚有个朋友为我办了场接风宴,我想请你们陪我一起去。”
唐宛如和父母听后,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唐宛如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问道:“去酒店吃饭?为什么要叫上我们呢?”
叶远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到了你们就知道了,相信我。”
唐宛如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出于对叶远的信任,她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和父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叶远出了门。
他们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叶远报出目的地:“师傅,去深市的天嘉大酒店。”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也没多说什么,一脚油门朝着酒店驶去。
一路上,唐宛如一家三口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繁华的街景,心中却各自想着心事!
唐宛如不时地偷偷打量着叶远,心中对这个神秘的男子充满了好奇。
她心想,叶远到底有着怎样的朋友,竟然会在如此高档的酒店为他接风?!
很快,出租车在天嘉大酒店门口停下。
唐宛如一家三口下了车,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宏伟而奢华的酒店,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酒店的外观采用了现代化的设计风格,高大的玻璃幕墙,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座璀璨的水晶宫殿。
门口的侍者身着整齐的制服,面带微笑,礼貌地为每一位进出的客人开门!
“这……这就是天嘉大酒店?”
唐兴国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既有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也有对如今落魄的感慨。
叶远微微一笑,带着他们走进酒店。
大堂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倒映着人们的身影。
周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贵的油画,更加彰显着酒店的高雅品味!
可以说,这里无处不体现着两个字。
豪华!
第6章 谁敢对叶先生不敬
随即,他们径直走向电梯,叶远按下了八楼的按钮。
呼!
电梯缓缓上升,唐宛如一家三口的心跳也逐渐加快。
因为他们心中清楚,能在天嘉大酒店八楼举办宴会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唐宛如一家三口更加震惊。
宽敞的走廊两侧,摆放着精美的鲜花和艺术品,地毯柔软而厚实,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而走廊尽头的宴会厅门口,站着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眼神冷峻,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叶远带着他们朝着宴会厅走去,保镖们看到叶远,立刻恭敬地鞠躬。
“叶先生,您来了?周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周荣早就打过招呼,这些保镖当然认得叶远了。
唐宛如一家三口听到“周先生”三个字,心中狠狠一沉。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说不出话来了!
叶远笑着向保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唐宛如一家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布置得十分奢华!
周围的沙发上,坐着一些衣着光鲜的人,他们正在轻声交谈着什么。
这就是真正的上层社会的写照了!
呼!
叶远带着唐宛如一家正欲寻一处座位,却被两道不和谐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张雅和张涛姐弟俩,傲慢的矗立在前方。
他们身着价格不菲的名牌服饰,脸上挂着鄙夷的冷笑!
张雅率先发难,吐出的话语如淬了毒的利箭:“哟,这不是叶远吗?你这种穷酸小子也配来这里?真是笑死人了!”
她的声音尖锐,在这原本优雅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瞬间,吸引了周围一些宾客的目光!
唐宛如一家站在叶远身后,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紧咬下唇!
唐兴国和张琴的脸上也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曾经的唐家虽已没落,但何时受过这般公然的羞辱?
叶远的眉头紧紧皱起,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向前一步,将唐宛如一家护在身后,说道:“张雅、张涛,大家都是来参加宴会的,何必出口伤人?请你们放尊重点!”
说着,直直地盯着姐弟俩,试图用眼神制止他们的无礼行为。
然而,张雅和张涛却像是被叶远的话激怒了一般,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张涛双手抱胸,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故意提高了声音,近乎喊叫起来。
“哟,你还装上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带着这几个落魄的家伙,也敢在这儿现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涛的声音在宴会厅内回荡,引得更多的宾客纷纷侧目。
一些不明情况的客人开始交头接耳,跟着发出阵阵哄笑,把这当成了一场免费的闹剧!
叶远的眼神愈发冰冷,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嘲笑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但他也清楚,在这种场合失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于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张雅、张涛,你们的行为实在是有失教养。”
“我们来这里是参加宴会,不是来看你们表演闹剧的,如果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难堪!”
张雅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没背景、没实力的穷小子的真面目!”
说罢,她还夸张地扭动着腰肢,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唐宛如再也忍不住了,从叶远身后冲了出来,双眼含泪,指着张雅和张涛。
“你们太过分了!我们又没有招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们?”
张涛冷笑一声:“哟,你这丑八怪还有脸出来说话?”
“当初唐家没没落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他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唐宛如的心里。
由于此时唐宛如戴着面具,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她的容貌早已发生了改变。
叶远见状,心疼不已,轻轻地将唐宛如拉回身后,再次看向张雅和张涛!
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克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煞气!
“张雅、张涛,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时,一直在接待客人的周荣,皱了一下眉头。
今天是给叶远接风的,怎么还有人在这吵架?
若是叶公子这时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岂不是会不高兴?
于是,周荣终于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结果一走到面前,顿时人都傻了!
什么?被讥讽的人竟然就是叶公子,这还得了?!
周荣走到张雅和张涛面前,冷冷地呵斥道:“够了!你们两个在这里闹什么?这是我的宴会,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周荣可是商会会长,顿时让张雅和张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张雅这个女人很没有眼力劲,还在吐槽:“周会长,你干嘛要护着这个小子?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周荣冷哼一声:“这场宴会就是为了给叶先生接风洗尘,你们要是再敢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轰!
此言一出,顿时轰动了全场。
张雅和张涛姐弟俩,嘴巴张大的能塞进去一颗鸭蛋。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叶远竟然就是周荣的座上贵宾?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不可能吧,周会长您是不是弄错了……”
姐弟俩此时说话已经结结巴巴。
看了一下叶远,仍然觉得不敢相信!
还有那些之前落井下石,跟着笑话叶远的贵宾,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他们心里求神拜佛,只希望叶远能够忘记刚才的那一幕!
周荣转过身,看着叶远和唐宛如一家,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叶公子,真是抱歉,让你和你的朋友受委屈了!!”
说着,背后已经渐渐被冷汗给湿透了。
只有他才稍微了解,叶远和他那个师傅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样的人,他一个商会会长根本就得罪不起!
第7章 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
张雅站在一旁,看着周荣对叶远那维护的姿态,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叶远,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穷屌丝。
怎么就入了周会长的法眼?
“周会长,您可别被这小子骗了!”
张雅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声音尖锐而刺耳。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值得您这样看重!”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扬。
似乎在为自己戳穿了一个巨大的谎言而感到得意!
周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怒火升腾。
他纵横商界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
如今却被一个毛头丫头如此质疑自己的眼光,怎能不气?!
刚要开口大骂,却见一个身影匆匆走来。
来人正是张雅的父亲,现任张家家主张振国。
他几步走到张雅面前,眼神中满是愤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张雅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张振国怒吼道,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厅里回荡。
“叶先生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极了。
张雅捂着脸颊,委屈地说:“他就是个穷……”
“住口!”
张振国再次打断她的话。
“你懂什么?叶先生的本事和背景,岂是你这浅薄的见识能够窥探的?”
他转过头,看向叶远。
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歉意!
“叶先生,小女年幼无知,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张振国微微弯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赔罪礼。
叶远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却深邃如海,让人捉摸不透。
他看着张振国,轻轻点了点头,说:“张家主,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
“不过,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不要让她再如此胡言乱语!”
张振国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叶先生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训她。”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张雅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张雅低着头,泪水不停地流着,心中充满了悔恨!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不仅得罪了叶远,还让父亲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叶远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能让父亲如此敬畏?
此时的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叶远的身份更加好奇和敬畏了。
能让周荣如此维护,又能让张振国亲自赔罪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呼!
周荣微微侧身,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朝着叶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姿态,啧啧,仿佛是在迎接一位尊贵无比的王者!
“叶先生,请上座!”
周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大厅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叶远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转身,向着唐宛如及其父母伸出了手,轻声说道:“唐伯父、唐伯母,宛如,我们一起。”
唐兴国和张琴站在一旁,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听着叶远的话,他们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唐兴国有些犹豫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在他的记忆中,唐家已经在这繁华都市的名利场中沉寂了太久太久!
往昔的荣耀如同过眼云烟,消散殆尽。
如今,面对这样的殊荣,他的心中既有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也有对如今处境的感慨!
“爸,妈,走吧?”
唐宛如紧紧握住父母的手,眼中闪烁着自豪的泪花。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叶远。
这个在她生命中如星辰般闪耀的男人,不仅照亮了她的世界,也给了唐家重新站在众人面前的机会!
一家三口跟随着叶远,缓缓走向那象征着尊贵与荣耀的上座。
待叶远等人落座,周荣清了清嗓子,神色庄重地环顾四周。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只剩下人们轻微的呼吸声!
“各位,今日我设宴,就是为了给叶先生接风洗尘!”
轰!
周荣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大厅。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重磅炸弹般在人群中炸开!
一时间,全场轰动。
众人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在这个深市的商业圈子里,周荣的地位举足轻重。
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地接风洗尘的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叶远的面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却十分陌生,这更加增添了他身上的神秘色彩。
“周会长,不知这位叶先生是哪家的子弟?竟能让您如此费心……”
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鼓起勇气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周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狠狠地瞪了那个男子一眼!
“糊涂!叶先生的身份岂是你能随意打听的?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顿时,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众人见状,纷纷噤声,不敢再言语了!
他们心中明白,能让周荣如此维护的人,背后必定有着深不可测的势力和背景。
而叶远,坐在上座上,神色依旧淡然,仿佛这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只是偶尔看向唐宛如一家时,眼中会流露出一丝温柔之色!
唐兴国和张琴坐在一旁,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看着叶远,眼中满是敬佩!
曾经,唐家也是这城市中的名门望族,在商业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世事无常,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家逐渐走向衰落。
多年来,他们在这繁华都市的边缘默默挣扎,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而如今,叶远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们黑暗的生活。
第8章 闭上你的臭嘴
“叶先生,我们唐家……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唐兴国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
叶远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唐伯父,您不必如此,唐家的底蕴还在,未来的日子,一定能重现往日辉煌!”
唐宛如紧紧握住叶远的手,眼中闪烁着幸福信任的光芒。
在这一刻,她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只要有叶远在身边,一切都会充满希望!
呼……
突然,王家公子,王星宇长身而起。
他身着一身定制的意大利西装,腕间的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周会长,这所谓的叶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星宇的声音打破了大厅内原本的和谐,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似乎在他眼中,叶远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根本不值得如此大张旗鼓地招待!
“我王家在深市也算是有头有脸,可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莫不是来此坑蒙拐骗,哄得会长您团团转?”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众人的目光在叶远、王星宇和周荣之间来回游移,都想看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将如何收场?
周荣脸色一沉,他身为商会会长,平日里在这商界之中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如今被王星宇这般公然质疑,心中自是恼怒不已!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清了清嗓子说道:“王星宇,你莫要口出狂言。”
“叶先生乃是一代神医的亲传弟子,其医术超凡脱俗,他的师傅更是那传说中的江湖奇人,威名远扬!”
众人听闻此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神医之名本就带着一层神秘而尊崇的光环!
更何况是那隐于江湖的传奇人物的弟子,这身份着实令人心生敬畏了!
然而,王星宇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周会长,您这话说得未免也太离谱了些,如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神医?还江湖人物?”
“依我看,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除非他能当众展示一手医术,否则,这牛皮可就吹得太大了!”
周荣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转头看向叶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为难。
毕竟,这是在他举办的宴会上!
若是叶远真的被王星宇如此刁难下去,他这商会会长的颜面也将荡然无存了。
叶远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对于王星宇的挑衅和周荣的请示,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必了!”
哗!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再次激起千层浪。
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他们不明白,叶远为何要拒绝?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只要叶先生能够展示出一手惊人的医术,那么所有的质疑都将不攻自破!
王星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不敢了?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本事!”
叶远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了王星宇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
“我治病救人,只为有缘之人,而非为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演杂耍,以博人眼球。”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王星宇被叶远这一眼看得心中莫名一紧,竟有些慌乱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心虚!”
周荣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王星宇,你莫要逼人太甚,叶先生的医术如何,我心中自有定数。”
“今日是我为叶先生接风洗尘的宴会,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星宇却不以为然,他自恃王家的势力,根本不把周荣的警告放在眼里。
“周会长,您如此袒护这个骗子,就不怕坏了您自己的名声吗?”
此时,宴会大厅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王星宇还在那里叫嚣着,而叶远已经失去了耐心。
“闭上你的狗嘴巴!”
突然,叶远扔出了淡淡的一句话。
王星宇傻了,从小到大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过话!
所有人都被叶远的霸气惊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王星宇满脸涨红,恼羞成怒地辱骂着叶远。
“小杂种,你一个骗子有什么好嚣张的,还不赶紧滚出去……”
然而,叶远神色未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
呼!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突然,叶远手腕一抖,银针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嗖地一声穿过空气,精准地射中了王星宇。
“啊……”
刹那间,王星宇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喉咙。
他拼命地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
这一幕让全场震惊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着叶远和王星宇!
过了片刻,大厅内才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低声的议论。
“这……这是什么手段?太恐怖了!”
“仅仅一根银针,就能让人瞬间开不了口,这叶远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荣站在一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一抹欣喜所取代。
他心中暗忖,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叶远的这一手,无疑是向众人宣告了他的不凡!
叶远冷冷地看着王星宇,哼道:“有些人,不懂得尊重他人,就该好好学学闭嘴的道理。”
说罢,他轻轻一抬手,那根银针便如同有灵性一般,又飞回了他的手中。
王星宇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中的张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被他轻视的男人,有着无法想象的手段!
第9章 后天中期武者
王星宇坐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叶远。
在众人面前,他被叶远巧妙地戏耍了一番?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感觉自己的颜面扫地。
“姓叶的小子,你这可恶的家伙,竟敢如此羞辱我!”
王星宇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一个青衣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李供奉,你去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得罪我王星宇的下场!”
这位被称为李供奉的青衣中年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
他是王家花重金聘请的武者,已经达到了后天中期的境界!
在这一方天地,也算是颇有名气的强者。
在王星宇的示意下,他微微点头,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叶远那一桌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宾客们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止了交谈,将目光投向这边,眼神中无比紧张!
周荣一直坐在叶远身旁,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当他看到青衣中年人走来时,立刻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戒备!
他深知这位李供奉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叶远可能会有危险。
“王星宇,你不要乱来!”周荣大声警告道。
“叶先生是我周荣的贵客,你若是敢对他不敬,就是与我为敌!”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王星宇,毫不退缩,身上散发出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威严气息。
王星宇听到周荣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周荣,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这小子如此嚣张,今天我定要让他知道厉害。”
他的脸上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似乎根本不把周荣的警告放在眼里。
虽然说周荣是深市的商会会长,但那又如何?
王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真被惹毛了,完全可以不将商会放在眼里!
“怎么?你这缩头乌龟,有本事就跟我家的供奉过几招啊!”
王星宇转过头,对着叶远大声嘲讽道。
“刚刚不是还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想要激怒叶远,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呼!
叶远却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王星宇和李供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星宇,你以为找个武者就能吓唬我吗?”
叶远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还真是天真。”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身姿挺拔,气质从容。
与对面气急败坏的王星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供奉此时已经走到了叶远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叶远!
“小子,你今天惹错人了。识相的话,就赶紧给王星宇少爷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寒冬的北风,让人不寒而栗。
叶远微微摇头,脸上的笑容依然未减:“道歉?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反而是你们,三番五次地挑衅我,真当我好欺负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自信,丝毫没有被李供奉的气势所吓倒。
此时,酒店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局势!
王星宇看到叶远如此镇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和不安。
他原本以为叶远会被李供奉的气势吓倒,乖乖地向他道歉?
可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淡定。
但他此时骑虎难下,若是就此退缩,他的面子就真的丢尽了。
“李供奉,别跟他废话,动手吧!”
王星宇咬着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李供奉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他双脚微微分开,扎稳马步,双手缓缓抬起,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武者分为后天,先天以及更高的宗师境界,这其中每个境界,又有前中后期三个段位。
后天中期武者,比起凡人来说,已经算是真正的强者了!
叶远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漠然。
“小子,看招!”
李供奉眼神一凛,率先发难。
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叶远,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后天中期武者的雄浑力量,直捣叶远面门。
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空气都被拳风撕裂,发出“嘶嘶”声响,仿佛要将叶远的头颅击个粉碎!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挡。
呼!
但就在手掌与拳头相接的瞬间,李供奉却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击中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铁板。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袭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不禁大惊!
“怎么可能?这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李供奉心中暗自思忖,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与凝重。
然而,叶远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趁着李供奉惊愕之际,脚下步伐灵动多变,如鬼魅般穿梭在李供奉身侧。
刷刷刷!
时而用手指轻轻点向李供奉的要害,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收回。
仿佛在逗弄一只无力反抗的猎物!
时而用掌风轻轻拍打李供奉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在扇动着王星宇心中,那即将熄灭的怒火和逐渐崩塌的自尊!
“这……这怎么回事?”
王星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原本以为李供奉出手,叶远必定会毫无还手之力,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跌眼镜!
第10章 第一美人回归
呼!
“你……”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内心深处涌起的一丝恐惧。
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一个实力远远超出他想象的强者。
唐宛如站在一旁,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眼神中满是崇拜与爱慕。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胸脯因激动而起伏不定。
“这就是我选中的男人,他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优秀!”
唐宛如心中暗自想着,看向叶远的目光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叶远就是她世界中的英雄,是那个能够为她遮风挡雨,驱散一切黑暗的人!
叶远的戏耍还在继续,这场对决只是他的一场表演。
而李供奉则在他的戏弄下,逐渐变得狼狈不堪!
“够了!”李供奉怒吼一声,倾尽全身之力,施展出自己的绝招。
他的身体周围灵力涌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双拳在空中快速舞动,带起一道道凌厉的拳影,向着叶远铺天盖地般攻去,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叶远见状,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
只见他身形一闪,竟直接穿过了李供奉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拳影。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高高跃起,右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踹在了李供奉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李供奉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酒店的墙壁。
甚至,将墙壁撞出一个人形大坑,灰尘弥漫。
酒店内顿时哗然一片,宾客们纷纷站起身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厉害!”
“是啊,能把王家的供奉像踢皮球一样踢飞,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啊!”
叶远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环顾四周,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星宇的身上。
王星宇此时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悔,早知道叶远如此强大,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他!
“你……你想怎样?”
王星宇颤抖着声音问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叶远冷笑一声:“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却三番五次地挑衅我。”
“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星宇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围是一片狼藉和宾客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他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彻底栽了,而且在这以后,恐怕都要活在叶远带给他的阴影之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几句小声却刺耳的嘀咕声打破了平静。
“你们看,唐宛如这个丫头,平日里总是遮遮掩掩的,听说她长得奇丑无比!”
“也不知是哪来的狗屎运,竟然抱上了叶先生的大腿,还得到了叶先生的喜欢,这世道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虽然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却清晰地传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叶远眼神瞬间一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抹冷笑中带着一丝不屑与愤怒!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唐宛如,目光中满是温柔与疼惜。
“宛如,把面纱揭开吧,让大家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唐宛如微微点头,她的双手轻轻颤抖着,缓缓抬起,指尖捏住面纱的一角。
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紧紧地聚焦在她的身上。
随着面纱一寸寸地滑落,一张绝美面庞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细腻,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晕,仿佛春日里盛开的最娇艳的花朵!
眉如远黛,修长而婉约,恰似山间的一抹轻烟,双眸犹如秋水含星,明亮而深邃。
眼波流转间,闪烁着灵动与聪慧!
一只琼鼻挺翘,线条柔美,为整个面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优雅!
“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哗然声,惊叹、羡慕、懊悔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酒店空间。
“这……这怎么可能?唐宛如竟然如此美丽!”
“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原来她一直隐藏着这样的绝世容颜!”
叶远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微微点头,然后大声说道:“诸位,今日我便在此说明真相。”
“唐宛如的脸之前是中了毒,被小人所害,才会一直以面纱示人,受尽了委屈和误解。”
“但好在我略通医术,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治疗,终于将她体内的毒素清除,让她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他的声音有力,在酒店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那些曾经诋毁过唐宛如的人的心上。
唐宛如站在一旁,眼中泪光闪烁!
那是多年来的委屈一朝得雪的释放,也是对叶远深深的感激之情的流露。
她轻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
叶远轻轻走上前,握住唐宛如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对宛如说三道四,就是与我叶远为敌!”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如同凛冽的寒风,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敬畏之色!
那些之前在背后议论过唐宛如的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叶远对视。
他们心中清楚,叶远的实力深不可测,又如此护着唐宛如。
若是再敢有任何不敬之举,恐怕会招来大祸!
而唐宛如则紧紧地握着叶远的手,仿佛是她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活在别人的阴影和嘲笑之下。
因为她有叶远,这个愿意为她挺身而出,揭开所有真相的男人!
那王星宇的一张脸则是早就狰狞扭曲了!
他最喜欢美女,也喜欢搜罗天下美女。
其他方面比不过叶远也就算了,连这方面也比不过?
简直郁闷的想要吐血!
第11章 唐家的再造之恩
此刻,周围的宾客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有人觉得王星宇太过跋扈了!
而有人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期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远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王星宇,你都快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吗?”
哗啦!
王星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他知道叶远厉害,但自己身份摆在这里,可不会任人随意乱说!
这点面子,王大少爷还是要的!
“姓叶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有本事让我死到临头?”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完全落下。
叶远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他炸得晕头转向!
“你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可我知道,你得了一种不治之症。”
叶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王星宇!
王星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这个秘密,是他一直以来深埋心底的恐惧,是他不敢触碰的噩梦!
他曾无数次怀疑自己的身体状况,那些莫名的疼痛、日渐虚弱的精神,都让他心惊胆战。
如今,这个秘密被叶远当众揭露,就像一层遮羞布被猛地扯下!
“你……你胡说!”
王星宇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用怒吼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但他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慌乱!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如渊的眼神,仿佛在告诉王星宇,他所言句句属实!
呼!
王星宇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所有的傲慢与自负都化为乌有。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此刻都看着王星宇,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嘲讽与震惊!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他,此刻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沦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王星宇深知,自己再也无法维持那虚假的尊严了。
于是,他缓缓走到叶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泪水夺眶而出。
“叶先生,我错了,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远看着跪在脚下的王星宇,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之前你对我那般不敬,现在却想让我救你,你觉得可能吗?”
王星宇听到这话,心中一紧,急忙抓住叶远的衣角,苦苦哀求。
“叶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能治好我,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求你发发慈悲……”
他十分绝望,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远却不为所动,轻轻甩开王星宇的手,转身欲走。
呼!
王星宇见状,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抱住叶远的腿。
“叶先生,你不能走,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声音凄厉,在宴会厅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然而,叶远没有再理会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王星宇被拖在身后,却依旧死死抱住不放!
呼!
忽然,叶远的目光从瘫倒在地、苦苦哀求的王星宇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身旁的唐宛如。
此刻的唐宛如,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依偎在叶远身旁,眼神中满是对叶远的依赖与信任。
只是,她眉眼间那一丝淡淡的忧愁,如同阴霾,笼罩着她的面容!
望着唐宛如,叶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曾经,唐家也是这城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在商界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产业遍布各个领域。
那时的唐宛如,身为唐家备受宠爱的千金,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一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危机,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将唐家打得措手不及。
短短数月,唐家便从云端跌落谷底,曾经的辉煌不复存在,只剩下破败的家业和沉重的债务。
唐宛如也在这场变故中,从备受瞩目的千金小姐,沦为了四处奔波、为生活发愁的落魄女子!
回想起唐家的种种过往,再看看眼前楚楚可怜的唐宛如,叶远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唐宛如为了唐家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与压力。
如今她已毫无保留地跟随着自己,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为唐家做些什么?
于是,叶远微微转身,清了清嗓子,目光再次投向王星宇。
“我可以帮你治病。”
叶远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响起,打破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王星宇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叶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真的吗?叶先生,你真的愿意救我?”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不过,王家要答应一个条件。”
叶远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我,我都答应!”
王星宇毫不犹豫地说道。
此刻的他,只要能摆脱死亡的阴影,几乎可以放弃一切。
叶远微微顿了顿,目光扫向周围的宾客,随后缓缓说道:“王家要将一半的产业交给唐家来打理,并且签订转让合同。”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的目光在叶远、王星宇和唐宛如之间来回穿梭,纷纷对这个条件感到震惊!
王星宇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喜瞬间转为惊愕。
随后是深深的纠结与挣扎!
“这……这怎么可能!”
王星宇惊呼出声。
“一半的产业,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怎么可能做主,我老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叶远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那你就等死吧!”
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星宇仿佛被重锤击中,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第12章 这医术简直神了
叶远并非在开玩笑,王星宇生死此刻就悬在这一线之间。
如果答应这个条件,王家将遭受巨大的损失,家族的荣耀与地位也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如果不答应,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了!
在这生死抉择的关键时刻,王星宇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过往的生活……
那些纸醉金迷的日子,家族的辉煌荣耀,还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想起了自己生病以来,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夜晚!
想起了自己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王星宇的决定。
终于,王星宇咬了咬牙,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我同意。”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周围的宾客们再次发出一阵惊叹!
他们没想到,在生死面前,王星宇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叶远看着王星宇,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他说道。
随后,叶远转身对唐宛如轻声说道:“宛如,这是我为你和唐家做的一点事情。”
唐宛如眼中泪光闪烁,她紧紧握住叶远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叶远这是在为她撑起一片天,为唐家带来了一丝复兴的希望!
旁边,唐兴国和张琴也是感慨不已!
唐家,欠叶远太多了!
呼!
这时,叶远又发话了。
“现在,打电话给你老爹,把这事敲定。”
叶远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可不会做傻事,等病治好了,王家要是反悔,我岂不是白费力气?”
王星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他的尊严早已被践踏得粉碎!
此刻的他,只觉得无地自容,心中甚至涌起了想死的念头。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又不得不妥协。
于是,颤抖着双手,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王龙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王星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爸,我是星宇。”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王龙愤怒的咆哮声!
“你这个逆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把王家一半的产业交给唐家?你是不是疯了!”
王龙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刚才,有客人偷偷打电话告诉王龙了……
王星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握紧了手机,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爸,我没得选择!我不想死!”
他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而且,我现在也开始接手公司的事情了,我有权利签那些字!”
说完,他不顾众人的惊愕,直接挂断了电话。
宴会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纷纷对王星宇的举动表示震惊!
“这小子,翅膀硬了啊!竟然敢挂他老爹的电话!”
“是啊,看来为了活下去,他真是不顾一切了。”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王星宇的心。
王星宇此刻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他转过头,看向叶远,眼中满是哀求!
“现在,你可以给我治病了吧?”
然而,叶远却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急,先去王氏集团把合同签了再说。”
刷!
王星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也明白叶远的顾虑。
无奈之下,他只能点了点头。
叶远转头看向唐宛如,温柔地说道:“宛如,你也一起去,这是关乎唐家未来的大事,你理应在场。”
唐宛如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欣慰的泪花!
于是,叶远、王星宇和唐宛如一行人离开了宴会厅,前往王氏集团。
一路上,王星宇坐在车中,沉默不语。
他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曾经,他是王家的骄傲,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出卖家族的产业……
而叶远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开始,与王家的这场博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至于王星宇的病,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但前提是王家必须遵守承诺!
唐宛如则紧紧地握着叶远的手,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感激。
如果没有叶远,唐家可能永远也无法翻身了。
如今,叶远不仅为她挺身而出,还为唐家争取到了如此宝贵的机会!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王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这座大楼高耸入云,彰显着王家在商界的地位与实力。
然而,此刻的王星宇却觉得这座大楼仿佛是一座牢笼,将他困在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众人来到了王氏集团的会议室。
王星宇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吩咐手下准备好转让合同。
不一会儿,一份份合同摆在了众人面前。
王星宇拿起笔,手却微微颤抖着,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
叶远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终于,王星宇咬了咬牙,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唐宛如也在叶远的鼓励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意味着王氏集团一半的产业将正式归唐家所有!
签完合同后,叶远收起合同,看向王星宇,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病了。”
王星宇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急切地说道:“叶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
叶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随后,叶远让王星宇平躺在会议室的沙发上。
他站在一旁,双手缓缓抬起,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掌心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柔和而温暖,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叶远将双手缓缓放在王星宇的身上,光芒瞬间笼罩了王星宇的全身!
王星宇只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叶远的手掌传遍了全身,原本虚弱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片刻之后,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简直……神了!
第13章 谁给你的胆子!
可就在下一刻……
噗!
忽然,王星宇脸色骤变,喉咙一阵发紧,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在地上溅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星宇心中疯狂呐喊,情绪瞬间崩溃,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呼!
他猛地伸出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拉住叶远的胳膊。
“叶远!”
王星宇带着哭腔大喊,声音颤抖得厉害。
“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叶远,仿佛要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我都以为被你治好了啊!”王星宇的泪水夺眶而出。
叶远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凝重。
“是我大意了。”
叶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体内的寒气太过霸道,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刚刚确实草率了,原以为已经将其祛除干净。”
王星宇听了叶远的话,心中一阵绝望。
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若不是叶远扶着,恐怕早已摔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王星宇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过了片刻,王星宇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双手紧紧抓住叶远的手臂,用力摇晃着。
“叶先生,你一定要治好我!”王星宇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求求你了,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
叶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星宇。
“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
叶远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说完,叶远缓缓蹲下身子,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套银针。
呼!
这套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
唐宛如一直站在一旁,紧张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当她看到叶远取出银针的那一刻,不禁轻呼出声:“竟然还会银针!”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可是很古老的中医手法呀!”
唐宛如轻声呢喃,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敬佩。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没想到这位先生,竟然还精通这一手。”
“是啊,这种古老的医术,现在会的人可不多了。”
叶远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银针。
这些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被他轻轻摆弄着,仔细检查是否有瑕疵。
“这套银针,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叶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它跟随我多年,曾治愈过无数疑难杂症。”
叶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看到了曾经与师父一起行医济世的日子。
说着,叶远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接下来,我要展示一套失传已久的银针之法。”
叶远的声音不大。
众人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失传已久的银针之法,那该是多么神奇的医术啊!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叶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叶远缓缓走到王星宇身边,让他平躺在地上。
轻轻地为王星宇调整姿势,让他尽可能地放松。
“别紧张,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刺痛,但你一定要忍住。”
叶远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
王星宇微微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
“我相信你,叶远。”
叶远点了点头,再次深吸一口气。
呼!
他伸出右手,拿起一根银针,在手中轻轻转动。
那根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被赋予了神秘的力量!
叶远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银针如蜻蜓点水般,快速而精准地刺入王星宇的穴位。
每刺入一针,叶远的眉头都会微微皱起,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银针下的脉象变化。
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王星宇的身体,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王星宇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唐宛如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震惊与喜悦。
“叶远,你简直就是神医啊!”
叶远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惊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星宇的身上。
渐渐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王星宇的病情虽然有了好转,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滞。
估呼呼呼!
他的手指在银针之间灵活地穿梭,不断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
终于,叶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缓缓拔出最后一根银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暂时没事了。”
王星宇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叶先生,谢谢你……”
王星宇哭着道。
叶远走到王星宇身边,道。
“记住,以后要注意调养身体,不能再让寒气侵入了。”
王星宇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嗯嗯,我一定会的。”王星宇说道。
哒哒哒!
众人还沉浸在叶远妙手回春的惊叹中,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王家家主王龙,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魁梧,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精致的金色纹路,彰显着他的尊贵身份!
此刻,一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逆子,是谁给你的胆子!”
王龙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庭院中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敢把王家一半的资产拱手送给唐家!”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射出凶狠的目光,径直逼视着王星宇。
原来,方才王星宇为了让叶远全心全力为自己治病,在未与家族商议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签字,将王家一半的产业都划给了唐家。
第14章 咱们别再招惹他了!
王星宇看到父亲这般盛怒模样,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只能尴尬地低下头!
王龙带来的一大群手下,个个身着黑色劲装,面色冷峻,迅速散开,将叶远、唐宛如等唐家人团团围住。
他们目光冰冷,手按刀柄,只要王龙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叶远站在人群中,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势,他嘴角忽然浮起一抹冷笑。
目光如炬,直视王龙!
“你确定要这么做?”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王龙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哼,你不就是个会看病的医生罢了。”
他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指,指着叶远,脸上满是轻蔑。
“我要动你,你又能怎么样?”
叶远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犹如寒潭之水。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动,一根银针不知何时已夹在指尖。
呼!
轻轻一送,那根银针便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精准无误地扎入了王星宇的死穴。
“啊!”王星宇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如遭电击,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眼中满是恐惧与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爹!快救我!”
他拼尽全力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叶远看着痛苦挣扎的王星宇,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语气平淡却又让人胆寒。
“再过一分钟,他就要死!”
叶远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冰冷刺骨。
王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犹如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叶远,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你竟敢……”
王龙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震惊。
“我敢。”
叶远冷冷地打断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你若再敢轻举妄动,我便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
叶远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向王龙的心脏。
王龙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心中清楚,叶远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看着痛苦不堪的儿子,心中犹如刀绞。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龙咬着牙,艰难地问道。
叶远微微抬起头,看着王龙:“让我们走,并且承认王星宇签署的协议。”
叶远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一看到儿子那痛苦的模样,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王龙终于妥协,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呼!
接着,他缓缓抬起手,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
叶远微微点头,手指轻轻一动,银针从王星宇的死穴中缓缓拔出。
王星宇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神色。
叶远走到王星宇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
叶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王星宇虚弱地点点头,眼中满是畏惧。
他看着叶远,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叶远救命之恩的感激,又有对他手段的恐惧!
叶远站起身来,走到唐宛如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走吧。”
唐宛如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紧紧握住叶远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叶远带着唐家人,在王龙和他手下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别墅!
王龙站在原地,望着叶远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甘。
从今天起,王家与叶远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的贪婪……
“爹……”
王星宇虚弱的声音将王龙从沉思中唤醒。
王龙走到儿子身边,蹲下身子,将他轻轻扶起。
“儿子,别怕,爹会为你报仇的。”王龙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王星宇微微摇头:“爹,别再招惹他了。他……他太可怕了。”
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变得冷酷起来!
“不行,此仇不报,我王龙誓不为人。”
王龙的声音中充满了仇恨。
他的心中已经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让叶远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叶远,却浑然不知王龙心中的想法。
他带着唐家人,返回了别墅中。
呼!
这时,二老进了房间,商量事情。
“老唐,你说叶远这孩子,人品、能力样样拔尖,宛如能和他在一起,是咱们女儿的福气。”
张琴轻轻拉着丈夫的手,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唐兴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这孩子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精湛,还屡次救咱们唐家于危难之中。”
他稍作停顿,眼神愈发坚定!
“我看,过几天就给他们把婚礼办了吧?”
张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正有此意!早点成婚,咱们也能早点了却一桩心事。”
两人敲定此事后,便迫不及待地把叶远和唐宛如唤到跟前。
听到二老宣布要为他们举办婚礼,叶远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
“伯父、伯母,这是不是太急了些?”
毕竟,在他看来,虽然与唐宛如情投意合,但如此迅速地步入婚姻殿堂,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唐兴国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会客厅里回荡。
“孩子,一点都不急!”
“你不知道,自从你出现在宛如身边,我们就认定你是最佳女婿人选,早点成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琴也在一旁附和,拉着叶远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是啊,叶远,你就别推辞了,我们都盼着你能早日成为我们的女婿呢!”
唐宛如站在一旁,脸颊绯红,如同天边的云霞。
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羞涩……
偷偷瞥了一眼叶远,心中非常期待这场婚礼!
叶远看着二老那殷切的目光,又瞧见唐宛如娇羞的模样,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了。
第15章 不成器的养子回来了!
“对了!”
然而,叶远的心中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突然,想起来几天后那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
叶远微微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唐宛如那如桃花般娇艳的脸庞上,又缓缓看向唐兴国和张琴那和蔼可亲的面容。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做下决定,既然即将成为一家人,那便要毫无保留地将珍贵之物赠予他们!
“伯父、伯母,宛如,”
叶远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打破了庭院中的宁静。
“过几日,我便要与宛如成婚,今日我想送你们一些礼物,略表心意。”
唐宛如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微微歪着头,像一只好奇的小鹿,眼中满是对叶远礼物的期待。
唐兴国和张琴对视一眼,眼中也流露出好奇之色!
他们明白叶远绝非平凡之人,以他的能力与见识,这礼物必定非同寻常。
“叶远啊,你有心了,只是不必如此破费。”
唐兴国微笑着说道。
尽管言语中透着客气,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的好奇。
叶远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呼!
他缓缓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锦盒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一枚温润的玉佩映入众人眼帘。
玉佩通体碧绿,如同一汪清泉,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
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细腻,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叶远轻轻拿起玉佩,走到唐宛如面前,眼神中饱含深情。
“宛如,这枚玉佩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它不仅是一件饰品,更是一件灵物。”
叶远温柔地说道,“戴上它,不仅能保你平安,还能让你在休息时事半功倍。”
唐宛如的双眼瞪得如同两颗明亮的星星,她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眼中满是感动与惊喜。
“叶远,这太珍贵了……”她的声音略带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叶远轻轻为唐宛如戴上玉佩,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脖颈,唐宛如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玉佩,感受着那丝丝凉意和温润质感,心中充满了幸福。
随后,叶远又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巧的布袋,分别递给唐兴国和张琴。
“伯父、伯母,这两枚灵石虽小,却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你们佩戴在身上,可使身心舒畅,延年益寿。”
叶远微笑着解释道。
唐兴国和张琴接过布袋,好奇地打开,只见两枚散发着微光的灵石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们拿起灵石,仔细端详,感受着从灵石中传来的丝丝温暖和奇异力量。
“这……这真是太神奇了!”
张琴忍不住惊叹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
唐兴国也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叶远,你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们……”
“伯父、伯母,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叶远诚恳地说道。
“感谢你们养育了宛如这样优秀的女儿,能与她成婚,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唐宛如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她扑进叶远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叶远,谢谢你……”她轻声抽泣着,声音中充满了幸福与甜蜜。
叶远轻轻拥抱着唐宛如,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傻瓜,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爱意。
唐兴国和张琴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嗯?!
忽然,叶远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你们先在这里,我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在叶远离去后,别墅里满是即将迎来喜事的温馨氛围。
唐宛如和父母唐兴国、张琴满心欢喜,准备出门采买结婚用品。
阳光透过窗户,将屋子照得暖烘烘的,他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唐宛如拿起外套,准备迈出家门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三人浑身一颤,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
唐宛如下意识地躲到父母身后,惊恐地瞪大双眼。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脚步踉跄,醉醺醺地闯进屋内!
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却又透着凶狠,头发凌乱得像个鸟窝,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唐翰林!”
唐兴国又惊又怒,脱口而出。
唐宛如和张琴看清来人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厌恶与恐惧。
唐翰林晃晃悠悠地站定,恶狠狠地扫视着屋内的三人,嘴里嘟囔着:“哼,你们倒是过得挺舒坦!”
唐兴国强压着怒火,向前一步,质问道:“唐翰林,你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快滚出去!”
唐翰林冷笑一声,晃晃脑袋,“滚?没那么容易!我现在没钱花了,你们得给我钱!”
说着,他大踏步向前,伸手就去抓唐兴国的衣领。
唐兴国侧身一闪,躲开唐翰林的拉扯。
“你这不成器的东西,我们已经和你断绝关系,别再纠缠!”
唐翰林眼睛一瞪,“断绝关系?我可不管!你们唐家的钱,我还没花够!”
说着,他猛地挥起拳头,砸向一旁的桌子。
桌上的花瓶被震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成一地瓷片。
张琴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唐宛如。“你别乱来!”
唐翰林根本不理会,目光落在唐宛如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邪念。
“哟,这不是宛如妹妹吗?几天不见,出落得更标致了,听说你要嫁人了,怎么着,也得给哥哥我点彩礼钱吧!”
唐宛如又气又怕,脸涨得通红,“你别胡说八道!你这种人,不配和我说话!”
唐翰林却不怒反笑,“哈哈,还嘴硬!信不信我今天把你们这喜事搅黄了!”
唐兴国气得浑身发抖,“唐翰林,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唐翰林满不在乎地大笑,“你报啊!等警察来了,我就说你们虐待养子,这么多年不给我生活费,看谁有理!”
第16章 饶他一条狗命吧!
唐兴国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明白唐翰林无赖至极,真闹到警察局,事情只会更麻烦。
这时,唐翰林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唐宛如的胳膊。
“走,跟我去拿点钱,不然有你好看!”
唐宛如拼命挣扎,“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使出浑身力气,抬腿踢向唐翰林。
唐翰林吃痛,松开了手,但依旧不依不饶地挡在门口。
唐兴国见状,冲上去想要拉开唐翰林。
唐翰林用力一甩,将唐兴国推倒在地。“老东西,别碍事!”
张琴惊呼一声,急忙跑过去扶起唐兴国。“你怎么样?”
唐兴国脸色苍白,捂着腰,“我没事,你照顾好宛如!”
唐宛如心急如焚,一边警惕地看着唐翰林,一边寻找逃脱的机会。
她偷偷将手伸进口袋,想要拿出手机报警,却被唐翰林眼尖发现。
“想报警?没门!”
唐翰林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走唐宛如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跑!”唐翰林恶狠狠地说道,“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砸了这房子!”
说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摆件,高高举起,作势要砸。
唐宛如心急如焚,心中默默祈祷叶远能快点回来。
她强装镇定,试图拖延时间。“唐翰林,你冷静点,钱的事好商量。”
唐翰林却不为所动,“少废话,我现在就要钱!”
唐兴国咬咬牙,“我们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这败家子,把唐家的脸都丢尽了!”
唐翰林怒极反笑,“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将手中的摆件狠狠砸向地面,摆件瞬间碎成几块。
“下一个,就是你们的脑袋!”
唐翰林咆哮着,再次冲向唐宛如。
唐宛如惊恐地闭上双眼,她能感受到唐翰林身上散发的恶意,却无力反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唐翰林身形一顿,转头望去,只见叶远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随时能将唐翰林吞噬!
“叶……叶远!”
唐翰林声音颤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叶远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且经历之前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叶远的厉害。
在酒店里面……把王星宇逼迫的那个样子!
听说一番操作害得王家损失了一半的产业,直接跌为三流家族?
嗖!
下一刻!
叶远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到唐翰林面前。
他眼神冰冷,仿佛能将空气冻结,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原本温馨的别墅内突兀炸开,唐翰林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又滑落下来,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几颗牙齿也被这一巴掌扇落,在地上打着滚。
“你敢动她!”
叶远的声音低沉且充满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
他一步一步向唐翰林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仿佛他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将死亡的阴影逐渐笼罩。
唐翰林此时彻底清醒,眼中满是恐惧,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慌乱地求饶!
“别……别杀我,我错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温和的叶远,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叶远一把揪住唐翰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唐翰林的双脚离地乱蹬,双手徒劳地抓着叶远的手臂。
叶远的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握拳,骨节泛白,空气中似乎都因为这一拳的蓄势而发出嗡嗡的颤鸣。
“今天,你必死!”
叶远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的杀意浓烈得如同实质化的黑暗。
就在叶远的拳头即将砸下,唐翰林的生命即将终结之时,唐兴国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叶远的胳膊。
“叶远,别杀他!”他的声音带着哀求,眼神中满是不忍。
叶远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唐兴国,眼中的怒火并未消退。
“伯父,他刚才差点伤害了宛如,还这般羞辱你们,怎能轻易放过?”
唐兴国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纠结与挣扎。
“他……他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我们曾经收养的孩子。”
“当年收养他,也是想着给他一个家,如今若真看着他死在眼前,我……我实在做不到。”
张琴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是啊,叶远,饶了他这一次吧。”
唐宛如虽心有余悸,但看着父母的模样,也轻声说道:“叶远,就听我爸妈的吧。”
叶远的拳头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呼!
他缓缓放下拳头,一把将唐翰林扔在地上。
唐翰林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叶远深深的恐惧。
叶远冷冷地看着唐翰林,“今天看在伯父伯母的份上,饶你一命。若再有下次,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唐翰林忙不迭地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唐兴国走上前,看着狼狈不堪的唐翰林,叹了口气。
“翰林,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我们唐家与你再无瓜葛。”
唐翰林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到了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恶狠狠地看了叶远一眼!
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随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叶远看着唐翰林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像唐翰林这种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此刻,他更担心唐宛如和她父母的安危!
“伯父、伯母,宛如,你们没事吧?”叶远关切地问道。
唐兴国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多亏你及时回来,不然……”
唐宛如紧紧抱住叶远,“叶远,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远轻轻抚摸着唐宛如的头发,“别怕,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第17章 灵心丹的神奇功效!
呼!
接着,叶远轻车熟路地来到别墅地下室。
这里静谧昏暗,四周墙壁由古朴砖石堆砌,弥漫着潮湿陈旧的气息。
地下室中,一座青铜丹炉静静伫立,炉身雕刻着神秘符文,在黯淡光线中隐隐闪烁。
叶远神情凝重,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堆灵草。
这些灵草是他耗费数月,踏遍山川寻觅而来。
有通体莹绿、叶片如羽的清风草,能稳定心神、净化灵气!
形如赤蛇、散发炽热气息的炎心藤,是增添丹火力量的关键!
还有散发着幽蓝荧光的月露花,其蕴含的柔和灵力,可调和药性。
他将灵草整齐排列在丹炉旁的石桌上,每一株都小心放置,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在这个世界,修行境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体、大乘、渡劫九个阶段。
练气为初阶,吸纳天地灵气入体,锤炼自身!
筑基则是在体内构筑灵力根基,稳固修行之路!
金丹期,灵力凝聚成丹,拥有超凡力量;元婴宛如修行者的第二灵魂,可出窍战斗。
化神后,神念强大,能洞察天地玄机。
返虚境可触摸虚空奥秘!
而合体时,自身与天地之力融合。
至于大乘期,修行者几近巅峰!
渡劫则是直面雷劫考验,若成功便能飞升上界,成为不朽仙人。
唐宛如只是一介凡人,若能服下灵心丹,洗髓伐体,便可踏入练气之境,开启修行之路。
叶远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灵力从指尖涌出,精准地落在丹炉底部,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丹炉内温度急剧上升,符文光芒愈发耀眼。
他先将清风草放入丹炉,火焰瞬间包裹住灵草,发出“滋滋”声响。
叶远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炉内变化,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随着时间推移,清风草渐渐化为一团绿色液体,悬浮在炉中。
接着,炎心藤被投入丹炉。
刹那间,火焰猛地高涨,温度飙升。
叶远神色镇定,双手不断变换印诀,控制着火候。
炎心藤在高温下迅速融化,与绿色液体相互交融,散发出炽热气息。
最后,叶远轻轻将月露花放入丹炉。
月露花一接触到混合液体,立刻绽放出幽蓝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将整个丹炉照亮。
叶远眉头紧皱,双手快速舞动,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丹炉。
三种灵草的精华在炉内剧烈翻滚、融合,散发出奇异光芒和阵阵药香。
叶远不敢有丝毫懈怠,全身心投入到炼制过程中。
他的灵力在体内高速运转,与丹炉内的灵力相互呼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炉内的变化愈发激烈。
突然,丹炉内传来一阵剧烈震动,光芒瞬间大盛。
叶远心中一紧,知道到了关键时刻。
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拍丹炉,强大的灵力汹涌而出,将丹炉紧紧包裹。
丹炉内的震动逐渐平息,光芒也慢慢收敛。
叶远小心翼翼地打开丹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在丹炉中,一枚圆润的灵心丹静静躺着。灵心丹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芒,表面有细密符文闪烁。
符文流转间,灵心丹的力量不断凝聚、稳固。
这枚丹药凝聚着叶远的心血与希望,也承载着唐宛如踏入修行界的梦想。
叶远轻轻拿起灵心丹,心中感慨万千。
他明白这枚丹药将彻底改变唐宛如的命运,快步走出地下室,寻找唐宛如。
找到唐宛如时,她正在庭院中晒太阳。
看到叶远走来,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叶远,刚刚干嘛了?”
叶远微笑着走到她身边,摊开手掌,露出灵心丹:“宛如,这是我为你炼制的灵心丹,服下它,你就能洗髓伐体,成为修行者。”
唐宛如看着灵心丹,眼中满是惊讶与期待。
她轻轻接过灵心丹,感受着丹药传来的温暖与力量。
“真的吗?我真的能成为修行者?”
唐宛如声音颤抖,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叶远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服下它,你就能踏上修行之路,拥有超凡力量。”
唐宛如不再犹豫,将灵心丹放入口中。
呼!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爆发。
唐宛如只觉全身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疼痛难忍。
她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叶远立刻伸出双手,将灵力输入唐宛如体内,帮助她缓解痛苦,引导药力在体内运行。
“宛如,坚持住,这是洗髓伐体的过程,虽然痛苦,但你一定要撑过去。”
叶远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给唐宛如带来了无尽的勇气。
在叶远的帮助下,唐宛如强忍着剧痛,咬牙坚持。
随着药力的深入,她体内的杂质开始不断排出,身体逐渐变得轻盈。
渐渐地,唐宛如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诞生,那是灵气的涌动。
唐宛如成功踏入了练气境,成为了一名修行者。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喜悦的光芒:“叶远,我做到了,我真的成为修行者了!”
叶远看着唐宛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你,宛如。”
“从现在开始,你将踏上一条充满挑战与奇迹的修行之路。”
唐宛如紧紧握住叶远的手,心中充满了感激与爱意:“谢谢你,叶远,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叶远轻轻抚摸着唐宛如的头发:“这是你应得的,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走。”
……
呼!
这时候,一辆造型奢华的豪车缓缓停在别墅外,车身锃亮,反射着刺目的光,彰显着不凡的身份。
车身上那独特的张家徽记,更是让人心生敬畏。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了出来,他便是张家管家。
管家目光扫视四周,眼神犀利而傲慢,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唐家别墅大门。
未等仆人迎接,他便伸手推开半掩的门,大步踏入庭院,那架势仿佛这唐家别墅是他自家后院一般。
“让唐兴国出来!”
管家站在庭院中,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不屑。
第18章 治死了你负责吗?
唐兴国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闻这嚣张的叫喊声,眉头瞬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出书房。
曾经的唐家,在深市也是声名赫赫、辉煌一时,如今虽然没落,但骨子里的傲气仍在。
看到张家管家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唐兴国心中一阵恼火,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不知张管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唐兴国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语气冰冷地问道。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管家,眼神中透着不甘示弱的意味。
管家抬眼瞥了唐兴国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哼,听闻叶远在你家。”
“我家老爷得了一种怪病,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听闻叶远医术高明,张家主特命我前来请他去府上治疗。”
管家说话间,神色傲然,仿佛在施舍一份天大的恩赐。
唐兴国心中一沉,张家在深市的地位,得罪不起。
但叶远并非唐家的附庸,他怎么能随意被指使去给张家主治病?
而且叶远这段时间为唐家做了诸多事情,唐兴国打心底里不愿去麻烦他。
“张管家,叶远他……他近日身体不适,恐怕无法前往张家。还望张管家回去转告张家主,另请高明吧。”
唐兴国找了个借口,试图婉拒。
管家一听,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唐兴国,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家老爷能看上他叶远,那是他的福气。”
“你要是不识好歹,阻拦此事,休怪张家不客气!”
管家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唐兴国,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唐兴国心中一阵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堂堂唐家曾经的家主,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如今的唐家早已今非昔比,无法与张家抗衡。
“张管家,你……”唐兴国刚想反驳,却又无奈地咽下了后面的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哼,识趣点就赶紧把叶远叫出来!别耽误了我家老爷的病情,否则,唐家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管家再次威胁道,眼神中充满了压迫感。
唐兴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痛苦挣扎。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张管家稍等,我这就去叫叶远。”
说完,他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唐兴国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来到后院,叶远正在一片花丛中闭目养神,感受着自然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叶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唐兴国满脸愁容地走来,心中不禁疑惑。
“唐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叶远站起身,关切地问道。
唐兴国看着叶远,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说道。
“叶远啊,是这样的,深市张家家主得了怪病,听闻你的医术,便派管家前来请你去治疗。”
“那管家……态度嚣张,还威胁唐家。”
“我本不想答应,但如今唐家实在无力抗衡张家,只能……只能来问问你的意思。”
唐兴国说完,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
叶远听后,微微皱起眉头。
他与张家并无交集,也不想卷入豪门的纷争之中。
但看着唐兴国为难的样子,又想到唐家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心中有些不忍。
“唐叔叔,您别为难。既然如此,我跟管家走一趟便是。”
叶远微笑着说道,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唐兴国看着叶远,眼中满是感激:“叶远,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张家太过强势,我……”
“唐叔叔,您别这么说。这也算是一次机缘,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叶远安慰道。
随后,叶远与唐兴国一起回到前院。
管家看到叶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哼,算你识相。跟我走吧,别耽误了我家老爷的病情。”
叶远看了管家一眼,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他转身对唐兴国说道:“唐叔叔,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唐兴国点了点头,叮嘱道:“叶远,万事小心。”
叶远跟着管家上了车,豪车缓缓启动,驶出唐家别墅。
唐兴国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此次叶远前往张家,吉凶难测。
张家家主的怪病,说不定隐藏着诸多未知的危险?
但如今,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叶远身上,默默祈祷一切顺利了!
呼!
很快,豪车稳稳停在张家大庄园那气派非凡的雕花大门前,两扇厚重的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园内奢华而精致的景象。
叶远随着张管家,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前行,两侧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植,宛如训练有素的士兵,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踏入庄园深处,叶远丝毫没有被周围的奢华所震慑,平静开口:“奔波许久,我饿了,先安排些饭菜。”
他神色淡然,仿佛提出的是再寻常不过的要求。
张管家原本匆忙的脚步骤然停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
他猛地转身,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怒火!
“你这是何意?我家老爷危在旦夕,你竟还有心思吃饭?”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叶远不慌不忙,目光冷冷地迎上张管家的视线:“人是铁饭是钢,我不吃饱,哪有力气施展医术?”
“要是因体力不支看不好病,导致张家主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张管家的心坎上。
张管家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语塞。
他紧咬着牙,双手握拳,关节泛白,显然被叶远的话气得不轻,可又深知叶远所言在理。
僵持片刻,张管家狠狠地瞪了叶远一眼,猛地转过头,对着一旁候着的下人怒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饭菜!”
那下人吓得浑身一颤,赶忙匆匆退下。
没过多久,一桌丰盛的饭菜便摆在了叶远面前。
珍馐美馔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远也不客气,安然入座,有条不紊地吃了起来。
张管家在一旁看着,心中虽满是怒火与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第19章 拍卖无根灵水!
叶远夹起一块色泽红润的红烧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了几下,随即眉头微微一皱。
他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口。
“张管家,”叶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菜,着实有些差强人意。”
张管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堆满了笑容,赶忙上前一步说道。
“叶先生,实在对不住,是我们考虑不周,您看这菜是哪里不合口味,小的马上吩咐厨房改进。”
叶远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些菜太垃圾了,简直难以下咽。我向来只吃山珍海味,你们重新准备吧。”
此言一出,宴会厅里瞬间一片哗然。
下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要知道,这一桌菜可是张家厨房精心准备了许久,汇聚了各种名贵食材和精湛厨艺!
张管家更是气得牙齿痒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但一想到张家主还卧病在床,全指望眼前这位叶远先生来诊治。
张管家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叶先生息怒,是我们的不是,这就撤掉重新做。”
说罢,他连忙挥手示意下人们将桌上的菜肴撤下。
下人们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原本摆满菜品的桌子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张管家又亲自快步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骂叶远的刁钻,可又无可奈何。
厨房里,厨师们正满心期待着能得到客人的夸赞,却见张管家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都愣着干什么!”
张管家大声呵斥道,“赶紧重新做一桌,要山珍海味,务必让那位叶先生满意!”
厨师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食材。
海参、鲍鱼、鱼翅等珍贵食材被一一从库房中取出,炉灶上的火苗熊熊燃烧。
厨师们各显神通,锅铲在锅中上下翻飞,整个厨房弥漫着忙碌的气息。
而在宴会厅里,叶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张管家则站在一旁,时不时看向厨房的方向,心中焦急万分。
只盼着新的菜肴能尽快上桌,让这位难伺候的叶先生满意。
过了许久,厨房的门再次打开,下人们鱼贯而出,手中端着一盘盘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
这些菜品的摆盘更加精美,每一道菜都宛如一件艺术品。
“叶先生,新的菜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品尝。”张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叶远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桌上的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呼!
他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来。
“嗯,这道海参做得还算不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叶远夹起一块海参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说道。
张管家听到这话,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不过,这鱼翅的味道还是差了些,不够鲜美。”
叶远话锋一转,又皱起了眉头。
张管家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刚放下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叶先生,实在抱歉,要不我们再……”
“算了,这次就先这样吧。”
叶远摆了摆手,打断了张管家的话。
“看在你们重新准备的份上,我就勉强吃一些。”
张管家连忙点头称是,心中暗自庆幸这场风波终于暂时平息。
晚宴结束后,叶远被张管家带到了张家主的房间。
张家主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叶远走上前,为张家主仔细地把脉、诊断。
“张家主的病情虽然棘手,但也并非无药可医。”
叶远沉思片刻后说道。
“不过,这治疗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珍贵药材,还需你们全力配合。”
张管家连忙应下,表示一切都会按照叶远的要求准备。
经过一番商讨,叶远为张家主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随后便在张家住了下来。
接下来,叶远依旧是一副挑剔的模样,对饮食、居住环境等各方面都要求极高。
张管家虽然心中不满,但为了张家主的病情,只能一一满足他的要求。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家主的病情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张管家看着张家主的气色一天天变好,之前对他的种种不满也渐渐消散。
呼!
这时候,叶远将张管家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要想彻底根治你们家主的病,非得找到传说中的无根灵水不可。”
张管家一听,顿时傻了眼,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远,满脸的难以置信。
“无根灵水?这……这上哪儿去找啊?”
叶远微微挑眉,不紧不慢地说:“今日下午城西有一家大型拍卖会,我估计那里会有。”
张管家面露难色,心中暗自叫苦。
城西的拍卖会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的,那都是些达官贵人云集的地方,入场券就极为难得。
但为了家主的病,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叶先生,我这就去想办法。”
张管家匆匆离开,开始四处托关系、找门路,费了好大的周折,总算是弄到了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券。
下午,拍卖会现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张管家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会场,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无根灵水的踪迹。
呼!
拍卖会开始后,一件件珍贵的拍品依次登场,引得台下的众人竞相出价。
张管家心急如焚,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了无根灵水。
终于,在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高声喊道:“接下来,我们将拍卖一件稀世珍宝——无根灵水!”
张管家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只见一个精美的玉瓶被端上了台,瓶中装着的无根灵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主持人开始介绍无根灵水的神奇功效,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第20章 终于开口说人话了!
张管家心中暗喜,可还没等他高兴太久,竞价就开始了!
而且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超出了他的预算!
张管家咬了咬牙,不断地举牌加价,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其他竞拍者也不甘示弱,不断地与他竞争。
价格越来越高,张管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心中犹豫不决,毕竟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但一想到家主的病情,他又咬了咬牙,继续加价。
就在张管家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管家,这无根灵水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根本买不起。”
张管家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管家心中一惊,认出此人正是城中另一大家族的少爷,平时就与张家不和。
张管家心中暗自叫苦,但仍不甘心地说道:“我张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年轻公子冷笑一声:“哼,就凭你张家现在的财力,也想跟我争?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管家气得满脸通红,但却无言以对。
就在张管家犹豫要不要继续加价的时候,拍卖槌落下,无根灵水被那位年轻公子以高价拍得。
张管家眼睁睁地看着无根灵水被别人拿走,心中懊悔不已,又气又急,差点晕了过去。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拍卖会现场,不知道该如何向叶远交代。
回到张家后,张管家低着头,不敢正视叶远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叶……叶先生,对……对不起,无根灵水……被别人拍走了。”
叶远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怎么回事?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张管家连忙将拍卖会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远。
叶远听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罢了,这也不能怪你。”
“不过,这无根灵水对家主的病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张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叶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叶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拍卖不行,我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你去查一查那位拍下无根灵水的公子是谁,住在哪里,我们今晚就去把无根灵水偷回来。”
张管家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说:“偷?这……这怎么行?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张家可就完了。”
叶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会被发现的。”
“而且,为了家主的病,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张管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叶先生,我听你的。”
夜幕降临,叶远和张管家换上了夜行衣,悄悄地来到了那位年轻公子的府邸外。
嗖!
叶远施展轻功,轻松地翻过了围墙,进入了府邸内。
张管家则在外面望风,心中紧张得怦怦直跳。
叶远在府邸内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存放无根灵水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正准备进去拿无根灵水时。
突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向他扑来。
叶远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过,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凶猛的獒犬。
獒犬狂吠着,再次向叶远扑来。
叶远不敢大意,与獒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他身形灵活,巧妙地避开獒犬的攻击,同时寻找着机会反击。
终于,在一番苦战之后,叶远成功地制服了獒犬。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走进房间,四处寻找无根灵水。
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保险柜,心中一动,想必无根灵水就放在里面?
咔擦!
叶远施展开锁绝技,不一会儿就打开了保险柜,果然看到了那瓶无根灵水。
他心中大喜,连忙拿起无根灵水,正准备离开时。
突然,房间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叶远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连忙找地方藏了起来。
房门被打开,一群护卫冲了进来,四处搜寻着。
叶远屏住呼吸,躲在一个角落里,心中暗暗祈祷不要被发现。
就在这时,一只护卫的脚不小心踢到了獒犬的尸体,他大声喊道:“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护卫们顿时紧张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仔细地搜查。
叶远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看准时机,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与护卫们展开了一场混战。
他身手敏捷,很快就打倒了几名护卫,但护卫们人多势众,渐渐地将他围了起来。
就在叶远陷入困境之时,突然,窗外传来了一阵口哨声。
叶远心中一动,就知道是张管家在外面接应他。
他连忙施展轻功,冲破窗户,跳出了房间,与张管家会合后,两人迅速逃离了府邸。
呼……
回到张家后,叶远和张管家都松了一口气。
张管家看着叶远手中的无根灵水,激动地说:“叶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不可能拿到无根灵水。”
叶远微微一笑:“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用无根灵水给家主治病吧。”
两人来到张家主的房间,叶远将无根灵水小心翼翼地倒入药锅中,开始熬制药汤。
不一会儿,药汤熬好,叶远亲自喂张家主喝下。
过了一会儿,张家主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张管家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叶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家主的病终于有救了。”
叶远微笑着说:“别急,这只是第一步,还需要后续的治疗和调养。”
“不过,只要有了无根灵水,家主的病就一定能彻底根治!”
张管家连连点头,对叶远的医术和胆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下来,叶远继续为张家主进行治疗,张家主的病情也一天比一天好转。
张家上下对叶远感恩戴德,视他为救命恩人。
这天上午,张家家主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
第21章 我早就给你留一手!
“感谢你了,叶先生。”
张家家主微微抬起颤抖的手,声音低得如同蚊蝇振翅,“如果没有你……”
叶远站在床边,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听到张家家主的话,他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透着一丝不羁与直率,“没事,给钱就行了。”
这直白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
张家家主与身旁的管家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管家身形微胖,身着黑色中山装,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此刻也僵住了,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
“叶先生,您这……”
管家试图缓和气氛,堆起满脸假笑说道。
“您医术高明,我们自然感激不尽,只是这报酬,是不是有些……”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管家,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给你家老爷治病,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力,还有珍贵的药材。两个亿,已经是看在张家的面子上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站在一旁的张家几位亲信子弟,原本还对叶远心存感激。
此刻听到这巨额数字,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满。
“两个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一个年轻的张家子弟忍不住叫嚷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就是,就算是顶级的名医,也不至于要这么多钱!”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子弟附和道,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愤愤不平。
叶远对此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家家主和管家身上。
张家家主面露难色,不停地咳嗽起来,管家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叶先生,您这价格实在太高,我们实在难以接受。”
管家挺直了腰板,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且傲慢的神情。
“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叶远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开的价,就绝不会更改。”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微微发福的身形此刻竟透着一股凶残的气息。
“不给,你又能咋滴?”他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威胁。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被管家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在与叶远客气交谈的管家,此刻竟会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
叶远却丝毫没有被管家的威胁所吓倒,他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
轻轻抬起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呵呵,你试一试。我还在你家老爷体内留了一根银针,就是防着这手。”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家家主原本虚弱的身体,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你……你这是何意?”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叶远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这根银针,若是不取出来,不出一个时辰,你家老爷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而且,这银针所在的位置极为特殊,除了我,无人能取。”
管家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远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许久,管家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叶远冷哼一声,“这可不是威胁,这是交易。我治好你家老爷的病,你们付我相应的报酬。公平合理。”
张家家主艰难地抬起手,示意管家不要再说了。
他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妥协,“叶先生,我给。这两个亿,我们张家给。”
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张家家主严厉的眼神制止。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很好。”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等钱到账,我自然会取出银针,保证你家老爷安然无恙。”
说完,叶远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张家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而叶远,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笔生意了!
深市,有一条药街远近闻名。
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药铺,木质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叶远身着一袭黑袍,步伐沉稳地踏入了这条街。
目标直指街心那座规模宏大、气派非凡的药铺——济世堂!
济世堂的大门敞开,店内宽敞明亮,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整齐排列。
上面密密麻麻的抽屉贴着各类药材标签,显得井井有条。
店内伙计们身着统一的蓝色布衫,正忙碌地为顾客抓药、算账。
叶远走进店内,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药柜间扫视,径直走向摆放珍稀灵草的区域。
“请问,你们这儿可有百年以上的灵草?”
叶远礼貌地向一位路过的伙计询问。
那伙计上下打量了叶远一番,见他衣着朴素,且孤身一人,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轻视之色。
“百年灵草?那可都是稀罕玩意儿,价格不菲,你确定你买得起?”
伙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
叶远皱了皱眉头,并未理会伙计的态度,再次说道:“我自然买得起,麻烦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伙计撇了撇嘴,心中认定叶远不过是来凑热闹的穷小子,故意刁难他。
“哼,想看?先拿一万两银子出来,证明你有诚意。”
此时,店内其他伙计和顾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从一旁的雅间走出,看到叶远和伙计的对峙,不禁嗤笑一声。
“哟,就你这模样,还想买百年灵草?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了。”
中年男子手捻着胡须,一脸傲慢地说道。
第22章 炼制增寿丹!
叶远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悦。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轻轻放在柜台上。
这玉佩温润细腻,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上面雕刻的古老纹路,彰显着其不凡的来历。
“这块玉佩,价值远超一万两银子,现在,可以让我看灵草了吧?”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伙计看着柜台上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心中的傲慢让他不愿轻易服软。
“哼,一块玉佩而已,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济世堂的掌柜听到动静,匆匆从后堂赶来。
这掌柜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眼神犀利,经验丰富。
他一眼便看到了柜台上的玉佩,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可是上古玉佩,价值连城啊!”
掌柜惊呼出声,连忙对叶远拱手行礼。
“不知贵客大驾光临,小店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伙计和周围的人听到掌柜的话,都惊得目瞪口呆。
那伙计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还不快去将百年灵草拿来!”掌柜怒目圆睁,对着伙计大声呵斥道。
伙计战战兢兢地跑到药柜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双手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
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仿佛蕴含着岁月的沉淀。
叶远微微点头,仔细查看了灵草的品质,随后说道:“我要五株,开个价吧。”
掌柜恭敬地说道:“贵客慧眼识珠,这百年灵草每株价值五十万两银子,五株共计二百五十万两。”
“不过,看在贵客带来如此珍贵玉佩的份上,小店愿给贵客打个九折,只收二百二十五万两。”
叶远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掌柜,“这是三百万两银票,多的就当是给你们的赏钱了。”
掌柜双手接过银票,感激涕零,“多谢贵客慷慨!小店以后定当为贵客提供最优质的药材。”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对叶远刮目相看。
那位傲慢的中年男子,此刻也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叶远将灵草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掌柜突然说道:“贵客留步,小店近日收到消息,有一伙歹人盯上了城中的药铺,想要抢夺珍稀药材。贵客携带如此珍贵的灵草,恐怕会有危险。”
叶远微微一笑,“多谢掌柜提醒,不过我自有办法应对。”
走出济世堂,叶远漫步在药街。
呼!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街角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长刀,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识相的就把灵草交出来,饶你不死!”
叶远神色淡定,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光芒。
“就凭你们,也想抢我的东西?”
黑衣人见状,纷纷挥舞着长刀,朝叶远扑来。
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
他的手掌如利刃般挥出,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击中黑衣人的要害。
眨眼间,黑衣人纷纷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叶远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转身离去!
呼……
夜幕笼罩着唐家别墅,静谧而深沉。
叶远如鬼魅般悄然穿过庭院,脚下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身姿矫健,怀揣着从药街精心挑选的灵草,径直朝着别墅后方走去。
来到一处隐秘角落,叶远伸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一道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
他拾级而下,密室中弥漫着一股陈旧却又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不大,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照亮了屋内摆放整齐的炼丹器具。
一张古朴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座精致的丹炉。
叶远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灵草取出,放置在石桌上。
这些灵草历经百年岁月沉淀,每一株都散发着独特的灵韵。
叶片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漫长岁月中的生长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轰!
随着咒语的吟诵,丹炉符文光芒大盛,一股炽热的火焰从炉底升腾而起,熊熊燃烧。
这火焰并非普通明火,而是叶远修炼多年所得的灵力之火,温度极高且纯净无比,是炼制灵丹的绝佳火源!
叶远拿起一株灵草,轻轻放入丹炉之中。
灵草一接触到火焰,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开始迅速脱水、融化。
叶远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双手不断调整火焰的大小和温度,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宝。
随着第一株灵草完全化为灵液,叶远又依次投入其余灵草。
密室中弥漫的药香愈发浓郁,混合着灵力火焰散发的炽热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神秘而炽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远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炼制增寿丹,这是极为复杂且危险的过程,稍有差池,不仅灵草尽毁,还可能引发丹炉爆炸。
但他凭借着精湛的炼丹技艺和强大的精神力,稳步推进着炼制步骤!
经过漫长的煎熬,丹炉中的灵液逐渐融合、凝聚,开始呈现出丹药的雏形。
叶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深知最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
他再次双手结印,加大灵力输出,火焰猛地蹿高,将丹炉完全包裹。
在这高温的淬炼下,丹药内部的灵力不断压缩、提纯。
突然,丹炉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缕缕五彩光芒从丹炉缝隙中溢出。
叶远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增寿丹即将成丹。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丹炉盖子猛地飞起,三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增寿丹缓缓升起。
丹药表面闪烁着五彩光芒,符文若隐若现,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生命之力。
叶远伸手将增寿丹轻轻接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心中满是成就感。
这增寿丹,不仅凝聚了珍贵灵草的精华,更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
他小心翼翼地将增寿丹放入玉盒之中,收进怀中。
想到这丹药能为需要的人延长寿命,带来新的生机,叶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23章 五十年寿命送给你!
砰!
唐家别墅大厅,寂静被一阵门铃声打破。
管家匆忙前去开门,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个身形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刘家的刘向文,唐家的远方亲戚。
“哎呀,兴国公,好久不见呐!”
刘向文扯着大嗓门,脸上堆着看似热情的笑容,可那眼神却在四处打量,透着一股审视与不屑。
唐兴国从内厅快步走出,尽管唐家如今已大不如前,但多年的世家教养仍让他保持着得体的仪态。
他微笑着迎上前,说道:“向文啊,稀客稀客,快请坐。”
刘向文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眼睛却没闲着,扫视着大厅里的摆设,啧啧叹道。
“兴国公,不是我说,这别墅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都没翻新翻新?瞧瞧这家具,都过时咯。”
唐兴国心中一阵不悦,但还是强忍着,嘴角依旧挂着笑。
“习惯了这些老物件,用着顺手。倒是向文你,这些年想必混得风生水起。”
刘向文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前倾,眉飞色舞地说道:“那可不!我跟你说,咱们刘家这几年的生意啊,那是做得红红火火,全国各地都有咱们的产业。”
“就说上个月吧,我在国外谈成了一笔大买卖,那金额,说出来怕吓着你。”
唐兴国默默听着,内心却烦闷不已。
曾经唐家鼎盛之时,刘家不过是依附唐家的小家族,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如此炫耀。
可寄人篱下之感如芒在背,他只能不住点头,假装附和。
“对了,向文,你刚刚说在国外有大买卖,具体是做什么行业啊?”
唐兴国问道,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自己内心的憋屈。
刘向文拍了大腿,满脸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最火的就是生物医药领域。
我呀,前阵子在医院花大价钱买了一个基因药水,效果那叫一个神奇,能提升十年的寿命呢!”
“什么?提升十年寿命?真有这么神奇?”唐兴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当然!这可是最新的科研成果,一般人还买不到呢。
我也是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这么一支。”
刘向文挺直了腰板,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唐兴国听着这些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自己家族如今落魄至此,连维持日常开销都有些困难,而眼前这人却在肆意炫耀财富与稀奇玩意儿。
但为了唐家的未来,他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试探一下。
“向文啊,你也知道,咱们唐家这几年运气不太好,生意上遇到了些麻烦。
我想着,你能不能……”唐兴国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能不能什么?”刘向文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警惕地看着唐兴国。
“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等唐家缓过这阵儿,肯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唐兴国咬了咬牙,把话说了出来。
刘向文一听,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兴国公,你这话说的。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借给你,我图?”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唐家什么时候能翻身,万一还不上,我找谁去?”
唐兴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向文变脸竟如此之快。
曾经的那些亲戚情谊,在金钱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向文,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你就忍心看着唐家就这么垮下去?”
唐兴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一丝愤怒。
“亲戚归亲戚,生意归生意。我可不能因为亲戚关系,就把钱往水里扔。”
刘向文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呼!
恰在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叶远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中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洒脱。
刘向文刚走到门口,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到叶远,不禁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地问唐兴国:“这是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视。
唐兴国看着叶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的准女婿,叶远,正准备和我女儿结婚。”
刘向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哈哈,兴国公,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找个女婿就能重振唐家?看他这寒酸样,肯定是个穷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叶远听了这话,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怒色,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平和又自信,仿佛刘向文的话不过是耳旁风。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站在唐兴国身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向文。
“刘先生,您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叶远开口,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向文不屑地撇了撇嘴,“哼,我看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我刚买的基因药水,花了大价钱,才只能增加十年寿命。就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叶远也不反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玉瓶,瓶身雕刻着精致的纹路,在昏暗的大厅中,竟隐隐散发着一丝柔和的光芒。
“唐伯父,这是我不久之前炼制出来的增寿丹药。”
叶远说着,将小玉瓶轻轻递给唐兴国,眼神中满是真诚。
唐兴国接过玉瓶,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看着叶远,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叶远,这……”
叶远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伯父,您放心。
这丹药是我亲手炼制,经过我多次验证,吃了以后,可以增加五十年寿命。”
这丹药的确有这么厉害,而且五十年还说少了,主要看人的吸收怎么样?
此言一出,唐兴国和刘向文都愣住了。
唐兴国是惊喜交加,而刘向文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与嫉妒。
第24章 找人揍这小子一顿!
“你胡说八道!”刘向文突然大声吼道,“怎么可能有增加五十年寿命的丹药?
你以为你是神仙吗?这肯定是假的,你就是个骗子!”
叶远依旧不慌不忙,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刘先生,信与不信,全在您。不过,这丹药的功效,唐伯父一试便知。”
说着,叶远轻轻打开玉瓶,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清新淡雅,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唐兴国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一股暖流顺着鼻腔直抵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这……这香味,不像是假的。”唐兴国喃喃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刘向文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小玉瓶,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嫉妒。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花了那么多钱,才买到增加十年寿命的基因药水,你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丹药?”
叶远看着刘向文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刘先生,这世间的奇珍异宝,并非都能用金钱衡量。有些东西,是需要机缘和实力才能得到的。”
刘向文被叶远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握成拳,仿佛随时都要冲上来抢夺那瓶丹药。
“刘先生,如果您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叶远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刘向文狠狠地瞪了叶远一眼,又看了看唐兴国手中的小玉瓶,最终还是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丢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叶远看着刘向文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唐兴国,说道:“伯父,让您见笑了。这丹药您收好,找个合适的时间服用。”
唐兴国紧紧握着小玉瓶,眼眶微微泛红,“叶远,谢谢你。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本事。我唐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是唐家的福气。”
叶远谦逊地笑了笑,“伯父,您言重了。我和唐宛如真心相爱,我也希望能为唐家出一份力。
这些年,唐家虽历经波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重振唐家的辉煌。”
唐兴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好,好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呼!
刘向文气冲冲地从唐家别墅离开,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叶远那云淡风轻却又充满挑衅的话语。
以及唐兴国接过增寿丹药时那惊喜交加的表情。
这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自尊心!
回到家后,刘向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还拿出了能增加五十年寿命的丹药,这简直是对他的公然羞辱!
“来人!”刘向文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管家匆匆跑进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给我去查,那个叶远到底是什么人!”刘向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背景、来历,还有他凭什么能拿出那样的丹药!”
管家连忙点头,“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刘向文心急如焚,他不停地催促管家,想要尽快得到关于叶远的消息。
终于,管家带来了调查结果。
“老爷,这个叶远确实没什么背景,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穷小子。
他之前一直在外地闯荡,最近才回到本地,和唐家小姐相识相恋。”管家小心翼翼地汇报着。
刘向文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凭他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冷笑过后,刘向文心中的恶念愈发强烈。
他决定要给叶远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于是,他开始四处找人,准备教训叶远一顿。
经过一番打听,刘向文找到了几个在道上混的小混混。
这些人平日里游手好闲,为了钱什么事都敢做。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
刘向文坐在一家昏暗的酒吧里,看着面前的几个小混混,冷冷地说道。
“我要你们去教训一个人,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为首的一个小混混染着一头黄毛,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问道:“什么人啊?这么大费周章的。”
刘向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强忍着说道。
“一个叫叶远的小子,他经常出入唐家别墅。”
“你们给我在别墅外面守着,等他晚上出来,狠狠地打他一顿,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黄毛混混听了,嘿嘿一笑,“行啊,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好说。”
刘向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扔在桌子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黄毛混混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把钱抓在手里,“放心吧,刘老板,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于是,黄毛混混带着几个手下,开始在唐家别墅外蹲点。
他们白天躲在附近的角落里,晚上则紧紧盯着别墅的大门,就等着叶远出现。
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机会来了。
叶远和唐宛如在别墅里吃完晚饭,准备出去散散步。
他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黄毛混混等人看到叶远出来,立刻兴奋起来。
他们悄悄地跟了上去,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黄毛混混突然大喝一声:“小子,给我站住!”
叶远和唐宛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正朝着他们围过来。
唐宛如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拉住叶远的胳膊,“叶远,这是怎么回事?”
叶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他看着面前的小混混,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
第25章 原来幕后主使是他?
“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红发混混上前一步,双手抱胸,“今天,我们是来好好教训你的。”
周围的混混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摩拳擦掌,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唐宛如站在叶远身旁,看到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叶……叶远,这……怎么办?”唐宛如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往叶远身后躲。
叶远轻轻拍了拍唐宛如的手,安慰道:“别怕,站在我身后,不要动。”
说完,叶远目光坚定地看向那群混混,眼神中透着一股无畏的气势。
“就凭你们,也想教训我?”叶远冷冷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红发混混被叶远的态度激怒,怒吼道:“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刹那间,所有混混如同饿狼一般,一拥而上,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却不慌不忙,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摆出迎战姿态。
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挥舞着拳头,朝着叶远的脑袋砸去。
叶远眼神一凛,身体迅速侧身闪躲,同时手臂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击中混混的腹部。
“啊!”那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疼得弯下了腰。
还没等其他混混反应过来,叶远已经主动出击,冲入混混群中。
他身形灵活,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又有两个混混从左右两边夹击过来,叶远不躲反进,一个箭步上前,膝盖猛地抬起,顶在左边混混的胸口。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右边混混的下巴上。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两个混混瞬间被打倒在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红发混混见状,又惊又怒,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刺向叶远。
叶远眼神一寒,他敏锐地捕捉到红发混混的动作,身体快速向后撤了一步,躲开匕首的攻击。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踢在红发混混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红发混混手中的匕首掉落,他抱着手腕,疼得脸色扭曲。
“啊!我的手!”红发混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但叶远没有停下,他继续在混混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让一个混混失去战斗能力。
混混们原本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打压下去,他们开始害怕,想要退缩。
“太……太厉害了,这还是人吗?”一个混混惊恐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恐惧。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跑啊!”另一个混混大喊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叶远岂会轻易放过他们,他加快速度,冲向那些试图逃跑的混混。
“想跑?没那么容易!”
叶远怒喝一声,追上一个混混,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倒在地。
“砰!”混混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就这样,在短短几分钟内,叶远将所有小混混全部干倒在地。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呻吟的混混们,他们有的捂着骨折的手臂,有的抱着受伤的腿,痛苦不堪。
唐宛如从叶远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叶远,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唐宛如结结巴巴地问道,眼中满是惊讶和崇拜。
叶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过身,微笑着对唐宛如说:“没事了,别怕。”
说完,叶远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是官差吗?这里有人意图伤人,现在已经被我制服了,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叶远对着电话说道。
挂了电话,叶远走到红发混混面前,蹲下身子,冷冷地说:“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为非作歹。
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还有下次,后果会更严重。”
红发混混疼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没过多久,官差赶到现场。
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混混们,又听了叶远的叙述,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你做得很好,遇到危险懂得保护自己和他人。”一人对叶远称赞道,“这些人我们会带回去依法处理。”
叶远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和唐宛如一起离开了现场。
走在街头,唐宛如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
“叶远,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唐宛如好奇地问道。
叶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以前学过一些,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唐宛如看着叶远,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从这一天起,叶远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
夜深了,唐家别墅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叶远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像一只敏捷的夜猫,悄无声息地走出别墅。
他来到庭院中,驻足片刻,抬头望了望那被月光笼罩的夜空。
随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瞬间,草丛中窜出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汇聚在叶远面前。
这些黑影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主上。”他们压低声音,齐声说道,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敬畏。
叶远微微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起来吧。”
“今日白天,有一群混混来找我麻烦。”叶远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你们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的。”
“是,主上!”黑影们领命,再次化作几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速度之快,让人几乎以为是幻觉。
叶远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敢动我,就得付出代价。”他喃喃自语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远在庭院里来回踱步,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一个时辰之后,几道黑影再次出现在庭院之中。
他们依旧迅速来到叶远面前,单膝跪地。
“主上,我们查清楚了。”为首的黑影恭敬地说道。
叶远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看向他:“说。”
“是唐家的远方亲戚,刘向文。”黑影回答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第26章 透视能力简直逆天了!
叶远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竟然是这个家伙。”
“看来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记仇。”叶远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之前,叶远曾在唐兴国面前,当众让刘向文下不来台。
当时,刘向文企图羞辱叶远,却没想到叶远毫不示弱,以犀利的言辞反击,让刘向文颜面扫地。
从那以后,刘向文便对叶远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
“哼,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叶远冷哼一声,“既然他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叶远转头看向手下:“你们做得很好。”
“接下来,密切关注刘向文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主上!”黑影们再次领命,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远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中已有了盘算。
“刘向文,这只是个开始。”叶远轻声说道,“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叶远转身,缓缓走回别墅。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坚定。
回到房间,叶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刘向文的身影,以及接下来要如何应对的策略。
“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得逞。”叶远暗自思忖,“必须让他知道,招惹我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叶远的脸上。
叶远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简单洗漱后,来到餐厅。唐家的人已经在餐桌上开始用餐。
叶远刚走进餐厅,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眼神中带着好奇、疑惑,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显然,他们已经听说了昨天白天的事情。
“叶远,昨天是怎么回事?”唐家的家主,唐兴国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口问道。
叶远微微一笑,走到餐桌前坐下:“没什么,一些小混混而已,已经解决了。”
“小混混?”唐兴国皱了皱眉头,“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小混混来找你麻烦?”
叶远看了看周围的人,心中明白,现在还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
“可能是误会吧。”叶远轻描淡写地说道,“已经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
唐兴国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放心吧,老爷子。”叶远说道,“我会注意的。”
用餐结束后,叶远走出餐厅,准备去见唐宛如。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刘向文。
刘向文看到叶远,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哟,这不是叶远吗?”刘向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昨天你被一群混混打了?真是可怜啊。”
叶远看着刘向文,心中暗自冷笑。
“是啊,多亏了那些混混,让我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叶远意味深长地说道。
刘向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哦?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
“以后你会知道的。”叶远说完,不再理会刘向文,径直走出了唐家别墅。
刘向文望着叶远的背影,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哼,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刘向文低声说道,“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呼!
叶远离开唐家,打算去古玩街看一看。
站在街头,望着前方不远处那充满古韵的古玩街,眼神中满是期待。
“早就听闻深市古玩街的大名,今日可得好好见识一番。”
叶远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迈开步伐,缓缓朝着古玩街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古色古香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叶远走进一家看起来颇具规模的古玩店。
店内摆满了各种瓷器、书画、玉器等古玩,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老板,这些物件可都是真的?”叶远随意拿起一个青花瓷瓶,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那当然,小店诚信经营,每一件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叶远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开启了他的透视能力。
目光穿透青花瓷瓶的外壁,他看到瓶内的材质与纹理,心中瞬间明了。
“这不过是现代仿制品罢了。”叶远心中暗自思忖,轻轻放下瓶子。
“老板,这瓶子看着不错,就是价格有点高了。”叶远说道。
老板连忙摆手:“价格好商量,您要是真心喜欢,咱们可以谈谈。”
叶远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再看看吧。”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这家店。
继续在古玩街前行,叶远又走进了一家专卖书画的店铺。
一幅幅画卷挂在墙上,有的古朴典雅,有的气势恢宏。
叶远的目光被一幅落款为某位古代名家的山水画吸引。
他走近画卷,细细端详,随后开启透视能力。
透过画卷的表面,他看到了纸张的年代痕迹以及笔墨的独特韵味。
“这竟是一幅真品!”叶远心中一阵惊喜,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叶远问道。
老板走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先生好眼光,这可是难得的佳作,价格嘛,自然不低,十万块。”
叶远微微皱眉:“价格太高了,我看最多值两万。”
老板一听,连忙摇头:“两万可不行,这价格差得太远了。”
叶远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身准备离开:“那就算了,我再去别家看看。”
老板见状,连忙喊道:“哎,先生留步,价格好商量,您说个实在价。”
叶远停下脚步,思考片刻:“最多三万,多一分都不行。”
老板面露难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行吧,看您是真心喜欢,就当交个朋友,三万卖给您了。”
叶远心中暗自欣喜,掏出钱包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卷起。
走出书画店,叶远的心情格外舒畅。
“收获不错,看来这古玩街还真是卧虎藏龙。”叶远笑着说道。
第27章 想抢古董你有那个资格吗
呼!
叶远怀揣着刚刚入手的几件古董,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的肩头,映出一片暖黄。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叶远看似悠闲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致,实则心思敏锐,时刻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走着走着,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向身后。
就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远心中了然,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暗自思忖,可能是有人看中了他刚刚买的几件古董。
这些古董虽不是价值连城,但也算得上是珍贵之物,难免会招来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心中早有盘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向前走去。
他佯装没有察觉异样,脚步却逐渐转向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偶尔有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叶远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回荡,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跟踪者能够更轻松地跟上。
那几个跟踪者见叶远走进小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们以为叶远走进了死胡同,是自投罗网。
于是,他们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叶远身后。
很快,叶远便走到了小巷的尽头。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逐渐逼近的跟踪者。
“你们跟了我一路,到底想干什么?”叶远冷冷地问道。
跟踪者们见叶远发现了他们,也不再伪装。
为首的一个大汉,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嘿嘿一笑,说道:“小子,识相的就把你怀里的古董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叶远看着大汉,眼中满是不屑。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抢走我的古董?”叶远嘲讽道。
大汉闻言,脸色一沉,说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要是不交出古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叶远没有理会大汉的威胁,他轻轻地将古董放在一旁的地上。
“想要古董,那就自己来拿吧。”叶远说道。
大汉见叶远如此淡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但他还是一挥手,带着手下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叶远不慌不忙,他身形一闪,躲过了大汉的攻击。
接着,他迅速出手,一拳打在大汉的肚子上。
大汉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其他跟踪者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叶远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跟踪者们的身上。
不一会儿,跟踪者们便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叶远走到大汉面前,蹲下身子,说道:“以后别再打我的主意,不然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大汉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叶远站起身来,拿起地上的古董,转身走出了小巷。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在这个充满诱惑与危险的古董世界里,类似的事情还会不断发生。
但他并不畏惧,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身手,他有信心应对一切挑战。
走出小巷后,叶远继续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受到太大影响。
相反,他对这次的古董收获更加期待了。
回到家中,叶远小心翼翼地将古董放在桌子上。
他仔细地端详着这些古董,眼中充满了喜悦。
这些古董,不仅仅是一件件物品,更是历史的见证,承载着岁月的痕迹。
叶远拿起其中一件古董,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他仿佛看到了这件古董在过去的岁月里,经历的种种故事。
他沉浸在古董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才从古董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他决定将这些古董好好收藏起来,让它们继续传承下去。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叶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请问是叶远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叶远问道。
“我是一个对你的古董很感兴趣的人。”对方说道。
叶远心中一紧,他警惕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你想干什么?”
对方笑了笑,说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叶远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交易?”
对方说道:“我愿意出高价购买你刚刚得到的那些古董。”
叶远听了,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些古董虽然珍贵,但对于他来说,收藏的意义更大。
不过,如果对方开出的价格足够诱人,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你出多少钱?”叶远问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五百万,这个价格够高了吧。”
叶远心中一惊,五百万,这确实是一个很高的价格。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我需要考虑一下。”叶远说道。
对方说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联系你。”
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叶远放下手机,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这个神秘人为什么会对他的古董如此感兴趣。
也不知道这个交易是否可靠。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谨慎对待。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叶远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一方面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另一方面又担心这个交易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
终于,三天的时间到了。
叶远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叶远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叶远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问道。
叶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考虑把古董卖给你,但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和交易的具体方式。”
第28章 神秘买家的线索!
对方笑了笑,说道:“我的身份你不需要知道。至于交易方式,我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你见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叶远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太草率了,我怎么能相信你?”
对方说道:“你可以带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叶远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对方说道:“明天晚上八点,在市中心的废弃工厂。”
叶远心中一紧,废弃工厂,那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会准时到的。”叶远说道。
挂断电话后,叶远开始为明天的交易做准备。
他找来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朋友们都劝他要小心谨慎,毕竟这是一笔大交易,而且交易的地点也很危险。
叶远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晚上,叶远带着朋友们来到了市中心的废弃工厂。
工厂里一片漆黑,寂静得让人害怕。
叶远和朋友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
突然,一道强光射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叶远先生,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叶远眯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就是要买我古董的人?”叶远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东西带来了吗?”
叶远从包里拿出古董,说道:“带来了,钱呢?”
男人拍了拍手,几个手下从车上下来,抬着一个箱子。
男人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现金。
“五百万,一分不少。”男人说道。
叶远看了看箱子里的钱,又看了看男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将古董递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古董,仔细地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是真品。”男人说道。
说完,男人转身准备离开。
叶远突然喊道:“等一下!”
男人停下脚步,问道:“还有什么事?”
叶远说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些古董这么感兴趣?”
男人笑了笑,说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说完,男人便上了车,扬长而去。
叶远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买这些古董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笔交易已经完成了。
他和朋友们带着钱,离开了废弃工厂。
回到家中,叶远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知道,这个神秘男人的出现,可能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些变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叶远的脸上。
叶远从睡梦中缓缓醒来,昨晚那场神秘交易的种种细节,依旧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翻身坐起,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曾经装着古董的空箱子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急切地想要那些古董?”叶远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出哪怕一丝有用的线索。
叶远深知,古董这一行水很深,每一件藏品背后或许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决定,先去拜访一位在古董界人脉广泛的老友——陈老。
陈老在古董鉴定和行业信息收集方面,有着深厚的积累,说不定能帮他解开心中的疑惑。
叶远简单洗漱后,便匆匆出门,前往陈老的住所。
一路上,叶远反复回忆着与神秘买家交易时的场景,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终于,叶远来到了陈老位于老城区的古朴小院。
轻轻叩响那扇陈旧的木门,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在院子里回荡。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陈老那熟悉而洪亮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陈老那和蔼的面容出现在叶远眼前。
“小叶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陈老热情地招呼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叶远跟着陈老走进院子,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木雕,仿佛一个小型的古董陈列馆。
两人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陈老为叶远沏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说吧,小叶,今天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吧?”陈老笑着问道,目光敏锐地看着叶远。
叶远也不兜圈子,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老。
陈老听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小叶,你这次的交易,恐怕没那么简单。”陈老放下茶杯,神情严肃地说道。
叶远心中一紧,忙问道:“陈老,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老点了点头,说道:“最近,我听闻在古董黑市上,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他们四处搜罗特定的古董。”
“特定的古董?”叶远疑惑地问道。
“没错,据我所知,他们似乎在寻找一套能够开启某个神秘宝藏的古董器物。”陈老压低声音说道。
叶远心中一惊,他想起自己卖出的古董中,有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鼎,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
“陈老,您说会不会和我卖出去的那件青铜鼎有关?”叶远问道。
陈老沉思片刻,说道:“很有可能。那青铜鼎上的纹路,说不定就是开启宝藏的关键线索。”
叶远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说道:“陈老,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老拍了拍叶远的肩膀,说道:“你先别慌。这股神秘势力虽然行事诡异,但目前还没有对你造成直接威胁。”
“不过,你要小心了。接下来,尽量避免单独行动,保护好自己。”陈老继续叮嘱道。
叶远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陈老。谢谢您的提醒。”
从陈老家中出来后,叶远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次普通古董交易,竟然牵扯出如此复杂的事情。
叶远决定,先去调查一下那个废弃工厂,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神秘买家的线索。
第29章 毁了所有的假古董!
到了下午。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向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叶远开着那辆略显破旧的吉普车,朝着郊区的废弃工厂缓缓驶去。
车轮扬起一路尘土,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不平静。
随着距离废弃工厂越来越近,叶远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他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终于,来到了郊区的废弃工厂。
这座废弃工厂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破败不堪,墙壁斑驳,窗户破碎。
周围荒草丛生,一片死寂,仿佛被世界遗忘。
叶远小心翼翼地将车停在离工厂稍远的地方,以免引起注意。
他轻手轻脚地从车上下来,关好车门,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猫着腰,朝着工厂内部潜去。
每走一步,他都格外谨慎,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刚一靠近工厂,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机器的轰鸣声,也有人们的交谈声。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果然看到有人在这里制造假的古董。
只见工厂内,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正围在工作台前忙碌着。
他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工具,将一件件看似普通的材料,加工成一件件精美的“古董”。
叶远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这些造假者,为了谋取暴利,不惜破坏文物市场的秩序。
他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小心行事,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决定找个机会,把这些假古董都毁了。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绝不能让这些假古董流入市场,坑害更多的人。
叶远观察着工厂内的布局,寻找着最佳的时机。
他发现,工厂的一角堆放着大量已经制作好的假古董。
只要能想办法点燃那里,就能一举摧毁这些害人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些工人似乎不知疲倦,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
就在叶远有些焦急的时候,工厂内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原来是两个工人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发生了争执,两人越吵越激烈,甚至动起了手。
其他工人见状,纷纷上前劝阻。
一时间,工厂内乱作一团。
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争吵吸引过去,悄悄地朝着那堆假古董靠近。
每走一步,他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他来到了假古董堆放的地方。
叶远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个破旧的油桶,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汽油。
他心中一动,决定用这些汽油来点燃假古董。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油桶,将里面的汽油倒在假古董上。
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叶远屏住呼吸,快速地完成了这一切。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火。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来,朝着叶远这边看了过来。
叶远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他果断地按下打火机,“噗”的一声,火苗瞬间蹿了起来。
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就将那堆假古董吞噬。
“着火了!着火了!”那个工人大声呼喊起来。
其他工人听到喊声,纷纷转过头来,看到熊熊燃烧的大火,都惊慌失措。
叶远趁着混乱,迅速地朝着工厂外跑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传来工人们救火的呼喊声和灭火器的喷射声。
叶远头也不回,拼命地奔跑着。
终于,他跑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他迅速地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叶远开着车扬长而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座废弃工厂被浓烟笼罩,心中感到一阵畅快。
虽然这次行动成功地摧毁了这些假古董,但叶远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个庞大的文物造假产业链背后,还有更多的黑暗等待着被揭露。
他决定,一定要继续追查下去,将这些造假者一网打尽。
为了保护文物市场的纯净,为了让真正的古董得到应有的尊重和保护。
回到市区后,叶远将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
他坐在车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次行动虽然冒险,但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叶远,我已经成功摧毁了一批假古董。”他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做得好,不过你要小心,这些造假者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叶远回答道。
挂了电话,叶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充满挑战。
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
休息了一会儿,叶远发动车子,朝着唐家的方向驶去。
他需要好好地调整一下自己,为下一次的行动做好准备。
呼!
来到唐家的大门。
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铜制的门环在日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
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却也无法驱散此刻弥漫的紧张气息。
就听到里面有人吵架。
激烈的争吵声透过门板,尖锐地传入耳中。
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还夹杂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叶远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伸手用力推开那扇大门,“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进去一看。
宽敞的庭院中,一群人正对峙着。
一边是唐家的人,神色愤怒却又有所忌惮;另一边,为首的几人趾高气昂,眼神中透着傲慢与不屑。
竟然是深市四大家族之一,胡家的人在这里找麻烦。
胡家众人身着华丽服饰,举手投足间尽显财大气粗。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这唐家的庭院是他们自家后院一般随意。
第30章 四大家族又如何?
之前,唐兴国向胡家借了点钱。
那是在唐家生意周转困难之时,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本以为是解燃眉之急的援手,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场纷争的导火索。
胡家来要钱。
他们的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仿佛这笔钱必须立刻、马上归还。
全然不顾当初约定的还钱期限还远未到来。
可是还没到约定时间,他们也强行要。
唐兴国站在庭院中,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双眼怒视着胡家人,那目光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这些无理取闹的人灼烧。
唐兴国气的不轻。
他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还钱日期未到,你们怎么能如此不讲信用,强行索要!”
唐兴国怒吼道,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胡家为首的人冷笑一声,“哼,唐兴国,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现在要钱,你就得给,不然有你好看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唐家的家仆们个个神情紧张,手不自觉地握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而唐家的女眷们则躲在一旁,面露惊恐之色。
关键时候,叶远出现了。
叶远从大门处稳步走进庭院,脚步不疾不徐,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唐兴国那愤怒又无奈的脸上。
“发生什么事了?”他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唐兴国看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叶远,你来的正好,这胡家的人太过分了,还没到还钱时间,就来逼债!”
叶远微微皱眉,看向胡家众人。
“各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也得按规矩来,这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你们如此逼迫,恐怕不太合适吧。”
胡家为首的人打量着叶远,眼中满是轻蔑,“你又是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叶远微微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凡事都得讲道理。你们这样破坏规矩,传出去,对胡家的名声恐怕也不好吧。”
那人脸色一变,“少拿名声来压我,今天这钱,唐兴国必须给!”
叶远向前一步,气势陡然提升,“我看今天这钱,你们还真拿不走。”
叶远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胡家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唐家的人也不甘示弱,迅速站到叶远身边,与胡家对峙。
“怎么,想动手?”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可想清楚了,在唐家的地盘上闹事,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胡家为首的人犹豫了,他知道在唐家动手,即便能占到便宜,也会惹来不少麻烦。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不过这钱,你们得尽快准备好,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那人撂下一句狠话,带着胡家众人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唐兴国长舒一口气,“叶远,多亏你来了,不然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远笑着摆摆手,“唐叔,不用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胡家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还是要多做准备。”
唐兴国点点头,“我明白,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胡家会如此无赖。”
叶远陪着唐兴国走进屋内,坐下来详细商讨应对胡家的办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却驱散不了即将到来的危机所带来的阴霾。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和唐兴国四处奔走,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拜访了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和帮助。
同时,也在暗中调查胡家的动向,以便提前做好防范。
而胡家那边,果然如叶远所料,并没有放弃对唐家的逼迫。
他们不断地在生意场上给唐家使绊子,试图让唐家陷入绝境。
但唐家在唐兴国的带领下,加上众人的齐心协力,一次次化解了危机。
每一次面对困难,叶远都和唐家的人站在一起,共同想办法应对。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唐家终于度过了这次危机。
不仅还清了胡家的债务,还在生意上取得了新的突破。
而叶远和唐家的关系,也因为这次事件变得更加紧密。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唐兴国设宴感谢叶远。
宴会上,唐家上下一片欢声笑语。
唐兴国举起酒杯,“叶远,这次要不是你,唐家可就完了,这杯酒,我敬你!”
叶远站起身,举起酒杯,“唐叔,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一饮而尽,叶远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因为他也知道,在这场与恶势力的较量中,不仅守护住了唐家,也守护住了公平!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告辞。
唐家的庭院里,灯火依旧通明,映照出一片祥和的景象。
叶远漫步在庭院中,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唐兴国跟了上来,他的步伐沉稳,神色中带着几分感慨。
“叶远,这次唐家能化险为夷,全靠你出谋划策。”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叶远停下脚步,微笑着回应:“唐叔,您太客气了,唐家上下一心,才是度过难关的关键。”
月光如水,洒在身上,拉长了两道身影。
唐兴国望着那轮明月,缓缓说道:“经此一役,我也明白了许多,商场如战场,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叶远点了点头,心中也在思索着这些日子的经历。
“接下来,唐家有什么打算?”叶远又问道。
唐兴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打算拓展业务,加强与其他家族的合作,不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叶远赞许地说:“这是个好主意,多一些合作伙伴,也能多一份保障。”
两个人又聊了许久,从唐家的未来规划,到商场上的种种门道。
不知不觉,夜已深,星星在天空中闪烁,仿佛在倾听对话。
告别唐兴国后,叶远独自走在路上。
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第31章 前往薛家开启复仇!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整座城市。
街头巷尾弥漫着静谧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夜猫的叫声,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叶远独自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身形修长,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那柄散发着寒光的长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街道远处传来。叶远心中一惊,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群黑影朝着他快速冲来。
为首的几人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不好,是来找麻烦的。”
叶远低声自语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旁边的巷子奔去。
巷子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叶远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
他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如同一只敏捷的黑豹。
然而,那些打手似乎对这片区域也有所了解,很快就追了上来。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远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吧!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无畏。
“你们是谁?为何要追我?”
叶远冷冷地问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小子,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一个大汉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大刀挥舞得呼呼作响。
叶远冷哼一声,他不再多言,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飞针。
这些飞针是他的独门暗器,每一根都淬有剧毒,只要被击中,必死无疑。
“那就来吧!”
叶远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数根飞针如闪电般射出。
飞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精准地刺向那些打手。
“啊!”“啊!”
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纷纷倒地,他们的喉咙处插着飞针,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其他打手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他们并没有退缩。
“一起上,杀了他!”大汉再次喊道,带领着剩下的人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神色冷静,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在打手们之间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又有一个打手倒下。
一时间,巷子里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叶远的飞针在黑暗中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不一会儿,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叶远站在尸体中间,他的黑衣上溅满了鲜血,头发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锐利。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叶远走到那个为首的大汉面前,蹲下身子,冷冷地问道。
此时的大汉已经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汉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他咬着牙,不肯说话。
“不说?”叶远的眼神一冷,手中的飞针抵在了大汉的咽喉处,“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吗?”
大汉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但他不想出卖雇主。
然而,在叶远冰冷的眼神和飞针的威胁下,他的意志开始动摇。
“是……是薛家。”大汉终于开口,声音微弱而颤抖。
“薛家?”叶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与薛家并无恩怨,为何薛家要派人来杀他?
“薛家为什么要杀我?”叶远继续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大汉说道。
叶远站起身,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不管薛家出于什么目的,竟敢派人来杀他,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
“你可以死了。”
叶远冷冷地说道,手中的飞针轻轻一刺,大汉的喉咙处顿时涌出一股鲜血。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缓缓闭上了。
叶远看着地上的尸体,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薛家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并不害怕,他会主动出击,找出薛家对付他的原因,让薛家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夜,依旧深沉。
叶远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孤独,却又如此坚定,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不会被任何困难所打倒。
呼……
夜色浓稠如墨,叶远孤身一人,朝着薛家府邸大步迈进。
他的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恰似一柄出鞘的利刃,周身裹挟着腾腾杀气。
很快,那座巍峨气派的薛家府邸便映入眼帘。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两旁站立着一排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身着黑衣,神色冷峻,宛如一座座沉默的雕像,守卫着薛家的威严。
“站住!你是何人?敢擅闯薛家府邸!”为首的保镖高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叶远仿若未闻,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眼前的这些保镖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再往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保镖们纷纷抽出腰间的武器,寒光闪烁的长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他们呈扇形散开,将叶远的去路彻底拦住。
叶远终于停下脚步,他微微抬起头,望向那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薛家,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他低声呢喃,声音虽轻,却透着无尽的杀意。
话音刚落,叶远的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银针。
这些银针,是他复仇的利器,每一根都承载着他的愤怒与决心。
第32章 四大金刚出场!
“杀!”叶远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数根银针如闪电般射出。
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精准地刺向那些保镖。
“啊!”“啊!”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纷纷倒地。
他们的喉咙处插着银针,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其他保镖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他们毕竟是薛家精心挑选的护卫,很快便镇定下来。
“大家小心,这小子会暗器!”
为首的保镖大声喊道,同时挥舞着长刀,试图抵挡叶远的攻击。
叶远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保镖之间。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又有一个保镖倒下。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叶远的银针在黑暗中如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如此厉害?”
一个保镖惊恐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别慌,一起上,我们人多,不信对付不了他!”另一个保镖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然而,他们的抵抗在叶远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叶远的飞针之术出神入化,他在人群中自由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叶远冷哼一声,手中的银针再次射出。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为首的那个保镖。
银针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直直地刺向保镖的胸口。
保镖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噗!”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保镖的胸口,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倒在地上。
“大哥!”其他保镖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他们的士气瞬间低落,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都给我去死吧!”叶远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出。
这一轮攻击,如狂风扫落叶般,将剩下的保镖全部击倒。
眨眼间,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叶远站在尸体中间,他的黑衣上溅满了鲜血,头发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锐利。
“薛家,我来了。”
叶远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冷冷地说道。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仿佛在向薛家宣告他的到来。
来到大门前,叶远微微皱眉,他抬起手,轻轻一推。
“嘎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远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薛家府邸。
府邸内一片寂静,只有月光洒在地面上,映出他孤独而又坚定的身影。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薛家的高手们,或许正在黑暗中等待着他。
但他毫不畏惧,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复仇!
嗖!
叶远踏入薛家府邸,脚步沉稳,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与府邸内的阴森氛围相融。
月光如水,却驱不散他心中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是谁,胆敢擅闯我薛家!”一声暴喝从府邸深处传来,如洪钟般响彻四周,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叶远闻声停下,眯起双眼,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楼阁之上飞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叶远面前。
来者身材高大魁梧,一袭黑袍随风飘动,面庞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
此人正是薛家的顶级高手,古武大宗师薛震天。
“你就是叶远?”
薛震天上下打量着叶远,眼中满是不屑。
“年纪轻轻,竟如此大胆,敢来我薛家撒野。”
叶远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直视薛震天的眼睛:“薛家无故派人追杀我,这笔账,今天我定要讨个说法。”
“说法?你以为你是谁?在我薛家,还轮不到你放肆!”
薛震天怒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着叶远扑面而来。
叶远只觉呼吸一滞,但他咬紧牙关,运起体内真气,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压力。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叶远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薛震天,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捣薛震天的胸口。
薛震天不慌不忙,轻轻侧身,便轻松躲过了叶远的攻击。
“就这点本事?”
薛震天嘲讽道,同时伸出右手,如苍鹰捕兔般抓向叶远的手腕。
叶远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薛震天的速度如此之快。
他连忙抽回右手,向后退了几步。
“哼,想跑?”薛震天冷哼一声,脚下轻点地面,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他的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掌影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叶远压去。
叶远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薛震天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要被击中,必定非死即伤。
“这薛震天不愧是古武大宗师,实力果然恐怖。”
叶远心中暗自惊叹,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真气,准备发动反击。
“喝!”
叶远大喝一声,体内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起来。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周身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
“看招!”
叶远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空气在拳风的激荡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薛震天脸色微变,他感受到了这一拳的威力。
他不敢大意,连忙运起真气,在身前凝聚起一道气盾。
“轰!”
一声巨响,叶远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气盾上。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气盾剧烈颤抖,薛震天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有点意思。”薛震天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薛震天话音刚落,他的身上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气势再次攀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是……”
叶远心中一惊,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是我的绝招,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古武大宗师的真正实力!”
薛震天怒吼一声,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叶远不敢有丝毫懈怠,他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应对薛震天的攻击。
第33章 太上长老也要死!
两人在府邸中你来我往,身影如电,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随着战斗的持续,叶远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薛震天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叶远疲于招架。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叶远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他又坚定起来。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
就在叶远陷入绝境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
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他疲惫的身体,让他重新充满了力量。
“这是……”
叶远心中惊喜交加,他来不及细想,便将这股力量融入到自己的攻击之中。
“喝!”
叶远大吼一声,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杀招。
这一招,融合了他的全部力量和那股神秘的力量,威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薛震天感受到了这一招的恐怖威力,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挡叶远的攻击,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衡。
“砰!”
一声巨响,叶远的攻击直接穿透了薛震天的防御,重重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薛震天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薛震天满脸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叶远缓缓走到薛震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薛家,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薛震天看着叶远,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他知道薛家的命运,或许就要在今天改写了……
月色如水,却洗不净薛家府邸内弥漫的血腥之气。
叶远站在重伤倒地的薛震天面前,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四周。
“叶远,你休要张狂!”
一声暴喝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紧接着,四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微微皱眉,定睛一看,只见四个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大汉呈四角之势将他困在中间。
这四人,正是薛家豢养的四大金刚,各个武艺高强,在江湖中也是声名远扬。
“小子,伤我家老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左边的金刚满脸横肉,手中一柄狼牙棒挥舞得呼呼作响,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四个,也想留下我?”
“哼,大言不惭!”右边的金刚手持长刀,刀光闪烁,“兄弟们,一起上,为老爷报仇!”
话音刚落,四大金刚同时发动攻击。左边的金刚抡起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叶远的头顶砸下。
右边的金刚挥刀直刺,目标是叶远的咽喉。
前方的金刚则是一记重拳,裹挟着劲风,直捣叶远的胸口。
后方的金刚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叶远身后,双掌齐出,拍向叶远的后背。
叶远身处绝境,却临危不乱。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飞速运转,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就在四大金刚的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向后退去,轻松避开了后方金刚的双掌。
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陀螺般快速旋转,同时右手在空中快速舞动,一道道寒光闪烁而出。
“啊!”一声惨叫响起,右边手持长刀的金刚手腕被叶远射出的暗器击中。
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捂住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小心,他会暗器!”左边的金刚大声提醒道,同时挥舞着狼牙棒,试图打乱叶远的节奏。
叶远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前方金刚的面前。
此时的前方金刚,拳头还未收回,门户大开。
叶远眼中寒光一闪,右拳带着凌厉的劲风,重重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前方金刚的下巴被直接打碎,他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你……你这小子!”
左边的金刚见状,又惊又怒,手中的狼牙棒舞得更加疯狂,朝着叶远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叶远左躲右闪,轻松避开了狼牙棒的攻击。
他瞅准时机,身形突然一转,来到了左边金刚的身后。
然后,他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了金刚的后背上。
“噗!”左边的金刚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只剩下后方那个金刚还站着。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同伴,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银针。
“不……不要!”后方金刚惊恐地大喊道,转身想要逃跑。
叶远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手腕一抖,数根银针如闪电般射出。
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精准地刺向后方金刚。
“啊!”一声惨叫响起,后方金刚的身体僵住,随后缓缓倒下。
他的身上插满了银针,鲜血染红了地面。
叶远站在四大金刚的尸体中间,他的黑衣上溅满了鲜血,头发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锐利。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薛震天,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薛家府邸深处走去。
“薛家,这只是个开始。”叶远低声呢喃道,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杀意。
薛家的高手还有很多,但他毫不畏惧。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将薛家彻底覆灭,为自己报仇雪恨。
月光洒在叶远的身上,映出他孤独而又坚定的身影。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复仇之路,谁也无法阻挡!
叶远踏过四大金刚的尸体,腥红的血在他脚下晕染开,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愈发显得孤绝冷厉,朝着薛家府邸的深处步步紧逼。
一路上,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薛家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哀鸣。
终于,在府邸最隐秘的院落中,叶远找到了薛家的太上长老。
第34章 薛家家主的实力!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着薛家生死大权的老者,此刻正端坐在庭院中的石椅上,一袭长袍无风自动,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薛家,杀我族人!”
太上长老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颤抖,试图用威严喝退眼前这个如修罗般的复仇者。
叶远一步一步走进,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沉重,像是踏在薛家众人的命数之上。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太上长老,那目光仿佛能将人灼烧。
“薛家无故对我下杀手,今日便是你们的报应!”叶远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哼,你以为杀了几个小辈就能奈何得了我?”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周身涌起一层淡淡的真气光芒,显示出他深厚的功力。
叶远却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右手在空中缓缓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把匕首,即将成为他复仇的最后利器。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太上长老挑衅道,他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准备发动攻击。
叶远却没有急于进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了太上长老的身后。
然后,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太上长老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地往后扯。
“你……你干什么!”太上长老惊恐地喊道,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住,动弹不得。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喊叫,他举起右手的匕首,在太上长老的眼前缓缓划过。
匕首的寒光映照在太上长老的脸上,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你不是很威风吗?不是想杀我吗?”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轮到你尝尝被折磨的滋味了!”
说完,叶远手中的匕首轻轻一动,在太上长老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啊!”太上长老痛苦地惨叫起来,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这只是开始。”叶远冷冷地说道,他再次举起匕首,在太上长老的另一条手臂上又划了一刀。
“你……你这个恶魔!”太上长老愤怒地骂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叶远却不为所动,他继续用匕首在太上长老的身上划着伤口,每划一刀,就问一句:“后悔了吗?”“为什么要杀我?”
太上长老咬着牙,不肯回答。
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袍,地面上也汇聚成了一滩血泊。
“不说?”叶远的眼神一冷,他收起匕首,双手快速在太上长老的身上点了几下。
太上长老顿时感觉全身的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疼痛难忍。
“啊!我说,我说!”太上长老终于忍受不住,大声喊道。
“是……是因为你得到了那件上古神器,薛家想要据为己有……”
“果然是为了它。”
叶远冷哼一声,他得到上古神器的事情一直十分隐秘,没想到还是被薛家知晓,并且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叶远冷冷地说道,他再次举起匕首,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太上长老的咽喉。
“不……不要杀我!”太上长老惊恐地喊道,他的眼中充满了哀求。
叶远却没有丝毫怜悯,他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匕首直直地刺向太上长老的咽喉。
“噗!”匕首没入了太上长老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太上长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缓缓闭上了。
叶远松开手,太上长老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叶远看着眼前的尸体,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复仇终于完成了。
月光洒在叶远的身上,映出他疲惫却又解脱的身影。
叶远正准备转身离开这血腥之地,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从身后袭来。
“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薛家大开杀戒!”
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伴随着强大的气势,将四周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叶远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闪现而出,稳稳地落在他的面前。
来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衣袂随风猎猎作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正是薛家家主薛霸天。
“薛霸天,你终于出现了。”
叶远冷冷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复仇之火。
“你杀我薛家这么多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薛霸天咆哮道。
他的周身涌起一层浓郁的真气光芒,强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朝着叶远涌来。
叶远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真气,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压力。
“薛霸天,你们薛家无故派人追杀我,这笔血债,今天必须用血来偿!”叶远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哼,就凭你?”薛霸天冷哼一声,他脚下轻点地面,如闪电般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右拳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捣叶远的胸口。
叶远不敢大意,他身形一闪,快速向旁边躲开。
薛霸天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而过,拳风将他的头发都吹得飘动起来。
“有点本事。”薛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这也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猛地转身,再次朝着叶远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凌厉,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叶远撕成碎片。
叶远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薛霸天的实力比他之前遇到的对手都要强大得多,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有一丝胜算。
叶远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出。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空气在拳风的激荡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来得好!”薛霸天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他同样挥出一拳,与叶远的拳头重重地撞击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第35章 如此宝库怎能放过?
轰!
叶远与薛霸天对峙的这片空地,此刻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战场,空气都仿佛被两人的气势搅得扭曲。
薛霸天满脸横肉,因愤怒而狰狞,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着叶远,嘴里喷出的粗气仿佛都带着怒火。
叶远面色冷峻,眼神如寒星,毫无惧色地直视着薛霸天,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的手如闪电般探入怀中,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随即,叶远取出银针。
那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带着致命的气息。
叶远的手指轻轻捻动银针,调整着角度,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自信。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使用飞针。
银针如流星赶月,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空气中甚至传来“嗤嗤”的声响。
薛霸天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作迟缓。
第一根银针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肩膀,薛霸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根银针又接踵而至,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薛霸天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
但叶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银针如雨点般不断射出。
薛霸天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抵挡,手臂上瞬间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渗出。
薛霸天打不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躲进屋子里面。
叶远看着薛霸天逃窜的背影,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他知道,薛霸天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制服,这屋子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阴谋。
叶远小心翼翼地靠近屋子,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仿佛在试探。
来到门口,他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只听到里面传来薛霸天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些轻微的挪动声。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四周。
叶远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屋内的光线。
突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
叶远反应迅速,身体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原来是薛霸天放出的一只恶犬。
恶犬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对着叶远狂吠。
叶远眼神一凛,手中的银针再次飞出。
银针准确地刺中了恶犬的脖颈,恶犬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叶远,你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薛霸天的声音从屋内的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疯狂。
叶远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屋内走去。
突然,脚下一空,叶远心中暗叫不好,他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陷阱底部布满了尖锐的竹签,叶远在空中一个翻身,勉强避开了竹签。
但他的手臂还是被竹签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哈哈,叶远,你也有今天!”薛霸天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得意洋洋。
叶远抬头望去,只见薛霸天正站在陷阱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薛霸天,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叶远冷冷地说。
薛霸天冷笑一声:“这陷阱可没那么容易出去,你就乖乖在下面等死吧!”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叶远突然发力,双手抓住陷阱的边缘,用力一撑。
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陷阱中跃了出来。
薛霸天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叶远怎会让他轻易逃脱,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
在一个房间门口,叶远终于追上了薛霸天。
他伸手抓住薛霸天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甩在墙上。
“薛霸天,你的末日到了!”叶远眼中闪烁着怒火,手中的银针抵在薛霸天的咽喉处。
薛霸天惊恐地看着叶远,身体不停地颤抖:“叶远,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求饶,太晚了!”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
就在叶远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叶远,不要杀他!”
叶远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透露出哀求。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叶远疑惑地问道。
女人走到叶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求你放过他,他是我的丈夫,我们还有孩子。”
叶远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那些温暖的时光。
“好,我可以饶他一命,但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叶远收起银针,冷冷地说。
薛霸天如获大赦,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从今天起,你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叶远看着薛霸天,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薛霸天连忙点头,拉着女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叶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终于结束了,但他知道,江湖之路,永无止境。
呼!
随即,叶远迈着沉稳的步伐,从薛家那气势恢宏的大门走出。
脚下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每一步都似踏在岁月的弦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孤独又坚毅,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街道上寂静无声,偶尔有风声拂过,吹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叶远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海中如闪电划过,一件事突兀地闯进他的思绪。
走出薛家,叶远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薛家,这个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家族,底蕴深厚,财力惊人。
他们的宝库,更是无数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薛家的宝库肯定有许多灵草。
那些灵草,皆是天地间的珍宝,蕴含着磅礴的灵气。
第36章 师父老人家出现了!
其中,有的灵草能生死人肉白骨,有的能提升武者的功力,功效神奇,令人向往。
对于叶远来说,这些灵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正在修炼一门高深的功法,进展到关键阶段,急需大量灵草辅助修炼。
若是能得到薛家宝库中的灵草,他的修炼之路将一帆风顺,实力也会有质的飞跃。
于是回去找。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薛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坚定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很快,他又来到了薛家的大门前。
大门紧闭,门口的两个守卫如两座雕像,静静地伫立着。
叶远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知道,想要进入薛家宝库绝非易事,必须小心谨慎。
守卫的目光如炬,不停地在四周扫视,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他的身体如同一缕青烟,轻盈地朝着院墙靠近。
脚尖轻点地面,借助院墙的阴影,他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
进入薛家后,叶远小心翼翼地前行。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熟悉薛家的布局,知道宝库位于家族的最深处。
一路上,他避开了巡逻的家丁,巧妙地利用假山、树木作为掩护。
终于,他来到了宝库所在的庭院。
庭院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四周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宝库的大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叶远知道,这些符文是一种强大的禁制,一旦触动,就会引发警报。
他仔细观察着符文的排列规律,试图找到破解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他发现了符文的破绽,心中一阵狂喜。
他伸出手,按照破解的方法,缓缓触摸着符文。
符文闪烁了几下,竟然缓缓消失了。
叶远轻轻地推开宝库的大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宝库里堆满了各种珍贵的物品,金银珠宝、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而在宝库的最深处,摆放着几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灵草。
叶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朝着灵草走去。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灵草的时候,宝库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叶远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他转身准备逃离,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住了。
薛家的家主薛震天带着一群家丁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愤怒和嘲讽。
“叶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敢闯进我薛家宝库!”薛震天冷冷地说。
叶远脸色凝重,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思索着对策。
“薛震天,你别得意,今天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叶远毫不畏惧地说。
薛震天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一挥手,家丁们如潮水般朝着叶远涌来。
叶远身形一闪,避开了家丁们的攻击。
他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一时间,宝库里光芒闪烁,灵力四溢。
叶远与家丁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一般。
虽然叶远实力高强,但家丁们人数众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薛震天突然出手,一道强大的灵力朝着叶远射去。
叶远躲避不及,被灵力击中,身体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叶远,你现在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薛震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远,眼中满是得意。
叶远挣扎着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笑道:“薛震天,你别做梦了,我叶远就算死,也不会向你屈服!”
说完,他调动体内最后的灵力,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宝库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
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是谁敢在我薛家放肆!”薛震天愤怒地吼道。
神秘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薛震天和家丁们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叶远看着神秘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神秘人缓缓走到叶远面前,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师父!”叶远惊讶地喊道。
来人正是叶远的师父,江湖中神秘莫测的绝世高手。
“徒儿,为师来晚了。”师父微笑着说。
叶远心中一阵感动,眼眶微微湿润。
“师父,您怎么来了?”叶远问道。
师父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为师算出你有难,便赶来救你。”
说完,师父带着叶远离开了薛家宝库。
在离开的那一刻,叶远回头看了一眼薛家,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叶远在师父的帮助下,开始闭关修炼。
呼……
叶远缓缓盘坐在蒲团之上,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他从怀中取出在薛家宝库中冒险所得的灵草,这些灵草形态各异。
有的通体翠绿,叶片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
有的则散发着五彩光芒,丝丝缕缕的灵气不断逸出,如梦幻的彩带。
叶远拿起一株最为珍贵的灵草,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新的香气瞬间沁入心肺,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小心翼翼地将灵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灵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刹那间,叶远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仿佛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经脉。
他紧闭双眼,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必须全力引导,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
叶远运转体内功法,以意御气,试图将这股力量引入正确的脉络。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如同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海洋,四周是无尽的波涛汹涌。
他操控着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每经过一处,都能感受到经脉在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第37章 董春秋的七十大寿!
过了十个时辰。
这十个时辰于叶远而言,每一刻都在与体内的力量交锋、融合。
密室中,灵气氤氲,弥漫着灵草独有的清香。
叶远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汗水早已湿透他的衣衫,贴在精瘦的脊背上。
他紧闭双眼,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
体内,灵草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不断冲击着他受损的经脉。
每一次力量的涌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但叶远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终于,他感到体内所有灵草的力量渐渐驯服,与自身的灵力完美融合。
叶远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总算将体内所有灵草的力量吸收。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受损的经脉也已修复如初,伤势全然恢复。
叶远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抬手推开密室的门,一阵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然后走出地下密室。
密室之外,是一片葱郁的竹林,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叶远深吸一口带着竹香的空气,感受着外界的生机。
他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不多时,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了师父。
师父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衣袂随风飘动,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他双手负于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叶远走来。
“师父。”叶远恭敬地唤道,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师父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欣慰。
“走,我带你去吃一个生日饭。”师父开口说道,语气轻松又神秘。
叶远微微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的生日早已过去,难道是师父的生日?可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师父,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叶远忍不住问道。
师父却只是笑而不语,卖了个关子。
叶远也不再追问,跟随着师父的脚步,离开了这片静谧的竹林。
他们一路前行,来到了繁华的深市。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叶远跟在师父身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心中对这场生日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原来,深市最大地产老板,董春秋,今天七十大寿。
董府张灯结彩,门前停满了豪车,宾客络绎不绝。
门口的家丁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满脸笑容地迎接每一位来宾。
师父带着叶远径直走向大门,门口的家丁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二位请留步,请问有邀请函吗?”家丁礼貌地问道。
师父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玉佩,递了过去。
家丁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贵客,请进请进。”家丁连忙侧身,让出道路。
叶远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师父的这块玉佩竟有如此大的作用。
走进董府,里面更是一片奢华景象。
庭院中摆满了酒席,珍馐美馔琳琅满目。
宾客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欢声笑语和美酒佳肴的香气。
师父带着叶远来到主桌前,董春秋正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他虽已年届七十,但面色红润,眼神中透着精明与威严。
“董兄,恭喜恭喜啊,七十大寿,可喜可贺。”师父走上前,笑着说道。
董春秋看到师父,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哈哈,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呢。”董春秋热情地说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董春秋的目光落在叶远身上。
“这位是?”董春秋问道。
“这是我的徒弟,叶远。”师父介绍道。
“后生可畏啊,一看就气度不凡。”董春秋夸赞道。
叶远连忙拱手行礼:“董前辈过奖了。”
随后,众人纷纷落座。
酒席间,叶远见识到了董春秋在深市的影响力。
各界名流纷纷前来敬酒,言语间满是恭维。
而师父与董春秋则不时交谈几句,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
叶远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对这个神秘的师父又多了几分了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董春秋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承蒙大家赏光,来参加我的七十大寿。我董春秋能有今日,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董春秋说道。
众人纷纷鼓掌,表达着对他的祝福。
“在这里,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董春秋接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我决定,将我名下的部分产业,交给我的孙子董逸飞打理。”董春秋说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有人惊叹董逸飞的好运,有人则在暗自揣测董春秋的用意。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站起身来,正是董逸飞。
他身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感谢爷爷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董逸飞说道。
叶远看着董逸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同样是年轻人,董逸飞一出生便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
而自己,却只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苦苦追寻。
但叶远并没有嫉妒,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他的目标,是在修炼之路上不断突破,追求更高的境界。
酒席结束后,师父带着叶远离开了董府。
走在回竹林的路上,叶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的所见所闻,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师父,您和董前辈是怎么认识的?”叶远忍不住问道。
师父微微一笑,缓缓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年轻时曾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从此便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叶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师父的过去一定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回到竹林后,叶远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的经历和感悟。
在修炼的道路上,不仅要有强大的实力,还要懂得处世之道。
第38章 师父救救我儿子吧!
叶远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同时,也要学会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中立足,不被世俗的诱惑所迷惑。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叶远的身上,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这一夜,叶远睡得格外安稳,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第二天的下午三点钟。
暖阳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面洒下一片片光影。
微风轻拂,带着竹林独有的清新气息。
叶远正在竹屋前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芒。
他紧闭双眼,沉浸在灵力的运转之中,额头上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
师父则在不远处的石桌旁,悠闲地品着茶,手中的茶盏升腾着袅袅热气。
忽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师父放下手中的茶盏,从怀中掏出手机。
一看屏幕,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来电显示是董春秋。
师父稍作迟疑,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董兄,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师父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笑意。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焦急万分。
“老伙计,救命啊!你可得救救我儿子!”董春秋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
师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师父连忙问道。
“我儿子突然昏迷不醒,找了好多医生都没用,他们都说无能为力。”董春秋哭诉着。
“我思来想去,就你有本事,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他的声音几近崩溃。
师父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师父转身看向正在修炼的叶远。
“叶远,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师父的声音不容置疑。
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灵力光芒渐渐消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疑惑地问道:“师父,这是要去哪儿?”
“董春秋的儿子病了,情况危急,我们去看看。”师父简单解释道。
叶远微微点头,没有多问,快步走进竹屋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师徒二人便踏上了前往董家的路途。
一路上,叶远坐在车后座,心中满是好奇与担忧。
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病症,能让董家如此束手无策。
担忧的是,不知自己能否帮上忙。
师父专注地开着车,眼神坚定,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车内气氛凝重,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很快,他们来到了董家那座豪华的府邸。
门口的家丁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师父和叶远,立刻上前迎接。
“两位贵客,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都快急疯了。”家丁满脸焦急地说道。
师父和叶远没有多言,跟着家丁快步走进府邸。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卧室前。
家丁轻轻推开房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董春秋正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满脸泪痕。
看到师父和叶远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老伙计,你可算来了,快救救我儿子。”董春秋拉着师父的手,声音颤抖。
师父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董春秋儿子的面色。
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眉头紧皱,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师父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开始为他把脉。
叶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师父,心中满是敬佩。
他知道,师父医术高明,定能找出病因。
片刻后,师父收回手,脸色愈发凝重。
“他这病……有些棘手。”师父缓缓说道。
董春秋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伙计,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董春秋声泪俱下。
师父连忙扶起董春秋,安慰道:“董兄,先别着急,我会尽力的。”
叶远走上前,轻声问道:“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师父沉思片刻,说道:“他体内的经脉紊乱,灵气逆行,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过。”
叶远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
“师父,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害他?”叶远提出自己的猜测。
师父看了叶远一眼,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董春秋听到这话,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敢对我儿子下手!要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师父摆了摆手,说道:“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他的病。”
说完,师父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药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枚散发着微光的丹药。
“先让他服下这枚丹药,稳住病情。”师父拿起一枚丹药,递给董春秋。
董春秋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喂儿子服下。
过了一会儿,董春秋儿子的面色似乎好了一些,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有效果了,有效果了!”董春秋激动地喊道。
师父微微点头,说道:“这只是暂时稳住了病情,要想彻底治愈,还需要费一番周折。”
叶远看着师父,坚定地说:“师父,我一定会帮您的。”
师父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好,有你帮忙,我更有信心了。”
接下来,师父和叶远开始仔细研究治疗方案。
他们查阅古籍,讨论各种可能的治疗方法。
叶远不断提出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稚嫩,但也给了师父不少启发。
董春秋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儿子的病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降临。
董家的府邸被黑暗笼罩,只有那间卧室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师父和叶远依旧在忙碌着,他们的脸上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终于,师父和叶远确定了治疗方案。
“董兄,我们准备开始治疗了,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候消息。”师父对董春秋说道。
董春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他缓缓走出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师父和叶远深吸一口气,开始为董春秋的儿子治疗。
他们施展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他紊乱的经脉。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谨慎,不敢有丝毫差错。
第39章 师父竟然又失踪了!
嗖!
叶远全神贯注,配合着师父的每一个指令。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董春秋儿子的病情逐渐好转。
他的面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师父和叶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师父,我们成功了!”叶远激动地说道。
师父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喜悦:“是啊,总算是把他救回来了。”
他们打开房门,董春秋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董春秋焦急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他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师父说道。
董春秋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儿子!”
师父和叶远连忙扶起董春秋,安慰着他。
此时,夜已深,明月高悬。
师父和叶远告别了董家,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师徒二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沉浸在成功救人的喜悦之中。
叶远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一次的经历,让他成长了许多。
也更加坚定了他跟随师父学医,救死扶伤的决心。
呼!
叶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独自走在返回唐家别墅的路上。
他的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寂。
一路上,白日里的喧嚣与忙碌似乎都被抛在了身后,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终于,唐家别墅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铁艺大门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叶远抬手推开大门,走进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他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他刚走进别墅大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叶远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叶远叶神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焦急得有些颤抖。
“我是,您是?”叶远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是董春秋董老板的秘书,董老板突然犯病了,好像是中风,情况特别危急,您能不能救救他啊!”
秘书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中风的凶险,稍有耽搁就可能危及生命。
“您先别着急,我马上想办法。”
挂了电话,叶远立刻拨通了师父的号码。
他心里清楚,师父医术精湛,经验丰富,若是能得到师父的指导,救治成功的把握会大很多。
然而,电话拨通后,听筒里却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无人接听。
“师父,您怎么不接电话啊……”
叶远低声喃喃,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又接连拨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无奈之下,叶远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师父联系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迅速转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唐家别墅。
夜色愈发深沉,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叶远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董家!麻烦您快点!”叶远一上车,就急切地说道。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色如幻影般飞速掠过。
叶远坐在后座,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所学的医术知识,思考着应对中风的最佳方案。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董家豪宅的门口。叶远付了钱,匆匆下车。
董家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不时传来阵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喊声。
叶远快步走进屋内,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叶远,秘书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上来:“叶神医,您可算来了,董老板在楼上,情况很不好,您快跟我来!”
叶远跟着秘书,一路小跑上了楼。
推开卧室的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董春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角微微歪斜,一旁的家人和医护人员围在床边,神色焦急。
叶远迅速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观察董春秋的症状。
他伸手搭在董春秋的手腕上,感受着他微弱而紊乱的脉象。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叶远心中暗自思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乱,必须冷静应对。
他直起身子,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先别慌,都安静一下,给我腾出点空间。”
众人连忙退到一旁,紧张地看着叶远。
叶远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自己的医术。
他先是运用针灸之法,取出银针,找准穴位,手法娴熟地刺入。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他的专注与决心。
“这几针可以暂时疏通经络,缓解病情。”叶远一边施针,一边向周围的人解释道。
施针完毕后,叶远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些草药,快速研磨成粉末,用温水调和后,喂董春秋服下。
“这草药有活血化瘀、醒脑开窍的功效,希望能对董老板的病情有所帮助。”
叶远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试图给在场的人一些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内的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董春秋,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终于,董春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皮也开始轻轻颤动。
“有反应了!董老板有反应了!”秘书激动地喊道。
叶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继续观察,董老板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在叶远的悉心照料下,董春秋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有些迷茫,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第40章 到底是谁把药换了?
董家的人纷纷围上前,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叶神医,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董春秋的家人拉着叶远的手,声音里带着哽咽。
叶远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董老板没事就好。”
此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叶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董家,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虽然一夜未眠,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作为一名医者,救死扶伤是自己的使命。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他都将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用自己的医术,为更多的人带去希望。
呼!
很快,叶远拖着疲惫却又带着欣慰的身躯走出董春秋的病房。
他刚刚成功稳住了董春秋的病情,一夜未眠的倦意被这小小的成就感冲淡了些许。
想着终于能松口气,他的脚步也变得轻松了些。
可还没等叶远走出董家大门,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叶神医,不好了,董老板他……他的病情又恶化了!”
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叶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猛地转身,快步朝着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一股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董春秋躺在床上,面色如纸,呼吸急促且微弱,情况比之前还要糟糕。
叶远迅速来到床边,伸手为董春秋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病情恶化的原因,可一时之间竟毫无头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控制住病情了……”
叶远低声自语,心中满是疑惑和焦虑。
就在这时,董春秋的儿子董宇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悲痛。
“叶远,你不是说我爸已经没事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医术不行,把我爸给害了!”
董宇的声音近乎咆哮,在病房里回荡。
叶远连忙解释:“董先生,您先别着急,病情的变化有时候很难预测,我一定会找出原因的……”
“别解释了!你就是个庸医!我爸之前还好好的,自从你治了之后,病情就越来越严重,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谁的?”
董宇根本不听叶远的解释,他情绪激动,双手紧紧揪住叶远的衣领,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叶远试图挣脱董宇的拉扯,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内心却焦急万分。
“董先生,请您冷静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董老板,而不是在这里争吵。”
“救?你还想怎么救?我爸都快被你害死了!”
董宇根本听不进去,他用力推了叶远一把,叶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董家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指责和怀疑的神情。
“就是,肯定是他没治好,还耽误了我大哥的治疗时间。”
“这种庸医就不该让他来,这下可好,把事情都搞砸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声指责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叶远。
叶远站在人群中,心中满是无奈和委屈。
他明白,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董家人都不会相信他。
但作为一名医者,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董家人,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查出病因,治好董老板的病。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叶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
“哼,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从现在起,你别想再碰我爸一根手指头!”
董宇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不信任。
叶远看着董家人愤怒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艰难的困境,但他绝不相信自己的治疗会导致病情恶化。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他必须找到它。
叶远转身,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他来到董家的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回忆整个治疗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从诊断病情到施针用药,每一个步骤他都反复思考,试图找出那个被自己忽略的关键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突然,叶远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在给董春秋用药时,药剂的颜色似乎比平常要深一些。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光线的问题,但现在看来,这极有可能是问题的关键。
叶远迅速起身,朝着药房走去。
他要去查看那些药物,找出病情恶化的真正原因。
在药房里,叶远仔细检查着每一种药物。
终于,他发现了一瓶被替换过标签的药剂。
他打开瓶子,闻了闻里面的气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果然是有人在药物上动了手脚。”
叶远低声说道,心中既愤怒又欣慰。
愤怒的是有人竟敢在关键时刻陷害他,欣慰的是终于找到了病情恶化的原因。
叶远拿着那瓶药,再次来到董家众人面前。
“董家人,我已经找到了病情恶化的原因。不是我的医术有问题,而是有人在药物上做了手脚。”
叶远举起手中的药瓶,声音坚定而有力。
董家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你说有人在药物上动手脚?这怎么可能?”
董宇的声音中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几分怀疑。
“事实就是如此。这瓶药原本的成分被替换了,与我给董老板开的药方相悖,所以才导致病情恶化。”
叶远详细地解释着,眼神坚定地看着董家人。
董家人开始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愤怒转为愧疚。
董宇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叶远。
“叶神医,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董宇走上前,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叶远看着董家人,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给董老板重新治疗。”
叶远的声音中透着医者的担当。
第41章 恐怖的银针手法!
叶远站在董春秋先生的病榻前,神情专注而凝重,仔细端详着董春秋的面色和舌苔。
试图从每一个细微之处,捕捉到病情的最新变化。
经过深思熟虑,他缓缓开口:“董先生的病情虽有反复,但也并非毫无转机,我决定再试一次,这次用银针之法。”
说罢,叶远轻轻转身,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布包,动作轻柔地展开,露出一排粗细均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董家人听闻此言,瞬间围拢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董春秋的妻子眼眶泛红,双手紧紧交握,微微颤抖着,似乎在默默祈祷着丈夫能够早日康复。
而他的儿子董宇,更是紧张得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叶远手中的银针上,一刻也不敢移开。
“叶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他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啊。”董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哀求。
叶远微微点头,给予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放心。
叶远缓缓伸出手,拿起一根银针,在灯火下仔细地查看,确保银针毫无瑕疵。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仿佛在向病魔宣告他的决心。
随后,他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着银针,进行消毒,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董宇在一旁看着叶远的动作,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远,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叶远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他深知,在进行针灸治疗时,心境的平和至关重要,只有这样,才能准确地把握穴位,施针恰到好处。
他缓缓靠近董春秋,眼神专注地在董春秋的脸上、手上寻找着穴位。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董春秋的皮肤,感受着每一个穴位的位置和气血的流动。
董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向前微微探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又怕打扰到叶远,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焦急。
叶远找准穴位后,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银针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刺入穴位。
董宇的身体猛地一僵,差点叫出声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阻止,但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别怕,针灸不会疼的,我会控制好力度的。”叶远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
董宇用力地点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叶远的手指在银针上轻轻转动,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每一下动作都极为谨慎。
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银针和董春秋的表情,根据董春秋的反应来调整施针的力度。
董春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董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问道:“父亲,您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董春秋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疼,别担心。”
叶远一边施针,一边解释道:“这是正常的反应,说明银针已经刺激到了穴位,气血正在逐渐通畅。”
董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他的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董春秋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在施针的过程中,叶远还不时地观察董春秋的脉象,根据脉象的变化来调整银针的手法。
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地投入到治疗中。
董家人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的额头上汗水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手却始终稳稳的,没有丝毫颤抖。
终于,叶远完成了最后一根银针的施针,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针已经施完了,接下来就看董先生的恢复情况了。”叶远说道。
董宇连忙上前,急切地问道:“叶大夫,我父亲什么时候能好?”
叶远微笑着说:“针灸的效果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显现出来,接下来的几天,董先生需要好好休息,我会每天过来查看他的病情的。”
董家人纷纷向叶远道谢,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董宇紧紧地握住叶远的手,激动地说:“叶大夫,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叶远连忙摆手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每天都会按时来到董家,为董春秋查看病情,调整治疗方案。
董家人也按照叶远的嘱咐,精心照顾着董春秋。
董春秋的病情逐渐有了好转,他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
董宇看着父亲一天天康复,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他对叶远的医术更加钦佩不已,也对中医有了更深的认识。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董春秋终于完全康复了。
董家人为了感谢叶远,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亲朋好友和叶远一同庆祝。
在宴会上,董春秋紧紧地握住叶远的手,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叶大夫,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叶远微笑着说:“董先生,您太客气了,看到您康复,我也感到非常欣慰。”
董宇也走上前,向叶远敬酒:“叶大夫,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董家一定全力以赴。”
叶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场治病的经历,不仅让董春秋重获健康,也让叶远和董家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叶远深知,作为一名医者,他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为病人解除痛苦。
只要这世上没人承受疾病之痛,他就感到欣慰!
他也将继续努力,钻研医术,用自己的双手为更多的人带来健康和希望。
而董家人,也会永远铭记叶远的这份恩情,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也会像叶远一样,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第42章 这些杀手从何而来?
叶远刚从董家出来,心情还沉浸在董春秋先生完全康复的喜悦之中。
他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医途计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哪位?”叶远礼貌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且刻意变声的声音:“是叶远吗?你现在立刻去城北九号仓库,有重要事情找你。”
叶远心中疑惑顿生,他并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也想不出在城北九号仓库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是谁?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说清楚点?”叶远追问道。
对方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道:“你来了就知道,这关乎你很在意的东西,别问那么多,赶紧过来。”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叶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好奇心和那一句“关乎你很在意的东西”还是驱使他决定前往城北九号仓库一探究竟。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目的地后,便陷入了沉思。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猜测着会在那里遇到什么,是病人需要紧急救治,还是其他什么事情?
很快,出租车到达了城北九号仓库。
叶远付了车费,下车后,看着眼前这座略显破旧的仓库。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弃物品发出的沙沙声。
仓库的大门半掩着,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仓库大门。
他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叶远心中一惊,立刻警惕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杀意。
叶远瞬间明白,自己踏入了一群人的圈套。
他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那个神秘电话。
但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他必须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陷害我?”叶远大声质问道。
为首的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冷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一挥手,那群杀手便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看着冲过来的杀手,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冷笑一声,在心中默念: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吗?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包。
手指一动,几根银针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在这生死关头,他多年来练就的精湛医术和敏捷身手发挥了作用。
他手腕一抖,银针如闪电般射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杀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银针射中。
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纷纷倒地。
这些银针在叶远手中,不再是治病救人的工具,此刻同样也可以杀人。
其他杀手见状,都不禁停下了脚步,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医者,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大家别害怕,他就一个人,一起上,杀了他!”为首的杀手喊道。
在他的催促下,杀手们再次鼓起勇气,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叶远不慌不忙,他一边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机会发射银针。
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个杀手倒下。
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如同鬼魅一般。
仓库里回荡着杀手们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叶远心中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尽快找出这群人的幕后主使,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他发现仓库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在暗中观察着这场战斗。
那个人虽然也戴着面罩,但叶远能感觉到,他才是这场阴谋的关键人物。
叶远心中有了主意,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杀手们靠近。
然后,他猛地转身,朝着那个角落冲了过去。
杀手们以为他要逃跑,纷纷追了上去。
叶远来到那个角落,直接朝着暗中观察的人扑了过去。
那个人显然没想到叶远会突然攻击他,一时慌乱,被叶远抓住了。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叶远怒吼道。
那个人拼命挣扎,但在叶远强大的力量下,根本无法逃脱。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那个人颤抖着说。
叶远心中一怒,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最好说实话,不然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剩下的杀手也围了过来,将叶远和他抓住的人再次团团围住。
“放开他,不然我们杀了你!”杀手们喊道。
叶远看着周围的杀手,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自己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不放开这个人,杀手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攻击他。
但如果放开,又可能会让线索断掉。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抓住的这个人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可能要有所行动。
他迅速反应过来,将这个人用力一推,推向杀手群。
同时,他自己也向后退去,与杀手们拉开距离。
果然,那个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枪,朝着叶远射击。
幸好叶远反应及时,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叶远心中大怒,他决定不再手下留情。
他再次掏出银针,朝着杀手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根银针都带着致命的力量。
杀手们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下。
最后,只剩下那个拿枪的人和为首的杀手。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今天算我们栽了,不过你别得意,我们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为首的杀手恶狠狠地说。
说完,他们两人转身就跑。
叶远本想追上去,但考虑到自己对这附近的地形不熟悉,而且身上也受了一些轻伤,便放弃了追赶。
第43章 只身再入虎穴!
他看着杀手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主使,让他们付出代价。
叶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仓库。
他知道,这场危机只是暂时解除,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
但他并不害怕,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一定能够解开这个谜团,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自己的诊所。
回到诊所后,他立刻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了处理。
处理完伤口,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找出线索。
他知道,那个神秘电话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自己已经被卷入其中。
他决定先从这个神秘电话入手,调查这个号码的来源。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覆盖了整座城市。
叶远站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眼神紧紧盯着书桌上那张写着神秘号码的纸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号码就像一个谜团,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断地在他脑海中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了晚上八点,是时候行动了。
叶远穿上一件黑色的风衣,将帽檐压得低低的,快步走出了家门。
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神色匆匆的年轻人。
叶远来到了电话交易所,交易所内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在各种仪器之间。
他径直走向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您好,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来源。”叶远说着,将纸条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
“先生,这属于客户隐私信息,没有特殊授权,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工作人员委婉地拒绝道。
叶远心中一紧,但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悄悄塞到工作人员手中。
“还请您通融通融,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叶远低声说道。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眼神在四周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将信封塞进抽屉。
“好吧,下不为例。”工作人员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操作起面前的仪器。
叶远站在一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睛紧紧盯着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终于,工作人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这个号码来自刘家,是他们别墅的专线电话。”工作人员说道。
叶远心中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号码竟然和刘家有关。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向工作人员道谢后,转身匆匆离开了电话交易所。
走出交易所的大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叶远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刘家问个清楚。
叶远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他报出了刘家别墅的地址。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叶远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刘家。
他想起了和刘家的种种过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刘家别墅大院的门口。
叶远付了车费,走下车,抬头望着眼前这座灯火辉煌的别墅。
大门紧闭,四周的围墙高耸,透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叶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敲门,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月光下,他发现别墅大院的角落里似乎有黑影在晃动。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陷阱。
叶远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始终盯着那些可疑的地方。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从别墅里冲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心中暗叫不好,他握紧了拳头,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你们想干什么?”叶远大声质问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为首的一个壮汉冷笑一声,“小子,你不该来打听不该知道的事情。”
叶远心中明白,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重重包围中脱身。
那些人慢慢逼近,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叶远的心跳急剧加速,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月光洒在地上,映出叶远孤独而坚毅的身影,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叶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步步逼近的敌人,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绽。
因为他深知,贸然行动只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必须先摸清对方的意图和战术。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设下埋伏?”叶远大声问道,试图拖延时间,同时观察敌人的反应。
为首的壮汉嗤笑一声,“少废话,你既然查到了刘家头上,就该知道有些事不能深究。
今天你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慢慢收紧包围圈。
叶远暗中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准备随时应对攻击。
他的余光瞥见身旁有一棵粗壮的大树,心中有了主意。
突然,他猛地向后一跃,借助大树的掩护,暂时避开了敌人的直接攻击。
“想跑?没那么容易!”壮汉怒吼一声,带领手下迅速围了过去。
叶远趁他们还没靠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用力扔去。
石头击中了一名敌人的手臂,那人吃痛,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
叶远瞅准这个机会,如猎豹般冲了出去,目标正是武器掉落的地方。
他俯身捡起武器,是一把短棍,虽然简陋,但在此时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第44章 刘家老爷的道歉!
“哼,还挺能折腾。”壮汉冷笑着,亲自冲了上来。
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叶远不敢大意,紧紧握住短棍,摆好防御姿势。
壮汉挥出一拳,带着呼呼风声,直逼叶远的面门。
叶远侧身一闪,用短棍挡开这凌厉的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了几个回合,叶远渐渐发现,壮汉虽然力量强大。
但动作稍显迟缓,他决定利用这一点寻找突破口。
趁着壮汉攻击的间隙,叶远突然改变战术,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他快速移动脚步,手中短棍如雨点般朝着壮汉的下盘攻去。
壮汉连忙后退躲避,但还是被叶远击中了小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壮汉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其他敌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将叶远再次困在中间。
叶远背靠着大树,警惕地看着四周,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围堵叶远的众人听到警笛声,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可能是他逃脱的唯一机会。
“来了,大家先撤!”壮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众人纷纷转身,朝着别墅内跑去。叶远也不敢停留,趁着敌人慌乱之际,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在黑暗的街道中拼命奔跑,直到再也听不到警笛声和追赶的脚步声,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他知道,今天虽然侥幸逃脱,但和刘家的恩怨恐怕才刚刚开始。
叶远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稍作休息,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他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清楚刘家背后的秘密,绝不轻易放弃。
休息片刻后,叶远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思考着今天的遭遇,心中对刘家的怀疑愈发强烈。
他决定先回家,好好谋划下一步的行动,绝不能让刘家轻易得逞。
回到家中,叶远打开灯,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神秘号码的纸条,看着它,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刘家!
……
第二天,到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轻薄的窗帘,在叶远的房间里洒下一片金黄。
叶远从睡梦中缓缓转醒,昨夜惊心动魄的逃脱经历还历历在目,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回想起昨晚刘家别墅大院里的那场危机,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对刘家的疑惑与警惕。
洗漱完毕,叶远坐在餐桌前,简单地吃着早餐,脑海里却不停地思索着刘家的一举一动究竟有何目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叶远拿起手机,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叶远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子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叶远警惕地问道。
“我是刘家的管家,刘老爷让我给您打电话,想邀请您今天中午到刘家吃顿中饭,特意为昨晚的误会向您赔罪。”管家的语气十分诚恳。
叶远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家会突然邀请他去吃饭赔罪。
“赔罪?昨晚设埋伏的也是你们,现在又说赔罪,这唱的是哪一出?”叶远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
“叶先生,您看您中午方便过来吗?刘老爷对这件事十分重视,一直念叨着要亲自向您道歉。”管家在电话里继续说道。
叶远沉默了片刻,他心里清楚,这顿饭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又是一个陷阱,但他也不想错过这个可能揭开刘家秘密的机会。
“好,我中午过去。”叶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叶远陷入了沉思,他开始仔细盘算着中午去刘家赴宴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他走到衣柜前,挑选了一件简洁却不失干练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轻易上当。”叶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叶远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刘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期待能从刘家口中得知一些真相,又担心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车子缓缓停在了刘家别墅的大门前,叶远付了车费,走下车。
别墅的大门依旧紧闭,和昨晚的紧张氛围不同,今天的别墅看起来格外安静祥和。
叶远走上前,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正是刘家的管家。
“叶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进。”管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叶远点了点头,走进了别墅大院。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院子里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洒在石板路上,一片宁静美好,完全看不出昨晚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管家带着叶远走进别墅的客厅,客厅里布置得奢华而典雅,各种名贵的家具和装饰品摆放得恰到好处。
“叶先生,请稍等片刻,刘老爷马上就下来。”管家说完,便退了出去。
叶远在客厅里踱步,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巨大的油画上,画中是一位威严的老者,想必就是刘家的家主。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叶远连忙转过身。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来。
“叶先生,实在对不住啊,昨晚的事是个误会,让你受惊了。”老人一见到叶远,便满脸歉意地说道。
第45章 不答应和解又咋地?
叶远看着老人,心中暗自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刘老爷,这误会可不小,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刘老爷连连点头,“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好好赔个不是,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说完,刘老爷示意管家上菜。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便摆满了餐桌。
“叶先生,快请坐,尝尝我们家厨师的手艺。”刘老爷热情地招呼着叶远。
叶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他的手始终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一个小型的报警器,以防万一。
“刘老爷,您这么大费周章请我吃饭,恐怕不只是为了赔罪这么简单吧?”叶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刘老爷的表情。
刘老爷笑了笑,“叶先生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大家都不好,只要你不再追查那个号码,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刘家也绝不含糊。”
叶远心中冷笑一声,他就知道刘家肯定另有目的。
“刘老爷,有些真相我必须要弄清楚,不是一顿饭就能打发的。”叶远毫不退缩地说道。
刘老爷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叶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事一旦捅破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刘老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叶远看着刘老爷,眼神坚定,“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想过回头。”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刘老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他紧紧盯着叶远,仿佛试图从叶远的眼神中看出一丝退缩。
然而,叶远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让刘老爷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会轻易被吓到。
“叶先生,你太固执了。”刘老爷冷哼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试图借此舒缓内心的不悦。
“刘老爷,不是我固执,而是这件事关系到太多。我既然已经开始追查,就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叶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宽敞的客厅里。
这时,管家察觉到气氛的紧张,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家都别激动,先吃饭,有什么事慢慢说。”
说着,他给叶远和刘老爷分别添上了茶。
叶远没有理会管家的好意,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刘老爷。
“刘老爷,我再问一次,那个号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设伏?”
刘老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叶先生,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也不瞒你了。
那个号码涉及到我们刘家的一些商业机密,我们不想被外人知晓,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商业机密?”叶远皱了皱眉头,心中充满了怀疑。
“一个电话号码能和商业机密有什么关系?刘老爷,您觉得我会相信吗?”
刘老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信不信由你,这就是事实。
只要你不再追查,我们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叶远冷笑一声,“刘老爷,我可不是能用钱收买的人。
如果真的只是商业机密,你们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说,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差点害我丢了性命?”
刘老爷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叶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着刘老爷的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从暗处走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心中一紧,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他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握住报警器,只要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刻按下。
“刘老爷,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叶远冷冷地说道。
刘老爷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们做好准备。
叶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一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应对策略,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客厅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一个年轻女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爷爷,您这是在干什么?”
女子的声音清脆而焦急,她的目光落在被包围的叶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刘老爷看到女子,脸色微微一变,“瑶瑶,你怎么回来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房去。”
被称作瑶瑶的女子却没有听从刘老爷的话,她走到叶远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爷爷,不能伤害他!”
刘老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瑶瑶,你别胡闹!这个人一直在追查我们刘家的秘密,他不能留!”
瑶瑶转过头,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叶远,你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叶远看着瑶瑶,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脱身的唯一机会。
“好,我先走,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叶远深深地看了刘老爷一眼,然后在瑶瑶的掩护下,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保镖们想要阻拦,但看到瑶瑶的眼神,又有些犹豫。
刘老爷见状,心中虽然愤怒,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叶远顺利地走出了刘家别墅,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豪华的建筑。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回来揭开刘家的秘密。
离开刘家后,叶远没有立刻回家,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咖啡馆,坐下来,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
瑶瑶的出现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她和刘家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系列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愈发坚定了继续追查下去的决心。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面洒下细碎的光影,叶远站在街边的一棵大树后,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座气派的刘家别墅。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心中满是即将展开追踪行动的紧张与期待。
第46章 昌盛贸易公司!
回想起在刘家的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叶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绝不相信刘老爷所说的商业机密的说辞,他坚信在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为了揭开真相,他毅然决定偷偷跟踪刘老爷。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保不被任何人察觉。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别墅的大门上,仿佛要将那扇紧闭的门看穿。
终于,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出。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刘老爷很可能就在这辆车上。
他迅速转身,快步走向自己提前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
跨上摩托车,叶远戴上头盔,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黑色轿车的后面,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既不能跟丢,又不能被发现。
轿车在城市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叶远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遇到红灯时,他紧张地看着轿车停在前方,心中默默祈祷不要被发现。
当绿灯亮起,轿车重新启动,叶远也立刻跟上,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紧紧跟随着目标。
轿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商业大厦前。
刘老爷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叶远连忙将摩托车停在一旁,远远地观察着刘老爷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刘老爷走进了商业大厦,心中暗自思索:“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和商业机密有关?”
叶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进去。他快步走进大厦,尽量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自然。
在大厅里,他四处张望,寻找着刘老爷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刘老爷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
叶远急忙跑到电梯前,查看电梯的楼层显示,发现刘老爷去了十八楼。
他转身走向楼梯,决定从楼梯上去,这样既能避免和刘老爷在电梯里碰面,又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叶远沿着楼梯快速向上跑,每一步都尽量放轻声音。
当他来到十八楼时,已经微微气喘,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寻找刘老爷的踪迹。
这一层是写字楼,走廊两侧分布着许多办公室。
叶远小心翼翼地在走廊里前行,眼睛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突然,他看到刘老爷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上挂着“昌盛贸易公司”的牌子。
叶远心中一动,他悄悄地靠近那间办公室,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对话。
“刘老爷,您来了。这次的事情可有点棘手啊。”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知道,那个叶远太执着了,必须想办法解决他。”刘老爷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叶远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在这里被提及。
“可是,他背后好像也不简单,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中年男子说道。
“哼,不管他背后是谁,都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刘老爷的语气中充满了狠厉。
叶远还想继续听下去,这时,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他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快速向楼梯口走去。
在楼梯口,叶远躲在角落里,等脚步声消失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刘老爷究竟在谋划什么大事?为什么如此忌惮自己?
叶远决定先离开这里,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他沿着楼梯快速下楼,来到大厦外面,骑上摩托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家中,叶远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天跟踪的经历,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
他知道,自己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同时也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揭开你们的真面目。”叶远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决定从昌盛贸易公司入手,调查刘老爷和这家公司之间的关系,或许这将是揭开整个秘密的关键。
叶远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昌盛贸易公司的信息,一场新的调查即将展开。
叶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随着搜索结果一条条呈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昌盛贸易公司的资料少得可怜,仅有的公开信息显示。
这是一家成立不久的公司,主要业务方向模糊,股东信息也被层层加密,难以窥探。
“这公司背后肯定有问题,怎么会如此神秘?”
叶远低声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他深知这样的调查难度极大,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他决定转变思路,不再局限于网络搜索,而是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身边是否有能帮上忙的人脉。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陈峰。
陈峰是他大学时期的好友,毕业后进入了一家知名的商业调查机构工作,或许他能提供一些帮助?
叶远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峰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陈峰爽朗的声音:“喂,远哥,好久没联系啦,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叶远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将自己调查刘家以及跟踪刘老爷到昌盛贸易公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峰。
“这么复杂?听起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啊。”陈峰听完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是啊,我现在毫无头绪,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昌盛贸易公司?
你在商业调查机构工作,肯定比我有办法。”叶远满怀期待地说道。
陈峰沉默了片刻。
“行,远哥,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帮你这个忙。不过这事儿可能需要点时间,你别急。”
“太感谢你了,陈峰。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叶远松了一口气,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挂了电话,叶远继续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知道在等待陈峰消息的这段时间,自己不能闲着。
叶远决定再次去昌盛贸易公司所在的商业大厦附近蹲点,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
第47章 终于抓住董事长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城市的寒意,叶远就已伫立在昌盛贸易公司大楼外。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这三天来,他几乎未曾合眼,满心都是对真相的执着探寻。
街道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行人匆匆,可叶远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座气派的大楼。
第一天,从清晨等到夜幕降临,公司里的人进进出出,却始终不见董事长的身影。
叶远站的双腿酸痛,可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让他不愿放弃。
夜晚,城市的霓虹灯亮起,五彩斑斓的光线映照在叶远疲惫的脸上。
他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下,稍作休息,眼睛仍时不时望向大楼的出口。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远又回到了大楼外的老位置。
路过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个连续两天在这里守望的年轻人,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叶远全然不顾这些目光,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那扇可能走出董事长的门。
这一天,依旧没有等到他想要见的人,失望如潮水般一次次涌上心头。
但叶远咬咬牙,暗暗发誓,不找到答案,绝不离开。
第三天,叶远的身体和精神都已到达极限,可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当太阳高悬在天空,洒下炽热的光芒时,大楼的门缓缓晃动。
叶远瞬间挺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正是昌盛贸易公司的董事长。
叶远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在董事长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了他。
“你们昌盛贸易公司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在做假账?”叶远大声逼问道。
董事长脸色骤变,身旁的保镖们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围了上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闹事!”保镖们怒声呵斥。
叶远没有退缩,他紧紧盯着董事长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真相的线索。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董事长身边的高级保镖已出手。
高级保镖身形矫健,一个利落的动作就将叶远的双手反扣在背后。
叶远挣扎着,却无法挣脱保镖强有力的束缚。
“放开我!你们心虚了是不是?”叶远愤怒地大喊。
但保镖们不为所动,押着叶远迅速离开了大楼前的广场。
叶远被带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四周冰冷的墙壁让叶远感到一阵寒意。
他摸索着在房间里走动,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但徒劳无功。
叶远靠在墙边,心中满是不甘,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就这样被破坏了。
他开始思考,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董事长和保镖们如此害怕他的质问。
难道昌盛贸易公司真的在做假账,而且背后有着更深的阴谋?
叶远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他决定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继续追查真相。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远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多久。
他又饿又渴,身体的虚弱让他的思维也变得有些迟缓。
但每当他想到那些可能被蒙在鼓里的人,想到正义可能被践踏,他就又充满了力量。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叶远立刻警觉起来,站起身,盯着门口。
门被打开,一道强光射了进来,叶远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小子,你最好老实点,别再想着追查什么了。”一个保镖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回望着他。
“你以为你能轻易找出我们公司的问题?太天真了!”另一个保镖也冷笑着说。
叶远冷哼一声,“做了亏心事,就别想逃脱惩罚,我一定会把真相查出来。”
保镖们被叶远的话激怒,冲上来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叶远蜷缩在地上,忍受着疼痛,但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
等保镖们发泄完离开,叶远艰难地爬起来,用衣服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在房间里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哪怕只有一丝逃脱的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终于,在房间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根生锈的铁棍,虽然有些破旧,但或许能成为他逃脱的工具。
叶远紧紧握住铁棍,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尽快找到机会离开这里,继续他的调查。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为了真相,他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叶远的决心如同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黑暗中,叶远紧握着那根生锈的铁棍,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的逃生渴望如汹涌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不断地在脑海中谋划着逃脱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叶远瞬间绷紧了身体,将铁棍藏在身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缓缓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线射进昏暗的房间,叶远眯了眯眼,待看清门口只有一个保镖时,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铁棍,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地砸向保镖的头部。
保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叶远迅速跨过保镖的身体,冲出了房间。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他沿着昏暗的走廊一路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继续追查真相。
然而,没跑多远,前方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他的逃脱已经被发现了。
叶远躲进一个拐角处,紧张地思考着对策。他明白,正面冲突对自己不利,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些追踪者。
就在这时,他摸到了口袋里的几根特制飞针,这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防身暗器,此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叶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聆听着脚步声的方向和距离。
第48章 鬼魅如影的刺客!
当追踪的保镖们渐渐靠近时,他突然从拐角处闪出,手中的飞针如闪电般射出。
第一根飞针准确无误地射中了最前面那个保镖的咽喉,保镖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缓缓倒下。
其他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
叶远趁着他们慌乱之际,又射出了几根飞针,飞针带着凌厉的气势,瞬间又有几个保镖中针倒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剩下的保镖惊恐地大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叶远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飞针不断射出,在黑暗的走廊中,飞针如同夺命的死神,收割着保镖们的生命。
一个又一个保镖倒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最后,只剩下一个保镖,他吓得脸色苍白,转身想逃。
叶远怎会轻易放过他,他脚下轻点,迅速追了上去,在保镖即将拐弯的瞬间,一根飞针射中了他的后背。
保镖向前扑出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叶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保镖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不想轻易取人性命,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和真相,他别无选择。
短暂的休息后,叶远继续向前跑去,他知道,这里还不是安全的地方,必须尽快离开昌盛贸易公司的势力范围。
他沿着楼梯一路向下,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警惕着是否还有其他敌人。
终于,他来到了大楼的底层,透过窗户,他看到了外面的街道,自由似乎就在眼前。
叶远悄悄地打开门,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迅速冲了出去。
他在街道上拼命奔跑,身后的大楼渐渐远去,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还有追兵。
跑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叶远靠在街边的一棵树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昌盛贸易公司的秘密还没有揭开,他肩负着为正义而战的使命。
休息片刻后,叶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飞针重新放回口袋,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同时也要想办法获取更多关于昌盛贸易公司做假账的证据。
叶远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一个偏僻的地址。他要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静下心来,重新规划自己的行动。
在车上,叶远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昌盛贸易公司的黑暗勾当大白于天下,让那些作恶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出租车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叶远付了钱,走进了小区。
他来到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上了楼,打开一间屋子的门。
这是他之前租下的一个秘密据点,很少有人知道。
叶远走进屋子,关上门,将自己扔在了沙发上。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但他知道,休息只是暂时的,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或许还在后面等着他。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叶远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看到了正义得到伸张,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深夜,万籁俱寂,老旧居民楼的窗外,只有偶尔传来的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
叶远在那张略显破旧的沙发上沉沉睡着,一天的逃亡与激战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
月光透过斑驳的窗帘缝隙,洒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又憔悴的轮廓。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从窗户边传来,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飘落。
叶远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那在危险中锻炼出的敏锐直觉,让他从沉睡边缘被轻轻唤醒。
紧接着,窗户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闪进屋内,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利刃,直逼叶远的咽喉。
叶远猛地睁开双眼,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一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刺客显然没想到叶远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手中的匕首刺了个空。
“谁?”叶远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沙哑和愤怒。
刺客并不答话,脚尖轻点地面,再次朝着叶远扑来,匕首挥舞出一道道寒光。
叶远迅速从沙发上站起,凭借着屋内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刺客的身形。
这个刺客动作敏捷,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叶远侧身避开刺客的又一次攻击,同时伸手在沙发旁摸索着,他需要一件武器来对抗这个危险的敌人。
终于,他摸到了自己藏在沙发缝隙里的短棍,紧紧握住,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刺客见状,加快了攻击的节奏,匕首如雨点般刺向叶远,叶远只能不断地后退、躲避。
“为什么要杀我?”叶远边抵挡边问道,他心中明白,这个刺客背后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刺客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攻击愈发凌厉,似乎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场战斗。
叶远的体力在不断地消耗,身上也渐渐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他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叶远瞅准了刺客的一个破绽,挥动短棍狠狠地砸向刺客的手腕。
刺客吃痛,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但他没有丝毫慌乱,迅速抽出腰间的另一把匕首,继续攻击。
叶远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败下阵来,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
他一边与刺客周旋,一边观察着屋内的环境,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他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花瓶,心中有了主意。
叶远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刺客靠近,就在刺客挥刀刺来的瞬间,他猛地将桌子掀翻,花瓶朝着刺客飞去。
刺客本能地躲避,叶远趁机冲上前去,短棍狠狠地砸在刺客的肩膀上。
刺客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叶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发动攻击。
第49章 办不到就给我退钱!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刺客渐渐落了下风,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叶远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短棍重重地打在刺客的头上,刺客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叶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心跳还在剧烈地跳动,身上的伤口也传来阵阵剧痛。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刺客,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与昌盛贸易公司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叶远知道,今晚的暗杀只是一个开始,自己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但他不会退缩,他要揭开背后的真相,为自己和那些可能受到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他弯下腰,开始搜查刺客的身上,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解开心中的谜团。
天色渐暗,余晖如丝缕般洒落在街道上,给整个城市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薄纱。
叶远迈着沉稳的步伐,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的地是那座隐匿在小巷深处的侦探所。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几个刺客的身影,仇恨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
一个钟头的路程,在他急切的心情下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他来到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前,门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着“非凡侦探所”。
叶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抬手推开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悠闲地抽着雪茄,他就是侦探所的老板——王非凡。
王非凡抬眼瞥了叶远一眼,眼中满是不屑,继续吞云吐雾,仿佛叶远只是空气。
“我想请你们帮忙调查几个刺客。”叶远开门见山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王非凡冷笑一声,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就你?能付得起钱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叶远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但为了调查刺客,他决定先忍耐。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到他们。”叶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放在桌上。
王非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模样,“就凭这些?可不够。”
叶远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他强压着愤怒,“那你想要多少?”
王非凡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就你这小身板,能惹上什么厉害的刺客?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叶远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认真对待了。”叶远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王非凡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叶远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你怎么做到的?”王非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叶远没有回答,他轻轻一挥手,桌上的文件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飞舞。
“这……这是什么力量?”王非凡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叶远双手快速结印,只见那些飞舞的文件竟然自动排列成一个整齐的圆形,围绕着王非凡旋转。
“这就是我的实力。”叶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非凡吓得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雪茄也掉落在地,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非普通之辈。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吗?”叶远冷冷地看着王非凡,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压迫感。
王非凡连忙摇头,“不……不敢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叶远这才收回力量,文件纷纷落回桌上,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我要你帮我调查这几个刺客。”说着,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个刺客的大致模样。
王非凡接过纸,仔细看了看,“好的,我一定竭尽全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
“记住,我要尽快得到他们的消息。”叶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如果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后果你知道的。”
王非凡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马上安排人手去调查。”他此刻只想赶紧讨好叶远,以免遭受更可怕的后果。
叶远站起身,“希望你说到做到。”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留下王非凡坐在那里,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当叶远走出侦探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盏路灯。
他抬头望着夜空,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你们,为我所受的一切报仇。”
而此刻的侦探所内,王非凡正手忙脚乱地召集手下,开始了对刺客的调查。
这一次,他接下的是一个不简单的任务,而这个神秘的叶远,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夜色如墨,浓稠地涂抹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霓虹灯光闪烁,却驱不散叶远心中的阴霾。
自从委托王非凡调查刺客以来,叶远每日都在焦急地等待消息,满心期待着能早日揭开刺客的真面目,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王非凡那边却如死寂一般,毫无动静。
叶远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再次来到了那间隐匿在小巷深处的侦探所。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屋内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陈旧纸张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王非凡,调查得怎么样了?”叶远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王非凡从办公桌后缓缓抬起头,眼神闪躲,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这……这个嘛,还在调查中,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王非凡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透着心虚。
叶远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有查出来?”叶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质疑。
第50章 刺客们不小心暴露了!
“实在对不住啊,这次的刺客太狡猾了,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王非凡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叶远看着王非凡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去查!”叶远怒声说道,“既然你查不出来,那就把钱退给我!”
王非凡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这钱已经花出去一部分了,退不了那么多了。”王非凡试图找借口推脱。
“花出去了?花到哪里去了?”叶远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紧紧地盯着王非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王非凡被叶远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叶远的眼睛。
“反正就是花出去了,退不了。”王非凡的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一股倔强。
叶远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王非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寒风。
“我……我真的退不了。”王非凡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叶远冷哼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退了。”叶远说着,双手缓缓抬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
王非凡感受到了叶远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力,他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王非凡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叶远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随着叶远手中力量的不断汇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整个侦探所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你……你别乱来啊,这里可是讲规矩。”王非凡试图用来威胁叶远,可他的声音却因为害怕而变得颤抖不已。
“讲规矩?你收钱不办事,这就是法治社会的做法?”叶远冷笑着说道,“今天,你要是不把钱退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非凡看着叶远那坚定的眼神,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钱退出去,自己恐怕是难以善终。
“好……好,我退,我退。”王非凡连忙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绝望。
说着,王非凡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
“这是剩下的钱,都还给你。”王非凡将钱递给叶远,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叶远接过钱,冷冷地看了王非凡一眼,“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坑人的事情。”
说完,叶远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王非凡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叶远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服软,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叶远,拿着失而复得的钱,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知道,想要调查出刺客的真相,还需要靠自己。
在这个充满黑暗与未知的世界里,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追寻那一丝真相的曙光。
从侦探所出来后,叶远满心的愤懑与无奈无处宣泄,城市的喧嚣在他耳中如同聒噪的杂音。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与王非凡的争执,还有那依旧毫无头绪的刺客调查。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家熟悉的酒吧门口,昏黄的灯光从半掩的门扉中透出,仿佛在召唤着他。
叶远深吸一口气,推开酒吧的门。
瞬间,嘈杂的音乐声、人们的谈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扑面而来。
酒吧里灯光昏暗,五彩的射灯在舞池中闪烁,照映着人们或兴奋或迷离的脸庞。
他径直走向吧台,在高脚凳上坐下,对着酒保说道:“来杯威士忌,加冰。”
酒保很快将酒递到他面前,叶远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些。
他又要了一杯,慢慢啜饮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舞池中的人群。
一杯又一杯,酒精开始在他体内发挥作用,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角落里有几个身影,那熟悉的轮廓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紧张涌上心头。
没错,那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刺客!
叶远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强忍着立刻冲上去的冲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几个刺客似乎并未察觉到叶远的存在,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低声交谈着,脸上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叶远心中暗自咬牙,“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他悄悄地从高脚凳上站起身,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慢慢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
每走近一步,他的心跳就愈发剧烈,手中已经暗暗凝聚起了力量。
就在他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一个刺客似乎有所感应,突然抬起头看向他。
叶远心中一惊,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刺客们察觉到了异样,纷纷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叶远。
“你是谁?想干什么?”其中一个刺客恶狠狠地问道。
叶远冷笑一声,“你们不记得我了?可我对你们印象深刻。”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无尽的寒意。
刺客们对视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原来是你,你居然还没死?”另一个刺客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甘。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叶远怒声说道,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
刺客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摆出战斗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周围的人们察觉到了异样,纷纷退到一旁,给他们腾出空间。
音乐声还在继续,但此时却没有人再有心思去欣赏。
叶远率先发动攻击,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刺客,手中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向他们席卷而去。
刺客们也迅速做出反应,纷纷施展自己的能力抵挡叶远的攻击。
一时间,酒吧内各种力量交错纵横,桌椅被掀翻,酒杯被震碎,场面一片混乱。
第51章 收服你们又能如何!
叶远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每个刺客脸上扫过,试图找出他们的破绽。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刺客冷冷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嘈杂的酒吧中却格外清晰。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们,还想杀我?”
话音刚落,刺客们同时出手,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狠辣,招招致命。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第一波攻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静与坚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灵活地穿梭着。
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酒吧里桌椅横飞,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原本热闹的酒吧瞬间乱成一团。
叶远一边应对着刺客们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酒吧后门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下一刻,叶远装作不敌,脚步踉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他转身朝着酒吧后门跑去,速度极快,仿佛一只受惊的猎豹。
刺客们见状,立刻追了过去,他们以为叶远已经黔驴技穷,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别让他跑了!”为首的刺客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急切。
叶远跑到后门,用力推开那扇门,外面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冲进了小巷。刺客们紧跟其后,他们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叶远在小巷中左拐右拐,试图甩掉刺客们。但刺客们经验丰富,始终紧紧跟在他身后。
突然,叶远停了下来,他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刺客们以为他已经体力不支,纷纷围了上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子,看你还往哪儿跑!”为首的刺客说着,抽出一把匕首,缓缓朝着叶远走去。
叶远抬起头,看着逼近的刺客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就在刺客们即将靠近他的时候,叶远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一脚踢向为首的刺客,同时,双手迅速抓住另外两名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两声,刺客的手腕传来骨折的声音,他们痛苦地惨叫起来。
为首的刺客躲过了叶远的一脚,他愤怒地挥舞着匕首,朝着叶远刺去。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他顺势抓住刺客的手臂,用力一拉,将刺客拉到自己面前。
然后,他用膝盖狠狠地顶在刺客的腹部,刺客顿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其他刺客见状,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没想到,看似已经不敌的叶远,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叶远看着剩下的刺客,冷冷地说道:“还有谁想来试试?”
刺客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他们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子。
突然,一名刺客转身就跑,其他刺客见状,也纷纷效仿。
叶远没有去追,他看着逃跑的刺客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缓缓走出小巷。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人们看到叶远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纷纷投来惊讶和敬佩的目光。
清晨的微光刚刚洒在城市的街道上,叶远就已经起身。
他站在窗前,目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望向远方。
昨晚,他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收服黑林帮的计划。
这是一场艰难的博弈,成功了,他将在这片土地上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失败了,或许会陷入万劫不复!
简单洗漱后,叶远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他知道,今天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走出家门,门口的车已经在等候。坐进车里,叶远靠在座椅上,再次在心中梳理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车子缓缓驶出城市,朝着城外的方向行进。一路上,叶远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很快,车子来到了黑林帮的地盘。这里与城市的繁华截然不同,到处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叶远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发现已经有不少黑林帮的成员在暗中观察他。
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大步朝着黑林帮的据点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的自信。
来到据点门口,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大汉恶狠狠地问道。
叶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要见你们帮主,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另一个则继续警惕地盯着叶远。
过了一会儿,那个大汉出来了,冷冷地说:“跟我来吧。”
叶远跟着大汉走进据点,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黑林帮的帮主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周围站满了他的手下。
“你就是叶远?找我有什么事?”帮主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叶远不慌不忙地走上前,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合作,我想收服你们黑林帮。”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就你?还想收服我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手下们纷纷嘲笑起来。
叶远没有理会这些嘲笑,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帮主,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黑林帮现在面临着很多问题,内部矛盾不断,外部又有其他势力的打压。而我,有能力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
帮主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不得不承认,叶远说的都是事实。
“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几句话,就想让我们加入你?”帮主冷冷地问道。
叶远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帮主。
“这是我为你们制定的发展计划,只要你们按照这个计划走,不出半年,黑林帮将成为这片地区最强大的势力。”
帮主接过文件,开始仔细阅读起来。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帮主。
过了一会儿,帮主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计划倒是不错,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第52章 黑林帮主之死!
叶远看着帮主,认真地说:“我可以先帮你们解决一个眼前的麻烦。听说最近有个小帮派一直在和你们作对,我可以帮你们把他们连根拔起。”
帮主沉思了片刻,说道:“好,如果你能做到,我再考虑你的提议。”
叶远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等我的好消息。”
走出据点,叶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艰难的挑战在等着他。
回到城市,叶远立刻开始着手调查那个与黑林帮作对的小帮派。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收集着关于这个小帮派的信息。
经过几天的努力,叶远终于掌握了这个小帮派的一举一动。他制定了详细的行动方案,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行动的那天晚上,叶远带着自己的手下,悄悄地潜入了小帮派的据点。
他们行动迅速,配合默契,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小帮派的成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叶远的人全部制服。
叶远看着被绑在地上的小帮派头目,冷冷地说:“以后,不要再招惹黑林帮。”
说完,叶远带着手下离开了据点。他知道,是时候去见黑林帮的帮主了。
再次来到黑林帮的据点,叶远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他见到帮主后,直接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去核实。”
帮主派人去调查后,回来向他汇报情况属实。帮主看着叶远,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认可。
“好,我答应你的提议。从今天起,黑林帮加入你。”帮主说道。
叶远笑了,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欢迎你们加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创造更大的辉煌。”
收服黑林帮后,叶远并没有放松。他开始着手整合自己的势力,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一步步地发展壮大。
他每天都忙碌于各种事务,与各方势力周旋,同时也在不断提升自己和手下的实力。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城市的街道上,本应是个宁静而惬意的午后。
叶远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帮派事务,手中的笔在文件上快速地移动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叶远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进来。”
他的得力手下阿强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老大,不好了!黑林帮主被人杀了!”
叶远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就在刚刚,消息已经传开了。”阿强喘着粗气说道。
叶远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黑林帮刚刚纳入麾下,帮主就被杀,这背后肯定有大阴谋。
“走,我们去现场看看。”叶远说着,快步走出办公室,阿强紧跟其后。
他们迅速上了车,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林帮的据点飞驰而去。
一路上,叶远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对黑林帮主下手?
很快,他们到达了黑林帮据点。现场一片混乱,黑林帮的成员们个个神情悲愤,有的甚至在哭泣。
叶远走进帮主的房间,只见黑林帮主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有多处刀伤,场面十分惨烈。
叶远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尸体和周围的痕迹,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老大,你看这个。”阿强指着地上一把染血的匕首说道。
叶远拿起匕首,仔细端详着,匕首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他从未见过这个符号。
“把这个符号拍下来,去查,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叶远将匕首递给阿强,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时,一名黑林帮的成员走过来,声音颤抖地说:“叶老大,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我们帮主报仇啊!”
叶远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
从现场出来后,叶远回到了自己的秘密据点,召集了所有的智囊和得力手下。
“大家都说说,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叶远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着众人。
手下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的说是敌对帮派所为,有的说是内部有人背叛。
叶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在心里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
“我觉得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这个符号的来历。”阿强拿着拍下的符号照片说道。
叶远点了点头,“没错,这是目前最重要的线索。阿强,你多派些人手,去各个情报点打听。”
“是,老大。”阿强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和他的手下们四处奔波,调查着每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们走访了无数的江湖人士,询问了各种消息灵通的人,但都一无所获。
叶远的压力越来越大,黑林帮的成员们也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他们迫切地想要为帮主报仇。
就在叶远感到有些迷茫的时候,阿强带来了一个消息。“老大,我打听到,这个符号好像和一个神秘组织有关。”
叶远的眼睛一亮,“什么神秘组织?快说。”
“这个组织一直很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只听说他们势力庞大,手段狠辣。”阿强说道。
叶远陷入了沉思,这个神秘组织为什么要杀黑林帮主?他们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继续查,一定要把这个神秘组织的底细查清楚。”叶远对阿强说道。
随着调查的深入,叶远渐渐发现,这个神秘组织似乎对自己的势力也有所图谋。
他们杀黑林帮主,很可能是想给叶远一个下马威,扰乱他的计划。
叶远决定主动出击,他开始制定计划,准备引出这个神秘组织。
他故意放出一些假消息,说自己对黑林帮的事务已经力不从心,准备放弃。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叶远知道,神秘组织肯定在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没过多久,叶远就收到了一个匿名的邀请,邀请他去一个废弃的工厂见面。
叶远知道,这很可能是神秘组织的陷阱,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决定赴约。
“老大,这太危险了,说不定是个圈套。”阿强担心地说道。
第53章 地下拳坛来的霸主!
“我知道,但这也是我们找出真相的机会。你们按照计划,在周围埋伏好,等我的信号。”叶远坚定地说道。
到了约定的时间,叶远独自一人来到了废弃工厂。
工厂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四周静悄悄的,让人毛骨悚然。
“出来吧,我已经来了。”叶远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你果然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你就是神秘组织的人?为什么要杀黑林帮主?”叶远冷冷地看着男子问道。
男子冷笑一声,“黑林帮加入了你,阻碍了我们的计划,自然要除掉。今天,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是吗?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叶远突然发出一声口哨,埋伏在周围的手下们瞬间冲了出来。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叶远和他的手下们与神秘组织的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叶远身手敏捷,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有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神秘组织的人渐渐不敌,开始四处逃窜。
叶远抓住了那个带头的男子,“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男子挣扎着,不肯开口。叶远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说的话,你今天就别想活着。”
男子脸色苍白,终于开口说道:“我们……我们想控制整个地下世界,你们的崛起阻碍了我们。”
叶远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控制地下世界?”他将男子交给手下,继续审问。
经过进一步的审问,叶远终于了解了神秘组织的全部计划。
清晨的微光,如丝线般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杂乱的房间里。
叶远从硬邦邦的沙发上缓缓坐起,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夜未眠,他的眼神中却透着决然与坚定。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半瓶早已凉透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今天,一切都要开始了。”叶远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走向角落那个堆满破旧衣物的行李箱。
翻找出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和一条满是褶皱的运动裤,迅速换上。
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后,叶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大步迈向未知的挑战。
城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嘈杂。叶远混在人群中,神色匆匆,眼神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脚下的石板路坑洼不平,污水横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叶远却毫不在意,加快了脚步。
在小巷的尽头,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
叶远停下脚步,再次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才缓缓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狭窄楼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叶远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随着他的深入,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激昂的呼喊声。
终于,叶远来到了地下擂台所在的地方。这里昏暗压抑,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和烟酒味。
四周的看台上早已挤满了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和狂热,眼睛紧紧盯着擂台。
叶远刚一出现,就有几双警惕的眼睛盯上了他。
一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朝着他走了过来,满脸横肉,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叶远不慌不忙,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是来打擂台的,听说这里能挣大钱。”
金链子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就你?看着也不像个能打的。”
叶远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但还是强忍着,“别小看人,我可是有真本事的,打几场就知道了。”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让他试试呗,说不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众人纷纷附和,金链子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给你个机会,不过输了可别赖账。”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放心,我不会输。”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远走上擂台。擂台不大,四周用破旧的绳索围着,地面上满是斑驳的血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眼神却在人群中搜寻着,试图找到地下势力的核心人物。
不一会儿,他的对手也走上了擂台。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男人,肌肉隆起,眼神中透着凶狠。
“小子,一会儿可别被我打哭了。”对手挑衅地说道,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叶远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水,心中却在盘算着对策。
裁判走上前,简单地宣布了一下规则,便退到了一旁。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对手率先发动攻击,一个箭步冲上来,挥出一记凶猛的直拳,目标直指叶远的面门。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同时迅速反击,一个侧踢踢向对手的腹部。
对手反应也不慢,连忙用手臂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看台上的观众们兴奋地呐喊着,有的人挥舞着手中的钞票,为自己看好的选手加油助威。
叶远一边打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他发现,在擂台的一角,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正静静地看着比赛,眼神中透着冷漠和威严。
他心中一动,猜测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地下势力的重要人物。
于是,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对手有机可乘。
对手果然上当,猛地扑了过来,想要一举击败叶远。
叶远却在关键时刻迅速侧身,同时用尽全力,一记勾拳狠狠地打在对手的下巴上。
第54章 先放这家伙一马!
对手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上。
裁判连忙跑过来,数着秒数。
“1、2、3……”当数到“10”的时候,对手依然没有站起来。
“比赛结束,蓝方获胜!”裁判大声宣布道。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和掌声,叶远站在擂台上,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眼神却再次看向那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中有一个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叶远的表现很满意。
比赛结束后,金链子男人再次走了过来,脸上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以后要是还想打擂台,就来找我。”
叶远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有机会一定。”
在和金链子男人闲聊的过程中,叶远得知,那个黑衣人就是地下势力的头目之一,名叫赵雄。
他心中暗自记下,想着一定要找机会接近赵雄,获取更多的情报。
从地下擂台出来后,叶远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躲在暗处,观察着那些从擂台上出来的人。
他看到赵雄带着几个手下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扬长而去。
叶远记下了车牌号,准备回去之后调查一下。
回到自己的住处,叶远疲惫地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很累,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也会更加艰难。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成功打入地下势力,揭露他们的罪行。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在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如何才能更好地表现自己,引起赵雄的注意。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叶远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开始研究起从地下擂台收集到的信息。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计划和方案。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有了!”他兴奋地自言自语道,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叶远坐到桌前,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计划。
他写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写完之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漏洞。
看着手中的计划书,叶远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赵雄,等着吧,我很快就会让你们的真面目暴露在阳光下。”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窗外,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灯火辉煌。叶远知道,在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黑暗和罪恶。
而他,将成为那个打破黑暗的人。
叶远将计划书反复研读,每一个步骤都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直至确认毫无破绽。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心中默默规划着与地下势力周旋的每一步。
第二天清晨,叶远早早出门,前往城中一处鱼龙混杂的酒吧。
他知道,这里是地下势力成员常出没的地方,也是他进一步接近目标的关键场所。
推开门,酒吧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酒气和烟草味。
灯光昏暗,几个人零散地坐在吧台和角落里。
叶远佯装镇定,走向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没过多久,一群人簇拥着走进酒吧。
为首的正是那天在地下擂台见过的赵雄,他身形高大,眼神锐利,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叶远心中一紧,强装镇定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赵雄似乎察觉到了叶远的目光,转头向他看来。
叶远不慌不忙,举起酒杯,微微点头示意。
赵雄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径直朝叶远走来。
“小子,擂台打得不错。”赵雄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威慑力。
叶远连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赵哥过奖了,我就是想在这找点机会挣口饭吃。”
赵雄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透着审视:“哦?就这么简单?”
叶远心里一沉,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真的,赵哥。我自小就练拳,就想着凭这本事在这闯出点名堂。”
赵雄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行,有点意思,以后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远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真的吗?赵哥,太感谢您了!”
从那之后,叶远正式成为了赵雄手下的一员。
他跟着赵雄参加各种聚会,出入各种隐秘场所,渐渐摸清了这个地下势力的部分运作模式。
一天,赵雄把叶远叫到身边,神色严肃:“今晚有个重要的交易,你跟我一起去。记住,别给我搞砸了。”
叶远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个深入了解地下势力核心机密的绝佳机会,他用力点头:“赵哥放心,我一定不会掉链子。”
夜幕降临,叶远跟着赵雄等人来到了一处废弃工厂。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车流声。
叶远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充满了危险。
交易的另一方很快出现,双方一番寒暄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叶远站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实则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个字。
就在交易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笛声。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赵雄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看向四周:“是谁走漏了风声?”
叶远心中也十分诧异,但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混乱中,赵雄一把抓住叶远:“小子,要是你敢耍花样,我饶不了你!”
叶远连忙解释:“赵哥,我怎么可能,肯定是其他人。”
赵雄半信半疑,拉着叶远就往工厂的后门跑。
后面的笛声越来越近,叶远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他们从后门逃出,上了车,赵雄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驶离。
在这种情况之下,叶远如果想要追出去的话,难度也是非常之高,并且危险系数太高了,只能放弃!
第55章 突破之路太难了!
夕阳的余晖如金纱般轻柔地洒落在唐家别墅的屋顶,给这座宏伟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色调,使它在静谧中散发着威严与神秘。
叶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迈进别墅的大门。
一路上,他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日里与他人切磋时的场景,那些惊险的瞬间和自己的不足,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
所以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拥有更大的底牌!
踏入别墅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他无心欣赏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变强。
他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向自己宣告着决心。
地下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又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他秘密修行的地方,昏暗的灯光在角落里摇曳,四周摆满了各种修行用的器具和书籍。
叶远走进地下室,反手关上了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即将开启一场与自己的较量。
他走到地下室的中央,缓缓坐下,双腿交叉,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悠长而平稳,渐渐地,他的心境变得平静如水,杂念也随之消散。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的是他平日里辛苦积攒下来的珍贵丹药,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他轻轻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地下室。
他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这颗丹药圆润饱满,表面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这是突破的关键,一定要成功。”他低声呢喃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随后,他将丹药放入口中,缓缓咽下。丹药顺着喉咙滑落,一股热流瞬间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
他能感觉到丹药的力量在身体里奔涌,像是无数条活跃的小蛇,冲击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按照自己熟悉的经脉路线运行。
随着力量的运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强大的药力,一定要控制住。”他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牙关紧咬,努力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一颗丹药的药力还未完全吸收,他又毫不犹豫地倒出第二颗,再次吞服下去。
这一次,热流更加强劲,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破。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在刺痛,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这点痛苦算什么,我一定要突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任凭药力在体内肆虐,他都死死地坚守着自己的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下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和丹药在体内运转的声音。
他的身体时而颤抖,时而紧绷,脸上的表情也在不断变化,时而痛苦,时而坚毅。
随着一颗颗丹药被吞服,他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炼气五段之间的那层屏障越来越薄弱,仿佛轻轻一推就能冲破。
“就是现在!”他在心中怒吼一声,拼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层屏障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这是力量即将爆发的征兆。
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那层屏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看到了希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继续加大力量,全力冲击着。
裂缝越来越大,终于,“轰”的一声,那层屏障彻底被冲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他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五段!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种力量的提升,让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加轻盈,力量也更加强大。
他握紧拳头,空气中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拳风的呼啸。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他自信地说道,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走出地下室,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月光洒在别墅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宁静。
他抬头望着星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高的境界等待他去突破。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的突破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流星,划破了黑暗,为他的修行之路照亮了新的方向。
而他,也将带着这份力量,继续在修行的道路上勇往直前,追逐更高的目标。
呼!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透过淡薄的云层,洒落在唐家别墅的庭院里。
叶远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别墅,这里有过他的欢笑与汗水,如今却要暂时告别。
“是时候去解决一些事情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踏出别墅的大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新一天的开始。
他的脚步轻快而有力,朝着地下势力据点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行人匆匆,车辆川流不息,可他却无暇顾及这些。
随着接近地下势力的活动区域,周围的氛围渐渐变得压抑而诡异。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着门,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人路过,眼神中也透着警惕。
叶远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行,他知道这里充满了危险,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可能陷入困境。
终于,他来到了地下势力的一个据点附近。这是一座破旧的仓库,周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隐藏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仓库周围的动静。
第56章 与赵雄重新做个了断!
仓库门口有几个帮派成员在来回巡逻,他们神色警惕,不时地张望着四周。
叶远耐心地等待着,寻找着最佳的时机。
就在这时,两个帮派成员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聊天。
“你听说了吗?赵雄那家伙最近藏得可深了。”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帮派成员说道。
叶远听到“赵雄”两个字,顿时竖起了耳朵,心中一紧。
“是啊,不过听说他最近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里落脚。”另一个体型稍胖的帮派成员回应道。
叶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紧紧地盯着这两个帮派成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上次让他跑了,这次可不能再让他溜掉。”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两个帮派成员聊完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悄悄地跟在了那个胖成员的身后。
他的脚步轻盈,如同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胖成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依旧慢悠悠地走着。
叶远紧紧地跟着他,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背影。
一路上,他小心地避开了其他行人,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随着胖成员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叶远也加快了脚步。
这条小巷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突然,胖成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张望。
叶远连忙躲到了一旁的墙角,屏住呼吸,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胖成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又继续向前走去。
叶远松了一口气,等他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又悄悄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叶远一路跟踪着胖成员,终于来到了城西的一片废弃工厂区。
这里荒草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建筑物,显得格外荒凉。
胖成员走进了其中一座废弃工厂,叶远则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
他观察着工厂的周围,寻找着最佳的进入方式。
过了一会儿,他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便小心翼翼地朝着工厂的大门走去。
他轻轻地推开了工厂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进工厂,里面昏暗无光,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些轮廓。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停下脚步,躲到了一个废弃的机器后面。
只见几个身影从他面前走过,其中一个正是赵雄。
“终于找到你了。”叶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充满了仇恨。
他悄悄地跟在赵雄的身后,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动手。
赵雄和他的手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他们的声音很低,叶远听不太清楚。
就在他们停下脚步,准备坐下时,叶远觉得时机到了。
他猛地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大声喊道:“赵雄,这次你跑不掉了!”
赵雄和他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他们连忙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叶远。
“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赵雄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恐惧的神色。
“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叶远愤怒地说道,手中已经凝聚起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赵雄的手下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
“哼,就凭你一个人,也想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一个手下不屑地说道。
“那就试试看!”叶远毫不畏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个废弃的工厂里展开,叶远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让赵雄再次逃脱,要为之前的恩怨做个了断。
呼呼呼!
赵雄脸色阴沉,他挥了挥手,几个手下如饿狼般朝叶远扑来。
叶远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脚步灵活地穿梭在敌人之间。
他猛地一个侧身,避开了左边一人的直拳攻击,同时右拳带着呼呼风声,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腹部。
只听一声闷哼,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杂物。
“一起上,别让这小子跑了!”赵雄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剩下的手下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从不同方向对叶远形成合围之势。
叶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起来。
他看准时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精准地踢中两人的胸口。
两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摔倒在地,疼得直打滚,一时间失去了再战之力。
“就这点本事?”叶远轻蔑地看着赵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雄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叶远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但此时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你别得意,今天你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赵雄一边说着,一边偷偷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他眼神闪烁,找准叶远转身的瞬间,猛地冲了过去,匕首直刺叶远的后背。
叶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侧身。
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叶远顺势一把抓住赵雄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赵雄的手腕传来骨头错位的声音,他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赵雄惊恐地看着叶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还记得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吗?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叶远心中一惊,担心是赵雄的援兵到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扇破旧的窗户,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揪住赵雄,朝着窗户的方向冲去。
他用力一甩,将赵雄像扔麻袋一样扔出窗外,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了出去。
落地后,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拉起赵雄就跑。
身后,赵雄的手下们追了出来,大声叫骂着。
叶远带着赵雄在废弃工厂区的小巷中左拐右拐,试图甩掉追兵。跑了好一会儿,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气。
第57章 十八连胜恐怖记录!
“现在,我们好好算算账。”叶远将赵雄扔在地上,冷冷地说道。赵雄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绝望。
“我……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赵雄开始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叶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弥补你犯下的过错吗?”叶远蹲下身子,直视着赵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雄低下头,不敢直视叶远的目光。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叶远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做个了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在这里久留了。他看了一眼赵雄,冷冷地说:“今天先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就没这么好运了。”说完,他转身迅速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赵雄瘫坐在地上,望着叶远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而叶远就像一个随时会出现的索命幽灵,让他余生都不得安宁。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街道上熙熙攘攘,人们行色匆匆,沉浸在各自的生活轨迹里。而叶远,身着一袭黑色运动装,步伐沉稳且坚定,正朝着城市的隐秘角落——地下拳坛走去。
第二天下午的时光,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与炽热。叶远心中却没有丝毫懈怠,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对于今天这场挑战,他已经期待许久,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欢呼雀跃。
他穿过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巷子里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尽头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紧闭着,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叶远抬手,在铁门上敲出特定的节奏,不多时,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热浪裹挟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走进地下拳坛,这里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疯狂世界。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的味道。四周的看台上早已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兴奋地交谈,或大声地呼喊,手中挥舞着钞票,眼神中闪烁着对血腥与刺激的渴望。
叶远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环境,径直走向后台准备区。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冷峻,每一步都踏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拳坛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毕竟,叶远在这个地下拳坛已经小有名气,他的每一场胜利都让他的名字愈发响亮。
来到后台,叶远熟练地开始做热身运动。他活动着筋骨,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有力,肌肉随着动作的起伏而紧绷、舒张。他的目光始终坚定地盯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拳台上的辉煌时刻。
“叶远,今天可是要创造十八连胜的纪录啊,压力大不大?”一个工作人员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叶远接过水,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压力?不存在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赢。”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好样的!我们都看好你!”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叶远继续热身,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之前比赛的经验和对手的招式。他深知,在这个地下拳坛,每一场比赛都是生死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手击败。但他毫不畏惧,反而更加兴奋,因为挑战越大,胜利后的成就感就越强。
很快,主持人那充满激情的声音在拳坛内响起:“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将是一场无比精彩的拳赛!有请我们的挑战者——叶远,他今天将冲击十八连胜的伟大记录!”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叶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拳台。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当叶远踏上拳台的那一刻,灯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他环顾四周,看着台下疯狂的观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拳套与皮肤的摩擦,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更加兴奋。
“叶远!叶远!”观众们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拳坛掀翻。
叶远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他对着观众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此时,他的对手也走上了拳台。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肌肉发达,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他看着叶远,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似乎并不把叶远放在眼里。
叶远看到对手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对手为他的轻视付出代价。
裁判走上拳台,站在两人中间,严肃地说道:“两位选手,听好了,比赛规则只有一个,打倒对手或者让对手主动认输。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任何违禁武器,否则将被判负。都听明白了吗?”
叶远和对手同时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好,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退到了一旁。
叶远和对手迅速摆好架势,围绕着拳台缓缓移动。他们的眼神紧紧盯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眼神和动作中找到破绽。拳台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突然,对手猛地冲了过来,一记重拳朝着叶远的头部砸去。叶远早有防备,他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挥出一拳,打在对手的肩膀上。对手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叶远乘胜追击,他的拳法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对手攻去。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得对手节节败退。观众们被这精彩的对攻场面所震撼,欢呼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
第58章 超级大魔王的挑战!
然而,对手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他很快调整了状态,开始进行反击。他凭借着自己强壮的身体,不断地向叶远发起冲击。叶远则灵活地躲避着对手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叶远的体力逐渐下降,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输,这场比赛,不仅是为了创造记录,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在一次激烈的对攻中,叶远终于找到了对手的破绽。他猛地一跃而起,一记上勾拳狠狠地打在对手的下巴上。对手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对手重重地摔在拳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观众们疯狂地欢呼着叶远的名字。叶远站在拳台上,高高举起双手,享受着这胜利的喜悦。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创造了十八连胜的记录,成为了这个地下拳坛的传奇。
叶远站在拳台上,享受着观众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胜利后的骄傲与兴奋,十八连胜的记录已然被他稳稳收入囊中。
就在这时,拳台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人便是传闻中的超级大魔王,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那宽阔的肩膀和粗壮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拳台上的叶远。
“叶远!”大魔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传来,在整个拳坛内回荡,“我要与你顶级决战!”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叶远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他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渴望着更强大的对手来挑战自己,而这个大魔王的出现,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好啊!”叶远大声回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斗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大魔王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观众们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兴奋起来。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他们纷纷高呼着,期待着这场顶级决战的开始。
“这场比赛肯定精彩!”
“是啊,叶远刚创造了十八连胜,大魔王又来挑战,这下有好戏看了!”
观众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场强强对决。
裁判走上拳台,看着两人,神色严肃。“这场比赛,没有规则,直到一方倒下或者认输为止!”他的声音响亮而清晰,在拳台上回荡。
叶远和大魔王同时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摆好架势。叶远的眼神中透露出专注和警惕,他深知大魔王的实力不容小觑,必须全力以赴。而大魔王则一脸不屑,仿佛已经将胜利握在了手中。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迅速退到了一旁。
大魔王率先发动攻击,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猛地朝着叶远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声,右拳高高举起,朝着叶远的头部狠狠砸下。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大魔王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叶远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大魔王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有点意思!”叶远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迅速调整状态,开始反击。他身形灵活,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不断地在大魔王身边游走,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大魔王见叶远如此灵活,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和速度,拳拳都朝着叶远的要害攻去。他的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叶远一拳打死。
叶远却不慌不忙,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反应能力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躲过了大魔王的攻击。同时,他也在不断地寻找着大魔王的破绽。
“哼,就这点本事吗?”叶远一边躲避,一边嘲讽道,“看来你这个大魔王也不过如此!”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试图激怒大魔王,让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大魔王果然被激怒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攻击更加疯狂。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叶远冲了过去,完全不顾自己的防守。
叶远见状,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大魔王的疯狂攻击让他露出了破绽。叶远迅速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拳猛地打出,正中大魔王的腹部。
“砰!”一声闷响,大魔王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没想到叶远竟然能抓住他的破绽,给予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叶远乘胜追击,他的拳法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大魔王攻去。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得大魔王连连后退。大魔王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怎么可能……”大魔王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我怎么会输给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终于,在叶远的一阵狂攻之下,大魔王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拳台上。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远竟然真的吊打了超级大魔王,赢得了这场顶级决战的胜利。
“叶远!叶远!”不知是谁率先喊了起来,紧接着,全场观众都疯狂地呼喊着叶远的名字。他们的声音响彻整个拳坛,仿佛要将屋顶掀翻。
叶远站在拳台上,高高举起双手,享受着这胜利的喜悦。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自豪。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创造了奇迹,成为了这个地下拳坛真正的王者。
第59章 道士也想来出名!
比赛结束后,叶远回到后台,缓缓脱下那身被汗水浸透的拳套。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那是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后的疲惫,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成为第一地下拳王后,叶远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凭借丰厚的奖金,在郊区买了个别墅。
那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建筑,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别墅周围绿树环绕,环境清幽,与地下拳场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远搬入别墅后,本以为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然而,事情却远不如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他住下的第一天,就有一位自称是拳王的人找上门来。
“叶远,我是张猛,听闻你成了第一地下拳王,我不服,今日特来挑战你!”张猛站在别墅门口,大声喊道。
叶远皱了皱眉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满脸傲气的男人,心中有些无奈。
“我已经不想再打了,你请回吧。”叶远平静地说道,他真的只想好好休息,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哼,不敢接受挑战,就别当什么第一地下拳王!”张猛嘲讽道,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叶远心中的怒火微微燃起,但他还是强忍着,再次说道:“我不想打,你走吧。”
“你这是懦弱!你根本不配这个称号!”张猛依旧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
叶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如果不解决眼前这个人,恐怕以后都不得安宁。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来吧。”叶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决定速战速决。
两人来到别墅的后院,这里空间开阔,正好可以当作临时的战场。
张猛率先发动攻击,他猛地冲上前,一记重拳朝着叶远的面门砸去。
叶远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迅速反击,一个漂亮的勾拳打在张猛的腹部。
张猛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张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斗志更盛了。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十分激烈。叶远凭借着精湛的拳法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逐渐占据了上风。
最终,张猛体力不支,被叶远一拳打倒在地。
“我输了。”张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眼中满是不甘。
叶远看着躺在地上的张猛,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他本不想战斗,可现实却总是不如人意。
张猛离开后,叶远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可没想到,第二天,又有拳王来挑战他。
“叶远,我是赵刚,今天就是你的败北之日!”赵刚站在别墅前,大声叫阵。
叶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再次走出别墅,迎接新的挑战。
就这样,每天都有拳王来挑战他。叶远的生活被这些无休止的挑战打乱,他感到身心俱疲。
“难道我就不能有片刻的安宁吗?”叶远在心中暗自叹息,他开始怀念那些没有成名的日子。
有一天,一位老者来到了叶远的别墅。
“年轻人,我知道你厌倦了这些挑战。”老者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
叶远看着老者,心中有些疑惑:“您是?”
“我是这片郊区的守护者,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麻烦。”老者神秘地说道。
“真的吗?您有什么办法?”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太渴望摆脱这些无休止的挑战了。
“我会在你的别墅周围设下一道屏障,只有你允许的人才能进入。”老者说道。
叶远听后,心中大喜:“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您!”
老者开始施展法术,只见他双手挥舞,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别墅。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拳王能轻易闯进叶远的别墅挑战他。
叶远终于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他在别墅的花园里种满了花草,每天在这宁静的环境中修身养性。
偶尔,他也会回忆起在地下拳场的日子,那些激烈的战斗和荣耀的瞬间。
但他更珍惜现在的生活,远离了喧嚣和争斗,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与美好。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叶远别墅的花园里,露珠在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
叶远像往常一样,在花园中进行着晨练,他的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突然,一阵悠扬的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叶远停下动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士缓缓走来。
这道士白发苍苍,长须飘飘,手中拿着一柄拂尘,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你是何人?来我这里有何事?”叶远警惕地看着道士,开口问道。
道士停下脚步,微微一笑,说道:“我乃云游四方的道士,听闻此处有位厉害的人物,特来见识见识。”
叶远心中疑惑,他打量着道士,说道:“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可让你见识的。”
“哦?你可别谦虚,我知道你身怀绝技,今日我便想与你切磋一番。”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叶远皱了皱眉头,他本不想惹事,但这道士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悦。
“我不想与人争斗,你请回吧。”叶远冷冷地说道,转身准备继续晨练。
“哼,你这是怕了吗?”道士见状,立刻嘲讽道。
叶远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他转过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说道:“我不是怕你,只是不想无端生事。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来吧。”
道士见叶远答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将拂尘一甩,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叶远袭来。
叶远感受到这股力量,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道士竟然会使用道法。
但他并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他也施展出了自己的道法。
只见叶远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与道士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第60章 第一个道法弟子!
“轰!”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相互冲击,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花草都被这股力量震得东倒西歪。
道士见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加大了道法的力量,试图压制叶远。
叶远也不甘示弱,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的全部力量,道法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两人的道法在空中僵持不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发出“嘶嘶”的声音。
“没想到你的道法如此厉害,不过,我可不会轻易认输。”道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就看看谁更胜一筹吧!”叶远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场较量中失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道士的力量逐渐减弱,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而叶远却依旧精神抖擞,他的道法越来越强大,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花园。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道法?”道士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远,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吧。”叶远冷冷地说道,他缓缓收回道法,周围的一切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道士瘫坐在地上,他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敬畏和不甘。
“我输了,没想到世间竟有你这般厉害的人物。”道士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
叶远走上前,扶起道士,说道:“我并非想让你难堪,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轻易挑衅他人。”
道士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今日多谢你的手下留情。”
“你为何会突然来挑战我?”叶远心中的疑惑依旧未消,他看着道士问道。
“我本是受他人指使,那人说只要我能打败你,就会给我珍贵的道法宝物。”道士如实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叶远挥了挥手,示意道士离开。
道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转身缓缓离去。
叶远望着道士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索: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与我又有何恩怨?
但他知道,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挑战。
回到别墅后,叶远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他决定要查清楚背后的真相,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于是,他开始四处打听消息,寻找与这件事有关的线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一边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一边调查幕后黑手。
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在这场未知的危机中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叶远在经历了与道士的那场道法较量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深知,在这世间,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并不在少数,而力量的传承与守护至关重要。
在一个静谧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叶远坐在沙发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叶远打算收个徒弟。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愈发强烈。
他想着,若能将自己的道法和战斗经验传授给一个有天赋、有品德的人,也算是一种传承。
于是,叶远开始留意身边的人,寻找那个合适的徒弟人选。
他先是在自己常去的修炼场所观察,那里汇聚着许多热爱修行的人。
有一天,他看到一个年轻人在练习道法时,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对力量的渴望和专注。
叶远心中一动,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有成为他徒弟的潜力。
他走上前去,与年轻人交谈起来。“你叫什么名字?练习道法多久了?”叶远温和地问道。
年轻人有些紧张,连忙回答:“我叫林风,练习道法才一年多。”
叶远微微点头,又问了他一些关于道法理解和修炼心得的问题。
林风虽然回答得并不完美,但他的回答中充满了自己的思考和独特见解。
“我看你很有潜力,愿意做我的徒弟吗?”叶远突然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林风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吗?我……我太愿意了!”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这样,林风成为了叶远的徒弟。
叶远开始悉心教导林风,从最基础的道法理论知识讲起。
“道法的修炼,首先要注重内心的平静与专注,只有心境平和,才能更好地掌控力量。”叶远认真地说道。
林风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听着,手中还不时地记录着重点。
接着,叶远开始示范一些基础的道法动作,一招一式都清晰明了。
“你看,这个手印的结法,一定要准确无误,才能引导出正确的力量。”叶远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林风按照叶远的教导,努力地模仿着,虽然一开始总是出错,但他毫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在修炼的过程中,叶远也会不断地鼓励林风。“做得不错,继续加油,只要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风的道法水平有了显着的提高。
他开始尝试一些更高级的道法技巧,虽然过程中遇到了许多困难,但在叶远的耐心指导下,都一一克服了。
有一次,林风在练习一个难度较高的道法时,连续失败了多次,他有些沮丧。
“师父,我是不是太笨了,总是学不会。”林风低着头,声音中充满了失落。
“别灰心,每一个道法的掌握都需要时间和耐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再试几次,一定可以成功的。”叶远鼓励道。
在叶远的鼓励下,林风重新振作起来,再次投入到练习中。
终于,在又一次的尝试中,林风成功地施展了那个道法,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师父,我做到了!”林风满脸喜悦地看着叶远,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叶远看着林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这就是你努力的成果。”
随着林风的成长,叶远也在思考着如何让他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遇到的挑战。
他决定带着林风去一些危险的地方进行实战训练,让他在实践中积累经验!
第61章 深山杀妖练习!
阳光正好,洒在小院里,暖融融的。叶远和林风师徒二人刚用完中饭,碗筷还摆在桌上,饭菜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
“林风,收拾收拾,我们去深山。”叶远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林风,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
林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快速起身,应道:“好嘞,师父!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这小子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积极!
说罢,林风麻溜地收拾好碗筷,跑进房间,翻找出自己的佩剑,仔细擦拭着剑身,那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叶远则来到兵器架前,取下自己那柄玄铁重剑,掂量了几下,感受着熟悉的重量。
两人准备妥当,并肩走出小院。一路上,林风兴奋地问东问西,对即将到来的历练充满好奇。
“师父,这次去深山,我们能遇到什么样的妖兽啊?”林风一边走,一边问道。
叶远微微一笑,“这深山之中,妖兽种类繁多,实力也参差不齐,你可得做好准备。”
师徒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山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深山的入口。一股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风,记住,进入深山后,一切小心,听我指挥。”叶远神色严肃,叮嘱道。
“徒儿明白。”林风郑重地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两人踏入深山,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阳光。
没走多远,叶远突然停下脚步,示意林风安静。林风立刻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前方有动静,似乎是一只一阶妖兽疾风狼。”叶远低声说道。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师父,我能去试试吗?”
叶远点点头,“可以,但要注意它的速度,疾风狼以速度见长。”
林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只见一只身形矫健的狼正伏在草丛中,皮毛呈灰色,泛着冷光。
“喝!”林风大喝一声,挥剑刺向疾风狼。疾风狼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林风心中一凛,这疾风狼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他调整姿势,再次攻了上去。
疾风狼发出一声低嚎,四爪刨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林风。
林风连忙举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几步。
“不要硬拼,注意它的攻击节奏。”叶远在一旁喊道。
林风听后,冷静下来,不再盲目进攻,而是仔细观察疾风狼的动作。
只见疾风狼前爪伏地,作势又要扑来。林风心中一动,预判出它的路线。
就在疾风狼扑来的瞬间,林风侧身一闪,同时挥剑砍向它的侧身。
“嗷呜!”疾风狼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干得好,乘胜追击!”叶远大声鼓励道。
林风士气大振,再次冲向疾风狼,手中的剑挥舞得虎虎生风。
疾风狼虽然受伤,但仍负隅顽抗,一次次地躲过林风的攻击。
“不能再拖下去了。”林风心中想着,他集中精力,将灵力注入剑中。
“破风剑法——风刃!”林风大喝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中射出。
疾风狼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我成功了,师父!”林风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叶远走上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第一次就能独自斩杀一阶妖兽,有进步。”
林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亏了师父的指导。”
两人继续深入深山,越往里走,遇到的妖兽实力越强。
不久,他们又遇到了一只二阶妖兽烈焰熊。这只熊体型巨大,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林风,这只烈焰熊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它的火焰攻击。”叶远提醒道。
林风深吸一口气,“师父,我会全力以赴的。”
烈焰熊看到两人,发出一声怒吼,双掌用力拍打着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林风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绕到烈焰熊的身后,挥剑刺去。
烈焰熊反应迅速,转身就是一巴掌,林风连忙跳开,那熊掌擦着他的衣角而过。
“好险!”林风心中暗叫,他不敢大意,再次寻找进攻的机会。
烈焰熊张开大嘴,喷出一道熊熊火焰,朝着林风扑去。
林风连忙施展身法,躲避火焰的攻击。他一边躲避,一边思考着对策。
“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林风心中想着,他观察着烈焰熊的动作,发现它在喷火后,会有短暂的停顿。
“就是现在!”林风看准时机,冲向烈焰熊,在它喷火后的停顿瞬间,挥剑刺向它的胸口。
“吼!”烈焰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胸口出现了一道伤口。
但烈焰熊并没有就此倒下,它更加疯狂地攻击着,林风只能不断地躲避。
“林风,使用灵力护盾,近身攻击!”叶远在一旁喊道。
林风立刻运转灵力,在身前形成一层护盾,然后冲向烈焰熊。
他挥舞着剑,不断地攻击着烈焰熊的弱点,烈焰熊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终于,烈焰熊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林风也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师父,我……我做到了。”林风疲惫但又兴奋地说。
叶远走上前,扶起林风,“你做得很好,这次的历练对你的实力提升很有帮助。”
林风站起身,看着深山的更深处,眼中充满了斗志,“师父,我们继续吧,我还想变得更强。”
叶远欣慰地笑了笑,“好,我们继续前进,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师徒二人再次踏上征程,在这深山中,林风的实力将得到进一步的锤炼,而他们的冒险,也才刚刚开始。
师徒二人继续深入深山,四周静谧的有些诡异,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鸣。
林风的眼神中满是对未知的期待,紧紧握着剑,跟在叶远身后。
突然,一阵浓烈的腥臭味随风飘来,叶远心中一惊,连忙伸手示意林风停下。
第62章 万千悲痛入心扉!
“林风,小心,有强大的妖兽靠近。”叶远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林风立刻警觉起来,握紧剑柄,剑身微微颤抖,那是他内心紧张的写照。
“师父,是什么妖兽?”林风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叶远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山林,树木都为之震颤。
一只体型巨大的熊妖从密林中缓缓走出,它足有两人多高,浑身长满黑色的粗毛,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刺出,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这是熊妖!”叶远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熊妖,实力恐怕远超想象。
林风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微微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站在原地。
“林风,等会儿找机会就跑,别管我。”叶远低声对林风说道,同时悄悄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重剑。
熊妖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两人,一步一步地逼近。
“嗷呜!”熊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朝着林风扑了过去。
林风反应不及,被熊妖的巨爪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风!”叶远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向熊妖。
熊妖却丝毫不在意叶远,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林风吞了下去。
“不——”叶远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心中的悲痛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你这孽畜,拿命来!”叶远挥舞着玄铁重剑,带着无尽的恨意冲向熊妖。
熊妖被叶远的攻击激怒,挥动巨爪,朝着叶远拍去。
叶远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熊妖的攻击,同时挥剑砍向熊妖的腿部。
“铛!”一声巨响,玄铁重剑砍在熊妖的腿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熊妖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叶远,巨大的熊掌如雨点般落下。
叶远左躲右闪,寻找着熊妖的破绽。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林风报仇!
“啊!”叶远大喝一声,将全身的灵力注入玄铁重剑,使出浑身解数攻击熊妖。
熊妖虽然强大,但在叶远不要命的攻击下,也渐渐露出了疲态。
叶远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将玄铁重剑高高举起。
“去死吧!”叶远怒吼一声,将剑狠狠地刺向熊妖的头部。
熊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玄铁重剑刺中了它的左眼。
“嗷呜!”熊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疯狂地挣扎着。
叶远趁机连续攻击,剑刺向熊妖的要害。熊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它的毛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叶远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再次挥动玄铁重剑。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剑砍向熊妖的脖子。
“咔嚓!”熊妖的脖子被砍断,巨大的头颅滚落一旁,身体也轰然倒地。
叶远看着死去的熊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林风,师父为你报仇了……”叶远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
他想起了和林风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个勤奋好学的徒弟,就这么被熊妖残忍地吃掉了。
叶远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熊妖身边,他要找到林风的遗体。
他忍着悲痛,在熊妖的腹中翻找,终于找到了林风的尸体。
林风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全,叶远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林风,师父一定好好安葬你。”叶远抱着林风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出深山。
一路上,叶远的心中满是自责,如果他能再强大一些,如果他能保护好林风,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回到小院后,叶远在院子后面的空地上,为林风挖了一个墓穴。
他将林风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入墓穴,然后填上土,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林风,你安心地去吧,师父会永远记住你的。”叶远跪在坟前,低声说道。
安葬好林风后,叶远回到房间,看着林风曾经用过的东西,心中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我一定要变得更强,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叶远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此后,叶远每天都在小院中刻苦修炼,他的剑法越发凌厉,实力也在不断提升。
而林风的死,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为了他不断前进的动力。
叶远在小院中,日复一日地沉浸在修炼之中。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院子,他便已起身,开始挥剑。
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无尽的力量与决绝,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林风,你放心,师父一定会变得更强。”叶远一边挥舞着玄铁重剑,一边喃喃自语。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在修炼的间隙,叶远会坐在林风的坟前,一坐就是许久。
“林风啊,师父好想你,你要是还在,一定会和我一起探讨剑术。”叶远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思念。
他会回忆起林风刚入门时的模样,那个青涩、充满朝气的少年,对修炼充满了热情。
“你总是那么勤奋,每天都起得很早,跟着我认真学习每一招每一式。”叶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剑法愈发精湛,他的名声也逐渐在江湖中传开。
但叶远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去守护那些重要的东西,不再让悲剧重演。
一天,叶远正在修炼,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放下手中的剑,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你是?”叶远疑惑地看着对方。
年轻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叶前辈,我叫李轩,听闻您的大名,特来拜访。”
叶远微微皱眉,“找我何事?”
李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拜您为师,学习剑术。”
叶远心中一震,林风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为什么想拜我为师?”叶远问道。
李轩认真地说:“我听闻您的事迹,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强者,求求您了!”
叶远听了,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63章 恐怖的收徒考验!
叶远站在庭院之中,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凝重。
李轩的请求还在他耳边回响,这两天他反复权衡,内心十分纠结。
李轩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根骨奇佳,对武学也有着异于常人的热忱,可收徒之事关乎传承,不可草率。
“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然而若不经磨砺,难成大器。”叶远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他深知,武学之路,充满艰辛与挑战,没有坚韧的意志和足够的实力,即便有天赋,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第二天的夕阳缓缓落下,余晖洒在叶远的身上,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罢了,就给他一次机会。”叶远终于下定决心,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次日清晨,叶远把李轩叫到跟前。李轩满脸期待,眼中闪烁着光芒,以为师父终于要答应收他为徒。
“我可以收你为徒。”叶远开口说道,李轩顿时喜形于色,刚要拜谢,却被叶远抬手制止。
“不过,你需先去将附近的山贼都给灭了,我才会正式收你。”叶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轩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疑惑。
“师父,这……这山贼凶狠残暴,我……我恐怕……”李轩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
“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又何谈武学之路?”叶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轩。
李轩低下头,心中十分挣扎。他明白师父的话有道理,可山贼实力不弱,这任务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若你完成任务,我便收你。”叶远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李轩独自站在原地。
李轩望着叶远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仔细思考该如何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他深知自己目前的实力,直接与山贼正面交锋,胜算渺茫。于是,他决定先去探查山贼的情况。
第二天,李轩乔装打扮,来到山贼经常出没的山林附近。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山贼们分成了几个小股势力,各自盘踞在不同的山头,他们行动诡秘,时常下山劫掠百姓。
“这些山贼如此作恶多端,我定要为民除害。”李轩心中燃起一股怒火,暗暗发誓。
他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他发现山贼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彼此之间也存在矛盾。
“或许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逐个击破。”李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轩先是故意在其中一股山贼的地盘附近制造一些小动静,引起他们的注意。山贼们以为是其他势力来挑衅,果然派出人手前来查看。
李轩巧妙地引着这股山贼,与另一股山贼相遇。两拨山贼因为误会,瞬间剑拔弩张,很快便打了起来。
李轩躲在暗处,看着山贼们自相残杀,心中暗自庆幸计划成功。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李轩突然现身,凭借着自己的武学基础,将剩下的山贼一一解决。
首战告捷,李轩信心大增。但他知道,这只是一小部分山贼,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等着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轩不断寻找山贼的弱点,他发现山贼们虽然凶狠,但缺乏纪律和配合。
于是,他开始在山林中布置陷阱,利用地形优势来对抗山贼。
有一次,李轩得知一股山贼要下山劫掠,他提前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重重陷阱。
当山贼们进入陷阱区域时,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李轩趁机杀出,与山贼展开激烈搏斗。
这一战异常艰难,李轩身上多处受伤,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最终将这股山贼击退。
经过多次战斗,李轩的实力在不断提升,他的战斗经验也越来越丰富。
然而,还有一股最为强大的山贼势力尚未解决。这股山贼的首领武艺高强,手下众多,且十分狡猾。
李轩深知,对付这股山贼不能再用之前的方法,必须想出新的计策。
他四处打听这股山贼的消息,得知他们最近在筹备一场大的劫掠行动,而且他们对自己的老巢防守十分松懈。
“这是个机会。”李轩心中暗自盘算。
李轩决定趁山贼们外出劫掠之时,突袭他们的老巢。他提前做好准备,在深夜悄悄潜入山贼的营地。
山贼们毫无防备,李轩如入无人之境,迅速解决了几个守卫。
但他的行动还是惊动了山贼们,一时间,整个营地乱成一团。
山贼首领听到动静,立刻赶来。他看到李轩,眼中充满了愤怒。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这里撒野!”山贼首领怒吼道。
李轩没有退缩,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准备与山贼首领决一死战。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十分激烈。李轩凭借着这段时间积累的战斗经验和顽强的斗志,与山贼首领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李轩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师父平时教导他的武学要领,心中豁然开朗。
他施展出一套精妙的剑法,瞬间扭转了战局。山贼首领渐渐不敌,最终被李轩击败。
解决了这股最强大的山贼势力后,李轩终于完成了叶远交给他的任务。
一个月的时间已到,李轩带着疲惫却又兴奋的心情,回到叶远的住处。
叶远看到李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做到了。”叶远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李轩单膝跪地,“师父,我完成任务了,请您收我为徒。”
叶远走上前,扶起李轩,“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弟。”
李轩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叶远的徒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轩在叶远的悉心教导下,武学造诣日益精进。
他始终铭记着这次剿灭山贼的经历,正是这段经历,让他明白了武学的真谛,也让他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师徒缘分。
但是,叶远的真正绝学,他还没有学到!
第64章 千里眼顺风耳之术!
清晨,李轩早早便来到此处,剑影闪烁间,他在为即将到来的武学传承做着最后的准备。
昨天夜里,他辗转难眠,心中满是对师父叶远即将传授的“千里眼顺风耳”功法的期待与好奇。那神秘的功法,仿佛是通往武学新世界的大门,让他心驰神往。
“轩儿,时辰到了,随我来。”叶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
李轩连忙收剑,转身恭敬地应道:“是,师父。”
两人并肩走进一间静谧的密室,密室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古老的画卷,似乎在诉说着久远的武学故事。
“这‘千里眼顺风耳’,并非简单的异能,而是一套融合了心法、功法与独特技巧的绝学。”叶远缓缓开口,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李轩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其心法,讲究心无杂念,专注凝神。以意引气,气通天眼,方能洞察秋毫;气贯双耳,便能闻声千里。”叶远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比划着引导气息运行的手势。
李轩目不转睛地看着,用心记住每一个动作,随后学着师父的样子,缓缓调动体内的气息。刚开始,气息在经脉中运行得并不顺畅,他感到一阵微微的胀痛。
“莫急,静下心来,感受气息的流动,不要强行引导。”叶远见状,轻声提醒道。
李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渐渐地,气息开始听从他的指挥,顺畅地在经脉中流转。
“很好,继续保持。”叶远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接下来是功法的传授。叶远详细地讲解了每一个招式的要领和作用,以及如何将心法与功法完美结合。
“这第一式,名为‘望穿秋水’,以气聚于双眼,瞬间提升视力,哪怕是数里之外的蚊虫,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叶远说着,身形一闪,瞬间施展出这一式。
李轩只觉眼前一花,师父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待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师父已经站在了密室的另一头,眼神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
“来,你试试。”叶远说道。
李轩深吸一口气,按照师父所教,凝聚气息于双眼,然后猛地向前望去。起初,眼前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随着他不断地调整气息,渐渐地,他发现周围的事物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能看到墙壁上细小的纹理。
“师父,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些。”李轩兴奋地说道。
“不错,继续练习,熟练之后,你的视力还会有更大的提升。”叶远鼓励道。
接着,叶远又传授了“顺风听涛”这一式,这一式是让修炼者将气息汇聚于双耳,从而提升听力。
“当你施展这一式时,风声、雨声、虫鸣声,甚至是远处人们的窃窃私语,都能清晰地传入你的耳中。”叶远说道。
李轩依照师父的教导,将气息引入双耳,刚开始,他只听到一阵嗡嗡声,什么也分辨不清。
“不要着急,慢慢感受,让气息与你的听觉融合。”叶远耐心地指导着。
李轩静下心来,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渐渐地听到了密室外面鸟儿的叫声,甚至还能听到远处溪水流动的声音。
“师父,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李轩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
然而,叶远却一脸严肃地说:“这只是初步的掌握,要想真正熟练运用‘千里眼顺风耳’,还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刻苦练习。而且,此功法威力巨大,切不可滥用,否则不仅会损害自身,还可能招来灾祸。”
李轩连忙点头,“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轩全身心地投入到“千里眼顺风耳”的修炼中。他每天早早起床,在山林中练习“望穿秋水”,观察远处的飞鸟、走兽;夜晚,他则在静谧的地方练习“顺风听涛”,聆听大自然的声音。
经过几天的刻苦练习,李轩对“千里眼顺风耳”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他不仅能轻松地看到数里之外的景物,还能清晰地听到远处人们的对话。
一天,李轩在山林中练习时,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他运用“顺风听涛”,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发现声音是从山的另一边传来的。
他立刻施展“望穿秋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不慎落入了山涧,正在水中拼命挣扎。
李轩来不及多想,立刻施展轻功,朝着山涧的方向飞奔而去。他凭借着“千里眼顺风耳”的能力,迅速找到了小女孩,并将她救上了岸。
小女孩的父母对李轩感激涕零,李轩则微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件事情让李轩深刻地体会到了“千里眼顺风耳”的强大之处,同时也明白了师父所说的不可滥用的道理。
回到住处后,李轩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叶远。叶远听后,欣慰地说:“你做得很好,记住,武学的目的是为了惩恶扬善,保护弱小。”
李轩重重地点了点头,“徒儿一定牢记师父的教诲。”
在以后的日子里,李轩继续刻苦修炼“千里眼顺风耳”,同时也没有忘记提升自己的其他武学技能。他深知,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才能更好地运用这门绝学,为世间正义贡献自己的力量。
阳光正好,叶远正于山顶一处静谧之地,指导李轩修炼新的武学招式。
微风拂过,吹动着他们的衣衫,带来山林间独有的清新气息。
“注意发力的节奏,将内力平稳地融入招式之中。”叶远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示范,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高手风范。
李轩全神贯注,努力模仿着师父的动作,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叶远和李轩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唐家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看这个样子,估计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65章 唐宛如竟然出事了?
“叶公子,不好了!”下人还未跑到跟前,便大声呼喊起来。
叶远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迎上前去,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大小姐病了!”下人喘着粗气,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叶远听到这句话,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唐宛如可是他的未婚妻,在他心中,宛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远急切地追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下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小人也不清楚,大小姐突然就发起高烧,昏迷不醒,府中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叶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急如焚。他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宛如怎么就突然病得如此严重。
此刻,叶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郁闷,唐宛如的父亲唐兴国到底干什么吃的?自己的女儿病成这样,他就不能多想想办法吗?
“师父,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李轩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叶远看了看李轩,说道:“轩儿,随我下山,你师母病了。”
李轩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看到师父如此着急,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连忙点头应道:“是,师父。”
两人立刻收拾好东西,施展轻功,朝着唐家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路上,叶远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恨不得立刻飞到唐宛如的身边。
李轩紧跟其后,心中暗自惊叹师父的轻功之高。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施展自己所学,努力跟上叶远的速度。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唐家府邸。此时的唐家,一片慌乱,下人们进进出出,神色慌张。
叶远径直朝着唐宛如的房间走去,一路上,他不断地询问着唐宛如的病情,但得到的答案都让他愈发担忧。
终于,他来到了唐宛如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唐宛如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的额头滚烫,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脸上滚落。
叶远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唐宛如的手,轻声呼唤道:“宛如,宛如,你醒醒。”
然而,唐宛如依旧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回应。
“大夫,大夫呢?”叶远转头看向一旁的下人,大声问道。
“叶公子,大夫已经来过了,可是……”下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叶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大夫说大小姐的病十分蹊跷,他们也无能为力。”下人低着头,小声说道。
叶远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唐家,竟然连大小姐的病都治不好。
“师父,我听说附近有一位神医,或许他能治好师母的病。”李轩在一旁说道。
叶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问道:“那位神医在何处?”
“就在离此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我曾听闻他医术高明,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李轩说道。
“好,轩儿,你随我去请这位神医。”叶远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叶公子,此事万万不可。”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远转头望去,只见唐兴国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但此刻却阻止叶远去请神医。
“唐伯父,为何不可?难道您就眼睁睁地看着宛如这样吗?”叶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唐兴国叹了口气,说道:“叶公子,你有所不知,那位神医脾气古怪,轻易不肯出山。而且,他与我们唐家有过一些过节,恐怕……”
“不管有什么过节,只要他能治好宛如的病,我都愿意去试一试。”叶远坚定地说道。
唐兴国看着叶远,眼中露出一丝感动,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叶公子一切小心。”
叶远和李轩立刻出发,朝着小镇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神医,治好唐宛如的病。
终于,他们来到了小镇上。在李轩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神医的住处。
那是一座简陋的小院,周围种满了各种草药。叶远走上前去,敲响了院门。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他们面前。老者的眼神犀利,打量着叶远和李轩。
“你们是何人?找老夫何事?”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叶远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在下叶远,听闻前辈医术高明,特来求前辈救救我的未婚妻。”
老者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你们是唐家的人?”
叶远心中一紧,知道老者果然与唐家有过节,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连忙说道:“前辈,我与唐家并无关系,我只是想救我的未婚妻。还望前辈能够出手相助。”
老者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回去吧,老夫不会出手的。”说完,便要关门。
叶远见状,连忙用手挡住门,说道:“前辈,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治好她的病,让我做什么都行。”
老者看着叶远,眼中露出一丝犹豫。这时,李轩也上前说道:“前辈,我师父与师母感情深厚,师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师父他……还望前辈大发慈悲。”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们一片真情的份上,老夫就走一趟吧。”
叶远和李轩听后,心中大喜,连忙向老者道谢。三人立刻起身,朝着唐家赶去。
回到唐家后,神医立刻为唐宛如诊治。他仔细地为唐宛如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病……”神医欲言又止。
“前辈,到底如何?”叶远焦急地问道。
“这病十分棘手,是一种罕见的毒,已经深入骨髓。”神医说道。
“毒?怎么会中毒呢?”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这毒十分难解,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配制解药。”神医说道。
叶远听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办法,就还有希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和李轩一直守在唐宛如的身边,等待着神医的解药。他们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但也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第66章 到底哪个家族干的?
终于,神医的解药配制好了。叶远亲自喂唐宛如服下,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宛如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终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宛如,你醒了!”叶远激动地握住唐宛如的手,眼中满是喜悦的泪水。
唐宛如看着叶远,虚弱地笑了笑,说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叶远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唐宛如听后,心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叶远。还有你,李轩。”唐宛如看着李轩,说道。
“师母,您没事就好。”李轩笑着说道。
唐宛如的病情逐渐好转,唐家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叶远脸色阴沉,脚步匆匆地走出唐家别墅。他的身影在别墅外的灯光下被拉得修长,拳头紧握,骨节泛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敢对宛如下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族!”叶远低声怒吼,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寒意。
深市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街道上行人如织,热闹非凡,可这一切都与叶远无关。他的眼中只有怒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出幕后黑手。
叶远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唐人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唐人街是深市各个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叶远深知,要想打听出点什么,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出租车在唐人街的入口停下,叶远付了钱,大步走进这条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招牌闪烁,可叶远却无心欣赏。
他径直走向一家名为“聚贤阁”的茶馆,这里是江湖中人聚集的地方,各种消息在这里汇聚、传播。
叶远推开门,茶馆内烟雾缭绕,茶香四溢。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谈天说地。
“老板,来壶龙井。”叶远找了个角落坐下,对着柜台后的老板喊道。
老板热情地回应:“好嘞,客官稍等。”
趁着等茶的功夫,叶远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最近唐家的千金唐宛如出了事。”一个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快说说。”另一个声音急切地问道。
“好像是被人下药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叶远心中一紧,连忙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桌人。
“几位兄台,能否详细说说唐宛如的事?”叶远站起身,走到那桌人面前,客气地问道。
那几人上下打量着叶远,其中一个瘦高个皱了皱眉头:“你是谁?打听这事儿干嘛?”
叶远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一点小意思,还望几位不吝赐教。”
瘦高个看到钱,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嘿嘿,看你这么上道,我就告诉你。听说下药的是王家,不过具体真假,我也不敢保证。”
“王家?”叶远心中暗自记下,“多谢几位。”说完,他转身离开茶馆。
走出茶馆,叶远心中已经有了方向。他拦下一辆车,朝着王家的府邸驶去。
王家府邸位于深市的东郊,是一座气派的庄园。叶远站在庄园外,看着那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心中盘算着如何进去。
“小子,你是谁?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干嘛?”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远回头一看,只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正朝着他走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我找你们家主,有点事儿想问。”叶远不慌不忙地说道。
“找我们家主?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叶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我劝你们别挡我的路,不然,后果自负!”
“哟呵,还挺狂!”黑衣人说着,便挥拳朝着叶远打来。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攻击,反手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肚子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叶远毫无惧色,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三两下就把这些黑衣人打倒在地。
“你们给我记住,今天的事只是个警告。”叶远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告诉你们家主,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叶远转身离开。他知道,仅凭这些人的话还不能确定就是王家所为,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四处奔波,走访了深市的各个家族,寻找线索。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一丝蛛丝马迹,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叶远从一个神秘人口中得知,下药的并非王家,而是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叶远焦急地问道。
“是林家。”神秘人压低声音说道,“林家一直觊觎唐家的产业,这次他们想通过给唐宛如下药,让唐家陷入混乱,然后趁机下手。”
“林家!”叶远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叶远没有立刻去找林家算账,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收集更多的证据,让林家无话可说。
又是几天过去了,叶远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下药的就是林家。
“林家,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叶远拿着证据,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他再次来到唐家别墅,将证据交给了唐宛如的父亲唐震天。
“竟然是林家!”唐震天看完证据,脸色铁青,“叶远,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唐家还被蒙在鼓里。”
“唐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叶远说道,“现在证据确凿,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错!”唐震天站起身,“我这就召集家族的人,去找林家算账!”
“等等,唐叔叔。”叶远拦住唐震天,“我们不能冲动,林家肯定有所防备,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唐震天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可以先暗中布局,让林家放松警惕,然后再一举将他们拿下。”
“好,就按你说的办!”唐震天同意了叶远的提议。
于是,叶远和唐震天开始精心策划,准备给林家致命一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67章 刘家势力分布图!
叶远和唐震天关在书房里,对着巨大的深市势力分布图,仔细商讨着每一个细节。灯光昏黄,映照着他们严肃的面庞。
“叶远,林家在城西有一片仓库,里面囤放着他们家族重要的货物,要是能在那儿做点文章,定能打乱他们的阵脚。”唐震天指着地图上的一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叶远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唐叔叔,这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林家肯定在仓库周围布下了重重守卫,我们得想个巧妙的办法混进去。”
两人又讨论了许久,终于敲定了一套详细的计划。唐震天立刻召集唐家精英,在隐秘的地下室里,将计划和盘托出。
“这次,我们务必让林家为他们的恶行付出惨重代价!”唐震天的声音坚定有力,在地下室里回荡。
众人领命而去,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叶远则乔装打扮,扮成一个普通的送货员,推着装满货物的小车,朝着林家仓库走去。
仓库门口,几个守卫拦住了他的去路。“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守卫大声喝道。
叶远陪着笑脸,递上伪造的送货单:“大哥,我是来送货的,这是单子。”
守卫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又狐疑地打量着叶远:“怎么没见过你?”
叶远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我新来的,大哥多担待。”
就在守卫犹豫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唐家的人按照计划,在仓库另一侧制造混乱,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
“去看看怎么回事!”守卫头子一声令下,大部分守卫都朝着骚乱处跑去。
叶远趁机,推着小车快速进入仓库。他在仓库里迅速安置好提前准备好的装置,这装置能干扰林家的通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无法联系外界。
与此同时,唐家的主力部队已经悄悄包围了林家府邸。唐震天一声令下,众人如潮水般涌进府邸。
林家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一时间,府邸内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叶远完成任务后,也赶来支援。他身手敏捷,在人群中穿梭,专门对付林家的高手。
“叶远,你竟敢坏我好事!”林家主林霸天看到叶远,气得暴跳如雷,提着大刀就冲了过来。
叶远冷笑一声:“林霸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林霸天虽然武艺高强,但叶远心中怀着对唐宛如的愧疚和愤怒,招招致命,丝毫不给林霸天喘息的机会。
“噗!”叶远瞅准时机,一剑刺中林霸天的肩膀。林霸天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把证据拿出来!”叶远大喝一声。
唐家人立刻将林霸天团团围住,拿出了叶远之前收集的证据。
“林霸天,你给唐宛如下药,意图吞并唐家产业,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唐震天愤怒地指着林霸天。
林霸天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瘫倒在地。
“将林霸天交给官府,其余人等,听候发落!”唐震天高声下令。
这场风波终于落下帷幕,唐家成功化解了危机。叶远看着恢复往日宁静的唐家,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叶远,这次多亏了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唐震天感激地看着叶远。
叶远微微一笑:“唐叔叔,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宛如平安无事就好。”
这时,唐宛如缓缓走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叶远,谢谢你。”
叶远看着唐宛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经历了这场风波,他和唐宛如的感情也更加深厚,他们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深市的大街小巷,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叶远如往常一样,踱步前往城北他最常光顾的早餐摊。一路上,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唐家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之中。
早餐摊前,老板热情地招呼着:“小叶,还是老样子?”叶远笑着点头:“是啊,李叔,来碗热乎的馄饨。”在等待馄饨上桌的间隙,叶远随意地听着周围食客的闲聊。
“听说了吗?刘家最近好像惹上大麻烦了。”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能有啥麻烦?他们家在这深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另一个人接话道。
“我可听说,他们参与了对唐家千金下药的事儿,现在唐家正找他们算账呢!”
叶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手中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深市,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刘家竟然也参与其中。
“李叔,这馄饨我打包。”叶远迅速掏出钱,付了账,带着早餐匆匆离开。他此刻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回到住处,叶远将早餐随手放在桌上,开始四处收集关于刘家的信息。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着调查的深入,他越发确定,刘家在唐宛如下毒事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刘家,你们好大的胆子!”叶远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我定要为唐家,为宛如讨个公道!”
叶远深知刘家势力庞大,高手如云,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精心准备了一番,带上趁手的武器,独自一人朝着刘家府邸走去。
刘家府邸坐落在深市的繁华地段,气势恢宏,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仿佛在彰显着家族的威严。叶远站在府邸前,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门口的守卫看到叶远,立刻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们:“我找你们家主,让他出来见我。”
“就凭你?也想见我们家主?赶紧滚!”一个守卫不耐烦地说道,还伸手推了叶远一把。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守卫的推搡,反手扣住守卫的手腕:“再不让开,可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守卫见状,纷纷抽出武器,将叶远团团围住。叶远毫不畏惧,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第68章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哼,一群乌合之众!”叶远大喝一声,瞬间出手,如鬼魅般在守卫之间穿梭。眨眼间,几个守卫便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去,通知家主,就说叶远前来讨个公道!”叶远一脚踢开面前的守卫,大声说道。
守卫们面露惊恐之色,其中一人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刘家主刘青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眼神犀利,看到叶远,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你就是叶远?胆子不小,竟敢独自闯我刘家!”
“刘青山,你做的好事,别以为能瞒得住!”叶远愤怒地指着刘青山,“你参与对唐宛如下毒,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刘青山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自然有!”叶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这里面记录着你和参与此事的各方往来,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刘青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叶远竟然能找到这些证据。
“就算是又如何?你以为就凭你,能把我怎么样?”刘青山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后的高手们纷纷围了上来。
“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叶远毫无惧色,摆好架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上,给我拿下他!”刘青山一声令下,众人朝着叶远扑了过去。
叶远身形如电,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他的招式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一时间,惨叫声不断响起。
“哼,有点本事!”刘青山看到叶远如此勇猛,心中也不禁有些忌惮。他亲自出手,加入了战斗。
刘青山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叶远与他交手,明显感到压力倍增。但叶远没有丝毫退缩,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唐宛如下毒事件讨回公道。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人都被他们的战斗所吸引,纷纷退到一旁,不敢靠近。
“噗!”叶远一个不慎,被刘青山击中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叶远,你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就赶紧滚!”刘青山得意地说道。
“休想!”叶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今天,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
说完,叶远不顾伤痛,再次朝着刘青山冲了过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的气息,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叶远能否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为唐家讨回公道,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叶远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心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他盯着刘青山,眼中仿佛有两团燃烧的火焰,那眼神让刘青山心中也不禁一颤。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力量,脚下轻点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再次冲向刘青山。刘青山见状,也不敢大意,摆好防御姿势,准备迎接叶远的攻击。
叶远的招式愈发凌厉,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让人眼花缭乱。刘青山虽然实力强大,但在叶远这近乎疯狂的攻击下,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哼,就凭你也想和我斗?”刘青山一边抵挡着叶远的攻击,一边冷笑着说道,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叶远。
“刘青山,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叶远怒吼道,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快,一道道寒光闪过,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刘青山突然一个侧身,躲过叶远的攻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叶远的胸口刺去。叶远反应不及,只能用手臂去挡。
“噗!”匕首刺入叶远的手臂,鲜血再次涌出,叶远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刘青山看着受伤的叶远,得意地大笑起来。
叶远咬着牙,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心中的不甘愈发强烈。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为了唐家,为了唐宛如,他必须坚持下去。
叶远强忍着疼痛,再次冲向刘青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刘青山看到叶远如此拼命,心中也有些畏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就会被叶远抓住机会。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这一次,叶远的攻击更加疯狂,他不顾自己的伤痛,每一招都朝着刘青山的要害攻去。刘青山被叶远的气势所震慑,只能不断地后退,寻找机会反击。
就在这时,叶远突然发现了刘青山的一个破绽。他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致命一击。他高高跃起,手中的武器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刘青山的头顶劈去。
刘青山惊恐得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他只能抬起手臂,试图用匕首抵挡叶远的攻击。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刘青山手中的匕首被叶远的武器劈成两半,而叶远的武器则继续朝着刘青山的头顶劈去。
“不!”刘青山绝望地大喊一声。
就在叶远的武器即将击中刘青山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挡在了刘青山的身前。
“噗!”叶远的武器刺入了那道身影的身体,鲜血溅了叶远一脸。叶远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竟然是刘青山的女儿刘若雪。
“若雪!”刘青山悲痛地大喊一声,抱住了刘若雪。
“爹……”刘若雪的声音微弱,她看着刘青山,眼中满是不舍,“别再做坏事了……”说完,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刘青山抱着刘若雪的尸体,悲痛欲绝。他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仇恨:“你杀了我的女儿,我要你偿命!”
叶远看着死去的刘若雪,心中也充满了愧疚。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看着悲痛欲绝的刘青山,心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
“刘青山,收手吧。”叶远的声音低沉,“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刘青山看着叶远,眼中的仇恨渐渐被痛苦所取代。
他抱着刘若雪的尸体,缓缓地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第69章 现在认错已经晚了!
呼!
叶远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刘青山,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而刘青山,脸上堆满了惊恐与慌乱,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叶远,我错了!”刘青山突然“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那模样好似惊弓之鸟。
他双手合十,不停地在胸前作揖,身子也随着动作瑟瑟发抖。
“我有眼不识泰山,竟冒犯了您这尊大神,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啊!”
叶远微微皱眉,眼中的警惕并未因刘青山的示弱而减少半分。
他微微侧身,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抖,寒光闪烁,仿佛在向刘青山警示着什么。
“哼,一句道歉就想了事?你当我叶远是什么人?”
刘青山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连忙抬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叶公子,我知道光是道歉远远不够,我愿拿出补偿,以表我的诚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叶远的神色。
“哦?你能拿出什么补偿?”叶远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他微微向前一步,身上的气息愈发压迫,让刘青山几近窒息。
“我在地库藏有不少珍贵的灵石,那可都是极品灵石,价值连城!”刘青山急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这就去取来,献给叶公子,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叶远心中一动,灵石对修炼者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但他生性谨慎,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道:“你且先去取来,若是有半分虚假,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刘青山如获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叶公子放心,小的怎敢欺骗您!”
说罢,他便转身匆匆朝着地库的方向奔去,脚步慌乱,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叶远望着刘青山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将长剑缓缓收起,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刘青山消失的方向。
“这家伙,莫不是在耍什么花样?”叶远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刘青山一路小跑,进入了那阴暗潮湿的地库。
地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四周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但刘青山看都不看一眼。
他径直朝着地库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条隐秘的通道。
“哼,叶远,你以为我真会乖乖把灵石给你?”刘青山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等我通知了家族供奉,布下大阵,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他在通道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
轻轻一按,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刘青山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路,刘青山来到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供奉大人,不好了!”刘青山急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在老者面前。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刘青山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叶远的嚣张跋扈。
“哼,小小毛贼,竟敢在我刘家地盘撒野!”老者闻言,顿时怒目圆睁,身上的气息陡然增强。
“青山,你做得对,先稳住他,我这就召集其他供奉,布下大阵,将他一举擒获!”
刘青山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供奉大人,只要能除掉叶远,我刘家便可高枕无忧了!”
老者点了点头,抬手在虚空中划出几道光芒,光芒化作一道道符文,飞向四面八方。
“通知其他供奉,速速赶来,不得有误!”老者沉声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青山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叶远,你的死期到了!”
而此时,叶远在地库外耐心等待着。
他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对劲,这刘青山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怕是真有问题。”叶远心中暗忖,手中的长剑再次握紧。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地库入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刚踏入地库,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哼,果然有猫腻!”叶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运起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在地库的密室里,刘青山和老者正紧张地布置着大阵。
老者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从他手中飞出,融入到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之中。
“这大阵乃是我刘家祖传的杀阵,一旦启动,任他是大罗金仙,也插翅难逃!”老者得意地说道。
刘青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供奉大人,这次全靠您了,等除掉叶远,我定会重重感谢您!”
老者摆了摆手:“这是为了我刘家,不必多言,先将阵布置好!”
随着符文的不断融入,地库中渐渐泛起一层诡异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整个地库笼罩其中。
“好了,就等叶远进来了!”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刘青山连忙跑到地库入口,大声喊道:“叶公子,您快进来啊,灵石都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库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叶远心中的警惕达到了顶点,但他艺高人胆大,决定一探究竟。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朝着地库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
“刘青山,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叶远的声音在地库中响起,带着强大的威慑力。
刘青山心中一颤,但想到即将发动的大阵,又强装镇定:“叶公子,您放心,小的怎敢欺骗您!”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退回到密室之中,与老者一同等待着叶远的到来。
第70章 法阵之中的噬灵蟒!
叶远终于走进了法阵的范围,他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不好,中计了!”叶远心中暗叫一声,连忙转身想要退出。
但此时,法阵已经启动,一道光芒闪过,将地库的入口彻底封锁。
“叶远,你今日插翅难逃!”刘青山从密室中冲了出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你以为你能算计得了我?”叶远冷冷一笑,手中的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剑气。
“哼,在我刘家的杀阵之下,你不过是蝼蚁一般!”老者也走了出来,身上的气息强大无比。
叶远目光坚定,毫无惧色:“那就试试看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叶远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大阵的破绽。
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冷静是他唯一的倚仗。
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剑身嗡鸣,似在向敌人宣告着它的战意。
“就凭你们,也想困我?”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笑容如寒夜的霜刃,让刘青山和老者心头一凛。
老者见状,脸色一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大阵中的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道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叶远。
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忽,轻松避开了这些致命的攻击。
他脚下轻点,在大阵中穿梭自如,每一步都似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这小子,有点本事!”老者心中暗自惊叹,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大阵的威力愈发强大,地库中的温度也急剧下降。
刘青山躲在老者身后,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被恐惧所取代。
他看着叶远在阵中如鱼得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悔意。
“供奉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他好像不受大阵的影响!”刘青山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惊慌。
老者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慌什么!此阵玄妙无比,他只是暂时未找到破解之法而已。”
叶远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观察着大阵的运转规律。
他心中清楚,一味地躲避不是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出击。
突然,叶远身形一顿,站定在大阵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加强了大阵的攻击。
无数道符文汇聚成一股强大的能量洪流,向着叶远汹涌扑来。
叶远却丝毫不惧,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过黑暗,与那能量洪流正面碰撞。
“轰!”一声巨响,地库中回荡着剧烈的轰鸣声。
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墙壁震得簌簌发抖,一些石块纷纷掉落。
叶远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的眼神愈发坚定,心中已经有了破阵的方法。
“刘青山,你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太天真了!”叶远冷冷地看向刘青山,目光中充满了嘲讽。
刘青山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别得意,这大阵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刘青山色厉内荏地说道。
叶远没有理会他,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阵之上。
他再次运转灵力,手中长剑光芒大放,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老者感受到了叶远的威胁,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想破我刘家大阵,绝无可能!”老者咬着牙说道,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叶远却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说着,叶远突然身形一闪,向着大阵的一角冲去。
老者心中一惊,连忙调动符文去阻拦叶远。
但叶远的速度太快了,他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突破了符文的阻拦。
“不好!”老者暗叫一声,意识到叶远找到了大阵的破绽。
叶远来到大阵的一角,手中长剑猛地刺向地面。
一道强大的灵力顺着剑身注入地下,与大阵的符文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咔咔咔……”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大阵的符文开始出现裂痕。
“这怎么可能?”老者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青山更是吓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不……这不可能,这大阵是我们刘家的王牌,怎么会被他破解?”刘青山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叶远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出。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大阵彻底崩溃,化作无数道光芒消散在空中。
“现在,轮到你们了!”叶远手持长剑,缓缓走向刘青山和老者,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叶远步步紧逼,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刘青山瘫坐在地,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饶……饶命啊,叶公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话语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老者强撑着站起身,脸上虽有惊惶,但仍残留着一丝不甘。
他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说:“小子,别得意,今日你就算破了这阵,也休想全身而退!”
话落,老者猛地抬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铃铛。
他用力摇晃铃铛,铃铛发出诡异的声响,声音在地库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叶远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脚步顿住,警惕地盯着老者。
“这老东西又要搞什么鬼?”叶远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就在这时,地库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黑色的洞口。
从洞口里,缓缓爬出几条浑身长满尖刺的黑色巨蟒。
巨蟒身躯庞大,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刘青山看到巨蟒出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挣扎着爬起来,躲到老者身后。
“叶远,你不是很厉害吗?这可是我刘家秘密饲养的噬灵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刘青山大声叫嚣着,试图找回一点底气。
第71章 一切终于尘归尘!
叶远脸色微变,噬灵蟒的凶名他也有所耳闻,这些巨蟒不仅皮糙肉厚,还能吞噬灵力,极为难缠。
但他并没有退缩,眼神反而更加坚定,身上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到底是你的噬灵蟒厉害,还是我的剑更锋利!”叶远大喝一声,率先冲向一条巨蟒。
这样的速度超级之快,放在整个武者之中都没有几个人可以媲美!
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剑气斩向巨蟒。
巨蟒感受到威胁,猛地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毒雾擦着他的衣角而过,腐蚀出一片焦黑。
“哼,就这点本事?”叶远冷哼一声,趁巨蟒攻击的间隙,欺身而上。
他手中长剑快速挥舞,一道道剑气如利刃般刺向巨蟒。
巨蟒身上的鳞片被剑气击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只是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老者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叶远,你就白费力气吧,噬灵蟒的鳞片坚如磐石,你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它们!”
叶远没有理会老者的嘲讽,他仔细观察着巨蟒的行动,试图找出它们的弱点。
经过一番试探,他发现巨蟒的眼睛相对脆弱,是唯一的破绽。
叶远心中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汇聚到剑尖。
“看我今日斩了你这孽畜!”叶远大吼一声,身形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转身,如同一道流星般冲向巨蟒,手中长剑直刺巨蟒的眼睛。
巨蟒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远的长剑精准地刺中了巨蟒的眼睛,强大的灵力瞬间涌入巨蟒体内。
“嘶——”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扭动。
不一会儿,巨蟒便没了动静,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这……这怎么可能?”刘青山和老者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刘青山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不可能,你不可能杀死噬灵蟒,这绝对不可能!”老者疯狂地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叶远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他转身看向其他巨蟒,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下一个,轮到你们了!”叶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剩下的巨蟒感受到叶远的威胁,纷纷发出嘶嘶的叫声,摆出攻击的姿态。
叶远却毫不畏惧,他手持长剑,再次冲向巨蟒群,一场恶战再次拉开帷幕。
呼!
叶远周身灵力翻涌,宛如风暴中心,向着剩余的噬灵蟒疾冲而去。
一条噬灵蟒率先发难,粗壮的身躯如离弦之箭,带着呼呼风声扑向叶远。
叶远目光一凛,不退反进,脚尖轻点地面,侧身躲过蟒身的撞击。
趁着噬灵蟒扑空,他猛地挥出一剑,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呼啸而出,在蟒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嘶嘶!”受伤的噬灵蟒愤怒地扭动着身躯,信子疯狂吞吐,再次向叶远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噬灵蟒也从两侧包抄过来,形成合围之势。
叶远身处险境,却神色自若,他身形鬼魅般一转,手中长剑舞出层层剑影,密不透风。
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将三条噬灵蟒暂时逼退。
刘青山躲在老者身后,看着叶远在蟒群中周旋,心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供奉大人,快想想办法,不能让他把这些噬灵蟒都杀了啊!”刘青山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抓住老者的衣袖。
老者眉头紧皱,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心中也清楚,叶远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哼,小子,别得意太早!”老者咬着牙,再次摇晃手中的铃铛。
铃铛声响起,三条噬灵蟒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它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攻击也愈发凌厉。
叶远感受到了压力,这些噬灵蟒似乎被激发了潜力,实力大增。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战意更浓,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达到了极致。
“既然你们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叶远低喝一声,施展出自己的绝招——幻影剑舞。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手中长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昏暗的地库。
残影交织,剑气纵横,三条噬灵蟒在这强大的攻击下,渐渐抵挡不住。
它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地面,庞大的身躯也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老者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绝望。
他手中的铃铛无力地垂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刘青山更是吓得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求你饶我一命!”刘青山声泪俱下,向叶远苦苦哀求。
叶远却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坚定的杀意。
在他看来,刘青山和老者这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根本不值得怜悯。
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三条噬灵蟒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地库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叶远缓缓收起长剑,身上的灵力波动也渐渐平息。
他一步一步走向瘫倒在地的刘青山和老者,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
“现在,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了!”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寒风,让刘青山和老者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叶远来到刘青山和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刘青山吓得浑身抽搐,不断磕头,额头很快肿起大包,声音带着哭腔:“叶公子,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愿把所有身家都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老者虽也惊恐,但仍强装镇定,咬牙道:“小子,你敢杀我?我刘家势力庞大,你杀了我,整个家族都不会放过你!”
第72章 又一个找死的家族?
叶远冷笑一声:“威胁我?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你暗中算计我在先,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说罢,叶远手中灵力汇聚,形成一个闪耀的能量球。
“不!”刘青山绝望地大喊,可叶远没有丝毫犹豫,将能量球猛地砸向两人。
“轰!”一声巨响,地库中尘土飞扬,刘青山和老者瞬间被能量吞噬,化作飞灰。
叶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走出地库。
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地库的阴暗,他长舒一口气,这场恩怨终于落幕,他将继续踏上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
呼……
夜幕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叶远的身影刚从刘家别墅那厚重的大门迈出,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他的脚步沉稳且坚定,身上的衣衫还残留着刚才激战的痕迹,微微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突然,一阵细微却又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叶远心中一凛,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只见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涌出,将他团团围住。月光洒在他们冰冷的刀刃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你们是什么人?”叶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叶远,你灭了整个刘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们是齐家派来的,要为刘家报仇!”他的话语中饱含着愤怒与决绝,仿佛叶远已是他刀下的亡魂。
叶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也想杀我?齐家好大的胆子,竟为了刘家来招惹我。”他的眼神中透着自信与霸气,面对重重包围,没有丝毫惧色。
黑衣人首领怒目圆睁,手中长刀一挥,大喝一声:“上,杀了他!”随着他的命令,黑衣人如潮水般向叶远涌去,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直刺叶远的要害。
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待他再次出现时,已身处黑衣人群中,他的拳脚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黑衣人纷纷倒下。
“哼,就这点本事,还敢来送死。”叶远一边出手,一边冷冷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这些黑衣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黑衣人首领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厉害。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再次挥舞长刀,亲自冲向叶远。
“叶远,拿命来!”他怒吼着,长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劈叶远的头顶。
叶远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他的手掌如刀,狠狠地砍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啊!”黑衣人首领痛苦地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他惊恐地看着叶远,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以为,就凭你们齐家,能奈何得了我?”叶远一步步逼近,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刘家作恶多端,我灭了他们,是为民除害。齐家若执迷不悟,下一个灭亡的,就是你们!”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黑衣人首领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他知道,今天的行动彻底失败了,他们根本不是叶远的对手。
“撤!”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个字。黑衣人如鸟兽散,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叶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齐家,这笔账,我记下了。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仿佛在向齐家宣告,他的复仇不会就此结束。
叶远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踏上了归途。他的心中清楚,齐家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去面对一切挑战。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身影,显得孤独而又坚定。在这个充满黑暗与罪恶的世界里,叶远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正义的道路。
回到自己的住所,叶远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齐家的实力不容小觑,这次他们虽然失败了,但肯定会卷土重来。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挑战。
“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害怕。”叶远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让所有的罪恶,都得到应有的惩罚。”他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正义之路,永不止步。
叶远起身,来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关于武学的古籍。他知道,要想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取得胜利,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翻开古籍,认真研读起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打开武学宝库的钥匙。他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叶远合上古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有了一定的提升。
“齐家,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叶远望着窗外,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他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他会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呼!
叶远回到了那座隐匿于山林深处的静谧小院,四周古木参天,郁郁葱葱,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这份宁静。
他深知,齐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而如今,修炼合道之术以及练成摘叶飞花的手法,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他缓缓走进那间专门用来闭关的石室,石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古朴气息,墙壁上刻满了前人留下的武学印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盘腿坐在石室中的蒲团上。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合道之术的修炼口诀,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深刻。
第73章 摘叶飞花之术!
“天地为炉,万物为铜,阴阳为炭,造化为工……”他轻声呢喃着,声音在石室内回荡,像是在与天地对话。
他的意识逐渐沉浸其中,感受着天地间那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一开始,他只觉得这股力量如缥缈的云雾,难以捉摸,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不能慌,要平心静气。”他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变得如古井无波。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到那股力量似乎有了回应,如丝丝细雨般融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凝聚自身的真气,按照合道之术的运行路线,在体内缓缓运转。一开始,真气的运行并不顺畅,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着,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能放弃,一定要突破。”他咬紧牙关,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像是冲破了一层枷锁,如汹涌的洪流般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修炼合道之术的第一步。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满足,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他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境,让自己与天地间的力量更加契合。
在修炼合道之术的间隙,他开始尝试修炼摘叶飞花的手法。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轻轻握住。
他集中精神,将真气注入到这片树叶之中。一开始,树叶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再来。”他轻声说道,再次凝聚真气,这一次,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树叶上。
渐渐地,树叶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方法是正确的。
他不断地练习着,一片又一片的树叶在他手中飞舞,有的如利剑般射向石壁,有的如蝴蝶般在空中盘旋。
随着练习的深入,他发现,要想让摘叶飞花的手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不仅仅需要强大的真气,还需要精准的控制力和敏锐的感知力。
于是,他开始闭上眼睛,凭借着自己的感知去控制树叶的飞行轨迹。一开始,他总是会出现偏差,树叶不是偏离目标,就是力量不足。
“不要着急,慢慢来。”他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
终于,在无数次的失败后,他成功了。他随手摘下一片树叶,轻轻一弹,树叶如闪电般射向远处的一块巨石,“噗”的一声,深深地嵌入了巨石之中。
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和进步。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他知道,距离真正的强大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他再次回到合道之术的修炼中,这一次,他开始尝试将合道之术与摘叶飞花的手法融合在一起。
他将天地间的力量引入体内,然后通过摘叶飞花的手法释放出来。一开始,两者之间的融合并不顺利,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
“坚持住,一定要成功。”他在心中呐喊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调整,他终于找到了两者之间的平衡点。当他再次将合道之术与摘叶飞花的手法融合在一起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他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注入合道之力,然后轻轻一弹。树叶如一道绿色的光芒,瞬间射向远处的山峰,在山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此时,他已经在石室内闭关了许久,外界的时间仿佛已经与他无关。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是时候出关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石室。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齐家,我来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知道,前方还有许多困难和挑战在等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
清晨的阳光,穿透淡薄的云层,照耀着大地,可叶远的心情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站在自己的小院中,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精心整理着自己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他伸手拿起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剑,轻轻抽出,剑身寒光闪烁,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庞。
“今日,便是齐家偿还血债之时。”叶远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其中蕴含的恨意如汹涌的暗流,让人不寒而栗。
说罢,他将长剑入鞘,大步迈出小院,身影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一路上,叶远的脚步不曾有丝毫停歇,心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不多时,齐家那豪华气派的别墅便映入眼帘。别墅周围,高墙耸立,戒备森严,守卫们如雕塑般站立在各个要道,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叶远隐匿在一棵大树之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仔细观察着别墅的布局和守卫的巡逻规律。
“哼,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决绝。
观察片刻后,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别墅的高墙疾冲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守卫们还未反应过来,叶远已如鬼魅般跃过高墙,稳稳地落在别墅的庭院之中。
“什么人?”一声大喝骤然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宁静。几个守卫迅速围拢过来,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
叶远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抽出长剑,剑身上的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第74章 齐家老祖齐龙出关了!
“我乃叶远,今日特来取齐家性命,为刘家报仇!”叶远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庭院中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守卫们听到叶远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深知叶远的厉害,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
“上,杀了他!”为首的守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率先冲向叶远。
叶远冷哼一声,脚步轻点,身形如行云流水般避开了守卫的攻击。同时,他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如长虹般射出。
“啊!”那守卫惨叫一声,被剑气击中,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其他守卫见状,心中更是惊恐,但他们身为齐家的守卫,职责所在,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围攻叶远。
叶远在守卫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如灵动的毒蛇,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不一会儿,地上便躺满了守卫的尸体,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齐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别墅内传来。
叶远抬眼望去,只见齐家的家主齐霸天,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齐霸天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正怒目圆睁,仿佛要将叶远生吞活剥。
“齐霸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叶远毫不畏惧,目光紧紧盯着齐霸天,眼中的恨意如实质化的火焰。
“哼,就凭你?”齐霸天冷笑一声,“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如潮水般向叶远涌去。
叶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迅速运转,他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他挥舞着长剑,冲入人群,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
齐霸天也不甘示弱,亲自加入战斗。他手持一把重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威力惊人。
叶远与齐霸天战作一团,两人的实力都极为强大,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叶远,你以为你能打败我?”齐霸天一边攻击,一边怒吼道,“我齐家的势力岂是你能撼动的!”
“齐霸天,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报应!”叶远毫不退缩,回应着齐霸天的攻击,同时寻找着他的破绽。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叶远的身上也渐渐出现了几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突然,叶远发现了齐霸天的一个破绽,他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致命一击。
“受死吧!”叶远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向齐霸天的胸口。
齐霸天躲避不及,被长剑刺中,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齐霸天喃喃自语,身体缓缓倒下。
随着齐霸天的倒下,齐家的其他人顿时乱作一团。叶远趁机大开杀戒,将齐家的人一一斩杀。
许久之后,战斗终于结束。叶远站在齐家别墅的庭院中,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地上的尸体和鲜血证明着刚才的激烈战斗。
“终于……结束了……”叶远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的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终于得到了释放。
叶远刚踏出齐家别墅那满是血腥与死寂的庭院,阳光洒落在他染血的衣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
他脚步略显沉重,心中却有着大仇得报后的畅快,正准备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恐怖而磅礴的气息自齐家别墅深处冲天而起,好似一道无形的黑色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
叶远心中猛地一沉,脚步顿住,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气息强大到超乎想象,绝非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可比。
“是谁?”叶远低声自语,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握紧了手中那柄还滴着血的长剑。
“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灭我齐家满门!”一声怒喝,如滚滚惊雷,在叶远耳边炸响。
叶远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苍老却矫健的身影,如流星般从齐家别墅中疾射而出,瞬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来者白发苍苍,面容却红润如少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正是齐家老祖宗齐龙。
“你就是齐家老祖宗?”叶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紧紧盯着齐龙,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不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齐龙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叶远。
叶远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挥舞长剑,抵挡齐龙的攻击。
“铛!”一声巨响,如洪钟鸣响,震得叶远手臂发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齐龙,心中满是震惊。
“这老家伙,怎么如此厉害!”叶远在心中暗自叫苦,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每一次与齐龙的交锋,都让他感受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
齐龙攻势如潮,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叶远只能勉强招架,节节败退。
“哼,就凭你,也想与我抗衡?”齐龙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乖乖受死吧!”说着,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如同一发炮弹,直逼叶远的胸口。
叶远躲避不及,被这一拳击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叶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深知,自己绝非齐龙的对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想跑?没那么容易!”齐龙见状,再次冲向叶远,速度比之前更快,杀意更浓。
叶远心中一横,转身朝着深山老林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知道,只有在那复杂的地形中,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逃?”齐龙怒喝一声,紧紧追在叶远身后,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叶远在山林中拼命逃窜,他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间快速穿梭,树枝划破了他的衣衫,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但他浑然不觉。
第75章 放火烧了整座山!
“哼,看你能跑到哪里去!”齐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恶魔的低语,让叶远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叶远不敢回头,只是拼尽全力向前奔跑,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如雷,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重。
突然,叶远眼前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心中一紧,犹豫了一下,但身后齐龙的气息越来越近,他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跳入了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叶远在水中拼命挣扎,向着对岸游去。
齐龙追到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流,脸色阴沉得可怕。“哼,想躲在水里,看我怎么把你揪出来!”他怒吼一声,猛地一掌拍向河面。
“轰!”河水被齐龙的掌力掀起数丈之高的巨浪,河水倒灌,仿佛要将整个河流都掀翻。
叶远在水中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惊恐万分,他拼命加快速度,终于游到了对岸。
上岸后,叶远来不及喘息,继续向着山林深处奔去。他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但求生的欲望让他咬牙坚持着。
齐龙也很快渡过了河流,继续追杀叶远。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叶远的性命。
叶远在山林中七拐八拐,利用复杂的地形,试图摆脱齐龙的追击。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但他不敢停下。
终于,叶远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他躲在山洞深处,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祷齐龙不要发现他。
齐龙追到山洞附近,四处搜寻着叶远的踪迹。他的目光在山洞入口处停留了片刻,叶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哼,一定就躲在这附近,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齐龙冷哼一声,开始在山洞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烈日高悬,阳光无情地洒在这片山林间,齐龙带着手下已经在这山头上搜寻了好几个钟头。
“都给我仔细找,那叶远肯定就藏在这附近!”齐龙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透着一股狠劲,在山林中来回踱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大哥,这都找了好久了,那叶远会不会早就跑了?”一个手下凑到齐龙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齐龙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跑?他受了重伤,能跑到哪去!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他给我找出来!”
手下被他这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低下头,继续在灌木丛中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齐龙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
“妈的,这叶远到底藏哪去了!”齐龙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皮都被震落了几块。
整个山林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是齐龙等人的咒骂声和脚步声。
“大哥,实在找不到啊,这山这么大,我们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又有手下抱怨道。
齐龙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突然,他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把这整个山头烧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躲得过去!”齐龙恶狠狠地说道。
手下们听了,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大哥,这……这要是烧了山,动静可不小啊。”一个手下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只要能把叶远那小子给我逼出来,就算引来了官府,我也不怕!”齐龙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说干就干,齐龙带着手下开始四处收集干柴和枯草,准备点火。
而此时的叶远,正躲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
山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叶远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已经干涸,和衣服粘在了一起。
“咳咳……”叶远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他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丸,放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齐龙,你这个混蛋,等我伤好了,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叶远咬着牙,低声咒骂道。
他知道,齐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正在外面四处搜寻他。
叶远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运功疗伤。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调动体内的真气。
然而,每次刚一运气,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中断。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倒下,我一定要活下去,为兄弟们报仇!”叶远在心中暗暗发誓。
山洞外,齐龙等人已经准备好了干柴和枯草。
“点火!”齐龙一声令下,手下们纷纷点燃手中的火把,扔向干柴堆。
瞬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火苗迅速蔓延,向着山林深处烧去。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哈哈,叶远,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齐龙看着燃烧的山林,得意地大笑起来。
大火越烧越旺,山林里的动物们四处逃窜,发出凄惨的叫声。
叶远在山洞中,也闻到了刺鼻的烟味。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齐龙可能真的把山给烧了。
“这个疯子!”叶远愤怒地说道,同时也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
他强撑着身体,走到山洞洞口,向外望去。
只见外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山林都被大火笼罩。
“看来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叶远心中想着,但他的伤势太重,行动十分不便。
叶远在山洞中焦急地踱步,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发现山洞的角落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或许是个出路。”叶远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朝着通道走去。
通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叶远摸索着前进,脚下不时传来石头滚动的声音。
走了一段路后,叶远发现通道越来越窄,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叶远咬咬牙,继续向前走。
此时,齐龙等人还在山林外,等待着叶远被大火逼出来。
“大哥,这叶远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被烧死在里面了吧?”一个手下问道。
齐龙皱了皱眉头:“不可能,他肯定还活着,再等等!”
第76章 千年灵芝的奇遇!
就在齐龙等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叶远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他的衣服被通道两侧的岩石划破,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但叶远没有放弃,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报仇!
终于,叶远看到了前方有一丝光亮。
“出口!”叶远兴奋地喊道,加快了脚步。
当他走出通道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山的另一侧。
“齐龙,你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叶远望着燃烧的山林,眼中充满了仇恨。
然后,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而齐龙还在山的那一边,浑然不知叶远已经逃脱。
他还在等待着叶远被大火逼出来的那一刻,殊不知,叶远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叶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山林中艰难前行。
他的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钻心的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我不能倒下……一定要找到疗伤的办法……”叶远咬着牙,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
不知走了多久,叶远来到了一片静谧幽深的山谷。
谷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如梦如幻,仿若人间仙境。
“这是……”叶远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走进山谷,只见四周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突然,一抹奇异的光芒吸引了叶远的注意。
在山谷的一块巨石旁,生长着一株通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芝。
灵芝的形状独特,伞盖如同一轮明月,边缘闪烁着金色的光晕。
“这难道是……深山千年灵芝?”叶远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千年灵芝的记载,据说这种灵芝拥有着神奇的功效,不仅能治愈百病,还能大幅提升修炼者的功力。
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近灵芝,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
“真的是千年灵芝!没想到我竟能在此处遇见。”叶远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灵芝,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指尖传来,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这灵芝来得正是时候,我的伤势或许有救了。”叶远心中暗自想着,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小心地将灵芝采摘下来,放入怀中,生怕有一丝损伤。
随后,叶远在山谷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内干燥通风,十分适合修炼。
叶远走进山洞,盘腿坐下,从怀中取出千年灵芝。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开始吧。”叶远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将千年灵芝放在身前,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准灵芝。
运转体内的真气,叶远开始引导灵芝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
瞬间,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如同春日的暖流,滋润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叶远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之前的伤痛似乎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渐渐减轻。
“这千年灵芝的功效果然神奇。”叶远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也加大了真气的运转速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千年灵芝的力量不断被叶远吸收。
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叶远沉浸在修炼之中,浑然不知外界的变化。
他的意识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只专注于体内力量的流转和提升。
然而,修炼并非一帆风顺。
当叶远吸收到一半的时候,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排斥力。
“不好!”叶远心中一惊,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体内的力量,试图压制住这股排斥力。
“不能放弃……一定要成功……”叶远在心中不断给自己鼓劲,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他加大了真气的输出,与体内的排斥力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一时间,叶远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不堪。
但他没有退缩,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叶远的不懈努力下,那股排斥力逐渐被压制住。
千年灵芝的力量再次顺畅地流入他的体内,继续修复着他的身体,提升着他的功力。
叶远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山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成功了!”叶远兴奋地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此时的他,不仅伤势完全康复,功力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齐龙,现在的我,有足够的实力与你抗衡了。”叶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走出山洞,望着山谷外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斗志。
“是时候去找齐龙算账了。”叶远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山谷外走去。
在他的身后,山谷依旧静谧,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关于奇遇和成长的故事。
叶远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因为这株千年灵芝而发生了改变。
而他,也将带着这份力量,踏上新的征程,去面对未来的挑战,去实现自己的复仇大计。
叶远阔步走出山谷,山林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似乎在为他全新的力量而欢呼。
“齐龙,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轻易得逞。”叶远低声呢喃,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运起新获得的强大功力,脚步轻盈如燕,在山林间飞速穿梭,朝着齐龙所在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叶远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山坳,这里正是他与齐龙上次交手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战的硝烟气息。
“哼,旧地重游,这次该轮到你尝尝失败的滋味了。”叶远望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与决然。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叶远心中一凛,迅速隐身在一棵大树之后。
只见齐龙带着一群手下,正朝着这边走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嚣张。
第77章 你们想的太天真了!
“大哥,那叶远肯定已经被烧死在山林里了,咱们这次可算是除掉了一个大麻烦。”一个手下谄媚地对齐龙说道。
齐龙大笑起来:“那是自然,他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我这把火。”
叶远躲在树后,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你们想得太天真了,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真气,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在掌心。
他猛地从树后跃出,大喝一声:“齐龙,拿命来!”
齐龙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叶远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还活着?”齐龙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齐龙,今日就是你的末日!”叶远眼神冰冷,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齐龙。
说罢,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齐龙扑了过去。
齐龙连忙抽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喊道:“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手下们纷纷拔出武器,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却毫不畏惧,他运转体内的真气,施展出新领悟的招式。
一时间,掌风呼啸,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的树木都吹得东倒西歪。
“砰砰砰!”几声闷响,几个冲在前面的手下被叶远的掌风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力量?”齐龙心中大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实力。
叶远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欺身上前,与齐龙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巨大的声响,溅起一阵尘土。
齐龙虽然奋力抵抗,但在叶远强大的攻势下,渐渐落了下风。
“不可能……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齐龙一边抵挡,一边惊恐地喊道。
叶远冷笑一声:“齐龙,这都是你自找的,今日我便要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叶远猛地发力,一掌击中齐龙的胸口。
齐龙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大哥!”手下们见状,纷纷惊呼。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一步步朝着齐龙走去。
“齐龙,受死吧!”叶远高高举起手掌,掌心凝聚着强大的真气,准备给予齐龙致命一击。
齐龙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不……不要杀我……”
“晚了!”叶远的声音冰冷无情,手掌猛地落下。
随着一声惨叫,齐龙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叶远看着齐龙的尸体,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叶远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时,齐龙的手下们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
“大侠饶命,我们都是被齐龙逼迫的,求您放过我们吧!”
叶远看着他们,心中一阵厌恶:“今日便饶你们一命,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叶远转身离去,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高大。
叶远知道,这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坚定的信念。
他将带着这份力量,继续在江湖中闯荡,行侠仗义,守护世间的正义与和平。
齐超林跪在齐龙的灵前,双眼红肿,泪水止不住地流淌。灵堂内,白色的帷幔随风飘动,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那悲痛欲绝的面庞。
“师父,徒儿一定为您报仇雪恨!”齐超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决绝。在他心中,叶远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凶手,必须以命偿命。
齐超林深知叶远如今实力大增,正面交锋自己绝无胜算。于是,他决定采用最隐秘的手段——下毒。
他开始四处打听,寻找世间最毒的毒药。每到一处,他都会向那些神秘的江湖郎中、毒师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请问,您这儿有最厉害的毒药吗?”齐超林走进一家阴暗的药铺,压低声音问道。
药铺老板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你要毒药做什么?这可不是随便能卖的东西。”
齐超林咬了咬牙:“我要对付一个仇人,只要您能给我最毒的毒药,价钱不是问题。”
老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这是‘断魂散’,无色无味,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人在片刻间毒发身亡。”
齐超林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瓶子:“多谢,多少钱我都给!”
带着“断魂散”,齐超林开始四处寻找叶远的踪迹。他穿梭于各个城镇、乡村,不放过任何一个叶远可能出现的地方。
终于,在一个繁华的小镇上,齐超林打听到了叶远的消息。有人说,叶远近日会在小镇的一家客栈落脚。
齐超林心中一喜,立刻赶到那家客栈。他在客栈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潜伏下来,等待着叶远的出现。
“叶远,你逃不掉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齐超林躲在暗处,低声咒骂道。
过了几天,叶远果然出现在小镇上。他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衫,步伐轻盈,神色从容。
齐超林远远地看着叶远走进客栈,心中的仇恨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就是现在!”齐超林握紧了手中的毒药,悄悄地潜入客栈。
他来到客栈的厨房,此时厨房里空无一人,厨师们都在忙着准备饭菜。
齐超林小心翼翼地打开“断魂散”的瓶子,将毒药倒入叶远的饭菜之中。
“哼,叶远,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齐超林做完这一切,心中暗自得意,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他悄悄地离开了厨房,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着叶远中毒的消息。
没过多久,客栈里传来一阵喧闹声。齐超林心中一紧,以为是叶远毒发了,连忙走出房间查看。
只见叶远正站在客栈大厅中央,周围围着一群人。
“大家都别慌,只是饭菜里被人下了毒。”叶远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齐超林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叶远这么快就发现了饭菜有毒。
第78章 死灰复燃的族人们!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在饭菜里下毒?”一个客人愤怒地说道。
“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叶远说着,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
齐超林心中忐忑不安,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被叶远发现。
叶远开始仔细调查,他询问了客栈的每一个人,查看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他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齐超林留下的脚印和一些毒药的残渣。
“看来,是有人故意针对我。”叶远心中暗自想着,他已经猜到了可能是齐龙的人来报仇。
叶远顺着线索,很快找到了齐超林的房间。
“齐超林,我知道是你,出来吧!”叶远站在房门前,大声说道。
齐超林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叶远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叶远,你杀了我师父,我今天就是来为他报仇的!”齐超林猛地打开房门,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朝着叶远扑了过去。
叶远轻轻一闪,轻松躲过了齐超林的攻击。
“你师父作恶多端,他的死是罪有应得。”叶远冷冷地说道。
“你胡说!”齐超林愤怒地喊道,他再次挥舞着匕首,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身形一闪,几个回合下来,就将齐超林制住。
“齐超林,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叶远看着齐超林,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不会放过你的!”齐超林挣扎着,眼中充满了仇恨。
叶远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将齐超林交给了官府,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处理完这一切,叶远走出客栈,望着远方的天空。
“江湖恩怨何时了……”叶远心中感慨万千。
轰!
阴云密布,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压在齐家别墅的上空,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而沉闷。
别墅的大厅里,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一群齐家的族人正汇聚于此,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老祖宗死得太惨了!叶远那小子,必须血债血偿!”一个年轻的族人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没错,此仇不报,我们齐家还有何颜面立足!”另一个人也大声附和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对叶远的痛恨和复仇的决心。在这群情激愤之中,有人提议推举一位首领,带领大家去寻找叶远报仇。
“我推举齐浩哥!”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孩。“齐浩哥实力最强,而且足智多谋,只有他才能带领我们为老祖宗报仇!”女孩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齐浩,作为齐家二代族人中的佼佼者,一直以来都备受族人们的敬重。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思缜密,在族中素有威望。
齐浩站在人群中,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和决绝。他微微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那我便担起这个责任。此去寻找叶远报仇,必定困难重重,但我齐浩发誓,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让叶远付出代价!”
“齐浩哥,我们都听你的!”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于是,在众人的一致推举下,齐浩成为了这次复仇行动的老大。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宜,制定详细的复仇计划。
“我们先派人去打探叶远的行踪,务必弄清楚他的具体位置。”齐浩冷静地说道,“然后,我们再根据他的情况,制定相应的作战策略。”
“是,齐浩哥!”几个族人领命而去,迅速展开了调查。
与此同时,齐浩开始组织族人们进行特训,提升大家的实力。他深知,叶远绝非等闲之辈,想要报仇,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在齐家别墅的训练场中,族人们日夜苦练,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老祖宗报仇,让叶远血债血偿。
而此刻,远在深山之中的叶远,正在专心致志地修行。他并不知道,齐家的余孽已经死灰复燃,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
深山之中,静谧而祥和。叶远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他双眼紧闭,气息沉稳,全身心地沉浸在修行之中。
在这远离尘世喧嚣的地方,叶远忘却了一切烦恼和纷争,他的心中只有对武道的追求和探索。他不断地感悟着天地间的奥秘,试图突破自身的极限,提升自己的实力。
然而,叶远并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地靠近。齐家的复仇队伍,在齐浩的带领下,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随时都可能出发,向叶远发起致命的攻击。
时间一天天过去,齐家的复仇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而叶远,依然在深山之中修行,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
终于,打探消息的族人回来了。他们带来了叶远的行踪,齐浩得知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我们准备出发!”齐浩一声令下,齐家的复仇队伍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收拾好行囊,带上武器,浩浩荡荡地朝着深山的方向进发。
一场惊心动魄的复仇之战,即将在这片宁静的深山之中拉开帷幕。
叶远能否在这场危机中化险为夷?他又将如何应对齐家的疯狂报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齐家众人怀揣着复仇的熊熊怒火,踏入了那片神秘幽深的深山。山林间,雾气弥漫,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树叶与泥土混合的气息,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齐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警惕,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剑身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老祖宗惨死的画面,复仇的念头愈发强烈,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叶远血债血偿。
“大家都小心点,叶远那家伙肯定不好对付。”齐浩压低声音,向身后的族人叮嘱道。众人纷纷点头,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第79章 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随着深入山林,周围的气氛愈发诡异。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树枝相互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一个年轻的族人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齐浩哥,我……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齐浩瞪了他一眼,厉声说道:“怕什么!我们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当胆小鬼的!”那年轻族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齐浩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他心中一紧,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停下。众人屏住呼吸,缓缓向前靠近。
透过茂密的枝叶,他们终于看到了叶远。此时的叶远正静静地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双眼紧闭,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他的身旁,灵气如丝如缕,不断汇聚,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就是他!叶远!”一个族人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叶远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齐家众人。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你们终于来了。”叶远淡淡地说道,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却如同洪钟般响亮。
齐浩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直指叶远:“叶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命来!”说罢,他率先朝着叶远冲了过去,手中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
叶远不慌不忙,轻轻站起身来,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轻松避开了齐浩的攻击。齐浩一击落空,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叶远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一起上!”齐浩大喊一声,齐家的族人们纷纷挥舞着武器,朝着叶远围攻过去。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彻山林。
然而,叶远就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看似随意的挥拳踢腿,却蕴含着巨大的威力。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齐家众人的要害,让他们纷纷倒地。
一个族人挥舞着大刀,朝着叶远的头顶劈去。叶远微微侧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那族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齐家众人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们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自己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齐浩心中更是充满了不甘,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地向叶远发起攻击。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碰到叶远的衣角。
“啊!”齐浩愤怒地咆哮着,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剑上,朝着叶远发动了最后的攻击。这一剑,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绝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劈开。
叶远看着齐浩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轻轻抬起手,掌心向前,迎着齐浩的剑推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齐浩的身体如炮弹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剧烈摇晃,无数枝叶纷纷飘落。
齐家众人见状,纷纷吓得瘫倒在地,脸上充满了绝望。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失败了。
叶远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仇恨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你们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回去吧,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说罢,叶远转身,再次盘坐在巨石之上,继续他的修行。齐家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悔恨。他们挣扎着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了这片山林……
呼!
齐浩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回到齐家。
他的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口。
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渗出,将他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的心中,满是对叶远的仇恨。
那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叶远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的事实。
每走一步,都仿佛能听到叶远那轻蔑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回到齐家的别墅,齐浩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他关上了门。
他将自己扔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在深山里被叶远吊打的场景。
那些画面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割着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齐浩愤怒地咆哮着。
双手用力地抓着头发,“叶远,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齐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吃不喝,只是沉浸在对叶远的仇恨和对自己无能的自责中。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也开始恍惚。
一天夜里,齐浩在半梦半醒之间。
突然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召唤他。
他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顺着那股力量的指引。
来到了齐家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阴暗潮湿。
四周摆放着一些古老的箱子和杂物。
齐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古籍。
他好奇地拿起古籍,刚一触碰到。
古籍便自动翻开,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齐浩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想要放下古籍,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无法挣脱。
随着那股力量的涌入,齐浩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那是一种神秘的魔功修炼之法,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黑暗和邪恶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齐浩惊恐地想着。
他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
那股力量仿佛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齐浩终于从那股神秘的力量中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虚弱的身体变得充满了力量。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着一股强大的魔力。
“难道……我修炼成了这魔功?”齐浩心中又惊又喜。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魔力。
他知道,这魔功虽然邪恶,但却能让他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向叶远报仇。
从那以后,齐浩开始疯狂地修炼魔功。
他不顾魔功的反噬,日夜不停地修炼。
第80章 因祸得福学了魔功!
每一次修炼,都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随着魔功的深入修炼,齐浩的性格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原本冷峻的脸上,渐渐多了一丝阴狠和残忍。
他的眼神中,时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齐浩的族人们发现了他的变化,纷纷前来询问。
但齐浩却对他们隐瞒了修炼魔功的事情。
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在一次奇遇中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齐浩哥,你现在的实力好强啊!”一个年轻的族人羡慕地说道。
齐浩冷冷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向叶远报仇。
在齐浩疯狂修炼魔功的同时,叶远依然在深山里潜心修行。
他并不知道,齐浩已经因祸得福,修炼出了魔功。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
齐浩的魔功越来越强大,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向叶远挑战。
于是,他再次召集齐家的族人,准备向叶远发起第二次复仇。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叶远死在我的手里!”齐浩站在齐家的大厅里,大声说道。
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族人们看着齐浩,心中既敬畏又担忧。
他们知道,齐浩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
但他们也感觉到,齐浩的身上多了一种让人害怕的气息。
“齐浩哥,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一个年长的族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决定好了!”齐浩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挡我报仇!”
于是,在齐浩的带领下,齐家的族人们再次踏入了那片深山。
他们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向着叶远的方向逼近。
而叶远,依然在静静地修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
齐浩站在齐家的练武场中,周身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深邃的苍穹,眼中满是决绝与狠厉。
“叶远,上次的耻辱,我定要在今日讨回!”齐浩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无尽的仇恨。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旁的齐家众人,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今日我与叶远,不死不休!”
语毕,齐浩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林间,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齐浩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吹得周围的花草东倒西歪。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叶远修行的那片山谷。
“叶远!”齐浩站在山谷入口,大声呼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震得四周的飞鸟惊起。
叶远正沉浸在修行之中,听到这声呼喊,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早已料到齐浩会来。
“齐浩,你又来做什么?”叶远站起身,声音平和地问道。
齐浩看着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叶远,上次的账,该好好算算,今日我要与你决一生死!”
叶远微微皱眉,“仇恨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放下吧。”
“放下?”齐浩冷笑一声,“你杀我齐家老祖宗,毁我尊严,这笔血债,今日必须用血来偿!”
说罢,齐浩周身魔力涌动,黑色的雾气瞬间将他笼罩。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魔力所扭曲。
叶远感受到齐浩身上散发的强大魔力,心中微微一凛。
他知道,齐浩此次前来,定是有备而来,实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战吧!”叶远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环绕,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齐浩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叶远身前,一拳带着无尽的魔力轰出。
拳风呼啸,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叶远不慌不忙,轻轻侧身,便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他反手一掌拍出,掌心中蕴含着强大的灵气,与齐浩的魔力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飞溅。
齐浩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心中暗自吃惊,“叶远,没想到你实力也有所提升。”
叶远神色平静,“齐浩,就此罢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哼,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齐浩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施展出魔功中的绝技,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黑色的魔力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利刃。
“去死吧!”齐浩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魔力利刃朝着叶远射去。
叶远眼神一凝,他双手快速结印,一层透明的灵气护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魔力利刃射在灵气护盾上,发出一阵“砰砰”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护盾。
齐浩见状,心中愈发焦急,他疯狂地催动魔力,想要一举攻破叶远的防御。
然而,叶远的灵气护盾坚如磐石,无论齐浩如何攻击,都无法动摇分毫。
“齐浩,你已入魔道,回头是岸。”叶远看着疯狂的齐浩,再次劝说道。
“回头?我已没有回头路,今日你必须死!”齐浩状若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向叶远。
叶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今日若不彻底击败齐浩,这场恩怨将永无休止。
于是,叶远不再留手,他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功法。
只见他周身光芒大放,强大的灵气如汹涌的海浪般朝着齐浩涌去。
齐浩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他却没有退缩。
“啊!”齐浩怒吼一声,拼尽全身的魔力,与叶远的灵气对抗。
然而,他的魔力在叶远强大的灵气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最终,齐浩被叶远的灵气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输了……”齐浩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叶远缓缓走到齐浩身边,看着他,“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放下仇恨,重新开始吧。”
齐浩看着叶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我已无法回头……”
说罢,齐浩闭上了双眼,气息逐渐消散。
叶远望着齐浩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因仇恨而起的争斗,终于落下了帷幕,但叶远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转身,缓缓朝着山谷深处走去,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第81章 收获新的凶兽坐骑!
天色渐暗,暮色如同一张巨大的灰色幕布,缓缓地朝着大地落下。
叶远的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坚定,他的脚步轻快而敏捷,每一步都扬起一小片尘土。半个钟头后,他终于踏入了那片神秘而又危险的深山之中。
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叶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大自然独有的味道,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阵低沉而痛苦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叶远心中一惊,他立刻停下脚步,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手中紧紧握住了剑柄。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源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随着距离的拉近,叶远终于看清了发出声音的东西——一头身形巨大的凶兽。这头凶兽足有两人多高,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它的爪子锋利如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此刻,它正半跪在地上,鲜血从它身上的几处伤口不断涌出,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叶远心中暗自惊叹,这头凶兽的实力必定极为强大,即使是受伤了,也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但同时,他心中也涌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趁机收服这头凶兽,让它成为自己的坐骑!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叶远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收服这样一头凶兽绝非易事,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信心。而且,一旦成功,这头凶兽将成为他强大的助力。
叶远缓缓地靠近凶兽,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然而,凶兽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它猛地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叶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叶远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他知道,此刻不能激怒凶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凶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它的咆哮声渐渐小了下来,但它的眼神依然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叶远继续靠近,他的手慢慢地伸向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这颗丹药是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炼制而成的,具有疗伤和恢复体力的功效。
“看,这是能让你伤口愈合的丹药。”叶远将丹药举在手中,让凶兽能够清楚地看到。
凶兽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它似乎在思考着叶远的话。最终,它还是缓缓地低下了头,似乎是默认了叶远的靠近。
叶远心中一喜,他慢慢地走到凶兽身边,将丹药轻轻地放在它的面前。凶兽盯着丹药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舌头,将丹药卷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凶兽的全身。它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黯淡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光彩。
“感觉怎么样?”叶远轻声问道,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凶兽的鳞片,试图让它放松下来。
凶兽没有回答,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远,眼中的敌意已经消失了大半。
叶远知道,现在是收服凶兽的最佳时机。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缓缓地融入到凶兽的意识之中。
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过程,一旦失败,叶远不仅无法收服凶兽,还可能会遭到它的攻击。但叶远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
在叶远的努力下,他的意识终于与凶兽的意识产生了一丝联系。他能够感受到凶兽的痛苦、愤怒和恐惧,同时也将自己的善意和友好传递给了它。
凶兽似乎被叶远的诚意所打动,它的意识开始慢慢地接受叶远。终于,在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沟通之后,凶兽彻底认可了叶远,成为了他的坐骑。
“太好了!”叶远兴奋地大喊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凶兽也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它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然后蹲下身子,示意叶远骑到它的背上。
叶远毫不犹豫地跨上了凶兽的背,他紧紧地抓住了凶兽的鳞片,感受着它那强大的力量。
“走吧,我们一起去闯荡这个世界!”叶远大喝一声,凶兽立刻飞奔起来,向着深山的更深处奔去。
在夕阳的余晖下,叶远和他的凶兽坐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他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未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数的挑战和机遇。
呼!
山林中,暮色愈发深沉,四周的树木像是沉默的卫士,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叶远骑着新收服的凶兽,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中满是兴奋与自豪。这头凶兽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体力,但奔跑起来依旧迅猛无比,每一步都踏出大地的震颤。
“哈哈,有你在,这山林也不过如此!”叶远大笑着,拍了拍凶兽的脖颈,凶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叶远猛地勒住缰绳,凶兽也随之停下脚步,它的身体紧绷,全身的鳞片竖起,发出警惕的嘶鸣。
“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叶远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危险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不一会儿,一头身形巨大的凶兽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这头凶兽比叶远的坐骑还要庞大数倍,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每一根刺都闪烁着诡异的寒光。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好家伙,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叶远低声自语道,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心中涌起一股紧张感,但更多的是战斗的欲望。
他的坐骑也感受到了威胁,它不安地刨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向对方示威。
“别怕,我们一起上!”叶远轻声安慰着坐骑,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第82章 未必不是最强之强!
强大凶兽率先发动攻击,它猛地向前一扑,速度快如闪电,尖锐的爪子朝着叶远和他的坐骑抓去。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指挥坐骑迅速后退。“小心!”他大喊一声,坐骑灵活地避开了攻击,扬起一片尘土。
“哼,想抓住我们,可没那么容易!”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猛地抽出长剑,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灵力光芒。
“上!”叶远大喝一声,他的坐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强大凶兽冲了过去。叶远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向强大凶兽。
强大凶兽不甘示弱,它挥动着巨大的爪子,与叶远的长剑碰撞在一起。“铛!”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叶远手臂发麻,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坐骑背上。
“这家伙力气真大!”叶远咬着牙,心中暗自惊叹。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叶远对着坐骑喊道,坐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次朝着强大凶兽冲了过去。
这一次,叶远和他的坐骑配合得更加默契。坐骑不断地绕着强大凶兽奔跑,寻找着它的弱点,而叶远则趁机发动攻击。
叶远的长剑如同一道闪电,在强大凶兽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强大凶兽愤怒地咆哮着,它的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
“小心它的刺!”叶远提醒着自己和坐骑,强大凶兽身上的刺是它最致命的武器,一旦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叶远和他的坐骑都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都没有放弃。叶远的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只能胜,不能败。
“就是现在!”叶远突然发现了强大凶兽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他的坐骑猛的一跃,将叶远送到了强大凶兽的面前。叶远高高举起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强大凶兽的头部刺去。
强大凶兽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它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叶远的长剑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它的头部,强大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我们赢了!”叶远大喊一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他的坐骑也兴奋地咆哮着,它围着强大凶兽的尸体转了几圈,似乎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叶远从坐骑背上跳下来,他走到强大凶兽的尸体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战斗真是太艰难了。”叶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知道,自己能够战胜这头强大凶兽,不仅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更是因为他和坐骑之间的默契配合。
“谢谢你,我的伙伴。”叶远拍了拍坐骑的头,坐骑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此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林,叶远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知道,这只是他冒险旅程中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月色如水,轻柔地洒在山林间,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叶远正沉浸在战胜强大凶兽的喜悦中,他的坐骑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臂,似乎也在分享这份胜利的欢愉。
“哈哈,今晚可真是畅快!”叶远大笑着,摸了摸坐骑的脑袋,准备收拾行囊,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叶远警惕地抬起头,手不自觉地握住剑柄,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缓缓走来,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神秘。老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径直朝着叶远走来。
“年轻人,把我的坐骑还来。”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叶远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的坐骑?道长,您怕是认错了吧,这是我刚刚收服的。”
道士冷哼一声,“哼,你这无知的小子,这头凶兽明明是我养的,前几日它贪玩跑了,还受了伤,没想到被你捡了便宜。”
叶远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道长,您说这是您的坐骑,可有什么证据?”
道士捋了捋胡须,说道:“这凶兽身上有我留下的印记,你若不信,可上前查看。”
叶远心中一动,他确实没有仔细检查过坐骑身上是否有印记。他走到坐骑身边,仔细查看起来。果然,在坐骑的腹部,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叶远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道士所言竟是真的。但他心中实在不舍,这头凶兽与他并肩作战,刚刚才建立起深厚的默契。
“道长,虽然这凶兽身上有您的印记,但它如今已经认我为主,还与我一起战胜了另一头强大的凶兽,我们之间已有感情。”叶远诚恳地说道,试图说服道士。
道士却不为所动,“感情?它只是一头畜生,能有什么感情。我养它多年,它本就该属于我。”
叶远心中一阵气愤,“道长,您怎能如此说。它虽为凶兽,却也有灵智,我们并肩作战,相互信任,这情谊岂是您能轻易抹杀的。”
道士脸色一沉,“你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若不把它还给我,休怪我不客气。”
叶远心中一横,他握紧了剑柄,“道长,我敬重您是个修道之人,但这坐骑我是不会轻易还您的。若您非要动手,我叶远也不是怕事之人。”
道士见叶远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叶远压来。
叶远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他也毫不示弱,调动体内的灵力,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坐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也发出一声咆哮,准备与主人并肩作战。
“哼,不自量力!”道士冷哼一声,一道灵力光束朝着叶远射去。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攻击。
第83章 道长在下多有得罪!
“道长,得罪了!”叶远大喝一声,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向道士,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道士。
道士连忙挥动手中的拂尘,抵挡叶远的攻击。“铛铛铛!”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火星四溅。
叶远与道士你来我往,战斗愈发激烈。叶远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精湛的剑术,与道士打得难解难分。而他的坐骑也在一旁寻找机会,时不时地发动攻击,干扰道士。
“这小子,有点本事!”道士心中暗自惊叹,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一道道强大的法术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一边躲避着道士的攻击,一边寻找着他的破绽。他知道,这道士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不寻找机会,恐怕难以取胜。
“就是现在!”叶远突然发现道士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他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向道士,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刺向道士的胸口。
道士脸色大变,他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叶远的长剑划伤了手臂。“你……”道士愤怒地看着叶远,眼中闪烁着怒火。
叶远趁机后退几步,与道士拉开距离。他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道士,“道长,我们就此罢手吧。这坐骑与我缘分已深,您就成全我们吧。”
道士捂着受伤的手臂,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看着叶远和他的坐骑,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罢了罢了,”道士长叹一声,“看来这畜生与你确实有缘。既然它已认你为主,我也不再强求。”
叶远心中一喜,他连忙收起长剑,对着道士行了一礼,“多谢道长成全!”
道士摆了摆手,“年轻人,希望你能善待它。”说完,道士转身缓缓离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
叶远看着道士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走到坐骑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我们又可以一起闯荡了。”
坐骑亲昵地蹭了蹭叶远的脸,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在这宁静的山林中,叶远和他的坐骑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他们的冒险之旅,还将继续。
嗖!
随后,叶远骑着他的凶兽,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
“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咱们加快点速度,看看前面还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叶远笑着拍了拍凶兽的脖颈,凶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低鸣一声,步伐变得更加轻快。
走着走着,凶兽突然停了下来,鼻子不停地嗅着,像是闻到了什么诱人的味道。叶远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路边有一丛鲜艳的野果,红彤彤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
“怎么,你想吃那些果子?”叶远笑着问道,凶兽兴奋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缓缓靠近那丛野果。
叶远也没多想,他知道这山林中的野果大多是可以食用的,便任由凶兽去吃。凶兽大口大口地吃着野果,不一会儿,地上就落满了果子的残渣。
然而,没过多久,凶兽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它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怎么了?”叶远心中一惊,他连忙从凶兽背上跳下来,走到它身边。只见凶兽的嘴角流出一些黑色的液体,身上的毛发也变得杂乱无章。
“不好,你是不是中毒了!”叶远心中一紧,他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情景,突然意识到,那些野果可能有毒。
叶远心急如焚,他看着痛苦的凶兽,心中满是自责。“都怪我,没有仔细查看那些野果,害你中毒了。”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叶远迅速冷静下来,他知道必须尽快想办法帮凶兽解毒。他想起自己修炼的真气具有疗伤的功效,或许可以用真气帮凶兽驱毒。
“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叶远轻声安慰着凶兽,然后他盘膝坐在地上,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的真气。
只见叶远的双手缓缓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真气的光芒。他将双手放在凶兽的身上,开始将真气注入它的体内。
真气进入凶兽体内后,叶远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而邪恶的力量正在与真气对抗。他知道,这就是毒素的力量。
“哼,看我怎么把你逼出来!”叶远咬紧牙关,加大了真气的输出。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在叶远的努力下,凶兽体内的毒素开始慢慢被真气逼出。它的身体不再摇晃,嘴角的黑色液体也渐渐减少。
然而,毒素的力量十分顽强,叶远的真气消耗得越来越快,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不行,我不能放弃!”叶远心中怒吼着,他知道,如果自己放弃,凶兽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叶远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凶兽体内的毒素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他心中一喜,连忙趁机加大真气的输出。
终于,在叶远的不懈努力下,最后一丝毒素被成功逼出了凶兽的体外。凶兽发出一声欢快的低鸣,它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明亮,身体也变得有力起来。
“太好了,你没事了!”叶远激动地抱住凶兽的脖子,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花。
凶兽亲昵地蹭了蹭叶远的脸,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表达对他的感激。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贪吃了,不是所有的野果都能吃的。”叶远笑着摸了摸凶兽的脑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经过这次的事情,叶远和凶兽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了。他们继续踏上了旅程,在山林中留下了一串串坚定的脚印。
叶远知道,未来的路上还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只要他们彼此陪伴,相互信任,就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
而这次凶兽中毒的经历,也将成为他们冒险旅程中一段难忘的回忆!
而这个回忆,也会让他们以后感到无比的珍贵,两个人也都会珍惜!
第84章 这下真的发大财了!
晌午时分,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连绵的深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叶远骑着他那威风凛凛的妖兽坐骑,在山林间穿梭,妖兽矫健的身姿如同黑色的闪电,在茂密的枝叶间一闪而过。
叶远的眼神锐利如鹰,在山林中搜寻着灵果的踪迹。他深知,这些灵果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换取丰厚的修炼资源。
“这次一定要多找些灵果,回去好好修炼。”叶远在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股奇异的果香。叶远鼻子一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灵果的味道!”叶远兴奋地说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立刻驱使妖兽朝着果香传来的方向奔去。妖兽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山头前。
叶远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只见整座山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灵果,红的、黄的、紫的,各种颜色的灵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发财了!”叶远忍不住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他从妖兽背上一跃而下,迫不及待地朝着灵果走去。
这些灵果形状各异,有的像小巧的灯笼,有的像圆润的珍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叶远轻轻摘下一颗红色的灵果,放入口中,瞬间,一股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浓郁的灵气顺着喉咙流淌到全身,让他感到无比舒畅。
“这灵果的品质竟然如此之高!”叶远惊叹道,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他开始疯狂地采摘灵果,将一个个灵果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些灵果足够我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叶远一边采摘,一边想着,心中充满了对未来修炼的期待。
然而,就在叶远沉浸在采摘灵果的喜悦中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叶远心中一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是谁?”叶远低声自语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不一会儿,几道身影出现在叶远的视线中。原来是一群同样在寻找灵果的修士。
“小子,这灵果是我们先发现的,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霸道和威胁。
叶远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哼,就凭我们人多势众!”另一个修士冷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叶远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怎么办?难道要把这些灵果拱手让人?”叶远心中十分纠结,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这些珍贵的灵果。
就在叶远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妖兽坐骑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似乎在向那群修士示威。
“这妖兽看起来很厉害啊!”一个修士有些忌惮地说道。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它不成?”魁梧修士大声说道,给自己壮胆。
叶远心中一动,他知道妖兽的实力很强,如果能借助妖兽的力量,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既然你们不肯罢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远大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驱使妖兽朝着那群修士冲了过去。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强大的火焰,朝着修士们席卷而去。
“不好,快躲开!”修士们纷纷惊呼,四处逃窜。
叶远趁机冲向灵果,加快了采摘的速度。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多摘一些灵果。
“可恶,这小子太狡猾了!”魁梧修士愤怒地喊道,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见状,立刻转身,与魁梧修士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与魁梧修士的武器碰撞出一道道火花。
“大家一起上,抓住这小子!”其他修士也围了过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更加拼命的战斗。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叶远大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屈的光芒。
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是师父!”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师父来了,自己有救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叶远的师父,一位实力强大的修士。
“谁敢欺负我的徒弟!”师父大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那群修士看到叶远的师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叶远师父的对手。
“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徒弟。”魁梧修士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满是恐惧。
“哼,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再敢欺负我徒弟,绝不轻饶!”师父冷冷地说道。
那群修士如获大赦,连忙转身逃走了。
叶远看着师父,心中充满了感激:“师父,谢谢您!”
“傻孩子,跟师父还客气什么。”师父笑着说道,“不过,你这次的收获可不小啊!”
“是啊,师父,我发现了这座灵果山,里面的灵果品质都非常高。”叶远兴奋地说道。
“这可是个好地方,你要好好利用这些灵果,提升自己的修为。”师父叮嘱道。
“我知道了,师父。”叶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在师父的帮助下,叶远将这座山头上的灵果全部采摘完毕。
“这些灵果足够你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师父说道。
“我一定会的,师父。”叶远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告别了师父,叶远骑着妖兽,带着满满的收获,踏上了回家的路。他知道,自己的修炼之路又将翻开新的一页。
清晨的阳光,如往常一样轻柔地洒在叶远修炼的小院里,可今日的宁静却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叶远,大事不好!”同门师弟满脸惊慌,冲进院子,声音带着颤抖与悲戚。
第85章 谁说这东西是你的?
叶远正专注于修炼,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他猛地转身,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如此慌张。”叶远皱着眉头,看着师弟,语气中带着焦急。
“师父……师父他被人谋杀了!”师弟带着哭腔,悲痛地喊道。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叶远。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师父他……怎么可能?”叶远的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叶远。我刚刚得到消息,师父他……”师弟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叶远的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是谁?到底是谁干的?”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还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群神秘人,他们手段残忍,师父他……毫无还手之力。”师弟哽咽着回答。
叶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师父报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誓言。
叶远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踏上为师父报仇的征程。他将自己最锋利的宝剑佩在腰间,带上师父曾经传授给他的秘籍和法宝。
“叶远,你一定要小心。那群神秘人实力强大,你……”师弟担忧地看着叶远,欲言又止。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叶远拍了拍师弟的肩膀,“我一定会为师父讨回公道。”
叶远离开师门,踏上了茫茫的寻仇之路。他四处打听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穿梭在繁华的城镇,向那些江湖人士打听神秘人的踪迹;他深入阴暗的小巷,与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交谈。
“请问,您可曾听说过一群神秘人,他们最近可能有过伤人之事?”叶远拦住一位路人,礼貌地问道。
路人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没听说过,你去别处问问吧。”
叶远没有气馁,继续前行。他来到一座酒馆,酒馆里人来人往,喧闹非凡。
“各位,我想打听一下,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一群神秘人的出现。”叶远大声说道,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神秘人?没听说过。不过,前几天城外倒是发生了一起命案,不知道和你说的有没有关系。”一个大汉喝了口酒,含糊地说道。
叶远心中一动:“能详细说说吗?”
大汉又灌了一口酒,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城外有个独行侠,被一群黑衣人给杀了,手段挺残忍的。”
叶远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和师父的死状有些相似。“您可知道那些黑衣人去了哪里?”他急切地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大汉摇了摇头。
叶远谢过大汉,继续寻找线索。他沿着大汉提供的方向,来到了城外的事发地点。
这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叶远仔细地查看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里的灵力波动很奇怪,看来凶手的实力确实不一般。”叶远自言自语道,眉头紧锁。
就在叶远专心寻找线索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背后袭来。他迅速转身,抽出宝剑。
“谁?出来!”叶远大声喝道,眼神中充满警惕。
只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缓缓走出,他们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就是叶远?”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问道。
“是我,你们是谁?和我师父的死有什么关系?”叶远毫不畏惧地盯着他们,手中的宝剑微微颤抖,那是愤怒与战意的涌动。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黑衣人说着,猛地向叶远扑了过来。
叶远立刻迎战,他挥舞着宝剑,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愤怒和决绝。
“你们这些混蛋,受死吧!”叶远怒吼道,手中的宝剑如同一道寒光,在空气中划过。
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他们配合默契,从不同的方向向叶远攻击。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荒野。
叶远虽然实力不俗,但黑衣人数量众多,他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难道我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不,我还没为师父报仇,我不能死!”叶远心中想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了师父传授给他的绝招。
“破云剑法!”叶远大喝一声,手中的宝剑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冲向黑衣人。
“啊!”黑衣人发出一阵惨叫,被剑气击中,纷纷倒地。
叶远看着倒地的黑衣人,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喜悦。“说,是谁指使你们的?”他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冷冷地问道。
黑衣人脸色苍白,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恐惧:“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们全家都得死。”
“你不说,现在就得死!”叶远愤怒地说道,手中的宝剑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是……是清风寨的寨主,他和你师父有仇。”
“清风寨?”叶远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好,我一定会去找他算账!”
说完,叶远转身离开,朝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师父报仇。
呼!
夜幕如墨,浓稠地铺洒在大地上,唯有清风寨所在的这片山林,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静谧。
叶远一袭黑衣,如暗夜幽灵般悄然潜行至清风寨的外围。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却又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清风寨,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叶远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宛如来自地狱的宣判。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宝剑,剑身寒光闪烁,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师父,徒儿这就为您报仇雪恨。”叶远仰头望向夜空,眼中满是对师父的思念与坚定的决心。
清风寨的外围,几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闲聊着。“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一个守卫打着哈欠说道。
第86章 清风寨杀师之仇!
“能有什么事,这清风寨谁敢来招惹。”另一个守卫满不在乎地回应。
然而,他们的话音还未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划过。叶远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他们面前。
“什……”一个守卫刚发出半个音节,叶远的宝剑便如疾风骤雨般刺出,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溅洒在叶远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敌袭!”另一个守卫惊恐地大喊,试图吹响警报。
叶远哪会给他机会,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宝剑一横,寒光闪过,那守卫的头颅便高高飞起,喷洒而出的鲜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叶远冷哼一声,将剑上的鲜血甩落,继续朝着寨内深入。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每经过一处,便有惨叫声响起。那些巡逻的喽啰们,在叶远的剑下如同脆弱的稻草,纷纷倒下。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寨内的喽啰们听到动静,纷纷慌乱地跑了出来。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冲入人群中,手中宝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你们这些恶徒,都给我陪葬吧!”他怒吼着,声音在寨内回荡。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染红了地面。叶远的剑法凌厉至极,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力。
“这……这到底是谁?怎么如此厉害?”一个喽啰惊恐地看着叶远,声音颤抖。
“管他是谁,一起上,杀了他!”另一个喽啰喊道,试图鼓起勇气。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叶远面前如同儿戏。叶远身形灵动,左突右冲,手中宝剑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惨叫。
“啊!”一个喽啰被叶远一剑刺穿腹部,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叶远一脚将他踢开,继续向前。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寨主,不好了!有个高手杀进来了,兄弟们死伤惨重!”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寨主的房间。
“什么?”寨主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怎么可能?谁敢来我清风寨撒野?”
“是……是一个年轻人,他剑法高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喽啰颤抖着说道。
“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寨主冷哼一声,拿起武器,带着一群手下冲了出去。
叶远此时已经杀到了清风寨的核心区域,他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
“你们这群恶徒,都受死吧!”叶远看着冲出来的寨主和喽啰们,再次怒吼道。
寨主看到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就是那个来找茬的?”他冷冷地问道。
“没错,我就是来为我师父报仇的!”叶远大声说道,“今日,就是你们清风寨覆灭之时!”
“就凭你?”寨主不屑地一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说完,寨主率先冲了上去,他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朝着叶远劈去。
叶远不慌不忙,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寨主的攻击。然后,他手中宝剑一抖,刺向寨主的咽喉。
寨主连忙用大刀抵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有点本事。”寨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叶远的实力如此强大。
“哼,这才刚开始。”叶远冷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招都直指寨主的要害。
寨主也不甘示弱,他拼尽全力抵挡着叶远的攻击,同时指挥着手下一起围攻叶远。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寨主大声喊道。
叶远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但他毫不畏惧。他施展开浑身解数,宝剑在他手中如同一条灵动的蛟龙,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啊!”又一个喽啰倒在叶远的剑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寨主,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逃吧!”一个喽啰惊恐地喊道。
“逃?往哪里逃?”叶远冷冷地说道,“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叶远的攻势越发猛烈,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师父报仇。在他的疯狂攻击下,清风寨的喽啰们纷纷倒下,寨主也渐渐露出败势。
“不……不可能!”寨主惊恐地看着叶远,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受死吧!”叶远大喝一声,手中宝剑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刺向寨主的胸口。
“啊!”寨主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叶远看着倒地的寨主,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师父,徒儿为您报仇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叶远站在满是血腥的清风寨中,手中的剑还淌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地方缓缓扫过。
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清风寨众人的尸体,他们有的瞪大双眼,死不瞑目;有的身首异处,鲜血早已干涸。叶远心中没有一丝快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怅然。他知道,即便杀了这些人,师父也再也回不来了。
“师兄,我们来迟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叶远转头,看到同门师兄弟们匆匆赶来。他们看着眼前的惨状,满脸震惊。
“叶远,你……”大师兄走上前,欲言又止。
叶远收起剑,缓缓说道:“师父的仇,我已经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师兄弟们围拢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走吧,我们一起回师门。”大师兄说道。
叶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让他充满仇恨的地方,转身和师兄弟们踏上了归程。一路上,他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师父的音容笑貌。
回到师门,叶远将清风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掌门。掌门长叹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虽报了仇,但杀戮太重,还是去后山闭关反省一段时间吧。”
叶远默默点头,他知道掌门是为他好。来到后山,他望着那熟悉的闭关洞穴,心中五味杂陈。
走进洞穴,盘膝坐下,叶远闭上双眼。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虽为师父报了仇,但双手也沾满了鲜血。他决定利用这段闭关的时间,净化自己的心境,让自己的修炼之路走得更加坚定,也不辜负师父的教诲。
第87章 夏家也开始跳出来了!
呼!
随后,幽闭的修炼密室中,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映照出叶远那全神贯注的面庞。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十天。在这十天里,叶远沉浸在功法的世界里,心无旁骛,全力突破自身的极限。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身下的蒲团,可他仿若未觉,周身气息流转,时而如平静湖面,时而如汹涌波涛。
随着最后一丝灵力归位,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十天的闭关,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叶远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后,他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这闭关之地。
走出密室,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叶远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让他感到无比惬意。
稍作休息后,叶远踏上了返回深市的路途。一路上,他思绪万千,想着回到深市后要做的事情。
当他踏入深市的那一刻,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片繁华景象。
然而,叶远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份熟悉,便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深市的顶级家族,夏家,竟然对他放出狠话,让他去夏家别墅送死!
听到这个消息,叶远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心中暗自思忖,夏家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挑衅。
他与夏家并无深仇大恨,只是之前在一些场合中,与夏家的子弟产生过一些小摩擦,没想到夏家竟如此睚眦必报。
叶远并没有被夏家的狠话吓到,相反,他心中燃起了一股斗志。他决定要去夏家别墅走一趟,看看夏家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没有立刻前往夏家别墅,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夏家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回到住处后,叶远立刻联系了自己的情报网络。很快,关于夏家的详细信息便摆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夏家最近在生意上遭遇了一些挫折,损失惨重。他们怀疑这一切都是叶远在背后搞鬼,所以才对叶远怀恨在心。
叶远看完情报后,心中不禁觉得好笑。他与夏家的生意毫无瓜葛,夏家竟将这笔账算到了他的头上。
但他也明白,夏家作为深市的顶级家族,势力庞大,人脉广泛,不能掉以轻心。
叶远开始仔细研究夏家别墅的布局和防御机制。他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了夏家别墅的建筑图纸和安保信息。
他发现,夏家别墅戒备森严,不仅有众多保镖日夜巡逻,还安装了先进的监控设备和防御系统。
然而,这些并没有让叶远退缩。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实力,制定了一套详细的应对计划。
叶远知道,想要进入夏家别墅,正面硬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决定从夏家别墅的弱点入手,寻找突破的机会。
经过一番分析,他发现夏家别墅的地下排水系统存在漏洞。虽然这个漏洞很小,但对于身手敏捷的他来说,足以成为进入别墅的通道。
叶远开始为进入夏家别墅做准备。他购买了一些必要的装备,如夜视仪、攀爬工具等。
同时,他还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伪装,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和气质,以免被夏家的人轻易认出。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远在夜幕的掩护下,朝着夏家别墅出发。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城市的街道中快速穿梭。一路上,他巧妙地避开了各种监控和巡逻人员。
很快,他来到了夏家别墅的附近。他潜伏在暗处,观察着别墅内的动静。
只见别墅内灯火通明,保镖们在各个角落巡逻,警惕性极高。
叶远耐心地等待着时机,终于,他发现了一个巡逻的间隙。他迅速行动,利用攀爬工具,翻过了夏家别墅的围墙。
进入别墅后,叶远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排水系统的入口靠近。他凭借着出色的隐匿技巧,成功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人员。
终于,他找到了地下排水系统的入口。他打开夜视仪,顺着狭窄的通道,朝着别墅内部前进。
通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叶远强忍着不适,快速前行。
经过一番摸索,他终于从地下排水系统进入了夏家别墅的内部。
他躲在一个角落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夏家的人正在大厅里商议着如何对付他,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即将开始。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大厅走去,准备与夏家正面交锋,让夏家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代价。
叶远悄无声息地靠近大厅,脚步声被地毯完美吸纳,唯有他沉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可闻。
他站在大厅的阴影处,目光如炬,扫视着厅内的众人。夏家的核心成员齐聚一堂,或坐或站,神色冷峻,正激烈地讨论着如何设伏,将他一举拿下。
“那叶远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我们夏家作对,这次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夏家的家主夏宏宇猛地一拍桌子,怒声说道,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抖。
“家主放心,我们已经在别墅的各个要道设下了重重陷阱,只要他敢来,绝对插翅难逃!”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心想,就凭这些小伎俩,还想困住自己?未免太天真了。
他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缓缓迈出脚步,走进大厅。随着他的出现,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
“叶远,你还真敢来!”夏宏宇看到叶远,先是一愣,随即怒目而视,大声吼道。
“夏家主,这么大的阵仗,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太不给您面子了?”叶远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第88章 关乎命运的谈判!
“哼,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夏宏宇一挥手,周围的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神色镇定,丝毫没有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他扫视着周围的保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留不住我。”叶远淡淡地说道,声音虽不大,但却充满了自信。
夏宏宇见状,心中一怒,他向身边的一位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快速结印。
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朝着叶远席卷而去。叶远感受到这股灵力的压迫,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这位老者是夏家的供奉,实力不容小觑。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激发了体内的灵力,与之抗衡。
“有点本事,不过,这还不够!”叶远大喝一声,周身灵力爆发,形成一道强大的灵力屏障,将老者的攻击挡了回去。
老者见状,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他不甘心就此罢休,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叶远涌去。叶远也不敢大意,他集中精神,全力应对老者的攻击。
在两人激烈交锋的同时,夏宏宇又指挥着其他保镖一起发动攻击。一时间,各种攻击手段朝着叶远袭来,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叶远在攻击中穿梭自如,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强大的实力,巧妙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他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终于,他发现了老者攻击中的一个破绽。
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抓住这个破绽,猛地发动攻击。一道强大的灵力光束从他手中射出,直接击中了老者。
老者惨叫一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供奉!”夏宏宇看到老者受伤,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厉害,一招就将夏家的供奉打伤。
“夏家主,现在轮到你了!”叶远解决掉老者后,目光转向夏宏宇,冷冷地说道。
夏宏宇心中一阵恐惧,但他作为夏家的家主,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怯懦。他硬着头皮,准备与叶远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住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
“爷爷!”夏宏宇看到老者,立刻喊道,眼中满是惊喜。
这位老者正是夏家的老太爷,夏家的真正掌权者。他一直隐居幕后,很少过问家族事务。
“都退下!”夏老太爷挥了挥手,众人纷纷退下。
“叶远,老夫听闻你与我夏家有些误会,今日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夏老太爷看着叶远,语气平和地说道。
叶远看着夏老太爷,心中暗自警惕。他不知道夏老太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老太爷有此雅兴,叶某奉陪。”
于是,叶远和夏老太爷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了一场关乎两家命运的谈判。
嗖!
夏老太爷抬手示意,立刻有仆人轻手轻脚地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茶香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叶远,老夫久闻你的大名,一直对你的实力和为人颇为欣赏。”夏老太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茶杯边缘,温和地看向叶远。
叶远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夏老太爷一上来就如此夸赞,究竟有何目的?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老太爷过奖了,只是不知今日这一番谈话,您有何打算?”
夏老太爷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此次家中子弟对贤侄多有冒犯,皆是误会所致。我夏家在深市立足多年,自然明白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
叶远冷笑一声:“误会?夏家此前放话让我来送死,这般误会可不小。”
夏老太爷长叹一声:“唉,都是宏宇他们糊涂,听闻生意受挫便病急乱投医,错将矛头指向贤侄。如今老夫查明真相,此事与你无关,还望贤侄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夏家计较。”
叶远沉思片刻,他深知夏家在深市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对自己日后行事也有诸多益处。但他也不能轻易放过这次机会,得让夏家付出些代价。
“老太爷既然这么说,叶某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只是这误会闹得这么大,夏家总要给我个交代吧。”叶远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老太爷。
夏老太爷微微点头:“理应如此。我愿代表夏家向贤侄公开致歉,并且在今后的生意往来中,为贤侄提供诸多便利,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叶远心中暗自衡量,这条件虽有诚意,但还不够。他略作思索后说道:“公开致歉是必须的,至于生意上的便利,我希望夏家能将名下一处对我至关重要的产业股份转让给我,如此方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此言一出,夏宏宇忍不住跳了出来:“你别太过分!那可是我们夏家的核心产业之一,怎么能轻易转让给你!”
夏老太爷瞪了夏宏宇一眼,夏宏宇虽满心不甘,但还是闭上了嘴。
夏老太爷再次看向叶远,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贤侄,这条件未免有些苛刻,能否换一个?”
叶远不为所动:“老太爷,我既然提出,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夏家此前那般羞辱我,这要求并不过分。若老太爷觉得为难,那今日这梁子恐怕就真的结下了。”
夏老太爷沉默良久,最终咬咬牙:“好,我答应你。但贤侄也需答应我,此事就此作罢,日后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叶远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沉稳:“老太爷放心,只要夏家信守承诺,叶某自然不会再追究此事。”
随后,双方迅速拟定了相关协议,夏家当场承诺会尽快安排公开致歉事宜,并着手办理产业股份转让手续。
待一切谈妥,叶远起身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夏家众人,说道:“希望夏家不要食言,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罢,他大步走出夏家别墅。夜色深沉,月光如水,叶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89章 灵渊谷内的神器!
而夏家别墅内,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父亲,就这么便宜那小子了?”夏宏宇满脸不甘地问道。
夏老太爷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这是我们夏家有错在先。日后行事,都给我小心谨慎些,别再惹出这般麻烦。”
夏家众人纷纷点头,这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但在深市的暗流中,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无人知晓。
叶远回到自己的住处,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与夏家的这场较量只是个开始,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呼!
叶远回到住处,刚踏入房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微微一怔,迅速转身,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谁?”叶远低声喝道,周身灵力瞬间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是我,阿风。”那身影轻声说道,同时抬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灯光亮起,叶远看清了来人,是他多年前的好友阿风。阿风身形消瘦,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但看到叶远时,还是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阿风,你怎么来了?”叶远收起灵力,快步上前,给了阿风一个拥抱。
阿风拍了拍叶远的后背,苦笑着说:“我这次来,是有急事找你帮忙。”
叶远心中一紧,忙问:“出什么事了?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阿风拉着叶远坐下,缓缓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研究一种古老的修炼功法,最近终于有了突破,可就在我准备进一步验证成果的时候,却被一股神秘势力盯上了。”
叶远眉头紧皱:“神秘势力?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抢夺我的研究成果,为了阻止他们,我已经东躲西藏了好几天。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阿风的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求助。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阿风,你放心,我会帮你。不过,我们得先弄清楚这股神秘势力的来历和目的。”
阿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本子递给叶远:“这是我这些年的研究记录,里面详细记载了功法的内容和我的研究心得。也许,他们的目的就藏在这些记录里。”
叶远接过本子,仔细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原来,阿风研究的这种功法,竟然与传说中的一件上古神器有关。据说,拥有这件神器的人,便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阿风,你知道这件神器的下落吗?”叶远合上本子,看向阿风。
阿风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功法与神器有关,但神器的下落,我一无所知。我想,那股神秘势力也在寻找神器,他们认为我的研究能帮助他们找到神器。”
叶远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来,我们的麻烦大了。这股神秘势力既然敢抢夺你的研究成果,想必实力不弱。”
“那我们该怎么办?”阿风有些焦急地问道。
叶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先联系我的人脉,调查这股神秘势力的来历。你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里,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阿风感激地看着叶远:“谢谢你,叶远。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远拍了拍阿风的肩膀:“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有难同当,这是我们当初的誓言。”
随后,叶远立刻开始行动。他先是联系了自己在情报界的朋友,让他们帮忙调查神秘势力的线索。然后,又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在住处周围布下重重防御,确保阿风的安全。
在等待消息的日子里,叶远和阿风日夜研究那本功法记录,试图从中找到破解困境的方法。他们发现,功法中隐藏着一些神秘的符号和线索,似乎指向一个神秘的地方。
“叶远,你说这些线索会不会就是指向神器的所在地?”阿风指着功法记录上的符号,兴奋地说道。
叶远沉思片刻:“有可能。但这只是猜测,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验证。”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情报界的朋友打来的。
“喂,查到什么了?”叶远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的声音:“叶远,我查到了。那股神秘势力是一个古老的组织,他们一直在暗中寻找上古神器,已经存在了数百年。而且,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地,非常庞大。”
叶远心中一沉:“那你知道他们现在的动向吗?”
“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你在调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很快就会对你和你的朋友下手。”朋友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
叶远挂断电话,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看向阿风,说道:“阿风,我们没时间了。那股神秘势力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神器的下落,才能掌握主动权。”
阿风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从这些线索入手,尽快找到那个神秘的地方。”
于是,叶远和阿风再次投入到紧张的研究中。他们查阅了大量的古籍资料,走访了许多神秘学专家,试图解开功法中隐藏的谜团。而此时,那股神秘势力也在暗处蠢蠢欲动,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经过数日废寝忘食的研究,叶远和阿风终于从那些神秘符号与线索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一个古老的地名——灵渊谷,反复出现在他们的推理中,所有迹象都表明,那里极有可能就是上古神器的隐匿之地。
“叶远,看来我们必须前往灵渊谷一探究竟了。”阿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多日的劳累在这一刻都被即将找到神器的兴奋所掩盖。
叶远微微点头,神色凝重:“灵渊谷向来神秘莫测,据说谷中危险重重,有各种诡异的机关和凶猛的妖兽。但为了彻底摆脱这股神秘势力的纠缠,我们别无选择。”
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前往灵渊谷的事宜。
叶远四处收集各种珍贵的丹药和法器,这些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阿风则专心研究灵渊谷的地形地貌,试图找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出发当日,天色阴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叶远和阿风背着行囊,站在灵渊谷的入口处,望着谷中弥漫的雾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第90章 黑鳞飞龙的恐怖!
“走吧,小心行事。”叶远低声说道,率先踏入了这片神秘的山谷。
一进入灵渊谷,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的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使得谷中光线昏暗。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突然,阿风脚下一滑,差点掉进一个隐藏在草丛中的陷阱。叶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阿风。
“小心,这里到处都是陷阱。”叶远皱着眉头,提醒道。
两人更加小心地前进,凭借着阿风对地形的了解和叶远敏锐的感知,他们巧妙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陷阱。
然而,危险远不止如此。没走多远,他们便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山谷深处传来!
叶远和阿风听到那阴森的笑声,猛地回过头,只见来路已被神秘势力的人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男子,脸上带着诡异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哼,你们以为能轻易摆脱我们?太天真了。”黑袍男子冷冷开口,声音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彻骨的寒意。
叶远和阿风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敌人。这些神秘势力的成员各个气息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你们到底想怎样?”叶远怒声质问道,周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战斗。
黑袍男子发出一阵怪笑:“交出你们关于上古神器的所有线索,饶你们不死。”
阿风紧紧攥着拳头,低声道:“叶远,绝对不能把线索给他们,他们得到神器,后果不堪设想。”
叶远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叶远突然感觉到背后丛林中有异样的动静。他下意识地转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丛林深处,无数双幽绿的眼睛闪烁着,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妖兽如潮水般冲了出来。这些妖兽形态各异,有的身形巨大,有的行动敏捷,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来。
“不好,是妖兽潮!”叶远大惊失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神秘势力的人也被这一幕惊到,纷纷露出慌乱的神色。黑袍男子怒吼道:“都别慌,先解决这些妖兽!”
叶远心中明白,此刻若是与神秘势力和妖兽同时为敌,他们绝无胜算。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灵力,听我号令!”
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绽放,光芒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那些冲在前面的妖兽一头撞在法阵上,被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去,发出阵阵惨叫。
“这法阵能撑多久?”阿风焦急地问道,他也开始凝聚灵力,准备随时支援叶远。
叶远额头布满汗珠,咬牙说道:“撑不了太久,必须想办法突围!”
神秘势力的人见状,也纷纷施展法术,与妖兽展开战斗。一时间,法术光芒与妖兽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叶远一边维持着法阵,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发现妖兽的数量太多,而且越来越多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法阵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找到突破口。”叶远对阿风喊道。
阿风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叶远突然加大法阵的力量,将靠近的妖兽逼退一段距离。然后,他和阿风猛地冲向法阵的一侧,准备强行突围。
神秘势力的人看到他们的举动,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纷纷跟上。
在突破的过程中,叶远和阿风配合默契,施展各种强大的法术,击退了一只又一只妖兽的攻击。
然而,妖兽实在太多了,他们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就在他们快要突破妖兽的包围时,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从空中扑了下来。这只妖兽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翅膀展开足有十几米长,正是一只强大的黑鳞飞龙。
“小心!”叶远大喊一声,拉着阿风迅速躲避。
黑鳞飞龙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火焰所到之处,树木瞬间化为灰烬。
叶远心中暗自叫苦,这黑鳞飞龙的实力太过强大,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但此时已无路可退,叶远咬咬牙,决定拼死一搏。他凝聚全身的灵力,准备发动最强一击。
就在叶远准备出手时,阿风突然喊道:“叶远,看那边!”
叶远顺着阿风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妖兽潮的后方,有一个山洞。山洞被茂密的植被遮挡,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也许那里能暂时躲避一下。”阿风说道。
叶远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他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山洞的方向冲去。
一路上,他们拼尽全力,终于突破了妖兽的包围,来到了山洞前。
两人毫不犹豫地冲进山洞,神秘势力的人也紧跟其后。
山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山洞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巨大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只身形更为庞大的妖兽,它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双眼闪烁着幽红的光芒,尖锐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这是什么妖兽?怎么从未见过!”黑袍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他虽身为神秘势力的首领,面对如此诡异强大的未知妖兽,也不禁心生惧意。
叶远和阿风同样警惕地盯着眼前这只神秘妖兽,叶远低声道:“不管它是什么,我们现在必须小心应对。”
这只妖兽似乎被闯入者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山洞的石壁簌簌落下灰尘。它猛地扑向众人,巨大的爪子带着呼呼风声。
叶远迅速反应,他将灵力汇聚于掌心,形成一面灵力护盾,挡住了妖兽的第一波攻击。阿风则趁机绕到妖兽侧面,手中法器光芒一闪,一道灵力剑气射向妖兽。
神秘势力的众人也纷纷出手,各种法术光芒在山洞中闪烁。但这只妖兽皮糙肉厚,对这些攻击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疯狂地发动攻击。
第91章 上古神器之线索!
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叶远在激烈的对抗中发现,这只妖兽的行动似乎受到山洞空间的限制,它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山洞中转身并不灵活。
“大家注意,利用山洞的地形!”叶远大喊一声,众人立刻领会,开始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攻击妖兽,让它顾此失彼。
黑袍男子此时也展现出了不凡的实力,他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一道黑色的锁链,试图束缚住妖兽的行动。锁链呼啸着飞向妖兽,成功地缠住了它的一只爪子。
妖兽愤怒地挣扎着,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黑袍男子拖倒。叶远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道灵力光束射向妖兽的眼睛,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减轻了黑袍男子的压力。
就在众人与妖兽激战正酣时,阿风突然发现山洞的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他趁着战斗的间隙,凑近查看,发现这些符号似乎与上古神器的线索有关。
“叶远,这些符号可能是关键!”阿风大声喊道。
叶远闻言,心中一喜,但此时战斗正激烈,根本无法分心研究。他只能喊道:“先记下,等解决了这只妖兽再说!”
随着战斗的持续,众人逐渐占据了上风。妖兽在众人的围攻下,体力逐渐不支,身上也出现了多处伤口。
终于,在叶远的一记强力攻击下,妖兽轰然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疲惫不堪。但他们知道,危险并未完全解除。
叶远和阿风立刻来到墙壁前,仔细研究那些符号。经过一番分析,他们发现这些符号指向了山洞深处的一个密室,而密室中很可能就藏着上古神器。
神秘势力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围了过来。黑袍男子冷冷地说:“不管里面藏着什么,都必须归我们。”
叶远皱了皱眉头:“这神器关系重大,不能落入你们手中。”
双方再次陷入对峙,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山洞外又传来了妖兽的咆哮声,似乎又有一波妖兽潮即将来袭……
山洞外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重重地撞击着众人的神经,洞内的紧张气氛愈发浓烈。
叶远紧盯着黑袍男子,毫不退缩:“神器关乎天下安危,落入你们这群不择手段之人手中,只会带来灾祸。”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手中的法杖微微颤动,周围的神秘势力成员也纷纷握紧武器,身上灵力涌动,摆出战斗姿态:“哼,说得冠冕堂皇,这神器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凭实力说话!”
阿风站到叶远身旁,低声道:“叶远,先别冲动,外面还有妖兽,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叶远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他心里清楚,此刻若与神秘势力贸然开战,只会让双方都陷入绝境。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山洞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黑袍男子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转头看向洞口,又看看叶远,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叶远趁机说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先联手击退外面的妖兽,再商量神器的事,如何?”黑袍男子沉默片刻,最终咬牙道:“好,就先依你,不过等解决了妖兽,神器的归属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一群身形如狼、周身燃烧着诡异火焰的妖兽冲进了山洞。这些火焰狼速度极快,口中喷吐着熊熊火焰,所到之处一片火海。叶远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一道冰墙,暂时挡住了火焰狼的攻击。
黑袍男子也不甘示弱,他挥动法杖,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向着火焰狼席卷而去。火焰狼被藤蔓缠住,发出阵阵惨叫,但它们奋力挣扎,火焰越烧越旺,竟将藤蔓烧得滋滋作响。
阿风手持法器,在一旁寻找着火焰狼的破绽,突然他发现火焰狼的腹部较为薄弱,于是他凝聚灵力,一道锐利的剑气射向一只火焰狼的腹部,成功将其击杀。
神秘势力的其他成员也纷纷施展法术,一时间,山洞内法术光芒交错,喊杀声不断。叶远一边抵挡着火焰狼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他发现火焰狼似乎是被某种力量驱使,不断地发起攻击,毫无退缩之意。
随着战斗的持续,众人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而火焰狼却源源不断地涌来。叶远心中焦急,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火焰狼的指挥者,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山洞深处传来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似乎与火焰狼有着某种联系。叶远心中一动,他对阿风和黑袍男子喊道:“我去山洞深处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他不顾众人的阻拦,向着山洞深处冲去。
在山洞深处,叶远发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这个身影全身笼罩在一团黑色的雾气之中,看不清面容。叶远警惕地停下脚步,喝道:“你是谁?为何驱使这些妖兽攻击我们?”
神秘身影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上古神器注定是我的!”说完,神秘身影双手一挥,又有一群火焰狼朝着叶远扑来。
叶远没有退缩,他施展出浑身解数,与火焰狼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在战斗中,他逐渐发现神秘身影的力量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找到其弱点,就有机会击败他。
经过一番苦战,叶远终于找到了神秘身影的破绽。他凝聚全身灵力,发出一道强大的攻击,直接击中了神秘身影。神秘身影发出一声惨叫,黑色雾气逐渐消散,露出了一个面容狰狞的老者。
老者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你……你竟然……”叶远走上前去,冷冷地说:“为了一己私欲,驱使妖兽残害生灵,你罪有应得。”
解决了老者,叶远迅速返回山洞,此时外面的火焰狼已经失去了指挥,变得慌乱起来。叶远和众人趁机发动攻击,很快就将火焰狼全部击退。
然而,当他们准备继续寻找上古神器时,却发现山洞深处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震动……
第92章 进入第二关智慧考验!
山洞深处传来的强烈震动,让整个山洞都摇摇欲坠,头顶不断有碎石簌簌落下。叶远和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但探寻神器的决心让他们没有退缩。
“这震动来得蹊跷,怕是神器要出世了。”黑袍男子紧握着法杖,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率先朝着震动的源头奔去。叶远和阿风也立刻跟上,神秘势力的其他人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前方出现了一道散发着微光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闪烁不定,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叶远走上前,仔细观察这些符文,凭借着对古籍的了解和之前的线索研究,他逐渐解读出了符文的含义。
“这石门需要特定的灵力波动才能打开。”叶远说道,同时开始调动体内灵力,尝试与符文产生共鸣。阿风也在一旁协助,将自己的灵力融入其中。
黑袍男子见状,心中暗自着急,他不甘心被叶远抢先,也驱使着神秘势力的成员们一起凝聚灵力,试图强行打开石门。一时间,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石门周围碰撞、交织,光芒四溢。
突然,石门发出一声巨响,缓缓晃动起来。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石门。就在石门即将完全打开之际,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从门内涌出,将众人震飞出去。
叶远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充满疑惑:“这股力量为何如此排斥我们?难道是我们打开的方式有误?”
阿风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思考片刻:“或许这神器在选择它的主人,我们这样强行闯入,违背了它的意志。”
黑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甘:“管它什么意志,我一定要得到神器!”说着,他不顾反噬之力,再次冲向石门。
这一次,黑袍男子刚靠近石门,就被一道强大的光芒击退,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受重伤。神秘势力的其他人见状,都面露惧色,不敢再轻易上前。
叶远看着痛苦挣扎的黑袍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走上前去,将一颗疗伤丹药递给黑袍男子:“先疗伤吧,这样盲目尝试,只会让我们都陷入危险。”
黑袍男子抬头看着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接过丹药服下。在丹药的作用下,他的伤势逐渐稳定下来。
“叶远,这次多亏了你。”黑袍男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傲慢。
叶远微微点头:“我们现在是在同一条船上,只有齐心协力,才有机会找到神器,解开这个谜团。”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对策。叶远将自己对符文和神器的理解详细地说给大家听,阿风也补充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经过一番讨论,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打开石门的方法。
叶远再次走到石门前,按照商定好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调动灵力,与石门上的符文进行沟通。这一次,符文不再排斥,而是缓缓亮起,与叶远的灵力产生了和谐的共鸣。
随着符文的亮起,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都站起身来,紧张而又期待地朝着门内望去。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物体,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上古神器。神器周围环绕着一圈神秘的能量波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就是上古神器……”阿风轻声说道,眼中满是震撼。
众人缓缓走进石室,当他们靠近神器时,神器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智慧。叶远心中一动,他感受到神器在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仿佛在召唤他。
就在叶远准备伸手触摸神器时,石室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群虚幻的身影。这些身影正是曾经守护神器的远古强者,他们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想要获得神器的力量,必须通过我们的考验,证明你们的实力和品德。
远古强者的声音在石室中久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我愿意接受考验。”阿风紧跟其后,坚定地说:“我也一同。”黑袍男子犹豫片刻,咬咬牙,也站了出来。神秘势力的其他人见状,虽心有忐忑,但在首领的带领下,也都硬着头皮表示愿意接受考验。
一道光芒闪过,众人被传送到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云雾弥漫,脚下是漂浮的巨石,四周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第一位远古强者的身影浮现,他手持长枪,枪尖直指叶远:“第一关,力量的考验。接我三招,若能抵挡,便算通过。”话落,长枪如闪电般刺来,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叶远不敢大意,迅速凝聚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砰”的一声巨响,长枪刺在护盾上,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叶远手臂发麻,双脚在漂浮的巨石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第二招紧接着袭来,长枪带着旋转的力道,撕裂空气。叶远施展出浑身解数,以攻对攻,一道灵力剑气斩向长枪。两者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灵力四溢。
第三招,远古强者大喝一声,长枪光芒大盛,枪影重重,笼罩住叶远。叶远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所有灵力,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防御法术。光芒消散,叶远虽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但仍稳稳地站在原地。
“不错,通过了。”远古强者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阿风。
阿风深吸一口气,迎接挑战。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法术,巧妙地避开了远古强者的攻击,并在关键时刻给予反击。最终,也成功通过考验。
轮到黑袍男子时,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远古强者的长枪刺来,黑袍男子挥动法杖,召唤出一道黑色的屏障。然而,第一招就让他的屏障出现了裂痕。第二招,屏障破碎,他被长枪的余威扫中,摔倒在地。
神秘势力的其他人见状,纷纷退缩。但黑袍男子咬着牙爬起来,喊道:“再来!”在他的坚持下,又勉强抵挡了几招,虽未完全通过考验,但远古强者被他的坚韧所打动,也给了他继续下去的机会。
第一关结束后,众人稍作休息,便迎来了第二关——智慧的考验。
第93章 神秘山洞第二关!
叶远站在神秘空间的第二关,周围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眼前的智慧考验关卡散发着幽邃的蓝光,符文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秘密。
这一关,本应是凭借智慧解开谜题,找到通往下一关的道路,可叶远却眉头紧锁,内心的烦躁如潮水般涌来。他本就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考验缺乏耐心,此刻更是觉得这些谜题繁琐无比。
“这要解到什么时候!”叶远低声嘟囔,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突然,他猛地一挥手,体内澎湃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形成一道强大的冲击波。
“轰!”一声巨响,灵力直接冲击在智慧考验关卡上。那坚固的关卡瞬间颤抖起来,闪烁的符文开始变得黯淡,周围的空间也随之震荡。
“不!”神秘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满了愤怒与震惊。
但叶远没有停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次调动灵力,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光束如利箭般射向关卡。
“砰砰砰!”连续的爆炸声响起,关卡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如蜘蛛网般布满整个关卡。
最终,“哗啦”一声,智慧考验关卡彻底崩塌,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抽干了力量,变得死寂一片。
叶远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竟涌起一丝快意。
神秘人出现在叶远面前,他身着黑袍,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看不清表情,只发出一阵冷冷的笑声:“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太天真了!”
随着神秘人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神秘人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大喝一声:“现!”
刹那间,一群魔头从虚空中涌出。这些魔头形态各异,有的身形巨大,如山岳般耸立;有的身形飘忽,如鬼魅般难以捉摸。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嘶吼,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杀了他!”神秘人指着叶远大吼。
魔头们如潮水般向叶远涌来,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叶远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神秘人竟召唤出如此多的魔头。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燃起了战斗的火焰。
“来得好!”叶远大吼一声,身上的衣衫猎猎作响,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金色的护盾。
第一个魔头冲了过来,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带起一阵腥风,狠狠抓向叶远。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攻击,同时一拳轰出,金色的灵力包裹着拳头,重重打在魔头身上。
“嗷!”魔头发出一声惨叫,被击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山壁瞬间崩塌。
但其他魔头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叶远。叶远在魔头群中穿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魔头的惨叫。
然而,魔头的数量实在太多,叶远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护盾在魔头们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哼,挣扎吧,这就是你的下场!”神秘人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叶远咬着牙,心中暗自思索对策。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魔头们耗死。
突然,他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在双手之间。
“给我破!”叶远大吼一声,双手猛地推出,一道金色的灵力光柱如同一颗流星般射向魔头群。
“轰!”灵力光柱所到之处,魔头纷纷灰飞烟灭,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粉碎。
神秘人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叶远在如此困境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还没完!”叶远趁着魔头群出现短暂混乱,身形一闪,向着神秘人冲了过去……
叶远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神秘人疾驰而去,周身的灵力汹涌澎湃,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点燃。
神秘人见状,心中一惊,但多年的神秘修炼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身前瞬间出现一道黑色的护盾,护盾上符文闪烁,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叶远丝毫没有减速,他眼中只有神秘人,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他猛地一拳轰出,金色的灵力与黑色的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沙石都卷上了天空。
“哼,就凭你也想冲破我的防御?”神秘人冷笑一声,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叶远没有理会神秘人的嘲讽,他再次调动灵力,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护盾。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护盾上,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护盾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破碎。
神秘人心中一紧,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稳固护盾。但叶远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迅速消耗,有些力不从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神秘人心中暗自想着,他决定主动出击。
神秘人双手迅速变换印诀,只见他身后突然出现数条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长满了尖锐的刺,向着叶远迅猛抽去。
叶远察觉到危险,他侧身一闪,避开了藤蔓的攻击。但藤蔓却如影随形,不断地向他发起攻击。叶远一边躲避着藤蔓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神秘人的破绽。
突然,叶远发现一条藤蔓的攻击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他心中一喜,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他猛地一跃而起,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灵力长剑,对着那条藤蔓狠狠劈去。
“咔嚓!”一声脆响,藤蔓被斩断,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流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神秘人见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叶远不好对付,必须使出全力。
神秘人双手高高举起,口中念起了古老的咒语。随着他的念咒,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散发出无尽的黑暗气息。
“这是什么?”叶远心中一惊,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
第94章 火中的一群疯狂野兽!
突然,从黑色漩涡中涌出无数黑色的火焰,火焰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向着叶远扑来。叶远连忙挥舞灵力长剑,试图抵挡黑色火焰的攻击。但黑色火焰的温度极高,灵力长剑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竟然开始融化。
叶远心中大骇,他迅速后退,同时调动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黑色火焰撞击在防御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防御屏障开始出现裂痕,随时都可能被火焰冲破。
叶远咬着牙,不断地注入灵力,维持着防御屏障。他知道,一旦防御屏障被冲破,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叶远苦苦支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这股力量越来越强大,似乎要冲破他的身体。
“这是……”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任由这股力量涌动。
突然,叶远身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当光芒消失时,叶远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人,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战神。
变成巨人的叶远,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现在,轮到我反击了!”叶远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整个空间,震得周围的魔头们都瑟瑟发抖。
神秘人看到叶远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叶远没有给神秘人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震颤,随后猛地一拳朝着神秘人轰去。
这一拳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实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神秘人席卷而去。
神秘人脸色大变,他急忙调动全身的灵力,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黑色护盾。
“轰!”叶远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护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神秘人连连后退,护盾也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神秘人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叶远乘胜追击,他再次举起拳头,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而神秘人则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着护盾,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就在叶远的拳头即将再次落下的时候,神秘人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雾,血雾迅速弥漫开来,将神秘人笼罩其中。叶远的拳头穿过血雾,却打了个空。
“人呢?”叶远心中一惊,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神秘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叶远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转身,用手臂挡住了这一击。
“砰!”叶远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叶远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看到神秘人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神秘人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叶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叶远再次调动体内的力量,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金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神秘人看到叶远身上的符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叶远大喝一声,身上的符文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金色战锤。战锤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接招吧!”叶远大吼一声,双手握住战锤,向着神秘人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就来到了神秘人的面前。
神秘人想要躲避,但叶远的攻击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神秘人只能再次调动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他高高举起战锤,狠狠地砸了下去。“轰!”战锤与防御屏障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粉碎,神秘人的防御屏障也在这一击下彻底破碎。
神秘人被战锤的力量击飞出去,他的身体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空,重重地落在了远处的山壁上。山壁瞬间崩塌,无数的石块滚落下来,将神秘人掩埋其中。
叶远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神秘人肯定还活着。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够彻底打败神秘人。
叶远缓缓走向那片被战锤力量震塌的山壁,碎石尘土在他身周弥漫,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堆废墟之上,没有丝毫松懈。
“哼,我就不信你能躲得过这一劫。”叶远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叶远靠近山壁之时,废墟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无数石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四散飞溅。
叶远心中一惊,迅速后退,同时再次握紧手中的金色战锤,警惕地注视着废墟。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正是神秘人。此时的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狼狈之色,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叶远,你别太得意!”神秘人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叶远冷笑一声:“到了现在,你还不认输?”
神秘人没有回答,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间再次开始扭曲,一股更为强大的黑暗力量从虚空中涌出,将他紧紧包裹。
叶远感觉到这股黑暗力量的强大,心中不禁一凛。他知道,神秘人这是要拼尽全力了。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力量更强大!”叶远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体内的金色力量,金色战锤上的光芒愈发耀眼,符文闪烁跳跃,似乎在回应叶远的战意。
神秘人猛的大喝一声,黑暗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叶远扑去。黑暗力量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吞噬,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黑暗的深渊所笼罩。
第95章 黑暗力量好生诡异!
叶远毫不畏惧,他挥舞着金色战锤,迎向那股黑暗力量。金色光芒与黑暗力量在半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叶远和神秘人在能量的风暴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为之震颤。叶远凭借着体内神秘力量赋予的强大实力,一次次挡住了神秘人的攻击,但神秘人的黑暗力量也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叶远心中暗自想着,他决定主动出击,寻找神秘人的破绽。
叶远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金色战锤高高举起,向着神秘人狠狠砸去。神秘人见状,连忙调动黑暗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黑暗护盾。
“轰!”金色战锤重重地砸在黑暗护盾上,护盾剧烈颤抖,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神秘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叶远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动攻击。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黑暗中穿梭,金色战锤如雨点般落在神秘人的黑暗护盾上。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神秘人的护盾裂痕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破碎。
神秘人心中大骇,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绝境。但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咬着牙,调动体内最后的黑暗力量,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神秘人猛地将双手向前推出,黑暗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叶远射去。叶远躲避不及,被黑暗力量击中,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叶远挣扎着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神秘人,你就这点本事吗?”叶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地说道。
神秘人看着叶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战胜叶远了。
“叶远,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算的!”神秘人恨恨地说完,转身想要逃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再次调动体内的金色力量,向着神秘人追了过去……
叶远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朝着神秘人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周身散发的金色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神秘人逃亡的路径。
“想逃?你今天插翅也难飞!”叶远的声音在这片混沌空间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神秘人拼命逃窜,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如鬼魅般飘忽,可叶远的追踪却如影随形。神秘人不断变换方向,试图摆脱叶远的追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甩开那紧紧锁定自己的金色气息。
“可恶,这家伙怎么跟得这么紧!”神秘人心中暗自咒骂,额头上满是焦急的汗珠。
叶远一边追赶,一边调动灵力,金色战锤再次出现在他手中,光芒随着他的怒意愈发强盛。“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受死吧!”叶远大吼一声,将手中的战锤朝着神秘人奋力掷出。
金色战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如一颗金色的炮弹般射向神秘人。神秘人惊恐地回头,看着那飞速逼近的战锤,他拼命调动体内残余的黑暗力量,试图凝聚出一道防御屏障。
“轰!”战锤重重地砸在神秘人临时凝聚的黑暗护盾上,护盾瞬间破碎,强大的冲击力将神秘人击飞出去,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半空中翻滚着,最后重重地摔落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
叶远瞬间来到神秘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胜利的光芒:“你输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神秘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却又无力反抗。“叶远,你别得意,就算我今天栽在你手里,我的同伴也不会放过你的!”神秘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叶远冷笑一声:“我会怕你那些所谓的同伴?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
神秘人见威胁无用,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说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体内的黑暗力量疯狂涌动,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爆炸。
叶远心中一惊,他意识到神秘人想要自爆,可此时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了。“哼,想拉我陪葬,没那么容易!”叶远咬咬牙,调动体内所有的金色力量,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
“轰!”神秘人终于引爆了体内的黑暗力量,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响起,黑暗的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叶远在护盾的保护下,承受着黑暗能量的冲击。他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土地被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但他始终坚守着,没有让黑暗力量伤到自己分毫。
当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叶远缓缓放下护盾,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结束了……”叶远轻声说道,他知道,这场艰难的战斗虽然胜利了,但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叶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战场。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废墟中传来,这股气息十分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
叶远心中一动,他快步走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在废墟中仔细寻找。终于,他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被黑暗力量笼罩的少年,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这是……”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少年从石板下抱了出来。就在他触碰到少年的瞬间,少年身上的黑暗力量猛地向他涌来,似乎想要将他吞噬。
叶远心中一惊,立刻运转灵力抵御这股黑暗力量的侵袭。他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松开抱着少年的手。
“这黑暗力量好生诡异!”叶远咬着牙,低声自语。
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时,他体内那股神秘的金色力量再次涌动,与黑暗力量抗衡起来。在金色力量的压制下,黑暗力量渐渐退缩,少年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平稳。
叶远长舒一口气,看着怀中的少年,心中满是疑惑:“你究竟是谁?为何会被黑暗力量附身?”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第96章 沿途迷失的少年!
山洞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叶远正打算找个干燥的地方歇脚,一转身,目光便落在了角落里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形单薄,蜷缩在那儿,像是极力想要隐藏自己。
叶远走近了些,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打量少年。
这一看,他不禁吃了一惊。
少年的衣衫破碎,露出的肌肤上满是伤口,有划伤,有淤青,还有些像是被利物穿刺留下的痕迹。
那些伤口或深或浅,有的还在渗着血,触目惊心。
“你这是怎么弄的?”叶远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少年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戒备与警惕,没有说话。
叶远明白,少年这是对他还不信任。
他也不再追问,只是温和地说:“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这就带你出去治伤。”
少年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叶远小心翼翼地扶起少年,生怕弄疼他。
两人慢慢地走出山洞,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洒了过来,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
叶远扶着少年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自己则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这座山他虽不常来,但也知晓山中藏着不少灵草,有些对治伤很有帮助。
他深吸一口气,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山林中,草木繁茂,脚下的路有些崎岖难行。
叶远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仔细寻找着灵草的踪迹。
忽然,他眼前一亮,在一处潮湿的草丛边,发现了几株熟悉的灵草。
那是止血草,对伤口止血有奇效。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小心地将灵草连根拔起。
接着,他又继续寻找,不多时,又找到了几株能够促进伤口愈合的回春草。
叶远把找到的灵草小心地收好,快步返回少年所在的地方。
少年依旧坐在那儿,看到叶远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叶远走到少年身边,把灵草放在地上,“这些灵草能帮你治伤,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远先拿起止血草,放在嘴里嚼碎,然后敷在少年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止血草一接触伤口,少年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忍着点,马上就好。”叶远轻声安慰道。
过了一会儿,血渐渐止住了。
叶远又拿起回春草,同样嚼碎,仔细地涂抹在少年的伤口上。
回春草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少年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叶远一边涂抹,一边观察着少年的表情,“感觉怎么样?”
少年轻轻吐出两个字:“好多。”
叶远笑了笑,继续认真地为少年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叶远找了些干净的藤蔓,将少年的伤口包扎好。
“好了,暂时没问题了。”叶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过你这伤还得好好养着,不能乱动。”
少年看着叶远,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谢谢你。”少年真诚地说道。
叶远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少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是被仇家追杀,逃到这里的。”
叶远皱了皱眉头,“仇家?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少年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家本是修行世家,却遭人陷害,家道中落,那些人还不肯放过我,一路追杀至此。”
叶远心中一阵唏嘘,“你放心,在这山中,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等你伤好了,再做打算。”
少年点了点头,“多谢你收留我,等我伤好,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叶远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从那以后,叶远每天都会来看望少年,给他带些吃的,还会帮他换药。
少年的伤势在叶远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好转。
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时常一起聊天,分享彼此的修行心得。
叶远发现,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修行天赋极高,对修行的理解也很深刻。
少年也很佩服叶远,他觉得叶远不仅医术高明,为人还善良正直。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年的伤终于完全康复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的伤全好了,多亏有你。”少年感激地看着叶远。
叶远笑着说:“好了就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少年眼神坚定,“我要回去,为我的家人报仇,重振家族。”
叶远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少年点了点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若有差遣,我定当全力以赴。”
叶远看着少年,心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少年踏上的将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他相信,凭借少年的勇气和天赋,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少年告别了叶远,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叶远站在原地,目送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希望你一切顺利。”叶远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祝福。
随后,叶远也转身,朝着自己的修行之路走去。
虽然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这一次的相遇,会成为他人生中一段难忘的回忆。
阳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叶远的脚步踩在碎石与泥土混合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每一步都带着对山顶风景的期待,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一路上,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仿佛在催促着他加快步伐。
路边的野花肆意绽放,五彩斑斓,可叶远此刻无心欣赏。
终于,那山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叶远心中的兴奋也愈发浓烈。
当最后一步踏上山顶的平地,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山峦连绵起伏,云海在山间翻腾涌动,如梦如幻。
叶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
正沉醉在这美景之中,叶远放松了全身的警惕。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凌厉且急促。
根本来不及思考,叶远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
第97章 背后黑手乃郑家也!
可那攻击来得太快,他的肩膀还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
叶远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剧痛瞬间从肩膀处蔓延开来,叶远的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滚下山坡。
稳住身形,叶远迅速转身,想要看清偷袭者的模样。
只见一个黑影,身着黑色劲装,面部被一块黑布遮挡,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还没等叶远开口质问,黑影再次发动攻击。
他的动作敏捷如豹,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闪烁。
叶远侧身躲避,匕首擦着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叶远心中又惊又怒,在这山顶,他未曾得罪任何人,为何会遭此暗算?
来不及多想,黑影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招招致命。
叶远只能不断后退,寻找反击的机会。
脚下的地面并不平坦,好几次叶远差点被石头绊倒。
慌乱中,叶远发现山顶边缘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或许可以作为掩护。
看准时机,叶远迅速朝着岩石奔去。
黑影紧追不舍,眼中透露出必杀的决心。
躲到岩石后面,叶远开始快速思考对策。
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面对手持利刃的敌人,形势十分不利。
这时,叶远注意到地上有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或许可以当作武器。
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叶远紧紧握在手中。
等黑影靠近,叶远猛地从岩石后探出身,将石头朝着他的头部砸去。
黑影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了石头。
但这也为叶远争取到了一些时间,他趁势又捡起几块石头,朝着黑影连续砸去。
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节奏,只能不断躲避。
趁着他躲避的间隙,叶远决定主动出击。
叶远大喝一声,朝着黑影冲了过去。
黑影显然没想到叶远会主动进攻,微微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叶远抬起腿,朝着他的腹部踢去。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黑影被踢中后,后退了好几步。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再次向叶远扑来。
两人在山顶上激烈地搏斗着,周围的尘土被扬起。
每一次攻击与躲避,都伴随着生死的考验。
叶远的体力逐渐下降,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而黑影似乎也有些疲惫,但他的攻击依旧没有减弱。
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叶远故意露出破绽,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脚步踉跄。
黑影果然上当,以为叶远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当他冲到叶远面前时,叶远猛地蹲下身子,躲过他的攻击。
同时,伸出手臂,抱住他的双腿,用力一拉。
黑影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摔倒。
叶远趁机站起身,朝着他的头部踢去。
这一脚正中目标,黑影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叶远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黑影,心中的紧张与恐惧逐渐消散。
走上前去,揭开他脸上的黑布。
看到他的脸,叶远愣住了,竟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叶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偷袭自己,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叶远蹲下身子,在他身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在他的怀中,叶远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打开信件,上面写着:务必在他到达山顶时将其解决,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看完信件,叶远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叶远将信件收好,决定下山后再慢慢调查。
望着眼前的山顶美景,此时叶远已无心欣赏。
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叶远对这看似平静的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收拾好心情,拖着受伤的身体,叶远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叶远都在思考着这背后隐藏的阴谋。
叶远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出真相,不能让这个暗算自己的人逍遥法外。
山下的世界依旧繁华热闹,可叶远的心中却充满了阴霾。
这场山顶的生死之战,只是一个开始,而叶远,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从山顶死里逃生后,叶远心中那团疑惑与愤怒的火焰,便日夜熊熊燃烧。
他回到自己的居所,简单处理了伤口,可心思全然不在伤痛上。
那封神秘信件里的“务必解决”四个字,像一把尖锐的刀,扎在他的心间。
他深知,若不把背后黑手揪出,往后的日子将永无安宁。
于是,叶远开始了艰难的调查之路。
他先从那具偷袭者的尸体入手,仔细查看尸体上的每一处特征。
尸体上没有明显的胎记或特殊标记,衣物也是普通的黑色劲装。
但在领口处,叶远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丝线刺绣,那是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图案。
他小心地将这块布料裁剪下来,收好,打算找行家辨认。
叶远又想起袭击发生的山顶,或许那里还留存着什么线索。
他再次返回山顶,不顾伤口的疼痛,在那片发生激战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搜寻。
在一处石头缝隙里,他发现了一块衣角碎片,颜色和质地与偷袭者的衣物相同。
更关键的是,在碎片边缘,也有那个似曾相识的丝线刺绣。
看来,这刺绣图案极有可能是幕后势力的标志。
叶远深知,仅凭自己的见识,难以破解这个图案的秘密。
他想到了城中的一位老者,据说老者见多识广,对各类家族徽记、势力标记了如指掌。
叶远带着布料和碎片,匆匆赶到老者家中。
老者接过布料,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许久。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最后缓缓开口:“这图案,我虽未见过完全相同的,但它的针法和风格,与郑家的一些徽记有相似之处。”
叶远心中一惊,郑家?那可是城中颇具势力的家族。
但仅凭这一点相似,还不足以认定就是郑家所为。
叶远决定从郑家的人员动向查起。
他开始在郑家府邸附近暗中观察,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第98章 破庙中的黑衣人!
他看到郑家的一位管家模样的人,神色匆匆地从府中走出,进入了一家偏僻的酒馆。
叶远悄悄跟了进去,选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他竖起耳朵,听着那管家和酒馆老板的交谈。
虽然声音很低,但叶远还是捕捉到了几句关键的话。
“上次那事办得怎么样了?”酒馆老板低声问。
“唉,出了点岔子,那小子命大,没解决掉。”管家一脸懊恼地回答。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他们说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可仅凭这几句对话,还无法坐实郑家的罪行。
叶远决定冒险潜入郑家府邸,寻找更直接的证据。
深夜,月黑风高,叶远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翻过郑家的院墙。
他在府中小心翼翼地穿梭,避开巡逻的家丁。
终于,他来到了一间像是书房的屋子前。
透过窗户缝隙,他看到屋内烛光闪烁,一位郑家族人正坐在桌前,翻阅着一些文件。
叶远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抬起头。
叶远来不及多想,迅速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
“别出声,否则要你的命!”叶远压低声音威胁道。
那人惊恐地点点头。
叶远开始在屋内翻找,终于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账本。
账本上记录着一些奇怪的账目,其中一笔,写着“山顶任务,酬金若干”。
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极有可能就是指派人偷袭自己的证据。
他还在账本旁边,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中详细描述了对自己的暗杀计划,落款处,赫然盖着郑家的印章。
这下,证据确凿。
叶远收起账本和密信,解开那人的穴道,然后迅速离开了郑家府邸。
回到家中,叶远看着手中的证据,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不明白,自己与郑家素无恩怨,他们为何要对自己下此毒手。
叶远决定,要找郑家当家人当面问个清楚。
他带着证据,来到郑家府邸前,要求见郑家主。
家丁们见他气势汹汹,不敢阻拦,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郑家主郑天霸走了出来。
“你就是叶远?找我何事?”郑天霸一脸傲慢地问道。
叶远冷哼一声,将账本和密信扔到他面前,“郑天霸,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们郑家为何要派人偷袭我?”
郑天霸捡起账本和密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一定是误会。”他还想狡辩。
“误会?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叶远愤怒地说。
郑天霸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被你发现,我也不瞒你了。是有人出高价,让我们除掉你。”
“是谁?”叶远追问道。
“我不知道,那人一直通过中间人联系我们,我们也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郑天霸无奈地说。
叶远心中一沉,没想到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
但至少,他已经知道了郑家是受指使的一方。
“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定会找出幕后真凶!”叶远说完,转身离去。
郑天霸望着叶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家族这次惹上了大麻烦。
叶远回到家中,开始仔细研究手中的证据,试图从其中找到更多线索。
他明白,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而自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揭开真相,让幕后黑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远一边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一边继续调查。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将所有的谜团解开。
而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势力,也必将在他的追查下,无所遁形。
叶远将从郑家得来的证据仔细封存好,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底牌。他深知,郑家虽已承认受指使,但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将其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为了获取更多线索,叶远决定从郑家提及的中间人入手。他再次来到那间偏僻的酒馆,酒馆老板看到叶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要转身逃走。叶远身形一闪,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板,别急着走啊,咱们好好聊聊。”叶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老板。
老板吓得浑身发抖,“大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您饶了我吧。”
叶远冷哼一声,“你和郑家管家的对话我可都听到了,别装糊涂。告诉我,那个中间人是谁,在哪里能找到他?”
老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我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在城西废弃的破庙里交易。”
叶远心中一喜,终于有了新的线索。他松开老板,“要是你敢骗我,后果你知道的。”
离开酒馆后,叶远马不停蹄地赶往城西的破庙。破庙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格外阴森。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进破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破庙的角落里传来:“你还真有本事,居然能找到这里。”
叶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缓缓走出。那人的脸被阴影笼罩,看不清容貌。
“你就是那个中间人?为什么要指使郑家对付我?”叶远大声质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出手,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叶远射来。叶远侧身躲避,那道光芒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哼,不说就算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叶远心中燃起怒火,他施展起自己的绝技,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两人你来我往,破庙中尘土飞扬。叶远发现,这个黑衣人的武功十分诡异,招式凌厉,自己一时间竟难以占到上风。但叶远毫不退缩,他不断调整战术,寻找黑衣人的破绽。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叶远突然发现黑衣人的招式中露出了一丝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全力一击。黑衣人躲避不及,被叶远击中,摔倒在地。
叶远迅速冲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斗篷。当看到黑衣人的脸时,叶远惊呆了,竟然是他的同门师兄李明。
“师兄,为什么是你?我们同门一场,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叶远难以置信地问道。
第99章 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李明嘴角溢血,苦笑着说:“师弟,我也是身不由己。有人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除掉你,就会杀了我的家人。”
“到底是谁?”叶远追问道。
李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是王家的王虎,他觊觎你的修炼秘籍,想要据为己有。”
叶远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他看着受伤的李明,心中五味杂陈。“师兄,你糊涂啊!”
叶远决定,要去找王虎讨个说法。他将李明交给官府,让官府处置。然后,他整理好行装,朝着王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叶远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王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当叶远来到王家府邸时,王虎早已得到消息,率领着一众家丁在门口等候。
“叶远,你还真有种,居然敢找上门来。”王虎一脸嚣张地说。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王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完,叶远纵身一跃,朝着王虎冲了过去。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哼,小子,你以为你能在我王府撒野还全身而退?”王虎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随后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王府内一阵骚乱,原本安静的长廊、庭院角落,突然涌出一群人。
这些人便是王府内养的客卿,他们各个身着劲装,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上,给我把这小子拿下!”王虎大声下令,声音在王府内回荡。
客卿们迅速将叶远团团围住,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警惕与杀意。
叶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轻冷笑一声。
他站在包围圈中,身姿挺拔,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显得格外镇定。
“就凭你们?”叶远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在众人耳边清晰响起。
他心中清楚,自己掌握了天地道法,这是一种凌驾于普通武学之上的强大力量。
天地道法,蕴含着宇宙万物的规律和奥秘,一旦掌握,便能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叶远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天地间灵气的流动,那些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向他汇聚而来。
客卿们见状,心中一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别愣着,快动手!”其中一名客卿大喊道,率先挥出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叶远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力量十足,若是被击中,普通人恐怕当场就会昏迷不醒。
然而,叶远不慌不忙,他轻轻一侧身,便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那名客卿。
看似随意的一点,却蕴含着强大的天地之力。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叶远指尖射出,瞬间击中那名客卿。
客卿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
“砰!”客卿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王府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其他客卿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他们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一起上,别留手!”又一名客卿喊道,众人纷纷施展自己的绝技,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各种武学招式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站在原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得更加狂暴,它们围绕着叶远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所有攻向叶远的招式,在接触到这个灵气漩涡的瞬间,都被轻易化解,仿佛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道法?”客卿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
王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王虎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原本以为,凭借王府众多客卿的力量,拿下叶远轻而易举,可现在看来,自己实在是太小看叶远了。
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你们的攻击,太弱了。”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他向前迈出一步,每走一步,周围的天地灵气便跟着涌动一分。
客卿们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纷纷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今日,你们都别想离开。”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洪钟般在王府内回荡。
他双手向上一抬,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昏暗无光。
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这……这是要干什么?”客卿们惊恐地看着天空,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王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他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叶远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一道道闪电从天空中呼啸而下,朝着客卿们劈去。
“啊!”客卿们发出阵阵惨叫,在闪电的攻击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片刻之间,王府的庭院中一片狼藉,客卿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叶远缓缓走到王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轮到你了。”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让王虎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王虎瘫倒在地,望着叶远,脸上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饶……饶命啊!”王虎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此刻他再也没有了刚才指使客卿围攻叶远时的威风。
叶远看着狼狈的王虎,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掌握天地道法的他,早已不是能被这些世俗权贵随意欺凌的弱者。
“当初你仗着王府的势力肆意妄为,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叶远冷冷地开口,声音中满是对王虎过往恶行的谴责。
第100章 王虎彻底知道错了!
王虎拼命摇头,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叶远微微皱眉,他想起曾经王虎为非作歹的种种场景,那些无辜百姓遭受的苦难,一桩桩、一件件,都因王虎的贪婪和暴虐。
“你犯下的罪孽,不是一句求饶就能抵消的。”叶远说着,手中缓缓凝聚出一团由天地灵气构成的能量球。
这能量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扭曲变形,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足以将王虎瞬间化为灰烬。
王虎看着叶远手中的能量球,恐惧到了极点,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试图逃离这死亡的威胁。
“不,不要杀我!”王虎绝望地大喊,声音在空荡荡的王府庭院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叶远向前一步,手中的能量球缓缓靠近王虎,王虎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能量散发的炽热温度,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就在能量球即将触碰到王虎的瞬间,王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叶远微微一愣,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王府大门的方向。
只见一群身着官服的人骑着快马冲进王府,为首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官员。
“大胆狂徒,竟敢在王府行凶!”官员大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威严。
叶远冷哼一声:“行凶?我不过是在惩治这恶贯满盈的王虎。”
官员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客卿尸体,又看了看狼狈的王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不管如何,你在王府内伤人,便是触犯了律法,跟我回衙门受审!”官员毫不退让,语气强硬。
叶远心中冷笑,他掌握天地道法,岂会把这小小的律法放在眼里,但此刻他也不想无端惹上太多麻烦。
“好,我跟你走,不过这王虎的罪行,我定会一一揭露。”叶远说着,收起手中的能量球。
官员挥了挥手,两名衙役上前,将王虎和叶远分别押解起来。
在前往衙门的路上,叶远心中暗自思索,他知道,这恐怕又是一场麻烦的开始,但他并不畏惧。
到了衙门,叶远被带到大堂之上,官员高坐主位,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气氛严肃。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官员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
“我乃叶远,一介草民。”叶远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为何在王府伤人?从实招来!”官员继续审问。
叶远深吸一口气,开始将王虎的种种恶行一一诉说,从强占民田到欺凌弱小,桩桩件件,听得堂上众人震惊不已。
王虎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他知道,叶远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实。
官员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没想到王虎竟犯下如此多的罪行。
“王虎,可有此事?”官员看向王虎,严厉地问道。
王虎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此刻再狡辩也无济于事,只能哭着承认:“大人,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官员沉思片刻,他虽然清楚王虎罪行累累,但叶远在王府伤人也是事实,一时间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王府管家匆匆赶来,他在官员耳边低语了几句。
官员脸色微变,随后看向叶远,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叶远,你虽惩治恶人,但毕竟触犯律法,本应严惩,不过念你揭露王虎罪行有功,从轻发落。”官员最终做出判决。
叶远心中明白,这其中或许有王府背后运作的因素,但他也不想再过多纠缠。
走出衙门,叶远望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世间的恶难以彻底根除,但只要他掌握天地道法,便会尽自己所能,守护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叶远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城内。经历了王府的风波后,他的心境愈发平和,却也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群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面。
叶远的目光在街头巷尾扫视,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决定——开个武馆。
他深知,自己掌握的天地道法和武学技艺,不应只用于个人的荣辱争斗,更可传承发扬,培养更多有为之士。
很快,叶远便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场地。那是一座宽敞的院落,青砖黛瓦,古朴而又不失大气。
他亲自动手,对武馆进行一番布置。擦拭兵器架、摆放练功石,每一个细节都精心处理。
没过多久,一座崭新的武馆便在城内亮相,“远武堂”三个大字高悬于门楣之上,笔锋苍劲有力。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城内传开。各个家族在听闻此事后,纷纷动了心思。
王家作为城内的大族,家主王崇义第一个坐不住了。
“听闻那叶远开了武馆,据说他在王府独战众客卿,实力非凡。”王崇义坐在家族议事厅中,神色凝重地说道。
“父亲,要不我们把族中子弟送过去?说不定能学到些真本事。”王崇义的长子王明轩提议道。
王崇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嗯,我也正有此意,这叶远能有如此能耐,想必他的武学必定有独到之处。”
与此同时,李家也在商议此事。
“叶远的武馆?他真有那么厉害?”李家家主李宏业皱着眉头问道。
“千真万确,父亲。我亲眼所见他在王府大展神威,那些王府客卿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李家二公子李逸风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落后,把族中年轻一代都送过去,让他们好好历练历练。”李宏业做出决定。
其他家族听闻王家和李家的举动,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叶远的武馆门庭若市。
“叶师傅,我家小儿就交给您了,还望您多多教导。”一位家长带着孩子,满脸期待地说道。
“放心,我定会倾尽全力,传授他们武学之道。”叶远微笑着回应,眼神中透着坚定。
就这样,各个家族的子弟齐聚武馆。这些子弟年龄不一,有的年少青涩,眼中满是对武学的憧憬;有的稍显成熟,带着几分坚毅。
叶远站在武馆的练武场上,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远武堂的弟子。在这武馆中,不仅要学武,更要学做人。”叶远大声说道,声音在练武场上回荡。
第101章 小小赵天霸也敢嚣张?
“是,叶师傅!”弟子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充满了朝气。
叶远开始传授他们基础的武学知识,从扎马步、练拳法,到呼吸吐纳之法,每一个步骤都耐心讲解。
“注意,扎马步时,双脚要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重心下沉。”叶远一边示范,一边说道。
弟子们认真模仿,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在叶远的指导下,逐渐有了模样。
“师傅,我这样对吗?”一名年轻的弟子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错,姿势很标准,继续保持。”叶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鼓励。
随着时间的推移,弟子们的武学技艺逐渐提升。他们每天刻苦练习,在练武场上挥洒着汗水。
叶远看着弟子们的进步,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在武学的道路上,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然而,武馆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城内有一家老牌武馆,馆主赵天霸听闻叶远的武馆如此火爆,心中满是嫉妒。
“这叶远,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子,竟抢了我的生意!”赵天霸坐在自己武馆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地说道。
“馆主,要不我们想个办法,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赵天霸的一名手下在一旁谄媚地说道。
“哼,先看看情况,若是他继续这般抢我风头,可别怪我不客气。”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叶远并不知道赵天霸的心思,他依旧专注于教导弟子。他时常给弟子们讲述天地道法的奥秘,希望他们能从中领悟到武学的真谛。
“天地道法,讲究顺应自然,借力打力。你们在练武时,也要学会感悟自然,与天地融为一体。”叶远坐在练武场边,对着弟子们语重心长地说道。
弟子们围坐在他身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师傅,那我们该如何感悟自然呢?”一名弟子好奇地问道。
“多去山林间走走,感受风的吹拂、水的流动、花草树木的生长,从这些自然现象中寻找灵感。”叶远耐心地解答。
日子一天天过去,远武堂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弟子们的实力也在不断增强。叶远知道,他的武馆之路,才刚刚开始。
这日,阳光明媚,叶远的武馆内弟子们正在刻苦练习,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蓬勃朝气。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武馆内原本的节奏。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赵天霸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走进武馆。
“叶远,给我滚出来!”赵天霸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挑衅。
叶远从内堂缓缓走出,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赵天霸一行人。
“赵天霸,你这是何意?”叶远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小觑的威严。
“哼,何意?你抢了我的生意,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这城内到底谁说了算!”赵天霸满脸怒容,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心中已然明了,这赵天霸是来踢馆的。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做生意讲究公平竞争,我并未做过任何不正当之事,你莫要无理取闹。”叶远冷冷地回应。
“少废话,今日要么你关了这武馆,要么就与我一决高下!”赵天霸丝毫不听叶远解释,态度强硬。
叶远看着赵天霸那嚣张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燃起。他本不想惹事,但赵天霸如此咄咄逼人,他也不能一味退让。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叶远说着,向前迈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赵天霸见状,心中微微一凛,但他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兄弟们,给我上,让这小子知道我们的厉害!”赵天霸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他的手下们也纷纷跟上,一时间,拳风呼啸,各种招式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双手快速舞动,施展出精妙的武学招式。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化解了每一次攻击。
“哼,就这点本事?”叶远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赵天霸心中大怒,他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最得意的绝技都施展了出来。
然而,在叶远面前,他的攻击如同儿戏。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赵天霸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赵天霸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馆主!”他的手下们见状,纷纷惊呼,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
赵天霸挣扎着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这……这怎么可能?”他低声呢喃,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轻易地被叶远击败。
叶远看着狼狈的赵天霸,心中并无丝毫怜悯。
“你既已落败,便赶紧离开,莫要再在此地撒野。”叶远冷冷地说道。
赵天霸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他也清楚,自己不是叶远的对手。
“哼,你给我等着,此事没完!”赵天霸撂下一句狠话,带着手下准备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叶远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赵天霸心中一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叶远。
“你羞辱我武馆,打伤我的弟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叶远说着,缓缓朝着赵天霸走去。
赵天霸心中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还想怎样?”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叶远走到赵天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挑衅我武馆的后果。”
说着,叶远伸出手,轻轻捏住赵天霸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
“以后若再敢来捣乱,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让赵天霸浑身一颤。
随后,叶远猛地一甩,将赵天霸扔了出去。赵天霸再次摔倒在地,模样十分狼狈。
“滚!”叶远一声大喝,声音在武馆内回荡。
赵天霸不敢再停留,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武馆。
第102章 速战速决才可以!
武馆内的弟子们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崇拜与兴奋。
“师傅,您太厉害了!”
“是啊,师傅,赵天霸在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对叶远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叶远看着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们要记住,武学之道,不仅是为了强身健体,更是为了守护正义。”
“是,师傅!”弟子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而坚定。
经此一役,叶远的武馆名声大噪,更多的人慕名而来,想要拜入他的门下。而赵天霸,也彻底收敛了自己的嚣张气焰,不敢再轻易挑衅。
阳光暖暖地洒在武馆的青石台阶上,映照出一片金黄。最近,叶远在武馆展示的精妙武艺,像是一阵旋风,迅速传遍了整座城镇。又过了几天,武馆门口热闹非凡,一大群人熙熙攘攘地聚集着,个个眼神中满是热切与期待。
“叶师傅在吗?我们是特地来拜师学艺的!”一个年轻后生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是啊是啊,听闻叶师傅武艺高强,我们都想跟着您学功夫!”人群中,有人附和着,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叶远从武馆内走出,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双手抱拳,向众人行礼。
“各位朋友的好意,叶某心领了。只是我一人精力有限,实在收不了这么多人。”叶远的声音沉稳有力,在人群上方回荡。
众人一听,脸上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叶师傅,您就行行好,收下我们吧,我们真的很想学武!”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眼中满是恳切,上前一步说道。
叶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练武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精心教导。人数太多,我无法保证每个人都能学好,这是对你们不负责啊。”
尽管叶远说得在理,可还是有一些人面露不满之色。人群中,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哼,不就是个小小的武馆师傅,还摆起架子来了!”其中一个大汉低声嘟囔道,声音虽小,却带着浓浓的怨愤。
“就是,我们这么有诚意,他却不领情,以后有他好看的!”另一个大汉附和着,眼中闪烁着不善的光芒。
叶远自然听到了这些低语,但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未放在心上。他继续好言劝说众人回去,待日后有机会再考虑收徒之事。
众人渐渐散去,可那几个心怀怨恨的家伙却没有走远。他们躲在武馆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就这么算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恶狠狠地说道,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都泛白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知道拒绝我们的后果!”另一个尖脸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小声商议了许久,一个恶意满满的计划在他们心中悄然成型。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街道上。武馆内,叶远正在后院练习武艺,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尽显深厚功底。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武馆外传来。叶远心中一惊,停下手中动作,警惕地望向门口。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叶远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白天那几个心怀怨恨的家伙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棍棒等武器,一脸不善。
“你们想干什么?”叶远神色平静,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他们。
“哼,叶远,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武馆就别想开下去了!”带头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强忍着,沉声道:“我已好言相劝,你们何苦逼人太甚?”
“少废话!今天你要么收下我们,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另一个人也跟着叫嚷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叶远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他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月光下,叶远的身影挺拔如松,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轰!
叶远周身散发着凛冽气势,与这群心怀不轨之人形成鲜明对比。
那带头大汉见状,率先发难,高举棍棒,猛地朝着叶远的头顶劈下,风声呼啸,带着十足的狠劲。
叶远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却巧妙地躲开了攻击。趁此间隙,叶远顺势一个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大汉的手腕,稍一用力,大汉便痛呼出声,手中的棍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闹事?”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其他众人见带头的大汉瞬间吃瘪,心中一惊,但仗着人多势众,并未退缩。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紧接着一拥而上,从不同方向朝着叶远攻去。棍棒齐下,一时间,空气仿佛都被划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叶远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周围,他的身体如同灵动的游鱼,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或者武器落地的声响。他的招式简洁而有力,没有丝毫的花架子,每一击都直击要害,让对手防不胜防。
一个瘦高个瞅准叶远的空当,挥着手中的铁棒,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砸去。叶远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攻击,在铁棒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一个转身,同时抬起左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向瘦高个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瘦高个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铁棒也随之脱手。
“啊!我的手!”瘦高个惨叫着,抱着受伤的手腕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然而,其他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叶远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这些人已经被怨恨冲昏了头脑,不会轻易罢手。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
第103章 那我们就走着瞧?
叶远施展出自己的成名绝技“飞云步”,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在人群中快速移动,如同鬼魅一般。每一次出现,都会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眨眼间,又有几个人被叶远击倒在地,他们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带头的大汉见势不妙,心中涌起一股惧意。他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原本以为人多就能占到便宜,现在看来,完全是自不量力。他咬了咬牙,试图偷偷溜走。
叶远自然不会让他轻易逃脱,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大汉,如同一头猎豹锁定猎物。在大汉转身的瞬间,叶远猛地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抓住大汉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大汉惊恐地看着叶远,脸上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饶……饶命啊,我知道错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叶远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家伙,心中一阵厌恶。他冷哼一声,将大汉扔在地上,说道:“今日之事,给你们一个教训。若再敢来闹事,休怪我手下无情!”
众人纷纷点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
叶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练武之人,不仅要有高强的武艺,更要有一颗宽容的心。今日这场冲突,虽然自己占了上风,但他并不想因此结下太多仇怨。
夜,再次恢复了平静,武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叶远转身走进武馆,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有一颗坚定的心和高强的武艺。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在武馆的屋檐上,给古朴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叶远像往常一样,正在指导弟子们练功,一招一式,刚劲有力,尽显大师风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武馆外传来。叶远和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匆匆走进武馆。她眉头紧锁,神色焦急,正是叶远的未婚妻唐宛如。
“宛如,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叶远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迎上前去问道。
唐宛如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叶远,唐家别墅被人用炸药给炸了!”
“什么?”叶远闻言,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这样?人没事吧?”他急切地问道。
“人倒是都没事,只是别墅被炸得一片狼藉。”唐宛如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们怀疑是蔡家干的!”
叶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蔡家?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叶远冷冷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生意上的竞争。”唐宛如擦了擦眼泪,气愤地说道,“这些年,唐家在商场上发展得越来越好,蔡家一直怀恨在心,肯定是他们为了报复,才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叶远听后,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最痛恨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她的家人。“宛如,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和唐家一个交代!”叶远坚定地说道。
说完,叶远转身看向身后的武馆弟子们。“兄弟们,唐家遭遇大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叶远大声说道,声音在武馆内回荡,“跟我一起去蔡家,讨个说法!”
“是!”武馆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他们都是叶远精心挑选和培养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重情重义。听到师傅的号召,他们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愿意跟随师傅为唐家出头。
很快,叶远带领着武馆弟子们,浩浩荡荡地朝着蔡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步伐坚定,气势汹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蔡家的大门前。叶远抬头看着眼前的豪华别墅,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走上前去,用力敲响了蔡家的大门。
“砰砰砰!”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
过了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看到叶远和武馆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你们是什么人?来蔡家干什么?”男子冷冷地问道。
“让蔡家当家的出来!”叶远毫不畏惧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威严,“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炸唐家别墅!”
男子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蔡家怎么会做这种事?”
“别装了!”叶远冷哼一声,“唐家别墅被炸,你们蔡家嫌疑最大!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子见叶远态度强硬,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好善了。他连忙转身,跑回别墅内,向蔡家当家的汇报情况。
没过多久,蔡家当家的蔡峰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他看着叶远和武馆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叶远啊。”蔡峰冷笑着说道,“怎么,你凭什么说是我炸了唐家别墅?就凭你一张嘴?”
“蔡峰,你别在这里装糊涂!”叶远愤怒地说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对唐家下手?你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蔡峰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知道,叶远可不是好惹的,今天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哼,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蔡峰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跟我蔡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就走着瞧!”叶远冷冷地说道,“我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抵赖!”
说完,叶远转身对武馆弟子们说道:“我们走!”
第104章 铁证如山还怎么逃?
武馆弟子们整齐地转身,跟着叶远离开了蔡家。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但他们的气势却仿佛还留在蔡家的门口,让蔡峰等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叶远带着武馆弟子们离开蔡家后,并没有直接返回武馆。他深知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找出证据,为唐家洗清冤屈。
“师傅,我们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放过蔡家那群混蛋?”一个年轻的弟子满脸不甘,愤愤不平地说道。
叶远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弟子们:“我们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蔡家既然敢做,就别想轻易逃脱惩罚。但现在,我们需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可是,师傅,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查起呢?”另一个弟子一脸迷茫地问道。
叶远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蔡家既然敢用炸药炸唐家别墅,肯定不会毫无准备。我们先去唐家别墅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随即前往唐家别墅。到达时,眼前一片废墟,焦黑的墙壁、破碎的砖瓦散落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叶远和弟子们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突然,叶远在一堆瓦砾下发现了一块奇怪的金属碎片。他捡起碎片,仔细端详,发现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师傅,这是什么?”一个弟子好奇地问道。
叶远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这些符号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标记,说不定和炸药有关。”
就在这时,唐宛如走了过来,她看着叶远手中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叶远连忙问道,“在哪里见过?”
唐宛如努力回忆着,片刻后说道:“前段时间,我去参加一个商业聚会,在蔡家的一个保镖身上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太在意。”
叶远听后,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块碎片很可能就是关键证据。“看来,这件事和蔡家脱不了干系。”叶远冷冷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多证据,让蔡家无话可说。”
随后,叶远和弟子们继续在废墟中搜寻,又找到了一些与炸药有关的线索。他们还走访了周边的邻居,询问是否有人看到可疑人员或车辆。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蔡家就是炸毁唐家别墅的幕后黑手。叶远带着这些证据,再次来到蔡家。
这一次,蔡峰看到叶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事情恐怕已经败露。
“蔡峰,你没想到吧?”叶远冷冷地说道,“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
说着,叶远将手中的证据一一展示出来,蔡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你怎么找到这些的?”蔡峰颤抖着声音问道。
“做了坏事,就别想瞒天过海。”叶远冷哼一声,“现在,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蔡峰知道大势已去,他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找到了证据。
就在蔡峰瘫坐在地,眼神满是绝望之时,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远手中那足以定他罪行的证据之上。谁也没有料到,变故竟在这看似尘埃落定的时刻陡然发生。
蔡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如闪电,全然没有了方才颓然的模样。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叶远。
叶远正专注地向身旁的警官讲述证据的来龙去脉,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蔡峰的异动。多年习武培养出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做出反应,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一步。
“小心!”武馆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蔡峰的偷袭并没有因为叶远的躲避而落空,他在空中调整身形,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发炮弹般朝着叶远的胸口轰去。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叶远面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迅速抬起左臂,挡住蔡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手臂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哼!”叶远闷哼一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微微皱眉,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深知,面对蔡峰这样的亡命之徒,绝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蔡峰,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制裁?”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蔡峰却没有回答,他趁叶远说话之际,猛地抬腿,膝盖如同一把利刃,朝着叶远的腹部顶去。这一招出其不意,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叶远早有防备,他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蔡峰的攻击。同时,他的右手迅速探出,如同一把铁钳,紧紧抓住蔡峰的手腕。
“想偷袭我,你还不够格!”叶远说着,手上猛地用力,将蔡峰的手臂向后一扭。蔡峰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放开我!”蔡峰拼命挣扎着,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别白费力气了。”叶远冷冷地说道,“你今天插翅难逃!”
然而,蔡峰并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他突然低下头,朝着叶远的手臂咬去。叶远见状,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蔡峰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叶远迅速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蔡峰趁机挣脱束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你们都别想好过!”蔡峰怒吼一声,再次朝着叶远扑了过去。这一次,他不顾一切,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蔡峰,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在蔡峰即将扑到面前的瞬间,叶远突然侧身,同时抬起右腿,一记凌厉的鞭腿朝着蔡峰的头部抽去!
第1章 相亲
深市,一间面馆内。
“你就是张雅吧?我是叶远,想不到你长这么漂亮,快坐吧。”
看着面前的未婚妻张雅,叶远很满意,笑眯眯地招呼对方坐下来。
这是师傅给他订的娃娃亲。
她是张氏集团的大小姐,名副其实的美女总裁,要是把她娶了,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张雅身段苗条,模样也很美,跟挂历上的女神一样。
想到以后的幸福生活,叶远忍不住笑了。
“你就是叶远?”
张雅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身高还可以,模样只能算是有点小帅。
一身廉价的地摊货,土里土气,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土狗,约自己这种低级地方见面,还冲自己猥琐地笑……
这个恶心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夫?
她差点就吐了。
三年前接手公司的总裁职位之后,追求她的人如过江之鲫,海归的商界精英,门当户对的豪门富少等等……
结果家里给她弄一个土狗来!
这不纯纯的恶心人吗?
张雅忍住强烈的呕吐感,不屑地看着叶远,问道:“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一个月赚多少钱?房子和车子有吗?”
她根本看不上叶远,这些问题也是为了挤兑和打击对方,然后顺理成章的退婚。
“还有,你是什么学历?985还是211?我姐可是211名校毕业的。”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叶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瘦高青年走了过来,满脸轻蔑地打量自己。
“你是?”
“我弟弟张涛。”
张雅说了一声。
“姐你快起来,这种地方是下等人来的,到处都脏兮兮的,怎么能坐人呢,你也不怕惹上病毒啊。”
张涛一把将姐姐张雅拽起来,一脸嫌弃的样子。
说罢他很不满地瞪着叶远,哼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约我们来这种破地方见面,诚心恶心我们的是吧?”
“快说你的条件,我姐可忙了,没跟你这种人浪费时间!”
“额……”
叶远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长相貌美的张雅竟然是个势利眼,她的弟弟比她更势利。
两姐弟都不是善茬啊。
“这个,我从小就跟着师傅住在山里,只有高中学历,刚刚来深市,还没有想好找什么工作呢。”
叶远迟疑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师傅说过,只要娶了你,我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你们放心,我也不是吃闲饭的人,我跟师傅学了很多年医术,可以赚钱的。”
生怕他们不信,叶远补充道:“我昨天在路上还救了一个呢,这是他给我留的电话……”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姐弟两对视一眼,都露出了鄙视与不屑的笑。
如他们所料,这小子就是一穷二白的土狗,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简直就是废物之中的废物!
这种人也有资格来履行婚约?
“行了行了。”
张涛轻蔑地笑了笑,道:“你师傅告诉你,娶了我姐就能吃喝不愁?我现在告诉你,不可能!我们张家从来不养闲人!”
吃软饭也得有资格!
这个废物没学历没能力,连颜值也不是很突出。
他凭什么?
再说了,张家又不是没有男人,招上门女婿跟自己争财产吗?
“你师傅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吧,最大的本事是看看感冒发烧,偶尔治死人那种吧?”
张雅面露讥笑道:“你有医师证吗?”
叶远愣了愣,反问道:“医师证是什么?”
顿了顿,他认真地回答:
“我没有证,不过我师傅医术很高明的,很多人大老远的来找他,开直升机来的也有呢,当然我的医术也不差。”
“开直升机找你师傅看病?呵呵!”
张涛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你师傅是华佗在世吗?还坐直升机找他治病,也不怕笑死人!”
他凑到张雅耳边,低声道:“姐,这小子不但是个穷逼,还爱吹牛,这婚事要是认了,你这辈子就毁了,得把他弄走!”
张雅点点头。
打死她也不会嫁这种人!
狗屁本事没有,还爱吹牛,最离谱的居然是指望自己养他一辈子?
纯纯的废物!
“我没骗人呢,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远很认真的说道:“我学医术很有天赋,已经不比师傅差了,我可以赚很多钱的……”
事实上,他在一个叫做“鼎元集团”的公司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大股东之一。
但叶远懒得说。
因为那是师傅留下的财产,并非他自己赚来的,说出来只会让人耻笑。
况且,他也有信心超越师傅!
“够了!”
张雅不耐烦地打断叶远的话,冷声道:“以你的条件,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不过呢,我倒是可以介绍一门亲事给你。”
“她不但不要钱,还会倒贴钱给你,你要不要?”
叶远皱眉:“还有这种好事?那她是不是长得很丑?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十那种?”
“当然不是了。”
张涛立马接口道:“她曾经也很漂亮,是深市第一美女,可惜三年前得了一种怪病,怎么都治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轮到你。”
“不过你放心,不会影响生孩子的。”
“她家里也很有钱,你娶了她的话,下半辈子就真正的吃喝不愁了,怎么样?”
可以让人变丑的怪病?
叶远对吃软饭不感兴趣,但是对这个怪病却很有想法。
因为这种怪病只在医术上见过。
“你的意思是,你要退婚?”
叶远皱眉看着张雅姐弟。
“呵呵,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张涛不屑地冷笑一声,道:“我姐可是深市排得上号的美女总裁,我张氏去年上市,市值过百亿,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姐?”
“做人要认清自己的定位。”
张雅脸上闪过一抹嫌弃,说道:“我的追求者很多,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比你好上百倍千倍,就算我眼瞎了也看不上你。”
第2章 退婚
叶远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退婚可以,不过,你们可不许后悔。”
这事勉强不来。
况且他也看出来了,张家姐弟自以为是上等人,压根就看不起他。
婚事肯定是黄了。
“后悔?哈哈哈哈!”
张涛忍不住捧腹大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
“有空照照镜子吧,你有哪一点值得我们后悔的?”
“说得你有资格让我们后悔一样。”
张雅拿出纸笔,唰唰唰写下一个地址,把纸条扔在桌上:“这是那个女人的地址,你爱去就去吧!”
叶远拿起纸条,微微叹了口气,将碗里的牛肉面吃光,付款离开。
“傻比!老爷子也是糊涂,差点就把你这辈子毁了。”
看着叶远的背影,张涛得意笑道:“幸好这废物没见识,被咱们三言两语就忽悠过去了。”
“呵呵,这个废物还想吃软饭呢?唐家为了给唐宛如治病,早就债台高筑了。”
张雅轻蔑一笑:“正好,让这个农村出来的土狗见识一下大城市的人心险恶。”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
张雅接通电话,话筒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看到叶远了吗?先把他带回家吧,我要亲自招待他。”
“爸,我已经把婚退了。”
张雅埋怨道:“爷爷也太不靠谱了,居然给我找这种人,差点就把我毁了……”
“住口!”
“你怎么可以擅自退婚!你知不知道,老爷子当初花了多大代价才求来这桩婚事吗?”
求来的婚事?
怎么可能!
张雅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嗤笑道:“爸,一个农村出来的土狗而已,值得这么生气吗?反正我已经把他赶走了。”
“唉……”
电话那头的张振国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一向心高气傲的老爷子对那个神秘老人点头哈腰,言听计从,足足求了一个月才求来这桩婚事。
若非神秘老人出手,老爷子当年就被毒死了,根本没有今日的张家。
他虽然不清楚神秘老人是什么身份,但是……曾经上门求老人出手的人,可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啊。
这件事,他必须要挽回……
……
与此同时。
青湖湾六十八号,唐家别墅内。
啪!
刘子宇把礼单重重拍在桌子上,冷声道:“当初的彩礼钱和三金加起来,一千五百万,一毛钱都不能少,马上退!”
在他身后,还站着五个膀大腰粗的保镖,显然是来者不善。
唐兴华和妻子张琴看着这一群不速之客,面露难色。
唐兴华试皱眉道:“我们算过了,当初的彩礼加三金一共是一千万,而不是一千五百万,你算多了一半。”
张琴连忙说道:“对啊小宇,我们现在也不出这么多钱……”
“闭嘴!小宇是你们叫的吗?”
刘子宇一拍桌面,大声说道:“那个丑八怪耽误我两年时间,这些不是钱吗?我现在只是多收一点利息而已!”
“没关系,我已经料到你们拿不出钱了,用房子抵债吧,我带他们过来就是帮你们搬家的,动手!”
他一挥手,五名保镖上前一步,凶狠的眼神盯着唐兴华夫妇!
“你,你这个白眼狼!”
唐兴华气得脸黑:“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宛如,你们家的破酒店早就倒闭了,哪里会有今日的风光!”
“呵呵,当初只是陪她演戏而已,现在那个丑八怪已经没用了。”
刘子宇不屑地摇摇头:“老子跟她谈了两年,碰都不让碰一下,整天跟老子装!哼,要我说,她变成丑八怪就是报应,活该!”
砰!
房门打开,一个高挑曼妙的倩影冲了出来。
她的身材曲线堪称极品,可惜歪眼斜鼻,皮肤黑如锅灰,容貌十分丑陋。
唐宛如!
今年二十五岁,曾经有着“深市第一美女”之称,唐氏集团的女老总,曾经被媒体评为最年轻的女老总。
可惜,这些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两年前,唐宛如参加一个活动之后,一觉醒来就染了怪病。
原本的绝美面容变得斜眼歪鼻,皮肤也变得黑黝黝的,看着就让人反胃作呕。
唐兴华带着她四处求医,花费了无数钱财,各种疗法都试过了,可惜收效甚微。
现在的唐氏债台高筑,濒临破产的边缘,每日追债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刘子宇你不要太过分!”
唐宛如气冲冲地指着刘子宇喊道:“当初我帮了你这么多,价值早就超过一千万,你好意思来我家要钱?”
“要不是我帮忙,你们家早就破产清算了,你还能有今日?”
“谁来我家讨债都行,唯独你不可以!”
这一番话理直气壮,大义凛然,加上令人作呕的丑陋容貌,一下子把刘子宇镇住了。
“哎呦卧槽!居然还有这么丑的女人!”
“妈的!老子都忍不住想吐了。”
“真想动手揍她!”
五个保镖都一脸嫌弃地后退,纷纷讥笑叫骂。
“你自己不检点,被传染了怪病,还反过来怪我?”
刘子宇满脸嫌弃地讥讽道:“你说破天都没用,彩礼钱必须退,你们要是没钱,就拿房子来抵债!”
“妈的!比老母猪还恶心,老子看见你就想吐,呸!”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
唐宛如气得浑身发抖,怒目而视,却又充满无奈与无助。
这两年为了治病,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再加上对手公司恶意狙击,唐家早就负债累累了。
昔日有名的唐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根本无力偿还这笔债务。
要是抵了债,他们一家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全都得上街要饭去。
“你好,请问这里是唐宛如家吗?”
双方对峙的时候,一个衣着寒酸,拎着一个破布包的青年走了进来。
“呵呵,又来一个讨债的。”
刘子宇嗤笑一声,指了指唐宛如,道:“喏,这个丑八怪就是唐宛如……”
“不是讨债,我来娶媳妇的。”
叶远打断他的话,望向后面的唐宛如:“我叫叶远,你就是唐宛如吧?”
“我没听错吧?这小子要娶这头母猪?”
“呵呵,你看看这身衣着,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土狗……”
“一个母猪,一个土狗,真是绝了!”
众人都纷纷议论,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第3章 唉声叹气
唐宛如红着眼睛,低着头,心中绝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兴华夫妇更是唉声叹气。
“啧啧,没想到啊,居然真让我遇上了。”
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与讥讽,叶远走到唐宛如面前,盯着她丑陋的脸看了又看,啧啧称奇。
“世间上居然真的有这种毒!”
“不知道我自创的解毒疗法能不能解……”
叶远来回打量,又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自顾自地说道:“皮肤表面发黑,但还没有发硬,毒素没有彻底蔓延,还有救。”
“为了毁掉一个人,居然连这种奇毒都找来了,是个狠人呐……”
他低声嘀咕,心头有一丝怒意,用这种恶毒手段对付一个女人,简直丧尽天良!
医毒不分家!
下毒的人,必然也是一个医道高手,手段心肠实在歹毒!
叶远的嘀咕声,唐宛如听得不太清楚。
但她却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恶意,也不像别人那样厌恶和嫌弃自己,反而透着一丝怜悯和愤怒。
“你……你是什么人?”唐宛如忍不住问道。
“我是医生。”
叶远微微一笑:“我刚从村里出来,有人介绍我来这里媳妇,我就来了,你愿意嫁给我是吗?”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刘子宇和一群保镖又被逗笑了。
“农村出来的土狗,没吃过好猪肉,连这种丑八怪都能下的了手。”
刘子宇讥笑道:“行了,我不管你是不是真要想娶她,反正这件房子得给我抵在,你们给老子滚出去!”
哗啦啦!
五个膀大腰粗的保镖冲了上来,将唐兴华夫妇围住,准备动手赶人!
“抵什么债?”
叶远不解地问道。
咚咚咚!
刘子宇戳了戳桌面上的礼单,说道:“两年前,他们收了我一千万礼金,我现在退婚,他们得退还礼金一千五百万!”
“你不是要娶她吗?你先帮她把钱还了。”
他满脸戏谑地看着叶远。
这一农村出来的土狗,来唐家只是为了吃软饭,别说一千五百万,估计连一千五都拿不出来!
“姓刘的你别太过分!”
唐宛如终于忍不住了,吼道:“这是我们的事,跟他没关系!”
“本来只有一千万,你现在多收了三分之一,太不合理了。”
唐兴华争辩道。
张琴却是上前抓住刘子宇的手臂,苦苦哀求:
“刘少,你通融几天好吗,我们一定凑钱还你,这是我们唯一的房子,你要是收了去,我们就得睡大街了。”
“看来我女儿跟你订过婚的份上,你行行好吧……”
“给脸不要脸,给我打!”
刘子宇不耐烦了,一把将张琴推倒在地,挥手示意保镖动手。
五个牛高马大的保镖应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围上来。
“不就一千五百万么,我给了。”
就在五人要动手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纷纷扭头望向叶远。
“刚才的话,是你说的?”
刘子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冷笑道:“小子,你听清楚了,老子要一千五百万,不是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百万,我有。”
叶远很认真的点点头;“我可以让人送钱过来,让你的人先不要动手。”
刘子宇顿时乐了。
“煞笔!就你这副穷酸样,一千五都没有!”
“别说一千五百万,哪怕是一百五十万,也是你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敢在这里消遣老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来人,打断他的狗腿!”
两名保镖冲上来将叶远围住,手里还拔出了一根铁棍!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我是叶远,对,你现在方便吗,我需要一笔钱……一千五百万,我在青湖湾六十八号,对的。”
挂了电话后,叶远对刘子宇说道:“给我二十分钟,他会送钱过来了。”
“呵呵,十分钟送一千五百万过来?呵呵,好,老子等你!”
刘子宇脸上的讥讽与不屑愈发的浓了。
农村出来的小土狗,废物一个,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比!
老子就给你二十分钟时间!
二十分钟之后,他要亲手敲断这小子的狗腿!
一千五百万现金是什么概念呢?
这么说吧,哪怕是唐家最巅峰的时候,市值数十亿,账面上也只有五千万现金流而已。
所以别说刘子宇不信,哪怕是唐宛如一家也不相信叶远拿得出这么多钱。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
“看来,给你送钱的人来不了了。”
刘子宇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恶狠狠地盯着叶远:
“给我折断他的狗腿!!!”
咯吱!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急刹声。
刘子宇愣了一下,扭头望向门外,只见一辆黑色的定制版大劳停在外面,车牌赫然是五个八!
他顿时浑身一震!
这可是鼎元集团的老总——周荣的座驾!
周荣!
深市商会会长,一个在深市富豪榜名列前茅的大富豪,鼎元集团市值过千亿!
这种人物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叶远招来的?
“绝对不可能!”
刘子宇马上否定这个想法,一个卑贱的农村土狗怎么可能认识周荣这种大人物?
来不及多想,他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便是周荣!
“呵呵,周会长好!”
刘子宇连忙迎上去,笑眯眯地打招呼。
“你是?”
周荣瞥了他一眼。
刘子宇点头哈腰地笑道:“呵呵,我叫刘子宇,我爸是刘阳……”
“不认识!”
周荣摆手打断他的话,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角色,压根不值得他关注。
很快,周荣看到了屋里的叶远,拎起手提箱快步走了进去。
“哎呦,周会长您慢点……”刘子宇在后面追。
“周会长,是不是姓唐的欠了你很多钱?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追回来的!”
进了屋,刘子宇还在卖力地大献殷勤,企图获得周荣的好感。
“闭嘴!”
周荣瞪了他一眼,将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开,拿出一张崭新的支票。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周荣走到叶远面前,双手递上支票,道:“叶先生,这是您要的一千五百万!”
第4章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目结舌,彻底呆住了!
这个衣着寒酸,农村出来的土狗,一个电话竟然让鼎元集团的老总亲自送钱过来!
要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
“谢谢。”
叶远接过支票,扭头望向刘子宇:“那个,你收支票吗?”
“啊……”
刘子宇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点头:“收!”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这可是周荣的钱啊,他果断摇头:“不收……”
“收还是不收?”
叶远皱了皱眉:“你担心支票是假的吗?”
“呵呵,叶先生请放心,我周某从来不开空头支票。”
周荣微微一笑,扭头望向刘子宇,淡声道:“这位先生如果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去一趟银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子宇吓坏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钱我不能收,我……”
在周荣的强大气场下,刘子宇心惊胆战,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这可是商会会长啊!
只要周荣一个电话,看似风光的刘氏马上就得完犊子,都不带隔夜的!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收周荣的钱啊!
“你不是说要钱吗?”
叶远皱了皱眉:“你该不是想坐地起价吧?”
“不是不是!”
刘子宇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解释道:“反正这钱我不能收……”
啪!
叶远把支票塞进他手里,道:“你这人真奇怪,敢才喊打喊杀的要钱,现在又不要,我可没空陪你玩,赶紧拿支票走人。”
刘子宇尴尬地站在原地,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周荣没搭理他,微笑看着叶远,问道:“叶先生,我听说您好像要去张家提亲的吧,怎么到这里来了?”
叶远把事情说了一遍。
“想不到,张振国竟然做了这种蠢事。”
周荣摇摇头,道:“叶先生,我还有点急事,晚上在流云阁设宴给你接风,到时候咱们再详谈。”
叶远正要拒绝,周荣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你……你跟周先生很熟吗?”
唐宛如这才回过神来,吃惊地问道。
叶远眼珠子一转,半真半假地说道:“不熟,我给他家里的长辈看过一次病,这一千五百都是诊金。”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话,刘子宇顿时松了口气,收起支票,懒得再跟叶远计较,带着一群保镖离开了。
“你……你真的肯娶我吗?”
唐宛如忽然问了一句:“我这么丑,你不嫌弃吗?”
“你的病,我能治。”
叶远微笑道:“治好之后,你再决定嫁不嫁吧,我不喜欢强迫和要挟别人。”
“你能治我女儿的病?”
唐兴华一脸狐疑地看着叶远:“这两年,我们看遍了国内外的医院,钱也花光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能有什么办法?”
“小伙子,你不要哄我们开心了。”
张琴也是摇头叹气:“小如的病没救了……”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咱们还是看疗效吧。”
叶远指了指房间,对唐宛如说道:“你跟我进房间做个检查。”
怀着忐忑的心情,唐宛如走进了房间……
与此同时。
刘子宇离开唐家后,第一时间把消息传了出去。
张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姐,刘子宇那边传出消息,他退婚了,有个傻小子要娶唐家的丑八怪!”
张涛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张雅,笑道:“呵呵,叶远那个废物还真是不挑食啊,连唐宛如那种丑八怪都不嫌弃。”
“不奇怪。”
正在签合同的张雅抬起头,面露讥笑:“农村人娶媳妇本来就难,这家伙家里穷,有女人娶就不错了。”
“也是,现在农村都是老光棍,单身久了,母猪赛貂蝉,哈哈哈哈……”
叮咚!
就在这时,张雅的手机响起,弹出一条信息。
张雅看了一眼手机,神色凝重起来,说道:
“小涛,你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现在,马上去准备一份厚礼!”
张涛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宴会?是要见什么大人物吗?”
“刚收到消息,是周会长的接风宴,他亲自宴请的人物,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京城来的大人物。”
张雅分析道:“我统计过了,这五年来,周荣宴请的次数不过六次,每一次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抓住机会!”
她越说越兴奋,双眼发放。
张涛皱了皱眉:“可是,以我们的身份地位,有资格进去吗?”
“当然没有资格了。”
张雅得意地笑道:“不过呢,我找人帮忙了,王家的王星宇还记得吗?他是我的追求者之一,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
“哦,星海集团的王少嘛,他以前不是唐宛如的护花使者吗?”
“呵呵,你都说是以前了。”
张雅得意地笑道:“唐宛如第一美女的名头,已经是过去了,从今以后,我才是深市第一美女!”
她心里很得意。
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商界,她都被唐宛如压了一头,心里一直都很不服气。
直到两年前,唐宛如突然染上怪病,变得丑陋不堪之后。
张雅的好日子就来了,她取代了唐宛如的地位,成为许多豪门阔少追求的对象。
“星海集团很有实力,周荣这次宴客,也请了王家过去。”
张雅笑着解释道:“正好王家几个长辈都回了老家,让王星宇出面赴宴,呵呵,真是天助我也。”
“姐,你的手段真是厉害!”
张涛竖起大拇指:“我这就去准备厚礼!”
……
唐家别墅,房间内。
唐宛如被涂上一层药膏,裹上一层纱布,最后吞了两颗解毒丹。
半小时很快过去,她只觉得脸上从痕痒到清凉,过程十分难熬。
这期间,她的脸上不停有乌黑的液体渗出,腥臭味令人作呕,整个房间都十分难闻。
“差不多了。”
坐在镜子前,叶远把她脸上的纱布一点点摘下来,唐宛如紧张地盯着面前的梳妆镜。
一抹久违的白净肌肤露了出来。
丑陋的黑皮肤消失了。
歪斜的五官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我……我不是做梦吧?”
看着镜中的自己,唐宛如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哭了出来。
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
第5章 前往接风宴
“叶远……”
突然,唐宛如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猛地扑入叶远怀中。
她紧紧地抱住叶远,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救命恩人就会消失不见!
泪水瞬间浸湿了叶远的衣衫,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叶远的心也一同融化。
“叶远,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唐宛如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双眼红肿,声音哽咽。
“自从得了那怪病,我就变成了人见人怕的丑八怪。”
“走在街上,人们对我指指点点,那些曾经的朋友都离我而去,我承受了多少委屈和痛苦!?”
叶远轻轻地拍着唐宛如的后背,心中满是怜惜。
“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唐宛如用力地点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叶远的眼睛。
“叶远,你救了我,给了我新的生活。我无以为报,我愿意嫁给你,用我的一生来报答你的恩情!”
哗!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唐兴华和张琴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瞬间落在唐宛如的脸上!
刹那间,两人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表情先是凝固,继而转为震惊,最后绽放出狂喜之色!
“宛如,你的脸!”
张琴激动地冲上前,双手颤抖着捧起女儿的脸,仔细端详。
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真的好了!这是真的吗?”
唐兴华也快步走到女儿身边,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
“孩子,你终于恢复了正常,这都多亏了叶远啊!”
他转过头,看向叶远,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叶先生,您真是我们唐家的大恩人!”
“您对我们唐家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说着,唐兴华和张琴双双走到叶远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唐兴华挺直身子,目光诚恳地看着叶远:“叶先生,您救了宛如,还她美貌与正常生活。”
“我们唐家虽不是什么豪门大户,但也懂得感恩。”
“我唐兴华今天就拍板决定,一定要让女儿嫁给您,这也是我们唐家报答您的唯一方式了!”
叶远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轻轻地将唐宛如从怀中扶起,让她站好。
然后退后一步,与唐家三口保持了一点距离。
“唐伯父,唐伯母,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但是,我救宛如并非是为了图什么回报,只是医者仁心罢了!”
叶远的声音平和,眼神无比的清澈。
“我不希望唐宛如是因为报恩才选择嫁给我,婚姻是一生的大事,应该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而不是恩情的交换!”
“如果只是为了报恩而结合,这样的婚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意义,也不会幸福!”
唐宛如听了叶远的话,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走上前,拉住叶远的手:“叶远,我知道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但我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报恩!”
“在你为我治病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你的善良,你的医术高超。”
“不知不觉中,我的心已经被你占据……我是真心想嫁给你,与恩情无关!”
唐兴华和张琴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唐兴华微微点头:“叶先生,看来是我们狭隘了。”
“既然宛如真心喜欢你,我们也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至于这婚姻之事,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自己的意愿,我们绝不强求!”
叶远看着唐宛如坚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轻轻地握住唐宛如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察觉天色不早了,叶远想起一件事。
周荣邀请自己参加接风宴的事情!
他微微皱起眉头,一只手轻轻揉着太阳穴,心中有些许无奈。
“唉,本不想去凑这热闹,可周荣之前确实帮过我,若不去,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叶远轻声自语道。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面向唐宛如家三个,打算叫上他们一同前往。
“宛如,伯父伯母,今晚有个朋友为我办了场接风宴,我想请你们陪我一起去。”
唐宛如和父母听后,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唐宛如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问道:“去酒店吃饭?为什么要叫上我们呢?”
叶远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道:“到了你们就知道了,相信我。”
唐宛如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出于对叶远的信任,她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和父母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叶远出了门。
他们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叶远报出目的地:“师傅,去深市的天嘉大酒店。”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也没多说什么,一脚油门朝着酒店驶去。
一路上,唐宛如一家三口透过车窗,望着外面繁华的街景,心中却各自想着心事!
唐宛如不时地偷偷打量着叶远,心中对这个神秘的男子充满了好奇。
她心想,叶远到底有着怎样的朋友,竟然会在如此高档的酒店为他接风?!
很快,出租车在天嘉大酒店门口停下。
唐宛如一家三口下了车,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宏伟而奢华的酒店,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酒店的外观采用了现代化的设计风格,高大的玻璃幕墙,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座璀璨的水晶宫殿。
门口的侍者身着整齐的制服,面带微笑,礼貌地为每一位进出的客人开门!
“这……这就是天嘉大酒店?”
唐兴国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既有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也有对如今落魄的感慨。
叶远微微一笑,带着他们走进酒店。
大堂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倒映着人们的身影。
周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名贵的油画,更加彰显着酒店的高雅品味!
可以说,这里无处不体现着两个字。
豪华!
第6章 谁敢对叶先生不敬
随即,他们径直走向电梯,叶远按下了八楼的按钮。
呼!
电梯缓缓上升,唐宛如一家三口的心跳也逐渐加快。
因为他们心中清楚,能在天嘉大酒店八楼举办宴会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唐宛如一家三口更加震惊。
宽敞的走廊两侧,摆放着精美的鲜花和艺术品,地毯柔软而厚实,走在上面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而走廊尽头的宴会厅门口,站着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眼神冷峻,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叶远带着他们朝着宴会厅走去,保镖们看到叶远,立刻恭敬地鞠躬。
“叶先生,您来了?周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周荣早就打过招呼,这些保镖当然认得叶远了。
唐宛如一家三口听到“周先生”三个字,心中狠狠一沉。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说不出话来了!
叶远笑着向保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唐宛如一家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布置得十分奢华!
周围的沙发上,坐着一些衣着光鲜的人,他们正在轻声交谈着什么。
这就是真正的上层社会的写照了!
呼!
叶远带着唐宛如一家正欲寻一处座位,却被两道不和谐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张雅和张涛姐弟俩,傲慢的矗立在前方。
他们身着价格不菲的名牌服饰,脸上挂着鄙夷的冷笑!
张雅率先发难,吐出的话语如淬了毒的利箭:“哟,这不是叶远吗?你这种穷酸小子也配来这里?真是笑死人了!”
她的声音尖锐,在这原本优雅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瞬间,吸引了周围一些宾客的目光!
唐宛如一家站在叶远身后,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紧咬下唇!
唐兴国和张琴的脸上也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曾经的唐家虽已没落,但何时受过这般公然的羞辱?
叶远的眉头紧紧皱起,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向前一步,将唐宛如一家护在身后,说道:“张雅、张涛,大家都是来参加宴会的,何必出口伤人?请你们放尊重点!”
说着,直直地盯着姐弟俩,试图用眼神制止他们的无礼行为。
然而,张雅和张涛却像是被叶远的话激怒了一般,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张涛双手抱胸,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故意提高了声音,近乎喊叫起来。
“哟,你还装上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带着这几个落魄的家伙,也敢在这儿现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涛的声音在宴会厅内回荡,引得更多的宾客纷纷侧目。
一些不明情况的客人开始交头接耳,跟着发出阵阵哄笑,把这当成了一场免费的闹剧!
叶远的眼神愈发冰冷,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嘲笑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但他也清楚,在这种场合失态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于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张雅、张涛,你们的行为实在是有失教养。”
“我们来这里是参加宴会,不是来看你们表演闹剧的,如果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难堪!”
张雅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没背景、没实力的穷小子的真面目!”
说罢,她还夸张地扭动着腰肢,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唐宛如再也忍不住了,从叶远身后冲了出来,双眼含泪,指着张雅和张涛。
“你们太过分了!我们又没有招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们?”
张涛冷笑一声:“哟,你这丑八怪还有脸出来说话?”
“当初唐家没没落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成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他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唐宛如的心里。
由于此时唐宛如戴着面具,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她的容貌早已发生了改变。
叶远见状,心疼不已,轻轻地将唐宛如拉回身后,再次看向张雅和张涛!
眼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克制,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煞气!
“张雅、张涛,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就在这时,一直在接待客人的周荣,皱了一下眉头。
今天是给叶远接风的,怎么还有人在这吵架?
若是叶公子这时过来了,看到这一幕,岂不是会不高兴?
于是,周荣终于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结果一走到面前,顿时人都傻了!
什么?被讥讽的人竟然就是叶公子,这还得了?!
周荣走到张雅和张涛面前,冷冷地呵斥道:“够了!你们两个在这里闹什么?这是我的宴会,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周荣可是商会会长,顿时让张雅和张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张雅这个女人很没有眼力劲,还在吐槽:“周会长,你干嘛要护着这个小子?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周荣冷哼一声:“这场宴会就是为了给叶先生接风洗尘,你们要是再敢在这里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轰!
此言一出,顿时轰动了全场。
张雅和张涛姐弟俩,嘴巴张大的能塞进去一颗鸭蛋。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叶远竟然就是周荣的座上贵宾?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不可能吧,周会长您是不是弄错了……”
姐弟俩此时说话已经结结巴巴。
看了一下叶远,仍然觉得不敢相信!
还有那些之前落井下石,跟着笑话叶远的贵宾,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他们心里求神拜佛,只希望叶远能够忘记刚才的那一幕!
周荣转过身,看着叶远和唐宛如一家,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叶公子,真是抱歉,让你和你的朋友受委屈了!!”
说着,背后已经渐渐被冷汗给湿透了。
只有他才稍微了解,叶远和他那个师傅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样的人,他一个商会会长根本就得罪不起!
第7章 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
张雅站在一旁,看着周荣对叶远那维护的姿态,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叶远,明明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穷屌丝。
怎么就入了周会长的法眼?
“周会长,您可别被这小子骗了!”
张雅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去,声音尖锐而刺耳。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值得您这样看重!”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扬。
似乎在为自己戳穿了一个巨大的谎言而感到得意!
周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怒火升腾。
他纵横商界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
如今却被一个毛头丫头如此质疑自己的眼光,怎能不气?!
刚要开口大骂,却见一个身影匆匆走来。
来人正是张雅的父亲,现任张家家主张振国。
他几步走到张雅面前,眼神中满是愤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张雅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张振国怒吼道,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厅里回荡。
“叶先生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极了。
张雅捂着脸颊,委屈地说:“他就是个穷……”
“住口!”
张振国再次打断她的话。
“你懂什么?叶先生的本事和背景,岂是你这浅薄的见识能够窥探的?”
他转过头,看向叶远。
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歉意!
“叶先生,小女年幼无知,冒犯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张振国微微弯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赔罪礼。
叶远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却深邃如海,让人捉摸不透。
他看着张振国,轻轻点了点头,说:“张家主,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
“不过,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不要让她再如此胡言乱语!”
张振国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叶先生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训她。”
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张雅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张雅低着头,泪水不停地流着,心中充满了悔恨!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不仅得罪了叶远,还让父亲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叶远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能让父亲如此敬畏?
此时的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叶远的身份更加好奇和敬畏了。
能让周荣如此维护,又能让张振国亲自赔罪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呼!
周荣微微侧身,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朝着叶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姿态,啧啧,仿佛是在迎接一位尊贵无比的王者!
“叶先生,请上座!”
周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大厅中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叶远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转身,向着唐宛如及其父母伸出了手,轻声说道:“唐伯父、唐伯母,宛如,我们一起。”
唐兴国和张琴站在一旁,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听着叶远的话,他们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唐兴国有些犹豫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在他的记忆中,唐家已经在这繁华都市的名利场中沉寂了太久太久!
往昔的荣耀如同过眼云烟,消散殆尽。
如今,面对这样的殊荣,他的心中既有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也有对如今处境的感慨!
“爸,妈,走吧?”
唐宛如紧紧握住父母的手,眼中闪烁着自豪的泪花。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叶远。
这个在她生命中如星辰般闪耀的男人,不仅照亮了她的世界,也给了唐家重新站在众人面前的机会!
一家三口跟随着叶远,缓缓走向那象征着尊贵与荣耀的上座。
待叶远等人落座,周荣清了清嗓子,神色庄重地环顾四周。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只剩下人们轻微的呼吸声!
“各位,今日我设宴,就是为了给叶先生接风洗尘!”
轰!
周荣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大厅。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重磅炸弹般在人群中炸开!
一时间,全场轰动。
众人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在这个深市的商业圈子里,周荣的地位举足轻重。
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地接风洗尘的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叶远的面容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却十分陌生,这更加增添了他身上的神秘色彩。
“周会长,不知这位叶先生是哪家的子弟?竟能让您如此费心……”
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鼓起勇气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周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狠狠地瞪了那个男子一眼!
“糊涂!叶先生的身份岂是你能随意打听的?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顿时,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众人见状,纷纷噤声,不敢再言语了!
他们心中明白,能让周荣如此维护的人,背后必定有着深不可测的势力和背景。
而叶远,坐在上座上,神色依旧淡然,仿佛这一切喧嚣与他无关。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只是偶尔看向唐宛如一家时,眼中会流露出一丝温柔之色!
唐兴国和张琴坐在一旁,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看着叶远,眼中满是敬佩!
曾经,唐家也是这城市中的名门望族,在商业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世事无常,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家逐渐走向衰落。
多年来,他们在这繁华都市的边缘默默挣扎,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而如今,叶远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们黑暗的生活。
第8章 闭上你的臭嘴
“叶先生,我们唐家……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唐兴国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
叶远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唐伯父,您不必如此,唐家的底蕴还在,未来的日子,一定能重现往日辉煌!”
唐宛如紧紧握住叶远的手,眼中闪烁着幸福信任的光芒。
在这一刻,她知道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只要有叶远在身边,一切都会充满希望!
呼……
突然,王家公子,王星宇长身而起。
他身着一身定制的意大利西装,腕间的劳力士金表在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周会长,这所谓的叶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王星宇的声音打破了大厅内原本的和谐,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似乎在他眼中,叶远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根本不值得如此大张旗鼓地招待!
“我王家在深市也算是有头有脸,可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莫不是来此坑蒙拐骗,哄得会长您团团转?”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众人的目光在叶远、王星宇和周荣之间来回游移,都想看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将如何收场?
周荣脸色一沉,他身为商会会长,平日里在这商界之中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如今被王星宇这般公然质疑,心中自是恼怒不已!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清了清嗓子说道:“王星宇,你莫要口出狂言。”
“叶先生乃是一代神医的亲传弟子,其医术超凡脱俗,他的师傅更是那传说中的江湖奇人,威名远扬!”
众人听闻此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神医之名本就带着一层神秘而尊崇的光环!
更何况是那隐于江湖的传奇人物的弟子,这身份着实令人心生敬畏了!
然而,王星宇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周会长,您这话说得未免也太离谱了些,如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神医?还江湖人物?”
“依我看,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除非他能当众展示一手医术,否则,这牛皮可就吹得太大了!”
周荣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转头看向叶远,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与为难。
毕竟,这是在他举办的宴会上!
若是叶远真的被王星宇如此刁难下去,他这商会会长的颜面也将荡然无存了。
叶远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对于王星宇的挑衅和周荣的请示,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必了!”
哗!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再次激起千层浪。
众人皆露出惊讶之色,他们不明白,叶远为何要拒绝?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只要叶先生能够展示出一手惊人的医术,那么所有的质疑都将不攻自破!
王星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怎么?不敢了?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本事!”
叶远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了王星宇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
“我治病救人,只为有缘之人,而非为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表演杂耍,以博人眼球。”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王星宇被叶远这一眼看得心中莫名一紧,竟有些慌乱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心虚!”
周荣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王星宇,你莫要逼人太甚,叶先生的医术如何,我心中自有定数。”
“今日是我为叶先生接风洗尘的宴会,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星宇却不以为然,他自恃王家的势力,根本不把周荣的警告放在眼里。
“周会长,您如此袒护这个骗子,就不怕坏了您自己的名声吗?”
此时,宴会大厅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王星宇还在那里叫嚣着,而叶远已经失去了耐心。
“闭上你的狗嘴巴!”
突然,叶远扔出了淡淡的一句话。
王星宇傻了,从小到大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过话!
所有人都被叶远的霸气惊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王星宇满脸涨红,恼羞成怒地辱骂着叶远。
“小杂种,你一个骗子有什么好嚣张的,还不赶紧滚出去……”
然而,叶远神色未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
呼!
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突然,叶远手腕一抖,银针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嗖地一声穿过空气,精准地射中了王星宇。
“啊……”
刹那间,王星宇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喉咙。
他拼命地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音!
这一幕让全场震惊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着叶远和王星宇!
过了片刻,大厅内才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低声的议论。
“这……这是什么手段?太恐怖了!”
“仅仅一根银针,就能让人瞬间开不了口,这叶远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荣站在一旁,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一抹欣喜所取代。
他心中暗忖,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叶远的这一手,无疑是向众人宣告了他的不凡!
叶远冷冷地看着王星宇,哼道:“有些人,不懂得尊重他人,就该好好学学闭嘴的道理。”
说罢,他轻轻一抬手,那根银针便如同有灵性一般,又飞回了他的手中。
王星宇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眼中的张狂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被他轻视的男人,有着无法想象的手段!
第9章 后天中期武者
王星宇坐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叶远。
在众人面前,他被叶远巧妙地戏耍了一番?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就感觉自己的颜面扫地。
“姓叶的小子,你这可恶的家伙,竟敢如此羞辱我!”
王星宇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一个青衣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李供奉,你去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知道得罪我王星宇的下场!”
这位被称为李供奉的青衣中年人,面容冷峻,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力量。
他是王家花重金聘请的武者,已经达到了后天中期的境界!
在这一方天地,也算是颇有名气的强者。
在王星宇的示意下,他微微点头,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叶远那一桌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都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宾客们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止了交谈,将目光投向这边,眼神中无比紧张!
周荣一直坐在叶远身旁,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当他看到青衣中年人走来时,立刻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戒备!
他深知这位李供奉的实力不容小觑,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叶远可能会有危险。
“王星宇,你不要乱来!”周荣大声警告道。
“叶先生是我周荣的贵客,你若是敢对他不敬,就是与我为敌!”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王星宇,毫不退缩,身上散发出一种身为上位者的威严气息。
王星宇听到周荣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周荣,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这小子如此嚣张,今天我定要让他知道厉害。”
他的脸上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似乎根本不把周荣的警告放在眼里。
虽然说周荣是深市的商会会长,但那又如何?
王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真被惹毛了,完全可以不将商会放在眼里!
“怎么?你这缩头乌龟,有本事就跟我家的供奉过几招啊!”
王星宇转过头,对着叶远大声嘲讽道。
“刚刚不是还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敢说话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想要激怒叶远,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
呼!
叶远却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王星宇和李供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王星宇,你以为找个武者就能吓唬我吗?”
叶远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你还真是天真。”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身姿挺拔,气质从容。
与对面气急败坏的王星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供奉此时已经走到了叶远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叶远!
“小子,你今天惹错人了。识相的话,就赶紧给王星宇少爷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寒冬的北风,让人不寒而栗。
叶远微微摇头,脸上的笑容依然未减:“道歉?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反而是你们,三番五次地挑衅我,真当我好欺负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自信,丝毫没有被李供奉的气势所吓倒。
此时,酒店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的局势!
王星宇看到叶远如此镇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和不安。
他原本以为叶远会被李供奉的气势吓倒,乖乖地向他道歉?
可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淡定。
但他此时骑虎难下,若是就此退缩,他的面子就真的丢尽了。
“李供奉,别跟他废话,动手吧!”
王星宇咬着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李供奉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他双脚微微分开,扎稳马步,双手缓缓抬起,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武者分为后天,先天以及更高的宗师境界,这其中每个境界,又有前中后期三个段位。
后天中期武者,比起凡人来说,已经算是真正的强者了!
叶远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漠然。
“小子,看招!”
李供奉眼神一凛,率先发难。
只见,他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叶远,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后天中期武者的雄浑力量,直捣叶远面门。
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空气都被拳风撕裂,发出“嘶嘶”声响,仿佛要将叶远的头颅击个粉碎!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看似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挡。
呼!
但就在手掌与拳头相接的瞬间,李供奉却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击中了一块坚硬无比的铁板。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臂袭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不禁大惊!
“怎么可能?这小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李供奉心中暗自思忖,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与凝重。
然而,叶远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趁着李供奉惊愕之际,脚下步伐灵动多变,如鬼魅般穿梭在李供奉身侧。
刷刷刷!
时而用手指轻轻点向李供奉的要害,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收回。
仿佛在逗弄一只无力反抗的猎物!
时而用掌风轻轻拍打李供奉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在扇动着王星宇心中,那即将熄灭的怒火和逐渐崩塌的自尊!
“这……这怎么回事?”
王星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原本以为李供奉出手,叶远必定会毫无还手之力,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跌眼镜!
第10章 第一美人回归
呼!
“你……”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内心深处涌起的一丝恐惧。
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一个实力远远超出他想象的强者。
唐宛如站在一旁,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眼神中满是崇拜与爱慕。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胸脯因激动而起伏不定。
“这就是我选中的男人,他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优秀!”
唐宛如心中暗自想着,看向叶远的目光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叶远就是她世界中的英雄,是那个能够为她遮风挡雨,驱散一切黑暗的人!
叶远的戏耍还在继续,这场对决只是他的一场表演。
而李供奉则在他的戏弄下,逐渐变得狼狈不堪!
“够了!”李供奉怒吼一声,倾尽全身之力,施展出自己的绝招。
他的身体周围灵力涌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
双拳在空中快速舞动,带起一道道凌厉的拳影,向着叶远铺天盖地般攻去,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叶远见状,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
只见他身形一闪,竟直接穿过了李供奉那看似密不透风的拳影。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高高跃起,右脚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踹在了李供奉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李供奉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酒店的墙壁。
甚至,将墙壁撞出一个人形大坑,灰尘弥漫。
酒店内顿时哗然一片,宾客们纷纷站起身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厉害!”
“是啊,能把王家的供奉像踢皮球一样踢飞,这实力简直深不可测啊!”
叶远拍了拍手,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环顾四周,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星宇的身上。
王星宇此时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后悔,早知道叶远如此强大,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他!
“你……你想怎样?”
王星宇颤抖着声音问道,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嗡嗡。
叶远冷笑一声:“我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却三番五次地挑衅我。”
“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星宇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围是一片狼藉和宾客们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他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彻底栽了,而且在这以后,恐怕都要活在叶远带给他的阴影之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几句小声却刺耳的嘀咕声打破了平静。
“你们看,唐宛如这个丫头,平日里总是遮遮掩掩的,听说她长得奇丑无比!”
“也不知是哪来的狗屎运,竟然抱上了叶先生的大腿,还得到了叶先生的喜欢,这世道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虽然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却清晰地传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叶远眼神瞬间一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抹冷笑中带着一丝不屑与愤怒!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唐宛如,目光中满是温柔与疼惜。
“宛如,把面纱揭开吧,让大家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唐宛如微微点头,她的双手轻轻颤抖着,缓缓抬起,指尖捏住面纱的一角。
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紧紧地聚焦在她的身上。
随着面纱一寸寸地滑落,一张绝美面庞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白皙的肌肤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细腻,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晕,仿佛春日里盛开的最娇艳的花朵!
眉如远黛,修长而婉约,恰似山间的一抹轻烟,双眸犹如秋水含星,明亮而深邃。
眼波流转间,闪烁着灵动与聪慧!
一只琼鼻挺翘,线条柔美,为整个面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优雅!
“哗——”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哗然声,惊叹、羡慕、懊悔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酒店空间。
“这……这怎么可能?唐宛如竟然如此美丽!”
“我们都被蒙在鼓里了,原来她一直隐藏着这样的绝世容颜!”
叶远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满意地微微点头,然后大声说道:“诸位,今日我便在此说明真相。”
“唐宛如的脸之前是中了毒,被小人所害,才会一直以面纱示人,受尽了委屈和误解。”
“但好在我略通医术,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治疗,终于将她体内的毒素清除,让她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他的声音有力,在酒店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那些曾经诋毁过唐宛如的人的心上。
唐宛如站在一旁,眼中泪光闪烁!
那是多年来的委屈一朝得雪的释放,也是对叶远深深的感激之情的流露。
她轻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
叶远轻轻走上前,握住唐宛如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对宛如说三道四,就是与我叶远为敌!”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如同凛冽的寒风,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敬畏之色!
那些之前在背后议论过唐宛如的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叶远对视。
他们心中清楚,叶远的实力深不可测,又如此护着唐宛如。
若是再敢有任何不敬之举,恐怕会招来大祸!
而唐宛如则紧紧地握着叶远的手,仿佛是她生命中最坚实的依靠。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活在别人的阴影和嘲笑之下。
因为她有叶远,这个愿意为她挺身而出,揭开所有真相的男人!
那王星宇的一张脸则是早就狰狞扭曲了!
他最喜欢美女,也喜欢搜罗天下美女。
其他方面比不过叶远也就算了,连这方面也比不过?
简直郁闷的想要吐血!
第11章 唐家的再造之恩
此刻,周围的宾客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有人觉得王星宇太过跋扈了!
而有人则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期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远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王星宇,你都快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吗?”
哗啦!
王星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他知道叶远厉害,但自己身份摆在这里,可不会任人随意乱说!
这点面子,王大少爷还是要的!
“姓叶的,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有本事让我死到临头?”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完全落下。
叶远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他炸得晕头转向!
“你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可我知道,你得了一种不治之症。”
叶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王星宇!
王星宇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这个秘密,是他一直以来深埋心底的恐惧,是他不敢触碰的噩梦!
他曾无数次怀疑自己的身体状况,那些莫名的疼痛、日渐虚弱的精神,都让他心惊胆战。
如今,这个秘密被叶远当众揭露,就像一层遮羞布被猛地扯下!
“你……你胡说!”
王星宇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用怒吼来掩盖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但他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慌乱!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如渊的眼神,仿佛在告诉王星宇,他所言句句属实!
呼!
王星宇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所有的傲慢与自负都化为乌有。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此刻都看着王星宇,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嘲讽与震惊!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他,此刻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沦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王星宇深知,自己再也无法维持那虚假的尊严了。
于是,他缓缓走到叶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泪水夺眶而出。
“叶先生,我错了,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远看着跪在脚下的王星宇,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之前你对我那般不敬,现在却想让我救你,你觉得可能吗?”
王星宇听到这话,心中一紧,急忙抓住叶远的衣角,苦苦哀求。
“叶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能治好我,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求你发发慈悲……”
他十分绝望,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远却不为所动,轻轻甩开王星宇的手,转身欲走。
呼!
王星宇见状,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抱住叶远的腿。
“叶先生,你不能走,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声音凄厉,在宴会厅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然而,叶远没有再理会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王星宇被拖在身后,却依旧死死抱住不放!
呼!
忽然,叶远的目光从瘫倒在地、苦苦哀求的王星宇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身旁的唐宛如。
此刻的唐宛如,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依偎在叶远身旁,眼神中满是对叶远的依赖与信任。
只是,她眉眼间那一丝淡淡的忧愁,如同阴霾,笼罩着她的面容!
望着唐宛如,叶远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曾经,唐家也是这城中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在商界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产业遍布各个领域。
那时的唐宛如,身为唐家备受宠爱的千金,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生活的美好。
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不经意间发生了巨大的转折!
一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危机,如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将唐家打得措手不及。
短短数月,唐家便从云端跌落谷底,曾经的辉煌不复存在,只剩下破败的家业和沉重的债务。
唐宛如也在这场变故中,从备受瞩目的千金小姐,沦为了四处奔波、为生活发愁的落魄女子!
回想起唐家的种种过往,再看看眼前楚楚可怜的唐宛如,叶远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唐宛如为了唐家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与压力。
如今她已毫无保留地跟随着自己,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为唐家做些什么?
于是,叶远微微转身,清了清嗓子,目光再次投向王星宇。
“我可以帮你治病。”
叶远的声音在宴会厅中响起,打破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王星宇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叶远,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真的吗?叶先生,你真的愿意救我?”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不过,王家要答应一个条件。”
叶远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什么条件?只要能救我,我都答应!”
王星宇毫不犹豫地说道。
此刻的他,只要能摆脱死亡的阴影,几乎可以放弃一切。
叶远微微顿了顿,目光扫向周围的宾客,随后缓缓说道:“王家要将一半的产业交给唐家来打理,并且签订转让合同。”
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的目光在叶远、王星宇和唐宛如之间来回穿梭,纷纷对这个条件感到震惊!
王星宇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喜瞬间转为惊愕。
随后是深深的纠结与挣扎!
“这……这怎么可能!”
王星宇惊呼出声。
“一半的产业,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怎么可能做主,我老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叶远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那你就等死吧!”
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星宇仿佛被重锤击中,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第12章 这医术简直神了
叶远并非在开玩笑,王星宇生死此刻就悬在这一线之间。
如果答应这个条件,王家将遭受巨大的损失,家族的荣耀与地位也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如果不答应,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了!
在这生死抉择的关键时刻,王星宇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过往的生活……
那些纸醉金迷的日子,家族的辉煌荣耀,还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想起了自己生病以来,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夜晚!
想起了自己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王星宇的决定。
终于,王星宇咬了咬牙,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我同意。”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周围的宾客们再次发出一阵惊叹!
他们没想到,在生死面前,王星宇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叶远看着王星宇,微微点了点头。
“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他说道。
随后,叶远转身对唐宛如轻声说道:“宛如,这是我为你和唐家做的一点事情。”
唐宛如眼中泪光闪烁,她紧紧握住叶远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叶远这是在为她撑起一片天,为唐家带来了一丝复兴的希望!
旁边,唐兴国和张琴也是感慨不已!
唐家,欠叶远太多了!
呼!
这时,叶远又发话了。
“现在,打电话给你老爹,把这事敲定。”
叶远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可不会做傻事,等病治好了,王家要是反悔,我岂不是白费力气?”
王星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他的尊严早已被践踏得粉碎!
此刻的他,只觉得无地自容,心中甚至涌起了想死的念头。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又不得不妥协。
于是,颤抖着双手,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王龙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王星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爸,我是星宇。”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王龙愤怒的咆哮声!
“你这个逆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把王家一半的产业交给唐家?你是不是疯了!”
王龙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刚才,有客人偷偷打电话告诉王龙了……
王星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握紧了手机,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爸,我没得选择!我不想死!”
他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而且,我现在也开始接手公司的事情了,我有权利签那些字!”
说完,他不顾众人的惊愕,直接挂断了电话。
宴会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纷纷对王星宇的举动表示震惊!
“这小子,翅膀硬了啊!竟然敢挂他老爹的电话!”
“是啊,看来为了活下去,他真是不顾一切了。”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王星宇的心。
王星宇此刻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他转过头,看向叶远,眼中满是哀求!
“现在,你可以给我治病了吧?”
然而,叶远却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急,先去王氏集团把合同签了再说。”
刷!
王星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也明白叶远的顾虑。
无奈之下,他只能点了点头。
叶远转头看向唐宛如,温柔地说道:“宛如,你也一起去,这是关乎唐家未来的大事,你理应在场。”
唐宛如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欣慰的泪花!
于是,叶远、王星宇和唐宛如一行人离开了宴会厅,前往王氏集团。
一路上,王星宇坐在车中,沉默不语。
他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
曾经,他是王家的骄傲,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出卖家族的产业……
而叶远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开始,与王家的这场博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至于王星宇的病,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但前提是王家必须遵守承诺!
唐宛如则紧紧地握着叶远的手,心中充满了对他的感激。
如果没有叶远,唐家可能永远也无法翻身了。
如今,叶远不仅为她挺身而出,还为唐家争取到了如此宝贵的机会!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王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这座大楼高耸入云,彰显着王家在商界的地位与实力。
然而,此刻的王星宇却觉得这座大楼仿佛是一座牢笼,将他困在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众人来到了王氏集团的会议室。
王星宇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吩咐手下准备好转让合同。
不一会儿,一份份合同摆在了众人面前。
王星宇拿起笔,手却微微颤抖着,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
叶远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终于,王星宇咬了咬牙,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唐宛如也在叶远的鼓励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意味着王氏集团一半的产业将正式归唐家所有!
签完合同后,叶远收起合同,看向王星宇,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病了。”
王星宇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急切地说道:“叶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
叶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随后,叶远让王星宇平躺在会议室的沙发上。
他站在一旁,双手缓缓抬起,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掌心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柔和而温暖,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叶远将双手缓缓放在王星宇的身上,光芒瞬间笼罩了王星宇的全身!
王星宇只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叶远的手掌传遍了全身,原本虚弱的身体仿佛重新注入了力量。
片刻之后,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简直……神了!
第13章 谁给你的胆子!
可就在下一刻……
噗!
忽然,王星宇脸色骤变,喉咙一阵发紧,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在地上溅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星宇心中疯狂呐喊,情绪瞬间崩溃,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呼!
他猛地伸出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拉住叶远的胳膊。
“叶远!”
王星宇带着哭腔大喊,声音颤抖得厉害。
“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叶远,仿佛要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我都以为被你治好了啊!”王星宇的泪水夺眶而出。
叶远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凝重。
“是我大意了。”
叶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体内的寒气太过霸道,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刚刚确实草率了,原以为已经将其祛除干净。”
王星宇听了叶远的话,心中一阵绝望。
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下去,若不是叶远扶着,恐怕早已摔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王星宇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过了片刻,王星宇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他双手紧紧抓住叶远的手臂,用力摇晃着。
“叶先生,你一定要治好我!”王星宇的眼神中充满了哀求,“求求你了,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
叶远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星宇。
“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
叶远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说完,叶远缓缓蹲下身子,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套银针。
呼!
这套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仿佛带着岁月的痕迹。
唐宛如一直站在一旁,紧张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当她看到叶远取出银针的那一刻,不禁轻呼出声:“竟然还会银针!”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可是很古老的中医手法呀!”
唐宛如轻声呢喃,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敬佩。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没想到这位先生,竟然还精通这一手。”
“是啊,这种古老的医术,现在会的人可不多了。”
叶远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银针。
这些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被他轻轻摆弄着,仔细检查是否有瑕疵。
“这套银针,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叶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它跟随我多年,曾治愈过无数疑难杂症。”
叶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看到了曾经与师父一起行医济世的日子。
说着,叶远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接下来,我要展示一套失传已久的银针之法。”
叶远的声音不大。
众人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失传已久的银针之法,那该是多么神奇的医术啊!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叶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叶远缓缓走到王星宇身边,让他平躺在地上。
轻轻地为王星宇调整姿势,让他尽可能地放松。
“别紧张,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刺痛,但你一定要忍住。”
叶远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
王星宇微微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
“我相信你,叶远。”
叶远点了点头,再次深吸一口气。
呼!
他伸出右手,拿起一根银针,在手中轻轻转动。
那根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被赋予了神秘的力量!
叶远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银针如蜻蜓点水般,快速而精准地刺入王星宇的穴位。
每刺入一针,叶远的眉头都会微微皱起,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银针下的脉象变化。
随着一根根银针刺入王星宇的身体,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王星宇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唐宛如捂住嘴巴,眼中满是震惊与喜悦。
“叶远,你简直就是神医啊!”
叶远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惊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星宇的身上。
渐渐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王星宇的病情虽然有了好转,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滞。
估呼呼呼!
他的手指在银针之间灵活地穿梭,不断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
终于,叶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缓缓拔出最后一根银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暂时没事了。”
王星宇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叶先生,谢谢你……”
王星宇哭着道。
叶远走到王星宇身边,道。
“记住,以后要注意调养身体,不能再让寒气侵入了。”
王星宇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嗯嗯,我一定会的。”王星宇说道。
哒哒哒!
众人还沉浸在叶远妙手回春的惊叹中,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王家家主王龙,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魁梧,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精致的金色纹路,彰显着他的尊贵身份!
此刻,一张脸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逆子,是谁给你的胆子!”
王龙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庭院中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敢把王家一半的资产拱手送给唐家!”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射出凶狠的目光,径直逼视着王星宇。
原来,方才王星宇为了让叶远全心全力为自己治病,在未与家族商议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签字,将王家一半的产业都划给了唐家。
第14章 咱们别再招惹他了!
王星宇看到父亲这般盛怒模样,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只能尴尬地低下头!
王龙带来的一大群手下,个个身着黑色劲装,面色冷峻,迅速散开,将叶远、唐宛如等唐家人团团围住。
他们目光冰冷,手按刀柄,只要王龙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叶远站在人群中,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局势,他嘴角忽然浮起一抹冷笑。
目光如炬,直视王龙!
“你确定要这么做?”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王龙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哼,你不就是个会看病的医生罢了。”
他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指,指着叶远,脸上满是轻蔑。
“我要动你,你又能怎么样?”
叶远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犹如寒潭之水。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动,一根银针不知何时已夹在指尖。
呼!
轻轻一送,那根银针便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精准无误地扎入了王星宇的死穴。
“啊!”王星宇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如遭电击,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眼中满是恐惧与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爹!快救我!”
他拼尽全力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叶远看着痛苦挣扎的王星宇,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语气平淡却又让人胆寒。
“再过一分钟,他就要死!”
叶远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冰冷刺骨。
王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犹如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叶远,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你竟敢……”
王龙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震惊。
“我敢。”
叶远冷冷地打断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你若再敢轻举妄动,我便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
叶远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刺向王龙的心脏。
王龙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心中清楚,叶远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看着痛苦不堪的儿子,心中犹如刀绞。
“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龙咬着牙,艰难地问道。
叶远微微抬起头,看着王龙:“让我们走,并且承认王星宇签署的协议。”
叶远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可一看到儿子那痛苦的模样,他的心又软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王龙终于妥协,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呼!
接着,他缓缓抬起手,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
叶远微微点头,手指轻轻一动,银针从王星宇的死穴中缓缓拔出。
王星宇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神色。
叶远走到王星宇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
叶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警告的意味。
王星宇虚弱地点点头,眼中满是畏惧。
他看着叶远,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叶远救命之恩的感激,又有对他手段的恐惧!
叶远站起身来,走到唐宛如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走吧。”
唐宛如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意,紧紧握住叶远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叶远带着唐家人,在王龙和他手下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了别墅!
王龙站在原地,望着叶远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甘。
从今天起,王家与叶远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的贪婪……
“爹……”
王星宇虚弱的声音将王龙从沉思中唤醒。
王龙走到儿子身边,蹲下身子,将他轻轻扶起。
“儿子,别怕,爹会为你报仇的。”王龙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王星宇微微摇头:“爹,别再招惹他了。他……他太可怕了。”
王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变得冷酷起来!
“不行,此仇不报,我王龙誓不为人。”
王龙的声音中充满了仇恨。
他的心中已经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让叶远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叶远,却浑然不知王龙心中的想法。
他带着唐家人,返回了别墅中。
呼!
这时,二老进了房间,商量事情。
“老唐,你说叶远这孩子,人品、能力样样拔尖,宛如能和他在一起,是咱们女儿的福气。”
张琴轻轻拉着丈夫的手,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唐兴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这孩子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精湛,还屡次救咱们唐家于危难之中。”
他稍作停顿,眼神愈发坚定!
“我看,过几天就给他们把婚礼办了吧?”
张琴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正有此意!早点成婚,咱们也能早点了却一桩心事。”
两人敲定此事后,便迫不及待地把叶远和唐宛如唤到跟前。
听到二老宣布要为他们举办婚礼,叶远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
“伯父、伯母,这是不是太急了些?”
毕竟,在他看来,虽然与唐宛如情投意合,但如此迅速地步入婚姻殿堂,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唐兴国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会客厅里回荡。
“孩子,一点都不急!”
“你不知道,自从你出现在宛如身边,我们就认定你是最佳女婿人选,早点成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琴也在一旁附和,拉着叶远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是啊,叶远,你就别推辞了,我们都盼着你能早日成为我们的女婿呢!”
唐宛如站在一旁,脸颊绯红,如同天边的云霞。
她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羞涩……
偷偷瞥了一眼叶远,心中非常期待这场婚礼!
叶远看着二老那殷切的目光,又瞧见唐宛如娇羞的模样,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了。
第15章 不成器的养子回来了!
“对了!”
然而,叶远的心中却掀起了一阵波澜!
突然,想起来几天后那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
叶远微微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唐宛如那如桃花般娇艳的脸庞上,又缓缓看向唐兴国和张琴那和蔼可亲的面容。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做下决定,既然即将成为一家人,那便要毫无保留地将珍贵之物赠予他们!
“伯父、伯母,宛如,”
叶远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打破了庭院中的宁静。
“过几日,我便要与宛如成婚,今日我想送你们一些礼物,略表心意。”
唐宛如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微微歪着头,像一只好奇的小鹿,眼中满是对叶远礼物的期待。
唐兴国和张琴对视一眼,眼中也流露出好奇之色!
他们明白叶远绝非平凡之人,以他的能力与见识,这礼物必定非同寻常。
“叶远啊,你有心了,只是不必如此破费。”
唐兴国微笑着说道。
尽管言语中透着客气,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的好奇。
叶远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呼!
他缓缓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锦盒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一枚温润的玉佩映入众人眼帘。
玉佩通体碧绿,如同一汪清泉,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
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细腻,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叶远轻轻拿起玉佩,走到唐宛如面前,眼神中饱含深情。
“宛如,这枚玉佩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它不仅是一件饰品,更是一件灵物。”
叶远温柔地说道,“戴上它,不仅能保你平安,还能让你在休息时事半功倍。”
唐宛如的双眼瞪得如同两颗明亮的星星,她颤抖着双手接过玉佩,眼中满是感动与惊喜。
“叶远,这太珍贵了……”她的声音略带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叶远轻轻为唐宛如戴上玉佩,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脖颈,唐宛如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玉佩,感受着那丝丝凉意和温润质感,心中充满了幸福。
随后,叶远又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巧的布袋,分别递给唐兴国和张琴。
“伯父、伯母,这两枚灵石虽小,却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你们佩戴在身上,可使身心舒畅,延年益寿。”
叶远微笑着解释道。
唐兴国和张琴接过布袋,好奇地打开,只见两枚散发着微光的灵石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们拿起灵石,仔细端详,感受着从灵石中传来的丝丝温暖和奇异力量。
“这……这真是太神奇了!”
张琴忍不住惊叹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
唐兴国也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叶远,你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们……”
“伯父、伯母,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叶远诚恳地说道。
“感谢你们养育了宛如这样优秀的女儿,能与她成婚,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唐宛如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她扑进叶远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叶远,谢谢你……”她轻声抽泣着,声音中充满了幸福与甜蜜。
叶远轻轻拥抱着唐宛如,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傻瓜,谢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爱意。
唐兴国和张琴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嗯?!
忽然,叶远冥冥中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一皱。
“你们先在这里,我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在叶远离去后,别墅里满是即将迎来喜事的温馨氛围。
唐宛如和父母唐兴国、张琴满心欢喜,准备出门采买结婚用品。
阳光透过窗户,将屋子照得暖烘烘的,他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唐宛如拿起外套,准备迈出家门时,“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三人浑身一颤,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
唐宛如下意识地躲到父母身后,惊恐地瞪大双眼。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脚步踉跄,醉醺醺地闯进屋内!
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却又透着凶狠,头发凌乱得像个鸟窝,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唐翰林!”
唐兴国又惊又怒,脱口而出。
唐宛如和张琴看清来人后,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厌恶与恐惧。
唐翰林晃晃悠悠地站定,恶狠狠地扫视着屋内的三人,嘴里嘟囔着:“哼,你们倒是过得挺舒坦!”
唐兴国强压着怒火,向前一步,质问道:“唐翰林,你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快滚出去!”
唐翰林冷笑一声,晃晃脑袋,“滚?没那么容易!我现在没钱花了,你们得给我钱!”
说着,他大踏步向前,伸手就去抓唐兴国的衣领。
唐兴国侧身一闪,躲开唐翰林的拉扯。
“你这不成器的东西,我们已经和你断绝关系,别再纠缠!”
唐翰林眼睛一瞪,“断绝关系?我可不管!你们唐家的钱,我还没花够!”
说着,他猛地挥起拳头,砸向一旁的桌子。
桌上的花瓶被震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碎成一地瓷片。
张琴吓得尖叫起来,紧紧抱住唐宛如。“你别乱来!”
唐翰林根本不理会,目光落在唐宛如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邪念。
“哟,这不是宛如妹妹吗?几天不见,出落得更标致了,听说你要嫁人了,怎么着,也得给哥哥我点彩礼钱吧!”
唐宛如又气又怕,脸涨得通红,“你别胡说八道!你这种人,不配和我说话!”
唐翰林却不怒反笑,“哈哈,还嘴硬!信不信我今天把你们这喜事搅黄了!”
唐兴国气得浑身发抖,“唐翰林,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唐翰林满不在乎地大笑,“你报啊!等警察来了,我就说你们虐待养子,这么多年不给我生活费,看谁有理!”
第16章 饶他一条狗命吧!
唐兴国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明白唐翰林无赖至极,真闹到警察局,事情只会更麻烦。
这时,唐翰林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唐宛如的胳膊。
“走,跟我去拿点钱,不然有你好看!”
唐宛如拼命挣扎,“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使出浑身力气,抬腿踢向唐翰林。
唐翰林吃痛,松开了手,但依旧不依不饶地挡在门口。
唐兴国见状,冲上去想要拉开唐翰林。
唐翰林用力一甩,将唐兴国推倒在地。“老东西,别碍事!”
张琴惊呼一声,急忙跑过去扶起唐兴国。“你怎么样?”
唐兴国脸色苍白,捂着腰,“我没事,你照顾好宛如!”
唐宛如心急如焚,一边警惕地看着唐翰林,一边寻找逃脱的机会。
她偷偷将手伸进口袋,想要拿出手机报警,却被唐翰林眼尖发现。
“想报警?没门!”
唐翰林一个箭步冲过去,抢走唐宛如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跑!”唐翰林恶狠狠地说道,“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砸了这房子!”
说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摆件,高高举起,作势要砸。
唐宛如心急如焚,心中默默祈祷叶远能快点回来。
她强装镇定,试图拖延时间。“唐翰林,你冷静点,钱的事好商量。”
唐翰林却不为所动,“少废话,我现在就要钱!”
唐兴国咬咬牙,“我们不会再给你一分钱!你这败家子,把唐家的脸都丢尽了!”
唐翰林怒极反笑,“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将手中的摆件狠狠砸向地面,摆件瞬间碎成几块。
“下一个,就是你们的脑袋!”
唐翰林咆哮着,再次冲向唐宛如。
唐宛如惊恐地闭上双眼,她能感受到唐翰林身上散发的恶意,却无力反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唐翰林身形一顿,转头望去,只见叶远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随时能将唐翰林吞噬!
“叶……叶远!”
唐翰林声音颤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叶远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且经历之前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叶远的厉害。
在酒店里面……把王星宇逼迫的那个样子!
听说一番操作害得王家损失了一半的产业,直接跌为三流家族?
嗖!
下一刻!
叶远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欺身到唐翰林面前。
他眼神冰冷,仿佛能将空气冻结,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原本温馨的别墅内突兀炸开,唐翰林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又滑落下来,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几颗牙齿也被这一巴掌扇落,在地上打着滚。
“你敢动她!”
叶远的声音低沉且充满杀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
他一步一步向唐翰林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仿佛他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将死亡的阴影逐渐笼罩。
唐翰林此时彻底清醒,眼中满是恐惧,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慌乱地求饶!
“别……别杀我,我错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温和的叶远,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叶远一把揪住唐翰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唐翰林的双脚离地乱蹬,双手徒劳地抓着叶远的手臂。
叶远的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握拳,骨节泛白,空气中似乎都因为这一拳的蓄势而发出嗡嗡的颤鸣。
“今天,你必死!”
叶远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的杀意浓烈得如同实质化的黑暗。
就在叶远的拳头即将砸下,唐翰林的生命即将终结之时,唐兴国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叶远的胳膊。
“叶远,别杀他!”他的声音带着哀求,眼神中满是不忍。
叶远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唐兴国,眼中的怒火并未消退。
“伯父,他刚才差点伤害了宛如,还这般羞辱你们,怎能轻易放过?”
唐兴国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纠结与挣扎。
“他……他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我们曾经收养的孩子。”
“当年收养他,也是想着给他一个家,如今若真看着他死在眼前,我……我实在做不到。”
张琴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是啊,叶远,饶了他这一次吧。”
唐宛如虽心有余悸,但看着父母的模样,也轻声说道:“叶远,就听我爸妈的吧。”
叶远的拳头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呼!
他缓缓放下拳头,一把将唐翰林扔在地上。
唐翰林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叶远深深的恐惧。
叶远冷冷地看着唐翰林,“今天看在伯父伯母的份上,饶你一命。若再有下次,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唐翰林忙不迭地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唐兴国走上前,看着狼狈不堪的唐翰林,叹了口气。
“翰林,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我们唐家与你再无瓜葛。”
唐翰林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到了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恶狠狠地看了叶远一眼!
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随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叶远看着唐翰林离去的方向,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有种不安。
像唐翰林这种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此刻,他更担心唐宛如和她父母的安危!
“伯父、伯母,宛如,你们没事吧?”叶远关切地问道。
唐兴国摇了摇头,“我们没事,多亏你及时回来,不然……”
唐宛如紧紧抱住叶远,“叶远,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远轻轻抚摸着唐宛如的头发,“别怕,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第17章 灵心丹的神奇功效!
呼!
接着,叶远轻车熟路地来到别墅地下室。
这里静谧昏暗,四周墙壁由古朴砖石堆砌,弥漫着潮湿陈旧的气息。
地下室中,一座青铜丹炉静静伫立,炉身雕刻着神秘符文,在黯淡光线中隐隐闪烁。
叶远神情凝重,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堆灵草。
这些灵草是他耗费数月,踏遍山川寻觅而来。
有通体莹绿、叶片如羽的清风草,能稳定心神、净化灵气!
形如赤蛇、散发炽热气息的炎心藤,是增添丹火力量的关键!
还有散发着幽蓝荧光的月露花,其蕴含的柔和灵力,可调和药性。
他将灵草整齐排列在丹炉旁的石桌上,每一株都小心放置,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在这个世界,修行境界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体、大乘、渡劫九个阶段。
练气为初阶,吸纳天地灵气入体,锤炼自身!
筑基则是在体内构筑灵力根基,稳固修行之路!
金丹期,灵力凝聚成丹,拥有超凡力量;元婴宛如修行者的第二灵魂,可出窍战斗。
化神后,神念强大,能洞察天地玄机。
返虚境可触摸虚空奥秘!
而合体时,自身与天地之力融合。
至于大乘期,修行者几近巅峰!
渡劫则是直面雷劫考验,若成功便能飞升上界,成为不朽仙人。
唐宛如只是一介凡人,若能服下灵心丹,洗髓伐体,便可踏入练气之境,开启修行之路。
叶远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灵力从指尖涌出,精准地落在丹炉底部,瞬间燃起熊熊火焰。
丹炉内温度急剧上升,符文光芒愈发耀眼。
他先将清风草放入丹炉,火焰瞬间包裹住灵草,发出“滋滋”声响。
叶远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炉内变化,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
随着时间推移,清风草渐渐化为一团绿色液体,悬浮在炉中。
接着,炎心藤被投入丹炉。
刹那间,火焰猛地高涨,温度飙升。
叶远神色镇定,双手不断变换印诀,控制着火候。
炎心藤在高温下迅速融化,与绿色液体相互交融,散发出炽热气息。
最后,叶远轻轻将月露花放入丹炉。
月露花一接触到混合液体,立刻绽放出幽蓝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将整个丹炉照亮。
叶远眉头紧皱,双手快速舞动,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丹炉。
三种灵草的精华在炉内剧烈翻滚、融合,散发出奇异光芒和阵阵药香。
叶远不敢有丝毫懈怠,全身心投入到炼制过程中。
他的灵力在体内高速运转,与丹炉内的灵力相互呼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丹炉内的变化愈发激烈。
突然,丹炉内传来一阵剧烈震动,光芒瞬间大盛。
叶远心中一紧,知道到了关键时刻。
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拍丹炉,强大的灵力汹涌而出,将丹炉紧紧包裹。
丹炉内的震动逐渐平息,光芒也慢慢收敛。
叶远小心翼翼地打开丹炉,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在丹炉中,一枚圆润的灵心丹静静躺着。灵心丹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芒,表面有细密符文闪烁。
符文流转间,灵心丹的力量不断凝聚、稳固。
这枚丹药凝聚着叶远的心血与希望,也承载着唐宛如踏入修行界的梦想。
叶远轻轻拿起灵心丹,心中感慨万千。
他明白这枚丹药将彻底改变唐宛如的命运,快步走出地下室,寻找唐宛如。
找到唐宛如时,她正在庭院中晒太阳。
看到叶远走来,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叶远,刚刚干嘛了?”
叶远微笑着走到她身边,摊开手掌,露出灵心丹:“宛如,这是我为你炼制的灵心丹,服下它,你就能洗髓伐体,成为修行者。”
唐宛如看着灵心丹,眼中满是惊讶与期待。
她轻轻接过灵心丹,感受着丹药传来的温暖与力量。
“真的吗?我真的能成为修行者?”
唐宛如声音颤抖,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叶远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服下它,你就能踏上修行之路,拥有超凡力量。”
唐宛如不再犹豫,将灵心丹放入口中。
呼!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爆发。
唐宛如只觉全身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疼痛难忍。
她忍不住惨叫出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叶远立刻伸出双手,将灵力输入唐宛如体内,帮助她缓解痛苦,引导药力在体内运行。
“宛如,坚持住,这是洗髓伐体的过程,虽然痛苦,但你一定要撑过去。”
叶远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给唐宛如带来了无尽的勇气。
在叶远的帮助下,唐宛如强忍着剧痛,咬牙坚持。
随着药力的深入,她体内的杂质开始不断排出,身体逐渐变得轻盈。
渐渐地,唐宛如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体内诞生,那是灵气的涌动。
唐宛如成功踏入了练气境,成为了一名修行者。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喜悦的光芒:“叶远,我做到了,我真的成为修行者了!”
叶远看着唐宛如,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你,宛如。”
“从现在开始,你将踏上一条充满挑战与奇迹的修行之路。”
唐宛如紧紧握住叶远的手,心中充满了感激与爱意:“谢谢你,叶远,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叶远轻轻抚摸着唐宛如的头发:“这是你应得的,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走。”
……
呼!
这时候,一辆造型奢华的豪车缓缓停在别墅外,车身锃亮,反射着刺目的光,彰显着不凡的身份。
车身上那独特的张家徽记,更是让人心生敬畏。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了出来,他便是张家管家。
管家目光扫视四周,眼神犀利而傲慢,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唐家别墅大门。
未等仆人迎接,他便伸手推开半掩的门,大步踏入庭院,那架势仿佛这唐家别墅是他自家后院一般。
“让唐兴国出来!”
管家站在庭院中,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不屑。
第18章 治死了你负责吗?
唐兴国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听闻这嚣张的叫喊声,眉头瞬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放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走出书房。
曾经的唐家,在深市也是声名赫赫、辉煌一时,如今虽然没落,但骨子里的傲气仍在。
看到张家管家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唐兴国心中一阵恼火,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不知张管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唐兴国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语气冰冷地问道。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管家,眼神中透着不甘示弱的意味。
管家抬眼瞥了唐兴国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哼,听闻叶远在你家。”
“我家老爷得了一种怪病,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听闻叶远医术高明,张家主特命我前来请他去府上治疗。”
管家说话间,神色傲然,仿佛在施舍一份天大的恩赐。
唐兴国心中一沉,张家在深市的地位,得罪不起。
但叶远并非唐家的附庸,他怎么能随意被指使去给张家主治病?
而且叶远这段时间为唐家做了诸多事情,唐兴国打心底里不愿去麻烦他。
“张管家,叶远他……他近日身体不适,恐怕无法前往张家。还望张管家回去转告张家主,另请高明吧。”
唐兴国找了个借口,试图婉拒。
管家一听,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唐兴国,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家老爷能看上他叶远,那是他的福气。”
“你要是不识好歹,阻拦此事,休怪张家不客气!”
管家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唐兴国,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唐兴国心中一阵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堂堂唐家曾经的家主,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如今的唐家早已今非昔比,无法与张家抗衡。
“张管家,你……”唐兴国刚想反驳,却又无奈地咽下了后面的话。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哼,识趣点就赶紧把叶远叫出来!别耽误了我家老爷的病情,否则,唐家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管家再次威胁道,眼神中充满了压迫感。
唐兴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痛苦挣扎。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张管家稍等,我这就去叫叶远。”
说完,他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唐兴国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心上。
他来到后院,叶远正在一片花丛中闭目养神,感受着自然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叶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唐兴国满脸愁容地走来,心中不禁疑惑。
“唐叔叔,发生什么事了?”叶远站起身,关切地问道。
唐兴国看着叶远,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说道。
“叶远啊,是这样的,深市张家家主得了怪病,听闻你的医术,便派管家前来请你去治疗。”
“那管家……态度嚣张,还威胁唐家。”
“我本不想答应,但如今唐家实在无力抗衡张家,只能……只能来问问你的意思。”
唐兴国说完,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
叶远听后,微微皱起眉头。
他与张家并无交集,也不想卷入豪门的纷争之中。
但看着唐兴国为难的样子,又想到唐家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心中有些不忍。
“唐叔叔,您别为难。既然如此,我跟管家走一趟便是。”
叶远微笑着说道,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唐兴国看着叶远,眼中满是感激:“叶远,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张家太过强势,我……”
“唐叔叔,您别这么说。这也算是一次机缘,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叶远安慰道。
随后,叶远与唐兴国一起回到前院。
管家看到叶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哼,算你识相。跟我走吧,别耽误了我家老爷的病情。”
叶远看了管家一眼,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他转身对唐兴国说道:“唐叔叔,您放心,我去去就回。”
唐兴国点了点头,叮嘱道:“叶远,万事小心。”
叶远跟着管家上了车,豪车缓缓启动,驶出唐家别墅。
唐兴国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此次叶远前往张家,吉凶难测。
张家家主的怪病,说不定隐藏着诸多未知的危险?
但如今,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叶远身上,默默祈祷一切顺利了!
呼!
很快,豪车稳稳停在张家大庄园那气派非凡的雕花大门前,两扇厚重的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园内奢华而精致的景象。
叶远随着张管家,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前行,两侧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植,宛如训练有素的士兵,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踏入庄园深处,叶远丝毫没有被周围的奢华所震慑,平静开口:“奔波许久,我饿了,先安排些饭菜。”
他神色淡然,仿佛提出的是再寻常不过的要求。
张管家原本匆忙的脚步骤然停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
他猛地转身,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怒火!
“你这是何意?我家老爷危在旦夕,你竟还有心思吃饭?”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叶远不慌不忙,目光冷冷地迎上张管家的视线:“人是铁饭是钢,我不吃饱,哪有力气施展医术?”
“要是因体力不支看不好病,导致张家主有个三长两短,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张管家的心坎上。
张管家瞪大了眼睛,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语塞。
他紧咬着牙,双手握拳,关节泛白,显然被叶远的话气得不轻,可又深知叶远所言在理。
僵持片刻,张管家狠狠地瞪了叶远一眼,猛地转过头,对着一旁候着的下人怒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饭菜!”
那下人吓得浑身一颤,赶忙匆匆退下。
没过多久,一桌丰盛的饭菜便摆在了叶远面前。
珍馐美馔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叶远也不客气,安然入座,有条不紊地吃了起来。
张管家在一旁看着,心中虽满是怒火与不甘,却又无计可施!
第19章 拍卖无根灵水!
叶远夹起一块色泽红润的红烧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了几下,随即眉头微微一皱。
他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口。
“张管家,”叶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菜,着实有些差强人意。”
张管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堆满了笑容,赶忙上前一步说道。
“叶先生,实在对不住,是我们考虑不周,您看这菜是哪里不合口味,小的马上吩咐厨房改进。”
叶远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些菜太垃圾了,简直难以下咽。我向来只吃山珍海味,你们重新准备吧。”
此言一出,宴会厅里瞬间一片哗然。
下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要知道,这一桌菜可是张家厨房精心准备了许久,汇聚了各种名贵食材和精湛厨艺!
张管家更是气得牙齿痒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但一想到张家主还卧病在床,全指望眼前这位叶远先生来诊治。
张管家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叶先生息怒,是我们的不是,这就撤掉重新做。”
说罢,他连忙挥手示意下人们将桌上的菜肴撤下。
下人们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原本摆满菜品的桌子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张管家又亲自快步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骂叶远的刁钻,可又无可奈何。
厨房里,厨师们正满心期待着能得到客人的夸赞,却见张管家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都愣着干什么!”
张管家大声呵斥道,“赶紧重新做一桌,要山珍海味,务必让那位叶先生满意!”
厨师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食材。
海参、鲍鱼、鱼翅等珍贵食材被一一从库房中取出,炉灶上的火苗熊熊燃烧。
厨师们各显神通,锅铲在锅中上下翻飞,整个厨房弥漫着忙碌的气息。
而在宴会厅里,叶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张管家则站在一旁,时不时看向厨房的方向,心中焦急万分。
只盼着新的菜肴能尽快上桌,让这位难伺候的叶先生满意。
过了许久,厨房的门再次打开,下人们鱼贯而出,手中端着一盘盘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
这些菜品的摆盘更加精美,每一道菜都宛如一件艺术品。
“叶先生,新的菜已经准备好了,请您品尝。”张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叶远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桌上的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呼!
他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起来。
“嗯,这道海参做得还算不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叶远夹起一块海参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说道。
张管家听到这话,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不过,这鱼翅的味道还是差了些,不够鲜美。”
叶远话锋一转,又皱起了眉头。
张管家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刚放下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叶先生,实在抱歉,要不我们再……”
“算了,这次就先这样吧。”
叶远摆了摆手,打断了张管家的话。
“看在你们重新准备的份上,我就勉强吃一些。”
张管家连忙点头称是,心中暗自庆幸这场风波终于暂时平息。
晚宴结束后,叶远被张管家带到了张家主的房间。
张家主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叶远走上前,为张家主仔细地把脉、诊断。
“张家主的病情虽然棘手,但也并非无药可医。”
叶远沉思片刻后说道。
“不过,这治疗过程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珍贵药材,还需你们全力配合。”
张管家连忙应下,表示一切都会按照叶远的要求准备。
经过一番商讨,叶远为张家主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随后便在张家住了下来。
接下来,叶远依旧是一副挑剔的模样,对饮食、居住环境等各方面都要求极高。
张管家虽然心中不满,但为了张家主的病情,只能一一满足他的要求。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家主的病情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张管家看着张家主的气色一天天变好,之前对他的种种不满也渐渐消散。
呼!
这时候,叶远将张管家叫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要想彻底根治你们家主的病,非得找到传说中的无根灵水不可。”
张管家一听,顿时傻了眼,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远,满脸的难以置信。
“无根灵水?这……这上哪儿去找啊?”
叶远微微挑眉,不紧不慢地说:“今日下午城西有一家大型拍卖会,我估计那里会有。”
张管家面露难色,心中暗自叫苦。
城西的拍卖会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进的,那都是些达官贵人云集的地方,入场券就极为难得。
但为了家主的病,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叶先生,我这就去想办法。”
张管家匆匆离开,开始四处托关系、找门路,费了好大的周折,总算是弄到了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券。
下午,拍卖会现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张管家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会场,四处张望着,寻找着无根灵水的踪迹。
呼!
拍卖会开始后,一件件珍贵的拍品依次登场,引得台下的众人竞相出价。
张管家心急如焚,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了无根灵水。
终于,在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主持人高声喊道:“接下来,我们将拍卖一件稀世珍宝——无根灵水!”
张管家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只见一个精美的玉瓶被端上了台,瓶中装着的无根灵水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主持人开始介绍无根灵水的神奇功效,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
第20章 终于开口说人话了!
张管家心中暗喜,可还没等他高兴太久,竞价就开始了!
而且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超出了他的预算!
张管家咬了咬牙,不断地举牌加价,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其他竞拍者也不甘示弱,不断地与他竞争。
价格越来越高,张管家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心中犹豫不决,毕竟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但一想到家主的病情,他又咬了咬牙,继续加价。
就在张管家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管家,这无根灵水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根本买不起。”
张管家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管家心中一惊,认出此人正是城中另一大家族的少爷,平时就与张家不和。
张管家心中暗自叫苦,但仍不甘心地说道:“我张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年轻公子冷笑一声:“哼,就凭你张家现在的财力,也想跟我争?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管家气得满脸通红,但却无言以对。
就在张管家犹豫要不要继续加价的时候,拍卖槌落下,无根灵水被那位年轻公子以高价拍得。
张管家眼睁睁地看着无根灵水被别人拿走,心中懊悔不已,又气又急,差点晕了过去。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拍卖会现场,不知道该如何向叶远交代。
回到张家后,张管家低着头,不敢正视叶远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叶……叶先生,对……对不起,无根灵水……被别人拍走了。”
叶远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怎么回事?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张管家连忙将拍卖会上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远。
叶远听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罢了,这也不能怪你。”
“不过,这无根灵水对家主的病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张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叶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叶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拍卖不行,我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你去查一查那位拍下无根灵水的公子是谁,住在哪里,我们今晚就去把无根灵水偷回来。”
张管家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恐地说:“偷?这……这怎么行?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张家可就完了。”
叶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不会被发现的。”
“而且,为了家主的病,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了。”
张管家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叶先生,我听你的。”
夜幕降临,叶远和张管家换上了夜行衣,悄悄地来到了那位年轻公子的府邸外。
嗖!
叶远施展轻功,轻松地翻过了围墙,进入了府邸内。
张管家则在外面望风,心中紧张得怦怦直跳。
叶远在府邸内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存放无根灵水的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正准备进去拿无根灵水时。
突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向他扑来。
叶远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过,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凶猛的獒犬。
獒犬狂吠着,再次向叶远扑来。
叶远不敢大意,与獒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他身形灵活,巧妙地避开獒犬的攻击,同时寻找着机会反击。
终于,在一番苦战之后,叶远成功地制服了獒犬。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走进房间,四处寻找无根灵水。
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保险柜,心中一动,想必无根灵水就放在里面?
咔擦!
叶远施展开锁绝技,不一会儿就打开了保险柜,果然看到了那瓶无根灵水。
他心中大喜,连忙拿起无根灵水,正准备离开时。
突然,房间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叶远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连忙找地方藏了起来。
房门被打开,一群护卫冲了进来,四处搜寻着。
叶远屏住呼吸,躲在一个角落里,心中暗暗祈祷不要被发现。
就在这时,一只护卫的脚不小心踢到了獒犬的尸体,他大声喊道:“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护卫们顿时紧张起来,开始在房间里仔细地搜查。
叶远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看准时机,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与护卫们展开了一场混战。
他身手敏捷,很快就打倒了几名护卫,但护卫们人多势众,渐渐地将他围了起来。
就在叶远陷入困境之时,突然,窗外传来了一阵口哨声。
叶远心中一动,就知道是张管家在外面接应他。
他连忙施展轻功,冲破窗户,跳出了房间,与张管家会合后,两人迅速逃离了府邸。
呼……
回到张家后,叶远和张管家都松了一口气。
张管家看着叶远手中的无根灵水,激动地说:“叶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我们根本不可能拿到无根灵水。”
叶远微微一笑:“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用无根灵水给家主治病吧。”
两人来到张家主的房间,叶远将无根灵水小心翼翼地倒入药锅中,开始熬制药汤。
不一会儿,药汤熬好,叶远亲自喂张家主喝下。
过了一会儿,张家主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张管家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叶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家主的病终于有救了。”
叶远微笑着说:“别急,这只是第一步,还需要后续的治疗和调养。”
“不过,只要有了无根灵水,家主的病就一定能彻底根治!”
张管家连连点头,对叶远的医术和胆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下来,叶远继续为张家主进行治疗,张家主的病情也一天比一天好转。
张家上下对叶远感恩戴德,视他为救命恩人。
这天上午,张家家主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
第21章 我早就给你留一手!
“感谢你了,叶先生。”
张家家主微微抬起颤抖的手,声音低得如同蚊蝇振翅,“如果没有你……”
叶远站在床边,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听到张家家主的话,他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透着一丝不羁与直率,“没事,给钱就行了。”
这直白的话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
张家家主与身旁的管家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管家身形微胖,身着黑色中山装,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此刻也僵住了,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
“叶先生,您这……”
管家试图缓和气氛,堆起满脸假笑说道。
“您医术高明,我们自然感激不尽,只是这报酬,是不是有些……”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管家,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给你家老爷治病,耗费了我大量的精力,还有珍贵的药材。两个亿,已经是看在张家的面子上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站在一旁的张家几位亲信子弟,原本还对叶远心存感激。
此刻听到这巨额数字,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满。
“两个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一个年轻的张家子弟忍不住叫嚷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就是,就算是顶级的名医,也不至于要这么多钱!”
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子弟附和道,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愤愤不平。
叶远对此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张家家主和管家身上。
张家家主面露难色,不停地咳嗽起来,管家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叶先生,您这价格实在太高,我们实在难以接受。”
管家挺直了腰板,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且傲慢的神情。
“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
叶远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开的价,就绝不会更改。”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微微发福的身形此刻竟透着一股凶残的气息。
“不给,你又能咋滴?”他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威胁。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被管家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在与叶远客气交谈的管家,此刻竟会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
叶远却丝毫没有被管家的威胁所吓倒,他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
轻轻抬起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呵呵,你试一试。我还在你家老爷体内留了一根银针,就是防着这手。”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家家主原本虚弱的身体,此刻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你……你这是何意?”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叶远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这根银针,若是不取出来,不出一个时辰,你家老爷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而且,这银针所在的位置极为特殊,除了我,无人能取。”
管家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远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许久,管家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叶远冷哼一声,“这可不是威胁,这是交易。我治好你家老爷的病,你们付我相应的报酬。公平合理。”
张家家主艰难地抬起手,示意管家不要再说了。
他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妥协,“叶先生,我给。这两个亿,我们张家给。”
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张家家主严厉的眼神制止。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很好。”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等钱到账,我自然会取出银针,保证你家老爷安然无恙。”
说完,叶远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张家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而叶远,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笔生意了!
深市,有一条药街远近闻名。
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药铺,木质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气。
叶远身着一袭黑袍,步伐沉稳地踏入了这条街。
目标直指街心那座规模宏大、气派非凡的药铺——济世堂!
济世堂的大门敞开,店内宽敞明亮,一排排高大的药柜整齐排列。
上面密密麻麻的抽屉贴着各类药材标签,显得井井有条。
店内伙计们身着统一的蓝色布衫,正忙碌地为顾客抓药、算账。
叶远走进店内,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药柜间扫视,径直走向摆放珍稀灵草的区域。
“请问,你们这儿可有百年以上的灵草?”
叶远礼貌地向一位路过的伙计询问。
那伙计上下打量了叶远一番,见他衣着朴素,且孤身一人,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轻视之色。
“百年灵草?那可都是稀罕玩意儿,价格不菲,你确定你买得起?”
伙计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说道。
叶远皱了皱眉头,并未理会伙计的态度,再次说道:“我自然买得起,麻烦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伙计撇了撇嘴,心中认定叶远不过是来凑热闹的穷小子,故意刁难他。
“哼,想看?先拿一万两银子出来,证明你有诚意。”
此时,店内其他伙计和顾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从一旁的雅间走出,看到叶远和伙计的对峙,不禁嗤笑一声。
“哟,就你这模样,还想买百年灵草?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了。”
中年男子手捻着胡须,一脸傲慢地说道。
第22章 炼制增寿丹!
叶远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悦。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轻轻放在柜台上。
这玉佩温润细腻,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上面雕刻的古老纹路,彰显着其不凡的来历。
“这块玉佩,价值远超一万两银子,现在,可以让我看灵草了吧?”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伙计看着柜台上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心中的傲慢让他不愿轻易服软。
“哼,一块玉佩而已,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济世堂的掌柜听到动静,匆匆从后堂赶来。
这掌柜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眼神犀利,经验丰富。
他一眼便看到了柜台上的玉佩,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可是上古玉佩,价值连城啊!”
掌柜惊呼出声,连忙对叶远拱手行礼。
“不知贵客大驾光临,小店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伙计和周围的人听到掌柜的话,都惊得目瞪口呆。
那伙计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还不快去将百年灵草拿来!”掌柜怒目圆睁,对着伙计大声呵斥道。
伙计战战兢兢地跑到药柜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双手颤抖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
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叶片上的脉络清晰可见,仿佛蕴含着岁月的沉淀。
叶远微微点头,仔细查看了灵草的品质,随后说道:“我要五株,开个价吧。”
掌柜恭敬地说道:“贵客慧眼识珠,这百年灵草每株价值五十万两银子,五株共计二百五十万两。”
“不过,看在贵客带来如此珍贵玉佩的份上,小店愿给贵客打个九折,只收二百二十五万两。”
叶远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掌柜,“这是三百万两银票,多的就当是给你们的赏钱了。”
掌柜双手接过银票,感激涕零,“多谢贵客慷慨!小店以后定当为贵客提供最优质的药材。”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对叶远刮目相看。
那位傲慢的中年男子,此刻也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叶远将灵草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掌柜突然说道:“贵客留步,小店近日收到消息,有一伙歹人盯上了城中的药铺,想要抢夺珍稀药材。贵客携带如此珍贵的灵草,恐怕会有危险。”
叶远微微一笑,“多谢掌柜提醒,不过我自有办法应对。”
走出济世堂,叶远漫步在药街。
呼!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街角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手持长刀,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识相的就把灵草交出来,饶你不死!”
叶远神色淡定,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灵力光芒。
“就凭你们,也想抢我的东西?”
黑衣人见状,纷纷挥舞着长刀,朝叶远扑来。
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黑衣人之间。
他的手掌如利刃般挥出,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击中黑衣人的要害。
眨眼间,黑衣人纷纷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叶远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转身离去!
呼……
夜幕笼罩着唐家别墅,静谧而深沉。
叶远如鬼魅般悄然穿过庭院,脚下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身姿矫健,怀揣着从药街精心挑选的灵草,径直朝着别墅后方走去。
来到一处隐秘角落,叶远伸手在墙壁上轻轻一按,一道暗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
他拾级而下,密室中弥漫着一股陈旧却又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不大,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照亮了屋内摆放整齐的炼丹器具。
一张古朴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座精致的丹炉。
叶远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灵草取出,放置在石桌上。
这些灵草历经百年岁月沉淀,每一株都散发着独特的灵韵。
叶片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漫长岁月中的生长故事。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轰!
随着咒语的吟诵,丹炉符文光芒大盛,一股炽热的火焰从炉底升腾而起,熊熊燃烧。
这火焰并非普通明火,而是叶远修炼多年所得的灵力之火,温度极高且纯净无比,是炼制灵丹的绝佳火源!
叶远拿起一株灵草,轻轻放入丹炉之中。
灵草一接触到火焰,瞬间发出“滋滋”声响,开始迅速脱水、融化。
叶远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双手不断调整火焰的大小和温度,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宝。
随着第一株灵草完全化为灵液,叶远又依次投入其余灵草。
密室中弥漫的药香愈发浓郁,混合着灵力火焰散发的炽热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神秘而炽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远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
炼制增寿丹,这是极为复杂且危险的过程,稍有差池,不仅灵草尽毁,还可能引发丹炉爆炸。
但他凭借着精湛的炼丹技艺和强大的精神力,稳步推进着炼制步骤!
经过漫长的煎熬,丹炉中的灵液逐渐融合、凝聚,开始呈现出丹药的雏形。
叶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深知最关键的时刻即将来临。
他再次双手结印,加大灵力输出,火焰猛地蹿高,将丹炉完全包裹。
在这高温的淬炼下,丹药内部的灵力不断压缩、提纯。
突然,丹炉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缕缕五彩光芒从丹炉缝隙中溢出。
叶远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增寿丹即将成丹。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丹炉盖子猛地飞起,三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增寿丹缓缓升起。
丹药表面闪烁着五彩光芒,符文若隐若现,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生命之力。
叶远伸手将增寿丹轻轻接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心中满是成就感。
这增寿丹,不仅凝聚了珍贵灵草的精华,更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
他小心翼翼地将增寿丹放入玉盒之中,收进怀中。
想到这丹药能为需要的人延长寿命,带来新的生机,叶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23章 五十年寿命送给你!
砰!
唐家别墅大厅,寂静被一阵门铃声打破。
管家匆忙前去开门,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个身形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刘家的刘向文,唐家的远方亲戚。
“哎呀,兴国公,好久不见呐!”
刘向文扯着大嗓门,脸上堆着看似热情的笑容,可那眼神却在四处打量,透着一股审视与不屑。
唐兴国从内厅快步走出,尽管唐家如今已大不如前,但多年的世家教养仍让他保持着得体的仪态。
他微笑着迎上前,说道:“向文啊,稀客稀客,快请坐。”
刘向文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眼睛却没闲着,扫视着大厅里的摆设,啧啧叹道。
“兴国公,不是我说,这别墅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都没翻新翻新?瞧瞧这家具,都过时咯。”
唐兴国心中一阵不悦,但还是强忍着,嘴角依旧挂着笑。
“习惯了这些老物件,用着顺手。倒是向文你,这些年想必混得风生水起。”
刘向文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前倾,眉飞色舞地说道:“那可不!我跟你说,咱们刘家这几年的生意啊,那是做得红红火火,全国各地都有咱们的产业。”
“就说上个月吧,我在国外谈成了一笔大买卖,那金额,说出来怕吓着你。”
唐兴国默默听着,内心却烦闷不已。
曾经唐家鼎盛之时,刘家不过是依附唐家的小家族,如今却在自己面前如此炫耀。
可寄人篱下之感如芒在背,他只能不住点头,假装附和。
“对了,向文,你刚刚说在国外有大买卖,具体是做什么行业啊?”
唐兴国问道,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自己内心的憋屈。
刘向文拍了大腿,满脸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最火的就是生物医药领域。
我呀,前阵子在医院花大价钱买了一个基因药水,效果那叫一个神奇,能提升十年的寿命呢!”
“什么?提升十年寿命?真有这么神奇?”唐兴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当然!这可是最新的科研成果,一般人还买不到呢。
我也是托了好多关系,才搞到这么一支。”
刘向文挺直了腰板,炫耀之意溢于言表。
唐兴国听着这些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自己家族如今落魄至此,连维持日常开销都有些困难,而眼前这人却在肆意炫耀财富与稀奇玩意儿。
但为了唐家的未来,他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试探一下。
“向文啊,你也知道,咱们唐家这几年运气不太好,生意上遇到了些麻烦。
我想着,你能不能……”唐兴国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能不能什么?”刘向文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警惕地看着唐兴国。
“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等唐家缓过这阵儿,肯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唐兴国咬了咬牙,把话说了出来。
刘向文一听,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兴国公,你这话说的。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借给你,我图?”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唐家什么时候能翻身,万一还不上,我找谁去?”
唐兴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向文变脸竟如此之快。
曾经的那些亲戚情谊,在金钱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向文,咱们好歹也是亲戚,你就忍心看着唐家就这么垮下去?”
唐兴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一丝愤怒。
“亲戚归亲戚,生意归生意。我可不能因为亲戚关系,就把钱往水里扔。”
刘向文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呼!
恰在此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叶远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中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洒脱。
刘向文刚走到门口,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头,看到叶远,不禁皱了皱眉,满脸疑惑地问唐兴国:“这是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视。
唐兴国看着叶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
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的准女婿,叶远,正准备和我女儿结婚。”
刘向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哈哈,兴国公,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找个女婿就能重振唐家?看他这寒酸样,肯定是个穷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叶远听了这话,脸上并未露出丝毫怒色,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平和又自信,仿佛刘向文的话不过是耳旁风。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站在唐兴国身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刘向文。
“刘先生,您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叶远开口,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向文不屑地撇了撇嘴,“哼,我看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我刚买的基因药水,花了大价钱,才只能增加十年寿命。就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叶远也不反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玉瓶,瓶身雕刻着精致的纹路,在昏暗的大厅中,竟隐隐散发着一丝柔和的光芒。
“唐伯父,这是我不久之前炼制出来的增寿丹药。”
叶远说着,将小玉瓶轻轻递给唐兴国,眼神中满是真诚。
唐兴国接过玉瓶,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看着叶远,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叶远,这……”
叶远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伯父,您放心。
这丹药是我亲手炼制,经过我多次验证,吃了以后,可以增加五十年寿命。”
这丹药的确有这么厉害,而且五十年还说少了,主要看人的吸收怎么样?
此言一出,唐兴国和刘向文都愣住了。
唐兴国是惊喜交加,而刘向文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与嫉妒。
第24章 找人揍这小子一顿!
“你胡说八道!”刘向文突然大声吼道,“怎么可能有增加五十年寿命的丹药?
你以为你是神仙吗?这肯定是假的,你就是个骗子!”
叶远依旧不慌不忙,眼神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刘先生,信与不信,全在您。不过,这丹药的功效,唐伯父一试便知。”
说着,叶远轻轻打开玉瓶,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清新淡雅,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唐兴国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一股暖流顺着鼻腔直抵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这……这香味,不像是假的。”唐兴国喃喃自语道,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刘向文的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小玉瓶,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嫉妒。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花了那么多钱,才买到增加十年寿命的基因药水,你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丹药?”
叶远看着刘向文的样子,心中暗自冷笑。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刘先生,这世间的奇珍异宝,并非都能用金钱衡量。有些东西,是需要机缘和实力才能得到的。”
刘向文被叶远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握成拳,仿佛随时都要冲上来抢夺那瓶丹药。
“刘先生,如果您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叶远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刘向文狠狠地瞪了叶远一眼,又看了看唐兴国手中的小玉瓶,最终还是不甘心地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丢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叶远看着刘向文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着唐兴国,说道:“伯父,让您见笑了。这丹药您收好,找个合适的时间服用。”
唐兴国紧紧握着小玉瓶,眼眶微微泛红,“叶远,谢谢你。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本事。我唐家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是唐家的福气。”
叶远谦逊地笑了笑,“伯父,您言重了。我和唐宛如真心相爱,我也希望能为唐家出一份力。
这些年,唐家虽历经波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重振唐家的辉煌。”
唐兴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好,好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呼!
刘向文气冲冲地从唐家别墅离开,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叶远那云淡风轻却又充满挑衅的话语。
以及唐兴国接过增寿丹药时那惊喜交加的表情。
这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自尊心!
回到家后,刘向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还拿出了能增加五十年寿命的丹药,这简直是对他的公然羞辱!
“来人!”刘向文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管家匆匆跑进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给我去查,那个叶远到底是什么人!”刘向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背景、来历,还有他凭什么能拿出那样的丹药!”
管家连忙点头,“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刘向文心急如焚,他不停地催促管家,想要尽快得到关于叶远的消息。
终于,管家带来了调查结果。
“老爷,这个叶远确实没什么背景,就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穷小子。
他之前一直在外地闯荡,最近才回到本地,和唐家小姐相识相恋。”管家小心翼翼地汇报着。
刘向文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凭他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冷笑过后,刘向文心中的恶念愈发强烈。
他决定要给叶远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于是,他开始四处找人,准备教训叶远一顿。
经过一番打听,刘向文找到了几个在道上混的小混混。
这些人平日里游手好闲,为了钱什么事都敢做。
“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
刘向文坐在一家昏暗的酒吧里,看着面前的几个小混混,冷冷地说道。
“我要你们去教训一个人,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为首的一个小混混染着一头黄毛,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问道:“什么人啊?这么大费周章的。”
刘向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强忍着说道。
“一个叫叶远的小子,他经常出入唐家别墅。”
“你们给我在别墅外面守着,等他晚上出来,狠狠地打他一顿,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黄毛混混听了,嘿嘿一笑,“行啊,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好说。”
刘向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扔在桌子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黄毛混混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把钱抓在手里,“放心吧,刘老板,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于是,黄毛混混带着几个手下,开始在唐家别墅外蹲点。
他们白天躲在附近的角落里,晚上则紧紧盯着别墅的大门,就等着叶远出现。
终于,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机会来了。
叶远和唐宛如在别墅里吃完晚饭,准备出去散散步。
他们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黄毛混混等人看到叶远出来,立刻兴奋起来。
他们悄悄地跟了上去,等到周围没人的时候,黄毛混混突然大喝一声:“小子,给我站住!”
叶远和唐宛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小混混正朝着他们围过来。
唐宛如吓得脸色苍白,紧紧地拉住叶远的胳膊,“叶远,这是怎么回事?”
叶远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他看着面前的小混混,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住我们?”
第25章 原来幕后主使是他?
“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红发混混上前一步,双手抱胸,“今天,我们是来好好教训你的。”
周围的混混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摩拳擦掌,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唐宛如站在叶远身旁,看到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叶……叶远,这……怎么办?”唐宛如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地往叶远身后躲。
叶远轻轻拍了拍唐宛如的手,安慰道:“别怕,站在我身后,不要动。”
说完,叶远目光坚定地看向那群混混,眼神中透着一股无畏的气势。
“就凭你们,也想教训我?”叶远冷冷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红发混混被叶远的态度激怒,怒吼道:“兄弟们,给我上!往死里打!”
刹那间,所有混混如同饿狼一般,一拥而上,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却不慌不忙,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摆出迎战姿态。
第一个冲上来的混混,挥舞着拳头,朝着叶远的脑袋砸去。
叶远眼神一凛,身体迅速侧身闪躲,同时手臂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击中混混的腹部。
“啊!”那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疼得弯下了腰。
还没等其他混混反应过来,叶远已经主动出击,冲入混混群中。
他身形灵活,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又有两个混混从左右两边夹击过来,叶远不躲反进,一个箭步上前,膝盖猛地抬起,顶在左边混混的胸口。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右边混混的下巴上。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两个混混瞬间被打倒在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红发混混见状,又惊又怒,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刺向叶远。
叶远眼神一寒,他敏锐地捕捉到红发混混的动作,身体快速向后撤了一步,躲开匕首的攻击。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踢在红发混混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红发混混手中的匕首掉落,他抱着手腕,疼得脸色扭曲。
“啊!我的手!”红发混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但叶远没有停下,他继续在混混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能让一个混混失去战斗能力。
混混们原本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打压下去,他们开始害怕,想要退缩。
“太……太厉害了,这还是人吗?”一个混混惊恐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恐惧。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跑啊!”另一个混混大喊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叶远岂会轻易放过他们,他加快速度,冲向那些试图逃跑的混混。
“想跑?没那么容易!”
叶远怒喝一声,追上一个混混,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倒在地。
“砰!”混混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就这样,在短短几分钟内,叶远将所有小混混全部干倒在地。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呻吟的混混们,他们有的捂着骨折的手臂,有的抱着受伤的腿,痛苦不堪。
唐宛如从叶远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叶远,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唐宛如结结巴巴地问道,眼中满是惊讶和崇拜。
叶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过身,微笑着对唐宛如说:“没事了,别怕。”
说完,叶远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喂,是官差吗?这里有人意图伤人,现在已经被我制服了,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叶远对着电话说道。
挂了电话,叶远走到红发混混面前,蹲下身子,冷冷地说:“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为非作歹。
这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如果还有下次,后果会更严重。”
红发混混疼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没过多久,官差赶到现场。
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混混们,又听了叶远的叙述,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你做得很好,遇到危险懂得保护自己和他人。”一人对叶远称赞道,“这些人我们会带回去依法处理。”
叶远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和唐宛如一起离开了现场。
走在街头,唐宛如依然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
“叶远,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功夫?”唐宛如好奇地问道。
叶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以前学过一些,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唐宛如看着叶远,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从这一天起,叶远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
夜深了,唐家别墅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叶远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像一只敏捷的夜猫,悄无声息地走出别墅。
他来到庭院中,驻足片刻,抬头望了望那被月光笼罩的夜空。
随后,他轻轻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瞬间,草丛中窜出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汇聚在叶远面前。
这些黑影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
“主上。”他们压低声音,齐声说道,声音虽低却透着一股敬畏。
叶远微微点头,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起来吧。”
“今日白天,有一群混混来找我麻烦。”叶远的声音低沉而冷峻,“你们去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的。”
“是,主上!”黑影们领命,再次化作几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速度之快,让人几乎以为是幻觉。
叶远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敢动我,就得付出代价。”他喃喃自语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远在庭院里来回踱步,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终于,一个时辰之后,几道黑影再次出现在庭院之中。
他们依旧迅速来到叶远面前,单膝跪地。
“主上,我们查清楚了。”为首的黑影恭敬地说道。
叶远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看向他:“说。”
“是唐家的远方亲戚,刘向文。”黑影回答道,声音清晰而坚定。
第26章 透视能力简直逆天了!
叶远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竟然是这个家伙。”
“看来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在记仇。”叶远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之前,叶远曾在唐兴国面前,当众让刘向文下不来台。
当时,刘向文企图羞辱叶远,却没想到叶远毫不示弱,以犀利的言辞反击,让刘向文颜面扫地。
从那以后,刘向文便对叶远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
“哼,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叶远冷哼一声,“既然他这么喜欢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叶远转头看向手下:“你们做得很好。”
“接下来,密切关注刘向文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主上!”黑影们再次领命,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远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中已有了盘算。
“刘向文,这只是个开始。”叶远轻声说道,“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叶远转身,缓缓走回别墅。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坚定。
回到房间,叶远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刘向文的身影,以及接下来要如何应对的策略。
“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得逞。”叶远暗自思忖,“必须让他知道,招惹我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叶远的脸上。
叶远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简单洗漱后,来到餐厅。唐家的人已经在餐桌上开始用餐。
叶远刚走进餐厅,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眼神中带着好奇、疑惑,甚至还有一丝畏惧。
显然,他们已经听说了昨天白天的事情。
“叶远,昨天是怎么回事?”唐家的家主,唐兴国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口问道。
叶远微微一笑,走到餐桌前坐下:“没什么,一些小混混而已,已经解决了。”
“小混混?”唐兴国皱了皱眉头,“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小混混来找你麻烦?”
叶远看了看周围的人,心中明白,现在还不是说出真相的时候。
“可能是误会吧。”叶远轻描淡写地说道,“已经没事了,大家不用担心。”
唐兴国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放心吧,老爷子。”叶远说道,“我会注意的。”
用餐结束后,叶远走出餐厅,准备去见唐宛如。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刘向文。
刘向文看到叶远,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哟,这不是叶远吗?”刘向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昨天你被一群混混打了?真是可怜啊。”
叶远看着刘向文,心中暗自冷笑。
“是啊,多亏了那些混混,让我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叶远意味深长地说道。
刘向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哦?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
“以后你会知道的。”叶远说完,不再理会刘向文,径直走出了唐家别墅。
刘向文望着叶远的背影,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哼,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刘向文低声说道,“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呼!
叶远离开唐家,打算去古玩街看一看。
站在街头,望着前方不远处那充满古韵的古玩街,眼神中满是期待。
“早就听闻深市古玩街的大名,今日可得好好见识一番。”
叶远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迈开步伐,缓缓朝着古玩街走去。
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古色古香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叶远走进一家看起来颇具规模的古玩店。
店内摆满了各种瓷器、书画、玉器等古玩,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
“老板,这些物件可都是真的?”叶远随意拿起一个青花瓷瓶,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那当然,小店诚信经营,每一件都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叶远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开启了他的透视能力。
目光穿透青花瓷瓶的外壁,他看到瓶内的材质与纹理,心中瞬间明了。
“这不过是现代仿制品罢了。”叶远心中暗自思忖,轻轻放下瓶子。
“老板,这瓶子看着不错,就是价格有点高了。”叶远说道。
老板连忙摆手:“价格好商量,您要是真心喜欢,咱们可以谈谈。”
叶远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再看看吧。”说完,他转身走出了这家店。
继续在古玩街前行,叶远又走进了一家专卖书画的店铺。
一幅幅画卷挂在墙上,有的古朴典雅,有的气势恢宏。
叶远的目光被一幅落款为某位古代名家的山水画吸引。
他走近画卷,细细端详,随后开启透视能力。
透过画卷的表面,他看到了纸张的年代痕迹以及笔墨的独特韵味。
“这竟是一幅真品!”叶远心中一阵惊喜,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叶远问道。
老板走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先生好眼光,这可是难得的佳作,价格嘛,自然不低,十万块。”
叶远微微皱眉:“价格太高了,我看最多值两万。”
老板一听,连忙摇头:“两万可不行,这价格差得太远了。”
叶远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身准备离开:“那就算了,我再去别家看看。”
老板见状,连忙喊道:“哎,先生留步,价格好商量,您说个实在价。”
叶远停下脚步,思考片刻:“最多三万,多一分都不行。”
老板面露难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行吧,看您是真心喜欢,就当交个朋友,三万卖给您了。”
叶远心中暗自欣喜,掏出钱包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卷起。
走出书画店,叶远的心情格外舒畅。
“收获不错,看来这古玩街还真是卧虎藏龙。”叶远笑着说道。
第27章 想抢古董你有那个资格吗
呼!
叶远怀揣着刚刚入手的几件古董,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的肩头,映出一片暖黄。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卷。
叶远看似悠闲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致,实则心思敏锐,时刻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走着走着,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向身后。
就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始终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远心中了然,自己被人跟踪了。
他暗自思忖,可能是有人看中了他刚刚买的几件古董。
这些古董虽不是价值连城,但也算得上是珍贵之物,难免会招来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他心中早有盘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向前走去。
他佯装没有察觉异样,脚步却逐渐转向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偶尔有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叶远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回荡,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跟踪者能够更轻松地跟上。
那几个跟踪者见叶远走进小巷,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们以为叶远走进了死胡同,是自投罗网。
于是,他们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叶远身后。
很快,叶远便走到了小巷的尽头。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逐渐逼近的跟踪者。
“你们跟了我一路,到底想干什么?”叶远冷冷地问道。
跟踪者们见叶远发现了他们,也不再伪装。
为首的一个大汉,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嘿嘿一笑,说道:“小子,识相的就把你怀里的古董交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叶远看着大汉,眼中满是不屑。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抢走我的古董?”叶远嘲讽道。
大汉闻言,脸色一沉,说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要是不交出古董,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叶远没有理会大汉的威胁,他轻轻地将古董放在一旁的地上。
“想要古董,那就自己来拿吧。”叶远说道。
大汉见叶远如此淡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但他还是一挥手,带着手下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叶远不慌不忙,他身形一闪,躲过了大汉的攻击。
接着,他迅速出手,一拳打在大汉的肚子上。
大汉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其他跟踪者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叶远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跟踪者们的身上。
不一会儿,跟踪者们便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叶远走到大汉面前,蹲下身子,说道:“以后别再打我的主意,不然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大汉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叶远站起身来,拿起地上的古董,转身走出了小巷。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在这个充满诱惑与危险的古董世界里,类似的事情还会不断发生。
但他并不畏惧,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身手,他有信心应对一切挑战。
走出小巷后,叶远继续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受到太大影响。
相反,他对这次的古董收获更加期待了。
回到家中,叶远小心翼翼地将古董放在桌子上。
他仔细地端详着这些古董,眼中充满了喜悦。
这些古董,不仅仅是一件件物品,更是历史的见证,承载着岁月的痕迹。
叶远拿起其中一件古董,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
他仿佛看到了这件古董在过去的岁月里,经历的种种故事。
他沉浸在古董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才从古董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他决定将这些古董好好收藏起来,让它们继续传承下去。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叶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请问是叶远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叶远问道。
“我是一个对你的古董很感兴趣的人。”对方说道。
叶远心中一紧,他警惕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你想干什么?”
对方笑了笑,说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叶远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交易?”
对方说道:“我愿意出高价购买你刚刚得到的那些古董。”
叶远听了,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些古董虽然珍贵,但对于他来说,收藏的意义更大。
不过,如果对方开出的价格足够诱人,他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你出多少钱?”叶远问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五百万,这个价格够高了吧。”
叶远心中一惊,五百万,这确实是一个很高的价格。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我需要考虑一下。”叶远说道。
对方说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联系你。”
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叶远放下手机,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这个神秘人为什么会对他的古董如此感兴趣。
也不知道这个交易是否可靠。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谨慎对待。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叶远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一方面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另一方面又担心这个交易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
终于,三天的时间到了。
叶远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叶远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叶远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问道。
叶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考虑把古董卖给你,但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份和交易的具体方式。”
第28章 神秘买家的线索!
对方笑了笑,说道:“我的身份你不需要知道。至于交易方式,我会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和你见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叶远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太草率了,我怎么能相信你?”
对方说道:“你可以带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叶远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对方说道:“明天晚上八点,在市中心的废弃工厂。”
叶远心中一紧,废弃工厂,那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我会准时到的。”叶远说道。
挂断电话后,叶远开始为明天的交易做准备。
他找来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朋友们都劝他要小心谨慎,毕竟这是一笔大交易,而且交易的地点也很危险。
叶远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第二天晚上,叶远带着朋友们来到了市中心的废弃工厂。
工厂里一片漆黑,寂静得让人害怕。
叶远和朋友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
突然,一道强光射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叶远先生,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叶远眯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就是要买我古董的人?”叶远问道。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东西带来了吗?”
叶远从包里拿出古董,说道:“带来了,钱呢?”
男人拍了拍手,几个手下从车上下来,抬着一个箱子。
男人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现金。
“五百万,一分不少。”男人说道。
叶远看了看箱子里的钱,又看了看男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将古董递给了男人。
男人接过古董,仔细地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是真品。”男人说道。
说完,男人转身准备离开。
叶远突然喊道:“等一下!”
男人停下脚步,问道:“还有什么事?”
叶远说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这些古董这么感兴趣?”
男人笑了笑,说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说完,男人便上了车,扬长而去。
叶远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买这些古董的目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笔交易已经完成了。
他和朋友们带着钱,离开了废弃工厂。
回到家中,叶远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知道,这个神秘男人的出现,可能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些变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叶远的脸上。
叶远从睡梦中缓缓醒来,昨晚那场神秘交易的种种细节,依旧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翻身坐起,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曾经装着古董的空箱子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急切地想要那些古董?”叶远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出哪怕一丝有用的线索。
叶远深知,古董这一行水很深,每一件藏品背后或许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决定,先去拜访一位在古董界人脉广泛的老友——陈老。
陈老在古董鉴定和行业信息收集方面,有着深厚的积累,说不定能帮他解开心中的疑惑。
叶远简单洗漱后,便匆匆出门,前往陈老的住所。
一路上,叶远反复回忆着与神秘买家交易时的场景,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终于,叶远来到了陈老位于老城区的古朴小院。
轻轻叩响那扇陈旧的木门,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在院子里回荡。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陈老那熟悉而洪亮的声音。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陈老那和蔼的面容出现在叶远眼前。
“小叶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陈老热情地招呼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叶远跟着陈老走进院子,院子里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木雕,仿佛一个小型的古董陈列馆。
两人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下,陈老为叶远沏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说吧,小叶,今天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吧?”陈老笑着问道,目光敏锐地看着叶远。
叶远也不兜圈子,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老。
陈老听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小叶,你这次的交易,恐怕没那么简单。”陈老放下茶杯,神情严肃地说道。
叶远心中一紧,忙问道:“陈老,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陈老点了点头,说道:“最近,我听闻在古董黑市上,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他们四处搜罗特定的古董。”
“特定的古董?”叶远疑惑地问道。
“没错,据我所知,他们似乎在寻找一套能够开启某个神秘宝藏的古董器物。”陈老压低声音说道。
叶远心中一惊,他想起自己卖出的古董中,有一件造型奇特的青铜鼎,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纹路。
“陈老,您说会不会和我卖出去的那件青铜鼎有关?”叶远问道。
陈老沉思片刻,说道:“很有可能。那青铜鼎上的纹路,说不定就是开启宝藏的关键线索。”
叶远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说道:“陈老,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老拍了拍叶远的肩膀,说道:“你先别慌。这股神秘势力虽然行事诡异,但目前还没有对你造成直接威胁。”
“不过,你要小心了。接下来,尽量避免单独行动,保护好自己。”陈老继续叮嘱道。
叶远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陈老。谢谢您的提醒。”
从陈老家中出来后,叶远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次普通古董交易,竟然牵扯出如此复杂的事情。
叶远决定,先去调查一下那个废弃工厂,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神秘买家的线索。
第29章 毁了所有的假古董!
到了下午。
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向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叶远开着那辆略显破旧的吉普车,朝着郊区的废弃工厂缓缓驶去。
车轮扬起一路尘土,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不平静。
随着距离废弃工厂越来越近,叶远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他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终于,来到了郊区的废弃工厂。
这座废弃工厂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破败不堪,墙壁斑驳,窗户破碎。
周围荒草丛生,一片死寂,仿佛被世界遗忘。
叶远小心翼翼地将车停在离工厂稍远的地方,以免引起注意。
他轻手轻脚地从车上下来,关好车门,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然后,猫着腰,朝着工厂内部潜去。
每走一步,他都格外谨慎,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刚一靠近工厂,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有机器的轰鸣声,也有人们的交谈声。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果然看到有人在这里制造假的古董。
只见工厂内,几个工人模样的人正围在工作台前忙碌着。
他们熟练地操作着各种工具,将一件件看似普通的材料,加工成一件件精美的“古董”。
叶远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这些造假者,为了谋取暴利,不惜破坏文物市场的秩序。
他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小心行事,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决定找个机会,把这些假古董都毁了。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头,绝不能让这些假古董流入市场,坑害更多的人。
叶远观察着工厂内的布局,寻找着最佳的时机。
他发现,工厂的一角堆放着大量已经制作好的假古董。
只要能想办法点燃那里,就能一举摧毁这些害人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些工人似乎不知疲倦,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
就在叶远有些焦急的时候,工厂内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原来是两个工人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发生了争执,两人越吵越激烈,甚至动起了手。
其他工人见状,纷纷上前劝阻。
一时间,工厂内乱作一团。
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争吵吸引过去,悄悄地朝着那堆假古董靠近。
每走一步,他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他来到了假古董堆放的地方。
叶远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个破旧的油桶,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汽油。
他心中一动,决定用这些汽油来点燃假古董。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油桶,将里面的汽油倒在假古董上。
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叶远屏住呼吸,快速地完成了这一切。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火。
就在这时,一个工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来,朝着叶远这边看了过来。
叶远心中一惊,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
他果断地按下打火机,“噗”的一声,火苗瞬间蹿了起来。
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就将那堆假古董吞噬。
“着火了!着火了!”那个工人大声呼喊起来。
其他工人听到喊声,纷纷转过头来,看到熊熊燃烧的大火,都惊慌失措。
叶远趁着混乱,迅速地朝着工厂外跑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传来工人们救火的呼喊声和灭火器的喷射声。
叶远头也不回,拼命地奔跑着。
终于,他跑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他迅速地打开车门,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叶远开着车扬长而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座废弃工厂被浓烟笼罩,心中感到一阵畅快。
虽然这次行动成功地摧毁了这些假古董,但叶远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个庞大的文物造假产业链背后,还有更多的黑暗等待着被揭露。
他决定,一定要继续追查下去,将这些造假者一网打尽。
为了保护文物市场的纯净,为了让真正的古董得到应有的尊重和保护。
回到市区后,叶远将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
他坐在车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这次行动虽然冒险,但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我是叶远,我已经成功摧毁了一批假古董。”他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做得好,不过你要小心,这些造假者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叶远回答道。
挂了电话,叶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充满挑战。
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
休息了一会儿,叶远发动车子,朝着唐家的方向驶去。
他需要好好地调整一下自己,为下一次的行动做好准备。
呼!
来到唐家的大门。
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铜制的门环在日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
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却也无法驱散此刻弥漫的紧张气息。
就听到里面有人吵架。
激烈的争吵声透过门板,尖锐地传入耳中。
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还夹杂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叶远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
伸手用力推开那扇大门,“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进去一看。
宽敞的庭院中,一群人正对峙着。
一边是唐家的人,神色愤怒却又有所忌惮;另一边,为首的几人趾高气昂,眼神中透着傲慢与不屑。
竟然是深市四大家族之一,胡家的人在这里找麻烦。
胡家众人身着华丽服饰,举手投足间尽显财大气粗。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这唐家的庭院是他们自家后院一般随意。
第30章 四大家族又如何?
之前,唐兴国向胡家借了点钱。
那是在唐家生意周转困难之时,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
本以为是解燃眉之急的援手,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场纷争的导火索。
胡家来要钱。
他们的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仿佛这笔钱必须立刻、马上归还。
全然不顾当初约定的还钱期限还远未到来。
可是还没到约定时间,他们也强行要。
唐兴国站在庭院中,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双眼怒视着胡家人,那目光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这些无理取闹的人灼烧。
唐兴国气的不轻。
他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当初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还钱日期未到,你们怎么能如此不讲信用,强行索要!”
唐兴国怒吼道,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胡家为首的人冷笑一声,“哼,唐兴国,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现在要钱,你就得给,不然有你好看的!”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唐家的家仆们个个神情紧张,手不自觉地握紧,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而唐家的女眷们则躲在一旁,面露惊恐之色。
关键时候,叶远出现了。
叶远从大门处稳步走进庭院,脚步不疾不徐,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唐兴国那愤怒又无奈的脸上。
“发生什么事了?”他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唐兴国看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叶远,你来的正好,这胡家的人太过分了,还没到还钱时间,就来逼债!”
叶远微微皱眉,看向胡家众人。
“各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也得按规矩来,这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你们如此逼迫,恐怕不太合适吧。”
胡家为首的人打量着叶远,眼中满是轻蔑,“你又是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叶远微微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凡事都得讲道理。你们这样破坏规矩,传出去,对胡家的名声恐怕也不好吧。”
那人脸色一变,“少拿名声来压我,今天这钱,唐兴国必须给!”
叶远向前一步,气势陡然提升,“我看今天这钱,你们还真拿不走。”
叶远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胡家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唐家的人也不甘示弱,迅速站到叶远身边,与胡家对峙。
“怎么,想动手?”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可想清楚了,在唐家的地盘上闹事,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胡家为首的人犹豫了,他知道在唐家动手,即便能占到便宜,也会惹来不少麻烦。
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不过这钱,你们得尽快准备好,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那人撂下一句狠话,带着胡家众人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唐兴国长舒一口气,“叶远,多亏你来了,不然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远笑着摆摆手,“唐叔,不用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过胡家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还是要多做准备。”
唐兴国点点头,“我明白,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胡家会如此无赖。”
叶远陪着唐兴国走进屋内,坐下来详细商讨应对胡家的办法。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却驱散不了即将到来的危机所带来的阴霾。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和唐兴国四处奔走,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拜访了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和帮助。
同时,也在暗中调查胡家的动向,以便提前做好防范。
而胡家那边,果然如叶远所料,并没有放弃对唐家的逼迫。
他们不断地在生意场上给唐家使绊子,试图让唐家陷入绝境。
但唐家在唐兴国的带领下,加上众人的齐心协力,一次次化解了危机。
每一次面对困难,叶远都和唐家的人站在一起,共同想办法应对。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唐家终于度过了这次危机。
不仅还清了胡家的债务,还在生意上取得了新的突破。
而叶远和唐家的关系,也因为这次事件变得更加紧密。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唐兴国设宴感谢叶远。
宴会上,唐家上下一片欢声笑语。
唐兴国举起酒杯,“叶远,这次要不是你,唐家可就完了,这杯酒,我敬你!”
叶远站起身,举起酒杯,“唐叔,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一饮而尽,叶远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因为他也知道,在这场与恶势力的较量中,不仅守护住了唐家,也守护住了公平!
宴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告辞。
唐家的庭院里,灯火依旧通明,映照出一片祥和的景象。
叶远漫步在庭院中,微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
唐兴国跟了上来,他的步伐沉稳,神色中带着几分感慨。
“叶远,这次唐家能化险为夷,全靠你出谋划策。”他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叶远停下脚步,微笑着回应:“唐叔,您太客气了,唐家上下一心,才是度过难关的关键。”
月光如水,洒在身上,拉长了两道身影。
唐兴国望着那轮明月,缓缓说道:“经此一役,我也明白了许多,商场如战场,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叶远点了点头,心中也在思索着这些日子的经历。
“接下来,唐家有什么打算?”叶远又问道。
唐兴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打算拓展业务,加强与其他家族的合作,不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叶远赞许地说:“这是个好主意,多一些合作伙伴,也能多一份保障。”
两个人又聊了许久,从唐家的未来规划,到商场上的种种门道。
不知不觉,夜已深,星星在天空中闪烁,仿佛在倾听对话。
告别唐兴国后,叶远独自走在路上。
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第31章 前往薛家开启复仇!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整座城市。
街头巷尾弥漫着静谧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夜猫的叫声,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叶远独自走在街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身形修长,一袭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腰间那柄散发着寒光的长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不凡。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街道远处传来。叶远心中一惊,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群黑影朝着他快速冲来。
为首的几人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不好,是来找麻烦的。”
叶远低声自语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旁边的巷子奔去。
巷子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叶远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梭。
他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如同一只敏捷的黑豹。
然而,那些打手似乎对这片区域也有所了解,很快就追了上来。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远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战吧!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无畏。
“你们是谁?为何要追我?”
叶远冷冷地问道,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小子,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一个大汉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大刀挥舞得呼呼作响。
叶远冷哼一声,他不再多言,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飞针。
这些飞针是他的独门暗器,每一根都淬有剧毒,只要被击中,必死无疑。
“那就来吧!”
叶远低喝一声,手腕一抖,数根飞针如闪电般射出。
飞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精准地刺向那些打手。
“啊!”“啊!”
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纷纷倒地,他们的喉咙处插着飞针,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其他打手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他们并没有退缩。
“一起上,杀了他!”大汉再次喊道,带领着剩下的人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神色冷静,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在打手们之间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又有一个打手倒下。
一时间,巷子里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叶远的飞针在黑暗中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不一会儿,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叶远站在尸体中间,他的黑衣上溅满了鲜血,头发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锐利。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叶远走到那个为首的大汉面前,蹲下身子,冷冷地问道。
此时的大汉已经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汉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他咬着牙,不肯说话。
“不说?”叶远的眼神一冷,手中的飞针抵在了大汉的咽喉处,“你觉得你能扛得住吗?”
大汉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但他不想出卖雇主。
然而,在叶远冰冷的眼神和飞针的威胁下,他的意志开始动摇。
“是……是薛家。”大汉终于开口,声音微弱而颤抖。
“薛家?”叶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与薛家并无恩怨,为何薛家要派人来杀他?
“薛家为什么要杀我?”叶远继续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大汉说道。
叶远站起身,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不管薛家出于什么目的,竟敢派人来杀他,这笔账他一定会讨回来。
“你可以死了。”
叶远冷冷地说道,手中的飞针轻轻一刺,大汉的喉咙处顿时涌出一股鲜血。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缓缓闭上了。
叶远看着地上的尸体,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就此结束,薛家既然已经出手,就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并不害怕,他会主动出击,找出薛家对付他的原因,让薛家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夜,依旧深沉。
叶远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孤独,却又如此坚定,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不会被任何困难所打倒。
呼……
夜色浓稠如墨,叶远孤身一人,朝着薛家府邸大步迈进。
他的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恰似一柄出鞘的利刃,周身裹挟着腾腾杀气。
很快,那座巍峨气派的薛家府邸便映入眼帘。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两旁站立着一排身材魁梧的保镖,他们身着黑衣,神色冷峻,宛如一座座沉默的雕像,守卫着薛家的威严。
“站住!你是何人?敢擅闯薛家府邸!”为首的保镖高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叶远仿若未闻,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眼前的这些保镖不过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再往前走,休怪我们不客气!”
保镖们纷纷抽出腰间的武器,寒光闪烁的长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他们呈扇形散开,将叶远的去路彻底拦住。
叶远终于停下脚步,他微微抬起头,望向那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薛家,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他低声呢喃,声音虽轻,却透着无尽的杀意。
话音刚落,叶远的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银针。
这些银针,是他复仇的利器,每一根都承载着他的愤怒与决心。
第32章 四大金刚出场!
“杀!”叶远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数根银针如闪电般射出。
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精准地刺向那些保镖。
“啊!”“啊!”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纷纷倒地。
他们的喉咙处插着银针,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其他保镖见状,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但他们毕竟是薛家精心挑选的护卫,很快便镇定下来。
“大家小心,这小子会暗器!”
为首的保镖大声喊道,同时挥舞着长刀,试图抵挡叶远的攻击。
叶远却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保镖之间。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又有一个保镖倒下。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叶远的银针在黑暗中如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如此厉害?”
一个保镖惊恐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别慌,一起上,我们人多,不信对付不了他!”另一个保镖喊道,试图鼓舞士气。
然而,他们的抵抗在叶远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叶远的飞针之术出神入化,他在人群中自由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叶远冷哼一声,手中的银针再次射出。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为首的那个保镖。
银针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直直地刺向保镖的胸口。
保镖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噗!”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保镖的胸口,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倒在地上。
“大哥!”其他保镖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他们的士气瞬间低落,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都给我去死吧!”叶远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出。
这一轮攻击,如狂风扫落叶般,将剩下的保镖全部击倒。
眨眼间,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叶远站在尸体中间,他的黑衣上溅满了鲜血,头发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锐利。
“薛家,我来了。”
叶远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冷冷地说道。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大门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仿佛在向薛家宣告他的到来。
来到大门前,叶远微微皱眉,他抬起手,轻轻一推。
“嘎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远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薛家府邸。
府邸内一片寂静,只有月光洒在地面上,映出他孤独而又坚定的身影。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薛家的高手们,或许正在黑暗中等待着他。
但他毫不畏惧,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复仇!
嗖!
叶远踏入薛家府邸,脚步沉稳,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与府邸内的阴森氛围相融。
月光如水,却驱不散他心中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是谁,胆敢擅闯我薛家!”一声暴喝从府邸深处传来,如洪钟般响彻四周,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
叶远闻声停下,眯起双眼,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楼阁之上飞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叶远面前。
来者身材高大魁梧,一袭黑袍随风飘动,面庞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
此人正是薛家的顶级高手,古武大宗师薛震天。
“你就是叶远?”
薛震天上下打量着叶远,眼中满是不屑。
“年纪轻轻,竟如此大胆,敢来我薛家撒野。”
叶远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直视薛震天的眼睛:“薛家无故派人追杀我,这笔账,今天我定要讨个说法。”
“说法?你以为你是谁?在我薛家,还轮不到你放肆!”
薛震天怒喝一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着叶远扑面而来。
叶远只觉呼吸一滞,但他咬紧牙关,运起体内真气,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压力。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叶远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薛震天,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捣薛震天的胸口。
薛震天不慌不忙,轻轻侧身,便轻松躲过了叶远的攻击。
“就这点本事?”
薛震天嘲讽道,同时伸出右手,如苍鹰捕兔般抓向叶远的手腕。
叶远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薛震天的速度如此之快。
他连忙抽回右手,向后退了几步。
“哼,想跑?”薛震天冷哼一声,脚下轻点地面,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他的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掌影如排山倒海般朝着叶远压去。
叶远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薛震天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要被击中,必定非死即伤。
“这薛震天不愧是古武大宗师,实力果然恐怖。”
叶远心中暗自惊叹,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真气,准备发动反击。
“喝!”
叶远大喝一声,体内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起来。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周身散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息。
“看招!”
叶远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空气在拳风的激荡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薛震天脸色微变,他感受到了这一拳的威力。
他不敢大意,连忙运起真气,在身前凝聚起一道气盾。
“轰!”
一声巨响,叶远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气盾上。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气盾剧烈颤抖,薛震天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有点意思。”薛震天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
薛震天话音刚落,他的身上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气势再次攀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是……”
叶远心中一惊,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是我的绝招,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古武大宗师的真正实力!”
薛震天怒吼一声,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叶远不敢有丝毫懈怠,他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应对薛震天的攻击。
第33章 太上长老也要死!
两人在府邸中你来我往,身影如电,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随着战斗的持续,叶远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薛震天的实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叶远疲于招架。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叶远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他又坚定起来。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
就在叶远陷入绝境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动。
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他疲惫的身体,让他重新充满了力量。
“这是……”
叶远心中惊喜交加,他来不及细想,便将这股力量融入到自己的攻击之中。
“喝!”
叶远大吼一声,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杀招。
这一招,融合了他的全部力量和那股神秘的力量,威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薛震天感受到了这一招的恐怖威力,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挡叶远的攻击,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衡。
“砰!”
一声巨响,叶远的攻击直接穿透了薛震天的防御,重重地击中了他的胸口。
薛震天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薛震天满脸震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叶远缓缓走到薛震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薛家,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薛震天看着叶远,眼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他知道薛家的命运,或许就要在今天改写了……
月色如水,却洗不净薛家府邸内弥漫的血腥之气。
叶远站在重伤倒地的薛震天面前,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四周。
“叶远,你休要张狂!”
一声暴喝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紧接着,四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微微皱眉,定睛一看,只见四个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大汉呈四角之势将他困在中间。
这四人,正是薛家豢养的四大金刚,各个武艺高强,在江湖中也是声名远扬。
“小子,伤我家老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左边的金刚满脸横肉,手中一柄狼牙棒挥舞得呼呼作响,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就凭你们四个,也想留下我?”
“哼,大言不惭!”右边的金刚手持长刀,刀光闪烁,“兄弟们,一起上,为老爷报仇!”
话音刚落,四大金刚同时发动攻击。左边的金刚抡起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叶远的头顶砸下。
右边的金刚挥刀直刺,目标是叶远的咽喉。
前方的金刚则是一记重拳,裹挟着劲风,直捣叶远的胸口。
后方的金刚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叶远身后,双掌齐出,拍向叶远的后背。
叶远身处绝境,却临危不乱。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飞速运转,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就在四大金刚的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身形如电,瞬间向后退去,轻松避开了后方金刚的双掌。
紧接着,他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陀螺般快速旋转,同时右手在空中快速舞动,一道道寒光闪烁而出。
“啊!”一声惨叫响起,右边手持长刀的金刚手腕被叶远射出的暗器击中。
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捂住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小心,他会暗器!”左边的金刚大声提醒道,同时挥舞着狼牙棒,试图打乱叶远的节奏。
叶远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前方金刚的面前。
此时的前方金刚,拳头还未收回,门户大开。
叶远眼中寒光一闪,右拳带着凌厉的劲风,重重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前方金刚的下巴被直接打碎,他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你……你这小子!”
左边的金刚见状,又惊又怒,手中的狼牙棒舞得更加疯狂,朝着叶远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叶远左躲右闪,轻松避开了狼牙棒的攻击。
他瞅准时机,身形突然一转,来到了左边金刚的身后。
然后,他抬起右脚,狠狠地踹在了金刚的后背上。
“噗!”左边的金刚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只剩下后方那个金刚还站着。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同伴,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中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银针。
“不……不要!”后方金刚惊恐地大喊道,转身想要逃跑。
叶远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手腕一抖,数根银针如闪电般射出。
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精准地刺向后方金刚。
“啊!”一声惨叫响起,后方金刚的身体僵住,随后缓缓倒下。
他的身上插满了银针,鲜血染红了地面。
叶远站在四大金刚的尸体中间,他的黑衣上溅满了鲜血,头发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而锐利。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薛震天,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薛家府邸深处走去。
“薛家,这只是个开始。”叶远低声呢喃道,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杀意。
薛家的高手还有很多,但他毫不畏惧。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将薛家彻底覆灭,为自己报仇雪恨。
月光洒在叶远的身上,映出他孤独而又坚定的身影。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复仇之路,谁也无法阻挡!
叶远踏过四大金刚的尸体,腥红的血在他脚下晕染开,他的身影在月色下愈发显得孤绝冷厉,朝着薛家府邸的深处步步紧逼。
一路上,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薛家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哀鸣。
终于,在府邸最隐秘的院落中,叶远找到了薛家的太上长老。
第34章 薛家家主的实力!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着薛家生死大权的老者,此刻正端坐在庭院中的石椅上,一袭长袍无风自动,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薛家,杀我族人!”
太上长老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颤抖,试图用威严喝退眼前这个如修罗般的复仇者。
叶远一步一步走进,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沉重,像是踏在薛家众人的命数之上。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太上长老,那目光仿佛能将人灼烧。
“薛家无故对我下杀手,今日便是你们的报应!”叶远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哼,你以为杀了几个小辈就能奈何得了我?”
太上长老冷哼一声,周身涌起一层淡淡的真气光芒,显示出他深厚的功力。
叶远却不为所动,他冷笑一声,右手在空中缓缓抬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把匕首,即将成为他复仇的最后利器。
“动手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太上长老挑衅道,他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准备发动攻击。
叶远却没有急于进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绕到了太上长老的身后。
然后,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太上长老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地往后扯。
“你……你干什么!”太上长老惊恐地喊道,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住,动弹不得。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喊叫,他举起右手的匕首,在太上长老的眼前缓缓划过。
匕首的寒光映照在太上长老的脸上,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你不是很威风吗?不是想杀我吗?”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轮到你尝尝被折磨的滋味了!”
说完,叶远手中的匕首轻轻一动,在太上长老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啊!”太上长老痛苦地惨叫起来,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这只是开始。”叶远冷冷地说道,他再次举起匕首,在太上长老的另一条手臂上又划了一刀。
“你……你这个恶魔!”太上长老愤怒地骂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叶远却不为所动,他继续用匕首在太上长老的身上划着伤口,每划一刀,就问一句:“后悔了吗?”“为什么要杀我?”
太上长老咬着牙,不肯回答。
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染红了他的长袍,地面上也汇聚成了一滩血泊。
“不说?”叶远的眼神一冷,他收起匕首,双手快速在太上长老的身上点了几下。
太上长老顿时感觉全身的经脉仿佛被烈火灼烧,疼痛难忍。
“啊!我说,我说!”太上长老终于忍受不住,大声喊道。
“是……是因为你得到了那件上古神器,薛家想要据为己有……”
“果然是为了它。”
叶远冷哼一声,他得到上古神器的事情一直十分隐秘,没想到还是被薛家知晓,并且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叶远冷冷地说道,他再次举起匕首,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太上长老的咽喉。
“不……不要杀我!”太上长老惊恐地喊道,他的眼中充满了哀求。
叶远却没有丝毫怜悯,他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匕首直直地刺向太上长老的咽喉。
“噗!”匕首没入了太上长老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太上长老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缓缓闭上了。
叶远松开手,太上长老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叶远看着眼前的尸体,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复仇终于完成了。
月光洒在叶远的身上,映出他疲惫却又解脱的身影。
叶远正准备转身离开这血腥之地,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从身后袭来。
“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薛家大开杀戒!”
一声怒吼如惊雷般炸响,伴随着强大的气势,将四周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叶远猛地转身,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闪现而出,稳稳地落在他的面前。
来人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衣袂随风猎猎作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正是薛家家主薛霸天。
“薛霸天,你终于出现了。”
叶远冷冷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复仇之火。
“你杀我薛家这么多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薛霸天咆哮道。
他的周身涌起一层浓郁的真气光芒,强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朝着叶远涌来。
叶远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真气,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压力。
“薛霸天,你们薛家无故派人追杀我,这笔血债,今天必须用血来偿!”叶远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哼,就凭你?”薛霸天冷哼一声,他脚下轻点地面,如闪电般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右拳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捣叶远的胸口。
叶远不敢大意,他身形一闪,快速向旁边躲开。
薛霸天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而过,拳风将他的头发都吹得飘动起来。
“有点本事。”薛霸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这也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他猛地转身,再次朝着叶远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凌厉,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叶远撕成碎片。
叶远左躲右闪,险象环生。
薛霸天的实力比他之前遇到的对手都要强大得多,他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有一丝胜算。
叶远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出。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空气在拳风的激荡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来得好!”薛霸天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他同样挥出一拳,与叶远的拳头重重地撞击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第35章 如此宝库怎能放过?
轰!
叶远与薛霸天对峙的这片空地,此刻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战场,空气都仿佛被两人的气势搅得扭曲。
薛霸天满脸横肉,因愤怒而狰狞,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瞪着叶远,嘴里喷出的粗气仿佛都带着怒火。
叶远面色冷峻,眼神如寒星,毫无惧色地直视着薛霸天,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的手如闪电般探入怀中,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随即,叶远取出银针。
那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带着致命的气息。
叶远的手指轻轻捻动银针,调整着角度,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自信。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使用飞针。
银针如流星赶月,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空气中甚至传来“嗤嗤”的声响。
薛霸天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作迟缓。
第一根银针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肩膀,薛霸天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根银针又接踵而至,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薛霸天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
但叶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银针如雨点般不断射出。
薛霸天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抵挡,手臂上瞬间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渗出。
薛霸天打不过,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猛地转身,拼尽全力,躲进屋子里面。
叶远看着薛霸天逃窜的背影,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他知道,薛霸天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制服,这屋子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阴谋。
叶远小心翼翼地靠近屋子,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仿佛在试探。
来到门口,他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只听到里面传来薛霸天粗重的喘息声,还有一些轻微的挪动声。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屋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四周。
叶远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屋内的光线。
突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
叶远反应迅速,身体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原来是薛霸天放出的一只恶犬。
恶犬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对着叶远狂吠。
叶远眼神一凛,手中的银针再次飞出。
银针准确地刺中了恶犬的脖颈,恶犬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叶远,你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薛霸天的声音从屋内的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疯狂。
叶远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屋内走去。
突然,脚下一空,叶远心中暗叫不好,他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陷阱底部布满了尖锐的竹签,叶远在空中一个翻身,勉强避开了竹签。
但他的手臂还是被竹签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哈哈,叶远,你也有今天!”薛霸天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得意洋洋。
叶远抬头望去,只见薛霸天正站在陷阱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薛霸天,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叶远冷冷地说。
薛霸天冷笑一声:“这陷阱可没那么容易出去,你就乖乖在下面等死吧!”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叶远突然发力,双手抓住陷阱的边缘,用力一撑。
他的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陷阱中跃了出来。
薛霸天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叶远怎会让他轻易逃脱,几个箭步就追了上去。
在一个房间门口,叶远终于追上了薛霸天。
他伸手抓住薛霸天的衣领,将他狠狠地甩在墙上。
“薛霸天,你的末日到了!”叶远眼中闪烁着怒火,手中的银针抵在薛霸天的咽喉处。
薛霸天惊恐地看着叶远,身体不停地颤抖:“叶远,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求饶,太晚了!”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
就在叶远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叶远,不要杀他!”
叶远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透露出哀求。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叶远疑惑地问道。
女人走到叶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求你放过他,他是我的丈夫,我们还有孩子。”
叶远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那些温暖的时光。
“好,我可以饶他一命,但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叶远收起银针,冷冷地说。
薛霸天如获大赦,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从今天起,你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叶远看着薛霸天,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薛霸天连忙点头,拉着女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叶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终于结束了,但他知道,江湖之路,永无止境。
呼!
随即,叶远迈着沉稳的步伐,从薛家那气势恢宏的大门走出。
脚下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每一步都似踏在岁月的弦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孤独又坚毅,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街道上寂静无声,偶尔有风声拂过,吹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叶远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海中如闪电划过,一件事突兀地闯进他的思绪。
走出薛家,叶远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薛家,这个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家族,底蕴深厚,财力惊人。
他们的宝库,更是无数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薛家的宝库肯定有许多灵草。
那些灵草,皆是天地间的珍宝,蕴含着磅礴的灵气。
第36章 师父老人家出现了!
其中,有的灵草能生死人肉白骨,有的能提升武者的功力,功效神奇,令人向往。
对于叶远来说,这些灵草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正在修炼一门高深的功法,进展到关键阶段,急需大量灵草辅助修炼。
若是能得到薛家宝库中的灵草,他的修炼之路将一帆风顺,实力也会有质的飞跃。
于是回去找。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薛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坚定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很快,他又来到了薛家的大门前。
大门紧闭,门口的两个守卫如两座雕像,静静地伫立着。
叶远隐藏在暗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知道,想要进入薛家宝库绝非易事,必须小心谨慎。
守卫的目光如炬,不停地在四周扫视,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他的身体如同一缕青烟,轻盈地朝着院墙靠近。
脚尖轻点地面,借助院墙的阴影,他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
进入薛家后,叶远小心翼翼地前行。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他熟悉薛家的布局,知道宝库位于家族的最深处。
一路上,他避开了巡逻的家丁,巧妙地利用假山、树木作为掩护。
终于,他来到了宝库所在的庭院。
庭院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四周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在月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宝库的大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
叶远知道,这些符文是一种强大的禁制,一旦触动,就会引发警报。
他仔细观察着符文的排列规律,试图找到破解的方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他发现了符文的破绽,心中一阵狂喜。
他伸出手,按照破解的方法,缓缓触摸着符文。
符文闪烁了几下,竟然缓缓消失了。
叶远轻轻地推开宝库的大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宝库里堆满了各种珍贵的物品,金银珠宝、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而在宝库的最深处,摆放着几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灵草。
叶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朝着灵草走去。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灵草的时候,宝库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叶远心中一惊,暗叫不好。
他转身准备逃离,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住了。
薛家的家主薛震天带着一群家丁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愤怒和嘲讽。
“叶远,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敢闯进我薛家宝库!”薛震天冷冷地说。
叶远脸色凝重,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思索着对策。
“薛震天,你别得意,今天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叶远毫不畏惧地说。
薛震天冷笑一声:“哼,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一挥手,家丁们如潮水般朝着叶远涌来。
叶远身形一闪,避开了家丁们的攻击。
他施展出自己的绝技,一时间,宝库里光芒闪烁,灵力四溢。
叶远与家丁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一般。
虽然叶远实力高强,但家丁们人数众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薛震天突然出手,一道强大的灵力朝着叶远射去。
叶远躲避不及,被灵力击中,身体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叶远,你现在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薛震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远,眼中满是得意。
叶远挣扎着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笑道:“薛震天,你别做梦了,我叶远就算死,也不会向你屈服!”
说完,他调动体内最后的灵力,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宝库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
一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是谁敢在我薛家放肆!”薛震天愤怒地吼道。
神秘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薛震天和家丁们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叶远看着神秘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
神秘人缓缓走到叶远面前,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师父!”叶远惊讶地喊道。
来人正是叶远的师父,江湖中神秘莫测的绝世高手。
“徒儿,为师来晚了。”师父微笑着说。
叶远心中一阵感动,眼眶微微湿润。
“师父,您怎么来了?”叶远问道。
师父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为师算出你有难,便赶来救你。”
说完,师父带着叶远离开了薛家宝库。
在离开的那一刻,叶远回头看了一眼薛家,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叶远在师父的帮助下,开始闭关修炼。
呼……
叶远缓缓盘坐在蒲团之上,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
他从怀中取出在薛家宝库中冒险所得的灵草,这些灵草形态各异。
有的通体翠绿,叶片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
有的则散发着五彩光芒,丝丝缕缕的灵气不断逸出,如梦幻的彩带。
叶远拿起一株最为珍贵的灵草,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新的香气瞬间沁入心肺,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小心翼翼地将灵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灵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
刹那间,叶远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仿佛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经脉。
他紧闭双眼,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这股力量太过强大,他必须全力引导,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
叶远运转体内功法,以意御气,试图将这股力量引入正确的脉络。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如同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海洋,四周是无尽的波涛汹涌。
他操控着那股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每经过一处,都能感受到经脉在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颤抖!
第37章 董春秋的七十大寿!
过了十个时辰。
这十个时辰于叶远而言,每一刻都在与体内的力量交锋、融合。
密室中,灵气氤氲,弥漫着灵草独有的清香。
叶远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晕包裹,汗水早已湿透他的衣衫,贴在精瘦的脊背上。
他紧闭双眼,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缓。
体内,灵草的力量如汹涌的浪潮,不断冲击着他受损的经脉。
每一次力量的涌动,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但叶远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终于,他感到体内所有灵草的力量渐渐驯服,与自身的灵力完美融合。
叶远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总算将体内所有灵草的力量吸收。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受损的经脉也已修复如初,伤势全然恢复。
叶远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抬手推开密室的门,一阵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然后走出地下密室。
密室之外,是一片葱郁的竹林,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叶远深吸一口带着竹香的空气,感受着外界的生机。
他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不多时,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了师父。
师父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衣袂随风飘动,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
他双手负于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叶远走来。
“师父。”叶远恭敬地唤道,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师父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欣慰。
“走,我带你去吃一个生日饭。”师父开口说道,语气轻松又神秘。
叶远微微一愣,心中满是疑惑。
自己的生日早已过去,难道是师父的生日?可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师父,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叶远忍不住问道。
师父却只是笑而不语,卖了个关子。
叶远也不再追问,跟随着师父的脚步,离开了这片静谧的竹林。
他们一路前行,来到了繁华的深市。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叶远跟在师父身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心中对这场生日饭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原来,深市最大地产老板,董春秋,今天七十大寿。
董府张灯结彩,门前停满了豪车,宾客络绎不绝。
门口的家丁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满脸笑容地迎接每一位来宾。
师父带着叶远径直走向大门,门口的家丁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二位请留步,请问有邀请函吗?”家丁礼貌地问道。
师父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玉佩,递了过去。
家丁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贵客,请进请进。”家丁连忙侧身,让出道路。
叶远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师父的这块玉佩竟有如此大的作用。
走进董府,里面更是一片奢华景象。
庭院中摆满了酒席,珍馐美馔琳琅满目。
宾客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欢声笑语和美酒佳肴的香气。
师父带着叶远来到主桌前,董春秋正坐在主位上,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他虽已年届七十,但面色红润,眼神中透着精明与威严。
“董兄,恭喜恭喜啊,七十大寿,可喜可贺。”师父走上前,笑着说道。
董春秋看到师父,立刻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哈哈,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呢。”董春秋热情地说道。
两人寒暄了几句,董春秋的目光落在叶远身上。
“这位是?”董春秋问道。
“这是我的徒弟,叶远。”师父介绍道。
“后生可畏啊,一看就气度不凡。”董春秋夸赞道。
叶远连忙拱手行礼:“董前辈过奖了。”
随后,众人纷纷落座。
酒席间,叶远见识到了董春秋在深市的影响力。
各界名流纷纷前来敬酒,言语间满是恭维。
而师父与董春秋则不时交谈几句,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
叶远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对这个神秘的师父又多了几分了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董春秋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承蒙大家赏光,来参加我的七十大寿。我董春秋能有今日,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董春秋说道。
众人纷纷鼓掌,表达着对他的祝福。
“在这里,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董春秋接着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我决定,将我名下的部分产业,交给我的孙子董逸飞打理。”董春秋说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有人惊叹董逸飞的好运,有人则在暗自揣测董春秋的用意。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站起身来,正是董逸飞。
他身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感谢爷爷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董逸飞说道。
叶远看着董逸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同样是年轻人,董逸飞一出生便拥有了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地位。
而自己,却只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苦苦追寻。
但叶远并没有嫉妒,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而他的目标,是在修炼之路上不断突破,追求更高的境界。
酒席结束后,师父带着叶远离开了董府。
走在回竹林的路上,叶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的所见所闻,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师父,您和董前辈是怎么认识的?”叶远忍不住问道。
师父微微一笑,缓缓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年轻时曾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从此便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叶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师父的过去一定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回到竹林后,叶远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今天的经历和感悟。
在修炼的道路上,不仅要有强大的实力,还要懂得处世之道。
第38章 师父救救我儿子吧!
叶远暗暗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同时,也要学会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中立足,不被世俗的诱惑所迷惑。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叶远的身上,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这一夜,叶远睡得格外安稳,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第二天的下午三点钟。
暖阳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面洒下一片片光影。
微风轻拂,带着竹林独有的清新气息。
叶远正在竹屋前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芒。
他紧闭双眼,沉浸在灵力的运转之中,额头上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
师父则在不远处的石桌旁,悠闲地品着茶,手中的茶盏升腾着袅袅热气。
忽然,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师父放下手中的茶盏,从怀中掏出手机。
一看屏幕,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来电显示是董春秋。
师父稍作迟疑,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董兄,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师父语气轻松,带着几分笑意。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焦急万分。
“老伙计,救命啊!你可得救救我儿子!”董春秋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绝望。
师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别急,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师父连忙问道。
“我儿子突然昏迷不醒,找了好多医生都没用,他们都说无能为力。”董春秋哭诉着。
“我思来想去,就你有本事,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他的声音几近崩溃。
师父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师父转身看向正在修炼的叶远。
“叶远,收拾一下,跟我走一趟。”师父的声音不容置疑。
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灵力光芒渐渐消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疑惑地问道:“师父,这是要去哪儿?”
“董春秋的儿子病了,情况危急,我们去看看。”师父简单解释道。
叶远微微点头,没有多问,快步走进竹屋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师徒二人便踏上了前往董家的路途。
一路上,叶远坐在车后座,心中满是好奇与担忧。
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病症,能让董家如此束手无策。
担忧的是,不知自己能否帮上忙。
师父专注地开着车,眼神坚定,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车内气氛凝重,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很快,他们来到了董家那座豪华的府邸。
门口的家丁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师父和叶远,立刻上前迎接。
“两位贵客,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老爷都快急疯了。”家丁满脸焦急地说道。
师父和叶远没有多言,跟着家丁快步走进府邸。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卧室前。
家丁轻轻推开房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董春秋正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满脸泪痕。
看到师父和叶远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老伙计,你可算来了,快救救我儿子。”董春秋拉着师父的手,声音颤抖。
师父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董春秋儿子的面色。
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眉头紧皱,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师父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开始为他把脉。
叶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师父,心中满是敬佩。
他知道,师父医术高明,定能找出病因。
片刻后,师父收回手,脸色愈发凝重。
“他这病……有些棘手。”师父缓缓说道。
董春秋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伙计,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董春秋声泪俱下。
师父连忙扶起董春秋,安慰道:“董兄,先别着急,我会尽力的。”
叶远走上前,轻声问道:“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师父沉思片刻,说道:“他体内的经脉紊乱,灵气逆行,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过。”
叶远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索。
“师父,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害他?”叶远提出自己的猜测。
师父看了叶远一眼,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
董春秋听到这话,怒目圆睁,大声吼道:“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敢对我儿子下手!要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师父摆了摆手,说道:“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他的病。”
说完,师父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药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枚散发着微光的丹药。
“先让他服下这枚丹药,稳住病情。”师父拿起一枚丹药,递给董春秋。
董春秋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喂儿子服下。
过了一会儿,董春秋儿子的面色似乎好了一些,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有效果了,有效果了!”董春秋激动地喊道。
师父微微点头,说道:“这只是暂时稳住了病情,要想彻底治愈,还需要费一番周折。”
叶远看着师父,坚定地说:“师父,我一定会帮您的。”
师父欣慰地笑了笑,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好,有你帮忙,我更有信心了。”
接下来,师父和叶远开始仔细研究治疗方案。
他们查阅古籍,讨论各种可能的治疗方法。
叶远不断提出自己的想法,虽然有些稚嫩,但也给了师父不少启发。
董春秋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儿子的病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降临。
董家的府邸被黑暗笼罩,只有那间卧室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师父和叶远依旧在忙碌着,他们的脸上虽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终于,师父和叶远确定了治疗方案。
“董兄,我们准备开始治疗了,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候消息。”师父对董春秋说道。
董春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他缓缓走出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师父和叶远深吸一口气,开始为董春秋的儿子治疗。
他们施展灵力,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他紊乱的经脉。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谨慎,不敢有丝毫差错。
第39章 师父竟然又失踪了!
嗖!
叶远全神贯注,配合着师父的每一个指令。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董春秋儿子的病情逐渐好转。
他的面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师父和叶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师父,我们成功了!”叶远激动地说道。
师父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喜悦:“是啊,总算是把他救回来了。”
他们打开房门,董春秋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董春秋焦急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他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康复。”师父说道。
董春秋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儿子!”
师父和叶远连忙扶起董春秋,安慰着他。
此时,夜已深,明月高悬。
师父和叶远告别了董家,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路上,师徒二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沉浸在成功救人的喜悦之中。
叶远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这一次的经历,让他成长了许多。
也更加坚定了他跟随师父学医,救死扶伤的决心。
呼!
叶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独自走在返回唐家别墅的路上。
他的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寂。
一路上,白日里的喧嚣与忙碌似乎都被抛在了身后,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终于,唐家别墅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铁艺大门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叶远抬手推开大门,走进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他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
他刚走进别墅大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叶远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叶远叶神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焦急得有些颤抖。
“我是,您是?”叶远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是董春秋董老板的秘书,董老板突然犯病了,好像是中风,情况特别危急,您能不能救救他啊!”
秘书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叶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中风的凶险,稍有耽搁就可能危及生命。
“您先别着急,我马上想办法。”
挂了电话,叶远立刻拨通了师父的号码。
他心里清楚,师父医术精湛,经验丰富,若是能得到师父的指导,救治成功的把握会大很多。
然而,电话拨通后,听筒里却只有单调的嘟嘟声,始终无人接听。
“师父,您怎么不接电话啊……”
叶远低声喃喃,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又接连拨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无奈之下,叶远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既然师父联系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迅速转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唐家别墅。
夜色愈发深沉,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叶远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董家!麻烦您快点!”叶远一上车,就急切地说道。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色如幻影般飞速掠过。
叶远坐在后座,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所学的医术知识,思考着应对中风的最佳方案。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董家豪宅的门口。叶远付了钱,匆匆下车。
董家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不时传来阵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喊声。
叶远快步走进屋内,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叶远,秘书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上来:“叶神医,您可算来了,董老板在楼上,情况很不好,您快跟我来!”
叶远跟着秘书,一路小跑上了楼。
推开卧室的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董春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嘴角微微歪斜,一旁的家人和医护人员围在床边,神色焦急。
叶远迅速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观察董春秋的症状。
他伸手搭在董春秋的手腕上,感受着他微弱而紊乱的脉象。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叶远心中暗自思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慌乱,必须冷静应对。
他直起身子,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先别慌,都安静一下,给我腾出点空间。”
众人连忙退到一旁,紧张地看着叶远。
叶远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自己的医术。
他先是运用针灸之法,取出银针,找准穴位,手法娴熟地刺入。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他的专注与决心。
“这几针可以暂时疏通经络,缓解病情。”叶远一边施针,一边向周围的人解释道。
施针完毕后,叶远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些草药,快速研磨成粉末,用温水调和后,喂董春秋服下。
“这草药有活血化瘀、醒脑开窍的功效,希望能对董老板的病情有所帮助。”
叶远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试图给在场的人一些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内的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董春秋,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终于,董春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皮也开始轻轻颤动。
“有反应了!董老板有反应了!”秘书激动地喊道。
叶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继续观察,董老板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在叶远的悉心照料下,董春秋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有些迷茫,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第40章 到底是谁把药换了?
董家的人纷纷围上前,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叶神医,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董春秋的家人拉着叶远的手,声音里带着哽咽。
叶远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董老板没事就好。”
此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叶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董家,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带来一丝温暖。
虽然一夜未眠,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作为一名医者,救死扶伤是自己的使命。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挑战,他都将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用自己的医术,为更多的人带去希望。
呼!
很快,叶远拖着疲惫却又带着欣慰的身躯走出董春秋的病房。
他刚刚成功稳住了董春秋的病情,一夜未眠的倦意被这小小的成就感冲淡了些许。
想着终于能松口气,他的脚步也变得轻松了些。
可还没等叶远走出董家大门,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叶神医,不好了,董老板他……他的病情又恶化了!”
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叶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猛地转身,快步朝着病房走去。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一股不祥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董春秋躺在床上,面色如纸,呼吸急促且微弱,情况比之前还要糟糕。
叶远迅速来到床边,伸手为董春秋把脉,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病情恶化的原因,可一时之间竟毫无头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控制住病情了……”
叶远低声自语,心中满是疑惑和焦虑。
就在这时,董春秋的儿子董宇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悲痛。
“叶远,你不是说我爸已经没事了吗?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医术不行,把我爸给害了!”
董宇的声音近乎咆哮,在病房里回荡。
叶远连忙解释:“董先生,您先别着急,病情的变化有时候很难预测,我一定会找出原因的……”
“别解释了!你就是个庸医!我爸之前还好好的,自从你治了之后,病情就越来越严重,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谁的?”
董宇根本不听叶远的解释,他情绪激动,双手紧紧揪住叶远的衣领,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叶远试图挣脱董宇的拉扯,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但内心却焦急万分。
“董先生,请您冷静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救董老板,而不是在这里争吵。”
“救?你还想怎么救?我爸都快被你害死了!”
董宇根本听不进去,他用力推了叶远一把,叶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董家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指责和怀疑的神情。
“就是,肯定是他没治好,还耽误了我大哥的治疗时间。”
“这种庸医就不该让他来,这下可好,把事情都搞砸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声指责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叶远。
叶远站在人群中,心中满是无奈和委屈。
他明白,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董家人都不会相信他。
但作为一名医者,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董家人,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查出病因,治好董老板的病。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叶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有力。
“哼,你以为我们还会相信你?从现在起,你别想再碰我爸一根手指头!”
董宇恶狠狠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不信任。
叶远看着董家人愤怒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艰难的困境,但他绝不相信自己的治疗会导致病情恶化。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他必须找到它。
叶远转身,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他来到董家的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仔细回忆整个治疗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从诊断病情到施针用药,每一个步骤他都反复思考,试图找出那个被自己忽略的关键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突然,叶远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在给董春秋用药时,药剂的颜色似乎比平常要深一些。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光线的问题,但现在看来,这极有可能是问题的关键。
叶远迅速起身,朝着药房走去。
他要去查看那些药物,找出病情恶化的真正原因。
在药房里,叶远仔细检查着每一种药物。
终于,他发现了一瓶被替换过标签的药剂。
他打开瓶子,闻了闻里面的气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果然是有人在药物上动了手脚。”
叶远低声说道,心中既愤怒又欣慰。
愤怒的是有人竟敢在关键时刻陷害他,欣慰的是终于找到了病情恶化的原因。
叶远拿着那瓶药,再次来到董家众人面前。
“董家人,我已经找到了病情恶化的原因。不是我的医术有问题,而是有人在药物上做了手脚。”
叶远举起手中的药瓶,声音坚定而有力。
董家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你说有人在药物上动手脚?这怎么可能?”
董宇的声音中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几分怀疑。
“事实就是如此。这瓶药原本的成分被替换了,与我给董老板开的药方相悖,所以才导致病情恶化。”
叶远详细地解释着,眼神坚定地看着董家人。
董家人开始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愤怒转为愧疚。
董宇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叶远。
“叶神医,对不起,是我们错怪你了……”董宇走上前,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叶远看着董家人,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给董老板重新治疗。”
叶远的声音中透着医者的担当。
第41章 恐怖的银针手法!
叶远站在董春秋先生的病榻前,神情专注而凝重,仔细端详着董春秋的面色和舌苔。
试图从每一个细微之处,捕捉到病情的最新变化。
经过深思熟虑,他缓缓开口:“董先生的病情虽有反复,但也并非毫无转机,我决定再试一次,这次用银针之法。”
说罢,叶远轻轻转身,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布包,动作轻柔地展开,露出一排粗细均匀、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董家人听闻此言,瞬间围拢过来,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董春秋的妻子眼眶泛红,双手紧紧交握,微微颤抖着,似乎在默默祈祷着丈夫能够早日康复。
而他的儿子董宇,更是紧张得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叶远手中的银针上,一刻也不敢移开。
“叶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他是我们全家的顶梁柱啊。”董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满是哀求。
叶远微微点头,给予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放心。
叶远缓缓伸出手,拿起一根银针,在灯火下仔细地查看,确保银针毫无瑕疵。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仿佛在向病魔宣告他的决心。
随后,他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着银针,进行消毒,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董宇在一旁看着叶远的动作,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远,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叶远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他深知,在进行针灸治疗时,心境的平和至关重要,只有这样,才能准确地把握穴位,施针恰到好处。
他缓缓靠近董春秋,眼神专注地在董春秋的脸上、手上寻找着穴位。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着董春秋的皮肤,感受着每一个穴位的位置和气血的流动。
董宇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向前微微探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又怕打扰到叶远,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焦急。
叶远找准穴位后,深吸一口气,手腕轻轻一抖,银针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刺入穴位。
董宇的身体猛地一僵,差点叫出声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阻止,但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别怕,针灸不会疼的,我会控制好力度的。”叶远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
董宇用力地点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
叶远的手指在银针上轻轻转动,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每一下动作都极为谨慎。
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银针和董春秋的表情,根据董春秋的反应来调整施针的力度。
董春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董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问道:“父亲,您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董春秋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疼,别担心。”
叶远一边施针,一边解释道:“这是正常的反应,说明银针已经刺激到了穴位,气血正在逐渐通畅。”
董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他的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董春秋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在施针的过程中,叶远还不时地观察董春秋的脉象,根据脉象的变化来调整银针的手法。
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地投入到治疗中。
董家人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的额头上汗水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手却始终稳稳的,没有丝毫颤抖。
终于,叶远完成了最后一根银针的施针,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针已经施完了,接下来就看董先生的恢复情况了。”叶远说道。
董宇连忙上前,急切地问道:“叶大夫,我父亲什么时候能好?”
叶远微笑着说:“针灸的效果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显现出来,接下来的几天,董先生需要好好休息,我会每天过来查看他的病情的。”
董家人纷纷向叶远道谢,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董宇紧紧地握住叶远的手,激动地说:“叶大夫,太感谢您了,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叶远连忙摆手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每天都会按时来到董家,为董春秋查看病情,调整治疗方案。
董家人也按照叶远的嘱咐,精心照顾着董春秋。
董春秋的病情逐渐有了好转,他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
董宇看着父亲一天天康复,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他对叶远的医术更加钦佩不已,也对中医有了更深的认识。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董春秋终于完全康复了。
董家人为了感谢叶远,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亲朋好友和叶远一同庆祝。
在宴会上,董春秋紧紧地握住叶远的手,眼中满是感激的泪水:“叶大夫,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叶远微笑着说:“董先生,您太客气了,看到您康复,我也感到非常欣慰。”
董宇也走上前,向叶远敬酒:“叶大夫,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董家一定全力以赴。”
叶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场治病的经历,不仅让董春秋重获健康,也让叶远和董家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叶远深知,作为一名医者,他的使命就是救死扶伤,为病人解除痛苦。
只要这世上没人承受疾病之痛,他就感到欣慰!
他也将继续努力,钻研医术,用自己的双手为更多的人带来健康和希望。
而董家人,也会永远铭记叶远的这份恩情,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也会像叶远一样,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第42章 这些杀手从何而来?
叶远刚从董家出来,心情还沉浸在董春秋先生完全康复的喜悦之中。
他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医途计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哪位?”叶远礼貌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且刻意变声的声音:“是叶远吗?你现在立刻去城北九号仓库,有重要事情找你。”
叶远心中疑惑顿生,他并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也想不出在城北九号仓库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是谁?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说清楚点?”叶远追问道。
对方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道:“你来了就知道,这关乎你很在意的东西,别问那么多,赶紧过来。”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叶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好奇心和那一句“关乎你很在意的东西”还是驱使他决定前往城北九号仓库一探究竟。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目的地后,便陷入了沉思。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猜测着会在那里遇到什么,是病人需要紧急救治,还是其他什么事情?
很快,出租车到达了城北九号仓库。
叶远付了车费,下车后,看着眼前这座略显破旧的仓库。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弃物品发出的沙沙声。
仓库的大门半掩着,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仓库大门。
他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叶远心中一惊,立刻警惕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人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杀意。
叶远瞬间明白,自己踏入了一群人的圈套。
他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那个神秘电话。
但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他必须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陷害我?”叶远大声质问道。
为首的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冷笑道:“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一挥手,那群杀手便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看着冲过来的杀手,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冷笑一声,在心中默念: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吗?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包。
手指一动,几根银针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在这生死关头,他多年来练就的精湛医术和敏捷身手发挥了作用。
他手腕一抖,银针如闪电般射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杀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银针射中。
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纷纷倒地。
这些银针在叶远手中,不再是治病救人的工具,此刻同样也可以杀人。
其他杀手见状,都不禁停下了脚步,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医者,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身手。
“大家别害怕,他就一个人,一起上,杀了他!”为首的杀手喊道。
在他的催促下,杀手们再次鼓起勇气,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叶远不慌不忙,他一边躲避着杀手们的攻击,一边寻找着机会发射银针。
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个杀手倒下。
他的身影在杀手群中穿梭自如,如同鬼魅一般。
仓库里回荡着杀手们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叶远心中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尽快找出这群人的幕后主使,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他一边战斗,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他发现仓库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在暗中观察着这场战斗。
那个人虽然也戴着面罩,但叶远能感觉到,他才是这场阴谋的关键人物。
叶远心中有了主意,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杀手们靠近。
然后,他猛地转身,朝着那个角落冲了过去。
杀手们以为他要逃跑,纷纷追了上去。
叶远来到那个角落,直接朝着暗中观察的人扑了过去。
那个人显然没想到叶远会突然攻击他,一时慌乱,被叶远抓住了。
“说,是谁指使你们的?”叶远怒吼道。
那个人拼命挣扎,但在叶远强大的力量下,根本无法逃脱。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那个人颤抖着说。
叶远心中一怒,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最好说实话,不然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剩下的杀手也围了过来,将叶远和他抓住的人再次团团围住。
“放开他,不然我们杀了你!”杀手们喊道。
叶远看着周围的杀手,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自己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不放开这个人,杀手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攻击他。
但如果放开,又可能会让线索断掉。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抓住的这个人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可能要有所行动。
他迅速反应过来,将这个人用力一推,推向杀手群。
同时,他自己也向后退去,与杀手们拉开距离。
果然,那个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枪,朝着叶远射击。
幸好叶远反应及时,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叶远心中大怒,他决定不再手下留情。
他再次掏出银针,朝着杀手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根银针都带着致命的力量。
杀手们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下。
最后,只剩下那个拿枪的人和为首的杀手。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今天算我们栽了,不过你别得意,我们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为首的杀手恶狠狠地说。
说完,他们两人转身就跑。
叶远本想追上去,但考虑到自己对这附近的地形不熟悉,而且身上也受了一些轻伤,便放弃了追赶。
第43章 只身再入虎穴!
他看着杀手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主使,让他们付出代价。
叶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出了仓库。
他知道,这场危机只是暂时解除,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
但他并不害怕,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智慧和能力,一定能够解开这个谜团,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自己的诊所。
回到诊所后,他立刻对自己的伤口进行了处理。
处理完伤口,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找出线索。
他知道,那个神秘电话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自己已经被卷入其中。
他决定先从这个神秘电话入手,调查这个号码的来源。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覆盖了整座城市。
叶远站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眼神紧紧盯着书桌上那张写着神秘号码的纸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号码就像一个谜团,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不断地在他脑海中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了晚上八点,是时候行动了。
叶远穿上一件黑色的风衣,将帽檐压得低低的,快步走出了家门。
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神色匆匆的年轻人。
叶远来到了电话交易所,交易所内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们忙碌地穿梭在各种仪器之间。
他径直走向一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您好,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的来源。”叶远说着,将纸条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
“先生,这属于客户隐私信息,没有特殊授权,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工作人员委婉地拒绝道。
叶远心中一紧,但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悄悄塞到工作人员手中。
“还请您通融通融,这件事对我非常重要。”叶远低声说道。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眼神在四周快速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将信封塞进抽屉。
“好吧,下不为例。”工作人员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操作起面前的仪器。
叶远站在一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睛紧紧盯着工作人员的一举一动。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终于,工作人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这个号码来自刘家,是他们别墅的专线电话。”工作人员说道。
叶远心中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号码竟然和刘家有关。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向工作人员道谢后,转身匆匆离开了电话交易所。
走出交易所的大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叶远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刘家问个清楚。
叶远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他报出了刘家别墅的地址。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叶远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刘家。
他想起了和刘家的种种过往,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很快,出租车停在了刘家别墅大院的门口。
叶远付了车费,走下车,抬头望着眼前这座灯火辉煌的别墅。
大门紧闭,四周的围墙高耸,透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叶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前敲门,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月光下,他发现别墅大院的角落里似乎有黑影在晃动。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陷阱。
叶远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始终盯着那些可疑的地方。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从别墅里冲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心中暗叫不好,他握紧了拳头,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你们想干什么?”叶远大声质问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为首的一个壮汉冷笑一声,“小子,你不该来打听不该知道的事情。”
叶远心中明白,自己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他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重重包围中脱身。
那些人慢慢逼近,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叶远的心跳急剧加速,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知道,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月光洒在地上,映出叶远孤独而坚毅的身影,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叶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步步逼近的敌人,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绽。
因为他深知,贸然行动只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必须先摸清对方的意图和战术。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设下埋伏?”叶远大声问道,试图拖延时间,同时观察敌人的反应。
为首的壮汉嗤笑一声,“少废话,你既然查到了刘家头上,就该知道有些事不能深究。
今天你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慢慢收紧包围圈。
叶远暗中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准备随时应对攻击。
他的余光瞥见身旁有一棵粗壮的大树,心中有了主意。
突然,他猛地向后一跃,借助大树的掩护,暂时避开了敌人的直接攻击。
“想跑?没那么容易!”壮汉怒吼一声,带领手下迅速围了过去。
叶远趁他们还没靠近,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用力扔去。
石头击中了一名敌人的手臂,那人吃痛,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
叶远瞅准这个机会,如猎豹般冲了出去,目标正是武器掉落的地方。
他俯身捡起武器,是一把短棍,虽然简陋,但在此时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第44章 刘家老爷的道歉!
“哼,还挺能折腾。”壮汉冷笑着,亲自冲了上来。
他身材魁梧,肌肉发达,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叶远不敢大意,紧紧握住短棍,摆好防御姿势。
壮汉挥出一拳,带着呼呼风声,直逼叶远的面门。
叶远侧身一闪,用短棍挡开这凌厉的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交手了几个回合,叶远渐渐发现,壮汉虽然力量强大。
但动作稍显迟缓,他决定利用这一点寻找突破口。
趁着壮汉攻击的间隙,叶远突然改变战术,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他快速移动脚步,手中短棍如雨点般朝着壮汉的下盘攻去。
壮汉连忙后退躲避,但还是被叶远击中了小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壮汉恼羞成怒,大声喊道。
其他敌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将叶远再次困在中间。
叶远背靠着大树,警惕地看着四周,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围堵叶远的众人听到警笛声,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可能是他逃脱的唯一机会。
“来了,大家先撤!”壮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众人纷纷转身,朝着别墅内跑去。叶远也不敢停留,趁着敌人慌乱之际,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在黑暗的街道中拼命奔跑,直到再也听不到警笛声和追赶的脚步声,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他知道,今天虽然侥幸逃脱,但和刘家的恩怨恐怕才刚刚开始。
叶远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稍作休息,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他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弄清楚刘家背后的秘密,绝不轻易放弃。
休息片刻后,叶远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思考着今天的遭遇,心中对刘家的怀疑愈发强烈。
他决定先回家,好好谋划下一步的行动,绝不能让刘家轻易得逞。
回到家中,叶远打开灯,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神秘号码的纸条,看着它,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刘家!
……
第二天,到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轻薄的窗帘,在叶远的房间里洒下一片金黄。
叶远从睡梦中缓缓转醒,昨夜惊心动魄的逃脱经历还历历在目,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回想起昨晚刘家别墅大院里的那场危机,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对刘家的疑惑与警惕。
洗漱完毕,叶远坐在餐桌前,简单地吃着早餐,脑海里却不停地思索着刘家的一举一动究竟有何目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叶远拿起手机,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叶远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子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叶远警惕地问道。
“我是刘家的管家,刘老爷让我给您打电话,想邀请您今天中午到刘家吃顿中饭,特意为昨晚的误会向您赔罪。”管家的语气十分诚恳。
叶远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家会突然邀请他去吃饭赔罪。
“赔罪?昨晚设埋伏的也是你们,现在又说赔罪,这唱的是哪一出?”叶远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
“叶先生,您看您中午方便过来吗?刘老爷对这件事十分重视,一直念叨着要亲自向您道歉。”管家在电话里继续说道。
叶远沉默了片刻,他心里清楚,这顿饭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又是一个陷阱,但他也不想错过这个可能揭开刘家秘密的机会。
“好,我中午过去。”叶远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叶远陷入了沉思,他开始仔细盘算着中午去刘家赴宴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他走到衣柜前,挑选了一件简洁却不失干练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轻易上当。”叶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叶远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朝着刘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期待能从刘家口中得知一些真相,又担心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车子缓缓停在了刘家别墅的大门前,叶远付了车费,走下车。
别墅的大门依旧紧闭,和昨晚的紧张氛围不同,今天的别墅看起来格外安静祥和。
叶远走上前,按下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口,正是刘家的管家。
“叶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进。”管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恭敬地说道。
叶远点了点头,走进了别墅大院。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院子里的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洒在石板路上,一片宁静美好,完全看不出昨晚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管家带着叶远走进别墅的客厅,客厅里布置得奢华而典雅,各种名贵的家具和装饰品摆放得恰到好处。
“叶先生,请稍等片刻,刘老爷马上就下来。”管家说完,便退了出去。
叶远在客厅里踱步,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巨大的油画上,画中是一位威严的老者,想必就是刘家的家主。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叶远连忙转过身。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下楼来。
“叶先生,实在对不住啊,昨晚的事是个误会,让你受惊了。”老人一见到叶远,便满脸歉意地说道。
第45章 不答应和解又咋地?
叶远看着老人,心中暗自警惕,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刘老爷,这误会可不小,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刘老爷连连点头,“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好好赔个不是,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说完,刘老爷示意管家上菜。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便摆满了餐桌。
“叶先生,快请坐,尝尝我们家厨师的手艺。”刘老爷热情地招呼着叶远。
叶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他的手始终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一个小型的报警器,以防万一。
“刘老爷,您这么大费周章请我吃饭,恐怕不只是为了赔罪这么简单吧?”叶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刘老爷的表情。
刘老爷笑了笑,“叶先生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大家都不好,只要你不再追查那个号码,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刘家也绝不含糊。”
叶远心中冷笑一声,他就知道刘家肯定另有目的。
“刘老爷,有些真相我必须要弄清楚,不是一顿饭就能打发的。”叶远毫不退缩地说道。
刘老爷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叶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了,有些事一旦捅破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刘老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叶远看着刘老爷,眼神坚定,“我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想过回头。”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刘老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他紧紧盯着叶远,仿佛试图从叶远的眼神中看出一丝退缩。
然而,叶远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让刘老爷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会轻易被吓到。
“叶先生,你太固执了。”刘老爷冷哼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试图借此舒缓内心的不悦。
“刘老爷,不是我固执,而是这件事关系到太多。我既然已经开始追查,就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叶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宽敞的客厅里。
这时,管家察觉到气氛的紧张,连忙上前打圆场:“大家都别激动,先吃饭,有什么事慢慢说。”
说着,他给叶远和刘老爷分别添上了茶。
叶远没有理会管家的好意,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刘老爷。
“刘老爷,我再问一次,那个号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设伏?”
刘老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叶先生,既然你这么执着,那我也不瞒你了。
那个号码涉及到我们刘家的一些商业机密,我们不想被外人知晓,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商业机密?”叶远皱了皱眉头,心中充满了怀疑。
“一个电话号码能和商业机密有什么关系?刘老爷,您觉得我会相信吗?”
刘老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信不信由你,这就是事实。
只要你不再追查,我们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叶远冷笑一声,“刘老爷,我可不是能用钱收买的人。
如果真的只是商业机密,你们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说,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差点害我丢了性命?”
刘老爷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扶手,“叶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着刘老爷的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从暗处走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心中一紧,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他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握住报警器,只要情况不对,他就会立刻按下。
“刘老爷,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叶远冷冷地说道。
刘老爷没有回答,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们做好准备。
叶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一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应对策略,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客厅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一个年轻女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爷爷,您这是在干什么?”
女子的声音清脆而焦急,她的目光落在被包围的叶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刘老爷看到女子,脸色微微一变,“瑶瑶,你怎么回来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回房去。”
被称作瑶瑶的女子却没有听从刘老爷的话,她走到叶远身边,将他护在身后,“爷爷,不能伤害他!”
刘老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瑶瑶,你别胡闹!这个人一直在追查我们刘家的秘密,他不能留!”
瑶瑶转过头,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叶远,你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叶远看着瑶瑶,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脱身的唯一机会。
“好,我先走,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叶远深深地看了刘老爷一眼,然后在瑶瑶的掩护下,缓缓朝着门口走去。
保镖们想要阻拦,但看到瑶瑶的眼神,又有些犹豫。
刘老爷见状,心中虽然愤怒,但也只能暂时作罢。
叶远顺利地走出了刘家别墅,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豪华的建筑。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回来揭开刘家的秘密。
离开刘家后,叶远没有立刻回家,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咖啡馆,坐下来,开始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
瑶瑶的出现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她和刘家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系列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愈发坚定了继续追查下去的决心。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面洒下细碎的光影,叶远站在街边的一棵大树后,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那座气派的刘家别墅。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心中满是即将展开追踪行动的紧张与期待。
第46章 昌盛贸易公司!
回想起在刘家的那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叶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绝不相信刘老爷所说的商业机密的说辞,他坚信在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为了揭开真相,他毅然决定偷偷跟踪刘老爷。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保不被任何人察觉。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别墅的大门上,仿佛要将那扇紧闭的门看穿。
终于,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出。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刘老爷很可能就在这辆车上。
他迅速转身,快步走向自己提前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
跨上摩托车,叶远戴上头盔,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黑色轿车的后面,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既不能跟丢,又不能被发现。
轿车在城市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叶远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遇到红灯时,他紧张地看着轿车停在前方,心中默默祈祷不要被发现。
当绿灯亮起,轿车重新启动,叶远也立刻跟上,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紧紧跟随着目标。
轿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商业大厦前。
刘老爷从车上走了下来,他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叶远连忙将摩托车停在一旁,远远地观察着刘老爷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刘老爷走进了商业大厦,心中暗自思索:“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的是和商业机密有关?”
叶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进去。他快步走进大厦,尽量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自然。
在大厅里,他四处张望,寻找着刘老爷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刘老爷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
叶远急忙跑到电梯前,查看电梯的楼层显示,发现刘老爷去了十八楼。
他转身走向楼梯,决定从楼梯上去,这样既能避免和刘老爷在电梯里碰面,又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叶远沿着楼梯快速向上跑,每一步都尽量放轻声音。
当他来到十八楼时,已经微微气喘,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寻找刘老爷的踪迹。
这一层是写字楼,走廊两侧分布着许多办公室。
叶远小心翼翼地在走廊里前行,眼睛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仔细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突然,他看到刘老爷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上挂着“昌盛贸易公司”的牌子。
叶远心中一动,他悄悄地靠近那间办公室,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里面的对话。
“刘老爷,您来了。这次的事情可有点棘手啊。”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知道,那个叶远太执着了,必须想办法解决他。”刘老爷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叶远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在这里被提及。
“可是,他背后好像也不简单,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中年男子说道。
“哼,不管他背后是谁,都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刘老爷的语气中充满了狠厉。
叶远还想继续听下去,这时,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他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快速向楼梯口走去。
在楼梯口,叶远躲在角落里,等脚步声消失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刘老爷究竟在谋划什么大事?为什么如此忌惮自己?
叶远决定先离开这里,回去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他沿着楼梯快速下楼,来到大厦外面,骑上摩托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家中,叶远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今天跟踪的经历,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
他知道,自己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同时也面临着更大的危险。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揭开你们的真面目。”叶远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决定从昌盛贸易公司入手,调查刘老爷和这家公司之间的关系,或许这将是揭开整个秘密的关键。
叶远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昌盛贸易公司的信息,一场新的调查即将展开。
叶远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随着搜索结果一条条呈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昌盛贸易公司的资料少得可怜,仅有的公开信息显示。
这是一家成立不久的公司,主要业务方向模糊,股东信息也被层层加密,难以窥探。
“这公司背后肯定有问题,怎么会如此神秘?”
叶远低声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他深知这样的调查难度极大,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
他决定转变思路,不再局限于网络搜索,而是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身边是否有能帮上忙的人脉。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陈峰。
陈峰是他大学时期的好友,毕业后进入了一家知名的商业调查机构工作,或许他能提供一些帮助?
叶远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峰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陈峰爽朗的声音:“喂,远哥,好久没联系啦,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叶远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将自己调查刘家以及跟踪刘老爷到昌盛贸易公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峰。
“这么复杂?听起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啊。”陈峰听完后,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是啊,我现在毫无头绪,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昌盛贸易公司?
你在商业调查机构工作,肯定比我有办法。”叶远满怀期待地说道。
陈峰沉默了片刻。
“行,远哥,看在咱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帮你这个忙。不过这事儿可能需要点时间,你别急。”
“太感谢你了,陈峰。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叶远松了一口气,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挂了电话,叶远继续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知道在等待陈峰消息的这段时间,自己不能闲着。
叶远决定再次去昌盛贸易公司所在的商业大厦附近蹲点,看看能不能发现更多线索!
第47章 终于抓住董事长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城市的寒意,叶远就已伫立在昌盛贸易公司大楼外。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这三天来,他几乎未曾合眼,满心都是对真相的执着探寻。
街道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行人匆匆,可叶远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座气派的大楼。
第一天,从清晨等到夜幕降临,公司里的人进进出出,却始终不见董事长的身影。
叶远站的双腿酸痛,可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让他不愿放弃。
夜晚,城市的霓虹灯亮起,五彩斑斓的光线映照在叶远疲惫的脸上。
他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下,稍作休息,眼睛仍时不时望向大楼的出口。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远又回到了大楼外的老位置。
路过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这个连续两天在这里守望的年轻人,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叶远全然不顾这些目光,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那扇可能走出董事长的门。
这一天,依旧没有等到他想要见的人,失望如潮水般一次次涌上心头。
但叶远咬咬牙,暗暗发誓,不找到答案,绝不离开。
第三天,叶远的身体和精神都已到达极限,可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当太阳高悬在天空,洒下炽热的光芒时,大楼的门缓缓晃动。
叶远瞬间挺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正是昌盛贸易公司的董事长。
叶远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在董事长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抓住了他。
“你们昌盛贸易公司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在做假账?”叶远大声逼问道。
董事长脸色骤变,身旁的保镖们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围了上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闹事!”保镖们怒声呵斥。
叶远没有退缩,他紧紧盯着董事长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真相的线索。
然而,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董事长身边的高级保镖已出手。
高级保镖身形矫健,一个利落的动作就将叶远的双手反扣在背后。
叶远挣扎着,却无法挣脱保镖强有力的束缚。
“放开我!你们心虚了是不是?”叶远愤怒地大喊。
但保镖们不为所动,押着叶远迅速离开了大楼前的广场。
叶远被带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四周冰冷的墙壁让叶远感到一阵寒意。
他摸索着在房间里走动,试图找到出去的方法,但徒劳无功。
叶远靠在墙边,心中满是不甘,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就这样被破坏了。
他开始思考,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什么董事长和保镖们如此害怕他的质问。
难道昌盛贸易公司真的在做假账,而且背后有着更深的阴谋?
叶远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他决定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继续追查真相。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远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多久。
他又饿又渴,身体的虚弱让他的思维也变得有些迟缓。
但每当他想到那些可能被蒙在鼓里的人,想到正义可能被践踏,他就又充满了力量。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叶远立刻警觉起来,站起身,盯着门口。
门被打开,一道强光射了进来,叶远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小子,你最好老实点,别再想着追查什么了。”一个保镖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回望着他。
“你以为你能轻易找出我们公司的问题?太天真了!”另一个保镖也冷笑着说。
叶远冷哼一声,“做了亏心事,就别想逃脱惩罚,我一定会把真相查出来。”
保镖们被叶远的话激怒,冲上来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叶远蜷缩在地上,忍受着疼痛,但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
等保镖们发泄完离开,叶远艰难地爬起来,用衣服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在房间里寻找着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哪怕只有一丝逃脱的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终于,在房间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根生锈的铁棍,虽然有些破旧,但或许能成为他逃脱的工具。
叶远紧紧握住铁棍,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尽快找到机会离开这里,继续他的调查。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为了真相,他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叶远的决心如同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黑暗中,叶远紧握着那根生锈的铁棍,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的逃生渴望如汹涌的火焰熊熊燃烧。
他不断地在脑海中谋划着逃脱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叶远瞬间绷紧了身体,将铁棍藏在身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顿了一下,随后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缓缓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线射进昏暗的房间,叶远眯了眯眼,待看清门口只有一个保镖时,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铁棍,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地砸向保镖的头部。
保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叶远迅速跨过保镖的身体,冲出了房间。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他沿着昏暗的走廊一路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继续追查真相。
然而,没跑多远,前方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他的逃脱已经被发现了。
叶远躲进一个拐角处,紧张地思考着对策。他明白,正面冲突对自己不利,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些追踪者。
就在这时,他摸到了口袋里的几根特制飞针,这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防身暗器,此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叶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聆听着脚步声的方向和距离。
第48章 鬼魅如影的刺客!
当追踪的保镖们渐渐靠近时,他突然从拐角处闪出,手中的飞针如闪电般射出。
第一根飞针准确无误地射中了最前面那个保镖的咽喉,保镖瞪大了眼睛,捂着喉咙缓缓倒下。
其他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
叶远趁着他们慌乱之际,又射出了几根飞针,飞针带着凌厉的气势,瞬间又有几个保镖中针倒地。
“这是什么鬼东西!”剩下的保镖惊恐地大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叶远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飞针不断射出,在黑暗的走廊中,飞针如同夺命的死神,收割着保镖们的生命。
一个又一个保镖倒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最后,只剩下一个保镖,他吓得脸色苍白,转身想逃。
叶远怎会轻易放过他,他脚下轻点,迅速追了上去,在保镖即将拐弯的瞬间,一根飞针射中了他的后背。
保镖向前扑出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叶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保镖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不想轻易取人性命,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和真相,他别无选择。
短暂的休息后,叶远继续向前跑去,他知道,这里还不是安全的地方,必须尽快离开昌盛贸易公司的势力范围。
他沿着楼梯一路向下,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警惕着是否还有其他敌人。
终于,他来到了大楼的底层,透过窗户,他看到了外面的街道,自由似乎就在眼前。
叶远悄悄地打开门,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迅速冲了出去。
他在街道上拼命奔跑,身后的大楼渐渐远去,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还有追兵。
跑了很久很久,直到他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叶远靠在街边的一棵树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昌盛贸易公司的秘密还没有揭开,他肩负着为正义而战的使命。
休息片刻后,叶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将飞针重新放回口袋,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同时也要想办法获取更多关于昌盛贸易公司做假账的证据。
叶远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一个偏僻的地址。他要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静下心来,重新规划自己的行动。
在车上,叶远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昌盛贸易公司的黑暗勾当大白于天下,让那些作恶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出租车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叶远付了钱,走进了小区。
他来到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前,上了楼,打开一间屋子的门。
这是他之前租下的一个秘密据点,很少有人知道。
叶远走进屋子,关上门,将自己扔在了沙发上。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但他知道,休息只是暂时的,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或许还在后面等着他。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叶远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看到了正义得到伸张,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深夜,万籁俱寂,老旧居民楼的窗外,只有偶尔传来的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
叶远在那张略显破旧的沙发上沉沉睡着,一天的逃亡与激战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
月光透过斑驳的窗帘缝隙,洒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又憔悴的轮廓。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从窗户边传来,像是一片羽毛轻轻飘落。
叶远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那在危险中锻炼出的敏锐直觉,让他从沉睡边缘被轻轻唤醒。
紧接着,窗户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闪进屋内,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利刃,直逼叶远的咽喉。
叶远猛地睁开双眼,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一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刺客显然没想到叶远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手中的匕首刺了个空。
“谁?”叶远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沙哑和愤怒。
刺客并不答话,脚尖轻点地面,再次朝着叶远扑来,匕首挥舞出一道道寒光。
叶远迅速从沙发上站起,凭借着屋内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刺客的身形。
这个刺客动作敏捷,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叶远侧身避开刺客的又一次攻击,同时伸手在沙发旁摸索着,他需要一件武器来对抗这个危险的敌人。
终于,他摸到了自己藏在沙发缝隙里的短棍,紧紧握住,这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刺客见状,加快了攻击的节奏,匕首如雨点般刺向叶远,叶远只能不断地后退、躲避。
“为什么要杀我?”叶远边抵挡边问道,他心中明白,这个刺客背后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刺客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攻击愈发凌厉,似乎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场战斗。
叶远的体力在不断地消耗,身上也渐渐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他绝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叶远瞅准了刺客的一个破绽,挥动短棍狠狠地砸向刺客的手腕。
刺客吃痛,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但他没有丝毫慌乱,迅速抽出腰间的另一把匕首,继续攻击。
叶远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败下阵来,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
他一边与刺客周旋,一边观察着屋内的环境,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他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花瓶,心中有了主意。
叶远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刺客靠近,就在刺客挥刀刺来的瞬间,他猛地将桌子掀翻,花瓶朝着刺客飞去。
刺客本能地躲避,叶远趁机冲上前去,短棍狠狠地砸在刺客的肩膀上。
刺客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叶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发动攻击。
第49章 办不到就给我退钱!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刺客渐渐落了下风,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叶远瞅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短棍重重地打在刺客的头上,刺客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叶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心跳还在剧烈地跳动,身上的伤口也传来阵阵剧痛。
他看着地上昏迷的刺客,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与昌盛贸易公司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叶远知道,今晚的暗杀只是一个开始,自己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但他不会退缩,他要揭开背后的真相,为自己和那些可能受到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他弯下腰,开始搜查刺客的身上,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解开心中的谜团。
天色渐暗,余晖如丝缕般洒落在街道上,给整个城市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薄纱。
叶远迈着沉稳的步伐,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的地是那座隐匿在小巷深处的侦探所。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几个刺客的身影,仇恨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
一个钟头的路程,在他急切的心情下显得无比漫长。
终于,他来到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前,门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写着“非凡侦探所”。
叶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抬手推开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悠闲地抽着雪茄,他就是侦探所的老板——王非凡。
王非凡抬眼瞥了叶远一眼,眼中满是不屑,继续吞云吐雾,仿佛叶远只是空气。
“我想请你们帮忙调查几个刺客。”叶远开门见山地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王非凡冷笑一声,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就你?能付得起钱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轻蔑。
叶远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但为了调查刺客,他决定先忍耐。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到他们。”叶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放在桌上。
王非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模样,“就凭这些?可不够。”
叶远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他强压着愤怒,“那你想要多少?”
王非凡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就你这小身板,能惹上什么厉害的刺客?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叶远再也忍不住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认真对待了。”叶远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王非凡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叶远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你怎么做到的?”王非凡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
叶远没有回答,他轻轻一挥手,桌上的文件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在空中飞舞。
“这……这是什么力量?”王非凡结结巴巴地问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叶远双手快速结印,只见那些飞舞的文件竟然自动排列成一个整齐的圆形,围绕着王非凡旋转。
“这就是我的实力。”叶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非凡吓得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雪茄也掉落在地,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非普通之辈。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浪费你的时间吗?”叶远冷冷地看着王非凡,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压迫感。
王非凡连忙摇头,“不……不敢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叶远这才收回力量,文件纷纷落回桌上,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我要你帮我调查这几个刺客。”说着,他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个刺客的大致模样。
王非凡接过纸,仔细看了看,“好的,我一定竭尽全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
“记住,我要尽快得到他们的消息。”叶远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如果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后果你知道的。”
王非凡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马上安排人手去调查。”他此刻只想赶紧讨好叶远,以免遭受更可怕的后果。
叶远站起身,“希望你说到做到。”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留下王非凡坐在那里,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当叶远走出侦探所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亮起了一盏盏路灯。
他抬头望着夜空,心中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你们,为我所受的一切报仇。”
而此刻的侦探所内,王非凡正手忙脚乱地召集手下,开始了对刺客的调查。
这一次,他接下的是一个不简单的任务,而这个神秘的叶远,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夜色如墨,浓稠地涂抹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霓虹灯光闪烁,却驱不散叶远心中的阴霾。
自从委托王非凡调查刺客以来,叶远每日都在焦急地等待消息,满心期待着能早日揭开刺客的真面目,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王非凡那边却如死寂一般,毫无动静。
叶远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再次来到了那间隐匿在小巷深处的侦探所。
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屋内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陈旧纸张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王非凡,调查得怎么样了?”叶远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王非凡从办公桌后缓缓抬起头,眼神闪躲,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这……这个嘛,还在调查中,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王非凡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透着心虚。
叶远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没有查出来?”叶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质疑。
第50章 刺客们不小心暴露了!
“实在对不住啊,这次的刺客太狡猾了,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王非凡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叶远看着王非凡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去查!”叶远怒声说道,“既然你查不出来,那就把钱退给我!”
王非凡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这钱已经花出去一部分了,退不了那么多了。”王非凡试图找借口推脱。
“花出去了?花到哪里去了?”叶远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紧紧地盯着王非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王非凡被叶远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叶远的眼睛。
“反正就是花出去了,退不了。”王非凡的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一股倔强。
叶远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王非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寒风。
“我……我真的退不了。”王非凡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叶远冷哼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退了。”叶远说着,双手缓缓抬起,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掌心汇聚。
王非凡感受到了叶远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力,他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王非凡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叶远没有回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随着叶远手中力量的不断汇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整个侦探所内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你……你别乱来啊,这里可是讲规矩。”王非凡试图用来威胁叶远,可他的声音却因为害怕而变得颤抖不已。
“讲规矩?你收钱不办事,这就是法治社会的做法?”叶远冷笑着说道,“今天,你要是不把钱退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非凡看着叶远那坚定的眼神,知道今天如果不把钱退出去,自己恐怕是难以善终。
“好……好,我退,我退。”王非凡连忙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绝望。
说着,王非凡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
“这是剩下的钱,都还给你。”王非凡将钱递给叶远,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叶远接过钱,冷冷地看了王非凡一眼,“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坑人的事情。”
说完,叶远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王非凡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叶远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服软,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而叶远,拿着失而复得的钱,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知道,想要调查出刺客的真相,还需要靠自己。
在这个充满黑暗与未知的世界里,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追寻那一丝真相的曙光。
从侦探所出来后,叶远满心的愤懑与无奈无处宣泄,城市的喧嚣在他耳中如同聒噪的杂音。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与王非凡的争执,还有那依旧毫无头绪的刺客调查。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家熟悉的酒吧门口,昏黄的灯光从半掩的门扉中透出,仿佛在召唤着他。
叶远深吸一口气,推开酒吧的门。
瞬间,嘈杂的音乐声、人们的谈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扑面而来。
酒吧里灯光昏暗,五彩的射灯在舞池中闪烁,照映着人们或兴奋或迷离的脸庞。
他径直走向吧台,在高脚凳上坐下,对着酒保说道:“来杯威士忌,加冰。”
酒保很快将酒递到他面前,叶远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了些。
他又要了一杯,慢慢啜饮着,眼神空洞地望着舞池中的人群。
一杯又一杯,酒精开始在他体内发挥作用,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角落里有几个身影,那熟悉的轮廓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紧张涌上心头。
没错,那就是他苦苦追寻的刺客!
叶远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
他强忍着立刻冲上去的冲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几个刺客似乎并未察觉到叶远的存在,他们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喝酒一边低声交谈着,脸上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叶远心中暗自咬牙,“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他悄悄地从高脚凳上站起身,尽量不引起他们的注意,然后慢慢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
每走近一步,他的心跳就愈发剧烈,手中已经暗暗凝聚起了力量。
就在他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一个刺客似乎有所感应,突然抬起头看向他。
叶远心中一惊,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刺客们察觉到了异样,纷纷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叶远。
“你是谁?想干什么?”其中一个刺客恶狠狠地问道。
叶远冷笑一声,“你们不记得我了?可我对你们印象深刻。”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无尽的寒意。
刺客们对视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原来是你,你居然还没死?”另一个刺客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甘。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叶远怒声说道,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
刺客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摆出战斗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周围的人们察觉到了异样,纷纷退到一旁,给他们腾出空间。
音乐声还在继续,但此时却没有人再有心思去欣赏。
叶远率先发动攻击,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刺客,手中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向他们席卷而去。
刺客们也迅速做出反应,纷纷施展自己的能力抵挡叶远的攻击。
一时间,酒吧内各种力量交错纵横,桌椅被掀翻,酒杯被震碎,场面一片混乱。
第51章 收服你们又能如何!
叶远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每个刺客脸上扫过,试图找出他们的破绽。
“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刺客冷冷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嘈杂的酒吧中却格外清晰。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就凭你们,还想杀我?”
话音刚落,刺客们同时出手,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狠辣,招招致命。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第一波攻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静与坚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灵活地穿梭着。
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酒吧里桌椅横飞,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原本热闹的酒吧瞬间乱成一团。
叶远一边应对着刺客们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酒吧后门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下一刻,叶远装作不敌,脚步踉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
他转身朝着酒吧后门跑去,速度极快,仿佛一只受惊的猎豹。
刺客们见状,立刻追了过去,他们以为叶远已经黔驴技穷,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别让他跑了!”为首的刺客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急切。
叶远跑到后门,用力推开那扇门,外面是一条昏暗的小巷,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冲进了小巷。刺客们紧跟其后,他们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叶远在小巷中左拐右拐,试图甩掉刺客们。但刺客们经验丰富,始终紧紧跟在他身后。
突然,叶远停了下来,他靠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刺客们以为他已经体力不支,纷纷围了上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子,看你还往哪儿跑!”为首的刺客说着,抽出一把匕首,缓缓朝着叶远走去。
叶远抬起头,看着逼近的刺客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就在刺客们即将靠近他的时候,叶远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一脚踢向为首的刺客,同时,双手迅速抓住另外两名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两声,刺客的手腕传来骨折的声音,他们痛苦地惨叫起来。
为首的刺客躲过了叶远的一脚,他愤怒地挥舞着匕首,朝着叶远刺去。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他顺势抓住刺客的手臂,用力一拉,将刺客拉到自己面前。
然后,他用膝盖狠狠地顶在刺客的腹部,刺客顿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其他刺客见状,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没想到,看似已经不敌的叶远,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叶远看着剩下的刺客,冷冷地说道:“还有谁想来试试?”
刺客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他们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子。
突然,一名刺客转身就跑,其他刺客见状,也纷纷效仿。
叶远没有去追,他看着逃跑的刺客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缓缓走出小巷。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人们看到叶远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纷纷投来惊讶和敬佩的目光。
清晨的微光刚刚洒在城市的街道上,叶远就已经起身。
他站在窗前,目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望向远方。
昨晚,他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收服黑林帮的计划。
这是一场艰难的博弈,成功了,他将在这片土地上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失败了,或许会陷入万劫不复!
简单洗漱后,叶远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他知道,今天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走出家门,门口的车已经在等候。坐进车里,叶远靠在座椅上,再次在心中梳理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车子缓缓驶出城市,朝着城外的方向行进。一路上,叶远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很快,车子来到了黑林帮的地盘。这里与城市的繁华截然不同,到处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叶远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发现已经有不少黑林帮的成员在暗中观察他。
他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大步朝着黑林帮的据点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的自信。
来到据点门口,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其中一个大汉恶狠狠地问道。
叶远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要见你们帮主,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
两个大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另一个则继续警惕地盯着叶远。
过了一会儿,那个大汉出来了,冷冷地说:“跟我来吧。”
叶远跟着大汉走进据点,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黑林帮的帮主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周围站满了他的手下。
“你就是叶远?找我有什么事?”帮主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叶远不慌不忙地走上前,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合作,我想收服你们黑林帮。”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就你?还想收服我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手下们纷纷嘲笑起来。
叶远没有理会这些嘲笑,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帮主,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黑林帮现在面临着很多问题,内部矛盾不断,外部又有其他势力的打压。而我,有能力帮你们解决这些问题。”
帮主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不得不承认,叶远说的都是事实。
“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几句话,就想让我们加入你?”帮主冷冷地问道。
叶远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帮主。
“这是我为你们制定的发展计划,只要你们按照这个计划走,不出半年,黑林帮将成为这片地区最强大的势力。”
帮主接过文件,开始仔细阅读起来。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帮主。
过了一会儿,帮主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计划倒是不错,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第52章 黑林帮主之死!
叶远看着帮主,认真地说:“我可以先帮你们解决一个眼前的麻烦。听说最近有个小帮派一直在和你们作对,我可以帮你们把他们连根拔起。”
帮主沉思了片刻,说道:“好,如果你能做到,我再考虑你的提议。”
叶远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等我的好消息。”
走出据点,叶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艰难的挑战在等着他。
回到城市,叶远立刻开始着手调查那个与黑林帮作对的小帮派。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收集着关于这个小帮派的信息。
经过几天的努力,叶远终于掌握了这个小帮派的一举一动。他制定了详细的行动方案,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行动的那天晚上,叶远带着自己的手下,悄悄地潜入了小帮派的据点。
他们行动迅速,配合默契,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小帮派的成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叶远的人全部制服。
叶远看着被绑在地上的小帮派头目,冷冷地说:“以后,不要再招惹黑林帮。”
说完,叶远带着手下离开了据点。他知道,是时候去见黑林帮的帮主了。
再次来到黑林帮的据点,叶远的脸上充满了自信。他见到帮主后,直接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去核实。”
帮主派人去调查后,回来向他汇报情况属实。帮主看着叶远,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认可。
“好,我答应你的提议。从今天起,黑林帮加入你。”帮主说道。
叶远笑了,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欢迎你们加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一起创造更大的辉煌。”
收服黑林帮后,叶远并没有放松。他开始着手整合自己的势力,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一步步地发展壮大。
他每天都忙碌于各种事务,与各方势力周旋,同时也在不断提升自己和手下的实力。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城市的街道上,本应是个宁静而惬意的午后。
叶远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帮派事务,手中的笔在文件上快速地移动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叶远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进来。”
他的得力手下阿强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老大,不好了!黑林帮主被人杀了!”
叶远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就在刚刚,消息已经传开了。”阿强喘着粗气说道。
叶远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黑林帮刚刚纳入麾下,帮主就被杀,这背后肯定有大阴谋。
“走,我们去现场看看。”叶远说着,快步走出办公室,阿强紧跟其后。
他们迅速上了车,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林帮的据点飞驰而去。
一路上,叶远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对黑林帮主下手?
很快,他们到达了黑林帮据点。现场一片混乱,黑林帮的成员们个个神情悲愤,有的甚至在哭泣。
叶远走进帮主的房间,只见黑林帮主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有多处刀伤,场面十分惨烈。
叶远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尸体和周围的痕迹,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老大,你看这个。”阿强指着地上一把染血的匕首说道。
叶远拿起匕首,仔细端详着,匕首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他从未见过这个符号。
“把这个符号拍下来,去查,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叶远将匕首递给阿强,神色凝重地说道。
这时,一名黑林帮的成员走过来,声音颤抖地说:“叶老大,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一定要找出凶手,为我们帮主报仇啊!”
叶远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
从现场出来后,叶远回到了自己的秘密据点,召集了所有的智囊和得力手下。
“大家都说说,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叶远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视着众人。
手下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有的说是敌对帮派所为,有的说是内部有人背叛。
叶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他在心里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
“我觉得我们首先要搞清楚这个符号的来历。”阿强拿着拍下的符号照片说道。
叶远点了点头,“没错,这是目前最重要的线索。阿强,你多派些人手,去各个情报点打听。”
“是,老大。”阿强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和他的手下们四处奔波,调查着每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们走访了无数的江湖人士,询问了各种消息灵通的人,但都一无所获。
叶远的压力越来越大,黑林帮的成员们也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他们迫切地想要为帮主报仇。
就在叶远感到有些迷茫的时候,阿强带来了一个消息。“老大,我打听到,这个符号好像和一个神秘组织有关。”
叶远的眼睛一亮,“什么神秘组织?快说。”
“这个组织一直很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只听说他们势力庞大,手段狠辣。”阿强说道。
叶远陷入了沉思,这个神秘组织为什么要杀黑林帮主?他们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继续查,一定要把这个神秘组织的底细查清楚。”叶远对阿强说道。
随着调查的深入,叶远渐渐发现,这个神秘组织似乎对自己的势力也有所图谋。
他们杀黑林帮主,很可能是想给叶远一个下马威,扰乱他的计划。
叶远决定主动出击,他开始制定计划,准备引出这个神秘组织。
他故意放出一些假消息,说自己对黑林帮的事务已经力不从心,准备放弃。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叶远知道,神秘组织肯定在密切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没过多久,叶远就收到了一个匿名的邀请,邀请他去一个废弃的工厂见面。
叶远知道,这很可能是神秘组织的陷阱,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决定赴约。
“老大,这太危险了,说不定是个圈套。”阿强担心地说道。
第53章 地下拳坛来的霸主!
“我知道,但这也是我们找出真相的机会。你们按照计划,在周围埋伏好,等我的信号。”叶远坚定地说道。
到了约定的时间,叶远独自一人来到了废弃工厂。
工厂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四周静悄悄的,让人毛骨悚然。
“出来吧,我已经来了。”叶远大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你果然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
“你就是神秘组织的人?为什么要杀黑林帮主?”叶远冷冷地看着男子问道。
男子冷笑一声,“黑林帮加入了你,阻碍了我们的计划,自然要除掉。今天,你也别想活着离开。”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是吗?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叶远突然发出一声口哨,埋伏在周围的手下们瞬间冲了出来。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叶远和他的手下们与神秘组织的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叶远身手敏捷,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有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神秘组织的人渐渐不敌,开始四处逃窜。
叶远抓住了那个带头的男子,“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男子挣扎着,不肯开口。叶远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说的话,你今天就别想活着。”
男子脸色苍白,终于开口说道:“我们……我们想控制整个地下世界,你们的崛起阻碍了我们。”
叶远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控制地下世界?”他将男子交给手下,继续审问。
经过进一步的审问,叶远终于了解了神秘组织的全部计划。
清晨的微光,如丝线般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杂乱的房间里。
叶远从硬邦邦的沙发上缓缓坐起,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夜未眠,他的眼神中却透着决然与坚定。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半瓶早已凉透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今天,一切都要开始了。”叶远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敢。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走向角落那个堆满破旧衣物的行李箱。
翻找出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背心和一条满是褶皱的运动裤,迅速换上。
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后,叶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大步迈向未知的挑战。
城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嘈杂。叶远混在人群中,神色匆匆,眼神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脚下的石板路坑洼不平,污水横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叶远却毫不在意,加快了脚步。
在小巷的尽头,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
叶远停下脚步,再次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才缓缓推开铁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狭窄楼梯,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叶远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随着他的深入,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激昂的呼喊声。
终于,叶远来到了地下擂台所在的地方。这里昏暗压抑,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和烟酒味。
四周的看台上早已挤满了人,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和狂热,眼睛紧紧盯着擂台。
叶远刚一出现,就有几双警惕的眼睛盯上了他。
一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朝着他走了过来,满脸横肉,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谁?来这儿干什么?”
叶远不慌不忙,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是来打擂台的,听说这里能挣大钱。”
金链子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就你?看着也不像个能打的。”
叶远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悦,但还是强忍着,“别小看人,我可是有真本事的,打几场就知道了。”
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让他试试呗,说不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众人纷纷附和,金链子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那就给你个机会,不过输了可别赖账。”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放心,我不会输。”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远走上擂台。擂台不大,四周用破旧的绳索围着,地面上满是斑驳的血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做着简单的热身动作,眼神却在人群中搜寻着,试图找到地下势力的核心人物。
不一会儿,他的对手也走上了擂台。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的男人,肌肉隆起,眼神中透着凶狠。
“小子,一会儿可别被我打哭了。”对手挑衅地说道,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叶远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如水,心中却在盘算着对策。
裁判走上前,简单地宣布了一下规则,便退到了一旁。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对手率先发动攻击,一个箭步冲上来,挥出一记凶猛的直拳,目标直指叶远的面门。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同时迅速反击,一个侧踢踢向对手的腹部。
对手反应也不慢,连忙用手臂格挡。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看台上的观众们兴奋地呐喊着,有的人挥舞着手中的钞票,为自己看好的选手加油助威。
叶远一边打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他发现,在擂台的一角,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人,正静静地看着比赛,眼神中透着冷漠和威严。
他心中一动,猜测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地下势力的重要人物。
于是,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对手有机可乘。
对手果然上当,猛地扑了过来,想要一举击败叶远。
叶远却在关键时刻迅速侧身,同时用尽全力,一记勾拳狠狠地打在对手的下巴上。
第54章 先放这家伙一马!
对手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擂台上。
裁判连忙跑过来,数着秒数。
“1、2、3……”当数到“10”的时候,对手依然没有站起来。
“比赛结束,蓝方获胜!”裁判大声宣布道。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和掌声,叶远站在擂台上,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眼神却再次看向那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中有一个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叶远的表现很满意。
比赛结束后,金链子男人再次走了过来,脸上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以后要是还想打擂台,就来找我。”
叶远笑着点了点头,“好啊,有机会一定。”
在和金链子男人闲聊的过程中,叶远得知,那个黑衣人就是地下势力的头目之一,名叫赵雄。
他心中暗自记下,想着一定要找机会接近赵雄,获取更多的情报。
从地下擂台出来后,叶远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躲在暗处,观察着那些从擂台上出来的人。
他看到赵雄带着几个手下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扬长而去。
叶远记下了车牌号,准备回去之后调查一下。
回到自己的住处,叶远疲惫地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很累,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开始,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也会更加艰难。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成功打入地下势力,揭露他们的罪行。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在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如何才能更好地表现自己,引起赵雄的注意。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叶远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开始研究起从地下擂台收集到的信息。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计划和方案。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有了!”他兴奋地自言自语道,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叶远坐到桌前,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计划。
他写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在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写完之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漏洞。
看着手中的计划书,叶远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赵雄,等着吧,我很快就会让你们的真面目暴露在阳光下。”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窗外,夜幕笼罩着整个城市,灯火辉煌。叶远知道,在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黑暗和罪恶。
而他,将成为那个打破黑暗的人。
叶远将计划书反复研读,每一个步骤都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直至确认毫无破绽。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车水马龙,心中默默规划着与地下势力周旋的每一步。
第二天清晨,叶远早早出门,前往城中一处鱼龙混杂的酒吧。
他知道,这里是地下势力成员常出没的地方,也是他进一步接近目标的关键场所。
推开门,酒吧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酒气和烟草味。
灯光昏暗,几个人零散地坐在吧台和角落里。
叶远佯装镇定,走向吧台,点了一杯威士忌,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没过多久,一群人簇拥着走进酒吧。
为首的正是那天在地下擂台见过的赵雄,他身形高大,眼神锐利,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叶远心中一紧,强装镇定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赵雄似乎察觉到了叶远的目光,转头向他看来。
叶远不慌不忙,举起酒杯,微微点头示意。
赵雄的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径直朝叶远走来。
“小子,擂台打得不错。”赵雄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威慑力。
叶远连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赵哥过奖了,我就是想在这找点机会挣口饭吃。”
赵雄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透着审视:“哦?就这么简单?”
叶远心里一沉,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真的,赵哥。我自小就练拳,就想着凭这本事在这闯出点名堂。”
赵雄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行,有点意思,以后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叶远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真的吗?赵哥,太感谢您了!”
从那之后,叶远正式成为了赵雄手下的一员。
他跟着赵雄参加各种聚会,出入各种隐秘场所,渐渐摸清了这个地下势力的部分运作模式。
一天,赵雄把叶远叫到身边,神色严肃:“今晚有个重要的交易,你跟我一起去。记住,别给我搞砸了。”
叶远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个深入了解地下势力核心机密的绝佳机会,他用力点头:“赵哥放心,我一定不会掉链子。”
夜幕降临,叶远跟着赵雄等人来到了一处废弃工厂。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车流声。
叶远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秒都充满了危险。
交易的另一方很快出现,双方一番寒暄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叶远站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实则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一个字。
就在交易进行到关键时刻,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笛声。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赵雄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看向四周:“是谁走漏了风声?”
叶远心中也十分诧异,但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迅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混乱中,赵雄一把抓住叶远:“小子,要是你敢耍花样,我饶不了你!”
叶远连忙解释:“赵哥,我怎么可能,肯定是其他人。”
赵雄半信半疑,拉着叶远就往工厂的后门跑。
后面的笛声越来越近,叶远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终于,他们从后门逃出,上了车,赵雄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驶离。
在这种情况之下,叶远如果想要追出去的话,难度也是非常之高,并且危险系数太高了,只能放弃!
第55章 突破之路太难了!
夕阳的余晖如金纱般轻柔地洒落在唐家别墅的屋顶,给这座宏伟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色调,使它在静谧中散发着威严与神秘。
叶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迈进别墅的大门。
一路上,他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日里与他人切磋时的场景,那些惊险的瞬间和自己的不足,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
所以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拥有更大的底牌!
踏入别墅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他无心欣赏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变强。
他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有力,仿佛在向自己宣告着决心。
地下室的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又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他秘密修行的地方,昏暗的灯光在角落里摇曳,四周摆满了各种修行用的器具和书籍。
叶远走进地下室,反手关上了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环顾四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他即将开启一场与自己的较量。
他走到地下室的中央,缓缓坐下,双腿交叉,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悠长而平稳,渐渐地,他的心境变得平静如水,杂念也随之消散。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的是他平日里辛苦积攒下来的珍贵丹药,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他轻轻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地下室。
他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这颗丹药圆润饱满,表面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这是突破的关键,一定要成功。”他低声呢喃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随后,他将丹药放入口中,缓缓咽下。丹药顺着喉咙滑落,一股热流瞬间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
他能感觉到丹药的力量在身体里奔涌,像是无数条活跃的小蛇,冲击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按照自己熟悉的经脉路线运行。
随着力量的运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强大的药力,一定要控制住。”他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牙关紧咬,努力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一颗丹药的药力还未完全吸收,他又毫不犹豫地倒出第二颗,再次吞服下去。
这一次,热流更加强劲,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撑破。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在刺痛,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这点痛苦算什么,我一定要突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任凭药力在体内肆虐,他都死死地坚守着自己的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下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和丹药在体内运转的声音。
他的身体时而颤抖,时而紧绷,脸上的表情也在不断变化,时而痛苦,时而坚毅。
随着一颗颗丹药被吞服,他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炼气五段之间的那层屏障越来越薄弱,仿佛轻轻一推就能冲破。
“就是现在!”他在心中怒吼一声,拼尽全身的力气,向着那层屏障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这是力量即将爆发的征兆。
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那层屏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看到了希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继续加大力量,全力冲击着。
裂缝越来越大,终于,“轰”的一声,那层屏障彻底被冲破。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他成功突破到了炼气五段!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这种力量的提升,让他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加轻盈,力量也更加强大。
他握紧拳头,空气中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拳风的呼啸。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他自信地说道,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走出地下室,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月光洒在别墅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宁静。
他抬头望着星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高的境界等待他去突破。
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的突破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流星,划破了黑暗,为他的修行之路照亮了新的方向。
而他,也将带着这份力量,继续在修行的道路上勇往直前,追逐更高的目标。
呼!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透过淡薄的云层,洒落在唐家别墅的庭院里。
叶远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别墅,这里有过他的欢笑与汗水,如今却要暂时告别。
“是时候去解决一些事情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踏出别墅的大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新一天的开始。
他的脚步轻快而有力,朝着地下势力据点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行人匆匆,车辆川流不息,可他却无暇顾及这些。
随着接近地下势力的活动区域,周围的氛围渐渐变得压抑而诡异。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着门,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人路过,眼神中也透着警惕。
叶远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行,他知道这里充满了危险,任何一个不小心都可能陷入困境。
终于,他来到了地下势力的一个据点附近。这是一座破旧的仓库,周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隐藏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仓库周围的动静。
第56章 与赵雄重新做个了断!
仓库门口有几个帮派成员在来回巡逻,他们神色警惕,不时地张望着四周。
叶远耐心地等待着,寻找着最佳的时机。
就在这时,两个帮派成员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聊天。
“你听说了吗?赵雄那家伙最近藏得可深了。”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帮派成员说道。
叶远听到“赵雄”两个字,顿时竖起了耳朵,心中一紧。
“是啊,不过听说他最近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里落脚。”另一个体型稍胖的帮派成员回应道。
叶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紧紧地盯着这两个帮派成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上次让他跑了,这次可不能再让他溜掉。”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两个帮派成员聊完后,便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悄悄地跟在了那个胖成员的身后。
他的脚步轻盈,如同鬼魅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胖成员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依旧慢悠悠地走着。
叶远紧紧地跟着他,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背影。
一路上,他小心地避开了其他行人,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随着胖成员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叶远也加快了脚步。
这条小巷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突然,胖成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张望。
叶远连忙躲到了一旁的墙角,屏住呼吸,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胖成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又继续向前走去。
叶远松了一口气,等他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又悄悄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叶远一路跟踪着胖成员,终于来到了城西的一片废弃工厂区。
这里荒草丛生,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建筑物,显得格外荒凉。
胖成员走进了其中一座废弃工厂,叶远则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
他观察着工厂的周围,寻找着最佳的进入方式。
过了一会儿,他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便小心翼翼地朝着工厂的大门走去。
他轻轻地推开了工厂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进工厂,里面昏暗无光,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些轮廓。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停下脚步,躲到了一个废弃的机器后面。
只见几个身影从他面前走过,其中一个正是赵雄。
“终于找到你了。”叶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心中充满了仇恨。
他悄悄地跟在赵雄的身后,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动手。
赵雄和他的手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他们的声音很低,叶远听不太清楚。
就在他们停下脚步,准备坐下时,叶远觉得时机到了。
他猛地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大声喊道:“赵雄,这次你跑不掉了!”
赵雄和他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他们连忙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叶远。
“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赵雄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恐惧的神色。
“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叶远愤怒地说道,手中已经凝聚起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赵雄的手下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
“哼,就凭你一个人,也想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一个手下不屑地说道。
“那就试试看!”叶远毫不畏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自信。
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个废弃的工厂里展开,叶远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让赵雄再次逃脱,要为之前的恩怨做个了断。
呼呼呼!
赵雄脸色阴沉,他挥了挥手,几个手下如饿狼般朝叶远扑来。
叶远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脚步灵活地穿梭在敌人之间。
他猛地一个侧身,避开了左边一人的直拳攻击,同时右拳带着呼呼风声,重重地砸在那人的腹部。
只听一声闷哼,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杂物。
“一起上,别让这小子跑了!”赵雄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剩下的手下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从不同方向对叶远形成合围之势。
叶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起来。
他看准时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精准地踢中两人的胸口。
两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摔倒在地,疼得直打滚,一时间失去了再战之力。
“就这点本事?”叶远轻蔑地看着赵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雄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叶远的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但此时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你别得意,今天你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赵雄一边说着,一边偷偷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他眼神闪烁,找准叶远转身的瞬间,猛地冲了过去,匕首直刺叶远的后背。
叶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迅速侧身。
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叶远顺势一把抓住赵雄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赵雄的手腕传来骨头错位的声音,他惨叫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赵雄惊恐地看着叶远,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还记得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吗?今天就是你的报应。”
就在这时,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叶远心中一惊,担心是赵雄的援兵到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扇破旧的窗户,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揪住赵雄,朝着窗户的方向冲去。
他用力一甩,将赵雄像扔麻袋一样扔出窗外,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了出去。
落地后,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拉起赵雄就跑。
身后,赵雄的手下们追了出来,大声叫骂着。
叶远带着赵雄在废弃工厂区的小巷中左拐右拐,试图甩掉追兵。跑了好一会儿,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气。
第57章 十八连胜恐怖记录!
“现在,我们好好算算账。”叶远将赵雄扔在地上,冷冷地说道。赵雄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绝望。
“我……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赵雄开始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叶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弥补你犯下的过错吗?”叶远蹲下身子,直视着赵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雄低下头,不敢直视叶远的目光。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叶远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准备做个了结。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在这里久留了。他看了一眼赵雄,冷冷地说:“今天先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碰到,你就没这么好运了。”说完,他转身迅速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赵雄瘫坐在地上,望着叶远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的噩梦还远远没有结束,而叶远就像一个随时会出现的索命幽灵,让他余生都不得安宁。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街道上熙熙攘攘,人们行色匆匆,沉浸在各自的生活轨迹里。而叶远,身着一袭黑色运动装,步伐沉稳且坚定,正朝着城市的隐秘角落——地下拳坛走去。
第二天下午的时光,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与炽热。叶远心中却没有丝毫懈怠,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对于今天这场挑战,他已经期待许久,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欢呼雀跃。
他穿过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巷子里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尽头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紧闭着,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叶远抬手,在铁门上敲出特定的节奏,不多时,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热浪裹挟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走进地下拳坛,这里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疯狂世界。昏暗的灯光摇曳不定,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的味道。四周的看台上早已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或兴奋地交谈,或大声地呼喊,手中挥舞着钞票,眼神中闪烁着对血腥与刺激的渴望。
叶远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环境,径直走向后台准备区。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冷峻,每一步都踏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拳坛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毕竟,叶远在这个地下拳坛已经小有名气,他的每一场胜利都让他的名字愈发响亮。
来到后台,叶远熟练地开始做热身运动。他活动着筋骨,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有力,肌肉随着动作的起伏而紧绷、舒张。他的目光始终坚定地盯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拳台上的辉煌时刻。
“叶远,今天可是要创造十八连胜的纪录啊,压力大不大?”一个工作人员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叶远接过水,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压力?不存在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赢。”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好样的!我们都看好你!”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叶远继续热身,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之前比赛的经验和对手的招式。他深知,在这个地下拳坛,每一场比赛都是生死较量,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对手击败。但他毫不畏惧,反而更加兴奋,因为挑战越大,胜利后的成就感就越强。
很快,主持人那充满激情的声音在拳坛内响起:“各位观众朋友们,接下来,将是一场无比精彩的拳赛!有请我们的挑战者——叶远,他今天将冲击十八连胜的伟大记录!”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叶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拳台。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当叶远踏上拳台的那一刻,灯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他环顾四周,看着台下疯狂的观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他握紧拳头,感受着拳套与皮肤的摩擦,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更加兴奋。
“叶远!叶远!”观众们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拳坛掀翻。
叶远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他对着观众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此时,他的对手也走上了拳台。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肌肉发达,眼神中透着一股凶狠。他看着叶远,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似乎并不把叶远放在眼里。
叶远看到对手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对手为他的轻视付出代价。
裁判走上拳台,站在两人中间,严肃地说道:“两位选手,听好了,比赛规则只有一个,打倒对手或者让对手主动认输。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任何违禁武器,否则将被判负。都听明白了吗?”
叶远和对手同时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好,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退到了一旁。
叶远和对手迅速摆好架势,围绕着拳台缓缓移动。他们的眼神紧紧盯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眼神和动作中找到破绽。拳台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突然,对手猛地冲了过来,一记重拳朝着叶远的头部砸去。叶远早有防备,他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挥出一拳,打在对手的肩膀上。对手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叶远乘胜追击,他的拳法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对手攻去。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得对手节节败退。观众们被这精彩的对攻场面所震撼,欢呼声和呐喊声此起彼伏。
第58章 超级大魔王的挑战!
然而,对手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他很快调整了状态,开始进行反击。他凭借着自己强壮的身体,不断地向叶远发起冲击。叶远则灵活地躲避着对手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叶远的体力逐渐下降,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输,这场比赛,不仅是为了创造记录,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在一次激烈的对攻中,叶远终于找到了对手的破绽。他猛地一跃而起,一记上勾拳狠狠地打在对手的下巴上。对手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对手重重地摔在拳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观众们疯狂地欢呼着叶远的名字。叶远站在拳台上,高高举起双手,享受着这胜利的喜悦。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创造了十八连胜的记录,成为了这个地下拳坛的传奇。
叶远站在拳台上,享受着观众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胜利后的骄傲与兴奋,十八连胜的记录已然被他稳稳收入囊中。
就在这时,拳台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人便是传闻中的超级大魔王,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那宽阔的肩膀和粗壮的手臂,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拳台上的叶远。
“叶远!”大魔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传来,在整个拳坛内回荡,“我要与你顶级决战!”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叶远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他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渴望着更强大的对手来挑战自己,而这个大魔王的出现,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好啊!”叶远大声回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斗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大魔王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观众们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兴奋起来。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他们纷纷高呼着,期待着这场顶级决战的开始。
“这场比赛肯定精彩!”
“是啊,叶远刚创造了十八连胜,大魔王又来挑战,这下有好戏看了!”
观众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场强强对决。
裁判走上拳台,看着两人,神色严肃。“这场比赛,没有规则,直到一方倒下或者认输为止!”他的声音响亮而清晰,在拳台上回荡。
叶远和大魔王同时点了点头,两人迅速摆好架势。叶远的眼神中透露出专注和警惕,他深知大魔王的实力不容小觑,必须全力以赴。而大魔王则一脸不屑,仿佛已经将胜利握在了手中。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迅速退到了一旁。
大魔王率先发动攻击,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猛地朝着叶远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声,右拳高高举起,朝着叶远的头部狠狠砸下。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大魔王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叶远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大魔王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有点意思!”叶远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迅速调整状态,开始反击。他身形灵活,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不断地在大魔王身边游走,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大魔王见叶远如此灵活,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和速度,拳拳都朝着叶远的要害攻去。他的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叶远一拳打死。
叶远却不慌不忙,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反应能力和灵活的身法,一次次躲过了大魔王的攻击。同时,他也在不断地寻找着大魔王的破绽。
“哼,就这点本事吗?”叶远一边躲避,一边嘲讽道,“看来你这个大魔王也不过如此!”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试图激怒大魔王,让他露出更多的破绽。
大魔王果然被激怒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攻击更加疯狂。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叶远冲了过去,完全不顾自己的防守。
叶远见状,心中一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大魔王的疯狂攻击让他露出了破绽。叶远迅速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右拳猛地打出,正中大魔王的腹部。
“砰!”一声闷响,大魔王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没想到叶远竟然能抓住他的破绽,给予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叶远乘胜追击,他的拳法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大魔王攻去。他的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得大魔王连连后退。大魔王的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怎么可能……”大魔王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我怎么会输给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终于,在叶远的一阵狂攻之下,大魔王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拳台上。他的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远竟然真的吊打了超级大魔王,赢得了这场顶级决战的胜利。
“叶远!叶远!”不知是谁率先喊了起来,紧接着,全场观众都疯狂地呼喊着叶远的名字。他们的声音响彻整个拳坛,仿佛要将屋顶掀翻。
叶远站在拳台上,高高举起双手,享受着这胜利的喜悦。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自豪。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创造了奇迹,成为了这个地下拳坛真正的王者。
第59章 道士也想来出名!
比赛结束后,叶远回到后台,缓缓脱下那身被汗水浸透的拳套。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那是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后的疲惫,但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成为第一地下拳王后,叶远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凭借丰厚的奖金,在郊区买了个别墅。
那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建筑,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别墅周围绿树环绕,环境清幽,与地下拳场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远搬入别墅后,本以为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然而,事情却远不如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他住下的第一天,就有一位自称是拳王的人找上门来。
“叶远,我是张猛,听闻你成了第一地下拳王,我不服,今日特来挑战你!”张猛站在别墅门口,大声喊道。
叶远皱了皱眉头,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满脸傲气的男人,心中有些无奈。
“我已经不想再打了,你请回吧。”叶远平静地说道,他真的只想好好休息,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哼,不敢接受挑战,就别当什么第一地下拳王!”张猛嘲讽道,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叶远心中的怒火微微燃起,但他还是强忍着,再次说道:“我不想打,你走吧。”
“你这是懦弱!你根本不配这个称号!”张猛依旧不依不饶,声音越来越大。
叶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如果不解决眼前这个人,恐怕以后都不得安宁。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来吧。”叶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决定速战速决。
两人来到别墅的后院,这里空间开阔,正好可以当作临时的战场。
张猛率先发动攻击,他猛地冲上前,一记重拳朝着叶远的面门砸去。
叶远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迅速反击,一个漂亮的勾拳打在张猛的腹部。
张猛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张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斗志更盛了。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十分激烈。叶远凭借着精湛的拳法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逐渐占据了上风。
最终,张猛体力不支,被叶远一拳打倒在地。
“我输了。”张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眼中满是不甘。
叶远看着躺在地上的张猛,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他本不想战斗,可现实却总是不如人意。
张猛离开后,叶远以为事情就此结束。
可没想到,第二天,又有拳王来挑战他。
“叶远,我是赵刚,今天就是你的败北之日!”赵刚站在别墅前,大声叫阵。
叶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再次走出别墅,迎接新的挑战。
就这样,每天都有拳王来挑战他。叶远的生活被这些无休止的挑战打乱,他感到身心俱疲。
“难道我就不能有片刻的安宁吗?”叶远在心中暗自叹息,他开始怀念那些没有成名的日子。
有一天,一位老者来到了叶远的别墅。
“年轻人,我知道你厌倦了这些挑战。”老者微笑着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
叶远看着老者,心中有些疑惑:“您是?”
“我是这片郊区的守护者,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麻烦。”老者神秘地说道。
“真的吗?您有什么办法?”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太渴望摆脱这些无休止的挑战了。
“我会在你的别墅周围设下一道屏障,只有你允许的人才能进入。”老者说道。
叶远听后,心中大喜:“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您!”
老者开始施展法术,只见他双手挥舞,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别墅。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拳王能轻易闯进叶远的别墅挑战他。
叶远终于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他在别墅的花园里种满了花草,每天在这宁静的环境中修身养性。
偶尔,他也会回忆起在地下拳场的日子,那些激烈的战斗和荣耀的瞬间。
但他更珍惜现在的生活,远离了喧嚣和争斗,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宁静与美好。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叶远别墅的花园里,露珠在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
叶远像往常一样,在花园中进行着晨练,他的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突然,一阵悠扬的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叶远停下动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士缓缓走来。
这道士白发苍苍,长须飘飘,手中拿着一柄拂尘,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你是何人?来我这里有何事?”叶远警惕地看着道士,开口问道。
道士停下脚步,微微一笑,说道:“我乃云游四方的道士,听闻此处有位厉害的人物,特来见识见识。”
叶远心中疑惑,他打量着道士,说道:“我不过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可让你见识的。”
“哦?你可别谦虚,我知道你身怀绝技,今日我便想与你切磋一番。”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叶远皱了皱眉头,他本不想惹事,但这道士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悦。
“我不想与人争斗,你请回吧。”叶远冷冷地说道,转身准备继续晨练。
“哼,你这是怕了吗?”道士见状,立刻嘲讽道。
叶远心中的怒火被点燃,他转过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寒意,说道:“我不是怕你,只是不想无端生事。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来吧。”
道士见叶远答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将拂尘一甩,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叶远袭来。
叶远感受到这股力量,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道士竟然会使用道法。
但他并没有慌乱,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他也施展出了自己的道法。
只见叶远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与道士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第60章 第一个道法弟子!
“轰!”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相互冲击,发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花草都被这股力量震得东倒西歪。
道士见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加大了道法的力量,试图压制叶远。
叶远也不甘示弱,他咬紧牙关,调动体内的全部力量,道法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两人的道法在空中僵持不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发出“嘶嘶”的声音。
“没想到你的道法如此厉害,不过,我可不会轻易认输。”道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他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就看看谁更胜一筹吧!”叶远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场较量中失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道士的力量逐渐减弱,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而叶远却依旧精神抖擞,他的道法越来越强大,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花园。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道法?”道士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远,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吧。”叶远冷冷地说道,他缓缓收回道法,周围的一切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道士瘫坐在地上,他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敬畏和不甘。
“我输了,没想到世间竟有你这般厉害的人物。”道士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
叶远走上前,扶起道士,说道:“我并非想让你难堪,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轻易挑衅他人。”
道士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今日多谢你的手下留情。”
“你为何会突然来挑战我?”叶远心中的疑惑依旧未消,他看着道士问道。
“我本是受他人指使,那人说只要我能打败你,就会给我珍贵的道法宝物。”道士如实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叶远挥了挥手,示意道士离开。
道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转身缓缓离去。
叶远望着道士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索: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与我又有何恩怨?
但他知道,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挑战。
回到别墅后,叶远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他决定要查清楚背后的真相,不能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于是,他开始四处打听消息,寻找与这件事有关的线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一边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一边调查幕后黑手。
他知道,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在这场未知的危机中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叶远在经历了与道士的那场道法较量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深知,在这世间,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并不在少数,而力量的传承与守护至关重要。
在一个静谧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叶远坐在沙发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叶远打算收个徒弟。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愈发强烈。
他想着,若能将自己的道法和战斗经验传授给一个有天赋、有品德的人,也算是一种传承。
于是,叶远开始留意身边的人,寻找那个合适的徒弟人选。
他先是在自己常去的修炼场所观察,那里汇聚着许多热爱修行的人。
有一天,他看到一个年轻人在练习道法时,虽然动作略显生疏,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对力量的渴望和专注。
叶远心中一动,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有成为他徒弟的潜力。
他走上前去,与年轻人交谈起来。“你叫什么名字?练习道法多久了?”叶远温和地问道。
年轻人有些紧张,连忙回答:“我叫林风,练习道法才一年多。”
叶远微微点头,又问了他一些关于道法理解和修炼心得的问题。
林风虽然回答得并不完美,但他的回答中充满了自己的思考和独特见解。
“我看你很有潜力,愿意做我的徒弟吗?”叶远突然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林风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吗?我……我太愿意了!”他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这样,林风成为了叶远的徒弟。
叶远开始悉心教导林风,从最基础的道法理论知识讲起。
“道法的修炼,首先要注重内心的平静与专注,只有心境平和,才能更好地掌控力量。”叶远认真地说道。
林风坐在一旁,全神贯注地听着,手中还不时地记录着重点。
接着,叶远开始示范一些基础的道法动作,一招一式都清晰明了。
“你看,这个手印的结法,一定要准确无误,才能引导出正确的力量。”叶远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林风按照叶远的教导,努力地模仿着,虽然一开始总是出错,但他毫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在修炼的过程中,叶远也会不断地鼓励林风。“做得不错,继续加油,只要坚持下去,你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风的道法水平有了显着的提高。
他开始尝试一些更高级的道法技巧,虽然过程中遇到了许多困难,但在叶远的耐心指导下,都一一克服了。
有一次,林风在练习一个难度较高的道法时,连续失败了多次,他有些沮丧。
“师父,我是不是太笨了,总是学不会。”林风低着头,声音中充满了失落。
“别灰心,每一个道法的掌握都需要时间和耐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再试几次,一定可以成功的。”叶远鼓励道。
在叶远的鼓励下,林风重新振作起来,再次投入到练习中。
终于,在又一次的尝试中,林风成功地施展了那个道法,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师父,我做到了!”林风满脸喜悦地看着叶远,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叶远看着林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这就是你努力的成果。”
随着林风的成长,叶远也在思考着如何让他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遇到的挑战。
他决定带着林风去一些危险的地方进行实战训练,让他在实践中积累经验!
第61章 深山杀妖练习!
阳光正好,洒在小院里,暖融融的。叶远和林风师徒二人刚用完中饭,碗筷还摆在桌上,饭菜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
“林风,收拾收拾,我们去深山。”叶远放下手中的碗筷,看向林风,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
林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快速起身,应道:“好嘞,师父!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这小子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积极!
说罢,林风麻溜地收拾好碗筷,跑进房间,翻找出自己的佩剑,仔细擦拭着剑身,那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叶远则来到兵器架前,取下自己那柄玄铁重剑,掂量了几下,感受着熟悉的重量。
两人准备妥当,并肩走出小院。一路上,林风兴奋地问东问西,对即将到来的历练充满好奇。
“师父,这次去深山,我们能遇到什么样的妖兽啊?”林风一边走,一边问道。
叶远微微一笑,“这深山之中,妖兽种类繁多,实力也参差不齐,你可得做好准备。”
师徒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山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深山的入口。一股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风,记住,进入深山后,一切小心,听我指挥。”叶远神色严肃,叮嘱道。
“徒儿明白。”林风郑重地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两人踏入深山,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阳光。
没走多远,叶远突然停下脚步,示意林风安静。林风立刻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前方有动静,似乎是一只一阶妖兽疾风狼。”叶远低声说道。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师父,我能去试试吗?”
叶远点点头,“可以,但要注意它的速度,疾风狼以速度见长。”
林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只见一只身形矫健的狼正伏在草丛中,皮毛呈灰色,泛着冷光。
“喝!”林风大喝一声,挥剑刺向疾风狼。疾风狼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林风心中一凛,这疾风狼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他调整姿势,再次攻了上去。
疾风狼发出一声低嚎,四爪刨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林风。
林风连忙举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几步。
“不要硬拼,注意它的攻击节奏。”叶远在一旁喊道。
林风听后,冷静下来,不再盲目进攻,而是仔细观察疾风狼的动作。
只见疾风狼前爪伏地,作势又要扑来。林风心中一动,预判出它的路线。
就在疾风狼扑来的瞬间,林风侧身一闪,同时挥剑砍向它的侧身。
“嗷呜!”疾风狼发出一声惨叫,身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干得好,乘胜追击!”叶远大声鼓励道。
林风士气大振,再次冲向疾风狼,手中的剑挥舞得虎虎生风。
疾风狼虽然受伤,但仍负隅顽抗,一次次地躲过林风的攻击。
“不能再拖下去了。”林风心中想着,他集中精力,将灵力注入剑中。
“破风剑法——风刃!”林风大喝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中射出。
疾风狼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我成功了,师父!”林风兴奋地喊道,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叶远走上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第一次就能独自斩杀一阶妖兽,有进步。”
林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亏了师父的指导。”
两人继续深入深山,越往里走,遇到的妖兽实力越强。
不久,他们又遇到了一只二阶妖兽烈焰熊。这只熊体型巨大,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林风,这只烈焰熊可不好对付,你要小心它的火焰攻击。”叶远提醒道。
林风深吸一口气,“师父,我会全力以赴的。”
烈焰熊看到两人,发出一声怒吼,双掌用力拍打着地面,激起一片尘土。
林风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绕到烈焰熊的身后,挥剑刺去。
烈焰熊反应迅速,转身就是一巴掌,林风连忙跳开,那熊掌擦着他的衣角而过。
“好险!”林风心中暗叫,他不敢大意,再次寻找进攻的机会。
烈焰熊张开大嘴,喷出一道熊熊火焰,朝着林风扑去。
林风连忙施展身法,躲避火焰的攻击。他一边躲避,一边思考着对策。
“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林风心中想着,他观察着烈焰熊的动作,发现它在喷火后,会有短暂的停顿。
“就是现在!”林风看准时机,冲向烈焰熊,在它喷火后的停顿瞬间,挥剑刺向它的胸口。
“吼!”烈焰熊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胸口出现了一道伤口。
但烈焰熊并没有就此倒下,它更加疯狂地攻击着,林风只能不断地躲避。
“林风,使用灵力护盾,近身攻击!”叶远在一旁喊道。
林风立刻运转灵力,在身前形成一层护盾,然后冲向烈焰熊。
他挥舞着剑,不断地攻击着烈焰熊的弱点,烈焰熊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终于,烈焰熊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林风也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师父,我……我做到了。”林风疲惫但又兴奋地说。
叶远走上前,扶起林风,“你做得很好,这次的历练对你的实力提升很有帮助。”
林风站起身,看着深山的更深处,眼中充满了斗志,“师父,我们继续吧,我还想变得更强。”
叶远欣慰地笑了笑,“好,我们继续前进,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师徒二人再次踏上征程,在这深山中,林风的实力将得到进一步的锤炼,而他们的冒险,也才刚刚开始。
师徒二人继续深入深山,四周静谧的有些诡异,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鸣。
林风的眼神中满是对未知的期待,紧紧握着剑,跟在叶远身后。
突然,一阵浓烈的腥臭味随风飘来,叶远心中一惊,连忙伸手示意林风停下。
第62章 万千悲痛入心扉!
“林风,小心,有强大的妖兽靠近。”叶远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林风立刻警觉起来,握紧剑柄,剑身微微颤抖,那是他内心紧张的写照。
“师父,是什么妖兽?”林风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叶远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山林,树木都为之震颤。
一只体型巨大的熊妖从密林中缓缓走出,它足有两人多高,浑身长满黑色的粗毛,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刺出,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这是熊妖!”叶远脸色骤变,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熊妖,实力恐怕远超想象。
林风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微微发软,但还是强撑着站在原地。
“林风,等会儿找机会就跑,别管我。”叶远低声对林风说道,同时悄悄握紧了手中的玄铁重剑。
熊妖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死死盯着两人,一步一步地逼近。
“嗷呜!”熊妖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朝着林风扑了过去。
林风反应不及,被熊妖的巨爪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风!”叶远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冲向熊妖。
熊妖却丝毫不在意叶远,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林风吞了下去。
“不——”叶远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心中的悲痛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你这孽畜,拿命来!”叶远挥舞着玄铁重剑,带着无尽的恨意冲向熊妖。
熊妖被叶远的攻击激怒,挥动巨爪,朝着叶远拍去。
叶远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熊妖的攻击,同时挥剑砍向熊妖的腿部。
“铛!”一声巨响,玄铁重剑砍在熊妖的腿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熊妖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叶远,巨大的熊掌如雨点般落下。
叶远左躲右闪,寻找着熊妖的破绽。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林风报仇!
“啊!”叶远大喝一声,将全身的灵力注入玄铁重剑,使出浑身解数攻击熊妖。
熊妖虽然强大,但在叶远不要命的攻击下,也渐渐露出了疲态。
叶远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将玄铁重剑高高举起。
“去死吧!”叶远怒吼一声,将剑狠狠地刺向熊妖的头部。
熊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玄铁重剑刺中了它的左眼。
“嗷呜!”熊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疯狂地挣扎着。
叶远趁机连续攻击,剑刺向熊妖的要害。熊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它的毛发。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叶远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再次挥动玄铁重剑。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剑砍向熊妖的脖子。
“咔嚓!”熊妖的脖子被砍断,巨大的头颅滚落一旁,身体也轰然倒地。
叶远看着死去的熊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林风,师父为你报仇了……”叶远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
他想起了和林风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个勤奋好学的徒弟,就这么被熊妖残忍地吃掉了。
叶远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熊妖身边,他要找到林风的遗体。
他忍着悲痛,在熊妖的腹中翻找,终于找到了林风的尸体。
林风的身体已经残缺不全,叶远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林风,师父一定好好安葬你。”叶远抱着林风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出深山。
一路上,叶远的心中满是自责,如果他能再强大一些,如果他能保护好林风,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回到小院后,叶远在院子后面的空地上,为林风挖了一个墓穴。
他将林风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入墓穴,然后填上土,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林风,你安心地去吧,师父会永远记住你的。”叶远跪在坟前,低声说道。
安葬好林风后,叶远回到房间,看着林风曾经用过的东西,心中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我一定要变得更强,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叶远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此后,叶远每天都在小院中刻苦修炼,他的剑法越发凌厉,实力也在不断提升。
而林风的死,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为了他不断前进的动力。
叶远在小院中,日复一日地沉浸在修炼之中。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照亮院子,他便已起身,开始挥剑。
每一次出剑,都带着无尽的力量与决绝,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不甘都宣泄出来。
“林风,你放心,师父一定会变得更强。”叶远一边挥舞着玄铁重剑,一边喃喃自语。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在修炼的间隙,叶远会坐在林风的坟前,一坐就是许久。
“林风啊,师父好想你,你要是还在,一定会和我一起探讨剑术。”叶远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思念。
他会回忆起林风刚入门时的模样,那个青涩、充满朝气的少年,对修炼充满了热情。
“你总是那么勤奋,每天都起得很早,跟着我认真学习每一招每一式。”叶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剑法愈发精湛,他的名声也逐渐在江湖中传开。
但叶远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去守护那些重要的东西,不再让悲剧重演。
一天,叶远正在修炼,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放下手中的剑,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你是?”叶远疑惑地看着对方。
年轻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叶前辈,我叫李轩,听闻您的大名,特来拜访。”
叶远微微皱眉,“找我何事?”
李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想拜您为师,学习剑术。”
叶远心中一震,林风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为什么想拜我为师?”叶远问道。
李轩认真地说:“我听闻您的事迹,知道您是一位真正的强者,求求您了!”
叶远听了,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63章 恐怖的收徒考验!
叶远站在庭院之中,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凝重。
李轩的请求还在他耳边回响,这两天他反复权衡,内心十分纠结。
李轩是个难得的好苗子,根骨奇佳,对武学也有着异于常人的热忱,可收徒之事关乎传承,不可草率。
“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然而若不经磨砺,难成大器。”叶远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他深知,武学之路,充满艰辛与挑战,没有坚韧的意志和足够的实力,即便有天赋,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第二天的夕阳缓缓落下,余晖洒在叶远的身上,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罢了,就给他一次机会。”叶远终于下定决心,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次日清晨,叶远把李轩叫到跟前。李轩满脸期待,眼中闪烁着光芒,以为师父终于要答应收他为徒。
“我可以收你为徒。”叶远开口说道,李轩顿时喜形于色,刚要拜谢,却被叶远抬手制止。
“不过,你需先去将附近的山贼都给灭了,我才会正式收你。”叶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轩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疑惑。
“师父,这……这山贼凶狠残暴,我……我恐怕……”李轩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
“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又何谈武学之路?”叶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轩。
李轩低下头,心中十分挣扎。他明白师父的话有道理,可山贼实力不弱,这任务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若你完成任务,我便收你。”叶远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李轩独自站在原地。
李轩望着叶远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仔细思考该如何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他深知自己目前的实力,直接与山贼正面交锋,胜算渺茫。于是,他决定先去探查山贼的情况。
第二天,李轩乔装打扮,来到山贼经常出没的山林附近。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山贼们分成了几个小股势力,各自盘踞在不同的山头,他们行动诡秘,时常下山劫掠百姓。
“这些山贼如此作恶多端,我定要为民除害。”李轩心中燃起一股怒火,暗暗发誓。
他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他发现山贼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彼此之间也存在矛盾。
“或许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逐个击破。”李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李轩先是故意在其中一股山贼的地盘附近制造一些小动静,引起他们的注意。山贼们以为是其他势力来挑衅,果然派出人手前来查看。
李轩巧妙地引着这股山贼,与另一股山贼相遇。两拨山贼因为误会,瞬间剑拔弩张,很快便打了起来。
李轩躲在暗处,看着山贼们自相残杀,心中暗自庆幸计划成功。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李轩突然现身,凭借着自己的武学基础,将剩下的山贼一一解决。
首战告捷,李轩信心大增。但他知道,这只是一小部分山贼,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等着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轩不断寻找山贼的弱点,他发现山贼们虽然凶狠,但缺乏纪律和配合。
于是,他开始在山林中布置陷阱,利用地形优势来对抗山贼。
有一次,李轩得知一股山贼要下山劫掠,他提前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重重陷阱。
当山贼们进入陷阱区域时,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李轩趁机杀出,与山贼展开激烈搏斗。
这一战异常艰难,李轩身上多处受伤,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最终将这股山贼击退。
经过多次战斗,李轩的实力在不断提升,他的战斗经验也越来越丰富。
然而,还有一股最为强大的山贼势力尚未解决。这股山贼的首领武艺高强,手下众多,且十分狡猾。
李轩深知,对付这股山贼不能再用之前的方法,必须想出新的计策。
他四处打听这股山贼的消息,得知他们最近在筹备一场大的劫掠行动,而且他们对自己的老巢防守十分松懈。
“这是个机会。”李轩心中暗自盘算。
李轩决定趁山贼们外出劫掠之时,突袭他们的老巢。他提前做好准备,在深夜悄悄潜入山贼的营地。
山贼们毫无防备,李轩如入无人之境,迅速解决了几个守卫。
但他的行动还是惊动了山贼们,一时间,整个营地乱成一团。
山贼首领听到动静,立刻赶来。他看到李轩,眼中充满了愤怒。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这里撒野!”山贼首领怒吼道。
李轩没有退缩,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准备与山贼首领决一死战。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十分激烈。李轩凭借着这段时间积累的战斗经验和顽强的斗志,与山贼首领打得难解难分。
就在李轩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师父平时教导他的武学要领,心中豁然开朗。
他施展出一套精妙的剑法,瞬间扭转了战局。山贼首领渐渐不敌,最终被李轩击败。
解决了这股最强大的山贼势力后,李轩终于完成了叶远交给他的任务。
一个月的时间已到,李轩带着疲惫却又兴奋的心情,回到叶远的住处。
叶远看到李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做到了。”叶远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李轩单膝跪地,“师父,我完成任务了,请您收我为徒。”
叶远走上前,扶起李轩,“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弟。”
李轩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叶远的徒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轩在叶远的悉心教导下,武学造诣日益精进。
他始终铭记着这次剿灭山贼的经历,正是这段经历,让他明白了武学的真谛,也让他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师徒缘分。
但是,叶远的真正绝学,他还没有学到!
第64章 千里眼顺风耳之术!
清晨,李轩早早便来到此处,剑影闪烁间,他在为即将到来的武学传承做着最后的准备。
昨天夜里,他辗转难眠,心中满是对师父叶远即将传授的“千里眼顺风耳”功法的期待与好奇。那神秘的功法,仿佛是通往武学新世界的大门,让他心驰神往。
“轩儿,时辰到了,随我来。”叶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而有力。
李轩连忙收剑,转身恭敬地应道:“是,师父。”
两人并肩走进一间静谧的密室,密室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古老的画卷,似乎在诉说着久远的武学故事。
“这‘千里眼顺风耳’,并非简单的异能,而是一套融合了心法、功法与独特技巧的绝学。”叶远缓缓开口,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李轩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其心法,讲究心无杂念,专注凝神。以意引气,气通天眼,方能洞察秋毫;气贯双耳,便能闻声千里。”叶远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比划着引导气息运行的手势。
李轩目不转睛地看着,用心记住每一个动作,随后学着师父的样子,缓缓调动体内的气息。刚开始,气息在经脉中运行得并不顺畅,他感到一阵微微的胀痛。
“莫急,静下心来,感受气息的流动,不要强行引导。”叶远见状,轻声提醒道。
李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渐渐地,气息开始听从他的指挥,顺畅地在经脉中流转。
“很好,继续保持。”叶远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接下来是功法的传授。叶远详细地讲解了每一个招式的要领和作用,以及如何将心法与功法完美结合。
“这第一式,名为‘望穿秋水’,以气聚于双眼,瞬间提升视力,哪怕是数里之外的蚊虫,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叶远说着,身形一闪,瞬间施展出这一式。
李轩只觉眼前一花,师父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待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师父已经站在了密室的另一头,眼神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
“来,你试试。”叶远说道。
李轩深吸一口气,按照师父所教,凝聚气息于双眼,然后猛地向前望去。起初,眼前的景象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随着他不断地调整气息,渐渐地,他发现周围的事物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能看到墙壁上细小的纹理。
“师父,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些。”李轩兴奋地说道。
“不错,继续练习,熟练之后,你的视力还会有更大的提升。”叶远鼓励道。
接着,叶远又传授了“顺风听涛”这一式,这一式是让修炼者将气息汇聚于双耳,从而提升听力。
“当你施展这一式时,风声、雨声、虫鸣声,甚至是远处人们的窃窃私语,都能清晰地传入你的耳中。”叶远说道。
李轩依照师父的教导,将气息引入双耳,刚开始,他只听到一阵嗡嗡声,什么也分辨不清。
“不要着急,慢慢感受,让气息与你的听觉融合。”叶远耐心地指导着。
李轩静下心来,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渐渐地听到了密室外面鸟儿的叫声,甚至还能听到远处溪水流动的声音。
“师父,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李轩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
然而,叶远却一脸严肃地说:“这只是初步的掌握,要想真正熟练运用‘千里眼顺风耳’,还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刻苦练习。而且,此功法威力巨大,切不可滥用,否则不仅会损害自身,还可能招来灾祸。”
李轩连忙点头,“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轩全身心地投入到“千里眼顺风耳”的修炼中。他每天早早起床,在山林中练习“望穿秋水”,观察远处的飞鸟、走兽;夜晚,他则在静谧的地方练习“顺风听涛”,聆听大自然的声音。
经过几天的刻苦练习,李轩对“千里眼顺风耳”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他不仅能轻松地看到数里之外的景物,还能清晰地听到远处人们的对话。
一天,李轩在山林中练习时,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他运用“顺风听涛”,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发现声音是从山的另一边传来的。
他立刻施展“望穿秋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不慎落入了山涧,正在水中拼命挣扎。
李轩来不及多想,立刻施展轻功,朝着山涧的方向飞奔而去。他凭借着“千里眼顺风耳”的能力,迅速找到了小女孩,并将她救上了岸。
小女孩的父母对李轩感激涕零,李轩则微笑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件事情让李轩深刻地体会到了“千里眼顺风耳”的强大之处,同时也明白了师父所说的不可滥用的道理。
回到住处后,李轩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叶远。叶远听后,欣慰地说:“你做得很好,记住,武学的目的是为了惩恶扬善,保护弱小。”
李轩重重地点了点头,“徒儿一定牢记师父的教诲。”
在以后的日子里,李轩继续刻苦修炼“千里眼顺风耳”,同时也没有忘记提升自己的其他武学技能。他深知,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才能更好地运用这门绝学,为世间正义贡献自己的力量。
阳光正好,叶远正于山顶一处静谧之地,指导李轩修炼新的武学招式。
微风拂过,吹动着他们的衣衫,带来山林间独有的清新气息。
“注意发力的节奏,将内力平稳地融入招式之中。”叶远一边说着,一边亲自示范,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高手风范。
李轩全神贯注,努力模仿着师父的动作,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叶远和李轩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唐家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看这个样子,估计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65章 唐宛如竟然出事了?
“叶公子,不好了!”下人还未跑到跟前,便大声呼喊起来。
叶远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迎上前去,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大小姐病了!”下人喘着粗气,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叶远听到这句话,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唐宛如可是他的未婚妻,在他心中,宛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远急切地追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下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小人也不清楚,大小姐突然就发起高烧,昏迷不醒,府中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叶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急如焚。他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的,宛如怎么就突然病得如此严重。
此刻,叶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郁闷,唐宛如的父亲唐兴国到底干什么吃的?自己的女儿病成这样,他就不能多想想办法吗?
“师父,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李轩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叶远看了看李轩,说道:“轩儿,随我下山,你师母病了。”
李轩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看到师父如此着急,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连忙点头应道:“是,师父。”
两人立刻收拾好东西,施展轻功,朝着唐家的方向飞奔而去。一路上,叶远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恨不得立刻飞到唐宛如的身边。
李轩紧跟其后,心中暗自惊叹师父的轻功之高。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全力施展自己所学,努力跟上叶远的速度。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唐家府邸。此时的唐家,一片慌乱,下人们进进出出,神色慌张。
叶远径直朝着唐宛如的房间走去,一路上,他不断地询问着唐宛如的病情,但得到的答案都让他愈发担忧。
终于,他来到了唐宛如的房间门口。推开门,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唐宛如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的额头滚烫,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脸上滚落。
叶远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唐宛如的手,轻声呼唤道:“宛如,宛如,你醒醒。”
然而,唐宛如依旧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回应。
“大夫,大夫呢?”叶远转头看向一旁的下人,大声问道。
“叶公子,大夫已经来过了,可是……”下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叶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大夫说大小姐的病十分蹊跷,他们也无能为力。”下人低着头,小声说道。
叶远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怎么也想不到,堂堂唐家,竟然连大小姐的病都治不好。
“师父,我听说附近有一位神医,或许他能治好师母的病。”李轩在一旁说道。
叶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连忙问道:“那位神医在何处?”
“就在离此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我曾听闻他医术高明,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李轩说道。
“好,轩儿,你随我去请这位神医。”叶远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叶公子,此事万万不可。”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远转头望去,只见唐兴国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但此刻却阻止叶远去请神医。
“唐伯父,为何不可?难道您就眼睁睁地看着宛如这样吗?”叶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唐兴国叹了口气,说道:“叶公子,你有所不知,那位神医脾气古怪,轻易不肯出山。而且,他与我们唐家有过一些过节,恐怕……”
“不管有什么过节,只要他能治好宛如的病,我都愿意去试一试。”叶远坚定地说道。
唐兴国看着叶远,眼中露出一丝感动,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叶公子一切小心。”
叶远和李轩立刻出发,朝着小镇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神医,治好唐宛如的病。
终于,他们来到了小镇上。在李轩的指引下,他们找到了神医的住处。
那是一座简陋的小院,周围种满了各种草药。叶远走上前去,敲响了院门。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他们面前。老者的眼神犀利,打量着叶远和李轩。
“你们是何人?找老夫何事?”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叶远连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在下叶远,听闻前辈医术高明,特来求前辈救救我的未婚妻。”
老者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你们是唐家的人?”
叶远心中一紧,知道老者果然与唐家有过节,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连忙说道:“前辈,我与唐家并无关系,我只是想救我的未婚妻。还望前辈能够出手相助。”
老者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回去吧,老夫不会出手的。”说完,便要关门。
叶远见状,连忙用手挡住门,说道:“前辈,求求您了,只要您能治好她的病,让我做什么都行。”
老者看着叶远,眼中露出一丝犹豫。这时,李轩也上前说道:“前辈,我师父与师母感情深厚,师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师父他……还望前辈大发慈悲。”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们一片真情的份上,老夫就走一趟吧。”
叶远和李轩听后,心中大喜,连忙向老者道谢。三人立刻起身,朝着唐家赶去。
回到唐家后,神医立刻为唐宛如诊治。他仔细地为唐宛如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病……”神医欲言又止。
“前辈,到底如何?”叶远焦急地问道。
“这病十分棘手,是一种罕见的毒,已经深入骨髓。”神医说道。
“毒?怎么会中毒呢?”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这毒十分难解,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配制解药。”神医说道。
叶远听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办法,就还有希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和李轩一直守在唐宛如的身边,等待着神医的解药。他们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但也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第66章 到底哪个家族干的?
终于,神医的解药配制好了。叶远亲自喂唐宛如服下,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宛如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终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宛如,你醒了!”叶远激动地握住唐宛如的手,眼中满是喜悦的泪水。
唐宛如看着叶远,虚弱地笑了笑,说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叶远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唐宛如听后,心中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叶远。还有你,李轩。”唐宛如看着李轩,说道。
“师母,您没事就好。”李轩笑着说道。
唐宛如的病情逐渐好转,唐家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叶远脸色阴沉,脚步匆匆地走出唐家别墅。他的身影在别墅外的灯光下被拉得修长,拳头紧握,骨节泛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敢对宛如下药,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族!”叶远低声怒吼,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寒意。
深市的夜晚,灯火辉煌,车水马龙。街道上行人如织,热闹非凡,可这一切都与叶远无关。他的眼中只有怒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出幕后黑手。
叶远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唐人街。”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唐人街是深市各个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叶远深知,要想打听出点什么,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出租车在唐人街的入口停下,叶远付了钱,大步走进这条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招牌闪烁,可叶远却无心欣赏。
他径直走向一家名为“聚贤阁”的茶馆,这里是江湖中人聚集的地方,各种消息在这里汇聚、传播。
叶远推开门,茶馆内烟雾缭绕,茶香四溢。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谈天说地。
“老板,来壶龙井。”叶远找了个角落坐下,对着柜台后的老板喊道。
老板热情地回应:“好嘞,客官稍等。”
趁着等茶的功夫,叶远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最近唐家的千金唐宛如出了事。”一个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快说说。”另一个声音急切地问道。
“好像是被人下药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叶远心中一紧,连忙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桌人。
“几位兄台,能否详细说说唐宛如的事?”叶远站起身,走到那桌人面前,客气地问道。
那几人上下打量着叶远,其中一个瘦高个皱了皱眉头:“你是谁?打听这事儿干嘛?”
叶远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一点小意思,还望几位不吝赐教。”
瘦高个看到钱,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嘿嘿,看你这么上道,我就告诉你。听说下药的是王家,不过具体真假,我也不敢保证。”
“王家?”叶远心中暗自记下,“多谢几位。”说完,他转身离开茶馆。
走出茶馆,叶远心中已经有了方向。他拦下一辆车,朝着王家的府邸驶去。
王家府邸位于深市的东郊,是一座气派的庄园。叶远站在庄园外,看着那高耸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心中盘算着如何进去。
“小子,你是谁?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干嘛?”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远回头一看,只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正朝着他走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我找你们家主,有点事儿想问。”叶远不慌不忙地说道。
“找我们家主?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叶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我劝你们别挡我的路,不然,后果自负!”
“哟呵,还挺狂!”黑衣人说着,便挥拳朝着叶远打来。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攻击,反手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肚子上。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叶远毫无惧色,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三两下就把这些黑衣人打倒在地。
“你们给我记住,今天的事只是个警告。”叶远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告诉你们家主,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叶远转身离开。他知道,仅凭这些人的话还不能确定就是王家所为,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四处奔波,走访了深市的各个家族,寻找线索。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一丝蛛丝马迹,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叶远从一个神秘人口中得知,下药的并非王家,而是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叶远焦急地问道。
“是林家。”神秘人压低声音说道,“林家一直觊觎唐家的产业,这次他们想通过给唐宛如下药,让唐家陷入混乱,然后趁机下手。”
“林家!”叶远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叶远没有立刻去找林家算账,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收集更多的证据,让林家无话可说。
又是几天过去了,叶远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下药的就是林家。
“林家,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叶远拿着证据,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他再次来到唐家别墅,将证据交给了唐宛如的父亲唐震天。
“竟然是林家!”唐震天看完证据,脸色铁青,“叶远,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唐家还被蒙在鼓里。”
“唐叔叔,这是我应该做的。”叶远说道,“现在证据确凿,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错!”唐震天站起身,“我这就召集家族的人,去找林家算账!”
“等等,唐叔叔。”叶远拦住唐震天,“我们不能冲动,林家肯定有所防备,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唐震天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可以先暗中布局,让林家放松警惕,然后再一举将他们拿下。”
“好,就按你说的办!”唐震天同意了叶远的提议。
于是,叶远和唐震天开始精心策划,准备给林家致命一击,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67章 刘家势力分布图!
叶远和唐震天关在书房里,对着巨大的深市势力分布图,仔细商讨着每一个细节。灯光昏黄,映照着他们严肃的面庞。
“叶远,林家在城西有一片仓库,里面囤放着他们家族重要的货物,要是能在那儿做点文章,定能打乱他们的阵脚。”唐震天指着地图上的一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叶远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唐叔叔,这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林家肯定在仓库周围布下了重重守卫,我们得想个巧妙的办法混进去。”
两人又讨论了许久,终于敲定了一套详细的计划。唐震天立刻召集唐家精英,在隐秘的地下室里,将计划和盘托出。
“这次,我们务必让林家为他们的恶行付出惨重代价!”唐震天的声音坚定有力,在地下室里回荡。
众人领命而去,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叶远则乔装打扮,扮成一个普通的送货员,推着装满货物的小车,朝着林家仓库走去。
仓库门口,几个守卫拦住了他的去路。“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守卫大声喝道。
叶远陪着笑脸,递上伪造的送货单:“大哥,我是来送货的,这是单子。”
守卫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又狐疑地打量着叶远:“怎么没见过你?”
叶远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我新来的,大哥多担待。”
就在守卫犹豫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唐家的人按照计划,在仓库另一侧制造混乱,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
“去看看怎么回事!”守卫头子一声令下,大部分守卫都朝着骚乱处跑去。
叶远趁机,推着小车快速进入仓库。他在仓库里迅速安置好提前准备好的装置,这装置能干扰林家的通讯,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无法联系外界。
与此同时,唐家的主力部队已经悄悄包围了林家府邸。唐震天一声令下,众人如潮水般涌进府邸。
林家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一时间,府邸内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叶远完成任务后,也赶来支援。他身手敏捷,在人群中穿梭,专门对付林家的高手。
“叶远,你竟敢坏我好事!”林家主林霸天看到叶远,气得暴跳如雷,提着大刀就冲了过来。
叶远冷笑一声:“林霸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林霸天虽然武艺高强,但叶远心中怀着对唐宛如的愧疚和愤怒,招招致命,丝毫不给林霸天喘息的机会。
“噗!”叶远瞅准时机,一剑刺中林霸天的肩膀。林霸天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把证据拿出来!”叶远大喝一声。
唐家人立刻将林霸天团团围住,拿出了叶远之前收集的证据。
“林霸天,你给唐宛如下药,意图吞并唐家产业,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唐震天愤怒地指着林霸天。
林霸天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瘫倒在地。
“将林霸天交给官府,其余人等,听候发落!”唐震天高声下令。
这场风波终于落下帷幕,唐家成功化解了危机。叶远看着恢复往日宁静的唐家,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叶远,这次多亏了你,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唐震天感激地看着叶远。
叶远微微一笑:“唐叔叔,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宛如平安无事就好。”
这时,唐宛如缓缓走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叶远,谢谢你。”
叶远看着唐宛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经历了这场风波,他和唐宛如的感情也更加深厚,他们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在深市的大街小巷,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叶远如往常一样,踱步前往城北他最常光顾的早餐摊。一路上,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唐家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之中。
早餐摊前,老板热情地招呼着:“小叶,还是老样子?”叶远笑着点头:“是啊,李叔,来碗热乎的馄饨。”在等待馄饨上桌的间隙,叶远随意地听着周围食客的闲聊。
“听说了吗?刘家最近好像惹上大麻烦了。”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
“能有啥麻烦?他们家在这深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另一个人接话道。
“我可听说,他们参与了对唐家千金下药的事儿,现在唐家正找他们算账呢!”
叶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手中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深市,竟然还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刘家竟然也参与其中。
“李叔,这馄饨我打包。”叶远迅速掏出钱,付了账,带着早餐匆匆离开。他此刻心急如焚,只想立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回到住处,叶远将早餐随手放在桌上,开始四处收集关于刘家的信息。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着调查的深入,他越发确定,刘家在唐宛如下毒事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刘家,你们好大的胆子!”叶远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我定要为唐家,为宛如讨个公道!”
叶远深知刘家势力庞大,高手如云,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精心准备了一番,带上趁手的武器,独自一人朝着刘家府邸走去。
刘家府邸坐落在深市的繁华地段,气势恢宏,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仿佛在彰显着家族的威严。叶远站在府邸前,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你是什么人?”门口的守卫看到叶远,立刻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们:“我找你们家主,让他出来见我。”
“就凭你?也想见我们家主?赶紧滚!”一个守卫不耐烦地说道,还伸手推了叶远一把。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守卫的推搡,反手扣住守卫的手腕:“再不让开,可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守卫见状,纷纷抽出武器,将叶远团团围住。叶远毫不畏惧,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第68章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哼,一群乌合之众!”叶远大喝一声,瞬间出手,如鬼魅般在守卫之间穿梭。眨眼间,几个守卫便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去,通知家主,就说叶远前来讨个公道!”叶远一脚踢开面前的守卫,大声说道。
守卫们面露惊恐之色,其中一人连滚带爬地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刘家主刘青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眼神犀利,看到叶远,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你就是叶远?胆子不小,竟敢独自闯我刘家!”
“刘青山,你做的好事,别以为能瞒得住!”叶远愤怒地指着刘青山,“你参与对唐宛如下毒,今日,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刘青山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血口喷人!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自然有!”叶远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这里面记录着你和参与此事的各方往来,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刘青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叶远竟然能找到这些证据。
“就算是又如何?你以为就凭你,能把我怎么样?”刘青山冷笑一声,一挥手,身后的高手们纷纷围了上来。
“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叶远毫无惧色,摆好架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上,给我拿下他!”刘青山一声令下,众人朝着叶远扑了过去。
叶远身形如电,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他的招式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一时间,惨叫声不断响起。
“哼,有点本事!”刘青山看到叶远如此勇猛,心中也不禁有些忌惮。他亲自出手,加入了战斗。
刘青山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叶远与他交手,明显感到压力倍增。但叶远没有丝毫退缩,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唐宛如下毒事件讨回公道。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人都被他们的战斗所吸引,纷纷退到一旁,不敢靠近。
“噗!”叶远一个不慎,被刘青山击中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叶远,你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就赶紧滚!”刘青山得意地说道。
“休想!”叶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今天,不是你倒下,就是我倒下!”
说完,叶远不顾伤痛,再次朝着刘青山冲了过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的气息,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叶远能否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为唐家讨回公道,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叶远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心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他盯着刘青山,眼中仿佛有两团燃烧的火焰,那眼神让刘青山心中也不禁一颤。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力量,脚下轻点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再次冲向刘青山。刘青山见状,也不敢大意,摆好防御姿势,准备迎接叶远的攻击。
叶远的招式愈发凌厉,每一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他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让人眼花缭乱。刘青山虽然实力强大,但在叶远这近乎疯狂的攻击下,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哼,就凭你也想和我斗?”刘青山一边抵挡着叶远的攻击,一边冷笑着说道,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叶远。
“刘青山,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叶远怒吼道,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快,一道道寒光闪过,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刘青山突然一个侧身,躲过叶远的攻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叶远的胸口刺去。叶远反应不及,只能用手臂去挡。
“噗!”匕首刺入叶远的手臂,鲜血再次涌出,叶远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
“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还不是要死在我手里!”刘青山看着受伤的叶远,得意地大笑起来。
叶远咬着牙,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心中的不甘愈发强烈。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为了唐家,为了唐宛如,他必须坚持下去。
叶远强忍着疼痛,再次冲向刘青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刘青山看到叶远如此拼命,心中也有些畏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就会被叶远抓住机会。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这一次,叶远的攻击更加疯狂,他不顾自己的伤痛,每一招都朝着刘青山的要害攻去。刘青山被叶远的气势所震慑,只能不断地后退,寻找机会反击。
就在这时,叶远突然发现了刘青山的一个破绽。他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致命一击。他高高跃起,手中的武器带着强大的力量,朝着刘青山的头顶劈去。
刘青山惊恐得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他只能抬起手臂,试图用匕首抵挡叶远的攻击。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刘青山手中的匕首被叶远的武器劈成两半,而叶远的武器则继续朝着刘青山的头顶劈去。
“不!”刘青山绝望地大喊一声。
就在叶远的武器即将击中刘青山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挡在了刘青山的身前。
“噗!”叶远的武器刺入了那道身影的身体,鲜血溅了叶远一脸。叶远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人,竟然是刘青山的女儿刘若雪。
“若雪!”刘青山悲痛地大喊一声,抱住了刘若雪。
“爹……”刘若雪的声音微弱,她看着刘青山,眼中满是不舍,“别再做坏事了……”说完,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刘青山抱着刘若雪的尸体,悲痛欲绝。他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仇恨:“你杀了我的女儿,我要你偿命!”
叶远看着死去的刘若雪,心中也充满了愧疚。他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看着悲痛欲绝的刘青山,心中的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
“刘青山,收手吧。”叶远的声音低沉,“再这样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刘青山看着叶远,眼中的仇恨渐渐被痛苦所取代。
他抱着刘若雪的尸体,缓缓地跪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第69章 现在认错已经晚了!
呼!
叶远目光如炬,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刘青山,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而刘青山,脸上堆满了惊恐与慌乱,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叶远,我错了!”刘青山突然“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那模样好似惊弓之鸟。
他双手合十,不停地在胸前作揖,身子也随着动作瑟瑟发抖。
“我有眼不识泰山,竟冒犯了您这尊大神,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啊!”
叶远微微皱眉,眼中的警惕并未因刘青山的示弱而减少半分。
他微微侧身,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抖,寒光闪烁,仿佛在向刘青山警示着什么。
“哼,一句道歉就想了事?你当我叶远是什么人?”
刘青山闻言,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连忙抬头,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叶公子,我知道光是道歉远远不够,我愿拿出补偿,以表我的诚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叶远的神色。
“哦?你能拿出什么补偿?”叶远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他微微向前一步,身上的气息愈发压迫,让刘青山几近窒息。
“我在地库藏有不少珍贵的灵石,那可都是极品灵石,价值连城!”刘青山急忙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这就去取来,献给叶公子,只求您能饶我一命!”
叶远心中一动,灵石对修炼者而言,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但他生性谨慎,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沉吟片刻,道:“你且先去取来,若是有半分虚假,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刘青山如获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叶公子放心,小的怎敢欺骗您!”
说罢,他便转身匆匆朝着地库的方向奔去,脚步慌乱,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叶远望着刘青山离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将长剑缓缓收起,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刘青山消失的方向。
“这家伙,莫不是在耍什么花样?”叶远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刘青山一路小跑,进入了那阴暗潮湿的地库。
地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四周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但刘青山看都不看一眼。
他径直朝着地库深处走去,那里有一条隐秘的通道。
“哼,叶远,你以为我真会乖乖把灵石给你?”刘青山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等我通知了家族供奉,布下大阵,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他在通道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机关。
轻轻一按,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刘青山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通道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沿着通道走了一段路,刘青山来到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供奉大人,不好了!”刘青山急忙上前,“扑通”一声跪在老者面前。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刘青山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叶远的嚣张跋扈。
“哼,小小毛贼,竟敢在我刘家地盘撒野!”老者闻言,顿时怒目圆睁,身上的气息陡然增强。
“青山,你做得对,先稳住他,我这就召集其他供奉,布下大阵,将他一举擒获!”
刘青山心中一喜,连忙说道:“多谢供奉大人,只要能除掉叶远,我刘家便可高枕无忧了!”
老者点了点头,抬手在虚空中划出几道光芒,光芒化作一道道符文,飞向四面八方。
“通知其他供奉,速速赶来,不得有误!”老者沉声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青山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叶远,你的死期到了!”
而此时,叶远在地库外耐心等待着。
他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对劲,这刘青山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怕是真有问题。”叶远心中暗忖,手中的长剑再次握紧。
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地库入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刚踏入地库,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哼,果然有猫腻!”叶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运起灵力,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在地库的密室里,刘青山和老者正紧张地布置着大阵。
老者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符文从他手中飞出,融入到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之中。
“这大阵乃是我刘家祖传的杀阵,一旦启动,任他是大罗金仙,也插翅难逃!”老者得意地说道。
刘青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供奉大人,这次全靠您了,等除掉叶远,我定会重重感谢您!”
老者摆了摆手:“这是为了我刘家,不必多言,先将阵布置好!”
随着符文的不断融入,地库中渐渐泛起一层诡异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整个地库笼罩其中。
“好了,就等叶远进来了!”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刘青山连忙跑到地库入口,大声喊道:“叶公子,您快进来啊,灵石都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库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叶远心中的警惕达到了顶点,但他艺高人胆大,决定一探究竟。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朝着地库深处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
“刘青山,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叶远的声音在地库中响起,带着强大的威慑力。
刘青山心中一颤,但想到即将发动的大阵,又强装镇定:“叶公子,您放心,小的怎敢欺骗您!”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退回到密室之中,与老者一同等待着叶远的到来。
第70章 法阵之中的噬灵蟒!
叶远终于走进了法阵的范围,他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不好,中计了!”叶远心中暗叫一声,连忙转身想要退出。
但此时,法阵已经启动,一道光芒闪过,将地库的入口彻底封锁。
“叶远,你今日插翅难逃!”刘青山从密室中冲了出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你以为你能算计得了我?”叶远冷冷一笑,手中的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剑气。
“哼,在我刘家的杀阵之下,你不过是蝼蚁一般!”老者也走了出来,身上的气息强大无比。
叶远目光坚定,毫无惧色:“那就试试看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叶远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试图寻找大阵的破绽。
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冷静是他唯一的倚仗。
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剑身嗡鸣,似在向敌人宣告着它的战意。
“就凭你们,也想困我?”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笑容如寒夜的霜刃,让刘青山和老者心头一凛。
老者见状,脸色一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大阵中的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道能量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叶远。
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忽,轻松避开了这些致命的攻击。
他脚下轻点,在大阵中穿梭自如,每一步都似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这小子,有点本事!”老者心中暗自惊叹,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
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大阵的威力愈发强大,地库中的温度也急剧下降。
刘青山躲在老者身后,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被恐惧所取代。
他看着叶远在阵中如鱼得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悔意。
“供奉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他好像不受大阵的影响!”刘青山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惊慌。
老者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慌什么!此阵玄妙无比,他只是暂时未找到破解之法而已。”
叶远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观察着大阵的运转规律。
他心中清楚,一味地躲避不是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出击。
突然,叶远身形一顿,站定在大阵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哼,看你还能撑多久!”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加强了大阵的攻击。
无数道符文汇聚成一股强大的能量洪流,向着叶远汹涌扑来。
叶远却丝毫不惧,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一挥。
一道璀璨的剑光划过黑暗,与那能量洪流正面碰撞。
“轰!”一声巨响,地库中回荡着剧烈的轰鸣声。
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墙壁震得簌簌发抖,一些石块纷纷掉落。
叶远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的眼神愈发坚定,心中已经有了破阵的方法。
“刘青山,你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太天真了!”叶远冷冷地看向刘青山,目光中充满了嘲讽。
刘青山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别得意,这大阵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刘青山色厉内荏地说道。
叶远没有理会他,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阵之上。
他再次运转灵力,手中长剑光芒大放,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
老者感受到了叶远的威胁,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大阵的运转。
“想破我刘家大阵,绝无可能!”老者咬着牙说道,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叶远却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说着,叶远突然身形一闪,向着大阵的一角冲去。
老者心中一惊,连忙调动符文去阻拦叶远。
但叶远的速度太快了,他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突破了符文的阻拦。
“不好!”老者暗叫一声,意识到叶远找到了大阵的破绽。
叶远来到大阵的一角,手中长剑猛地刺向地面。
一道强大的灵力顺着剑身注入地下,与大阵的符文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咔咔咔……”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大阵的符文开始出现裂痕。
“这怎么可能?”老者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青山更是吓得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不……这不可能,这大阵是我们刘家的王牌,怎么会被他破解?”刘青山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叶远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继续加大灵力的输出。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大阵彻底崩溃,化作无数道光芒消散在空中。
“现在,轮到你们了!”叶远手持长剑,缓缓走向刘青山和老者,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叶远步步紧逼,周身散发的凛冽杀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刘青山瘫坐在地,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发出绝望的呜咽。
“饶……饶命啊,叶公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话语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老者强撑着站起身,脸上虽有惊惶,但仍残留着一丝不甘。
他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恶狠狠地说:“小子,别得意,今日你就算破了这阵,也休想全身而退!”
话落,老者猛地抬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铃铛。
他用力摇晃铃铛,铃铛发出诡异的声响,声音在地库中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叶远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脚步顿住,警惕地盯着老者。
“这老东西又要搞什么鬼?”叶远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就在这时,地库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黑色的洞口。
从洞口里,缓缓爬出几条浑身长满尖刺的黑色巨蟒。
巨蟒身躯庞大,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信子不断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刘青山看到巨蟒出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挣扎着爬起来,躲到老者身后。
“叶远,你不是很厉害吗?这可是我刘家秘密饲养的噬灵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刘青山大声叫嚣着,试图找回一点底气。
第71章 一切终于尘归尘!
叶远脸色微变,噬灵蟒的凶名他也有所耳闻,这些巨蟒不仅皮糙肉厚,还能吞噬灵力,极为难缠。
但他并没有退缩,眼神反而更加坚定,身上的灵力波动愈发强烈。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到底是你的噬灵蟒厉害,还是我的剑更锋利!”叶远大喝一声,率先冲向一条巨蟒。
这样的速度超级之快,放在整个武者之中都没有几个人可以媲美!
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剑气斩向巨蟒。
巨蟒感受到威胁,猛地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雾。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毒雾擦着他的衣角而过,腐蚀出一片焦黑。
“哼,就这点本事?”叶远冷哼一声,趁巨蟒攻击的间隙,欺身而上。
他手中长剑快速挥舞,一道道剑气如利刃般刺向巨蟒。
巨蟒身上的鳞片被剑气击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只是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老者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叶远,你就白费力气吧,噬灵蟒的鳞片坚如磐石,你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它们!”
叶远没有理会老者的嘲讽,他仔细观察着巨蟒的行动,试图找出它们的弱点。
经过一番试探,他发现巨蟒的眼睛相对脆弱,是唯一的破绽。
叶远心中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汇聚到剑尖。
“看我今日斩了你这孽畜!”叶远大吼一声,身形高高跃起。
他在空中转身,如同一道流星般冲向巨蟒,手中长剑直刺巨蟒的眼睛。
巨蟒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叶远的长剑精准地刺中了巨蟒的眼睛,强大的灵力瞬间涌入巨蟒体内。
“嘶——”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扭动。
不一会儿,巨蟒便没了动静,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这……这怎么可能?”刘青山和老者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刘青山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不可能,你不可能杀死噬灵蟒,这绝对不可能!”老者疯狂地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叶远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他转身看向其他巨蟒,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下一个,轮到你们了!”叶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剩下的巨蟒感受到叶远的威胁,纷纷发出嘶嘶的叫声,摆出攻击的姿态。
叶远却毫不畏惧,他手持长剑,再次冲向巨蟒群,一场恶战再次拉开帷幕。
呼!
叶远周身灵力翻涌,宛如风暴中心,向着剩余的噬灵蟒疾冲而去。
一条噬灵蟒率先发难,粗壮的身躯如离弦之箭,带着呼呼风声扑向叶远。
叶远目光一凛,不退反进,脚尖轻点地面,侧身躲过蟒身的撞击。
趁着噬灵蟒扑空,他猛地挥出一剑,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呼啸而出,在蟒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嘶嘶!”受伤的噬灵蟒愤怒地扭动着身躯,信子疯狂吞吐,再次向叶远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另外两条噬灵蟒也从两侧包抄过来,形成合围之势。
叶远身处险境,却神色自若,他身形鬼魅般一转,手中长剑舞出层层剑影,密不透风。
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将三条噬灵蟒暂时逼退。
刘青山躲在老者身后,看着叶远在蟒群中周旋,心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供奉大人,快想想办法,不能让他把这些噬灵蟒都杀了啊!”刘青山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抓住老者的衣袖。
老者眉头紧皱,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心中也清楚,叶远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哼,小子,别得意太早!”老者咬着牙,再次摇晃手中的铃铛。
铃铛声响起,三条噬灵蟒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它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攻击也愈发凌厉。
叶远感受到了压力,这些噬灵蟒似乎被激发了潜力,实力大增。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战意更浓,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达到了极致。
“既然你们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叶远低喝一声,施展出自己的绝招——幻影剑舞。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手中长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昏暗的地库。
残影交织,剑气纵横,三条噬灵蟒在这强大的攻击下,渐渐抵挡不住。
它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地面,庞大的身躯也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老者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绝望。
他手中的铃铛无力地垂落,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刘青山更是吓得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不……不要杀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求你饶我一命!”刘青山声泪俱下,向叶远苦苦哀求。
叶远却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坚定的杀意。
在他看来,刘青山和老者这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根本不值得怜悯。
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三条噬灵蟒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地库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叶远缓缓收起长剑,身上的灵力波动也渐渐平息。
他一步一步走向瘫倒在地的刘青山和老者,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
“现在,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了!”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寒风,让刘青山和老者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叶远来到刘青山和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刘青山吓得浑身抽搐,不断磕头,额头很快肿起大包,声音带着哭腔:“叶公子,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愿把所有身家都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老者虽也惊恐,但仍强装镇定,咬牙道:“小子,你敢杀我?我刘家势力庞大,你杀了我,整个家族都不会放过你!”
第72章 又一个找死的家族?
叶远冷笑一声:“威胁我?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你暗中算计我在先,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说罢,叶远手中灵力汇聚,形成一个闪耀的能量球。
“不!”刘青山绝望地大喊,可叶远没有丝毫犹豫,将能量球猛地砸向两人。
“轰!”一声巨响,地库中尘土飞扬,刘青山和老者瞬间被能量吞噬,化作飞灰。
叶远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走出地库。
阳光洒在他身上,驱散了地库的阴暗,他长舒一口气,这场恩怨终于落幕,他将继续踏上属于自己的修炼之路。
呼……
夜幕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叶远的身影刚从刘家别墅那厚重的大门迈出,便隐入了黑暗之中。
他的脚步沉稳且坚定,身上的衣衫还残留着刚才激战的痕迹,微微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突然,一阵细微却又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叶远心中一凛,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只见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阴影中涌出,将他团团围住。月光洒在他们冰冷的刀刃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你们是什么人?”叶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声音沙哑而充满恨意:“叶远,你灭了整个刘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们是齐家派来的,要为刘家报仇!”他的话语中饱含着愤怒与决绝,仿佛叶远已是他刀下的亡魂。
叶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就凭你们,也想杀我?齐家好大的胆子,竟为了刘家来招惹我。”他的眼神中透着自信与霸气,面对重重包围,没有丝毫惧色。
黑衣人首领怒目圆睁,手中长刀一挥,大喝一声:“上,杀了他!”随着他的命令,黑衣人如潮水般向叶远涌去,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直刺叶远的要害。
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待他再次出现时,已身处黑衣人群中,他的拳脚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黑衣人纷纷倒下。
“哼,就这点本事,还敢来送死。”叶远一边出手,一边冷冷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这些黑衣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黑衣人首领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厉害。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再次挥舞长刀,亲自冲向叶远。
“叶远,拿命来!”他怒吼着,长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劈叶远的头顶。
叶远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同时,他的手掌如刀,狠狠地砍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啊!”黑衣人首领痛苦地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他惊恐地看着叶远,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以为,就凭你们齐家,能奈何得了我?”叶远一步步逼近,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刘家作恶多端,我灭了他们,是为民除害。齐家若执迷不悟,下一个灭亡的,就是你们!”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黑衣人首领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颤抖。他知道,今天的行动彻底失败了,他们根本不是叶远的对手。
“撤!”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个字。黑衣人如鸟兽散,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叶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齐家,这笔账,我记下了。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仿佛在向齐家宣告,他的复仇不会就此结束。
叶远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踏上了归途。他的心中清楚,齐家不会善罢甘休,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去面对一切挑战。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身影,显得孤独而又坚定。在这个充满黑暗与罪恶的世界里,叶远就像一道光,照亮了正义的道路。
回到自己的住所,叶远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齐家的实力不容小觑,这次他们虽然失败了,但肯定会卷土重来。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迎接下一次的挑战。
“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我都不会害怕。”叶远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让所有的罪恶,都得到应有的惩罚。”他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正义之路,永不止步。
叶远起身,来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关于武学的古籍。他知道,要想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取得胜利,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翻开古籍,认真研读起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打开武学宝库的钥匙。他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叶远合上古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经过一夜的修炼,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有了一定的提升。
“齐家,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叶远望着窗外,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他相信,正义终将战胜邪恶,他会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呼!
叶远回到了那座隐匿于山林深处的静谧小院,四周古木参天,郁郁葱葱,偶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这份宁静。
他深知,齐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而如今,修炼合道之术以及练成摘叶飞花的手法,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他缓缓走进那间专门用来闭关的石室,石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古朴气息,墙壁上刻满了前人留下的武学印记,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盘腿坐在石室中的蒲团上。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合道之术的修炼口诀,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深刻。
第73章 摘叶飞花之术!
“天地为炉,万物为铜,阴阳为炭,造化为工……”他轻声呢喃着,声音在石室内回荡,像是在与天地对话。
他的意识逐渐沉浸其中,感受着天地间那股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一开始,他只觉得这股力量如缥缈的云雾,难以捉摸,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不能慌,要平心静气。”他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变得如古井无波。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到那股力量似乎有了回应,如丝丝细雨般融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凝聚自身的真气,按照合道之术的运行路线,在体内缓缓运转。一开始,真气的运行并不顺畅,像是被什么东西阻碍着,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能放弃,一定要突破。”他咬紧牙关,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像是冲破了一层枷锁,如汹涌的洪流般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修炼合道之术的第一步。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满足,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他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境,让自己与天地间的力量更加契合。
在修炼合道之术的间隙,他开始尝试修炼摘叶飞花的手法。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轻轻握住。
他集中精神,将真气注入到这片树叶之中。一开始,树叶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再来。”他轻声说道,再次凝聚真气,这一次,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树叶上。
渐渐地,树叶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方法是正确的。
他不断地练习着,一片又一片的树叶在他手中飞舞,有的如利剑般射向石壁,有的如蝴蝶般在空中盘旋。
随着练习的深入,他发现,要想让摘叶飞花的手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不仅仅需要强大的真气,还需要精准的控制力和敏锐的感知力。
于是,他开始闭上眼睛,凭借着自己的感知去控制树叶的飞行轨迹。一开始,他总是会出现偏差,树叶不是偏离目标,就是力量不足。
“不要着急,慢慢来。”他在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
终于,在无数次的失败后,他成功了。他随手摘下一片树叶,轻轻一弹,树叶如闪电般射向远处的一块巨石,“噗”的一声,深深地嵌入了巨石之中。
他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长和进步。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他知道,距离真正的强大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他再次回到合道之术的修炼中,这一次,他开始尝试将合道之术与摘叶飞花的手法融合在一起。
他将天地间的力量引入体内,然后通过摘叶飞花的手法释放出来。一开始,两者之间的融合并不顺利,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
“坚持住,一定要成功。”他在心中呐喊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调整,他终于找到了两者之间的平衡点。当他再次将合道之术与摘叶飞花的手法融合在一起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他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注入合道之力,然后轻轻一弹。树叶如一道绿色的光芒,瞬间射向远处的山峰,在山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此时,他已经在石室内闭关了许久,外界的时间仿佛已经与他无关。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是时候出关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石室。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
“齐家,我来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知道,前方还有许多困难和挑战在等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
清晨的阳光,穿透淡薄的云层,照耀着大地,可叶远的心情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站在自己的小院中,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精心整理着自己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他伸手拿起那柄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剑,轻轻抽出,剑身寒光闪烁,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庞。
“今日,便是齐家偿还血债之时。”叶远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其中蕴含的恨意如汹涌的暗流,让人不寒而栗。
说罢,他将长剑入鞘,大步迈出小院,身影迅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一路上,叶远的脚步不曾有丝毫停歇,心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不多时,齐家那豪华气派的别墅便映入眼帘。别墅周围,高墙耸立,戒备森严,守卫们如雕塑般站立在各个要道,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叶远隐匿在一棵大树之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仔细观察着别墅的布局和守卫的巡逻规律。
“哼,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决绝。
观察片刻后,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别墅的高墙疾冲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守卫们还未反应过来,叶远已如鬼魅般跃过高墙,稳稳地落在别墅的庭院之中。
“什么人?”一声大喝骤然响起,打破了庭院的宁静。几个守卫迅速围拢过来,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
叶远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抽出长剑,剑身上的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第74章 齐家老祖齐龙出关了!
“我乃叶远,今日特来取齐家性命,为刘家报仇!”叶远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在庭院中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守卫们听到叶远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深知叶远的厉害,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
“上,杀了他!”为首的守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率先冲向叶远。
叶远冷哼一声,脚步轻点,身形如行云流水般避开了守卫的攻击。同时,他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如长虹般射出。
“啊!”那守卫惨叫一声,被剑气击中,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其他守卫见状,心中更是惊恐,但他们身为齐家的守卫,职责所在,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围攻叶远。
叶远在守卫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如灵动的毒蛇,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不一会儿,地上便躺满了守卫的尸体,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齐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别墅内传来。
叶远抬眼望去,只见齐家的家主齐霸天,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齐霸天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正怒目圆睁,仿佛要将叶远生吞活剥。
“齐霸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叶远毫不畏惧,目光紧紧盯着齐霸天,眼中的恨意如实质化的火焰。
“哼,就凭你?”齐霸天冷笑一声,“今日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说着,他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如潮水般向叶远涌去。
叶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真气迅速运转,他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他挥舞着长剑,冲入人群,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
齐霸天也不甘示弱,亲自加入战斗。他手持一把重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威力惊人。
叶远与齐霸天战作一团,两人的实力都极为强大,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叶远,你以为你能打败我?”齐霸天一边攻击,一边怒吼道,“我齐家的势力岂是你能撼动的!”
“齐霸天,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报应!”叶远毫不退缩,回应着齐霸天的攻击,同时寻找着他的破绽。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叶远的身上也渐渐出现了几处伤口,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突然,叶远发现了齐霸天的一个破绽,他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致命一击。
“受死吧!”叶远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如闪电般刺向齐霸天的胸口。
齐霸天躲避不及,被长剑刺中,他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怎么可能……”齐霸天喃喃自语,身体缓缓倒下。
随着齐霸天的倒下,齐家的其他人顿时乱作一团。叶远趁机大开杀戒,将齐家的人一一斩杀。
许久之后,战斗终于结束。叶远站在齐家别墅的庭院中,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地上的尸体和鲜血证明着刚才的激烈战斗。
“终于……结束了……”叶远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的心中,积压已久的仇恨终于得到了释放。
叶远刚踏出齐家别墅那满是血腥与死寂的庭院,阳光洒落在他染血的衣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萦绕的肃杀之气。
他脚步略显沉重,心中却有着大仇得报后的畅快,正准备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恐怖而磅礴的气息自齐家别墅深处冲天而起,好似一道无形的黑色巨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天地。
叶远心中猛地一沉,脚步顿住,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气息强大到超乎想象,绝非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可比。
“是谁?”叶远低声自语,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握紧了手中那柄还滴着血的长剑。
“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灭我齐家满门!”一声怒喝,如滚滚惊雷,在叶远耳边炸响。
叶远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苍老却矫健的身影,如流星般从齐家别墅中疾射而出,瞬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来者白发苍苍,面容却红润如少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正是齐家老祖宗齐龙。
“你就是齐家老祖宗?”叶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紧紧盯着齐龙,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破绽。
“不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齐龙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叶远。
叶远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挥舞长剑,抵挡齐龙的攻击。
“铛!”一声巨响,如洪钟鸣响,震得叶远手臂发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齐龙,心中满是震惊。
“这老家伙,怎么如此厉害!”叶远在心中暗自叫苦,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每一次与齐龙的交锋,都让他感受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
齐龙攻势如潮,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叶远只能勉强招架,节节败退。
“哼,就凭你,也想与我抗衡?”齐龙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乖乖受死吧!”说着,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如同一发炮弹,直逼叶远的胸口。
叶远躲避不及,被这一拳击中,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丈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叶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深知,自己绝非齐龙的对手,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想跑?没那么容易!”齐龙见状,再次冲向叶远,速度比之前更快,杀意更浓。
叶远心中一横,转身朝着深山老林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知道,只有在那复杂的地形中,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逃?”齐龙怒喝一声,紧紧追在叶远身后,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叶远在山林中拼命逃窜,他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间快速穿梭,树枝划破了他的衣衫,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但他浑然不觉。
第75章 放火烧了整座山!
“哼,看你能跑到哪里去!”齐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如恶魔的低语,让叶远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叶远不敢回头,只是拼尽全力向前奔跑,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如雷,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重。
突然,叶远眼前出现了一条湍急的河流,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心中一紧,犹豫了一下,但身后齐龙的气息越来越近,他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跳入了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叶远在水中拼命挣扎,向着对岸游去。
齐龙追到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流,脸色阴沉得可怕。“哼,想躲在水里,看我怎么把你揪出来!”他怒吼一声,猛地一掌拍向河面。
“轰!”河水被齐龙的掌力掀起数丈之高的巨浪,河水倒灌,仿佛要将整个河流都掀翻。
叶远在水中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惊恐万分,他拼命加快速度,终于游到了对岸。
上岸后,叶远来不及喘息,继续向着山林深处奔去。他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但求生的欲望让他咬牙坚持着。
齐龙也很快渡过了河流,继续追杀叶远。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叶远的性命。
叶远在山林中七拐八拐,利用复杂的地形,试图摆脱齐龙的追击。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但他不敢停下。
终于,叶远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他躲在山洞深处,屏住呼吸,心中默默祈祷齐龙不要发现他。
齐龙追到山洞附近,四处搜寻着叶远的踪迹。他的目光在山洞入口处停留了片刻,叶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哼,一定就躲在这附近,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齐龙冷哼一声,开始在山洞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烈日高悬,阳光无情地洒在这片山林间,齐龙带着手下已经在这山头上搜寻了好几个钟头。
“都给我仔细找,那叶远肯定就藏在这附近!”齐龙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透着一股狠劲,在山林中来回踱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大哥,这都找了好久了,那叶远会不会早就跑了?”一个手下凑到齐龙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齐龙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跑?他受了重伤,能跑到哪去!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他给我找出来!”
手下被他这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赶忙低下头,继续在灌木丛中翻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齐龙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
“妈的,这叶远到底藏哪去了!”齐龙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皮都被震落了几块。
整个山林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是齐龙等人的咒骂声和脚步声。
“大哥,实在找不到啊,这山这么大,我们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又有手下抱怨道。
齐龙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突然,他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既然找不到他,那就把这整个山头烧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躲得过去!”齐龙恶狠狠地说道。
手下们听了,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大哥,这……这要是烧了山,动静可不小啊。”一个手下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只要能把叶远那小子给我逼出来,就算引来了官府,我也不怕!”齐龙一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说干就干,齐龙带着手下开始四处收集干柴和枯草,准备点火。
而此时的叶远,正躲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
山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叶远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已经干涸,和衣服粘在了一起。
“咳咳……”叶远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他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药丸,放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齐龙,你这个混蛋,等我伤好了,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叶远咬着牙,低声咒骂道。
他知道,齐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正在外面四处搜寻他。
叶远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运功疗伤。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调动体内的真气。
然而,每次刚一运气,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中断。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倒下,我一定要活下去,为兄弟们报仇!”叶远在心中暗暗发誓。
山洞外,齐龙等人已经准备好了干柴和枯草。
“点火!”齐龙一声令下,手下们纷纷点燃手中的火把,扔向干柴堆。
瞬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火苗迅速蔓延,向着山林深处烧去。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哈哈,叶远,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齐龙看着燃烧的山林,得意地大笑起来。
大火越烧越旺,山林里的动物们四处逃窜,发出凄惨的叫声。
叶远在山洞中,也闻到了刺鼻的烟味。
他心中一惊,意识到齐龙可能真的把山给烧了。
“这个疯子!”叶远愤怒地说道,同时也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
他强撑着身体,走到山洞洞口,向外望去。
只见外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山林都被大火笼罩。
“看来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叶远心中想着,但他的伤势太重,行动十分不便。
叶远在山洞中焦急地踱步,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发现山洞的角落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或许是个出路。”叶远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朝着通道走去。
通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叶远摸索着前进,脚下不时传来石头滚动的声音。
走了一段路后,叶远发现通道越来越窄,几乎只能容一人通过。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叶远咬咬牙,继续向前走。
此时,齐龙等人还在山林外,等待着叶远被大火逼出来。
“大哥,这叶远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被烧死在里面了吧?”一个手下问道。
齐龙皱了皱眉头:“不可能,他肯定还活着,再等等!”
第76章 千年灵芝的奇遇!
就在齐龙等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叶远在狭窄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他的衣服被通道两侧的岩石划破,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但叶远没有放弃,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报仇!
终于,叶远看到了前方有一丝光亮。
“出口!”叶远兴奋地喊道,加快了脚步。
当他走出通道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山的另一侧。
“齐龙,你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的!”叶远望着燃烧的山林,眼中充满了仇恨。
然后,他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山林深处。
而齐龙还在山的那一边,浑然不知叶远已经逃脱。
他还在等待着叶远被大火逼出来的那一刻,殊不知,叶远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要让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叶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山林中艰难前行。
他的脚步踉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钻心的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我不能倒下……一定要找到疗伤的办法……”叶远咬着牙,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
不知走了多久,叶远来到了一片静谧幽深的山谷。
谷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如梦如幻,仿若人间仙境。
“这是……”叶远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走进山谷,只见四周的花草树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突然,一抹奇异的光芒吸引了叶远的注意。
在山谷的一块巨石旁,生长着一株通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芝。
灵芝的形状独特,伞盖如同一轮明月,边缘闪烁着金色的光晕。
“这难道是……深山千年灵芝?”叶远心中一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千年灵芝的记载,据说这种灵芝拥有着神奇的功效,不仅能治愈百病,还能大幅提升修炼者的功力。
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近灵芝,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
“真的是千年灵芝!没想到我竟能在此处遇见。”叶远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灵芝,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指尖传来,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这灵芝来得正是时候,我的伤势或许有救了。”叶远心中暗自想着,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小心地将灵芝采摘下来,放入怀中,生怕有一丝损伤。
随后,叶远在山谷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内干燥通风,十分适合修炼。
叶远走进山洞,盘腿坐下,从怀中取出千年灵芝。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开始吧。”叶远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将千年灵芝放在身前,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对准灵芝。
运转体内的真气,叶远开始引导灵芝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
瞬间,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如同春日的暖流,滋润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叶远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之前的伤痛似乎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渐渐减轻。
“这千年灵芝的功效果然神奇。”叶远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也加大了真气的运转速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千年灵芝的力量不断被叶远吸收。
他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叶远沉浸在修炼之中,浑然不知外界的变化。
他的意识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只专注于体内力量的流转和提升。
然而,修炼并非一帆风顺。
当叶远吸收到一半的时候,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排斥力。
“不好!”叶远心中一惊,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体内的力量,试图压制住这股排斥力。
“不能放弃……一定要成功……”叶远在心中不断给自己鼓劲,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他加大了真气的输出,与体内的排斥力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一时间,叶远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不堪。
但他没有退缩,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坚持了下来。
终于,在叶远的不懈努力下,那股排斥力逐渐被压制住。
千年灵芝的力量再次顺畅地流入他的体内,继续修复着他的身体,提升着他的功力。
叶远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大,山洞内的空气仿佛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成功了!”叶远兴奋地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此时的他,不仅伤势完全康复,功力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齐龙,现在的我,有足够的实力与你抗衡了。”叶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走出山洞,望着山谷外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斗志。
“是时候去找齐龙算账了。”叶远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山谷外走去。
在他的身后,山谷依旧静谧,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关于奇遇和成长的故事。
叶远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因为这株千年灵芝而发生了改变。
而他,也将带着这份力量,踏上新的征程,去面对未来的挑战,去实现自己的复仇大计。
叶远阔步走出山谷,山林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似乎在为他全新的力量而欢呼。
“齐龙,你给我等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轻易得逞。”叶远低声呢喃,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运起新获得的强大功力,脚步轻盈如燕,在山林间飞速穿梭,朝着齐龙所在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叶远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山坳,这里正是他与齐龙上次交手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一战的硝烟气息。
“哼,旧地重游,这次该轮到你尝尝失败的滋味了。”叶远望着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与决然。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叶远心中一凛,迅速隐身在一棵大树之后。
只见齐龙带着一群手下,正朝着这边走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嚣张。
第77章 你们想的太天真了!
“大哥,那叶远肯定已经被烧死在山林里了,咱们这次可算是除掉了一个大麻烦。”一个手下谄媚地对齐龙说道。
齐龙大笑起来:“那是自然,他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我这把火。”
叶远躲在树后,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你们想得太天真了,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真气,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在掌心。
他猛地从树后跃出,大喝一声:“齐龙,拿命来!”
齐龙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叶远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还活着?”齐龙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齐龙,今日就是你的末日!”叶远眼神冰冷,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齐龙。
说罢,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齐龙扑了过去。
齐龙连忙抽出腰间的佩剑,大声喊道:“兄弟们,一起上,杀了他!”
手下们纷纷拔出武器,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却毫不畏惧,他运转体内的真气,施展出新领悟的招式。
一时间,掌风呼啸,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的树木都吹得东倒西歪。
“砰砰砰!”几声闷响,几个冲在前面的手下被叶远的掌风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力量?”齐龙心中大惊,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实力。
叶远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欺身上前,与齐龙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巨大的声响,溅起一阵尘土。
齐龙虽然奋力抵抗,但在叶远强大的攻势下,渐渐落了下风。
“不可能……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强?”齐龙一边抵挡,一边惊恐地喊道。
叶远冷笑一声:“齐龙,这都是你自找的,今日我便要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叶远猛地发力,一掌击中齐龙的胸口。
齐龙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大哥!”手下们见状,纷纷惊呼。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一步步朝着齐龙走去。
“齐龙,受死吧!”叶远高高举起手掌,掌心凝聚着强大的真气,准备给予齐龙致命一击。
齐龙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不……不要杀我……”
“晚了!”叶远的声音冰冷无情,手掌猛地落下。
随着一声惨叫,齐龙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叶远看着齐龙的尸体,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叶远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时,齐龙的手下们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
“大侠饶命,我们都是被齐龙逼迫的,求您放过我们吧!”
叶远看着他们,心中一阵厌恶:“今日便饶你们一命,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叶远转身离去,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高大。
叶远知道,这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和坚定的信念。
他将带着这份力量,继续在江湖中闯荡,行侠仗义,守护世间的正义与和平。
齐超林跪在齐龙的灵前,双眼红肿,泪水止不住地流淌。灵堂内,白色的帷幔随风飘动,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那悲痛欲绝的面庞。
“师父,徒儿一定为您报仇雪恨!”齐超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决绝。在他心中,叶远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凶手,必须以命偿命。
齐超林深知叶远如今实力大增,正面交锋自己绝无胜算。于是,他决定采用最隐秘的手段——下毒。
他开始四处打听,寻找世间最毒的毒药。每到一处,他都会向那些神秘的江湖郎中、毒师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请问,您这儿有最厉害的毒药吗?”齐超林走进一家阴暗的药铺,压低声音问道。
药铺老板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你要毒药做什么?这可不是随便能卖的东西。”
齐超林咬了咬牙:“我要对付一个仇人,只要您能给我最毒的毒药,价钱不是问题。”
老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这是‘断魂散’,无色无味,只需一点点,就能让人在片刻间毒发身亡。”
齐超林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瓶子:“多谢,多少钱我都给!”
带着“断魂散”,齐超林开始四处寻找叶远的踪迹。他穿梭于各个城镇、乡村,不放过任何一个叶远可能出现的地方。
终于,在一个繁华的小镇上,齐超林打听到了叶远的消息。有人说,叶远近日会在小镇的一家客栈落脚。
齐超林心中一喜,立刻赶到那家客栈。他在客栈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潜伏下来,等待着叶远的出现。
“叶远,你逃不掉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齐超林躲在暗处,低声咒骂道。
过了几天,叶远果然出现在小镇上。他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衫,步伐轻盈,神色从容。
齐超林远远地看着叶远走进客栈,心中的仇恨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就是现在!”齐超林握紧了手中的毒药,悄悄地潜入客栈。
他来到客栈的厨房,此时厨房里空无一人,厨师们都在忙着准备饭菜。
齐超林小心翼翼地打开“断魂散”的瓶子,将毒药倒入叶远的饭菜之中。
“哼,叶远,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齐超林做完这一切,心中暗自得意,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他悄悄地离开了厨房,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着叶远中毒的消息。
没过多久,客栈里传来一阵喧闹声。齐超林心中一紧,以为是叶远毒发了,连忙走出房间查看。
只见叶远正站在客栈大厅中央,周围围着一群人。
“大家都别慌,只是饭菜里被人下了毒。”叶远的声音沉稳有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齐超林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叶远这么快就发现了饭菜有毒。
第78章 死灰复燃的族人们!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在饭菜里下毒?”一个客人愤怒地说道。
“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叶远说着,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
齐超林心中忐忑不安,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被叶远发现。
叶远开始仔细调查,他询问了客栈的每一个人,查看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他在厨房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齐超林留下的脚印和一些毒药的残渣。
“看来,是有人故意针对我。”叶远心中暗自想着,他已经猜到了可能是齐龙的人来报仇。
叶远顺着线索,很快找到了齐超林的房间。
“齐超林,我知道是你,出来吧!”叶远站在房门前,大声说道。
齐超林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叶远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叶远,你杀了我师父,我今天就是来为他报仇的!”齐超林猛地打开房门,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朝着叶远扑了过去。
叶远轻轻一闪,轻松躲过了齐超林的攻击。
“你师父作恶多端,他的死是罪有应得。”叶远冷冷地说道。
“你胡说!”齐超林愤怒地喊道,他再次挥舞着匕首,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身形一闪,几个回合下来,就将齐超林制住。
“齐超林,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叶远看着齐超林,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不会放过你的!”齐超林挣扎着,眼中充满了仇恨。
叶远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将齐超林交给了官府,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处理完这一切,叶远走出客栈,望着远方的天空。
“江湖恩怨何时了……”叶远心中感慨万千。
轰!
阴云密布,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压在齐家别墅的上空,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而沉闷。
别墅的大厅里,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一群齐家的族人正汇聚于此,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老祖宗死得太惨了!叶远那小子,必须血债血偿!”一个年轻的族人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
“没错,此仇不报,我们齐家还有何颜面立足!”另一个人也大声附和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对叶远的痛恨和复仇的决心。在这群情激愤之中,有人提议推举一位首领,带领大家去寻找叶远报仇。
“我推举齐浩哥!”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孩。“齐浩哥实力最强,而且足智多谋,只有他才能带领我们为老祖宗报仇!”女孩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齐浩,作为齐家二代族人中的佼佼者,一直以来都备受族人们的敬重。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思缜密,在族中素有威望。
齐浩站在人群中,面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和决绝。他微微抬起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既然大家如此信任我,那我便担起这个责任。此去寻找叶远报仇,必定困难重重,但我齐浩发誓,哪怕拼上这条性命,也要让叶远付出代价!”
“齐浩哥,我们都听你的!”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于是,在众人的一致推举下,齐浩成为了这次复仇行动的老大。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宜,制定详细的复仇计划。
“我们先派人去打探叶远的行踪,务必弄清楚他的具体位置。”齐浩冷静地说道,“然后,我们再根据他的情况,制定相应的作战策略。”
“是,齐浩哥!”几个族人领命而去,迅速展开了调查。
与此同时,齐浩开始组织族人们进行特训,提升大家的实力。他深知,叶远绝非等闲之辈,想要报仇,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在齐家别墅的训练场中,族人们日夜苦练,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老祖宗报仇,让叶远血债血偿。
而此刻,远在深山之中的叶远,正在专心致志地修行。他并不知道,齐家的余孽已经死灰复燃,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
深山之中,静谧而祥和。叶远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周围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他双眼紧闭,气息沉稳,全身心地沉浸在修行之中。
在这远离尘世喧嚣的地方,叶远忘却了一切烦恼和纷争,他的心中只有对武道的追求和探索。他不断地感悟着天地间的奥秘,试图突破自身的极限,提升自己的实力。
然而,叶远并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地靠近。齐家的复仇队伍,在齐浩的带领下,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随时都可能出发,向叶远发起致命的攻击。
时间一天天过去,齐家的复仇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而叶远,依然在深山之中修行,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浑然不觉。
终于,打探消息的族人回来了。他们带来了叶远的行踪,齐浩得知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好,我们准备出发!”齐浩一声令下,齐家的复仇队伍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收拾好行囊,带上武器,浩浩荡荡地朝着深山的方向进发。
一场惊心动魄的复仇之战,即将在这片宁静的深山之中拉开帷幕。
叶远能否在这场危机中化险为夷?他又将如何应对齐家的疯狂报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齐家众人怀揣着复仇的熊熊怒火,踏入了那片神秘幽深的深山。山林间,雾气弥漫,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朽树叶与泥土混合的气息,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齐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警惕,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剑身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老祖宗惨死的画面,复仇的念头愈发强烈,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叶远血债血偿。
“大家都小心点,叶远那家伙肯定不好对付。”齐浩压低声音,向身后的族人叮嘱道。众人纷纷点头,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第79章 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随着深入山林,周围的气氛愈发诡异。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树枝相互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一个年轻的族人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齐浩哥,我……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齐浩瞪了他一眼,厉声说道:“怕什么!我们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当胆小鬼的!”那年轻族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齐浩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他心中一紧,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停下。众人屏住呼吸,缓缓向前靠近。
透过茂密的枝叶,他们终于看到了叶远。此时的叶远正静静地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双眼紧闭,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他的身旁,灵气如丝如缕,不断汇聚,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就是他!叶远!”一个族人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叶远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齐家众人。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你们终于来了。”叶远淡淡地说道,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却如同洪钟般响亮。
齐浩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直指叶远:“叶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命来!”说罢,他率先朝着叶远冲了过去,手中长剑挥舞出一道道寒光,带着凌厉的气势。
叶远不慌不忙,轻轻站起身来,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便轻松避开了齐浩的攻击。齐浩一击落空,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叶远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一起上!”齐浩大喊一声,齐家的族人们纷纷挥舞着武器,朝着叶远围攻过去。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彻山林。
然而,叶远就如同一只灵动的飞鸟,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看似随意的挥拳踢腿,却蕴含着巨大的威力。每一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击中齐家众人的要害,让他们纷纷倒地。
一个族人挥舞着大刀,朝着叶远的头顶劈去。叶远微微侧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那族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齐家众人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们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自己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齐浩心中更是充满了不甘,他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地向叶远发起攻击。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碰到叶远的衣角。
“啊!”齐浩愤怒地咆哮着,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剑上,朝着叶远发动了最后的攻击。这一剑,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绝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劈开。
叶远看着齐浩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他轻轻抬起手,掌心向前,迎着齐浩的剑推了过去。
“砰!”一声巨响,齐浩的身体如炮弹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剧烈摇晃,无数枝叶纷纷飘落。
齐家众人见状,纷纷吓得瘫倒在地,脸上充满了绝望。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失败了。
叶远看着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仇恨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你们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回去吧,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说罢,叶远转身,再次盘坐在巨石之上,继续他的修行。齐家众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悔恨。他们挣扎着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了这片山林……
呼!
齐浩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瘸一拐地回到齐家。
他的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伤口。
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渗出,将他的衣服染成了暗红色。
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他的心中,满是对叶远的仇恨。
那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叶远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的事实。
每走一步,都仿佛能听到叶远那轻蔑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回到齐家的别墅,齐浩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他关上了门。
他将自己扔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在深山里被叶远吊打的场景。
那些画面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割着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齐浩愤怒地咆哮着。
双手用力地抓着头发,“叶远,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齐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吃不喝,只是沉浸在对叶远的仇恨和对自己无能的自责中。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也开始恍惚。
一天夜里,齐浩在半梦半醒之间。
突然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召唤他。
他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顺着那股力量的指引。
来到了齐家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阴暗潮湿。
四周摆放着一些古老的箱子和杂物。
齐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散发着黑色光芒的古籍。
他好奇地拿起古籍,刚一触碰到。
古籍便自动翻开,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齐浩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想要放下古籍,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无法挣脱。
随着那股力量的涌入,齐浩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那是一种神秘的魔功修炼之法,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黑暗和邪恶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齐浩惊恐地想着。
他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
那股力量仿佛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齐浩终于从那股神秘的力量中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虚弱的身体变得充满了力量。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着一股强大的魔力。
“难道……我修炼成了这魔功?”齐浩心中又惊又喜。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魔力。
他知道,这魔功虽然邪恶,但却能让他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向叶远报仇。
从那以后,齐浩开始疯狂地修炼魔功。
他不顾魔功的反噬,日夜不停地修炼。
第80章 因祸得福学了魔功!
每一次修炼,都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随着魔功的深入修炼,齐浩的性格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原本冷峻的脸上,渐渐多了一丝阴狠和残忍。
他的眼神中,时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齐浩的族人们发现了他的变化,纷纷前来询问。
但齐浩却对他们隐瞒了修炼魔功的事情。
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在一次奇遇中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齐浩哥,你现在的实力好强啊!”一个年轻的族人羡慕地说道。
齐浩冷冷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向叶远报仇。
在齐浩疯狂修炼魔功的同时,叶远依然在深山里潜心修行。
他并不知道,齐浩已经因祸得福,修炼出了魔功。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向他逼近。
齐浩的魔功越来越强大,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向叶远挑战。
于是,他再次召集齐家的族人,准备向叶远发起第二次复仇。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叶远死在我的手里!”齐浩站在齐家的大厅里,大声说道。
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族人们看着齐浩,心中既敬畏又担忧。
他们知道,齐浩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
但他们也感觉到,齐浩的身上多了一种让人害怕的气息。
“齐浩哥,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一个年长的族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决定好了!”齐浩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一次,谁也不能阻挡我报仇!”
于是,在齐浩的带领下,齐家的族人们再次踏入了那片深山。
他们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向着叶远的方向逼近。
而叶远,依然在静静地修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知。
齐浩站在齐家的练武场中,周身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深邃的苍穹,眼中满是决绝与狠厉。
“叶远,上次的耻辱,我定要在今日讨回!”齐浩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无尽的仇恨。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旁的齐家众人,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今日我与叶远,不死不休!”
语毕,齐浩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深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林间,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齐浩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吹得周围的花草东倒西歪。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叶远修行的那片山谷。
“叶远!”齐浩站在山谷入口,大声呼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震得四周的飞鸟惊起。
叶远正沉浸在修行之中,听到这声呼喊,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早已料到齐浩会来。
“齐浩,你又来做什么?”叶远站起身,声音平和地问道。
齐浩看着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叶远,上次的账,该好好算算,今日我要与你决一生死!”
叶远微微皱眉,“仇恨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放下吧。”
“放下?”齐浩冷笑一声,“你杀我齐家老祖宗,毁我尊严,这笔血债,今日必须用血来偿!”
说罢,齐浩周身魔力涌动,黑色的雾气瞬间将他笼罩。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魔力所扭曲。
叶远感受到齐浩身上散发的强大魔力,心中微微一凛。
他知道,齐浩此次前来,定是有备而来,实力也有了质的飞跃。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战吧!”叶远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环绕,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齐浩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叶远身前,一拳带着无尽的魔力轰出。
拳风呼啸,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叶远不慌不忙,轻轻侧身,便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他反手一掌拍出,掌心中蕴含着强大的灵气,与齐浩的魔力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飞溅。
齐浩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数步,心中暗自吃惊,“叶远,没想到你实力也有所提升。”
叶远神色平静,“齐浩,就此罢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哼,少废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齐浩怒吼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施展出魔功中的绝技,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黑色的魔力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利刃。
“去死吧!”齐浩大喝一声,将手中的魔力利刃朝着叶远射去。
叶远眼神一凝,他双手快速结印,一层透明的灵气护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魔力利刃射在灵气护盾上,发出一阵“砰砰”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突破护盾。
齐浩见状,心中愈发焦急,他疯狂地催动魔力,想要一举攻破叶远的防御。
然而,叶远的灵气护盾坚如磐石,无论齐浩如何攻击,都无法动摇分毫。
“齐浩,你已入魔道,回头是岸。”叶远看着疯狂的齐浩,再次劝说道。
“回头?我已没有回头路,今日你必须死!”齐浩状若疯狂,不顾一切地冲向叶远。
叶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今日若不彻底击败齐浩,这场恩怨将永无休止。
于是,叶远不再留手,他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功法。
只见他周身光芒大放,强大的灵气如汹涌的海浪般朝着齐浩涌去。
齐浩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他却没有退缩。
“啊!”齐浩怒吼一声,拼尽全身的魔力,与叶远的灵气对抗。
然而,他的魔力在叶远强大的灵气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最终,齐浩被叶远的灵气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输了……”齐浩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叶远缓缓走到齐浩身边,看着他,“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放下仇恨,重新开始吧。”
齐浩看着叶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我已无法回头……”
说罢,齐浩闭上了双眼,气息逐渐消散。
叶远望着齐浩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因仇恨而起的争斗,终于落下了帷幕,但叶远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转身,缓缓朝着山谷深处走去,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第81章 收获新的凶兽坐骑!
天色渐暗,暮色如同一张巨大的灰色幕布,缓缓地朝着大地落下。
叶远的身影在蜿蜒的山路上显得格外坚定,他的脚步轻快而敏捷,每一步都扬起一小片尘土。半个钟头后,他终于踏入了那片神秘而又危险的深山之中。
山林间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叶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大自然独有的味道,同时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阵低沉而痛苦的咆哮声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叶远心中一惊,他立刻停下脚步,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手中紧紧握住了剑柄。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源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随着距离的拉近,叶远终于看清了发出声音的东西——一头身形巨大的凶兽。这头凶兽足有两人多高,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它的爪子锋利如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划痕。此刻,它正半跪在地上,鲜血从它身上的几处伤口不断涌出,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叶远心中暗自惊叹,这头凶兽的实力必定极为强大,即使是受伤了,也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但同时,他心中也涌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趁机收服这头凶兽,让它成为自己的坐骑!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叶远低声自语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收服这样一头凶兽绝非易事,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足够的信心。而且,一旦成功,这头凶兽将成为他强大的助力。
叶远缓缓地靠近凶兽,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然而,凶兽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它猛地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叶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叶远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他知道,此刻不能激怒凶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凶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它的咆哮声渐渐小了下来,但它的眼神依然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叶远继续靠近,他的手慢慢地伸向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了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这颗丹药是他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炼制而成的,具有疗伤和恢复体力的功效。
“看,这是能让你伤口愈合的丹药。”叶远将丹药举在手中,让凶兽能够清楚地看到。
凶兽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它似乎在思考着叶远的话。最终,它还是缓缓地低下了头,似乎是默认了叶远的靠近。
叶远心中一喜,他慢慢地走到凶兽身边,将丹药轻轻地放在它的面前。凶兽盯着丹药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舌头,将丹药卷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凶兽的全身。它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黯淡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光彩。
“感觉怎么样?”叶远轻声问道,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凶兽的鳞片,试图让它放松下来。
凶兽没有回答,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远,眼中的敌意已经消失了大半。
叶远知道,现在是收服凶兽的最佳时机。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缓缓地融入到凶兽的意识之中。
这是一个极为危险的过程,一旦失败,叶远不仅无法收服凶兽,还可能会遭到它的攻击。但叶远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
在叶远的努力下,他的意识终于与凶兽的意识产生了一丝联系。他能够感受到凶兽的痛苦、愤怒和恐惧,同时也将自己的善意和友好传递给了它。
凶兽似乎被叶远的诚意所打动,它的意识开始慢慢地接受叶远。终于,在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沟通之后,凶兽彻底认可了叶远,成为了他的坐骑。
“太好了!”叶远兴奋地大喊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凶兽也发出一声欢快的咆哮,它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然后蹲下身子,示意叶远骑到它的背上。
叶远毫不犹豫地跨上了凶兽的背,他紧紧地抓住了凶兽的鳞片,感受着它那强大的力量。
“走吧,我们一起去闯荡这个世界!”叶远大喝一声,凶兽立刻飞奔起来,向着深山的更深处奔去。
在夕阳的余晖下,叶远和他的凶兽坐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他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未来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无数的挑战和机遇。
呼!
山林中,暮色愈发深沉,四周的树木像是沉默的卫士,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叶远骑着新收服的凶兽,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中满是兴奋与自豪。这头凶兽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体力,但奔跑起来依旧迅猛无比,每一步都踏出大地的震颤。
“哈哈,有你在,这山林也不过如此!”叶远大笑着,拍了拍凶兽的脖颈,凶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叶远猛地勒住缰绳,凶兽也随之停下脚步,它的身体紧绷,全身的鳞片竖起,发出警惕的嘶鸣。
“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叶远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危险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不一会儿,一头身形巨大的凶兽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这头凶兽比叶远的坐骑还要庞大数倍,浑身长满了尖锐的刺,每一根刺都闪烁着诡异的寒光。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好家伙,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叶远低声自语道,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心中涌起一股紧张感,但更多的是战斗的欲望。
他的坐骑也感受到了威胁,它不安地刨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向对方示威。
“别怕,我们一起上!”叶远轻声安慰着坐骑,同时调动体内的灵力,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第82章 未必不是最强之强!
强大凶兽率先发动攻击,它猛地向前一扑,速度快如闪电,尖锐的爪子朝着叶远和他的坐骑抓去。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指挥坐骑迅速后退。“小心!”他大喊一声,坐骑灵活地避开了攻击,扬起一片尘土。
“哼,想抓住我们,可没那么容易!”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猛地抽出长剑,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灵力光芒。
“上!”叶远大喝一声,他的坐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强大凶兽冲了过去。叶远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向强大凶兽。
强大凶兽不甘示弱,它挥动着巨大的爪子,与叶远的长剑碰撞在一起。“铛!”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叶远手臂发麻,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坐骑背上。
“这家伙力气真大!”叶远咬着牙,心中暗自惊叹。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叶远对着坐骑喊道,坐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再次朝着强大凶兽冲了过去。
这一次,叶远和他的坐骑配合得更加默契。坐骑不断地绕着强大凶兽奔跑,寻找着它的弱点,而叶远则趁机发动攻击。
叶远的长剑如同一道闪电,在强大凶兽的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强大凶兽愤怒地咆哮着,它的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
“小心它的刺!”叶远提醒着自己和坐骑,强大凶兽身上的刺是它最致命的武器,一旦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叶远和他的坐骑都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都没有放弃。叶远的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只能胜,不能败。
“就是现在!”叶远突然发现了强大凶兽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他的坐骑猛的一跃,将叶远送到了强大凶兽的面前。叶远高高举起长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强大凶兽的头部刺去。
强大凶兽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它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叶远的长剑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它的头部,强大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我们赢了!”叶远大喊一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他的坐骑也兴奋地咆哮着,它围着强大凶兽的尸体转了几圈,似乎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叶远从坐骑背上跳下来,他走到强大凶兽的尸体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战斗真是太艰难了。”叶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知道,自己能够战胜这头强大凶兽,不仅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更是因为他和坐骑之间的默契配合。
“谢谢你,我的伙伴。”叶远拍了拍坐骑的头,坐骑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此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林,叶远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知道,这只是他冒险旅程中的一个小插曲,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月色如水,轻柔地洒在山林间,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白的薄纱。
叶远正沉浸在战胜强大凶兽的喜悦中,他的坐骑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臂,似乎也在分享这份胜利的欢愉。
“哈哈,今晚可真是畅快!”叶远大笑着,摸了摸坐骑的脑袋,准备收拾行囊,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叶远警惕地抬起头,手不自觉地握住剑柄,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缓缓走来,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神秘。老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径直朝着叶远走来。
“年轻人,把我的坐骑还来。”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叶远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的坐骑?道长,您怕是认错了吧,这是我刚刚收服的。”
道士冷哼一声,“哼,你这无知的小子,这头凶兽明明是我养的,前几日它贪玩跑了,还受了伤,没想到被你捡了便宜。”
叶远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道长,您说这是您的坐骑,可有什么证据?”
道士捋了捋胡须,说道:“这凶兽身上有我留下的印记,你若不信,可上前查看。”
叶远心中一动,他确实没有仔细检查过坐骑身上是否有印记。他走到坐骑身边,仔细查看起来。果然,在坐骑的腹部,有一个若隐若现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叶远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道士所言竟是真的。但他心中实在不舍,这头凶兽与他并肩作战,刚刚才建立起深厚的默契。
“道长,虽然这凶兽身上有您的印记,但它如今已经认我为主,还与我一起战胜了另一头强大的凶兽,我们之间已有感情。”叶远诚恳地说道,试图说服道士。
道士却不为所动,“感情?它只是一头畜生,能有什么感情。我养它多年,它本就该属于我。”
叶远心中一阵气愤,“道长,您怎能如此说。它虽为凶兽,却也有灵智,我们并肩作战,相互信任,这情谊岂是您能轻易抹杀的。”
道士脸色一沉,“你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若不把它还给我,休怪我不客气。”
叶远心中一横,他握紧了剑柄,“道长,我敬重您是个修道之人,但这坐骑我是不会轻易还您的。若您非要动手,我叶远也不是怕事之人。”
道士见叶远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叶远压来。
叶远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他也毫不示弱,调动体内的灵力,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坐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也发出一声咆哮,准备与主人并肩作战。
“哼,不自量力!”道士冷哼一声,一道灵力光束朝着叶远射去。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攻击。
第83章 道长在下多有得罪!
“道长,得罪了!”叶远大喝一声,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向道士,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刺向道士。
道士连忙挥动手中的拂尘,抵挡叶远的攻击。“铛铛铛!”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火星四溅。
叶远与道士你来我往,战斗愈发激烈。叶远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精湛的剑术,与道士打得难解难分。而他的坐骑也在一旁寻找机会,时不时地发动攻击,干扰道士。
“这小子,有点本事!”道士心中暗自惊叹,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一道道强大的法术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一边躲避着道士的攻击,一边寻找着他的破绽。他知道,这道士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不寻找机会,恐怕难以取胜。
“就是现在!”叶远突然发现道士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他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向道士,手中的长剑直直地刺向道士的胸口。
道士脸色大变,他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叶远的长剑划伤了手臂。“你……”道士愤怒地看着叶远,眼中闪烁着怒火。
叶远趁机后退几步,与道士拉开距离。他喘着粗气,警惕地看着道士,“道长,我们就此罢手吧。这坐骑与我缘分已深,您就成全我们吧。”
道士捂着受伤的手臂,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看着叶远和他的坐骑,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罢了罢了,”道士长叹一声,“看来这畜生与你确实有缘。既然它已认你为主,我也不再强求。”
叶远心中一喜,他连忙收起长剑,对着道士行了一礼,“多谢道长成全!”
道士摆了摆手,“年轻人,希望你能善待它。”说完,道士转身缓缓离去,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
叶远看着道士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走到坐骑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脑袋,“我们又可以一起闯荡了。”
坐骑亲昵地蹭了蹭叶远的脸,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在这宁静的山林中,叶远和他的坐骑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他们的冒险之旅,还将继续。
嗖!
随后,叶远骑着他的凶兽,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
“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咱们加快点速度,看看前面还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叶远笑着拍了拍凶兽的脖颈,凶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低鸣一声,步伐变得更加轻快。
走着走着,凶兽突然停了下来,鼻子不停地嗅着,像是闻到了什么诱人的味道。叶远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路边有一丛鲜艳的野果,红彤彤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
“怎么,你想吃那些果子?”叶远笑着问道,凶兽兴奋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缓缓靠近那丛野果。
叶远也没多想,他知道这山林中的野果大多是可以食用的,便任由凶兽去吃。凶兽大口大口地吃着野果,不一会儿,地上就落满了果子的残渣。
然而,没过多久,凶兽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身体开始摇晃起来,它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怎么了?”叶远心中一惊,他连忙从凶兽背上跳下来,走到它身边。只见凶兽的嘴角流出一些黑色的液体,身上的毛发也变得杂乱无章。
“不好,你是不是中毒了!”叶远心中一紧,他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情景,突然意识到,那些野果可能有毒。
叶远心急如焚,他看着痛苦的凶兽,心中满是自责。“都怪我,没有仔细查看那些野果,害你中毒了。”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叶远迅速冷静下来,他知道必须尽快想办法帮凶兽解毒。他想起自己修炼的真气具有疗伤的功效,或许可以用真气帮凶兽驱毒。
“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叶远轻声安慰着凶兽,然后他盘膝坐在地上,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的真气。
只见叶远的双手缓缓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那是真气的光芒。他将双手放在凶兽的身上,开始将真气注入它的体内。
真气进入凶兽体内后,叶远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而邪恶的力量正在与真气对抗。他知道,这就是毒素的力量。
“哼,看我怎么把你逼出来!”叶远咬紧牙关,加大了真气的输出。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在叶远的努力下,凶兽体内的毒素开始慢慢被真气逼出。它的身体不再摇晃,嘴角的黑色液体也渐渐减少。
然而,毒素的力量十分顽强,叶远的真气消耗得越来越快,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不行,我不能放弃!”叶远心中怒吼着,他知道,如果自己放弃,凶兽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叶远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凶兽体内的毒素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他心中一喜,连忙趁机加大真气的输出。
终于,在叶远的不懈努力下,最后一丝毒素被成功逼出了凶兽的体外。凶兽发出一声欢快的低鸣,它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明亮,身体也变得有力起来。
“太好了,你没事了!”叶远激动地抱住凶兽的脖子,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花。
凶兽亲昵地蹭了蹭叶远的脸,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表达对他的感激。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贪吃了,不是所有的野果都能吃的。”叶远笑着摸了摸凶兽的脑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经过这次的事情,叶远和凶兽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了。他们继续踏上了旅程,在山林中留下了一串串坚定的脚印。
叶远知道,未来的路上还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只要他们彼此陪伴,相互信任,就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困难。
而这次凶兽中毒的经历,也将成为他们冒险旅程中一段难忘的回忆!
而这个回忆,也会让他们以后感到无比的珍贵,两个人也都会珍惜!
第84章 这下真的发大财了!
晌午时分,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连绵的深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叶远骑着他那威风凛凛的妖兽坐骑,在山林间穿梭,妖兽矫健的身姿如同黑色的闪电,在茂密的枝叶间一闪而过。
叶远的眼神锐利如鹰,在山林中搜寻着灵果的踪迹。他深知,这些灵果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换取丰厚的修炼资源。
“这次一定要多找些灵果,回去好好修炼。”叶远在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股奇异的果香。叶远鼻子一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灵果的味道!”叶远兴奋地说道,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他立刻驱使妖兽朝着果香传来的方向奔去。妖兽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山头前。
叶远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只见整座山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灵果,红的、黄的、紫的,各种颜色的灵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发财了!”叶远忍不住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他从妖兽背上一跃而下,迫不及待地朝着灵果走去。
这些灵果形状各异,有的像小巧的灯笼,有的像圆润的珍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叶远轻轻摘下一颗红色的灵果,放入口中,瞬间,一股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浓郁的灵气顺着喉咙流淌到全身,让他感到无比舒畅。
“这灵果的品质竟然如此之高!”叶远惊叹道,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他开始疯狂地采摘灵果,将一个个灵果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些灵果足够我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叶远一边采摘,一边想着,心中充满了对未来修炼的期待。
然而,就在叶远沉浸在采摘灵果的喜悦中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叶远心中一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警惕地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是谁?”叶远低声自语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不一会儿,几道身影出现在叶远的视线中。原来是一群同样在寻找灵果的修士。
“小子,这灵果是我们先发现的,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霸道和威胁。
叶远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哼,就凭我们人多势众!”另一个修士冷笑着说道,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叶远心中暗自叫苦,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不是这群人的对手。
“怎么办?难道要把这些灵果拱手让人?”叶远心中十分纠结,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这些珍贵的灵果。
就在叶远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妖兽坐骑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似乎在向那群修士示威。
“这妖兽看起来很厉害啊!”一个修士有些忌惮地说道。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它不成?”魁梧修士大声说道,给自己壮胆。
叶远心中一动,他知道妖兽的实力很强,如果能借助妖兽的力量,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既然你们不肯罢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远大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他驱使妖兽朝着那群修士冲了过去。妖兽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强大的火焰,朝着修士们席卷而去。
“不好,快躲开!”修士们纷纷惊呼,四处逃窜。
叶远趁机冲向灵果,加快了采摘的速度。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多摘一些灵果。
“可恶,这小子太狡猾了!”魁梧修士愤怒地喊道,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见状,立刻转身,与魁梧修士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与魁梧修士的武器碰撞出一道道火花。
“大家一起上,抓住这小子!”其他修士也围了过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困境。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更加拼命的战斗。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叶远大声喊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屈的光芒。
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是师父!”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师父来了,自己有救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叶远的师父,一位实力强大的修士。
“谁敢欺负我的徒弟!”师父大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那群修士看到叶远的师父,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叶远师父的对手。
“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徒弟。”魁梧修士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满是恐惧。
“哼,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再敢欺负我徒弟,绝不轻饶!”师父冷冷地说道。
那群修士如获大赦,连忙转身逃走了。
叶远看着师父,心中充满了感激:“师父,谢谢您!”
“傻孩子,跟师父还客气什么。”师父笑着说道,“不过,你这次的收获可不小啊!”
“是啊,师父,我发现了这座灵果山,里面的灵果品质都非常高。”叶远兴奋地说道。
“这可是个好地方,你要好好利用这些灵果,提升自己的修为。”师父叮嘱道。
“我知道了,师父。”叶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在师父的帮助下,叶远将这座山头上的灵果全部采摘完毕。
“这些灵果足够你修炼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师父说道。
“我一定会的,师父。”叶远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告别了师父,叶远骑着妖兽,带着满满的收获,踏上了回家的路。他知道,自己的修炼之路又将翻开新的一页。
清晨的阳光,如往常一样轻柔地洒在叶远修炼的小院里,可今日的宁静却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叶远,大事不好!”同门师弟满脸惊慌,冲进院子,声音带着颤抖与悲戚。
第85章 谁说这东西是你的?
叶远正专注于修炼,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他猛地转身,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如此慌张。”叶远皱着眉头,看着师弟,语气中带着焦急。
“师父……师父他被人谋杀了!”师弟带着哭腔,悲痛地喊道。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叶远。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师父他……怎么可能?”叶远的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叶远。我刚刚得到消息,师父他……”师弟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叶远的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是谁?到底是谁干的?”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还不知道,只知道是一群神秘人,他们手段残忍,师父他……毫无还手之力。”师弟哽咽着回答。
叶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师父报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誓言。
叶远没有片刻耽搁,立刻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踏上为师父报仇的征程。他将自己最锋利的宝剑佩在腰间,带上师父曾经传授给他的秘籍和法宝。
“叶远,你一定要小心。那群神秘人实力强大,你……”师弟担忧地看着叶远,欲言又止。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叶远拍了拍师弟的肩膀,“我一定会为师父讨回公道。”
叶远离开师门,踏上了茫茫的寻仇之路。他四处打听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穿梭在繁华的城镇,向那些江湖人士打听神秘人的踪迹;他深入阴暗的小巷,与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交谈。
“请问,您可曾听说过一群神秘人,他们最近可能有过伤人之事?”叶远拦住一位路人,礼貌地问道。
路人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没听说过,你去别处问问吧。”
叶远没有气馁,继续前行。他来到一座酒馆,酒馆里人来人往,喧闹非凡。
“各位,我想打听一下,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一群神秘人的出现。”叶远大声说道,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神秘人?没听说过。不过,前几天城外倒是发生了一起命案,不知道和你说的有没有关系。”一个大汉喝了口酒,含糊地说道。
叶远心中一动:“能详细说说吗?”
大汉又灌了一口酒,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城外有个独行侠,被一群黑衣人给杀了,手段挺残忍的。”
叶远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和师父的死状有些相似。“您可知道那些黑衣人去了哪里?”他急切地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大汉摇了摇头。
叶远谢过大汉,继续寻找线索。他沿着大汉提供的方向,来到了城外的事发地点。
这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叶远仔细地查看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里的灵力波动很奇怪,看来凶手的实力确实不一般。”叶远自言自语道,眉头紧锁。
就在叶远专心寻找线索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背后袭来。他迅速转身,抽出宝剑。
“谁?出来!”叶远大声喝道,眼神中充满警惕。
只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缓缓走出,他们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就是叶远?”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问道。
“是我,你们是谁?和我师父的死有什么关系?”叶远毫不畏惧地盯着他们,手中的宝剑微微颤抖,那是愤怒与战意的涌动。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黑衣人说着,猛地向叶远扑了过来。
叶远立刻迎战,他挥舞着宝剑,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愤怒和决绝。
“你们这些混蛋,受死吧!”叶远怒吼道,手中的宝剑如同一道寒光,在空气中划过。
黑衣人也不甘示弱,他们配合默契,从不同的方向向叶远攻击。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回荡在这片寂静的荒野。
叶远虽然实力不俗,但黑衣人数量众多,他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难道我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不,我还没为师父报仇,我不能死!”叶远心中想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了师父传授给他的绝招。
“破云剑法!”叶远大喝一声,手中的宝剑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冲向黑衣人。
“啊!”黑衣人发出一阵惨叫,被剑气击中,纷纷倒地。
叶远看着倒地的黑衣人,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喜悦。“说,是谁指使你们的?”他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冷冷地问道。
黑衣人脸色苍白,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恐惧:“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们全家都得死。”
“你不说,现在就得死!”叶远愤怒地说道,手中的宝剑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是……是清风寨的寨主,他和你师父有仇。”
“清风寨?”叶远心中记下了这个名字,“好,我一定会去找他算账!”
说完,叶远转身离开,朝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他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师父报仇。
呼!
夜幕如墨,浓稠地铺洒在大地上,唯有清风寨所在的这片山林,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静谧。
叶远一袭黑衣,如暗夜幽灵般悄然潜行至清风寨的外围。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却又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清风寨,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叶远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宛如来自地狱的宣判。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宝剑,剑身寒光闪烁,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师父,徒儿这就为您报仇雪恨。”叶远仰头望向夜空,眼中满是对师父的思念与坚定的决心。
清风寨的外围,几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闲聊着。“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一个守卫打着哈欠说道。
第86章 清风寨杀师之仇!
“能有什么事,这清风寨谁敢来招惹。”另一个守卫满不在乎地回应。
然而,他们的话音还未落,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划过。叶远身形一闪,已然来到他们面前。
“什……”一个守卫刚发出半个音节,叶远的宝剑便如疾风骤雨般刺出,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溅洒在叶远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敌袭!”另一个守卫惊恐地大喊,试图吹响警报。
叶远哪会给他机会,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宝剑一横,寒光闪过,那守卫的头颅便高高飞起,喷洒而出的鲜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哼,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叶远冷哼一声,将剑上的鲜血甩落,继续朝着寨内深入。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每经过一处,便有惨叫声响起。那些巡逻的喽啰们,在叶远的剑下如同脆弱的稻草,纷纷倒下。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寨内的喽啰们听到动静,纷纷慌乱地跑了出来。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冲入人群中,手中宝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你们这些恶徒,都给我陪葬吧!”他怒吼着,声音在寨内回荡。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染红了地面。叶远的剑法凌厉至极,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力。
“这……这到底是谁?怎么如此厉害?”一个喽啰惊恐地看着叶远,声音颤抖。
“管他是谁,一起上,杀了他!”另一个喽啰喊道,试图鼓起勇气。
然而,他们的攻击在叶远面前如同儿戏。叶远身形灵动,左突右冲,手中宝剑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惨叫。
“啊!”一个喽啰被叶远一剑刺穿腹部,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叶远一脚将他踢开,继续向前。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寨主,不好了!有个高手杀进来了,兄弟们死伤惨重!”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寨主的房间。
“什么?”寨主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怎么可能?谁敢来我清风寨撒野?”
“是……是一个年轻人,他剑法高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喽啰颤抖着说道。
“哼,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寨主冷哼一声,拿起武器,带着一群手下冲了出去。
叶远此时已经杀到了清风寨的核心区域,他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降世。
“你们这群恶徒,都受死吧!”叶远看着冲出来的寨主和喽啰们,再次怒吼道。
寨主看到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就是那个来找茬的?”他冷冷地问道。
“没错,我就是来为我师父报仇的!”叶远大声说道,“今日,就是你们清风寨覆灭之时!”
“就凭你?”寨主不屑地一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说完,寨主率先冲了上去,他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朝着叶远劈去。
叶远不慌不忙,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寨主的攻击。然后,他手中宝剑一抖,刺向寨主的咽喉。
寨主连忙用大刀抵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有点本事。”寨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叶远的实力如此强大。
“哼,这才刚开始。”叶远冷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剑法越发凌厉,每一招都直指寨主的要害。
寨主也不甘示弱,他拼尽全力抵挡着叶远的攻击,同时指挥着手下一起围攻叶远。
“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寨主大声喊道。
叶远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但他毫不畏惧。他施展开浑身解数,宝剑在他手中如同一条灵动的蛟龙,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啊!”又一个喽啰倒在叶远的剑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寨主,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逃吧!”一个喽啰惊恐地喊道。
“逃?往哪里逃?”叶远冷冷地说道,“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叶远的攻势越发猛烈,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师父报仇。在他的疯狂攻击下,清风寨的喽啰们纷纷倒下,寨主也渐渐露出败势。
“不……不可能!”寨主惊恐地看着叶远,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在一个年轻人的手中。
“受死吧!”叶远大喝一声,手中宝剑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刺向寨主的胸口。
“啊!”寨主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缓缓倒下。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叶远看着倒地的寨主,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师父,徒儿为您报仇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叶远站在满是血腥的清风寨中,手中的剑还淌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在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地方缓缓扫过。
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清风寨众人的尸体,他们有的瞪大双眼,死不瞑目;有的身首异处,鲜血早已干涸。叶远心中没有一丝快意,有的只是无尽的怅然。他知道,即便杀了这些人,师父也再也回不来了。
“师兄,我们来迟了!”熟悉的声音传来,叶远转头,看到同门师兄弟们匆匆赶来。他们看着眼前的惨状,满脸震惊。
“叶远,你……”大师兄走上前,欲言又止。
叶远收起剑,缓缓说道:“师父的仇,我已经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师兄弟们围拢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走吧,我们一起回师门。”大师兄说道。
叶远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让他充满仇恨的地方,转身和师兄弟们踏上了归程。一路上,他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师父的音容笑貌。
回到师门,叶远将清风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掌门。掌门长叹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虽报了仇,但杀戮太重,还是去后山闭关反省一段时间吧。”
叶远默默点头,他知道掌门是为他好。来到后山,他望着那熟悉的闭关洞穴,心中五味杂陈。
走进洞穴,盘膝坐下,叶远闭上双眼。他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虽为师父报了仇,但双手也沾满了鲜血。他决定利用这段闭关的时间,净化自己的心境,让自己的修炼之路走得更加坚定,也不辜负师父的教诲。
第87章 夏家也开始跳出来了!
呼!
随后,幽闭的修炼密室中,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映照出叶远那全神贯注的面庞。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十天。在这十天里,叶远沉浸在功法的世界里,心无旁骛,全力突破自身的极限。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身下的蒲团,可他仿若未觉,周身气息流转,时而如平静湖面,时而如汹涌波涛。
随着最后一丝灵力归位,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十天的闭关,让他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
叶远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后,他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这闭关之地。
走出密室,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叶远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让他感到无比惬意。
稍作休息后,叶远踏上了返回深市的路途。一路上,他思绪万千,想着回到深市后要做的事情。
当他踏入深市的那一刻,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一片繁华景象。
然而,叶远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份熟悉,便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深市的顶级家族,夏家,竟然对他放出狠话,让他去夏家别墅送死!
听到这个消息,叶远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心中暗自思忖,夏家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如此挑衅。
他与夏家并无深仇大恨,只是之前在一些场合中,与夏家的子弟产生过一些小摩擦,没想到夏家竟如此睚眦必报。
叶远并没有被夏家的狠话吓到,相反,他心中燃起了一股斗志。他决定要去夏家别墅走一趟,看看夏家到底有什么能耐。
他没有立刻前往夏家别墅,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夏家的情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回到住处后,叶远立刻联系了自己的情报网络。很快,关于夏家的详细信息便摆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夏家最近在生意上遭遇了一些挫折,损失惨重。他们怀疑这一切都是叶远在背后搞鬼,所以才对叶远怀恨在心。
叶远看完情报后,心中不禁觉得好笑。他与夏家的生意毫无瓜葛,夏家竟将这笔账算到了他的头上。
但他也明白,夏家作为深市的顶级家族,势力庞大,人脉广泛,不能掉以轻心。
叶远开始仔细研究夏家别墅的布局和防御机制。他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了夏家别墅的建筑图纸和安保信息。
他发现,夏家别墅戒备森严,不仅有众多保镖日夜巡逻,还安装了先进的监控设备和防御系统。
然而,这些并没有让叶远退缩。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实力,制定了一套详细的应对计划。
叶远知道,想要进入夏家别墅,正面硬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决定从夏家别墅的弱点入手,寻找突破的机会。
经过一番分析,他发现夏家别墅的地下排水系统存在漏洞。虽然这个漏洞很小,但对于身手敏捷的他来说,足以成为进入别墅的通道。
叶远开始为进入夏家别墅做准备。他购买了一些必要的装备,如夜视仪、攀爬工具等。
同时,他还对自己进行了一番伪装,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和气质,以免被夏家的人轻易认出。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远在夜幕的掩护下,朝着夏家别墅出发。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城市的街道中快速穿梭。一路上,他巧妙地避开了各种监控和巡逻人员。
很快,他来到了夏家别墅的附近。他潜伏在暗处,观察着别墅内的动静。
只见别墅内灯火通明,保镖们在各个角落巡逻,警惕性极高。
叶远耐心地等待着时机,终于,他发现了一个巡逻的间隙。他迅速行动,利用攀爬工具,翻过了夏家别墅的围墙。
进入别墅后,叶远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排水系统的入口靠近。他凭借着出色的隐匿技巧,成功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人员。
终于,他找到了地下排水系统的入口。他打开夜视仪,顺着狭窄的通道,朝着别墅内部前进。
通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叶远强忍着不适,快速前行。
经过一番摸索,他终于从地下排水系统进入了夏家别墅的内部。
他躲在一个角落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夏家的人正在大厅里商议着如何对付他,脸上满是狰狞的表情。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知道,真正的挑战即将开始。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大厅走去,准备与夏家正面交锋,让夏家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代价。
叶远悄无声息地靠近大厅,脚步声被地毯完美吸纳,唯有他沉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可闻。
他站在大厅的阴影处,目光如炬,扫视着厅内的众人。夏家的核心成员齐聚一堂,或坐或站,神色冷峻,正激烈地讨论着如何设伏,将他一举拿下。
“那叶远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与我们夏家作对,这次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夏家的家主夏宏宇猛地一拍桌子,怒声说道,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抖。
“家主放心,我们已经在别墅的各个要道设下了重重陷阱,只要他敢来,绝对插翅难逃!”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附和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心想,就凭这些小伎俩,还想困住自己?未免太天真了。
他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缓缓迈出脚步,走进大厅。随着他的出现,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
“叶远,你还真敢来!”夏宏宇看到叶远,先是一愣,随即怒目而视,大声吼道。
“夏家主,这么大的阵仗,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太不给您面子了?”叶远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第88章 关乎命运的谈判!
“哼,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夏宏宇一挥手,周围的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神色镇定,丝毫没有被眼前的阵仗吓到。他扫视着周围的保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就凭你们这些人,还留不住我。”叶远淡淡地说道,声音虽不大,但却充满了自信。
夏宏宇见状,心中一怒,他向身边的一位老者使了个眼色。老者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快速结印。
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老者身上散发出来,朝着叶远席卷而去。叶远感受到这股灵力的压迫,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这位老者是夏家的供奉,实力不容小觑。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激发了体内的灵力,与之抗衡。
“有点本事,不过,这还不够!”叶远大喝一声,周身灵力爆发,形成一道强大的灵力屏障,将老者的攻击挡了回去。
老者见状,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他不甘心就此罢休,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叶远涌去。叶远也不敢大意,他集中精神,全力应对老者的攻击。
在两人激烈交锋的同时,夏宏宇又指挥着其他保镖一起发动攻击。一时间,各种攻击手段朝着叶远袭来,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叶远在攻击中穿梭自如,他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强大的实力,巧妙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他一边躲避,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终于,他发现了老者攻击中的一个破绽。
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抓住这个破绽,猛地发动攻击。一道强大的灵力光束从他手中射出,直接击中了老者。
老者惨叫一声,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供奉!”夏宏宇看到老者受伤,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厉害,一招就将夏家的供奉打伤。
“夏家主,现在轮到你了!”叶远解决掉老者后,目光转向夏宏宇,冷冷地说道。
夏宏宇心中一阵恐惧,但他作为夏家的家主,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怯懦。他硬着头皮,准备与叶远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住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
“爷爷!”夏宏宇看到老者,立刻喊道,眼中满是惊喜。
这位老者正是夏家的老太爷,夏家的真正掌权者。他一直隐居幕后,很少过问家族事务。
“都退下!”夏老太爷挥了挥手,众人纷纷退下。
“叶远,老夫听闻你与我夏家有些误会,今日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夏老太爷看着叶远,语气平和地说道。
叶远看着夏老太爷,心中暗自警惕。他不知道夏老太爷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老太爷有此雅兴,叶某奉陪。”
于是,叶远和夏老太爷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了一场关乎两家命运的谈判。
嗖!
夏老太爷抬手示意,立刻有仆人轻手轻脚地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茶香袅袅升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叶远,老夫久闻你的大名,一直对你的实力和为人颇为欣赏。”夏老太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茶杯边缘,温和地看向叶远。
叶远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夏老太爷一上来就如此夸赞,究竟有何目的?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老太爷过奖了,只是不知今日这一番谈话,您有何打算?”
夏老太爷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此次家中子弟对贤侄多有冒犯,皆是误会所致。我夏家在深市立足多年,自然明白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
叶远冷笑一声:“误会?夏家此前放话让我来送死,这般误会可不小。”
夏老太爷长叹一声:“唉,都是宏宇他们糊涂,听闻生意受挫便病急乱投医,错将矛头指向贤侄。如今老夫查明真相,此事与你无关,还望贤侄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夏家计较。”
叶远沉思片刻,他深知夏家在深市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是能化干戈为玉帛,对自己日后行事也有诸多益处。但他也不能轻易放过这次机会,得让夏家付出些代价。
“老太爷既然这么说,叶某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只是这误会闹得这么大,夏家总要给我个交代吧。”叶远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老太爷。
夏老太爷微微点头:“理应如此。我愿代表夏家向贤侄公开致歉,并且在今后的生意往来中,为贤侄提供诸多便利,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叶远心中暗自衡量,这条件虽有诚意,但还不够。他略作思索后说道:“公开致歉是必须的,至于生意上的便利,我希望夏家能将名下一处对我至关重要的产业股份转让给我,如此方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此言一出,夏宏宇忍不住跳了出来:“你别太过分!那可是我们夏家的核心产业之一,怎么能轻易转让给你!”
夏老太爷瞪了夏宏宇一眼,夏宏宇虽满心不甘,但还是闭上了嘴。
夏老太爷再次看向叶远,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贤侄,这条件未免有些苛刻,能否换一个?”
叶远不为所动:“老太爷,我既然提出,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夏家此前那般羞辱我,这要求并不过分。若老太爷觉得为难,那今日这梁子恐怕就真的结下了。”
夏老太爷沉默良久,最终咬咬牙:“好,我答应你。但贤侄也需答应我,此事就此作罢,日后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叶远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依旧沉稳:“老太爷放心,只要夏家信守承诺,叶某自然不会再追究此事。”
随后,双方迅速拟定了相关协议,夏家当场承诺会尽快安排公开致歉事宜,并着手办理产业股份转让手续。
待一切谈妥,叶远起身准备离开。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夏家众人,说道:“希望夏家不要食言,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罢,他大步走出夏家别墅。夜色深沉,月光如水,叶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89章 灵渊谷内的神器!
而夏家别墅内,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父亲,就这么便宜那小子了?”夏宏宇满脸不甘地问道。
夏老太爷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这是我们夏家有错在先。日后行事,都给我小心谨慎些,别再惹出这般麻烦。”
夏家众人纷纷点头,这场风波看似就此平息,但在深市的暗流中,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无人知晓。
叶远回到自己的住处,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与夏家的这场较量只是个开始,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呼!
叶远回到住处,刚踏入房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微微一怔,迅速转身,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谁?”叶远低声喝道,周身灵力瞬间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是我,阿风。”那身影轻声说道,同时抬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灯光亮起,叶远看清了来人,是他多年前的好友阿风。阿风身形消瘦,眼神中透着几分疲惫,但看到叶远时,还是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阿风,你怎么来了?”叶远收起灵力,快步上前,给了阿风一个拥抱。
阿风拍了拍叶远的后背,苦笑着说:“我这次来,是有急事找你帮忙。”
叶远心中一紧,忙问:“出什么事了?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阿风拉着叶远坐下,缓缓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研究一种古老的修炼功法,最近终于有了突破,可就在我准备进一步验证成果的时候,却被一股神秘势力盯上了。”
叶远眉头紧皱:“神秘势力?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抢夺我的研究成果,为了阻止他们,我已经东躲西藏了好几天。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阿风的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求助。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阿风,你放心,我会帮你。不过,我们得先弄清楚这股神秘势力的来历和目的。”
阿风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本子递给叶远:“这是我这些年的研究记录,里面详细记载了功法的内容和我的研究心得。也许,他们的目的就藏在这些记录里。”
叶远接过本子,仔细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原来,阿风研究的这种功法,竟然与传说中的一件上古神器有关。据说,拥有这件神器的人,便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阿风,你知道这件神器的下落吗?”叶远合上本子,看向阿风。
阿风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功法与神器有关,但神器的下落,我一无所知。我想,那股神秘势力也在寻找神器,他们认为我的研究能帮助他们找到神器。”
叶远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来,我们的麻烦大了。这股神秘势力既然敢抢夺你的研究成果,想必实力不弱。”
“那我们该怎么办?”阿风有些焦急地问道。
叶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先联系我的人脉,调查这股神秘势力的来历。你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里,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阿风感激地看着叶远:“谢谢你,叶远。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远拍了拍阿风的肩膀:“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有难同当,这是我们当初的誓言。”
随后,叶远立刻开始行动。他先是联系了自己在情报界的朋友,让他们帮忙调查神秘势力的线索。然后,又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在住处周围布下重重防御,确保阿风的安全。
在等待消息的日子里,叶远和阿风日夜研究那本功法记录,试图从中找到破解困境的方法。他们发现,功法中隐藏着一些神秘的符号和线索,似乎指向一个神秘的地方。
“叶远,你说这些线索会不会就是指向神器的所在地?”阿风指着功法记录上的符号,兴奋地说道。
叶远沉思片刻:“有可能。但这只是猜测,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线索来验证。”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情报界的朋友打来的。
“喂,查到什么了?”叶远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的声音:“叶远,我查到了。那股神秘势力是一个古老的组织,他们一直在暗中寻找上古神器,已经存在了数百年。而且,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地,非常庞大。”
叶远心中一沉:“那你知道他们现在的动向吗?”
“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你在调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很快就会对你和你的朋友下手。”朋友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
叶远挂断电话,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看向阿风,说道:“阿风,我们没时间了。那股神秘势力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神器的下落,才能掌握主动权。”
阿风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从这些线索入手,尽快找到那个神秘的地方。”
于是,叶远和阿风再次投入到紧张的研究中。他们查阅了大量的古籍资料,走访了许多神秘学专家,试图解开功法中隐藏的谜团。而此时,那股神秘势力也在暗处蠢蠢欲动,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经过数日废寝忘食的研究,叶远和阿风终于从那些神秘符号与线索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一个古老的地名——灵渊谷,反复出现在他们的推理中,所有迹象都表明,那里极有可能就是上古神器的隐匿之地。
“叶远,看来我们必须前往灵渊谷一探究竟了。”阿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多日的劳累在这一刻都被即将找到神器的兴奋所掩盖。
叶远微微点头,神色凝重:“灵渊谷向来神秘莫测,据说谷中危险重重,有各种诡异的机关和凶猛的妖兽。但为了彻底摆脱这股神秘势力的纠缠,我们别无选择。”
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前往灵渊谷的事宜。
叶远四处收集各种珍贵的丹药和法器,这些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阿风则专心研究灵渊谷的地形地貌,试图找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出发当日,天色阴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叶远和阿风背着行囊,站在灵渊谷的入口处,望着谷中弥漫的雾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
第90章 黑鳞飞龙的恐怖!
“走吧,小心行事。”叶远低声说道,率先踏入了这片神秘的山谷。
一进入灵渊谷,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的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使得谷中光线昏暗。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突然,阿风脚下一滑,差点掉进一个隐藏在草丛中的陷阱。叶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阿风。
“小心,这里到处都是陷阱。”叶远皱着眉头,提醒道。
两人更加小心地前进,凭借着阿风对地形的了解和叶远敏锐的感知,他们巧妙地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陷阱。
然而,危险远不止如此。没走多远,他们便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山谷深处传来!
叶远和阿风听到那阴森的笑声,猛地回过头,只见来路已被神秘势力的人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男子,脸上带着诡异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哼,你们以为能轻易摆脱我们?太天真了。”黑袍男子冷冷开口,声音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彻骨的寒意。
叶远和阿风背靠背站着,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敌人。这些神秘势力的成员各个气息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你们到底想怎样?”叶远怒声质问道,周身灵力涌动,随时准备战斗。
黑袍男子发出一阵怪笑:“交出你们关于上古神器的所有线索,饶你们不死。”
阿风紧紧攥着拳头,低声道:“叶远,绝对不能把线索给他们,他们得到神器,后果不堪设想。”
叶远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叶远突然感觉到背后丛林中有异样的动静。他下意识地转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丛林深处,无数双幽绿的眼睛闪烁着,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妖兽如潮水般冲了出来。这些妖兽形态各异,有的身形巨大,有的行动敏捷,张牙舞爪地朝着他们扑来。
“不好,是妖兽潮!”叶远大惊失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神秘势力的人也被这一幕惊到,纷纷露出慌乱的神色。黑袍男子怒吼道:“都别慌,先解决这些妖兽!”
叶远心中明白,此刻若是与神秘势力和妖兽同时为敌,他们绝无胜算。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局面。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灵力,听我号令!”
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绽放,光芒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那些冲在前面的妖兽一头撞在法阵上,被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去,发出阵阵惨叫。
“这法阵能撑多久?”阿风焦急地问道,他也开始凝聚灵力,准备随时支援叶远。
叶远额头布满汗珠,咬牙说道:“撑不了太久,必须想办法突围!”
神秘势力的人见状,也纷纷施展法术,与妖兽展开战斗。一时间,法术光芒与妖兽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叶远一边维持着法阵,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发现妖兽的数量太多,而且越来越多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法阵的压力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找到突破口。”叶远对阿风喊道。
阿风点头表示同意,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叶远突然加大法阵的力量,将靠近的妖兽逼退一段距离。然后,他和阿风猛地冲向法阵的一侧,准备强行突围。
神秘势力的人看到他们的举动,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纷纷跟上。
在突破的过程中,叶远和阿风配合默契,施展各种强大的法术,击退了一只又一只妖兽的攻击。
然而,妖兽实在太多了,他们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就在他们快要突破妖兽的包围时,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从空中扑了下来。这只妖兽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翅膀展开足有十几米长,正是一只强大的黑鳞飞龙。
“小心!”叶远大喊一声,拉着阿风迅速躲避。
黑鳞飞龙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火焰所到之处,树木瞬间化为灰烬。
叶远心中暗自叫苦,这黑鳞飞龙的实力太过强大,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但此时已无路可退,叶远咬咬牙,决定拼死一搏。他凝聚全身的灵力,准备发动最强一击。
就在叶远准备出手时,阿风突然喊道:“叶远,看那边!”
叶远顺着阿风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妖兽潮的后方,有一个山洞。山洞被茂密的植被遮挡,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也许那里能暂时躲避一下。”阿风说道。
叶远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他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山洞的方向冲去。
一路上,他们拼尽全力,终于突破了妖兽的包围,来到了山洞前。
两人毫不犹豫地冲进山洞,神秘势力的人也紧跟其后。
山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山洞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那巨大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只身形更为庞大的妖兽,它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双眼闪烁着幽红的光芒,尖锐的獠牙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这是什么妖兽?怎么从未见过!”黑袍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他虽身为神秘势力的首领,面对如此诡异强大的未知妖兽,也不禁心生惧意。
叶远和阿风同样警惕地盯着眼前这只神秘妖兽,叶远低声道:“不管它是什么,我们现在必须小心应对。”
这只妖兽似乎被闯入者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山洞的石壁簌簌落下灰尘。它猛地扑向众人,巨大的爪子带着呼呼风声。
叶远迅速反应,他将灵力汇聚于掌心,形成一面灵力护盾,挡住了妖兽的第一波攻击。阿风则趁机绕到妖兽侧面,手中法器光芒一闪,一道灵力剑气射向妖兽。
神秘势力的众人也纷纷出手,各种法术光芒在山洞中闪烁。但这只妖兽皮糙肉厚,对这些攻击似乎并不在意,依旧疯狂地发动攻击。
第91章 上古神器之线索!
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叶远在激烈的对抗中发现,这只妖兽的行动似乎受到山洞空间的限制,它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山洞中转身并不灵活。
“大家注意,利用山洞的地形!”叶远大喊一声,众人立刻领会,开始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攻击妖兽,让它顾此失彼。
黑袍男子此时也展现出了不凡的实力,他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出一道黑色的锁链,试图束缚住妖兽的行动。锁链呼啸着飞向妖兽,成功地缠住了它的一只爪子。
妖兽愤怒地挣扎着,强大的力量几乎要将黑袍男子拖倒。叶远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道灵力光束射向妖兽的眼睛,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减轻了黑袍男子的压力。
就在众人与妖兽激战正酣时,阿风突然发现山洞的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他趁着战斗的间隙,凑近查看,发现这些符号似乎与上古神器的线索有关。
“叶远,这些符号可能是关键!”阿风大声喊道。
叶远闻言,心中一喜,但此时战斗正激烈,根本无法分心研究。他只能喊道:“先记下,等解决了这只妖兽再说!”
随着战斗的持续,众人逐渐占据了上风。妖兽在众人的围攻下,体力逐渐不支,身上也出现了多处伤口。
终于,在叶远的一记强力攻击下,妖兽轰然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疲惫不堪。但他们知道,危险并未完全解除。
叶远和阿风立刻来到墙壁前,仔细研究那些符号。经过一番分析,他们发现这些符号指向了山洞深处的一个密室,而密室中很可能就藏着上古神器。
神秘势力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围了过来。黑袍男子冷冷地说:“不管里面藏着什么,都必须归我们。”
叶远皱了皱眉头:“这神器关系重大,不能落入你们手中。”
双方再次陷入对峙,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就在这时,山洞外又传来了妖兽的咆哮声,似乎又有一波妖兽潮即将来袭……
山洞外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重重地撞击着众人的神经,洞内的紧张气氛愈发浓烈。
叶远紧盯着黑袍男子,毫不退缩:“神器关乎天下安危,落入你们这群不择手段之人手中,只会带来灾祸。”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手中的法杖微微颤动,周围的神秘势力成员也纷纷握紧武器,身上灵力涌动,摆出战斗姿态:“哼,说得冠冕堂皇,这神器谁先拿到就是谁的,凭实力说话!”
阿风站到叶远身旁,低声道:“叶远,先别冲动,外面还有妖兽,我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叶远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他心里清楚,此刻若与神秘势力贸然开战,只会让双方都陷入绝境。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山洞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黑袍男子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转头看向洞口,又看看叶远,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叶远趁机说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先联手击退外面的妖兽,再商量神器的事,如何?”黑袍男子沉默片刻,最终咬牙道:“好,就先依你,不过等解决了妖兽,神器的归属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一群身形如狼、周身燃烧着诡异火焰的妖兽冲进了山洞。这些火焰狼速度极快,口中喷吐着熊熊火焰,所到之处一片火海。叶远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一道冰墙,暂时挡住了火焰狼的攻击。
黑袍男子也不甘示弱,他挥动法杖,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向着火焰狼席卷而去。火焰狼被藤蔓缠住,发出阵阵惨叫,但它们奋力挣扎,火焰越烧越旺,竟将藤蔓烧得滋滋作响。
阿风手持法器,在一旁寻找着火焰狼的破绽,突然他发现火焰狼的腹部较为薄弱,于是他凝聚灵力,一道锐利的剑气射向一只火焰狼的腹部,成功将其击杀。
神秘势力的其他成员也纷纷施展法术,一时间,山洞内法术光芒交错,喊杀声不断。叶远一边抵挡着火焰狼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他发现火焰狼似乎是被某种力量驱使,不断地发起攻击,毫无退缩之意。
随着战斗的持续,众人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而火焰狼却源源不断地涌来。叶远心中焦急,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火焰狼的指挥者,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山洞深处传来一股神秘的力量波动,似乎与火焰狼有着某种联系。叶远心中一动,他对阿风和黑袍男子喊道:“我去山洞深处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他不顾众人的阻拦,向着山洞深处冲去。
在山洞深处,叶远发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这个身影全身笼罩在一团黑色的雾气之中,看不清面容。叶远警惕地停下脚步,喝道:“你是谁?为何驱使这些妖兽攻击我们?”
神秘身影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上古神器注定是我的!”说完,神秘身影双手一挥,又有一群火焰狼朝着叶远扑来。
叶远没有退缩,他施展出浑身解数,与火焰狼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在战斗中,他逐渐发现神秘身影的力量并非不可战胜,只要找到其弱点,就有机会击败他。
经过一番苦战,叶远终于找到了神秘身影的破绽。他凝聚全身灵力,发出一道强大的攻击,直接击中了神秘身影。神秘身影发出一声惨叫,黑色雾气逐渐消散,露出了一个面容狰狞的老者。
老者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你……你竟然……”叶远走上前去,冷冷地说:“为了一己私欲,驱使妖兽残害生灵,你罪有应得。”
解决了老者,叶远迅速返回山洞,此时外面的火焰狼已经失去了指挥,变得慌乱起来。叶远和众人趁机发动攻击,很快就将火焰狼全部击退。
然而,当他们准备继续寻找上古神器时,却发现山洞深处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震动……
第92章 进入第二关智慧考验!
山洞深处传来的强烈震动,让整个山洞都摇摇欲坠,头顶不断有碎石簌簌落下。叶远和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但探寻神器的决心让他们没有退缩。
“这震动来得蹊跷,怕是神器要出世了。”黑袍男子紧握着法杖,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率先朝着震动的源头奔去。叶远和阿风也立刻跟上,神秘势力的其他人紧随其后。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前方出现了一道散发着微光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符文闪烁不定,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叶远走上前,仔细观察这些符文,凭借着对古籍的了解和之前的线索研究,他逐渐解读出了符文的含义。
“这石门需要特定的灵力波动才能打开。”叶远说道,同时开始调动体内灵力,尝试与符文产生共鸣。阿风也在一旁协助,将自己的灵力融入其中。
黑袍男子见状,心中暗自着急,他不甘心被叶远抢先,也驱使着神秘势力的成员们一起凝聚灵力,试图强行打开石门。一时间,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石门周围碰撞、交织,光芒四溢。
突然,石门发出一声巨响,缓缓晃动起来。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石门。就在石门即将完全打开之际,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从门内涌出,将众人震飞出去。
叶远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充满疑惑:“这股力量为何如此排斥我们?难道是我们打开的方式有误?”
阿风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思考片刻:“或许这神器在选择它的主人,我们这样强行闯入,违背了它的意志。”
黑袍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甘:“管它什么意志,我一定要得到神器!”说着,他不顾反噬之力,再次冲向石门。
这一次,黑袍男子刚靠近石门,就被一道强大的光芒击退,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受重伤。神秘势力的其他人见状,都面露惧色,不敢再轻易上前。
叶远看着痛苦挣扎的黑袍男子,心中五味杂陈,他走上前去,将一颗疗伤丹药递给黑袍男子:“先疗伤吧,这样盲目尝试,只会让我们都陷入危险。”
黑袍男子抬头看着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接过丹药服下。在丹药的作用下,他的伤势逐渐稳定下来。
“叶远,这次多亏了你。”黑袍男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傲慢。
叶远微微点头:“我们现在是在同一条船上,只有齐心协力,才有机会找到神器,解开这个谜团。”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对策。叶远将自己对符文和神器的理解详细地说给大家听,阿风也补充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经过一番讨论,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打开石门的方法。
叶远再次走到石门前,按照商定好的方法,小心翼翼地调动灵力,与石门上的符文进行沟通。这一次,符文不再排斥,而是缓缓亮起,与叶远的灵力产生了和谐的共鸣。
随着符文的亮起,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都站起身来,紧张而又期待地朝着门内望去。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物体,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上古神器。神器周围环绕着一圈神秘的能量波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就是上古神器……”阿风轻声说道,眼中满是震撼。
众人缓缓走进石室,当他们靠近神器时,神器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智慧。叶远心中一动,他感受到神器在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仿佛在召唤他。
就在叶远准备伸手触摸神器时,石室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群虚幻的身影。这些身影正是曾经守护神器的远古强者,他们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想要获得神器的力量,必须通过我们的考验,证明你们的实力和品德。
远古强者的声音在石室中久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叶远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我愿意接受考验。”阿风紧跟其后,坚定地说:“我也一同。”黑袍男子犹豫片刻,咬咬牙,也站了出来。神秘势力的其他人见状,虽心有忐忑,但在首领的带领下,也都硬着头皮表示愿意接受考验。
一道光芒闪过,众人被传送到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云雾弥漫,脚下是漂浮的巨石,四周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第一位远古强者的身影浮现,他手持长枪,枪尖直指叶远:“第一关,力量的考验。接我三招,若能抵挡,便算通过。”话落,长枪如闪电般刺来,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叶远不敢大意,迅速凝聚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灵力护盾。“砰”的一声巨响,长枪刺在护盾上,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叶远手臂发麻,双脚在漂浮的巨石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第二招紧接着袭来,长枪带着旋转的力道,撕裂空气。叶远施展出浑身解数,以攻对攻,一道灵力剑气斩向长枪。两者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灵力四溢。
第三招,远古强者大喝一声,长枪光芒大盛,枪影重重,笼罩住叶远。叶远咬紧牙关,调动体内所有灵力,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防御法术。光芒消散,叶远虽脸色苍白,嘴角溢血,但仍稳稳地站在原地。
“不错,通过了。”远古强者微微点头,目光转向阿风。
阿风深吸一口气,迎接挑战。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法术,巧妙地避开了远古强者的攻击,并在关键时刻给予反击。最终,也成功通过考验。
轮到黑袍男子时,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远古强者的长枪刺来,黑袍男子挥动法杖,召唤出一道黑色的屏障。然而,第一招就让他的屏障出现了裂痕。第二招,屏障破碎,他被长枪的余威扫中,摔倒在地。
神秘势力的其他人见状,纷纷退缩。但黑袍男子咬着牙爬起来,喊道:“再来!”在他的坚持下,又勉强抵挡了几招,虽未完全通过考验,但远古强者被他的坚韧所打动,也给了他继续下去的机会。
第一关结束后,众人稍作休息,便迎来了第二关——智慧的考验。
第93章 神秘山洞第二关!
叶远站在神秘空间的第二关,周围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眼前的智慧考验关卡散发着幽邃的蓝光,符文闪烁,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秘密。
这一关,本应是凭借智慧解开谜题,找到通往下一关的道路,可叶远却眉头紧锁,内心的烦躁如潮水般涌来。他本就对这些弯弯绕绕的考验缺乏耐心,此刻更是觉得这些谜题繁琐无比。
“这要解到什么时候!”叶远低声嘟囔,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突然,他猛地一挥手,体内澎湃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形成一道强大的冲击波。
“轰!”一声巨响,灵力直接冲击在智慧考验关卡上。那坚固的关卡瞬间颤抖起来,闪烁的符文开始变得黯淡,周围的空间也随之震荡。
“不!”神秘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充满了愤怒与震惊。
但叶远没有停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再次调动灵力,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灵力光束如利箭般射向关卡。
“砰砰砰!”连续的爆炸声响起,关卡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如蜘蛛网般布满整个关卡。
最终,“哗啦”一声,智慧考验关卡彻底崩塌,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抽干了力量,变得死寂一片。
叶远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竟涌起一丝快意。
神秘人出现在叶远面前,他身着黑袍,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看不清表情,只发出一阵冷冷的笑声:“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太天真了!”
随着神秘人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神秘人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大喝一声:“现!”
刹那间,一群魔头从虚空中涌出。这些魔头形态各异,有的身形巨大,如山岳般耸立;有的身形飘忽,如鬼魅般难以捉摸。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嘶吼,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杀了他!”神秘人指着叶远大吼。
魔头们如潮水般向叶远涌来,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叶远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神秘人竟召唤出如此多的魔头。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燃起了战斗的火焰。
“来得好!”叶远大吼一声,身上的衣衫猎猎作响,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金色的护盾。
第一个魔头冲了过来,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带起一阵腥风,狠狠抓向叶远。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攻击,同时一拳轰出,金色的灵力包裹着拳头,重重打在魔头身上。
“嗷!”魔头发出一声惨叫,被击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山壁瞬间崩塌。
但其他魔头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向叶远。叶远在魔头群中穿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魔头的惨叫。
然而,魔头的数量实在太多,叶远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的护盾在魔头们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哼,挣扎吧,这就是你的下场!”神秘人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叶远咬着牙,心中暗自思索对策。他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魔头们耗死。
突然,他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在双手之间。
“给我破!”叶远大吼一声,双手猛地推出,一道金色的灵力光柱如同一颗流星般射向魔头群。
“轰!”灵力光柱所到之处,魔头纷纷灰飞烟灭,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粉碎。
神秘人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叶远在如此困境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还没完!”叶远趁着魔头群出现短暂混乱,身形一闪,向着神秘人冲了过去……
叶远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神秘人疾驰而去,周身的灵力汹涌澎湃,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点燃。
神秘人见状,心中一惊,但多年的神秘修炼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身前瞬间出现一道黑色的护盾,护盾上符文闪烁,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叶远丝毫没有减速,他眼中只有神秘人,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他猛地一拳轰出,金色的灵力与黑色的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沙石都卷上了天空。
“哼,就凭你也想冲破我的防御?”神秘人冷笑一声,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叶远没有理会神秘人的嘲讽,他再次调动灵力,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护盾。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护盾上,每一拳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护盾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破碎。
神秘人心中一紧,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稳固护盾。但叶远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迅速消耗,有些力不从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神秘人心中暗自想着,他决定主动出击。
神秘人双手迅速变换印诀,只见他身后突然出现数条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长满了尖锐的刺,向着叶远迅猛抽去。
叶远察觉到危险,他侧身一闪,避开了藤蔓的攻击。但藤蔓却如影随形,不断地向他发起攻击。叶远一边躲避着藤蔓的攻击,一边寻找着神秘人的破绽。
突然,叶远发现一条藤蔓的攻击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他心中一喜,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他猛地一跃而起,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灵力长剑,对着那条藤蔓狠狠劈去。
“咔嚓!”一声脆响,藤蔓被斩断,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流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神秘人见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叶远不好对付,必须使出全力。
神秘人双手高高举起,口中念起了古老的咒语。随着他的念咒,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散发出无尽的黑暗气息。
“这是什么?”叶远心中一惊,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险。
第94章 火中的一群疯狂野兽!
突然,从黑色漩涡中涌出无数黑色的火焰,火焰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向着叶远扑来。叶远连忙挥舞灵力长剑,试图抵挡黑色火焰的攻击。但黑色火焰的温度极高,灵力长剑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竟然开始融化。
叶远心中大骇,他迅速后退,同时调动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黑色火焰撞击在防御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防御屏障开始出现裂痕,随时都可能被火焰冲破。
叶远咬着牙,不断地注入灵力,维持着防御屏障。他知道,一旦防御屏障被冲破,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叶远苦苦支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这股力量越来越强大,似乎要冲破他的身体。
“这是……”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任由这股力量涌动。
突然,叶远身上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当光芒消失时,叶远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巨人,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战神。
变成巨人的叶远,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现在,轮到我反击了!”叶远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整个空间,震得周围的魔头们都瑟瑟发抖。
神秘人看到叶远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心中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
叶远没有给神秘人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震颤,随后猛地一拳朝着神秘人轰去。
这一拳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了实质,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神秘人席卷而去。
神秘人脸色大变,他急忙调动全身的灵力,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黑色护盾。
“轰!”叶远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护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神秘人连连后退,护盾也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神秘人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
叶远乘胜追击,他再次举起拳头,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而神秘人则咬着牙,拼尽全力维持着护盾,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就在叶远的拳头即将再次落下的时候,神秘人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雾,血雾迅速弥漫开来,将神秘人笼罩其中。叶远的拳头穿过血雾,却打了个空。
“人呢?”叶远心中一惊,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神秘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叶远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转身,用手臂挡住了这一击。
“砰!”叶远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叶远挣扎着站起身来,他看到神秘人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神秘人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叶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别得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叶远再次调动体内的力量,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圈金色的符文,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神秘人看到叶远身上的符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叶远大喝一声,身上的符文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金色战锤。战锤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接招吧!”叶远大吼一声,双手握住战锤,向着神秘人冲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就来到了神秘人的面前。
神秘人想要躲避,但叶远的攻击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神秘人只能再次调动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他高高举起战锤,狠狠地砸了下去。“轰!”战锤与防御屏障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粉碎,神秘人的防御屏障也在这一击下彻底破碎。
神秘人被战锤的力量击飞出去,他的身体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空,重重地落在了远处的山壁上。山壁瞬间崩塌,无数的石块滚落下来,将神秘人掩埋其中。
叶远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神秘人肯定还活着。但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一定能够彻底打败神秘人。
叶远缓缓走向那片被战锤力量震塌的山壁,碎石尘土在他身周弥漫,他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堆废墟之上,没有丝毫松懈。
“哼,我就不信你能躲得过这一劫。”叶远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叶远靠近山壁之时,废墟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无数石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四散飞溅。
叶远心中一惊,迅速后退,同时再次握紧手中的金色战锤,警惕地注视着废墟。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废墟中冲天而起,正是神秘人。此时的他,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狼狈之色,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叶远,你别太得意!”神秘人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叶远冷笑一声:“到了现在,你还不认输?”
神秘人没有回答,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间再次开始扭曲,一股更为强大的黑暗力量从虚空中涌出,将他紧紧包裹。
叶远感觉到这股黑暗力量的强大,心中不禁一凛。他知道,神秘人这是要拼尽全力了。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力量更强大!”叶远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体内的金色力量,金色战锤上的光芒愈发耀眼,符文闪烁跳跃,似乎在回应叶远的战意。
神秘人猛的大喝一声,黑暗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叶远扑去。黑暗力量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吞噬,周围的空间仿佛被黑暗的深渊所笼罩。
第95章 黑暗力量好生诡异!
叶远毫不畏惧,他挥舞着金色战锤,迎向那股黑暗力量。金色光芒与黑暗力量在半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地面都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叶远和神秘人在能量的风暴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为之震颤。叶远凭借着体内神秘力量赋予的强大实力,一次次挡住了神秘人的攻击,但神秘人的黑暗力量也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叶远心中暗自想着,他决定主动出击,寻找神秘人的破绽。
叶远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金色战锤高高举起,向着神秘人狠狠砸去。神秘人见状,连忙调动黑暗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黑暗护盾。
“轰!”金色战锤重重地砸在黑暗护盾上,护盾剧烈颤抖,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神秘人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身体也开始摇摇欲坠。
叶远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动攻击。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黑暗中穿梭,金色战锤如雨点般落在神秘人的黑暗护盾上。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神秘人的护盾裂痕越来越多,随时都可能破碎。
神秘人心中大骇,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绝境。但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咬着牙,调动体内最后的黑暗力量,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神秘人猛地将双手向前推出,黑暗力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叶远射去。叶远躲避不及,被黑暗力量击中,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叶远挣扎着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神秘人,你就这点本事吗?”叶远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地说道。
神秘人看着叶远,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战胜叶远了。
“叶远,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你算的!”神秘人恨恨地说完,转身想要逃离。
“想跑?没那么容易!”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再次调动体内的金色力量,向着神秘人追了过去……
叶远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朝着神秘人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周身散发的金色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神秘人逃亡的路径。
“想逃?你今天插翅也难飞!”叶远的声音在这片混沌空间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神秘人拼命逃窜,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如鬼魅般飘忽,可叶远的追踪却如影随形。神秘人不断变换方向,试图摆脱叶远的追击,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甩开那紧紧锁定自己的金色气息。
“可恶,这家伙怎么跟得这么紧!”神秘人心中暗自咒骂,额头上满是焦急的汗珠。
叶远一边追赶,一边调动灵力,金色战锤再次出现在他手中,光芒随着他的怒意愈发强盛。“今天就是你的末日,受死吧!”叶远大吼一声,将手中的战锤朝着神秘人奋力掷出。
金色战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如一颗金色的炮弹般射向神秘人。神秘人惊恐地回头,看着那飞速逼近的战锤,他拼命调动体内残余的黑暗力量,试图凝聚出一道防御屏障。
“轰!”战锤重重地砸在神秘人临时凝聚的黑暗护盾上,护盾瞬间破碎,强大的冲击力将神秘人击飞出去,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半空中翻滚着,最后重重地摔落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
叶远瞬间来到神秘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胜利的光芒:“你输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神秘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却又无力反抗。“叶远,你别得意,就算我今天栽在你手里,我的同伴也不会放过你的!”神秘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叶远冷笑一声:“我会怕你那些所谓的同伴?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
神秘人见威胁无用,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说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体内的黑暗力量疯狂涌动,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爆炸。
叶远心中一惊,他意识到神秘人想要自爆,可此时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了。“哼,想拉我陪葬,没那么容易!”叶远咬咬牙,调动体内所有的金色力量,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
“轰!”神秘人终于引爆了体内的黑暗力量,一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响起,黑暗的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叶远在护盾的保护下,承受着黑暗能量的冲击。他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土地被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但他始终坚守着,没有让黑暗力量伤到自己分毫。
当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叶远缓缓放下护盾,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胜利的喜悦。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结束了……”叶远轻声说道,他知道,这场艰难的战斗虽然胜利了,但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叶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战场。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从废墟中传来,这股气息十分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
叶远心中一动,他快步走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在废墟中仔细寻找。终于,他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被黑暗力量笼罩的少年,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这是……”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少年从石板下抱了出来。就在他触碰到少年的瞬间,少年身上的黑暗力量猛地向他涌来,似乎想要将他吞噬。
叶远心中一惊,立刻运转灵力抵御这股黑暗力量的侵袭。他眉头紧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松开抱着少年的手。
“这黑暗力量好生诡异!”叶远咬着牙,低声自语。
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时,他体内那股神秘的金色力量再次涌动,与黑暗力量抗衡起来。在金色力量的压制下,黑暗力量渐渐退缩,少年身上的气息也逐渐平稳。
叶远长舒一口气,看着怀中的少年,心中满是疑惑:“你究竟是谁?为何会被黑暗力量附身?”少年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第96章 沿途迷失的少年!
山洞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叶远正打算找个干燥的地方歇脚,一转身,目光便落在了角落里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形单薄,蜷缩在那儿,像是极力想要隐藏自己。
叶远走近了些,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打量少年。
这一看,他不禁吃了一惊。
少年的衣衫破碎,露出的肌肤上满是伤口,有划伤,有淤青,还有些像是被利物穿刺留下的痕迹。
那些伤口或深或浅,有的还在渗着血,触目惊心。
“你这是怎么弄的?”叶远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关切。
少年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戒备与警惕,没有说话。
叶远明白,少年这是对他还不信任。
他也不再追问,只是温和地说:“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这就带你出去治伤。”
少年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叶远小心翼翼地扶起少年,生怕弄疼他。
两人慢慢地走出山洞,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洒了过来,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
叶远扶着少年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坐下,自己则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这座山他虽不常来,但也知晓山中藏着不少灵草,有些对治伤很有帮助。
他深吸一口气,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山林中,草木繁茂,脚下的路有些崎岖难行。
叶远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仔细寻找着灵草的踪迹。
忽然,他眼前一亮,在一处潮湿的草丛边,发现了几株熟悉的灵草。
那是止血草,对伤口止血有奇效。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小心地将灵草连根拔起。
接着,他又继续寻找,不多时,又找到了几株能够促进伤口愈合的回春草。
叶远把找到的灵草小心地收好,快步返回少年所在的地方。
少年依旧坐在那儿,看到叶远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叶远走到少年身边,把灵草放在地上,“这些灵草能帮你治伤,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远先拿起止血草,放在嘴里嚼碎,然后敷在少年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止血草一接触伤口,少年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忍着点,马上就好。”叶远轻声安慰道。
过了一会儿,血渐渐止住了。
叶远又拿起回春草,同样嚼碎,仔细地涂抹在少年的伤口上。
回春草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少年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似乎也减轻了许多。
叶远一边涂抹,一边观察着少年的表情,“感觉怎么样?”
少年轻轻吐出两个字:“好多。”
叶远笑了笑,继续认真地为少年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叶远找了些干净的藤蔓,将少年的伤口包扎好。
“好了,暂时没问题了。”叶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过你这伤还得好好养着,不能乱动。”
少年看着叶远,眼中的戒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谢谢你。”少年真诚地说道。
叶远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少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是被仇家追杀,逃到这里的。”
叶远皱了皱眉头,“仇家?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少年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家本是修行世家,却遭人陷害,家道中落,那些人还不肯放过我,一路追杀至此。”
叶远心中一阵唏嘘,“你放心,在这山中,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等你伤好了,再做打算。”
少年点了点头,“多谢你收留我,等我伤好,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叶远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修行之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从那以后,叶远每天都会来看望少年,给他带些吃的,还会帮他换药。
少年的伤势在叶远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好转。
两人也渐渐熟悉起来,时常一起聊天,分享彼此的修行心得。
叶远发现,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修行天赋极高,对修行的理解也很深刻。
少年也很佩服叶远,他觉得叶远不仅医术高明,为人还善良正直。
日子一天天过去,少年的伤终于完全康复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我的伤全好了,多亏有你。”少年感激地看着叶远。
叶远笑着说:“好了就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少年眼神坚定,“我要回去,为我的家人报仇,重振家族。”
叶远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少年点了点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若有差遣,我定当全力以赴。”
叶远看着少年,心中满是欣慰。
他知道,少年踏上的将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他相信,凭借少年的勇气和天赋,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
少年告别了叶远,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叶远站在原地,目送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希望你一切顺利。”叶远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祝福。
随后,叶远也转身,朝着自己的修行之路走去。
虽然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这一次的相遇,会成为他人生中一段难忘的回忆。
阳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叶远的脚步踩在碎石与泥土混合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每一步都带着对山顶风景的期待,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一路上,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仿佛在催促着他加快步伐。
路边的野花肆意绽放,五彩斑斓,可叶远此刻无心欣赏。
终于,那山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叶远心中的兴奋也愈发浓烈。
当最后一步踏上山顶的平地,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山峦连绵起伏,云海在山间翻腾涌动,如梦如幻。
叶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
正沉醉在这美景之中,叶远放松了全身的警惕。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破风之声,凌厉且急促。
根本来不及思考,叶远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
第97章 背后黑手乃郑家也!
可那攻击来得太快,他的肩膀还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
叶远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剧痛瞬间从肩膀处蔓延开来,叶远的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滚下山坡。
稳住身形,叶远迅速转身,想要看清偷袭者的模样。
只见一个黑影,身着黑色劲装,面部被一块黑布遮挡,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还没等叶远开口质问,黑影再次发动攻击。
他的动作敏捷如豹,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闪烁。
叶远侧身躲避,匕首擦着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叶远心中又惊又怒,在这山顶,他未曾得罪任何人,为何会遭此暗算?
来不及多想,黑影的攻击一波接着一波,招招致命。
叶远只能不断后退,寻找反击的机会。
脚下的地面并不平坦,好几次叶远差点被石头绊倒。
慌乱中,叶远发现山顶边缘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或许可以作为掩护。
看准时机,叶远迅速朝着岩石奔去。
黑影紧追不舍,眼中透露出必杀的决心。
躲到岩石后面,叶远开始快速思考对策。
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面对手持利刃的敌人,形势十分不利。
这时,叶远注意到地上有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或许可以当作武器。
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叶远紧紧握在手中。
等黑影靠近,叶远猛地从岩石后探出身,将石头朝着他的头部砸去。
黑影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了石头。
但这也为叶远争取到了一些时间,他趁势又捡起几块石头,朝着黑影连续砸去。
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节奏,只能不断躲避。
趁着他躲避的间隙,叶远决定主动出击。
叶远大喝一声,朝着黑影冲了过去。
黑影显然没想到叶远会主动进攻,微微一愣。
就在这一瞬间,叶远抬起腿,朝着他的腹部踢去。
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黑影被踢中后,后退了好几步。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再次向叶远扑来。
两人在山顶上激烈地搏斗着,周围的尘土被扬起。
每一次攻击与躲避,都伴随着生死的考验。
叶远的体力逐渐下降,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而黑影似乎也有些疲惫,但他的攻击依旧没有减弱。
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叶远故意露出破绽,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脚步踉跄。
黑影果然上当,以为叶远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当他冲到叶远面前时,叶远猛地蹲下身子,躲过他的攻击。
同时,伸出手臂,抱住他的双腿,用力一拉。
黑影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摔倒。
叶远趁机站起身,朝着他的头部踢去。
这一脚正中目标,黑影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叶远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黑影,心中的紧张与恐惧逐渐消散。
走上前去,揭开他脸上的黑布。
看到他的脸,叶远愣住了,竟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叶远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偷袭自己,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叶远蹲下身子,在他身上摸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在他的怀中,叶远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打开信件,上面写着:务必在他到达山顶时将其解决,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看完信件,叶远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到底是谁想要他的命?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叶远将信件收好,决定下山后再慢慢调查。
望着眼前的山顶美景,此时叶远已无心欣赏。
这场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叶远对这看似平静的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收拾好心情,拖着受伤的身体,叶远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每走一步,叶远都在思考着这背后隐藏的阴谋。
叶远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找出真相,不能让这个暗算自己的人逍遥法外。
山下的世界依旧繁华热闹,可叶远的心中却充满了阴霾。
这场山顶的生死之战,只是一个开始,而叶远,将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从山顶死里逃生后,叶远心中那团疑惑与愤怒的火焰,便日夜熊熊燃烧。
他回到自己的居所,简单处理了伤口,可心思全然不在伤痛上。
那封神秘信件里的“务必解决”四个字,像一把尖锐的刀,扎在他的心间。
他深知,若不把背后黑手揪出,往后的日子将永无安宁。
于是,叶远开始了艰难的调查之路。
他先从那具偷袭者的尸体入手,仔细查看尸体上的每一处特征。
尸体上没有明显的胎记或特殊标记,衣物也是普通的黑色劲装。
但在领口处,叶远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丝线刺绣,那是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图案。
他小心地将这块布料裁剪下来,收好,打算找行家辨认。
叶远又想起袭击发生的山顶,或许那里还留存着什么线索。
他再次返回山顶,不顾伤口的疼痛,在那片发生激战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搜寻。
在一处石头缝隙里,他发现了一块衣角碎片,颜色和质地与偷袭者的衣物相同。
更关键的是,在碎片边缘,也有那个似曾相识的丝线刺绣。
看来,这刺绣图案极有可能是幕后势力的标志。
叶远深知,仅凭自己的见识,难以破解这个图案的秘密。
他想到了城中的一位老者,据说老者见多识广,对各类家族徽记、势力标记了如指掌。
叶远带着布料和碎片,匆匆赶到老者家中。
老者接过布料,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许久。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最后缓缓开口:“这图案,我虽未见过完全相同的,但它的针法和风格,与郑家的一些徽记有相似之处。”
叶远心中一惊,郑家?那可是城中颇具势力的家族。
但仅凭这一点相似,还不足以认定就是郑家所为。
叶远决定从郑家的人员动向查起。
他开始在郑家府邸附近暗中观察,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第98章 破庙中的黑衣人!
他看到郑家的一位管家模样的人,神色匆匆地从府中走出,进入了一家偏僻的酒馆。
叶远悄悄跟了进去,选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他竖起耳朵,听着那管家和酒馆老板的交谈。
虽然声音很低,但叶远还是捕捉到了几句关键的话。
“上次那事办得怎么样了?”酒馆老板低声问。
“唉,出了点岔子,那小子命大,没解决掉。”管家一脸懊恼地回答。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他们说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可仅凭这几句对话,还无法坐实郑家的罪行。
叶远决定冒险潜入郑家府邸,寻找更直接的证据。
深夜,月黑风高,叶远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翻过郑家的院墙。
他在府中小心翼翼地穿梭,避开巡逻的家丁。
终于,他来到了一间像是书房的屋子前。
透过窗户缝隙,他看到屋内烛光闪烁,一位郑家族人正坐在桌前,翻阅着一些文件。
叶远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那人似乎有所察觉,猛地抬起头。
叶远来不及多想,迅速出手,点住了他的穴道。
“别出声,否则要你的命!”叶远压低声音威胁道。
那人惊恐地点点头。
叶远开始在屋内翻找,终于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本账本。
账本上记录着一些奇怪的账目,其中一笔,写着“山顶任务,酬金若干”。
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极有可能就是指派人偷袭自己的证据。
他还在账本旁边,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中详细描述了对自己的暗杀计划,落款处,赫然盖着郑家的印章。
这下,证据确凿。
叶远收起账本和密信,解开那人的穴道,然后迅速离开了郑家府邸。
回到家中,叶远看着手中的证据,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不明白,自己与郑家素无恩怨,他们为何要对自己下此毒手。
叶远决定,要找郑家当家人当面问个清楚。
他带着证据,来到郑家府邸前,要求见郑家主。
家丁们见他气势汹汹,不敢阻拦,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郑家主郑天霸走了出来。
“你就是叶远?找我何事?”郑天霸一脸傲慢地问道。
叶远冷哼一声,将账本和密信扔到他面前,“郑天霸,你看看这是什么!你们郑家为何要派人偷袭我?”
郑天霸捡起账本和密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一定是误会。”他还想狡辩。
“误会?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叶远愤怒地说。
郑天霸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被你发现,我也不瞒你了。是有人出高价,让我们除掉你。”
“是谁?”叶远追问道。
“我不知道,那人一直通过中间人联系我们,我们也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郑天霸无奈地说。
叶远心中一沉,没想到背后还有更深的势力。
但至少,他已经知道了郑家是受指使的一方。
“此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定会找出幕后真凶!”叶远说完,转身离去。
郑天霸望着叶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家族这次惹上了大麻烦。
叶远回到家中,开始仔细研究手中的证据,试图从其中找到更多线索。
他明白,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而自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揭开真相,让幕后黑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远一边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一边继续调查。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将所有的谜团解开。
而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势力,也必将在他的追查下,无所遁形。
叶远将从郑家得来的证据仔细封存好,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底牌。他深知,郑家虽已承认受指使,但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将其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为了获取更多线索,叶远决定从郑家提及的中间人入手。他再次来到那间偏僻的酒馆,酒馆老板看到叶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想要转身逃走。叶远身形一闪,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板,别急着走啊,咱们好好聊聊。”叶远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老板。
老板吓得浑身发抖,“大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您饶了我吧。”
叶远冷哼一声,“你和郑家管家的对话我可都听到了,别装糊涂。告诉我,那个中间人是谁,在哪里能找到他?”
老板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我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我,在城西废弃的破庙里交易。”
叶远心中一喜,终于有了新的线索。他松开老板,“要是你敢骗我,后果你知道的。”
离开酒馆后,叶远马不停蹄地赶往城西的破庙。破庙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格外阴森。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进破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破庙的角落里传来:“你还真有本事,居然能找到这里。”
叶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缓缓走出。那人的脸被阴影笼罩,看不清容貌。
“你就是那个中间人?为什么要指使郑家对付我?”叶远大声质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出手,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叶远射来。叶远侧身躲避,那道光芒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哼,不说就算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叶远心中燃起怒火,他施展起自己的绝技,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两人你来我往,破庙中尘土飞扬。叶远发现,这个黑衣人的武功十分诡异,招式凌厉,自己一时间竟难以占到上风。但叶远毫不退缩,他不断调整战术,寻找黑衣人的破绽。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叶远突然发现黑衣人的招式中露出了一丝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全力一击。黑衣人躲避不及,被叶远击中,摔倒在地。
叶远迅速冲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的斗篷。当看到黑衣人的脸时,叶远惊呆了,竟然是他的同门师兄李明。
“师兄,为什么是你?我们同门一场,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叶远难以置信地问道。
第99章 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李明嘴角溢血,苦笑着说:“师弟,我也是身不由己。有人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除掉你,就会杀了我的家人。”
“到底是谁?”叶远追问道。
李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是王家的王虎,他觊觎你的修炼秘籍,想要据为己有。”
叶远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他看着受伤的李明,心中五味杂陈。“师兄,你糊涂啊!”
叶远决定,要去找王虎讨个说法。他将李明交给官府,让官府处置。然后,他整理好行装,朝着王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叶远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王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当叶远来到王家府邸时,王虎早已得到消息,率领着一众家丁在门口等候。
“叶远,你还真有种,居然敢找上门来。”王虎一脸嚣张地说。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王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说完,叶远纵身一跃,朝着王虎冲了过去。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哼,小子,你以为你能在我王府撒野还全身而退?”王虎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随后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王府内一阵骚乱,原本安静的长廊、庭院角落,突然涌出一群人。
这些人便是王府内养的客卿,他们各个身着劲装,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上,给我把这小子拿下!”王虎大声下令,声音在王府内回荡。
客卿们迅速将叶远团团围住,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警惕与杀意。
叶远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轻冷笑一声。
他站在包围圈中,身姿挺拔,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显得格外镇定。
“就凭你们?”叶远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在众人耳边清晰响起。
他心中清楚,自己掌握了天地道法,这是一种凌驾于普通武学之上的强大力量。
天地道法,蕴含着宇宙万物的规律和奥秘,一旦掌握,便能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叶远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周围天地间灵气的流动,那些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向他汇聚而来。
客卿们见状,心中一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
“别愣着,快动手!”其中一名客卿大喊道,率先挥出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叶远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力量十足,若是被击中,普通人恐怕当场就会昏迷不醒。
然而,叶远不慌不忙,他轻轻一侧身,便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那名客卿。
看似随意的一点,却蕴含着强大的天地之力。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叶远指尖射出,瞬间击中那名客卿。
客卿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力量击飞出去。
“砰!”客卿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王府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其他客卿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他们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一起上,别留手!”又一名客卿喊道,众人纷纷施展自己的绝技,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各种武学招式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站在原地,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天地灵气变得更加狂暴,它们围绕着叶远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所有攻向叶远的招式,在接触到这个灵气漩涡的瞬间,都被轻易化解,仿佛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道法?”客卿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根本无法战胜的对手。
王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强?”王虎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原本以为,凭借王府众多客卿的力量,拿下叶远轻而易举,可现在看来,自己实在是太小看叶远了。
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你们的攻击,太弱了。”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他向前迈出一步,每走一步,周围的天地灵气便跟着涌动一分。
客卿们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纷纷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今日,你们都别想离开。”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洪钟般在王府内回荡。
他双手向上一抬,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昏暗无光。
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这……这是要干什么?”客卿们惊恐地看着天空,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王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他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叶远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一道道闪电从天空中呼啸而下,朝着客卿们劈去。
“啊!”客卿们发出阵阵惨叫,在闪电的攻击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片刻之间,王府的庭院中一片狼藉,客卿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叶远缓缓走到王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轮到你了。”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让王虎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王虎瘫倒在地,望着叶远,脸上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饶……饶命啊!”王虎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此刻他再也没有了刚才指使客卿围攻叶远时的威风。
叶远看着狼狈的王虎,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掌握天地道法的他,早已不是能被这些世俗权贵随意欺凌的弱者。
“当初你仗着王府的势力肆意妄为,可曾想过会有今日?”叶远冷冷地开口,声音中满是对王虎过往恶行的谴责。
第100章 王虎彻底知道错了!
王虎拼命摇头,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叶远微微皱眉,他想起曾经王虎为非作歹的种种场景,那些无辜百姓遭受的苦难,一桩桩、一件件,都因王虎的贪婪和暴虐。
“你犯下的罪孽,不是一句求饶就能抵消的。”叶远说着,手中缓缓凝聚出一团由天地灵气构成的能量球。
这能量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因它的存在而扭曲变形,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足以将王虎瞬间化为灰烬。
王虎看着叶远手中的能量球,恐惧到了极点,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试图逃离这死亡的威胁。
“不,不要杀我!”王虎绝望地大喊,声音在空荡荡的王府庭院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叶远向前一步,手中的能量球缓缓靠近王虎,王虎甚至能感受到那股能量散发的炽热温度,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就在能量球即将触碰到王虎的瞬间,王府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叶远微微一愣,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王府大门的方向。
只见一群身着官服的人骑着快马冲进王府,为首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官员。
“大胆狂徒,竟敢在王府行凶!”官员大声呵斥道,声音中带着威严。
叶远冷哼一声:“行凶?我不过是在惩治这恶贯满盈的王虎。”
官员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客卿尸体,又看了看狼狈的王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不管如何,你在王府内伤人,便是触犯了律法,跟我回衙门受审!”官员毫不退让,语气强硬。
叶远心中冷笑,他掌握天地道法,岂会把这小小的律法放在眼里,但此刻他也不想无端惹上太多麻烦。
“好,我跟你走,不过这王虎的罪行,我定会一一揭露。”叶远说着,收起手中的能量球。
官员挥了挥手,两名衙役上前,将王虎和叶远分别押解起来。
在前往衙门的路上,叶远心中暗自思索,他知道,这恐怕又是一场麻烦的开始,但他并不畏惧。
到了衙门,叶远被带到大堂之上,官员高坐主位,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气氛严肃。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官员一拍惊堂木,大声问道。
“我乃叶远,一介草民。”叶远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为何在王府伤人?从实招来!”官员继续审问。
叶远深吸一口气,开始将王虎的种种恶行一一诉说,从强占民田到欺凌弱小,桩桩件件,听得堂上众人震惊不已。
王虎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他知道,叶远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事实。
官员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没想到王虎竟犯下如此多的罪行。
“王虎,可有此事?”官员看向王虎,严厉地问道。
王虎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此刻再狡辩也无济于事,只能哭着承认:“大人,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官员沉思片刻,他虽然清楚王虎罪行累累,但叶远在王府伤人也是事实,一时间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王府管家匆匆赶来,他在官员耳边低语了几句。
官员脸色微变,随后看向叶远,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叶远,你虽惩治恶人,但毕竟触犯律法,本应严惩,不过念你揭露王虎罪行有功,从轻发落。”官员最终做出判决。
叶远心中明白,这其中或许有王府背后运作的因素,但他也不想再过多纠缠。
走出衙门,叶远望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世间的恶难以彻底根除,但只要他掌握天地道法,便会尽自己所能,守护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叶远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进城内。经历了王府的风波后,他的心境愈发平和,却也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街道上熙熙攘攘,人群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市井画面。
叶远的目光在街头巷尾扫视,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决定——开个武馆。
他深知,自己掌握的天地道法和武学技艺,不应只用于个人的荣辱争斗,更可传承发扬,培养更多有为之士。
很快,叶远便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场地。那是一座宽敞的院落,青砖黛瓦,古朴而又不失大气。
他亲自动手,对武馆进行一番布置。擦拭兵器架、摆放练功石,每一个细节都精心处理。
没过多久,一座崭新的武馆便在城内亮相,“远武堂”三个大字高悬于门楣之上,笔锋苍劲有力。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城内传开。各个家族在听闻此事后,纷纷动了心思。
王家作为城内的大族,家主王崇义第一个坐不住了。
“听闻那叶远开了武馆,据说他在王府独战众客卿,实力非凡。”王崇义坐在家族议事厅中,神色凝重地说道。
“父亲,要不我们把族中子弟送过去?说不定能学到些真本事。”王崇义的长子王明轩提议道。
王崇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嗯,我也正有此意,这叶远能有如此能耐,想必他的武学必定有独到之处。”
与此同时,李家也在商议此事。
“叶远的武馆?他真有那么厉害?”李家家主李宏业皱着眉头问道。
“千真万确,父亲。我亲眼所见他在王府大展神威,那些王府客卿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李家二公子李逸风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落后,把族中年轻一代都送过去,让他们好好历练历练。”李宏业做出决定。
其他家族听闻王家和李家的举动,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叶远的武馆门庭若市。
“叶师傅,我家小儿就交给您了,还望您多多教导。”一位家长带着孩子,满脸期待地说道。
“放心,我定会倾尽全力,传授他们武学之道。”叶远微笑着回应,眼神中透着坚定。
就这样,各个家族的子弟齐聚武馆。这些子弟年龄不一,有的年少青涩,眼中满是对武学的憧憬;有的稍显成熟,带着几分坚毅。
叶远站在武馆的练武场上,看着眼前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远武堂的弟子。在这武馆中,不仅要学武,更要学做人。”叶远大声说道,声音在练武场上回荡。
第101章 小小赵天霸也敢嚣张?
“是,叶师傅!”弟子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充满了朝气。
叶远开始传授他们基础的武学知识,从扎马步、练拳法,到呼吸吐纳之法,每一个步骤都耐心讲解。
“注意,扎马步时,双脚要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重心下沉。”叶远一边示范,一边说道。
弟子们认真模仿,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在叶远的指导下,逐渐有了模样。
“师傅,我这样对吗?”一名年轻的弟子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不错,姿势很标准,继续保持。”叶远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予鼓励。
随着时间的推移,弟子们的武学技艺逐渐提升。他们每天刻苦练习,在练武场上挥洒着汗水。
叶远看着弟子们的进步,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在武学的道路上,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然而,武馆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城内有一家老牌武馆,馆主赵天霸听闻叶远的武馆如此火爆,心中满是嫉妒。
“这叶远,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子,竟抢了我的生意!”赵天霸坐在自己武馆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地说道。
“馆主,要不我们想个办法,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赵天霸的一名手下在一旁谄媚地说道。
“哼,先看看情况,若是他继续这般抢我风头,可别怪我不客气。”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叶远并不知道赵天霸的心思,他依旧专注于教导弟子。他时常给弟子们讲述天地道法的奥秘,希望他们能从中领悟到武学的真谛。
“天地道法,讲究顺应自然,借力打力。你们在练武时,也要学会感悟自然,与天地融为一体。”叶远坐在练武场边,对着弟子们语重心长地说道。
弟子们围坐在他身边,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师傅,那我们该如何感悟自然呢?”一名弟子好奇地问道。
“多去山林间走走,感受风的吹拂、水的流动、花草树木的生长,从这些自然现象中寻找灵感。”叶远耐心地解答。
日子一天天过去,远武堂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弟子们的实力也在不断增强。叶远知道,他的武馆之路,才刚刚开始。
这日,阳光明媚,叶远的武馆内弟子们正在刻苦练习,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蓬勃朝气。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武馆内原本的节奏。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赵天霸带着一群手下,气势汹汹地走进武馆。
“叶远,给我滚出来!”赵天霸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挑衅。
叶远从内堂缓缓走出,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扫过赵天霸一行人。
“赵天霸,你这是何意?”叶远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小觑的威严。
“哼,何意?你抢了我的生意,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这城内到底谁说了算!”赵天霸满脸怒容,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心中已然明了,这赵天霸是来踢馆的。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做生意讲究公平竞争,我并未做过任何不正当之事,你莫要无理取闹。”叶远冷冷地回应。
“少废话,今日要么你关了这武馆,要么就与我一决高下!”赵天霸丝毫不听叶远解释,态度强硬。
叶远看着赵天霸那嚣张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燃起。他本不想惹事,但赵天霸如此咄咄逼人,他也不能一味退让。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如你所愿。”叶远说着,向前迈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赵天霸见状,心中微微一凛,但他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兄弟们,给我上,让这小子知道我们的厉害!”赵天霸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他的手下们也纷纷跟上,一时间,拳风呼啸,各种招式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站在原地,不慌不忙,双手快速舞动,施展出精妙的武学招式。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化解了每一次攻击。
“哼,就这点本事?”叶远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赵天霸心中大怒,他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最得意的绝技都施展了出来。
然而,在叶远面前,他的攻击如同儿戏。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赵天霸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砰!”赵天霸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馆主!”他的手下们见状,纷纷惊呼,连忙跑过去将他扶起。
赵天霸挣扎着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
“这……这怎么可能?”他低声呢喃,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轻易地被叶远击败。
叶远看着狼狈的赵天霸,心中并无丝毫怜悯。
“你既已落败,便赶紧离开,莫要再在此地撒野。”叶远冷冷地说道。
赵天霸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他也清楚,自己不是叶远的对手。
“哼,你给我等着,此事没完!”赵天霸撂下一句狠话,带着手下准备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叶远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赵天霸心中一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叶远。
“你羞辱我武馆,打伤我的弟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叶远说着,缓缓朝着赵天霸走去。
赵天霸心中害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还想怎样?”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叶远走到赵天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挑衅我武馆的后果。”
说着,叶远伸出手,轻轻捏住赵天霸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
“以后若再敢来捣乱,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叶远的声音冰冷刺骨,让赵天霸浑身一颤。
随后,叶远猛地一甩,将赵天霸扔了出去。赵天霸再次摔倒在地,模样十分狼狈。
“滚!”叶远一声大喝,声音在武馆内回荡。
赵天霸不敢再停留,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武馆。
第102章 速战速决才可以!
武馆内的弟子们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崇拜与兴奋。
“师傅,您太厉害了!”
“是啊,师傅,赵天霸在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对叶远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叶远看着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们要记住,武学之道,不仅是为了强身健体,更是为了守护正义。”
“是,师傅!”弟子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而坚定。
经此一役,叶远的武馆名声大噪,更多的人慕名而来,想要拜入他的门下。而赵天霸,也彻底收敛了自己的嚣张气焰,不敢再轻易挑衅。
阳光暖暖地洒在武馆的青石台阶上,映照出一片金黄。最近,叶远在武馆展示的精妙武艺,像是一阵旋风,迅速传遍了整座城镇。又过了几天,武馆门口热闹非凡,一大群人熙熙攘攘地聚集着,个个眼神中满是热切与期待。
“叶师傅在吗?我们是特地来拜师学艺的!”一个年轻后生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是啊是啊,听闻叶师傅武艺高强,我们都想跟着您学功夫!”人群中,有人附和着,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现场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叶远从武馆内走出,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人群,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双手抱拳,向众人行礼。
“各位朋友的好意,叶某心领了。只是我一人精力有限,实在收不了这么多人。”叶远的声音沉稳有力,在人群上方回荡。
众人一听,脸上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叶师傅,您就行行好,收下我们吧,我们真的很想学武!”一个身形瘦弱的少年,眼中满是恳切,上前一步说道。
叶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练武绝非一朝一夕之事,需要精心教导。人数太多,我无法保证每个人都能学好,这是对你们不负责啊。”
尽管叶远说得在理,可还是有一些人面露不满之色。人群中,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哼,不就是个小小的武馆师傅,还摆起架子来了!”其中一个大汉低声嘟囔道,声音虽小,却带着浓浓的怨愤。
“就是,我们这么有诚意,他却不领情,以后有他好看的!”另一个大汉附和着,眼中闪烁着不善的光芒。
叶远自然听到了这些低语,但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未放在心上。他继续好言劝说众人回去,待日后有机会再考虑收徒之事。
众人渐渐散去,可那几个心怀怨恨的家伙却没有走远。他们躲在武馆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就这么算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恶狠狠地说道,拳头捏得紧紧的,关节都泛白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知道拒绝我们的后果!”另一个尖脸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说道。
他们小声商议了许久,一个恶意满满的计划在他们心中悄然成型。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街道上。武馆内,叶远正在后院练习武艺,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尽显深厚功底。
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武馆外传来。叶远心中一惊,停下手中动作,警惕地望向门口。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叶远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白天那几个心怀怨恨的家伙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棍棒等武器,一脸不善。
“你们想干什么?”叶远神色平静,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他们。
“哼,叶远,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武馆就别想开下去了!”带头的大汉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强忍着,沉声道:“我已好言相劝,你们何苦逼人太甚?”
“少废话!今天你要么收下我们,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另一个人也跟着叫嚷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叶远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他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月光下,叶远的身影挺拔如松,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轰!
叶远周身散发着凛冽气势,与这群心怀不轨之人形成鲜明对比。
那带头大汉见状,率先发难,高举棍棒,猛地朝着叶远的头顶劈下,风声呼啸,带着十足的狠劲。
叶远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却巧妙地躲开了攻击。趁此间隙,叶远顺势一个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大汉的手腕,稍一用力,大汉便痛呼出声,手中的棍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闹事?”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其他众人见带头的大汉瞬间吃瘪,心中一惊,但仗着人多势众,并未退缩。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紧接着一拥而上,从不同方向朝着叶远攻去。棍棒齐下,一时间,空气仿佛都被划破,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叶远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周围,他的身体如同灵动的游鱼,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闷哼或者武器落地的声响。他的招式简洁而有力,没有丝毫的花架子,每一击都直击要害,让对手防不胜防。
一个瘦高个瞅准叶远的空当,挥着手中的铁棒,朝着他的后背狠狠砸去。叶远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攻击,在铁棒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一个转身,同时抬起左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向瘦高个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瘦高个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铁棒也随之脱手。
“啊!我的手!”瘦高个惨叫着,抱着受伤的手腕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然而,其他人并没有因为同伴的受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叶远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这些人已经被怨恨冲昏了头脑,不会轻易罢手。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速战速决。
第103章 那我们就走着瞧?
叶远施展出自己的成名绝技“飞云步”,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在人群中快速移动,如同鬼魅一般。每一次出现,都会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眨眼间,又有几个人被叶远击倒在地,他们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带头的大汉见势不妙,心中涌起一股惧意。他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原本以为人多就能占到便宜,现在看来,完全是自不量力。他咬了咬牙,试图偷偷溜走。
叶远自然不会让他轻易逃脱,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大汉,如同一头猎豹锁定猎物。在大汉转身的瞬间,叶远猛地发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抓住大汉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严。
大汉惊恐地看着叶远,脸上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饶……饶命啊,我知道错了!”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叶远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家伙,心中一阵厌恶。他冷哼一声,将大汉扔在地上,说道:“今日之事,给你们一个教训。若再敢来闹事,休怪我手下无情!”
众人纷纷点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了。
叶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他知道,练武之人,不仅要有高强的武艺,更要有一颗宽容的心。今日这场冲突,虽然自己占了上风,但他并不想因此结下太多仇怨。
夜,再次恢复了平静,武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叶远转身走进武馆,他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有一颗坚定的心和高强的武艺。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在武馆的屋檐上,给古朴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叶远像往常一样,正在指导弟子们练功,一招一式,刚劲有力,尽显大师风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武馆外传来。叶远和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匆匆走进武馆。她眉头紧锁,神色焦急,正是叶远的未婚妻唐宛如。
“宛如,你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叶远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迎上前去问道。
唐宛如眼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叶远,唐家别墅被人用炸药给炸了!”
“什么?”叶远闻言,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这样?人没事吧?”他急切地问道。
“人倒是都没事,只是别墅被炸得一片狼藉。”唐宛如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们怀疑是蔡家干的!”
叶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蔡家?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叶远冷冷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生意上的竞争。”唐宛如擦了擦眼泪,气愤地说道,“这些年,唐家在商场上发展得越来越好,蔡家一直怀恨在心,肯定是他们为了报复,才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叶远听后,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最痛恨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她的家人。“宛如,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和唐家一个交代!”叶远坚定地说道。
说完,叶远转身看向身后的武馆弟子们。“兄弟们,唐家遭遇大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叶远大声说道,声音在武馆内回荡,“跟我一起去蔡家,讨个说法!”
“是!”武馆弟子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他们都是叶远精心挑选和培养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重情重义。听到师傅的号召,他们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愿意跟随师傅为唐家出头。
很快,叶远带领着武馆弟子们,浩浩荡荡地朝着蔡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步伐坚定,气势汹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蔡家的大门前。叶远抬头看着眼前的豪华别墅,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走上前去,用力敲响了蔡家的大门。
“砰砰砰!”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
过了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看到叶远和武馆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你们是什么人?来蔡家干什么?”男子冷冷地问道。
“让蔡家当家的出来!”叶远毫不畏惧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威严,“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炸唐家别墅!”
男子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蔡家怎么会做这种事?”
“别装了!”叶远冷哼一声,“唐家别墅被炸,你们蔡家嫌疑最大!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子见叶远态度强硬,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不好善了。他连忙转身,跑回别墅内,向蔡家当家的汇报情况。
没过多久,蔡家当家的蔡峰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他看着叶远和武馆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叶远啊。”蔡峰冷笑着说道,“怎么,你凭什么说是我炸了唐家别墅?就凭你一张嘴?”
“蔡峰,你别在这里装糊涂!”叶远愤怒地说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对唐家下手?你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
蔡峰听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知道,叶远可不是好惹的,今天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哼,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蔡峰恶狠狠地说道,“我告诉你,这件事跟我蔡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再在这里闹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们就走着瞧!”叶远冷冷地说道,“我一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抵赖!”
说完,叶远转身对武馆弟子们说道:“我们走!”
第104章 铁证如山还怎么逃?
武馆弟子们整齐地转身,跟着叶远离开了蔡家。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但他们的气势却仿佛还留在蔡家的门口,让蔡峰等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叶远带着武馆弟子们离开蔡家后,并没有直接返回武馆。他深知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找出证据,为唐家洗清冤屈。
“师傅,我们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放过蔡家那群混蛋?”一个年轻的弟子满脸不甘,愤愤不平地说道。
叶远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弟子们:“我们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蔡家既然敢做,就别想轻易逃脱惩罚。但现在,我们需要冷静下来,从长计议。”
“可是,师傅,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查起呢?”另一个弟子一脸迷茫地问道。
叶远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蔡家既然敢用炸药炸唐家别墅,肯定不会毫无准备。我们先去唐家别墅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众人纷纷点头,随即前往唐家别墅。到达时,眼前一片废墟,焦黑的墙壁、破碎的砖瓦散落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叶远和弟子们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突然,叶远在一堆瓦砾下发现了一块奇怪的金属碎片。他捡起碎片,仔细端详,发现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师傅,这是什么?”一个弟子好奇地问道。
叶远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这些符号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标记,说不定和炸药有关。”
就在这时,唐宛如走了过来,她看着叶远手中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叶远连忙问道,“在哪里见过?”
唐宛如努力回忆着,片刻后说道:“前段时间,我去参加一个商业聚会,在蔡家的一个保镖身上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太在意。”
叶远听后,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块碎片很可能就是关键证据。“看来,这件事和蔡家脱不了干系。”叶远冷冷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多证据,让蔡家无话可说。”
随后,叶远和弟子们继续在废墟中搜寻,又找到了一些与炸药有关的线索。他们还走访了周边的邻居,询问是否有人看到可疑人员或车辆。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蔡家就是炸毁唐家别墅的幕后黑手。叶远带着这些证据,再次来到蔡家。
这一次,蔡峰看到叶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事情恐怕已经败露。
“蔡峰,你没想到吧?”叶远冷冷地说道,“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吗?”
说着,叶远将手中的证据一一展示出来,蔡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你……你怎么找到这些的?”蔡峰颤抖着声音问道。
“做了坏事,就别想瞒天过海。”叶远冷哼一声,“现在,你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蔡峰知道大势已去,他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神通广大,这么快就找到了证据。
就在蔡峰瘫坐在地,眼神满是绝望之时,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远手中那足以定他罪行的证据之上。谁也没有料到,变故竟在这看似尘埃落定的时刻陡然发生。
蔡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困兽犹斗的疯狂。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如闪电,全然没有了方才颓然的模样。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叶远。
叶远正专注地向身旁的警官讲述证据的来龙去脉,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蔡峰的异动。多年习武培养出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做出反应,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一步。
“小心!”武馆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惊呼出声,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蔡峰的偷袭并没有因为叶远的躲避而落空,他在空中调整身形,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发炮弹般朝着叶远的胸口轰去。这一拳,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叶远面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迅速抬起左臂,挡住蔡峰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手臂碰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
“哼!”叶远闷哼一声,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微微皱眉,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深知,面对蔡峰这样的亡命之徒,绝不能有丝毫的退缩。
“蔡峰,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制裁?”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蔡峰却没有回答,他趁叶远说话之际,猛地抬腿,膝盖如同一把利刃,朝着叶远的腹部顶去。这一招出其不意,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叶远早有防备,他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蔡峰的攻击。同时,他的右手迅速探出,如同一把铁钳,紧紧抓住蔡峰的手腕。
“想偷袭我,你还不够格!”叶远说着,手上猛地用力,将蔡峰的手臂向后一扭。蔡峰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
“放开我!”蔡峰拼命挣扎着,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别白费力气了。”叶远冷冷地说道,“你今天插翅难逃!”
然而,蔡峰并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他突然低下头,朝着叶远的手臂咬去。叶远见状,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蔡峰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叶远迅速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蔡峰趁机挣脱束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绝望,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你们都别想好过!”蔡峰怒吼一声,再次朝着叶远扑了过去。这一次,他不顾一切,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蔡峰,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动作。
在蔡峰即将扑到面前的瞬间,叶远突然侧身,同时抬起右腿,一记凌厉的鞭腿朝着蔡峰的头部抽去!
第105章 给你一个月又如何?
“啪!”这一腿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蔡峰的脸上,蔡峰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蔡峰躺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恐惧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蔡峰,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叶远走上前,冷冷地看着蔡峰,“你做的这些坏事,迟早会受到惩罚。”
“你别得意!”蔡峰突然怒吼一声,声音在拳馆内回荡,“今天这事儿不算完!”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远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刚刚结束的这场较量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场轻松的热身。“怎么,输不起?”叶远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蔡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向前跨了一步,拳头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别嚣张!”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当初你放我回去,现在我也撂下狠话,一个月后,我要上门,来挑了你的武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的那一刻。
叶远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给你一个月,又如何?”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蔡峰的挑战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随时奉陪。”他轻轻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这场谈话已经让他感到厌烦。
蔡峰狠狠地瞪了叶远一眼,转身大步走下拳台。他的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的不甘和愤怒。他走出武馆,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醒目的招牌,心中暗暗发誓:“叶远,你等着,一个月后,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回到家中,蔡峰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训练室。他看着满屋子的训练器材,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斗志。“这一个月,我一定要拼命训练,我要让叶远为他的轻视付出代价!”他自言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他开始制定详细的训练计划,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他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向叶远发起挑战。接着,他又开始练习拳法,一拳又一拳地砸向沙袋,仿佛那沙袋就是叶远。
“砰砰砰!”沙袋发出沉闷的响声,在他的重击下剧烈摇晃。蔡峰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击打而酸痛不已,但他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要赢,我一定要赢!”
而在另一边,叶远的武馆依旧热闹非凡。学员们在教练的指导下认真训练,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武馆。叶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训练的学员们,心中十分平静。
“师父,您真的不担心蔡峰吗?”一个年轻的学员走进办公室,好奇地问道。
叶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担心?没必要。”他的语气十分轻松,“他想挑战,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这一个月能有多大的进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就要过去了。蔡峰的训练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结实,拳法也更加凌厉。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叶远,准备好了吗?我来了!”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终于,约定的日子到了。蔡峰一大早就来到了叶远的武馆。他站在武馆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今天,就是我雪耻的日子!”他心中想着,然后大步走进了武馆。
武馆内,叶远早已等候多时。他看到蔡峰进来,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你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叶远,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蔡峰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摆好了战斗的姿势。
叶远轻轻笑了笑,站起身来。“那就开始吧。”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
两人缓缓走向拳台,周围的学员们纷纷围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们都知道,今天这场较量,将会十分精彩。
拳台上,蔡峰率先发难,他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猛地冲向前,一记凌厉的直拳带着呼呼风声,直逼叶远的面门。
叶远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的眼神中透着沉稳,仿佛一切攻击都在他的预判之中。
“就这点本事?”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刺扎进蔡峰的心里。
蔡峰心中怒火更盛,他大吼一声,脚步快速移动,围着叶远不断游走,寻找着进攻的机会。紧接着,他发动了一连串的组合拳,左勾拳、右摆拳,拳拳生风。
叶远身形灵动,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自如,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处,仿佛与蔡峰的攻击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叶远冷哼一声,瞅准蔡峰攻击的间隙,突然出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记鞭腿迅猛地扫向蔡峰的腰间。
蔡峰躲避不及,被这一腿重重击中,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咬着牙,强忍着腰间的疼痛,眼神中露出一丝震惊。他没想到,经过一个月的拼命训练,自己在叶远面前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怎么,不行了?”叶远看着蔡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在蔡峰看来,却无比刺眼。
“不可能,我还没输!”蔡峰怒吼着,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完全不顾及自身的防守,一副拼命的架势。
叶远看着疯狂的蔡峰,微微皱眉。他知道,蔡峰已经乱了阵脚,但他并不想就这样轻易结束这场较量。他要让蔡峰彻底心服口服。
第106章 这小子酒量无敌了!
叶远开始主动出击,他的招式简洁而有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蔡峰的薄弱之处。蔡峰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不断传来疼痛,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你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叶远一边攻击,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不,我不会放弃的!”蔡峰还在苦苦支撑,他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痛苦,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依然强烈。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无法弥补。叶远瞅准时机,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直接将蔡峰踢倒在地。
蔡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迷茫和失落。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叶远,心中的骄傲和自信瞬间崩塌。
“你输了。”叶远看着蔡峰,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蔡峰的心上。
周围的学员们发出一阵惊叹声,他们对叶远的实力佩服得五体投地。“师父太厉害了!”“是啊,蔡峰根本不是对手。”学员们的议论声传入蔡峰的耳中,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
蔡峰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不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叶远,你赢了,我心服口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真诚。
叶远走上前,拍了拍蔡峰的肩膀。“其实,你的实力并不差,只是太过急躁。武术,不仅仅是力量的较量,更是心境的修炼。”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
蔡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谢你,叶远。今天我明白了很多。”他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从那以后,蔡峰经常来到叶远的武馆,向叶远请教武术技巧。他不再是那个充满敌意的挑战者,而是成为了叶远的朋友和学生。
在叶远的指导下,蔡峰的武术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他也逐渐明白了武术的真谛,不再仅仅追求力量和胜利,而是更加注重心境的修炼和自我的提升。
而叶远的武馆,因为这次的较量,名声更加响亮。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希望能在叶远的指导下学习武术。叶远也一如既往地认真教学,将自己的武术理念和技巧传授给每一个学员。
在这个充满汗水和激情的武馆里,故事还在继续,而叶远和蔡峰之间的这段经历,也成为了大家口中津津乐道的传奇。
清晨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城东的商业大厦在这暖光中矗立,彰显着慕容集团的雄厚实力。
慕容董事长,这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物,此刻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中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说那个叶远,业务能力是不错,可酒量嘛,似乎不怎么样。”慕容董事长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在他看来,商场如战场,酒量有时候也是一种重要的“武器”,若是能在酒桌上把叶远拿下,说不定能在后续的合作谈判中占据上风。
于是,慕容董事长拿起电话,拨通了叶远的号码。“喂,是叶远吗?我是城东的慕容董事长啊,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顺便小酌几杯。”他的声音热情洋溢,让人难以拒绝。
叶远接到电话,微微一愣,他与慕容董事长并无深交,对方突然邀约,还特意提到拼酒,这其中的意图不言而喻。不过,叶远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慕容董事长相邀,那我肯定赴约,今晚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叶远心中暗自思忖,这慕容董事长怕是想在酒桌上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可他也不是好惹的。虽然叶远平时不常喝酒,但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叶远来到了约定的豪华酒店包间,慕容董事长早已等候多时。
“哈哈,叶远,你可算来了,快请坐。”慕容董事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慕容董事长,让您久等了。”叶远礼貌地回应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从容地坐下。
服务员很快就将一瓶瓶名贵的白酒摆上了桌。慕容董事长拿起酒瓶,亲自为叶远和自己倒满了酒。“来,叶远,先干一杯,欢迎你的到来。”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叶远也不示弱,端起酒杯,一口将酒喝了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叶远却面不改色,仿佛这酒对他来说不过是普通的饮料。
“好,爽快!”慕容董事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又倒满了两杯酒。“叶远,听说你业务能力很强,我很欣赏你啊,来,再干一杯。”他再次一饮而尽。
叶远依旧轻松应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随着酒越喝越多,包间里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烈起来,可这热烈之中,却又暗藏着一丝紧张。
慕容董事长看着叶远,心中暗暗吃惊,他本以为叶远酒量不行,几杯酒就能把他灌倒,可没想到叶远如此能喝。他的额头开始微微冒汗,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叶远,你这酒量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慕容董事长强笑着说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来,我们再干一杯,今天要不醉不归!”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
叶远看着慕容董事长,心中明白他的心思,不过他并不在意。他端起酒杯,再次与慕容董事长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董事长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了。“叶……叶远,你……你到底是什么酒量啊……”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叶远看着有些醉意的慕容董事长,微微一笑:“慕容董事长,我看您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他的声音依旧清晰,丝毫没有醉意。
第107章 人外真的有人啊!
“不……不行,我还能喝……”慕容董事长还在逞强,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叶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叫来服务员,安排将慕容董事长送回了家。
第二天,慕容董事长清醒过来,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脸上一阵发烧。他没想到自己本想给叶远一个下马威,却反倒被叶远轻松应对,自己还差点喝醉出丑。
不过,慕容董事长也是个豁达之人,他对叶远的酒量和为人都心生敬佩。他决定,以后在与叶远的合作中,要以更加真诚和尊重的态度相待。
而叶远,经过这次拼酒事件,在商圈里的名声又响亮了几分,大家都知道,这个叶远,不仅业务能力强,酒量也是让人佩服。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慕容集团宽敞的办公区域,照亮了每一个忙碌的身影。慕容董事长坐在他那气派的办公桌后,正回味着几天前与叶远那场酒局,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进来。”慕容董事长应道。
门开了,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正是慕容董事长的侄儿,慕容山。他刚从国外回来,一身时尚的穿搭彰显着他的独特品味。
“叔叔,我回来了!”慕容山满脸笑容,声音中透着活力。
慕容董事长抬起头,看到慕容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小山啊,你可算回来了,这趟国外之行收获如何?”
慕容山走到沙发旁坐下,兴致勃勃地分享着他在国外的见闻和收获。一番交谈后,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叶远身上。
“叔叔,我听说你前几天和一个叫叶远的人喝酒了?”慕容山好奇地问道。
慕容董事长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是啊,这叶远,看着不起眼,酒量却着实厉害。”
慕容山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不服气的神情:“哦?有多厉害?我可不相信有人能比我还能喝!”在国外的这些年,慕容山经常参加各种社交聚会,酒量也练得相当不错,在他看来,喝酒他还没怕过谁。
“你可别小瞧他,那晚我可是拼尽全力,最后差点喝倒,他却还像没事人一样。”慕容董事长认真地说道,试图让慕容山明白叶远的酒量不容小觑。
“叔叔,你肯定是太久没喝酒,生疏了。”慕容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等我找个机会和他喝一场,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酒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甚至有些自负。
慕容董事长看着慕容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山啊,你这孩子就是太好胜,不过你要是真想和他喝,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他深知慕容山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慕容山却不以为然,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胸脯:“叔叔,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说完,他便开始着手打听叶远的联系方式。
没过多久,慕容山就联系上了叶远。“喂,是叶远吗?我是慕容山,慕容董事长的侄儿。听说你喝酒很厉害,我想找个时间和你切磋切磋。”慕容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叶远接到电话,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自己喝酒厉害这件事会传到慕容山耳中,还引起了他的挑战。不过,叶远骨子里就不喜欢退缩,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好啊,既然你想比,那就找个时间吧。”
两人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就在市中心一家知名的酒吧。
到了约定的那天,叶远准时来到酒吧。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人们在舞池中尽情狂欢。叶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慕容山,他正和几个朋友谈笑风生。
“你就是叶远?”慕容山看到叶远走过来,站起身来,上下打量着他。
“没错,我是叶远。”叶远微笑着回应道,眼神中透着平静。
“好,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慕容山一挥手,服务员便端上了几瓶高度数的洋酒。
慕容山拿起一瓶酒,直接打开,给自己和叶远各倒了一杯:“来,先干了这杯!”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叶远也不犹豫,端起酒杯,同样一口喝光。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叶远却面不改色。
“不错,有点本事。”慕容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自信,“再来!”他又倒满了两杯酒。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酒吧里的人渐渐注意到了他们,纷纷围过来观看,为他们加油助威。
随着酒越喝越多,慕容山的脸色开始变得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但他依旧不肯认输,还在不停地倒酒。
“慕容山,你已经喝得不少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叶远看着有些醉意的慕容山,善意地提醒道。
“不行!我还能喝!”慕容山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你……你别想赢我……”
叶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慕容山已经喝多了,但他的好胜心让他不肯停下。
又喝了几杯后,慕容山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了沙发上。他的朋友们连忙围过去,关切地询问他的情况。
叶远看着醉倒的慕容山,心中没有丝毫的得意。他走到慕容山身边,对他的朋友们说:“照顾好他,喝酒还是要适量。”
说完,叶远转身离开了酒吧。这场酒局,让慕容山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叶远,依旧保持着他的低调和谦逊。
次日,慕容山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回想起昨晚的事,他满脸羞愧。
他深知自己太过自负,于是决定向叶远道歉。慕容山拨通叶远电话,诚恳说道:“叶远,我错了,昨天是我太莽撞。”叶远温和回应:“没事,喝酒本是消遣,别往心里去。”
慕容山被叶远的豁达触动,此后两人成了朋友。慕容山也不再盲目逞强,在叶远影响下,他学会沉稳内敛,两人偶尔相聚小酌,分享生活点滴,一段因酒结缘的佳话在圈子里流传。
第108章 你的那一套过时了!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像是被揉碎了,稀稀落落地洒在小院里,给院子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呼!
叶远伸了个懒腰,从屋里走出来,准备开始新一天的修行。他已经在这个宁静的小山村隐居许久,每日伴着鸟鸣修行道法,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叶远!叶远!”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院门外传来,叶远一听就知道,是慕容山来了。这慕容山是邻村有名的猎户,性格豪爽,自从与叶远结识后,就常来找他喝酒聊天。
“慕容兄,你来得可真早。”叶远笑着打开院门,迎慕容山进来。
“哈哈,这不是想你了嘛,顺便找你讨杯酒喝。”慕容山大大咧咧地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院子里的修行用具。
“叶远,你这是又要开始修行啦?”慕容山好奇地问道。
“正是,今日阳光正好,最适合修行。”叶远笑着回答,“慕容兄,你先坐会儿,我去拿酒。”
叶远转身进屋拿酒,慕容山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突然,他看到叶远开始修炼道法,只见叶远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一些细碎的光芒在他身边闪烁跳跃。
慕容山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啧啧,这……这也太神奇了!”慕容山忍不住惊叹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远。
叶远沉浸在修行中,并未注意到慕容山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完成了这一轮的修炼,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慕容山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
“叶远,你刚才这是什么本事?太厉害了!”慕容山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和羡慕。
“这是道法,通过修炼可以掌控自然之力,强身健体,甚至延年益寿。”叶远耐心地解释道。
“道法?我能学吗?”慕容山一脸期待地看着叶远,“我也想有这种神奇的能力。”
叶远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慕容山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知道,修行道法并非易事,需要有坚定的意志和持之以恒的精神。
“慕容兄,修行道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吃很多苦,你能坚持吗?”叶远认真地问道。
“能!我肯定能!”慕容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打猎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这点我不怕。”
叶远看着慕容山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动容。他想了想,说道:“既然慕容兄有此决心,那我便教你一些基础的入门之法。但你要记住,修行之路漫漫,切不可半途而废。”
“太好了!谢谢你,叶远!”慕容山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于是,叶远开始给慕容山讲解修行道法的基础知识,从呼吸吐纳之法,到如何感知周围的自然之力。慕容山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叶远都一一耐心解答。
“来,慕容兄,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先试着感受一下周围的空气。”叶远说道。
慕容山闭上双眼,按照叶远的指导,缓缓地呼吸,努力去感受周围的空气。一开始,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心中有些着急。
“别着急,慕容兄,放松心态,慢慢来。”叶远在一旁鼓励道。
过了一会儿,慕容山终于感觉到有一丝微风轻轻拂过脸颊,他心中一阵激动。
“我感觉到了!叶远,我感觉到了!”慕容山兴奋地睁开眼睛,大声说道。
“很好,慕容兄,这就是你修行的第一步。”叶远笑着说道,“只要你坚持下去,以后还会有更多奇妙的发现。”
接下来的日子里,慕容山每天都会来找叶远学习道法。他非常刻苦,即使在打猎忙碌的间隙,也不忘练习。叶远看着慕容山的进步,心中也十分欣慰。
然而,修行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随着修行的深入,慕容山遇到了许多困难。有时候,他怎么也无法掌握新的修行技巧,心中不免有些沮丧。
“叶远,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就是学不会呢?”慕容山有些失落。
“慕容兄,别灰心。修行本就是一个不断磨砺的过程,遇到困难是很正常的。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叶远耐心地鼓励道。
在叶远的鼓励和帮助下,慕容山逐渐克服了困难,他的修行也越来越顺利。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对周围自然之力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
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山对道法的理解也越来越深刻。他不再仅仅是为了追求神奇的能力而修行,更是在修行中领悟到了生活的真谛。他开始更加珍惜身边的一切,与大自然和谐相处。
而叶远和慕容山之间的友谊,也在这共同的修行过程中变得更加深厚。他们一起探讨修行的心得,一起面对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在这个宁静的小山村,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
天色暗沉,墨云如涛般翻涌,沉甸甸地压在慕容家族的府邸上空,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慕容家族,这个在江湖中屹立多年的名门望族,向来以家规森严、团结一心闻名,可此刻,平静的表象下却暗流涌动。
慕容家族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族中长辈们围坐一堂,面色阴沉,眉头紧锁。慕容涛,这位家族的三代弟子,平日里看着谦逊有礼,此刻却站在厅中,周身散发着一股陌生的戾气。
“慕容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老族长慕容风的声音沙哑而威严,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晚辈。
慕容涛微微仰头,脸上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族长,时代变了,您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如今这江湖,强者为尊,我有能力带领家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这族长之位,该由我来坐。”
第109章 叶远出面镇场子!
老族长身旁的几位长老听闻此言,顿时怒目圆睁。“放肆!”一位长老猛地站起身,手指着慕容涛,气得浑身发抖,“你这逆子,为了一己私欲,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慕容涛却不为所动,他轻轻挥了挥手,只见议事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陌生人鱼贯而入。这些人目光冰冷,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们……你们竟然勾结外人!”另一位长老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慕容涛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帮手,他们会助我登上族长之位。”
老族长慕容风看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慕容涛此次是有备而来,家族恐怕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慕容涛,你以为勾结外人就能得逞吗?家族的其他子弟不会答应的!”老族长试图用家族的团结来震慑慕容涛。
慕容涛却嗤笑一声:“哼,其他子弟?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此刻自顾不暇,根本无力插手此事。”
原来,慕容涛在策划这场夺权行动之前,就已经暗中布局。他买通了家族中的一些关键人物,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戈相向,同时还设计将家族中的精英子弟分散到各地,让他们无法及时赶回支援。
“你……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老族长气得脸色铁青,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弟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是慕容家族的三代弟子慕容轩。“慕容涛,你不得好死!你为了夺权,竟然做出这种背叛家族的事,我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慕容轩双眼通红,手中紧握着长剑,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慕容涛看着慕容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慕容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若是乖乖听话,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呸!”慕容轩道。
“我慕容轩生是慕容家族的人,死是慕容家族的鬼,绝不会向你这种叛徒低头!”
慕容涛脸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他一挥手,身旁的黑衣人立刻围了上去,将慕容轩团团围住。
慕容轩毫不畏惧,他挥舞着长剑,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一时间,议事厅内剑影闪烁,喊杀声不断。慕容轩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轩儿!”一位长老见状,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其他黑衣人拦住。
老族长慕容风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心中悲痛万分。他知道,慕容家族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不能及时制止慕容涛,家族多年的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各位长老,如今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慕容涛这个叛徒!”老族长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大声说道。
长老们纷纷点头,他们深知此刻已经没有退路,唯有背水一战。于是,他们也纷纷抽出武器,加入了战斗。
然而,慕容涛带来的黑衣人实力强劲,而且他们早有准备,这场战斗对慕容家族的人来说,形势极为不利。战斗越来越激烈,双方都有不少人受伤倒下,鲜血染红了议事厅的地面。
慕容家族的人在苦苦支撑,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守护家族的尊严和荣誉。而慕容涛却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慕容家族的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慕容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浑身散发着山林间的野性气息,脸上还带着赶路后的潮红,眼神中却满是坚定与决绝。
“慕容涛,你这混蛋!”慕容山怒吼一声,声音在议事厅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家族待你不薄,你为何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慕容涛看到慕容山,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慕容山,你不在山林里打猎,跑回来凑什么热闹?这是家族大事,你一介武夫,懂什么?”
慕容山紧握着拳头,骨节泛白,他向前跨了一步,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我虽不懂什么家族谋略,但我知道,背叛家族就是罪无可恕!今日,我定要阻止你!”
说着,慕容山身形一闪,如同一头猎豹般冲向慕容涛。慕容涛连忙侧身躲避,同时示意身旁的黑衣人围攻慕容山。
慕容山毫无惧色,他在黑衣人群中穿梭自如,凭借着平日里打猎练就的敏捷身手和一身蛮力,三两下便将几个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虎虎生风,拳拳到肉,打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没想到你这猎户,还有几分本事。”慕容涛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就凭你,还想阻止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说罢,慕容涛亲自出手,他的武功明显高于那些黑衣人,招式凌厉,招招致命。慕容山与他交手几个回合后,渐渐感到吃力,但他依然咬牙坚持,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慕容山,你别逞强了,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慕容涛一边攻击,一边冷笑着说道。
“做梦!”慕容山怒吼一声,拼尽全力发动了一次攻击。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慕容涛吞噬。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叶远的身影出现在议事厅门口。他一袭白衣,神色平静,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慕容山看到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叶远,你可算来了!”慕容山喊道。
叶远微微点头,目光扫向厅内的众人,最后落在慕容涛身上:“慕容涛,你违背天理伦常,背叛家族,今日便是你的报应之时。”
慕容涛看着叶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但他还是强装镇定:“你又是谁?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第110章 打猎练就的直觉!
叶远没有回答,他双手缓缓抬起,开始结印。瞬间,一股强大的道法之力在他身边汇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
“这……这是什么力量?”慕容涛惊恐地看着叶远,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叶远没有理会慕容涛的惊恐,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冲向那些黑衣人。黑衣人被这光芒击中,纷纷倒地,痛苦地挣扎着。
慕容涛见状,大惊失色,他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叶远的道法封锁。
“慕容涛,你逃不掉了。”叶远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感情。
慕容山趁机发动攻击,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拳狠狠地砸在慕容涛的脸上。慕容涛被这一拳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你们……”慕容涛惊恐地看着慕容山和叶远,眼中满是绝望。
老族长慕容风以及其他长老们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纷纷围拢过来,看着被制服的慕容涛,眼中满是愤怒和唾弃。
“慕容涛,你犯下如此大罪,家族绝不会轻饶你!”老族长慕容风的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愤怒。
慕容涛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己的夺权计划彻底失败了。而慕容家族,在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后,虽然遭受了重创,但也因此更加团结。
众人开始着手清理战场,救治伤者,同时也在思考着如何避免类似的危机再次发生。
慕容山和叶远的身影,在这场风波后,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慕容家族子弟的心中,成为了他们守护家族的英雄。
呼……
夜幕如墨,浓稠地铺洒在慕容家族的府邸上空,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更夫打更声,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夺权风波看似已经平息,慕容家族的众人在经历了一番苦战与惊险后,都疲惫不堪,早早地进入了梦乡,以为危险已经远去,却不知,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慕容涛被囚禁在家族的地牢之中,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牢房的墙壁,心中的怨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哼,想这么轻易就困住我,绝不可能!”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狠毒。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慕容涛警觉地抬起头。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牢房门口,他身形矫健,动作敏捷,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高手。
“主人,我们来救您了。”黑影压低声音说道。
慕容涛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很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今晚,就是慕容家族的末日!”
原来,慕容涛在外面秘密豢养了一批死士,这些死士对他忠心耿耿,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会不顾一切地执行任务。而今晚,便是他复仇的时刻。
死士们悄无声息地潜入慕容家族的府邸,他们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穿梭。每一个人都手持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首先遭殃的是府邸的守卫,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死士们一招致命。鲜血在月光下流淌,守卫们的尸体无声地倒下,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气氛之中。
死士们继续深入,朝着地牢的方向前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救出慕容涛,然后血洗慕容家族。
此时,在慕容家族的一处庭院中,慕容山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日里的那场战斗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突然,他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屋顶上快速移动。
慕容山瞬间警觉起来,他迅速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武器。“难道是慕容涛的余党?”他心中暗自猜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慕容山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多年打猎练就的直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月光下,他看到了几个黑影正在朝着地牢的方向奔去。
“不好!”慕容山心中一惊,他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大声呼喊:“有敌人来袭!大家快起来!”
他的呼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瞬间打破了府邸的宁静。慕容家族的子弟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他们迅速拿起武器,冲向事发地点。
死士们听到慕容山的呼喊,加快了速度。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地牢前,与守卫地牢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这些死士武艺高强,且悍不畏死,守卫们渐渐抵挡不住。
“快,打开牢门!”为首的死士对着同伴喊道。
就在他们即将打开牢门的时候,慕容山赶到了。“你们这群混蛋,休想带走慕容涛!”他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般冲向死士。
慕容山的加入让局势发生了变化,他的勇猛让死士们一时有些慌乱。但死士们毕竟训练有素,很快便调整了战术,将慕容山团团围住。
慕容山毫无惧色,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死士们展开了殊死搏斗。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死士们被他打得连连后退。
然而,死士们的数量太多了,慕容山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慕容家族的其他子弟纷纷赶到。他们看到慕容山被围攻,立刻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地牢前陷入了一片混战。慕容家族的子弟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死士们个个武艺精湛,这场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此时,叶远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他走出房间,看到府邸内一片混乱,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施展道法,瞬间来到了地牢前。
“叶远,你来得正好!”慕容山看到叶远,心中大喜。
叶远微微点头,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股强大的道法之力从他手中涌出,冲向死士们。死士们被这股力量击中,纷纷倒地,痛苦地呻吟着。
慕容涛看到叶远出现,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叶远的道法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快,杀了他!”他疯狂地对着死士们喊道。
死士们不顾伤痛,再次冲向叶远。叶远却神色平静,他操控着道法之力,将死士们一一击退。在他的强大道法面前,死士们的攻击显得不堪一击。
第111章 老祖宗竟然还活着?
随着叶远的加入,局势彻底扭转。慕容家族的子弟们士气大振,他们乘胜追击,将死士们打得节节败退。
最终,死士们全部被消灭,慕容涛也再次被擒。他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慕容家族的众人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都感慨万千。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家族的团结和力量的重要性。
看着慕容家族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在斜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凄凉,昔日的辉煌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这满目疮痍的景象。
断壁上的裂痕仿佛是岁月无情的爪痕,深深嵌入其中,诉说着曾经遭受的那场惨烈劫难。
破败的房屋歪斜着,随时可能在微风中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埃,那是家族覆灭的最后挣扎。
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破碎的瓷器、腐朽的木材,还有一些依稀可辨的家族器物,如今都已蒙尘,无人问津。
族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横七竖八的尸体躺在废墟之中,有的已经面目全非,难以辨认身份,曾经鲜活的生命,如今已化为冰冷的躯壳。
鲜血早已干涸,在地面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仿佛是这片土地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幸存的族人寥寥无几,他们或是满脸泪痕,或是目光呆滞,沉浸在失去亲人与家园的巨大悲痛之中。
孩子们惊恐的哭声在废墟上空回荡,那是对未来的恐惧,对失去的迷茫。
叶远没办法。
他站在这片废墟之前,心中五味杂陈,看着眼前的惨状,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深知,这场灾难太过沉重,不是轻易能够挽回的局面。
但他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经对自己不错的慕容家族就此衰败下去。
曾经的点点滴滴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温暖的画面,让他无法狠下心来离去。
想到曾经慕容家族对自己不错。
慕容家族的长辈们,总是对他关怀备至,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他帮助与支持。
族中的兄弟姐妹,与他一起玩耍,一起成长,那些快乐的时光,仿佛就在昨天。
当他修炼遇到瓶颈时,慕容家族的先辈们不惜耗费珍贵的资源,为他寻找突破的方法。
在他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时,是慕容家族敞开大门,接纳了他,给予他庇护。
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从未忘记。
只好想办法,帮他们进行家族重建了。
叶远深知,重建家族绝非易事,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与代价。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首先,他要安抚幸存的族人,让他们从悲痛中走出来,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
他来到那些悲伤的族人面前,轻声安慰着他们,告诉他们,慕容家族不会就此倒下,他们一定能够重建家园。
对于受伤的族人,叶远四处寻找珍贵的草药,为他们疗伤,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恢复健康。
接着,他开始着手清理废墟。
他亲自带头,和幸存的族人一起,将那些倒塌的房屋、破碎的杂物一一清理。
哪怕双手磨出了血泡,汗水湿透了衣衫,他也没有丝毫停歇。
在清理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些被掩埋的家族宝物,这些宝物或许能成为重建家族的重要资本。
然后,叶远决定外出寻找盟友。
他踏上了漫长的旅程,穿越山川河流,拜访那些与慕容家族曾经有过交情的势力。
每到一处,他都诚恳地诉说着慕容家族的遭遇,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支持与帮助。
有些势力被他的真诚所打动,愿意伸出援手,提供一些物资和人力。
但也有些势力,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对他的请求置之不理。
叶远并没有气馁,他继续前行,寻找更多的机会。
在寻找盟友的过程中,叶远还不忘收集各种修炼资源。
他深入危险的秘境,与强大的妖兽搏斗,只为获取珍贵的丹药、法宝和功法。
这些资源不仅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也能为慕容家族的年轻一代提供更好的修炼条件。
回到慕容家族后,叶远开始组织族中的年轻一代进行修炼。
他亲自传授他们修炼的心得和技巧,督促他们刻苦修炼。
他告诉年轻的族人,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保护好家族,让家族重新崛起。
为了让家族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叶远还带领族人开辟了新的产业。
他们种植灵植,养殖灵兽,制作各种灵物,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售卖。
虽然过程艰辛,但看着家族逐渐有了起色,叶远和族人们都感到无比欣慰。
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家族在叶远的带领下,慢慢有了新的模样。
新建的房屋拔地而起,街道也逐渐热闹起来。
族中的年轻一代,在叶远的教导下,实力不断提升,成为家族的希望。
那些曾经离开的族人,听到慕容家族重建的消息,也纷纷归来。
慕容家族的凝聚力越来越强,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叶远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慕容家族的重建之路还很漫长,但他坚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让慕容家族再次屹立于这片天地之间,续写家族的辉煌篇章。
突然,慕容家族两百年前的老祖宗,慕容成城,出现了。
一道璀璨的光芒划破灰暗的天际,似一颗星辰坠落人间。光芒消散之处,一位身着古朴长袍的老者现身。他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眼眸中透着岁月沉淀的深邃与睿智,此人正是慕容成城。
那饱经沧桑的面容上,此刻却带着几分惊讶与欣慰,目光缓缓扫过正在重建的慕容家族,最终落在忙碌的叶远身上。
慕容成城的身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长袍猎猎作响,他的出现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幸存的慕容家族族人看到老祖宗突然现身,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跪地,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
“老祖宗,您终于回来了!”一位年轻的族人忍不住哽咽着喊道,声音中饱含着委屈与欣喜。
第112章 叶公子你被骗了!
慕容成城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叶远身上,眼中的赞赏之意愈发浓郁。
感谢叶远的所为。
慕容成城一步一步朝着叶远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沉稳而有力。
走到叶远面前,他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然后双手抱拳,郑重地向叶远行了一礼。
“年轻人,多谢你。若不是你,慕容家族怕是早已在这世间除名。”慕容成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叶远连忙侧身避开,脸上带着几分惶恐,说道:“老祖宗言重了,慕容家族对我有恩,我所做的不过是微不足道之事。”
慕容成城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四周正在重建的景象,感慨道:“你这一番作为,拯救的是整个慕容家族,岂是微不足道。”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附和,对叶远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若不是叶公子,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啊,叶公子是我们慕容家族的大恩人。”
这些话语让叶远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说道:“大家都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本就该相互扶持。”
慕容成城看着叶远的模样,心中更是满意,他深知,能有如此品性的年轻人,实属难得。
给了他一颗丹药。
慕容成城说完感激之词后,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缓缓浮现。
这颗丹药圆润饱满,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符文,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周围的族人看到这颗丹药,不禁发出阵阵惊叹。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聚灵神丹?”
“好像真的是,据说这丹药能助人突破修炼瓶颈,功效神奇无比。”
众人的议论声传入叶远耳中,他也不禁有些惊讶,看着慕容成城手中的丹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丹名为聚灵神丹,是我早年机缘所得。”慕容成城缓缓说道,“如今,我将它赠予你,希望能助你在修炼之路上更进一步。”
叶远连忙摆手拒绝:“老祖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慕容成城却执意要将丹药给叶远,他说道:“你对慕容家族的恩情,岂是这一颗丹药能相比的。若不是你,这丹药留在我手中也是无用。”
叶远见慕容成城态度坚决,知道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于是双手接过丹药,说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老祖宗。”
慕容成城看着叶远收下丹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好好利用这颗丹药,以你的天赋和品性,将来必能在这修炼界闯出一番名堂。”
叶远将丹药小心地收起,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不辜负慕容成城的期望。
收起丹药后,叶远再次向慕容成城道谢,然后说道:“老祖宗,如今家族正在重建,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不知您可有什么吩咐?”
慕容成城沉思片刻,说道:“重建家族之事,我虽离开多年,但也略知一二。接下来,我会与你一同商议,争取让家族早日恢复往日辉煌。”
叶远听后,心中大喜,有慕容成城这位老祖宗的加入,家族重建的速度必定会大大加快。
于是,叶远和慕容成城开始一同商讨家族重建的计划。
他们先是对家族现有的资源进行了详细的梳理,包括人力、物力和财力。
慕容成城凭借着自己丰富的阅历和经验,提出了许多宝贵的建议。
比如,在产业发展方面,他建议拓展灵植的种植种类,增加一些珍稀灵植的种植,以提高家族的经济收入。
在修炼资源的分配上,他也给出了合理的方案,确保族中年轻一代都能得到良好的修炼条件。
对于族中的防御体系,慕容成城更是亲自指导,他绘制了详细的防御法阵图纸,让族人们按照图纸进行布置。
在慕容成城和叶远的共同努力下,慕容家族的重建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
新的建筑不断落成,街道变得更加宽敞整洁,家族的产业也日益繁荣。
族中的年轻一代在良好的修炼环境下,实力提升迅速。
而叶远,在得到慕容成城赠予的聚灵神丹后,也开始闭关修炼。
他进入家族专门为他准备的密室,服下聚灵神丹,开始全力冲击自己的修炼瓶颈。
丹药的药力在他体内缓缓散开,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着他的经脉。
叶远咬紧牙关,忍受着药力带来的疼痛,全力引导着这股力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叶远的修炼也进入了关键时刻。
外界的慕容家族,在慕容成城的带领下,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重建工作。
终于,在叶远闭关的第十天,密室中传来一声巨响。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密室中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慕容成城感应到这股气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叶远成功突破了。
叶远缓缓走出密室,此时的他,气息更加沉稳,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自信与坚定。
他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慕容家族,心中充满了感慨。
慕容成城走上前,说道:“恭喜你,成功突破。”
叶远连忙向慕容成城道谢,说道:“多亏了老祖宗的聚灵神丹,否则我也难以如此顺利的突破。”
慕容成城摆了摆手,说道:“这都是你自身的努力,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努力,让慕容家族成为这修炼界的顶尖势力。”
叶远重重地点了点头,与慕容成城并肩而立,看向远方,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在他们的带领下,慕容家族必将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晚上,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却又不可抗拒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慕容家族重建后的宅邸上,给这片历经磨难后重焕生机的地方,添了几分静谧与柔和。
宅邸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为了庆祝。
庆祝慕容家族在叶远和慕容成城的带领下逐渐恢复往昔生气,人们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第113章 前往秘境之路!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人们的味蕾。
美酒在杯中荡漾,折射出温暖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家族复兴的美好故事。
叶远去城北地下仓库。
他独自一人,脚步轻快地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月光拉长他的身影,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街道上偶尔有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却丝毫没有影响叶远的好心情。
他心中满是对大家的感激和对庆祝晚宴的期待,想要为这个特别的时刻增添一份独特的惊喜。
城北地下仓库,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叶远熟练地打开仓库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进仓库,里面摆放着各种杂物,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轮廓。
拿了自己珍藏的一些灵草。
叶远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几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这些灵草是他平日里精心收集和珍藏的。
灵草的叶片上闪烁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弱的光线下,宛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
每一株灵草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是修炼和疗伤的珍贵之物。
叶远将这些灵草小心地拿起,用一块柔软的布包裹好,然后带着它们匆匆离开了仓库。
他满心欢喜地回到慕容家族的宅邸,准备将这些珍贵的灵草分给大家。
过来分享给大家,人们看到叶远手中的灵草,眼中纷纷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
“叶公子,这太贵重了,我们怎么好意思收下。”一位老者推辞道。
“是啊,叶公子对我们太好了。”年轻的族人们也纷纷附和。
叶远笑着说道:“大家别客气,今天是个好日子,这些灵草就当是我对大家的一点心意。”
在叶远的坚持下,族人们纷纷接过灵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就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时,慕容成城却看出来。
慕容成城原本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看着族人们开心的样子,他心中也满是温暖。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叶远手中的灵草上时,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仔细地观察着那些灵草,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疑惑。
这些灵草有毒,慕容成城心中一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再次仔细地查看灵草的特征,从叶片的纹理到散发的气味,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确认无误后,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他深知这些有毒的灵草如果被大家误食,后果将不堪设想。
叶远买的时候,被人骗了。
慕容成城心中明白,叶远是出于好意,想要与大家分享珍贵的灵草,却没想到在购买的时候被人欺骗。
他看着叶远,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
叶远还沉浸在分享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慕容成城的异样。
慕容成城走上前,轻声说道:“叶远,你先过来一下。”
叶远疑惑地看着慕容成城,跟着他走到一旁。
慕容成城看着叶远,神色严肃地说:“这些灵草有毒,不能分给大家。”
叶远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祖宗,您是不是看错了?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灵草啊。”叶远一脸茫然地说道。
慕容成城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我不会看错的,这些灵草的毒性很隐蔽,一般人很难察觉。”
叶远看着手中的灵草,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都怪我,太粗心了,差点害了大家。”叶远自责地说道。
慕容成城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那骗子手段太高明了。”
叶远看着慕容成城,眼中满是感激:“幸好有老祖宗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容成城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些有毒的灵草,不能让它们再危害到大家。”
叶远点了点头,问道:“老祖宗,我们该怎么做?”
慕容成城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这些灵草妥善保管起来,然后再想办法解毒。”
叶远和慕容成城小心翼翼地将灵草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找了一个隐蔽的房间,将盒子藏好。
回到晚宴现场,叶远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沉重。
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在这复杂的修炼世界里,稍有不慎就可能酿成大祸。
慕容成城看着叶远,说道:“叶远,不要太自责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小心便是。”
叶远深吸一口气,说道:“老祖宗,我明白了。”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心情,叶远和慕容成城决定暂时不将灵草有毒的事情告诉大家。
晚宴继续进行,欢声笑语依旧回荡在宅邸中。
但叶远的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欺骗他的人,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和慕容成城开始四处寻找解毒的方法。
他们查阅了大量的古籍,拜访了许多修炼界的前辈,却始终没有找到有效的解毒办法。
叶远心中有些焦急,他担心这些有毒的灵草会一直成为隐患。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叶远偶然间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中发现了一丝线索。
典籍中记载了一种神秘的草药,据说可以解百毒。
叶远和慕容成城看到这个线索,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们决定按照典籍中的记载,去寻找这种神秘的草药。
经过一番打听,他们得知这种草药生长在一个极其危险的秘境之中。
那个秘境中充满了各种强大的妖兽和神秘的陷阱,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但叶远和慕容成城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们决定冒险进入秘境,寻找草药。
出发前,叶远和慕容成城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带上了各种法宝和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家族的族人们得知他们要去危险的秘境,纷纷前来送行。
“老祖宗,叶公子,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是啊,我们都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族人们的关心和祝福让叶远和慕容成城心中充满了温暖。
叶远和慕容成城告别了族人,踏上了前往秘境的路!
第114章 秘境中的黑衣人!
过了几个时辰。
叶远和慕容成城在蜿蜒的山路上稳步前行,他们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时隐时现。
一路上,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草木独有的清新气息,却未能驱散他们心中的紧张与急切。
叶远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天空,估算着时间,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时间的流逝有些担忧。
慕容成城则紧紧跟在叶远身后,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叶远和慕容成城,来到了逍遥山。
这座山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仿佛一位隐居的高人,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山脚下,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溪水撞击着石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演奏着一曲自然的乐章。
然而,他们二人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目标——找到隐藏在山里的逆境。
通往山上的小路崎岖难行,布满了碎石和荆棘,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他们的衣衫被荆棘划破了几道口子,但他们毫不在意,继续坚定地向上攀登。
他们要在日落之前,找到隐藏在山里的逆境。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珍贵。
叶远深知,日落之后,山中的环境将会变得更加危险,寻找逆境的难度也会大大增加。
慕容成城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轻轻晃动,他试图借助罗盘的力量来寻找逆境的方位。
叶远则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知力,在空气中捕捉着逆境可能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许多岔路口,每一次选择都至关重要,一旦选错,就可能浪费大量的时间。
叶远和慕容成城相互商量,仔细分析着每一条路的可能性,然后做出决定。
走着走着,他们来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竹林中,竹子高耸入云,密密麻麻,阳光很难穿透竹叶的缝隙洒下来。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竹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突然,慕容成城停下了脚步,他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一丝异样的波动。
叶远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手中紧紧握住了自己的佩剑。
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竹林中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竹鼠从他们面前窜过,吓得慕容成城微微一颤。
叶远轻声安慰道:“别怕,只是一只竹鼠而已。”
继续前进,他们又来到了一处陡峭的悬崖边。
悬崖下深不见底,云雾弥漫,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危险的感觉。
慕容成城探头向下望去,心中不禁一阵发怵。
叶远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着,试图寻找是否有通往下方的路径。
他发现悬崖边有一些突出的岩石,或许可以借助这些岩石慢慢下到悬崖底部。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慕容成城,慕容成城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悬崖边的岩石慢慢向下攀爬,每一步都需要全神贯注,稍有不慎就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好不容易下到了悬崖底部,他们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一个巨大的山洞出现在他们眼前,山洞的洞口被一些藤蔓遮挡着,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叶远和慕容成城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色。
他们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他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后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山洞里的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图案,这些符号和图案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信息。
叶远和慕容成城一边前进,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些符号和图案,试图从中找到与逆境有关的线索。
走着走着,他们听到了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叶远和慕容成城立刻停下了脚步,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叶远握紧了手中的佩剑,慕容成城则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他们缓缓向前靠近,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魔兽正趴在前方。
这只魔兽身形巨大,全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叶远和慕容成城深知这只魔兽的危险,他们不敢贸然行动,而是在原地寻找着应对的策略。
突然,魔兽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它猛地站起身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向他们冲了过来。
叶远和慕容成城迅速向两边躲开,然后同时向魔兽发起了攻击。
叶远的佩剑寒光闪烁,慕容成城的匕首也锋利无比,他们与魔兽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战斗中,叶远和慕容成城配合默契,他们相互掩护,寻找着魔兽的弱点。
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找到了魔兽的破绽,叶远一剑刺中了魔兽的要害,魔兽轰然倒地。
解决了魔兽后,他们继续前进。
山洞越来越深,道路也越来越崎岖。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叶远和慕容成城走到石门前,仔细研究着这些符文。
他们发现这些符文似乎是一种古老的密码,只有破解了密码,才能打开石门。
叶远和慕容成城开始回忆之前在山洞里看到的符号和图案,试图从中找到破解密码的线索。
经过一番思考,叶远终于发现了符文之间的规律,他按照规律在石门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只听“嘎吱”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门内扑面而来。
叶远和慕容成城对视一眼,然后大步走进了石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
在空间的正中,有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漩涡,漩涡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奥秘。
叶远和慕容成城激动地走上前去,他们知道,这个漩涡很可能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逆境。
就在他们准备靠近漩涡时,突然,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闪过。
叶远和慕容成城连忙转身,只见一个神秘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神秘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神秘人冷冷地说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第115章 传闻中的五天兽之一!
叶远毫不畏惧地说道:“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逆境,你休想阻止我们。”
神秘人发出一声冷笑,然后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叶远和慕容成城立刻与神秘人展开了战斗,神秘人的实力十分强大,他们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抵挡。
但叶远和慕容成城并没有退缩,他们相互鼓励,发挥出了自己最强的实力。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突然发现了神秘人的一个破绽,他抓住机会,一剑刺向神秘人。
神秘人躲避不及,被叶远刺中了肩膀,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然后转身逃走了。
叶远和慕容成城也没有去追,他们的目标是逆境,而不是这个神秘人。
他们再次来到漩涡前,准备进入逆境。
叶远深吸一口气,然后率先踏入了漩涡。
慕容成城紧随其后,也走进了漩涡。
在漩涡中,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将他们的身体不断拉扯,仿佛要将他们撕成碎片。
但他们咬紧牙关,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努力抵抗着这股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穿过了漩涡,来到了逆境之中。
逆境中,光芒闪烁,充满了各种神奇的景色,叶远和慕容成城兴奋地四处张望!
随后,秘境中出现了传闻中的五天兽之一。
那是一片混沌朦胧的空间,弥漫着神秘的雾气,一切都透着未知的危险。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破了寂静,一头身形巨大的兽影缓缓浮现。
它周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鳞片闪烁着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都如同一面坚硬的盾牌。
巨大的爪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它的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焰,喷射出炽热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
叶远站在原地,神色凝重,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把泛着寒光的宝剑,剑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呼应着主人即将爆发的力量。
叶远大发神威,秒杀了五天兽。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力,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锁定了五天兽的要害。
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五天兽。
手中宝剑挥舞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五天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怒吼,挥动巨大的爪子试图抵挡。
但叶远的速度太快了,它的动作在叶远眼中仿佛慢了一拍。
叶远如鬼魅般穿梭在它的攻击间隙,瞬间来到它的身前。
宝剑毫不犹豫地刺出,精准地刺入五天兽的心脏。
五天兽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巨大的身躯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
叶远稳稳地落在地上,收剑回鞘,脸上却没有丝毫放松的神色。
然后,其他几个天兽都来了。
几乎在五天兽倒下的瞬间,四面八方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咆哮声。
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无数的猛兽正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叶远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缓缓转过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只见远处的雾气中,几个巨大的身影逐渐显现。
它们的身形与之前被秒杀的五天兽相似,但气息却更加恐怖。
每一只天兽都散发着独特的气势,有的冰冷刺骨,有的炽热如火。
叶远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金色的光芒再次笼罩他的全身。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比之前更加艰难。
第一只天兽率先冲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叶远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挥出一剑,剑气斩向天兽。
天兽发出一声怒吼,张开巨大的嘴巴,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
火焰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烧焦,石头也被融化成一滩岩浆。
叶远身形一闪,躲开了火焰的攻击,然后再次冲向天兽。
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天兽也不甘示弱,用它锋利的爪子和坚硬的鳞片进行反击。
第二只天兽也加入了战斗,它从空中俯冲而下,巨大的翅膀扇起一阵狂风。
叶远不得不分心应对,他一边躲避着第一只天兽的攻击,一边留意着第二只天兽的动向。
第二只天兽喷出一道冰蓝色的寒气,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
叶远脚下的地面瞬间被冰层覆盖,他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第一只天兽趁机发动攻击,巨大的爪子朝着叶远抓来。
叶远奋力一跃,躲开了爪子的攻击,但肩膀还是被爪子划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第三只天兽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它的声音仿佛具有魔力,让叶远的脑袋一阵眩晕。
叶远用力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只天兽的声音干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集中精力,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突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汇聚到手中的宝剑上。
宝剑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叶远看准时机,冲向发出咆哮的第三只天兽。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在接近天兽的瞬间,他挥出了手中的宝剑。
一道强大的剑气斩向天兽,剑气所蕴含的力量仿佛能撕裂空间。
天兽似乎被这股力量吓到了,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剑气直接命中了天兽,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天兽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巨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其他两只天兽见状,攻势更加猛烈。
它们似乎被叶远激怒了,不顾一切地朝着叶远发起攻击。
叶远在两只天兽的攻击中艰难地周旋着,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可能会给这片秘境带来灾难。
叶远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继续战斗。
他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必死的决心。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逐渐发现了这几只天兽的弱点。
第116章 反目成仇的结果!
它们虽然强大,但配合并不默契,攻击之间存在着一些间隙。
叶远抓住这些间隙,不断地发动攻击,给天兽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随着战斗的持续,叶远的体力逐渐不支。
但他依然顽强地抵抗着,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战胜这些天兽。
就在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修炼时的艰苦岁月。
那些无数个日夜的苦练,那些一次次突破极限的痛苦,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力量,一股不屈的力量。
叶远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尽管灵力已经所剩不多。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一记最强的攻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的宝剑射出,光芒中蕴含着他所有的力量和信念。
光芒冲向三只天兽,三只天兽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想要躲避。
但光芒的速度太快了,它们根本来不及躲开。
光芒击中了三只天兽,发出一声巨响。
烟雾弥漫,叶远看不清天兽们的情况。
他紧张地等待着,手中紧紧握着宝剑。
过了一会儿,烟雾渐渐散去。
三只天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它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
叶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身体也因为过度疲惫而缓缓倒下。
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随后,从秘境中索取了大量的灵石。
踏入那片神秘的秘境时,四周弥漫着诡异而又诱人的气息。
叶远和慕容成城怀揣着兴奋与紧张,小心翼翼地在秘境中探寻。
他们的目光被角落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灵石所吸引。
这些灵石散发着迷人的光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两人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开始疯狂地收集。
一块又一块的灵石被收入囊中,他们的行囊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叶远心中满是喜悦,这些灵石将对他的修炼大有裨益。
慕容成城脸上也洋溢着贪婪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飞黄腾达的景象。
随着收集的灵石越来越多,他们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但两人依旧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他们准备满载而归时,慕容成城竟然偷袭叶远。
慕容成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野心。
在利益的驱使下,他心中的贪婪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悄悄抽出腰间的匕首,脚步轻轻移动,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叶远正满心欢喜地整理着灵石,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危险。
慕容成城猛地扑向叶远,匕首直直地刺向叶远的后背。
叶远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
他本能地侧身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衣服划过。
叶远惊愕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同伴,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慕容成城,你这是干什么?”叶远大吼道。
慕容成城冷笑着说:“这些灵石,我全都要,你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叶远这才明白,慕容成城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两人反目成仇。
叶远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他没想到昔日一起冒险的伙伴会背叛自己。
他迅速抽出自己的佩剑,剑身闪耀着寒光。
“慕容成城,你太让我失望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叶远愤怒地说道。
慕容成城丝毫不惧,他挥舞着匕首,向叶远再次发起攻击。
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开了慕容成城的攻击。
他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慕容成城只能勉强抵挡,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
他没想到叶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自己的偷袭并没有占到便宜。
两人在秘境中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四周的石头被剑气和匕首的攻击击得粉碎。
慕容成城不断地寻找着叶远的破绽,但叶远防守得密不透风。
叶远心中充满了怒火,他决定不再手下留情。
他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剑法,剑影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慕容成城渐渐抵挡不住,身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伤口。
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流出来,滴落在地上。
但他依旧不肯放弃,心中的贪婪让他变得疯狂。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叶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叶远冷哼一声,他看准时机,一剑刺向慕容成城的胸口。
慕容成城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把剑越来越近,眼中充满了恐惧。
“噗”的一声,剑刺入了慕容成城的身体。
慕容成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容成城缓缓倒下,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甘的笑容。
最后,慕容成城被叶远给斩杀!
叶远看着倒在地上的慕容成城,心中五味杂陈。
他虽然为自己的胜利感到庆幸,但也为失去一个曾经的伙伴而感到难过。
他知道,在这个充满诱惑和危险的世界里,利益往往会让人迷失自我。
他收起佩剑,弯腰捡起地上的灵石。
这些灵石此刻在他眼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喜悦。
他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和背叛的秘境。
回到自己的修炼之地,叶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出来。
他不断地回想着和慕容成城一起冒险的日子,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但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从这段痛苦的经历中走出来,继续前行。
叶远开始更加刻苦地修炼,他将对慕容成城的思念和对人性的失望都转化为修炼的动力。
他的实力在不断地提升,剑法也变得更加精湛。
他的名字在江湖中渐渐传开,成为了许多人敬仰的对象。
但叶远心中始终有一个无法抹去的伤痕,那就是慕容成城的背叛。
每当他看到那些闪烁着光芒的灵石时,都会想起那个可怕的瞬间!
接下来,叶远要回到深市,看看慕容家族还有什么人,想要报仇?
或者说,这个家族有没有像慕容成城这样的反骨仔?
第117章 又一个刘家崛起了吗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带着丝丝凉意,透过飞机的舷窗,洒在叶远的脸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深市,这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此刻却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叶远回到了深市。
随着飞机缓缓降落,叶远的思绪也飘回到了过去。曾经,他在这里挥洒过汗水,留下过无数的回忆。可如今,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迎接他的却可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
他拉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机场。
深市的空气依旧带着熟悉的味道,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看似都没有改变,可叶远却敏锐地感觉到,这座城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个城市如今却有一个刘家,崛起强大。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刘家如同一颗迅速升起的新星,在深市的江湖中崭露头角。据说,他们凭借着神秘的资源和手段,招揽了众多高手,建立起了强大的势力。
培养众多武者。
刘家不惜重金,聘请了各地的武学名师,为家族子弟传授武艺。他们的家族子弟,无论男女老少,都投身于武学的修炼之中,短短几年间,刘家的武者数量急剧增加,实力也愈发强大。
并且放话让叶远来送死。
叶远刚一出机场,就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不明白,自己与刘家素未谋面,为何会招来如此大的仇恨。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个刘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叶远低声自语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车前往城中最繁华的商业区。
那里,是刘家的产业集中地,也是他们展示实力的地方。叶远决定,先去那里探个究竟。
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掠过。
叶远的心中却异常平静,他深知,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恶战,但他毫无畏惧。多年的历练,已经让他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实力和坚定的信念。
很快,他来到了商业区。
这里高楼林立,商场、酒店、写字楼应有尽有,一片繁华景象。可叶远却能感觉到,在这繁华的背后,隐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他走进一家商场,里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叶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发现,商场里有不少人身上都散发着武者特有的气息,这些人看似普通的顾客,可眼神中却透露出警惕和戒备。
叶远心中暗自警惕,看来,刘家在这里布置了不少眼线。
他继续在商场里闲逛,看似随意地挑选着商品,实则在寻找着与刘家有关的线索。
突然,他听到了旁边两个人的对话。
“听说了吗?刘家放话要让那个叶远来送死,也不知道这叶远到底什么来头,敢惹刘家。”
“谁知道呢,不过刘家这次可是下了决心,据说已经派了不少高手在各个地方守着,就等叶远出现了。”
叶远心中一凛,看来,刘家对他的到来早有准备。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商场,心中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这样贸然地去寻找刘家,只会陷入他们的陷阱。
于是,他决定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再从长计议。
叶远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他开了一个房间,将行李放下后,便坐在床上,开始思考对策。
他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刘家的一切信息,试图找出他们的弱点。
可刘家崛起得太快,他对他们的了解实在有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叶远警惕地问道。
“叶远,你终于回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刘家的家主,刘震天。”
叶远心中一震,没想到刘家的家主会亲自给他打电话。
“刘震天,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叶远冷冷地问道。
“哼,你还不知道吧?你当年的一个无心之举,却坏了我刘家的大事。”刘震天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叶远心中疑惑,他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过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得罪刘家。
“你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叶远追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主动来刘家,向我请罪,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刘震天威胁道。
“想让我请罪,不可能。”叶远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吧。”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与刘家的这场战斗,已经无法避免。
叶远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可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欣赏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刘家有多么强大,他都不会退缩。
他要揭开刘家的阴谋,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在这座城市中展开。
叶远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叶远深知,眼下最关键的是摸清刘家的底细。他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着从何处获取情报。忽然,他想起曾经在深市结识的一位江湖百事通——老李。
他立刻拨通老李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哟,叶老弟,好久没联系,今儿怎么想起我啦?”
叶远也不绕弯子:“李哥,实不相瞒,我刚回深市,就被刘家盯上了,你知道这刘家到底啥情况?”
老李沉默片刻,长叹一声:“这刘家啊,这几年不知从哪得了天大的机缘,不仅财力暴涨,还网罗了好多厉害的武者。他们行事越发嚣张,在深市得罪了不少人,可大家忌惮他们的实力,都敢怒不敢言。”
叶远眉头紧皱,继续追问:“那他们突然针对我,到底是为啥?”
“这个嘛……”老李压低声音,“我也只是听说,具体真假难辨。好像是几年前,你在执行某个任务时,无意间破坏了他们的一桩大买卖,他们蛰伏许久,就等你回来算账。”
第118章 两个人同时被盯上了!
挂了电话,叶远陷入沉思。他努力回忆着过往的任务,却依旧毫无头绪。但他清楚,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叶远换上一身低调的黑衣,趁着夜色离开了旅馆。他凭借着对深市的熟悉,穿梭在小巷之中,朝着刘家产业的一处仓库潜行。他猜测,那里或许藏着刘家的秘密。
很快,叶远来到了仓库附近。他躲在暗处观察,发现仓库周围戒备森严,巡逻的武者每隔几分钟就会经过一次。这些武者步伐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叶远深吸一口气,施展身法,如鬼魅般避开巡逻的武者,悄然潜入仓库。仓库内堆满了各种货物,叶远小心翼翼地在其中寻找线索。
就在他翻找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立刻躲到一堆货物后面,屏住呼吸。
“这批货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家主交代了,这是和上头交易的关键。”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放心吧,咱们戒备这么严,没人能进来。”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叶远心中一动,他觉得这“上头”和“交易”或许与刘家针对他的原因有关。他继续翻找,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本账本。
叶远翻开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交易信息,可大多都是暗语,一时难以破解。他将账本贴身藏好,准备离开仓库,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究。
就在他刚要离开时,仓库里突然警铃大作。原来,他刚才的翻找还是触动了隐藏的机关。瞬间,仓库里涌出数十名武者,将他团团围住。
“小子,竟然敢来这里偷东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为首的一名武者冷冷说道。
叶远神色镇定,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想留下我,就凭你们,还不够格!”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爆发,叶远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拳脚虎虎生风,每一次出手都能击退一名武者。可刘家的武者源源不断,叶远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武者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显然是一名高手。“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他大喝一声,朝着叶远扑来。
叶远不敢大意,集中精神应对。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高下。叶远心中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定会陷入绝境,必须想办法突围。
他瞅准一个机会,佯装不敌,向后退去。趁着那名高手追击的瞬间,他突然转身,施展出自己的绝招。强大的力量将那名高手击退数步,周围的武者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叶远趁机施展身法,突破了包围圈,消失在夜色之中。他知道,这只是和刘家的第一回合,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摆脱追击后,叶远在一处废弃工厂里暂时落脚。他拿出从仓库带出的账本,仔细研究上面的暗语。经过一番苦思冥想,结合以往的江湖经验,他终于破解出部分内容。原来,账本记录的是刘家与一股神秘势力的交易,涉及珍贵的武学秘籍与天材地宝,而自己曾经破坏的,极有可能是他们获取秘籍的关键行动。
叶远深知,光凭这些线索还不足以扳倒刘家,他需要更多帮手。于是,他联系了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友——林羽。林羽是个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高手,在江湖中也有自己的人脉。
电话接通,林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叶远,你小子终于舍得联系我了!听说你回深市就被刘家盯上了,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叶远苦笑着说:“正想找你,这次刘家来势汹汹,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和他们交易的神秘势力。另外,看看能不能召集一些信得过的朋友,咱们一起应对。”
林羽爽快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叶远稍作休息,恢复体力。几个小时后,林羽打来电话,带来了重要情报。原来,与刘家交易的是一个名为“暗影盟”的神秘组织,他们在暗处操控着不少地下势力,行事诡秘,手段狠辣。
林羽还告诉叶远,他已经召集了几位江湖好友,大家都愿意助叶远一臂之力。叶远心中感动,与众人约定在一处秘密据点会合。
在据点里,叶远见到了久违的朋友们。大家寒暄几句后,便开始商讨对策。一位擅长情报收集的朋友带来消息,刘家正在筹备一场重要的拍卖会,届时不仅会有众多珍贵的武学资源,“暗影盟”的人也会到场。
叶远眼睛一亮,他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在拍卖会上揭露刘家与“暗影盟”的阴谋,或许就能一举将他们扳倒。众人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叶远和林羽潜入拍卖会,寻找证据;另一路在外围接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拍卖会当天,叶远和林羽乔装打扮,混入会场。会场里,各界名流和江湖人士云集,表面上是一场普通的拍卖会,实则暗流涌动。叶远和林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寻找着与刘家和“暗影盟”有关的线索。
就在拍卖会进行到高潮时,一名神秘人走上台,拿出一本古朴的秘籍。叶远心中一震,他认出,这本秘籍正是当年自己破坏的那批交易中的关键物品。
叶远和林羽对视一眼,准备行动。然而,就在这时,刘家的家主刘震天突然出现,他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眼神在人群中搜索着。叶远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和林羽已经被盯上了……
刘震天目光如炬,在人群中扫视一圈后,径直朝着叶远和林羽的方向走来。叶远心中虽紧张,但表面上仍保持镇定,与林羽交换了一个眼色,暗示他沉住气。
“两位面生得很,不知来自何方?”刘震天走到他们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叶远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刘当家客气,我们不过是听闻拍卖会有奇珍异宝,特来开开眼界的江湖散人。”
第119章 下一个目标是暗影盟!
刘震天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怀疑:“哼,江湖散人?我看未必。今日拍卖会贵客众多,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可别怪我刘家不客气。”
林羽见状,连忙打圆场:“刘当家放心,我们只是来竞拍几件好物,绝无他意。”
刘震天又打量了他们片刻,才转身离开。叶远和林羽悄悄松了口气,知道暂时躲过一劫,但也明白,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证据。
两人佯装对拍卖品感兴趣,在会场中四处走动,趁机观察周围的情况。他们发现,在拍卖会的后台,有几个黑衣人神色警惕,不断打量着四周,似乎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叶远向林羽使了个眼色,两人佯装打闹,慢慢靠近后台。趁着守卫不注意,他们迅速闪身进入后台。后台堆满了各种拍卖品,两人在其中仔细寻找与刘家和“暗影盟”阴谋相关的证据。
就在他们翻找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原来,外围接应的朋友按计划制造了混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叶远和林羽加快速度,终于在一个隐蔽的箱子里发现了一份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刘家与“暗影盟”的交易细节以及他们的邪恶计划。
然而,还没等他们离开,一群黑衣人便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冷冷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后台,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叶远和林羽背靠背站在一起,神色凝重。叶远将文件小心收好,对林羽说道:“一会儿找机会冲出去,把文件带出去揭露他们的阴谋!”
林羽点头:“好,并肩作战!”
双方瞬间陷入混战,叶远和林羽施展出浑身解数,与黑衣人展开激烈搏斗。叶远凭借着精湛的武艺,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但黑衣人越来越多,两人渐渐陷入困境。
就在这时,叶远突然发现黑衣人中有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同时大喊:“林羽,跟我来!”两人趁势突破包围圈,朝着会场外跑去。
他们刚跑出后台,就迎面撞上了刘震天。刘震天看到他们手中的文件,脸色大变:“你们竟然敢偷东西,今天谁也别想跑!”说罢,他亲自出手,向叶远和林羽攻来。
叶远深知刘震天实力强大,不敢掉以轻心。他与林羽紧密配合,一边抵挡刘震天的攻击,一边寻找逃跑的机会。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外围接应的朋友及时赶到,加入战斗。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叶远和林羽终于突出重围。他们迅速逃离拍卖会现场,来到事先约定的安全地点。
叶远看着手中的文件,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扳倒刘家和“暗影盟”的关键证据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让他们的阴谋大白于天下……
回到安全据点后,叶远和众人马不停蹄地研究起这份得来不易的文件。
文件里不仅有交易明细,还提及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在深市举办一场大型武道盛会,届时利用盛会的影响力,暗中操控比赛结果,打压异己,进而掌控整个深市的武道势力。
叶远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让刘家和“暗影盟”得逞,深市的江湖将会陷入一片黑暗。他与众人商议后,决定先将这份文件公之于众,揭露他们的阴谋,让更多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林羽主动请缨,凭借他在江湖中的人脉和情报网,将文件内容散发到各个江湖门派和势力手中。一时间,整个深市的江湖都为之震动,各大势力纷纷谴责刘家和“暗影盟”的所作所为。
刘家和“暗影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败露,恼羞成怒。刘震天立刻召集手下,准备对叶远等人展开疯狂报复。而“暗影盟”也派出了更多高手,潜入深市,企图夺回文件,挽回局面。
叶远深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和朋友们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防御,加固据点,准备好各种武器和物资。同时,叶远四处联络那些被刘家欺压过的江湖人士,邀请他们一同对抗刘家和“暗影盟”。
很快,一支由叶远牵头的反抗力量逐渐形成。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门派和势力,虽然背景各异,但都怀着同一个目的——打倒刘家和“暗影盟”,还深市江湖一片安宁。
在一次战前会议上,叶远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坚定:“各位,我们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我们的江湖,为了我们的家园。刘家和‘暗影盟’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每一个人的利益和安全。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必须团结起来,将他们彻底打败!”
众人纷纷响应,士气高涨。然而,叶远心里清楚,刘家和“暗影盟”实力强大,这场战斗必定异常艰难。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坚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战胜敌人。
几天后,刘家和“暗影盟”的联合部队气势汹汹地杀到了叶远等人的据点前。刘震天站在队伍最前方,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叶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把文件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叶远毫不畏惧,走出据点,大声回应:“刘震天,你的阴谋已经被揭穿,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反抗力量纷纷涌出,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一声令下,双方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硝烟弥漫。叶远施展出浑身解数,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与刘震天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暗影盟”的高手也纷纷加入战斗,他们的武艺诡异,给反抗力量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叶远和他的朋友们毫不退缩,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默契的配合,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叶远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到底。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刘震天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抓住机会,施展出自己的最强绝技……
第120章 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叶远站在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刘震天。
“刘震天,你今日所作所为,天理难容!”叶远的声音仿若洪钟,在这空旷的山谷间回荡,震得四周的树叶簌簌作响。
刘震天却不屑地冷笑一声,“哼,叶远,少在这假惺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刀身上闪烁着诡异的黑色光芒,直逼叶远而来。
叶远眼中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使出了天道之力。刹那间,天地变色,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一道道金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涌动,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黑暗都劈碎。
“看招!”叶远大喝一声,抬手间,一道粗壮的金色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刘震天轰去。
刘震天脸色骤变,他从未想过叶远的天道之力竟如此强大。他拼命挥舞着大刀,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在天道之力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那道金色雷柱瞬间击中了他,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上。
“噗!”刘震天一口鲜血喷出,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家主!”刘家的一群高手见状,纷纷发出惊呼。随即,一群供奉高手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小子,你竟敢伤我家主,今日你必死无疑!”一位白发苍苍的供奉高手怒目圆睁,手中的长剑指向叶远,剑身嗡嗡作响,仿佛在宣泄着他的愤怒。
叶远神色平静,他缓缓扫视着周围的敌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来多少,我便杀多少!”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这时,一位黑袍供奉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变得阴森寒冷,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地下升腾而起,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山谷。
“不好,他们布下了百鬼阵!”叶远心中一惊,他深知这百鬼阵的厉害。此阵乃是用无数冤魂厉鬼作为阵眼,一旦发动,阵内的人不仅要面对敌人的攻击,还要承受那些冤魂的侵扰,心智稍弱之人,瞬间便会被冤魂吞噬。
黑色雾气中,隐隐约约出现了无数张狰狞的鬼脸,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叶远扑来,凄厉的叫声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撕裂。
与此同时,刘家的供奉高手们也纷纷出手,各种强大的武技和法术如雨点般朝着叶远攻去。
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攻击之中。他施展出自己的绝世身法,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哼,就凭这些,也想困住我?”叶远冷哼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通体晶莹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把剑乃是他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名为“灵犀剑”,拥有着强大的灵性和攻击力。
叶远挥舞着灵犀剑,剑影闪烁,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将那些扑来的鬼脸瞬间斩碎。
然而,百鬼阵的威力实在强大,尽管叶远奋力抵抗,但那些鬼脸和攻击却源源不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找到阵眼,破了此阵!”叶远心中暗自思量。他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出百鬼阵的破绽。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在山谷的一处角落,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格外浓郁,而且不断有黑色的光芒闪烁。
“那里一定就是阵眼!”叶远心中一喜,他决定冒险一试。
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将天道之力和自身的武技完美融合,朝着那团黑色雾气的方向冲去。
一路上,他遭遇了无数的攻击和阻碍,但他没有丝毫退缩。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他必死的决心和坚定的信念。
终于,他来到了那团黑色雾气前。只见雾气中,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悬浮在空中,骷髅头的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周围环绕着无数条黑色的铁链,铁链上挂着无数的冤魂。
“就是你在作祟!”叶远大喝一声,手中的灵犀剑猛地刺向那个骷髅头。
骷髅头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周围的黑色铁链瞬间朝着叶远缠来。
叶远身形一闪,避开了铁链的攻击,然后再次挥剑刺向骷髅头。这一次,他注入了全部的力量,灵犀剑的剑身光芒大盛。
“轰!”一声巨响,灵犀剑狠狠地刺中了骷髅头。骷髅头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黑色光芒,随后,整个百鬼阵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不好,阵眼要被破了!”刘家的供奉高手们见状,纷纷大惊失色。他们拼命地想要阻止叶远,但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阵眼的破碎,百鬼阵的黑色雾气迅速消散,那些狰狞的鬼脸也随之消失不见。
叶远趁机发动攻击,他施展出天道之力的最强招式——“天罚”。只见天空中再次出现了无数道金色的雷电,它们如同一把把利剑,朝着刘家的供奉高手们劈去。
“啊!”一声声惨叫响起,刘家的供奉高手们在天罚之下,纷纷倒地不起。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百鬼阵,竟如此轻易地被叶远破掉。
刘震天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离这里。
“想跑?”叶远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刘震天的面前。
“刘震天,你的罪行今日必须得到清算!”叶远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手中的灵犀剑直指刘震天的咽喉。
刘震天脸色苍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叶远,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哼,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叶远毫不留情地挥下了手中的剑。
第121章 一道寒光而来!
一道寒光闪过,刘震天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洒而出。这位曾经在江湖上不可一世的刘家之主,就此陨落。
叶远看着刘震天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这场战斗,让他付出了太多,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江湖的残酷。
他收起灵犀剑,缓缓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知道,江湖的纷争永远不会停止,而他,也将继续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为了守护心中的正义,为了那些被黑暗笼罩的人们……
叶远击败刘震天、破了百鬼阵后,这片江湖暂时恢复了些许平静。他回到自己的居所,开始调养因大战而损耗的元气,也在整理这些天的经历,思索着如何在这愈发复杂的江湖局势中,继续守护心中的正义。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远在国外的刘天超,刘家那位最小却性格最为狠辣的儿子,在数日后得知了家中发生的巨变。
彼时,他正悠闲地躺在国外豪华别墅的泳池边,享受着阳光与美酒,身边围绕着一群娇艳的美女和忠诚的保镖。突然,他的手机急促地响起,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号码。
刘天超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且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少爷,不好了!家主他……他被一个叫叶远的人给杀了,家族的供奉们也死伤惨重!”
刘天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难以置信。
得知事情的详细经过后,刘天超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茶几。“叶远!我一定要让你死无全尸!”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那模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刘天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着手复仇计划。他先是召集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几个保镖,这些保镖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在国外的黑道中都有着不小的名气。
“给我查,把这个叶远的所有信息都给我挖出来!不管他躲在哪里,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找出来!”刘天超咬牙切齿地对保镖们说道。
保镖们领命而去,开始动用各种关系,在国内的江湖中四处打听叶远的消息。他们不惜花费重金,买通了无数眼线,从街头巷尾的小混混,到江湖中有些地位的帮派头目,只要能提供叶远的线索,都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与此同时,刘天超也在积极地扩充自己的势力。他联系了国外一些臭名昭着的杀手组织,许以高额的佣金,让他们派出最顶尖的杀手,准备一同回国对付叶远。
“叶远,你等着,我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整个刘家都会为我父亲陪葬!”刘天超在心中暗暗发誓,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
而此时的叶远,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还一无所知。他在居所中,每日依旧坚持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深知,江湖之路充满了危险与挑战,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在这乱世中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这天,叶远正在院子里练习剑法,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收起剑,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是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人。
“叶大侠,不好了!”年轻人喘着粗气说道,“我听说刘家的小儿子刘天超从国外回来了,他正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好像要对你不利!”
叶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多谢你告知我此事,你放心,我自有应对之法。”他平静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
送走年轻人后,叶远回到屋内,开始思考对策。他知道,刘天超既然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回来复仇,必定是有备而来。而且,他在国外这么多年,肯定结识了不少厉害的人物,此次的麻烦恐怕不小。
“不管来多少人,我都不会退缩!”叶远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他决定,主动出击,先去探探刘天超的虚实,不能坐以待毙。
叶远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居所。他凭借着自己在江湖中的人脉,开始四处打听刘天超的行踪。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得知,刘天超已经回到国内,并且在一座豪华的庄园中落脚。
叶远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那座庄园。庄园中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保镖。但叶远凭借着自己高超的身法,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守卫,顺利地来到了庄园的主屋前。
他躲在暗处,观察着屋内的情况。只见刘天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几个保镖商量着什么。
“那个叶远,他的实力很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一个保镖说道。
刘天超冷哼一声,“强又怎样?我这次请来了这么多高手,还怕他不成?等找到了他的下落,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和疯狂。
叶远心中暗自警惕,看来刘天超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他决定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一个保镖大声喊道,随即一群保镖朝着叶远藏身的地方围了过来。
叶远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躲避,他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剑瞬间出鞘。“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战吧!”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一把利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保镖们见状,纷纷拔出武器,朝着叶远冲了过来。叶远施展出自己的绝世剑法,剑影闪烁,一时间,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刘天超看到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疯狂。“叶远,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大声喊道,随后也加入了战斗。
叶远一边抵挡着保镖们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刘天超的动作。
第122章 这场大战的关键所在!
因为,他知道刘天超才是这场战斗的关键。只要能解决掉他,这场危机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突然,叶远发现了刘天超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刘天超射去。
刘天超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叶远的攻击如此突然。他拼命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剑气即将击中刘天超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他的身前。“噗!”剑气击中了那个身影,鲜血四溅。
叶远定睛一看,原来是刘天超的一个贴身保镖。这个保镖为了保护刘天超,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哼,叶远,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地杀了我吗?”刘天超躲过一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再次指挥着保镖们朝着叶远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叶远陷入了苦战,他的身上也渐渐出现了一些伤口。
但叶远并没有放弃,他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在这生死关头,叶远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知道,这是自己在绝境中激发出来的潜力。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叶远大喝一声,施展出了自己从未用过的禁忌招式。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叶远身上爆发出来,朝着四周扩散而去。保镖们纷纷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刘天超也被吓得脸色苍白。
“这……这是什么力量?”刘天超惊恐地看着叶远,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叶远没有理会他,他一步步朝着刘天超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更加强大一分。
“刘天超,你的死期到了!”叶远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让刘天超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轰轰轰!
激烈的交锋中,叶远施展出禁忌招式,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奔涌,将刘天超身边的保镖们震得七零八落,他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短时间内已无法再战。
刘天超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叶远,脸上写满了绝望,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慌乱地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电梯门正缓缓打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也顾不上许多,转身朝着电梯疯狂奔去,脚步踉跄,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想跑?没那么容易!”叶远大喝一声,提剑便追。然而,刘天超已经抢先一步冲进了电梯,他手忙脚乱地按下关门键,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叶远飞速赶到电梯前,可电梯门已经在他眼前缓缓合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他眼睁睁看着刘天超的身影在缝隙中逐渐消失。
“可恶!”叶远一拳砸在电梯门上,心中满是不甘,他知道,让刘天超逃脱,必定后患无穷。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着楼梯冲去,决定从楼梯追下去,绝不能让刘天超轻易逃脱。
叶远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楼梯间飞速穿梭,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楼梯间回荡着他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刘天超在电梯里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疯狂与恐惧,他不断地按下电梯的底层按钮,嘴里还喃喃自语:“叶远,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电梯终于到达底层,刘天超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一路狂奔,朝着庄园的停机坪跑去。此时,停机坪上一架直升飞机正停在那里,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原来,刘天超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安排好了这架直升飞机作为逃生工具。他拼尽全力跑到飞机旁,在保镖的协助下,迅速爬上了飞机。
“快起飞!快起飞!”刘天超对着飞行员大声嘶吼,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变得沙哑。
直升飞机缓缓升起,逐渐离开地面,朝着远方飞去。
叶远终于从楼梯间冲了出来,刚好看到直升飞机远去的背影。他心急如焚,目光迅速扫向四周,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高性能跑车。
他没有丝毫犹豫,飞奔到车旁,掏出从一名保镖身上顺来的车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轰!”叶远一脚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怒吼,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朝着直升飞机飞走的方向追去。
叶远紧握着方向盘,双眼紧紧盯着天空中那架越来越小的直升飞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刘天超。
跑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速度指针不断攀升,两旁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司机们惊恐地看着这辆疯狂的跑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远一边开车,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如何才能追上直升飞机。他知道,直升飞机的速度比跑车快很多,而且在空中具有很大的优势,如果不尽快想出办法,很可能会让刘天超彻底逃脱。
突然,叶远看到前方有一座正在修建的大桥,桥面上有许多施工设备。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形成。
叶远加大油门,朝着大桥冲去。当跑车快要接近大桥时,他看到桥面上有一台巨大的起重机,起重机的吊臂高高举起,上面还挂着一块巨大的建筑材料。
叶远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猛打方向盘,跑车朝着起重机冲了过去。在即将撞上起重机的瞬间,他打开车门,飞身跳了出去,同时将跑车的油门踩到了底。
“轰!”跑车撞上了起重机,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起重机的吊臂发生了剧烈的晃动,挂在上面的建筑材料摇摇欲坠。
叶远在空中施展身法,稳稳地落在了起重机的吊臂上。他迅速朝着吊臂的顶端爬去,此时,直升飞机刚好从大桥上方飞过。
叶远站在吊臂顶端,看着下方飞过的直升飞机,心中涌起一股决然。他高高跃起,朝着直升飞机扑了过去。
在半空中,叶远施展出自己的轻功,如同一头展翅翱翔的雄鹰,朝着直升飞机飞速靠近。
第123章 人力可以对抗飞机!
刘天超在飞机上看到突然出现的叶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追上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叶远距离直升飞机越来越近,他伸出手,抓住了飞机的起落架。
“快,甩开他!快甩开他!”刘天超对着飞行员疯狂地喊道。
飞行员立刻操纵着飞机,开始剧烈地晃动,试图将叶远甩下去。叶远紧紧抓住起落架,任凭飞机如何晃动,他都没有松手。
叶远咬紧牙关,施展出全身的力气,顺着起落架,一点点朝着飞机的舱门爬去。每爬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风力和飞机晃动带来的冲击。
终于,叶远爬到了舱门前。他用力一脚踢开舱门,冲进了飞机内。
“刘天超,你跑不掉了!”叶远的声音在飞机内响起,充满了威严和杀气。
刘天超惊恐地看着叶远,身体不停地颤抖,他试图拿起身边的武器反抗,但手却抖得厉害,连武器都拿不稳。
“叶远,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刘天超苦苦哀求道,脸上的疯狂和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你的罪行不可饶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叶远举起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刘天超。
随着一声惨叫,刘天超倒在了血泊之中,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叶远看着刘天超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喜悦,这场漫长的追逐和战斗,让他感到无比疲惫。
他控制住飞机,缓缓降落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叶远走下飞机,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深吸一口气,心中的重担终于放下。
呼!
叶远从直升机上走下,朝阳的暖光洒在他满是疲惫与血污的身躯上,他望着那片被晨曦点亮的草地,心中五味杂陈。刘天超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他本以为能稍作喘息,整顿自己的身心。
然而,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叶远心中一惊,多年闯荡江湖的直觉让他瞬间警惕起来。他猛地转身,只见四面八方涌出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人,他们的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暗影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叶远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目光如电般扫过这群不速之客。他心中暗自叫苦,刚经历了与刘天超的生死追逐,如今又遭遇暗影盟的杀手,自己的体力和精力都已消耗巨大,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为首的杀手身形高大,他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叶远,你的命,今日我们暗影盟收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冷酷,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叶远冷哼一声,“就凭你们?”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试图恢复一些体力。他深知暗影盟的杀手手段狠辣,行事诡异,绝非普通的敌人可比。
“上!”随着为首杀手的一声令下,杀手们如潮水般朝着叶远涌来。他们的动作敏捷而协调,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叶远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他施展出自己的绝世剑法,剑影闪烁,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杀手从侧面突袭而来,手中的匕首直刺叶远的腰间。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剑,刺向杀手的咽喉。杀手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叶远的剑气划伤了手臂,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袖。
“哼,有点本事。”叶远心中暗自思忖,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这些杀手一个接一个地攻来,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这些杀手似乎在故意消耗他的体力,他们并不急于求成,而是采用车轮战的方式,不断地骚扰他。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尽快找出他们的破绽。”叶远心中想着,他开始观察杀手们的攻击节奏和配合方式。
经过一番观察,叶远发现这些杀手之间的配合虽然默契,但他们的攻击方式却有一定的规律。每次攻击,都是由几个杀手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动,然后再由其他杀手进行补刀。
叶远心中一动,他决定冒险一试。当又一轮攻击到来时,叶远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避,而是迎着杀手们的攻击冲了上去。
他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杀手们射去。杀手们见状,纷纷躲避。就在这时,叶远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向,他身形一闪,朝着杀手们的包围圈的薄弱处冲去。
“不好,他要突围!”为首的杀手大喊一声,连忙指挥其他杀手进行拦截。但叶远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叶远成功地突破了杀手们的包围圈,他朝着远处的一片树林跑去。他知道,在开阔的草地上,自己很难摆脱这些杀手的追杀,只有进入树林,利用复杂的地形,才有可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杀手们紧追不舍,他们在叶远身后穷追猛赶。叶远一边跑,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他发现,杀手们的速度虽然很快,但在进入树林后,他们的行动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就是现在!”叶远心中暗自说道。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当杀手们追上来时,他猛地跳了出来,施展出自己的绝世剑法,朝着杀手们发动了突然袭击。
杀手们被叶远的突然袭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叶远抓住这个机会,不断地攻击杀手们的要害部位,试图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几个杀手,削弱他们的实力。
然而,暗影盟的杀手毕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重新组织起了攻击。他们将叶远团团围住,再次发动了一轮猛烈的攻击。
叶远陷入了苦战,他的身上也渐渐出现了一些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我绝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守护江湖的正义!”
在这生死关头,叶远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知道,这是自己在绝境中激发出来的潜力。
第124章 见识我的真正实力!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叶远怒吼一声,施展出了自己从未用过的终极招式。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叶远身上爆发出来,朝着四周扩散而去。杀手们纷纷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为首的杀手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今天的任务恐怕要失败了。“撤!”他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杀手迅速逃离了现场。
叶远看着杀手们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疲惫,缓缓地坐在了地上。
这场战斗,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也成功地击退了暗影盟的杀手。他知道,自己的麻烦还没有结束,暗影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挑战,他都不会退缩。
叶远在树林中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他需要尽快调养身体,恢复实力,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叶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居所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鲜血已经将他的衣服凝结成暗红色。
此时,天空中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又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叶远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暗影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必须尽快回到安全的地方,调养伤势。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叶远没走回去多远,一阵阴森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他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只见一个光头大汉正站在不远处,此人身材魁梧,肌肉如钢铁般隆起,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光头王?”叶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眼中满是戒备。他怎么也没想到,暗影盟竟然会派出五大护法之一的光头王来对付自己。光头王在暗影盟中以实力强悍、手段残忍着称,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光头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没想到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叶远紧了紧手中的剑,尽管身体极度虚弱,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想杀我,就凭你也配?”他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光头王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哼,死到临头还嘴硬,那就让你尝尝本护法的厉害!”说罢,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都被他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气息。他知道,面对光头王这样的强敌,必须全力以赴,稍有不慎,就会性命不保。
光头王率先发动攻击,他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着叶远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叶远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光头王的攻击。他施展出自己的绝世身法,在光头王的身边穿梭自如,寻找着他的破绽。
“哼,就这点本事?”光头王见自己的攻击被叶远轻易避开,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他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猛烈,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
叶远一边躲避着光头王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知道,光头王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他的速度相对较慢,只要能抓住他的破绽,就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突然,光头王的一拳朝着叶远的胸口砸来。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没有躲避,而是猛地举起手中的剑,朝着光头王的手臂刺去。
“叮!”一声巨响,剑与拳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道耀眼的火花。叶远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手臂也微微发麻。而光头王的手臂上,则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缓缓流出。
“好小子,有点能耐!”光头王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叶远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能给自己造成伤害。
“哼,这才刚开始呢!”叶远冷哼一声,再次施展出自己的剑法。他的剑如同一道闪电,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寒光。
光头王也不甘示弱,他施展出自己的绝技——铁砂掌。只见他的手掌瞬间变得乌黑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尝尝我的铁砂掌!”光头王大喝一声,朝着叶远拍出一掌。这一掌的威力巨大,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
叶远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一掌的厉害,不敢硬接。他身形一闪,朝着旁边跳开。然而,光头王的铁砂掌速度极快,还是擦到了叶远的肩膀。
“啊!”叶远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肩膀上顿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泉涌般流出。
“哈哈,小子,你的死期到了!”光头王看到叶远受伤,心中大喜。他再次朝着叶远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仿佛要将叶远彻底撕成碎片。
叶远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继续与光头王战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倒下,必须坚持下去。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突然发现了光头王的一个破绽。他心中一动,决定冒险一试。
当光头王再次拍出一掌时,叶远没有躲避,而是猛地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一剑惊鸿”。只见一道耀眼的剑光闪过,朝着光头王的胸口射去。
光头王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叶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他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一声闷响,叶远的剑刺进了光头王的胸口。光头王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你……你……”光头王指着叶远,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叶远看着光头王的尸体,长舒了一口气。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这场战斗,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也成功地击杀了暗影盟的五大护法之一。
第125章 暗影盟的五大护法!
叶远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地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治疗伤口,否则伤势会越来越严重。他从怀中掏出一些疗伤的丹药,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叶远感觉自己的伤势稍微好了一些。他站起身来,朝着居所的方向走去。此时,天空中的阴云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大地上,仿佛在为他的胜利而欢呼。
叶远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暗影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终于回到了那熟悉的居所。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他靠着门缓缓滑落,瘫坐在地,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他望着屋内熟悉的一切,满心疲惫,只想能安稳地睡上一觉,好好调养这千疮百孔的身体。
他强撑着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向卧室,打算先处理一下伤口。就在他刚刚走进卧室,准备坐下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叶远心中一惊,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瞬间意识到,危险再次降临。他迅速转身,紧握手中的剑,警惕地看向四周。
“哈哈,叶远,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屋顶传来,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落下,正是暗影盟的四大护法之一,“毒娘子”。她身着一袭紫色长裙,面容娇艳却带着几分狠辣,手中把玩着一支小巧的玉笛,那玉笛上隐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显然涂满了剧毒。
“没想到,堂堂暗影盟,竟如此厚颜无耻,对我一个重伤之人穷追不舍。”叶远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
“哼,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随着一声怒喝,又一道身影从窗外跃入,此人身材高大魁梧,手持一柄巨斧,正是“狂斧”护法。他的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更添几分凶狠。
“叶远,受死吧!”“狂斧”大喝一声,抡起巨斧,朝着叶远劈了过来,那巨斧带起的劲风,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
叶远身形一闪,勉强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心中暗自叫苦。自己刚经历了与光头王的生死之战,体力和精力都已消耗殆尽,如今面对四大护法,实在是凶多吉少。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神中反而燃起了斗志。“想杀我,就凭你们,还不够!”他怒吼一声,施展出自己的绝世剑法,与“狂斧”战在了一起。
“狂斧”的攻击凶猛无比,每一次挥动巨斧,都让周围的空气震荡不已。叶远则凭借着精湛的剑法和灵活的身法,在斧影中艰难地躲避着攻击,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哼,看你能撑到几时!”毒娘子见状,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顿时,一股五彩的烟雾从玉笛中飘出,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叶远心中一惊,他知道这烟雾中含有剧毒,连忙屏住呼吸,运转内力抵挡。但他的伤势过重,内力运转起来也有些迟缓,渐渐地,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好,中毒了!”叶远心中暗叫不妙,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手持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幅诡异的骷髅图案,他便是“鬼扇”护法。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根拐杖,眼神中透着阴冷的气息,此人正是“枯骨”护法。
“叶远,今日就是你的末日,乖乖受死吧!”“鬼扇”冷冷地说道,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挥,一股黑色的气流朝着叶远射去。
叶远连忙挥剑抵挡,但那黑色气流的力量极为强大,他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枯骨”趁机向前,手中的拐杖朝着叶远的头顶砸了下来。
叶远侧身躲避,拐杖擦着他的肩膀落下,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叶远心中暗自庆幸,若是被这一拐杖击中,自己恐怕当场就会毙命。
“四大护法齐至,今日叶某怕是要命丧于此了。”叶远心中想着,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决绝。“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在心中暗自发誓。
叶远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一道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四大护法射去。四大护法见状,纷纷躲避。但叶远的攻击太过猛烈,他们躲避的同时,也露出了一些破绽。
叶远眼睛一亮,他抓住这个机会,朝着“毒娘子”冲了过去。他知道,“毒娘子”的毒功最为厉害,只要能先解决掉她,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毒娘子,受死吧!”叶远大喝一声,手中的剑如闪电般刺向“毒娘子”的胸口。
“毒娘子”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叶远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她连忙挥舞手中的玉笛抵挡。
“叮!”一声巨响,剑与玉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道耀眼的火花。叶远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但他没有放弃,再次朝着“毒娘子”冲了过去。
“狂斧”“鬼扇”和“枯骨”见状,连忙出手相助,他们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朝着叶远袭来。叶远陷入了绝境,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叶远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但他的信念却依然坚定。“我不能死,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他在心中呐喊着。
就在叶远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知道,这是自己在绝境中激发出来的潜力。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叶远大吼一声,施展出了自己从未用过的禁忌招式。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叶远身上爆发出来,朝着四周扩散而去。四大护法纷纷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毒娘子”惊恐地看着叶远,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第126章 来自地狱级的审判!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他一步步朝着四大护法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更加强大一分。
“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叶远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让四大护法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在叶远强大的力量面前,四大护法终于意识到,他们今日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他们挣扎着站起身,想要逃离这里,但叶远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最终,叶远在四大护法惊恐的眼神中,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四大护法,狠狠舒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一段漫长且惊险的追踪之旅,叶远拖着疲惫无比的步伐回到家中。
家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可他的神色却依旧凝重,丝毫没有因归家而放松。他径直走向厨房,脑海中还在不断盘算着即将要面对的事情。
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开始动手准备自己的中饭。
他手法娴熟地洗菜、切菜、炒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锅中的油发出“滋滋”的声响,随着食材的下锅,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中饭就摆在了餐桌上。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若是在平时,叶远定会好好享受一番。可此刻,他只是机械地拿起碗筷,快速地吃着,目光不时望向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大口吞咽着饭菜,每一口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力量。吃完饭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餐桌,便回到卧室。
在卧室里,他打开衣柜,拿出一套黑色的紧身战斗服。
这件衣服的材质特殊,不仅轻便,还具有一定的防护能力。他仔细地穿上,调整着每一个细节,确保行动不受丝毫束缚。
随后,他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和一把手枪。
他拿起匕首,在手中轻轻转动,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这把匕首陪伴他经历过无数次危险,每一道划痕都是他战斗的印记。他将匕首插入腰间的刀鞘,动作流畅而熟练。
接着,他拿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确认子弹充足后,把手枪别在腰间。
做好这一切准备后,叶远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模样。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与决绝,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朝着暗影盟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可叶远却无心欣赏这繁华的景象,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暗影盟。
他穿过热闹的商业街,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小巷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他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
在小巷的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门。
叶远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在门口。大汉警惕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询问,叶远突然出手,一拳打在大汉的下巴上。
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叶远迅速走进门内,把门关上。
门内是一个昏暗的大厅,摆放着一些陈旧的桌椅。大厅里有几个暗影盟的成员,他们看到叶远闯进来,纷纷站起身来,抽出武器。
“你是什么人?敢闯我们暗影盟的地盘!”一个成员大声喝道。
叶远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成员冲了过去。
那人连忙举起手中的棍棒抵挡,可叶远的速度太快了,他巧妙地避开了棍棒的攻击,匕首直接刺进了那人的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成员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叶远毫不畏惧,他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匕首不断挥舞,鲜血溅满了他的衣服。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大厅里的暗影盟成员都倒在了地上。叶远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继续向前走去。
他知道,这只是暗影盟的外围,真正的核心区域还在更深处。他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铁门上刻着暗影盟的标志,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叶远用力推了推门,发现门被锁住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万能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随着“咔嚓”一声,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先进的设备和武器。房间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就是暗影盟的首领——暗影。
暗影看到叶远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就是那个一直和我们作对的叶远?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敢一个人闯到这里来。”暗影冷笑着说道。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只是紧紧地盯着暗影,说道:“今天,就是你们暗影盟的末日。我要把你们彻底毁掉,才能彻底高枕无忧。”
暗影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人?你太天真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今天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叶远警惕地握紧手中的武器,他知道,暗影的手下肯定已经埋伏好了。
突然,黑暗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叶远迅速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刺出匕首。只听到一声惨叫,一个人影倒在了地上。
接着,更多的脚步声传来,叶远在黑暗中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他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一次次躲过敌人的攻击,同时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叶远逐渐占据了上风。黑暗中,敌人的惨叫声不断响起,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地上。
终于,灯光再次亮起,房间里只剩下叶远和暗影两个人。暗影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厉害。
叶远一步步朝着暗影走去,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暗影想要逃跑,可他的双腿却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你……你别过来!”暗影颤抖着说道。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举起匕首,狠狠地刺向暗影。随着一声惨叫,暗影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第127章 操控雷电的白发老者!
叶远看着倒在地上的暗影,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知道,暗影盟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彻底高枕无忧了。
他转身准备走出房间,穿过通道,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呼!
叶远以为解决了暗影盟首领,这场艰难的战斗便已落下帷幕,心中那根紧绷许久的弦刚有了一丝放松。
他抬脚正要迈出暗影盟那阴暗的据点,准备告别这片满是血腥与罪恶的地方,去迎接新生活的曙光。
然而,暗影盟的地下室,突然冲出来一个可以操控雷电的白发老者,非常恐怖!
那老者白发如瀑,在没有一丝风的室内肆意飞舞,仿佛每一根发丝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幽蓝色的雷光,宛如藏着两片狂暴的雷海,令人胆寒。
叶远猛地转身,眼神瞬间锐利如鹰,警惕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尽管面对如此强大且神秘的对手,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老者站定,周身环绕着噼里啪啦作响的雷电,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仿佛裹挟着滚滚雷声,震得四周的墙壁簌簌发抖。
“小子,就凭你也想毁掉暗影盟?太天真了!”老者的声音宛如洪钟,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叶远没有回应,他深知在这样的对手面前,言语毫无用处,任何一丝分心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险。他微微侧身,摆好战斗姿势,目光紧紧锁住老者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细微动作中捕捉到进攻的破绽。
老者似乎看穿了叶远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突然,他抬手一指,一道粗壮的雷电如同一头愤怒的巨龙,咆哮着向叶远扑去。叶远反应极快,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向旁边一闪。那道雷电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瞬间将墙壁击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砖石飞溅。
叶远心中暗自惊叹老者的力量,他明白,正面硬抗绝非明智之举。他开始围绕着老者快速移动,寻找着进攻的机会。老者见状,双手不断舞动,一道道雷电如雨点般向叶远射去。
叶远在雷电的缝隙中灵活穿梭,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他的心跳急速加快,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哼,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老者怒喝一声,双手猛地合十,随后缓缓张开。只见一个巨大的雷球在他手中凝聚,雷球中雷光闪烁,不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一击的威力绝非之前的攻击可比。他迅速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根巨大的石柱。他毫不犹豫地朝着石柱冲去,在雷球发射的瞬间,他躲到了石柱后面。
“轰!”雷球击中了石柱,强大的冲击力将石柱瞬间击得粉碎,石块四处飞溅。叶远被这股冲击力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爬起身来,再次摆好战斗姿势。老者看着叶远,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下还能站起来。
“有点本事,不过,你今天还是得死!”老者说着,再次凝聚雷电之力。
叶远深知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他必须主动出击。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双腿,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朝着老者冲去。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抬起手,准备用雷电将叶远击成灰烬。就在他即将发动攻击的瞬间,叶远突然改变方向,朝着旁边的一堆杂物扑去。
老者一愣,他不明白叶远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在这时,叶远从杂物中捡起一个破旧的盾牌,朝着老者冲了过去。
老者冷笑一声,一道雷电朝着叶远射去。叶远举起盾牌,挡住了这道雷电。雷电击中盾牌,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强大的电流顺着盾牌传遍叶远的全身,他的手臂瞬间麻木,但他依然紧紧握住盾牌。
趁着老者攻击的间隙,叶远迅速靠近他,手中的匕首如同一道寒光,刺向老者的胸口。老者反应也不慢,他侧身一闪,避开了叶远的攻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身搏斗。叶远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与老者打得难解难分。尽管他多次受伤,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叶远和老者都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坚定。叶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这场战斗,他必须赢。
突然,叶远发现老者的一个破绽,他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将匕首刺向老者的咽喉。老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老者的瞬间,老者突然消失了。叶远一愣,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老者的踪迹。
“小子,你以为你赢了吗?”老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叶远心中一惊,他迅速转身,却发现老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凝聚着一个更大的雷球。
“受死吧!”老者怒吼一声,将雷球朝着叶远扔了过来。
叶远想要躲避,但此时他已经精疲力竭,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雷球即将击中叶远的瞬间,一道神秘的光芒突然出现,将雷球挡了下来。叶远惊讶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神秘人没有说话,他只是对着老者挥了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老者击飞出去。老者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叶远看着神秘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感激。
他正要开口询问,神秘人却突然消失了。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叶远,站在这片满是废墟的战场上!
第128章 一举荡平暗影盟吧!
叶远望着神秘人消失的方向,满心疑惑,却又无从找寻答案。
他缓缓走到气息奄奄的白发老者身旁,蹲下身子,试图从老者口中问出一些关于神秘人的线索。
“你……究竟是谁?那神秘人又为何救我?”叶远目光紧紧锁住老者,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老者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溢出。“想知道……就凑近点……”他的声音微弱,却像带着某种蛊惑。
叶远心生警惕,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他微微前倾。就在这时,老者干枯的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叶远的手腕,一股熟悉又恐怖的雷电之力瞬间涌入叶远体内。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真有神秘人救你?那不过是我设下的幻术,你今日必死!”老者疯狂大笑,脸上的狰狞扭曲如恶鬼。
叶远只觉浑身的力气被迅速抽离,意识也渐渐模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即将胜利的时刻,中了这老谋深算的圈套。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叶远看到老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与嘲讽。
然而,当叶远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却温暖的房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轻柔而温暖。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疼痛感也减轻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一切又是老者的幻术?
这时,房间的门缓缓打开,走进来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她看到叶远醒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孩子,你终于醒了。可把我担心坏了。”老妇人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
叶远满心疑惑,警惕地看着她:“您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白发老者呢?”
老妇人走到床边,坐下,缓缓说道:“我是这片山林的守护者,昨日我在山林边采药,发现了你,便把你带了回来。至于你说的白发老者,我并未见到。”
叶远心中充满怀疑,这一切太过离奇。他强撑着起身,想要出去一探究竟。老妇人并未阻拦,只是叮嘱他小心。
叶远走出房间,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古朴的木屋旁,四周是茂密的山林,静谧而祥和,完全不见暗影盟据点的痕迹。
他沿着一条小路向前走,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突然,他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那是白发老者的声音!
叶远顺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而去,在山林的一片空地上,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白发老者。可奇怪的是,老者此刻正被一群身着奇异服饰的人围攻,看起来狼狈不堪。
叶远躲在一棵树后,心中充满震惊与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为何要围攻白发老者?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年轻人,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那是之前神秘人的声音!
叶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他在神秘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山洞中弥漫着神秘的气息,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在山洞的深处,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中闪烁着各种画面,正是他与白发老者战斗的场景,以及暗影盟多年来的种种恶行。
“这是命运之球,它能展现过去与未来的真相。”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远看着水晶球,心中的谜团逐渐解开。
原来,白发老者本是暗影盟的叛徒,他妄图掌控暗影盟的全部力量,才会在叶远毁掉暗影盟大部分势力后现身阻拦。
而那些围攻他的人,是其他被暗影盟迫害的势力,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复仇。
至于神秘人,他是这片大陆的守护者,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世间的善恶,当叶远面临生死危机时,他出手相助,又用幻术骗过白发老者,将叶远救走。
叶远终于明白,这场看似简单的复仇之战,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复杂的纠葛。
他走出山洞,心中已经有了新的决定,他要联合各方力量,彻底铲除暗影盟残留的邪恶势力,还这片大陆一片安宁。
呼!
叶远从山洞出来,坚定朝着白发老者与敌人激战处走去。此刻,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心中有了更宏大的目标。
他悄然靠近,观察战场局势。白发老者虽法力高强,却因寡不敌众渐渐力不从心。叶远瞅准时机,从侧方突袭,加入战斗。
他的突然出现,让围攻者们吃了一惊,但很快他们便意识到叶远是友非敌。
白发老者看到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叶远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来搅局。
叶远和围攻者默契配合,逐渐压制住白发老者。
老者试图再次施展雷电之力突围,可叶远早有防备,他凭借着之前与老者战斗的经验,巧妙地避开雷电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白发老者终于被制服。他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不甘和绝望。
叶远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你的恶行今日到此为止,暗影盟的罪恶也将彻底终结。”
解决了白发老者,叶远与围攻者们交流起来。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都曾遭受暗影盟的迫害,对暗影盟恨之入骨。
叶远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提议大家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暗影盟的残余势力。
众人纷纷响应,他们被叶远的勇气和决心所打动,愿意跟随他一起为了和平而战。
随后,叶远开始组织众人,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他们四处收集情报,摸清暗影盟残余势力的分布和动向。
在准备过程中,叶远发现神秘人留下的线索里,还有关于暗影盟隐藏力量的信息。
经过一番艰苦的探索,他们找到了暗影盟的秘密武器库!
里面存放着各种强大的武器和法宝,这为他们的行动增添了强大的助力!
一切准备就绪,叶远带领着这支临时组建的正义之师,向暗影盟的残余势力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而暗影盟的人,突然开始大举向着西北方向撤退了!
第129章 叶远的空城计!
呼呼呼!
随后,暗影盟的人如同一群鬼魅,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撤到了西边的树林中。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里穿梭,动作敏捷而熟练,悄无声息地隐没在茂密的树林间。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每个人都神色凝重,脚步匆忙,深知此次行动的失败让他们陷入了困境,必须尽快隐匿起来,避免被敌人发现。
一进入树林,他们便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有的借助大树粗壮的树干,紧紧贴靠在其后,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有的则利用茂密的灌木丛,将自己蜷缩其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他们将武器紧紧握在手中,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尽管身处暗处,可紧张的氛围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屏气敛息,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暴露了行踪。
暗影盟的首领,一个身形高大、眼神冷峻的男子,迅速下达了隐藏的指令。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都给我藏好了,不要发出任何动静,谁要是坏了大事,休怪我不客气!”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隐匿身形,树林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偶尔有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躲了起来,他们在黑暗中静静等待,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够躲过这场危机。
他们的心中既有对此次行动失败的懊恼,也有对叶远的忌惮。叶远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此次被他追击,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半个时辰后,叶远追了过来。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出现在树林边缘。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似乎在渴望着与敌人交锋。他深知暗影盟的人狡诈多端,绝不会轻易被他抓住,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追了过来。
叶远踏入树林,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仔细聆听着周围的每一丝声音,试图捕捉到暗影盟人的踪迹。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却又充满了坚定。
他深知,暗影盟此次行动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若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日后必将成为大患。他的心中燃烧着一股正义的火焰,驱使他不断前行。
然而,他在树林中穿梭了许久,却找不到暗影盟的人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甘。他停下脚步,再次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地上的脚印、折断的树枝、被压弯的草丛,他都一一查看,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他调动体内的灵力,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可除了树林中原本的虫鸣鸟叫和微风拂动,他什么也没有发现。暗影盟的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远心中暗暗惊叹,暗影盟的隐匿之术果然名不虚传。他们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隐藏得如此彻底,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但他并没有放弃,他相信,只要他们还在这片树林中,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他开始扩大搜索范围,从树林的边缘逐渐向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更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突然,他发现前方的一棵大树下,有一片树叶的颜色似乎与周围的有些不同。他心中一动,悄悄地靠近那棵大树。
当他走近时,才发现那片树叶竟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固定在那里,似乎是一种隐藏的标记。他心中一喜,以为找到了暗影盟人的踪迹。
他顺着标记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前方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灌木丛,手中的长剑微微举起,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然而,当他拨开灌木丛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被刻意布置的假象。他心中的希望瞬间破灭,不禁有些失望。
叶远再次陷入了沉思,他开始思考暗影盟人的逃跑路线和隐藏方式。他回忆着之前的战斗和追踪过程,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他想起暗影盟的人在撤退时,似乎有意朝着西边的树林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他开始分析树林的地形和环境,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发现这片树林的西边,有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声音不大,却足以掩盖一些细微的动静。他心中一动,难道暗影盟的人是顺着小溪逃走了?
他迅速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来到溪边后,他仔细观察着溪岸和水面。他发现溪岸的泥土上有一些轻微的脚印,虽然已经被溪水冲刷得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出有人经过的痕迹。
他沿着溪岸继续前行,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希望能够在这条小溪的尽头找到暗影盟人的踪迹,将他们一网打尽。
然而,当他沿着小溪走了许久之后,却发现脚印在一处岩石旁突然消失了。他再次陷入了困境,不知道暗影盟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叶远站在岩石旁,望着眼前的溪水和树林,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不相信暗影盟的人能够就这样凭空消失,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开始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的目光落在了小溪上方的一棵大树上,这棵大树的树枝粗壮,枝叶茂密,几乎将整个小溪都遮盖住了。
他心中一动,难道暗影盟的人藏在了树上?他悄悄地靠近大树,然后施展轻功,迅速跃上了树枝。
他在树枝间小心翼翼地穿梭,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呼吸声,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了暗影盟人的踪迹。
第一百三十章 哪有那么容易破解?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有几个暗影盟的人正躲在树枝的隐蔽处,他们的身上披着一层用树叶和藤蔓编织而成的伪装,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叶远心中冷笑一声,他悄悄地靠近那些暗影盟人,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时,突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
他心中一惊,迅速转身,用长剑抵挡。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暗影盟人从他身后的树枝上跳了下来,手中的大刀狠狠地砍向他。
叶远与这个暗影盟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们的身影在树枝间穿梭,武器碰撞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其他的暗影盟人也纷纷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毫无惧色,他挥舞着长剑,与暗影盟的人展开了殊死搏斗。他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暗影盟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暗影盟的人人数众多,他们配合默契,逐渐将叶远逼入了绝境。叶远心中明白,自己若不尽快突围,必将陷入危险之中。
他突然施展出一招绝技,手中的长剑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暗影盟人震退。趁着这个机会,他迅速施展轻功,跳出了包围圈。
他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望着下方的暗影盟人,心中充满了不甘。他知道,此次想要将暗影盟的人一网打尽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暂时撤退,等待下一次机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暗影盟的人,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树林中。暗影盟的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叶远不会轻易放弃,下次见面,必将又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呼……
等到叶远走远了,树林里恢复了片刻的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暗影盟的人们都从各自的藏身之处缓缓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显现,脸上还带着刚刚躲避时的紧张与警惕。有人伸了伸懒腰,试图舒缓紧绷的肌肉;有人则低声交流着,庆幸暂时摆脱了叶远的追击。
“呼,总算是躲过了,那叶远可真是难缠。”一个身材瘦小的暗影盟成员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啊,这次若不是躲得快,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旁边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附和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武器收回鞘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逐渐放松下来,仿佛危险已经彻底远去。他们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没想到叶远竟然并没走,是装出来的。
叶远隐匿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之后,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冷峻的脸上。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暗影盟众人的一举一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手中的长剑微微颤动,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心中暗自思量,暗影盟此次行动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若是就这样放过他们,日后必定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暗影盟的阴谋得逞。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随时发动攻击。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移动,逐渐靠近暗影盟众人。
当叶远距离暗影盟众人只有几步之遥时,他猛地一跃而出,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大声喝道:“暗影盟的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暗影盟众人瞬间陷入了慌乱。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叶远竟然会去而复返,而且如此迅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好,是叶远!”那个身材瘦小的成员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众人纷纷拿起武器,摆出防御的姿势,紧张地盯着叶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安,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们迅速冷静下来,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但是,暗影盟的高手们立刻布下杀魔阵法!
为首的一位白发老者,眼神犀利如鹰,他迅速挥动手中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浓稠起来。
其他几位高手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按照特定的位置站定,手中的武器散发出诡异的光芒。这些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黑色雾气的阵法。
叶远看到这个阵法,心中微微一凛。他深知杀魔阵法的厉害,这个阵法一旦发动,威力巨大,能够将敌人的力量压制到极致。但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眼神更加坚定。
“哼,就凭你们这个阵法,还想困住我?”叶远大喝一声,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率先向阵法冲去。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突破了阵法的外围。然而,当他进入阵法内部时,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
叶远咬紧牙关,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冲破这股压力。他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发出嗡嗡的声响。但阵法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叶远,今日你插翅难逃!”白发老者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
叶远没有理会他,而是集中精力寻找阵法的破绽。他的目光在阵法中快速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知道,只要找到破绽,就有机会破解这个阵法。
就在这时,阵法中的一道光芒突然闪烁了一下。叶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他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阵法的破绽?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光芒闪烁的地方冲去,手中长剑带着强大的力量刺向那里。然而,当他的长剑刺中光芒时,却发现这只是一个陷阱。
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从光芒处传来,叶远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哈哈,叶远,你太天真了。这杀魔阵法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白发老者见状,大笑起来。
第131章 杀魔阵法无法杀我!
叶远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光芒。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必须想办法破解这个阵法。
他开始仔细观察阵法的运转规律,试图找到其中的奥秘。他发现,阵法中的光芒和力量是按照一定的节奏和顺序流动的。
叶远心中一动,他决定冒险一试。他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将灵力集中在双眼上,试图看穿阵法的本质。
在灵力的作用下,叶远的双眼发出一道奇异的光芒。他终于看清了阵法的核心所在,那是一个隐藏在黑色雾气中的神秘符文。
叶远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他将体内的灵力提升到极致,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他的头发在灵力的吹拂下肆意飞舞,仿佛一头愤怒的雄狮。
“给我破!”叶远大吼一声,手中长剑带着无尽的力量刺向阵法的核心。
这一剑,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和决心。剑身上的光芒与阵法中的黑色雾气相互碰撞,发出剧烈的轰鸣声。整个树林都被这股力量震动,树叶纷纷飘落。
白发老者和其他暗影盟高手看到叶远这全力一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知道,这一剑若是击中,杀魔阵法必将被破解。
他们纷纷调动自己的力量,试图加强阵法的防御。然而,叶远的攻击太过强大,他们的努力显得有些徒劳。
随着一声巨响,叶远的长剑终于刺中了阵法的核心。神秘符文瞬间破碎,阵法中的光芒和力量也随之消散。
杀魔阵法被破解了!
暗影盟众人见状,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叶远竟然真的能够破解杀魔阵法。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们,有人开始四处逃窜,试图寻找生机。
“想跑?没那么容易!”叶远冷冷地说道。他的身影在树林中快速穿梭,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暗影盟人的性命。
一时间,树林中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地面。叶远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能带走一个暗影盟人的生命。
白发老者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今天暗影盟彻底失败了。
“叶远,你等着,我们暗影盟不会放过你的!”白发老者怒吼一声,然后施展轻功,迅速逃离了现场。
叶远看着白发老者离去的背影,并没有去追赶。他知道,今天的战斗已经让暗影盟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兴风作浪。
他收起长剑,望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树林,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的身上多处受伤,灵力也消耗殆尽。
叶远缓缓地走出树林,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落寞。他知道,江湖中的纷争永远不会停止,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和正义的力量。
回到自己的住处,叶远开始调养伤势。他知道,只有尽快恢复实力,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险。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每天都刻苦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总能铲除暗影盟!
呼……
这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叶远安静的小院里。他正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修炼之后的宁静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平和的状态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叶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暗自思忖,这时候会是谁来访呢?他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院门。
打开门,只见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身着一身昂贵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脸上却带着焦急与忧虑。这人正是地产公司的夏老板。
“您是叶远先生吧?”夏老板带着几分急切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叶远微微点头,“我是,您是?”
夏老板连忙自我介绍,“叶先生,我是夏宏,是宏盛地产的老板,这次来是有件极为棘手的事情想请您帮忙。”
叶远心中好奇,一个地产公司的老板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他侧身请夏老板进院,“夏老板,先进来说吧。”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夏老板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叶先生,实不相瞒,我家风水不好,闹鬼了,所以想请您去看看。”
叶远听了,微微挑眉。对于风水玄学,他自幼钻研,确实懂得不少,也帮过不少人解决相关问题,但闹鬼之说,还是让他感到有些新奇。
“夏老板,您先别着急,慢慢说,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叶远神色平静,声音沉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夏老板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愈发浓重,“叶先生,最近这一个月,我家里状况不断。夜里老是有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有人在走动,可去查看又什么都没有。家里的宠物也变得异常焦躁,见人就躲。而且,我和家人都感觉浑身不舒服,做什么都不顺,生意上也开始出现问题。找了好几个风水师来看,都没能解决。”
叶远认真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索。他明白,风水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世间确实存在一些用科学难以解释的现象。
“夏老板,我对风水玄学略懂一二,既然您找上门来,我便去看看。不过,这其中的门道复杂,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叶远如实说道。
夏老板连忙摆手,“叶先生,您肯去就是帮了大忙了,我相信您一定能行。”
叶远点头应下,两人约定好第二天便前往夏老板家。
第二天清晨,叶远早早起床,收拾好自己的罗盘、八卦镜等风水用具,便前往与夏老板约定的地点。
夏老板早已在那里等候,看到叶远,连忙迎了上去。“叶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上车。”
一路上,夏老板又向叶远详细描述了家里的种种怪异现象,叶远静静地听着,心中不断分析着各种可能的原因。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夏老板的家。那是一座豪华的别墅,坐落在城市的边缘,周围环境优美,绿树成荫。但叶远刚一下车,便隐隐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第132章 五年纠缠的风水之术!
他从车上拿下自己的工具,跟随夏老板走进别墅。一进别墅大门,叶远便拿出罗盘,开始仔细观察指针的动向。只见罗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并不稳定,这让叶远心中一凛。
“夏老板,您家这房子建成多久了?”叶远一边观察罗盘,一边问道。
夏老板连忙回答,“大概有五年了,当初建房的时候,也是请了有名的风水师看过的,刚开始一切都好,就最近突然出了这些问题。”
叶远微微点头,继续拿着罗盘在别墅里四处走动。他来到客厅,发现客厅的布局有些奇怪,沙发的摆放位置正好挡住了财位。
“夏老板,您这沙发的位置,怕是有些不妥。”叶远指着沙发说道。
夏老板一脸疑惑,“这沙发是按照装修师傅的建议摆放的,有什么问题吗?”
叶远解释道,“这客厅的财位在这个方向,沙发挡住了财位,财气难以聚集,时间久了,不仅财运会受影响,家中的气场也会变得紊乱。”
夏老板听了,连忙点头,“原来如此,叶先生,您快帮我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叶远继续在别墅里查看,来到卧室时,他发现卧室的镜子正对着床。“夏老板,卧室里镜子对着床,容易让人精神紧张,睡眠质量也会受到影响,这也是导致您和家人身体不适的原因之一。”
夏老板恍然大悟,“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叶远又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发现别墅后面有一条小河,水流的方向正好冲着别墅,在风水上这叫“反弓水”,是不吉利的象征。
“夏老板,您家后面这条小河,水流方向不利,会对家里的运势产生负面影响。”叶远皱着眉头说道。
夏老板听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叶先生,这可怎么办?还能化解吗?”
叶远思考片刻,说道:“可以在别墅后面种一排竹子,用来挡住反弓水的煞气。再在客厅财位摆放一个风水鱼缸,养几条红色的金鱼,以聚集财气。卧室的镜子可以移到旁边的墙上,避免对着床。”
夏老板连忙点头,“好,我马上让人去办。叶先生,那闹鬼的事呢?”
叶远微微皱眉,“这别墅的风水问题确实不少,但闹鬼之事,还需再仔细查查。”
说着,叶远来到别墅的地下室。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叶远刚一进去,便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他拿着罗盘,在地下室里仔细查看。突然,罗盘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这让叶远心中一惊。他顺着指针的方向走去,发现墙角有一个暗格。
“夏老板,这暗格是怎么回事?”叶远转头问道。
夏老板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这别墅我买的时候就有,从来没打开过。”
叶远小心翼翼地打开暗格,发现里面有一个破旧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奇怪的符咒和一个已经干枯的动物标本。
看到这些东西,叶远心中明白了几分。“夏老板,这些东西怕是有些邪门,应该是之前的房主留下的。估计是这些东西引发了一些不好的气场,才导致您家里出现这些怪异现象。”
夏老板听了,脸色变得煞白,“那……那现在该怎么办?”
叶远将盒子盖上,“我先把这些东西带走处理掉,再在家里布置一些风水局,应该能化解这些问题。”
夏老板连忙道谢,“叶先生,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远将盒子收好,又在别墅里布置了一些风水局,贴上了一些符咒。做完这一切,他对夏老板说:“夏老板,这几天您注意观察家里的情况,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夏老板连连点头,“好的,叶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叶远离开夏老板家后,将盒子里的东西妥善处理掉。回到家中,他心中依旧在思考着这件事。风水玄学,博大精深,其中的奥秘还有很多等待着他去探索。
几天后,夏老板给叶远打来电话,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叶先生,太神奇了!自从您走后,家里的怪声没有了,宠物也恢复正常了,我和家人的身体也感觉好多了,生意上也开始有起色了。叶先生,您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叶远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夏老板,能帮到您就好。以后若是还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叶远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风水玄学,既能助人,也能让人陷入困境。
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要用自己的所学,去帮助更多的人,化解世间的种种难题。
然而,就在夏老板以为家中诸事顺遂,全因叶远化解风水危机之时,一场新的危机却悄然降临。
夏老板这几日正忙着公司新楼盘的筹备事宜,在办公室里与团队激烈讨论方案。突然,他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下属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关切询问。夏老板强撑着起身,只道是最近太累,休息片刻便好。可他心中却隐隐不安,这种莫名的眩晕感,绝非疲惫那么简单。
当晚回到家中,夏老板依旧觉得浑身乏力,精神萎靡。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试图放松,可电视里的画面在他眼中竟开始扭曲变形,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夏老板惊恐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画面又恢复正常,可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他养在院子里的宠物狗,原本温顺乖巧,此刻却对着空无一物的角落狂吠不止,毛发竖起,眼神中满是恐惧。夏老板起身想去安抚,可当他靠近,那狗却呜咽着逃窜,仿佛夏老板身上带着某种可怕的东西。
夜里,夏老板躺在床上,刚一闭眼,就陷入了一场噩梦。梦里,无数条黑色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身体,啃噬他的内脏,他想呼救,却发现喉咙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第133章 解除蚀运蛊的秘密!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
接连几日,类似的诡异状况不断发生。夏老板的身体愈发虚弱,精神也濒临崩溃。他开始频繁出错,在公司会议上语无伦次,决策连连失误,公司的运营似乎也被这股诡异的力量拖入了泥沼,新楼盘的合作商开始质疑,资金链也出现了松动迹象。
夏老板终于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倒霉或疾病。他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想到了叶远。拨通叶远电话时,他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叶先生,救我……我又遇到大麻烦了,这次比之前闹鬼还可怕。”
叶远接到电话,听着夏老板的讲述,心中一沉。他深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当即决定再次前往夏老板家。
来到夏家,叶远一进门,便感觉到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息,与上次来化解风水问题时截然不同。他眉头紧锁,从包里取出罗盘,仔细观察指针的动向。罗盘指针疯狂地旋转,毫无规律,这是极为罕见的现象,通常只有在遭遇极为强大的邪术干扰时才会如此。
叶远在屋子里四处走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当他走到夏老板卧室的衣柜前时,罗盘指针猛地一顿,随后剧烈摆动,仿佛在警示着什么。叶远心中一动,打开衣柜,仔细查看。在衣柜深处,一件夏老板的旧外套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伸手拿起外套,刚一触碰,便感觉到一股寒意从指尖传来。
叶远将外套平铺在床上,仔细端详。突然,他发现外套的内衬上有一个极小的黑色斑点,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他凑近斑点,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钻入鼻腔。凭借多年对玄学的研究和经验,叶远心中有了猜测——这极有可能是蛊虫留下的痕迹。
“夏老板,你这件外套最近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吗?比如借给别人,或者被人动过?”叶远神色凝重地问道。
夏老板努力回忆,突然一拍大腿:“对了!前几天我去参加一个商业晚宴,外套脱下来放在衣帽间,后来感觉穿起来就不太舒服,但也没太在意。难道问题出在这上面?”
叶远微微点头,“很有可能。有人在你这件衣服上下了蛊,这蛊术极为阴毒,不仅影响你的身体,还在破坏你的运势,公司的问题恐怕也是因此而起。”
夏老板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叶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
叶远沉思片刻,“现在还无法确定幕后黑手,但这蛊术并非一般人能施展,必定是精通邪术之人。当务之急,是先帮你解除蛊毒。”
叶远让夏老板找来一个干净的铜盆,将外套放入其中,又从包里取出一些特制的符咒和草药,放入盆中。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他的动作,符咒和草药开始燃烧,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烟雾。烟雾弥漫开来,将外套笼罩其中,隐隐约约间,似乎有黑色的影子在烟雾中挣扎扭动。
过了许久,烟雾渐渐散去,外套上的黑色斑点消失不见,一股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叶远长舒一口气,“蛊虫暂时被消灭了,但下蛊之人说不定还会有后续动作,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彻底解决问题。”
夏老板感激涕零,“叶先生,太感谢您了。只要能解决这件事,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叶远摆了摆手,“钱财倒是其次,关键是要找出真相。这几日你务必小心,不要轻易接触陌生人,也不要随意吃外面的东西。我会回去查阅古籍,寻找关于这种蛊术的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下蛊之人的蛛丝马迹。”
回到家中,叶远一头扎进书房。他翻阅着一本本古籍,查找关于此类蛊术的记载。经过一夜的努力,他终于在一本古老的玄学典籍中找到了相关线索。这种蛊术名为“蚀运蛊”,极为罕见,施蛊者通常是为了谋取他人的财富和运势,而且施蛊者与被施蛊者之间必定有着某种利益冲突。
叶远心中有了方向,他决定从夏老板的生意对手入手调查。他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夏老板近期在商业上的纠纷和竞争信息。经过一番深入调查,他发现夏老板的公司在新楼盘项目上,与一家名为万丰地产的公司竞争激烈,双方在土地竞拍、合作商争取等方面都存在严重冲突。
叶远怀疑,这起蛊术事件极有可能与万丰地产有关。他决定暗中调查万丰地产的老板周万丰,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与蛊术的关联。
叶远乔装打扮,混入了万丰地产举办的一场商业活动。在活动现场,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万丰的一举一动。他发现,周万丰身边有一个神秘的老者,总是形影不离。这个老者眼神阴冷,身上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与普通人截然不同。
叶远心中一动,他猜测这个老者很可能就是施展蛊术的人。他悄悄施展法术,试图感知老者身上的气息。当他的灵力触碰到老者时,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反弹回来,让他心中一惊。这股力量,正是蛊术的气息。
叶远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决定先离开活动现场,再做打算。回到家中,他开始制定计划,准备与施蛊者正面交锋,彻底解决夏老板的危机,揭开这场阴谋的真相。
叶远深知,面对如此精通蛊术的对手,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他回到家后,将自己关在房中,潜心研究应对之策。他在堆满古籍的书架前踱步,目光扫过一本本记载着古老法术和神秘知识的书籍,试图从中找到克制“蚀运蛊”的关键。
终于,他在一本泛黄的古籍中发现了一种名为“净灵咒”的法术,据说此咒能净化一切邪祟之气,对蛊术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叶远如获至宝,日夜研习,反复练习咒语的发音和手势的配合,力求在关键时刻能够完美施展。
第134章 洞中的巨大法阵!
与此同时,叶远还通过人脉关系,联系到了一位隐居在深山的蛊术大师。这位大师曾与邪恶蛊术斗争多年,经验丰富。叶远长途跋涉,前往大师的居所,向他请教应对“蚀运蛊”的方法。
大师听了叶远的描述,脸色凝重。他从一个陈旧的木盒中取出一些特制的草药和粉末,递给叶远,说道:“这些草药和粉末混合后,可制成驱蛊香囊。佩戴在身,能暂时抵御蛊虫的侵害。但要彻底破解‘蚀运蛊’,还需找到施蛊者的本命蛊,将其摧毁。”
叶远接过草药和粉末,向大师道谢后,便匆匆赶回。他按照大师的指示,制成了驱蛊香囊,给夏老板送去。夏老板接过香囊,如握住救命稻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叶远告知夏老板,自己已锁定嫌疑人,让他务必保持警惕,不要露出破绽。接下来,叶远开始密切监视周万丰和那个神秘老者的行踪。
经过几天的跟踪,叶远发现他们经常出入一座废弃的工厂。这座工厂位于城市的边缘,周围荒无人烟,十分隐蔽。叶远断定,这里就是他们的据点。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叶远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悄潜入工厂。工厂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隐隐传来低沉的咒语声。叶远顺着声音的方向摸去,发现神秘老者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法阵前,念念有词。法阵中,一只巨大的黑色蛊虫正在缓缓蠕动,周围环绕着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正是“蚀运蛊”的本命蛊。
叶远深吸一口气,迅速现身,手中的符咒瞬间燃起火焰,向着神秘老者飞去。老者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迎向符咒,将其击得粉碎。
“你是谁?竟敢闯入此地!”老者怒目而视,声音中充满了杀意。
叶远冷冷地说:“我是来终结你恶行的人。你为何要用蛊术陷害夏老板?”
老者冷笑一声:“夏宏那家伙,坏了我们万丰地产的好事。这次新楼盘项目,我们势在必得,他却处处阻拦。只有除掉他,我们才能顺利拿下项目。”
叶远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今日我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叶远口中念起“净灵咒”,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冲向法阵中的本命蛊。老者见状,连忙挥舞法杖,施展出蛊术抵挡。一时间,金色光芒与黑色雾气相互交织,激烈碰撞,整个工厂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摇晃起来。
本命蛊感受到威胁,变得异常暴躁,它猛地跃起,向着叶远扑来。叶远侧身躲避,同时拿出驱蛊香囊,对着本命蛊一挥。香囊中散发出的草药香气,让本命蛊的行动迟缓了几分。
叶远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他将全身的灵力汇聚于掌心,向着本命蛊打出一道强力的灵力波。本命蛊被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雾气开始消散。
老者见本命蛊受损,心急如焚,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叶远,手中的法杖带着凌厉的气势砸向叶远。叶远灵活躲避,同时寻找老者的破绽。
在激烈的交锋中,叶远发现老者每次施展蛊术时,左手手腕处都会露出一个黑色的印记。他心中一动,猜测这可能是老者的命门所在。
叶远佯装不敌,向后退去。老者以为叶远力竭,得意地大笑,加快了攻击的节奏。就在老者再次挥舞法杖的瞬间,叶远突然发力,一个箭步冲向老者,右手如闪电般抓住老者的左手手腕,同时口中念动咒语。
老者脸色大变,试图挣脱,但叶远的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他。随着咒语的念动,老者手腕处的黑色印记开始闪烁,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蛊术的力量迅速减弱。
本命蛊失去了老者的控制,变得更加虚弱。叶远趁机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本命蛊体内,只听一声巨响,本命蛊彻底粉碎,黑色雾气瞬间消散。
老者瘫倒在地,一脸绝望。叶远看着他,冷冷地说:“你的蛊术已被破,以后莫要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解决了老者,叶远走出工厂。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知道,夏老板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了。
回到城中,叶远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夏老板。夏老板得知真相后,又惊又怒。他对叶远的感激之情更深了一层,当即表示要给予叶远丰厚的报酬。
叶远婉拒了夏老板的报酬,他说:“我做这些,不为钱财,只为维护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经过此事,夏老板对叶远的能力和人品敬佩不已。
他在生意场上也更加谨慎,同时也开始关注风水和玄学知识,希望能让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更加顺遂!
经历这场风波后,叶远在玄学圈声名鹊起。找他解决疑难杂症的人越来越多,从风水布局到邪祟驱离,他都一一耐心应对。
夏老板为表感激,在商业聚会中时常提及叶远的事迹,引得众多富商名流纷纷向叶远递出橄榄枝。但叶远并未被名利冲昏头脑,他依旧保持着低调谦逊的作风,潜心钻研玄学知识。
一天,叶远收到一封来自偏远山村的求助信。信中说,村子里接连发生怪事,庄稼莫名枯萎,村民时常生病,牲畜也莫名死亡,村民们怀疑是邪祟作祟,恳请叶远前去帮忙。叶远毫不犹豫地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山村的路途。
到了村子,叶远发现这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村子四周被一片诡异的迷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他拿出罗盘,却发现指针毫无规律地乱转,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干扰。
叶远在村子里四处走访调查,从村民口中得知,数月前,村里来了一个神秘的陌生人,他在村子后山停留了许久,之后村子便开始出现这些怪事。叶远心中有了方向,决定前往后山一探究竟。
当他来到后山,发现这里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中隐隐传来阵阵低语声,叶远小心翼翼地靠近。刚踏入山洞,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轰!
他定睛一看,只见山洞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
第135章 比最强的怪物还危险?
山洞内,静谧地能听见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叶远站在法阵不远处,眉头轻皱,神色凝重。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法阵,心中暗自琢磨着。
这法阵看起来古老而神秘,符文闪烁不定,似乎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远深知,贸然靠近可能会有危险,但好奇心和探寻真相的决心,还是驱使他迈出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脚,向着法阵慢慢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随着他离法阵越来越近,法阵上的符文闪烁得愈发剧烈,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再靠近。
可叶远没有退缩,他咬了咬牙,继续向前,直到站在了法阵的边缘。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法阵毫无征兆地运转起来。
原本闪烁的符文瞬间连成一片,发出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法阵中涌出。
叶远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山洞就被黑色雾气迅速笼罩。
雾气冰冷刺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叶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紧紧握住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这雾气来得蹊跷,其中肯定有什么鬼魅存在。”叶远在心里暗自想着。
那些村民惊恐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之前听村民们讲述山洞的诡异,他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这山洞里果然暗藏玄机。
雾气越来越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叶远只能凭借着感觉,慢慢挪动脚步。
突然,他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低吟声,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叶远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握紧匕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他感觉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边快速掠过。
“谁?”叶远大喝一声,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但既然来了,就不能轻易退缩。
叶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集中精神,试图在这黑暗的雾气中发现些什么。
他缓缓蹲下身子,用手在地上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像是一块石头,但形状却有些奇怪。
叶远拿起这个物体,仔细摸索着,发现它表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和法阵上的符文有些相似。
他心中一动,难道这个东西和法阵以及这诡异的雾气有关?
还没等他想明白,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靠近。
叶远站起身,紧紧盯着前方,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随着震动越来越强烈,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在雾气中显现出来。
那身影高大而扭曲,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却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叶远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当那身影离他越来越近时,叶远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那是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远没有退缩,他猛地向前冲去,手中的匕首朝着怪物的眼睛刺去。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迅速挥动爪子,挡住了叶远的攻击。
巨大的力量将叶远震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叶远没有放弃,他挣扎着站起身,再次朝着怪物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正面攻击,而是围绕着怪物不断移动,寻找它的弱点。
怪物被叶远的举动激怒了,它疯狂地挥舞着爪子,试图抓住叶远,但每次都扑了个空。
就在怪物转身的瞬间,叶远发现了它背部的一个破绽,那里的鳞片似乎比较薄弱。
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怪物的背部。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涌出。
叶远趁机又连续刺了几刀,终于,怪物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叶远看着倒地的怪物,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周围的雾气又开始涌动起来,似乎又有新的危险即将来临。
叶远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握紧匕首,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挑战。
他知道,在这个充满诡异的山洞里,想要彻底揭开秘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随着雾气的涌动,一个新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叶远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心中充满了警惕。
他暗自思忖,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自己都必须全力以赴,只有这样,才能解开山洞的谜团,还村民们一个安宁。
在这漆黑的山洞中,叶远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仿佛在向未知的危险宣告,他绝不退缩。
随着那身影逐渐清晰,一场新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那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形,脸部隐在兜帽的阴影里,周身散发着和雾气一样冰冷的气息。
叶远警惕地后退一步,紧盯着对方,手中匕首随时准备出击。
“你是谁?为何要阻拦我探寻真相?”叶远大声质问道,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发出微弱的光芒。
叶远心中一惊,他感觉那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很可能比之前的怪物还要危险。
突然,黑袍人挥动手臂,一道光芒如闪电般射向叶远。
叶远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那道光芒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击中了身后的石壁,瞬间火花四溅。
“哼,想伤害我可没那么容易!”叶远冷哼一声,趁黑袍人还未再次发动攻击,猛地冲了上去。
第136章 传奇的封印之力!
他身形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匕首直刺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不慌不忙,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叶远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快速伸出,抓住了叶远的手腕。
叶远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一般,疼痛难忍。
他用力挣扎,试图挣脱黑袍人的束缚,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远咬牙切齿地问道。
黑袍人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叶远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折断了,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捡到的那个刻满符号的石头,或许它能帮自己摆脱困境。
叶远用另一只手艰难地从怀中掏出石头,朝着黑袍人的方向用力一扔。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石头在靠近黑袍人的瞬间,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中似乎有符文在闪烁。
黑袍人见状,似乎有些惊慌,连忙松开叶远的手腕,向后退去。
叶远趁机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警惕地看着黑袍人。
那石头悬浮在空中,光芒越来越盛,将周围的雾气都驱散了一些。
黑袍人似乎对这石头有所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叶远心中一动,他猜测这石头可能和山洞中的法阵有着某种联系,说不定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石头,试图抓住它。
黑袍人见叶远靠近石头,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再次向叶远扑了过来。
叶远早有防备,他迅速侧身躲开,同时挥舞着匕首,与黑袍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在战斗中,叶远发现黑袍人的动作虽然敏捷,但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每次攻击都有所保留。
他心中不禁疑惑,这黑袍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不全力攻击自己?
随着战斗的持续,叶远渐渐占据了上风,他瞅准一个机会,狠狠地一脚踢在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叶远趁机冲向石头,一把将它抓在手中。
就在他握住石头的瞬间,石头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
在光芒中,叶远看到山洞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幅幅奇怪的画面,似乎在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他定睛一看,原来这个山洞曾经是一个封印邪恶力量的地方,而那个法阵就是封印的关键。
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逐渐松动,邪恶力量开始泄露,这才导致了山洞的诡异现象,吓坏了村民。
而这个黑袍人,似乎是守护封印的使者,但因为封印松动,他也陷入了困境,只能阻止别人靠近法阵,以免邪恶力量彻底释放。
叶远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后,心中对黑袍人多了几分理解。
他走到黑袍人身边,伸出手,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守护封印,我不会破坏它,我们一起想办法加固封印吧。”
黑袍人抬头看着叶远,沉默了许久,最终握住了叶远的手。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找到了加固封印的方法,成功地将邪恶力量再次封印起来。
随着封印的加固,山洞中的黑色雾气渐渐散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叶远和黑袍人走出山洞,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沧桑的脸,他感激地看着叶远,说道:“谢谢你,年轻人,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无法完成守护封印的使命。”
叶远笑了笑,说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共同的功劳。”
呼!
于是,从今天之后,叶远很可能会成为村民们心目中的英雄!
叶远与黑袍人一同走下山洞,村民们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平安归来,欢呼声响彻山谷。
大家簇拥着叶远,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对他在山洞中的英勇表现赞不绝口。
村长走上前,紧紧握住叶远的手,激动地说:“孩子,多亏了你,咱们村子以后终于能安宁了!”
叶远谦逊地笑了笑,正准备回应,却瞥见黑袍人在人群中神色有些异样。
黑袍人眼神闪烁,不时望向村子的方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叶远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之前在山洞中,黑袍人一心守护封印,怎么现在却显得如此不安?
当晚,村子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村民们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叶远却无心庆祝,他悄悄留意着黑袍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黑袍人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宴会现场,朝着村子后面的树林走去。
叶远心中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月光洒在树林间,叶远小心翼翼地跟在黑袍人身后,生怕被发现。
走着走着,黑袍人突然停下脚步,叶远赶忙躲到一棵大树后。
黑袍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映照出黑袍人脸上扭曲的笑容。
叶远心中一沉,这黑袍人果然有问题!
就在这时,黑袍人对着水晶球念念有词,突然,周围的空气变得寒冷刺骨,树林中弥漫起一股黑色的雾气。
叶远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握紧拳头,准备冲出去与黑袍人对峙。
然而,还没等他行动,黑袍人猛地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哼,既然跟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黑袍人冷冷地说道。
叶远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从树后走了出来,怒视着黑袍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之前在山洞里,你都是装的?”
黑袍人冷笑一声:“装?我不过是利用你帮我解除封印而已!”
叶远震惊不已:“你说什么?那封印里的邪恶力量……”
“没错,那正是我一直想要释放的力量!”黑袍人疯狂地大笑起来,“只要这力量完全释放,整个世界都将在我的掌控之中!”
叶远这才明白,自己被黑袍人耍得团团转,心中懊悔不已。
“你这个疯子!我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叶远怒吼道,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不慌不忙,轻轻挥动手中的水晶球,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叶远。
第137章 再危险我也一定要去!
叶远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光芒擦过,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就在叶远与黑袍人僵持不下时,一道身影从树林中快速闪过。
叶远定睛一看,竟然是村长!
村长来到叶远身边,神色凝重地看着黑袍人:“你以为你的计划能得逞吗?从你进入村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黑袍人脸色微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村长冷哼一声:“我们村子世世代代守护着这个秘密,怎么会轻易被你蒙骗?之前让叶远跟你进山洞,就是为了引你露出真面目!”
叶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村长早就有所察觉。
在村长和叶远的联手攻击下,黑袍人渐渐抵挡不住。
最终,黑袍人被制服,水晶球也被村长夺了过来。
随着水晶球被摧毁,那股黑色的雾气渐渐消散,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叶远看着村长,心中满是敬佩:“村长,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铸成大错了!”
村长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孩子,你勇敢善良,只是太容易轻信他人,以后做事可要多留个心眼!”
庆祝宴后的那个夜晚,叶远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久久难以入眠。回想着这几日的惊险经历,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场与黑袍人的较量只是偶然,而村子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村子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安宁。可谁也没想到,这份安宁,即将被彻底打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叶远的脸上。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然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叶远,不好了!”是村民小李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与恐惧。
叶远心中一紧,赶忙打开门,只见小李满脸焦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怎么了?这么着急。”叶远问道。
“村长……村长他死了!”小李喘着粗气说道。
叶远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村长死了?这怎么可能?”
来不及多想,叶远跟着小李迅速朝村长家跑去。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村长那和蔼的面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来到村长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村民,大家都一脸悲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叶远挤过人群,走进屋内。只见村长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和毫无生气的身体,却表明他已经离开了人世。
叶远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村长的手,那双手已经变得冰冷僵硬。他强忍着泪水,仔细观察着村长的尸体,试图寻找一些线索。
然而,村长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一切都显得那么莫名其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长怎么会突然死了呢?”叶远喃喃自语道。
这时,一位年长的村民走了过来,叹了口气说:“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唉,这恐怕是那山洞里的邪气作祟啊!”
其他村民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叶远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村长的死绝非偶然,一定另有隐情。
“大家先别慌,我们不能就这么草率地认定村长的死因。”叶远大声说道,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又不懂这些。”一位村民焦急地问道。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我再仔细检查一下村长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大家先出去吧,不要破坏现场。”
村民们陆续走出房间,叶远开始仔细搜查起来。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翻遍了村长的衣柜、书桌和抽屉,却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床底下有一个暗格。叶远心中一动,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他费力地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和一个精致的木盒。
叶远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今日,山洞封印松动,邪恶力量有泄露之危。我已暗中留意,若有异常,定当全力守护村子……”
叶远继续往下看,日记中详细记录了村子与山洞封印的渊源,以及历代村长守护封印的艰辛历程。原来,这个封印已经存在了数百年,每一代村长都肩负着守护封印的重任,以防邪恶力量危害人间。
当叶远翻到最后几页时,上面的内容让他大吃一惊。
“近日,有一神秘黑袍人频繁在村子附近出没,其行为诡异,我怀疑他与山洞封印有关。我已安排叶远与他接触,引他露出真面目,希望能借此机会彻底解决封印危机。”
“然而,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黑袍人背后似乎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在操控,我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
日记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句话:“我已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但为了村子的安宁,我绝不退缩。”
叶远合上日记,心中感慨万千。原来村长早就料到会有危险,却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面对。
他又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块玉佩和一封信。玉佩上刻着奇怪的图案,似乎与山洞中的法阵有着某种联系。而信上的内容,更是让叶远震惊不已。
信是村长写给叶远的,上面详细说明了玉佩的用途。原来,这块玉佩是开启山洞深处隐藏机关的钥匙,只有找到这个机关,才能彻底加固封印,永绝后患。
“叶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请你不要放弃,一定要找到那个机关,完成我未竟的使命……”
叶远紧紧握着玉佩和信,心中暗暗发誓:“村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机关,守护好村子!”
他走出房间,看着院子里悲伤的村民,大声说道:“大家放心,村长的死不会白费。我一定会找出真相,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叶远带着玉佩和信,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前方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为了村子的安宁,必须去了!
第138章 黑色之诡异圆球!
叶远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山洞的方向大步迈进。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在为他奏响出征的战歌。
刚踏入山洞,一股熟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洞壁传来,叶远瞬间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玉佩。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试图判断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断断续续,似有若无,仿佛是某种神秘生物发出的低吟。叶远缓缓靠近洞壁,手中的玉佩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微光。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黑影从洞顶扑下,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劲风。叶远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那黑影擦着他的衣角而过,重重地落在地上。
叶远定睛一看,竟是一只身形巨大的蝙蝠,它的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尖锐的獠牙在微光中泛着寒光。
“看来这山洞里的危险还远不止于此。”叶远低声自语道,手中紧握着从村长家带出的短刀。
蝙蝠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再次向叶远扑来。叶远毫不畏惧,他身形灵活地躲避着蝙蝠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几个回合下来,叶远渐渐摸清了蝙蝠的攻击规律。他瞅准时机,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短刀直直刺向蝙蝠的腹部。
蝙蝠躲避不及,被短刀刺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号,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解决了蝙蝠,叶远继续深入山洞。随着他的不断前行,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臭气息。
终于,他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洞穴,洞穴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与法阵相似的符文。
叶远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这些符文,试图找到开启机关的线索。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符文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叶远猛地转身,只见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此刻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你不是被制服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叶远震惊地问道。
黑袍人冷笑一声:“就凭那些村民,也想困住我?不过是我故意示弱罢了。”
叶远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又陷入了黑袍人的陷阱。但此刻,他已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远怒视着黑袍人。
“我要的很简单,那块玉佩。”黑袍人贪婪地盯着叶远手中的玉佩,“只要你把它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叶远握紧了玉佩,坚决地说:“休想!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黑袍人脸色一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他双手快速结印,一股黑色的能量从他手中涌出,朝着叶远席卷而来。
叶远迅速侧身躲避,同时将玉佩高高举起,试图借助玉佩的力量抵挡黑袍人的攻击。
就在黑色能量即将击中叶远的瞬间,玉佩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黑色能量全部挡了回去。
黑袍人见状,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叶远也感到十分惊讶,他没想到玉佩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趁着黑袍人愣神之际,他猛地冲向黑袍人,手中短刀刺向对方的胸口。
黑袍人连忙躲避,两人在洞穴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叶远凭借着玉佩的力量,逐渐占据了上风。
就在叶远即将给黑袍人致命一击时,黑袍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用力扔向地面。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圆球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将叶远震飞出去。
黑袍人趁机冲向叶远,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玉佩,得意地大笑起来:“多谢你帮我找到这玉佩,现在,这山洞里的秘密就归我了!”
叶远挣扎着站起身,看着黑袍人走向石台,心中懊悔不已。他知道,一旦黑袍人开启机关,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黑袍人准备用玉佩开启机关时,洞穴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轰!
那巨大身影裹挟着浓厚的尘土,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让山洞剧烈震颤。黑袍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动作,满脸惊恐地看向那身影。叶远也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随着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只周身缠绕着诡异紫焰的巨型石兽。它的双眼如燃烧的火球,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粗壮的四肢好似石柱,每一次踏地都扬起大片的灰尘。
石兽仰天长啸,声浪如汹涌的波涛,震得众人耳鼓生疼。黑袍人脸色煞白,拿着玉佩的手不住颤抖,他意识到这石兽的出现或许与开启机关的玉佩有关,自己似乎触发了意想不到的危险。
叶远趁机从地上爬起,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他明白,此刻不能慌乱,必须抓住机会夺回玉佩。
石兽对黑袍人发起了攻击,它猛地前扑,巨大的爪子朝着黑袍人狠狠拍下。黑袍人吓得连忙侧身躲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中的玉佩也飞了出去。
叶远眼疾手快,不顾身上的伤痛,飞身朝着玉佩的方向扑去。就在他快要抓住玉佩的瞬间,黑袍人也伸出手试图阻拦。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玉佩,一时间僵持不下。
石兽见攻击落空,更加愤怒,再次咆哮着冲了过来。叶远心急如焚,他用力一挣,终于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
他迅速站起身,朝着石兽大声呼喊,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时间寻找开启机关的方法。石兽果然被叶远的声音吸引,转身朝着他冲了过去。
叶远一边躲避着石兽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石台上的符文。他发现,当玉佩靠近某些符文时,符文会发出微弱的光芒。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想起村长日记里提到的开启机关的线索,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日记中的提示,将玉佩放在石台上的特定位置,然后快速转动玉佩。
第139章 终于还是有奇迹发生!
奇迹发生了,石台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神秘的力量从石台中涌出,朝着石兽射去。石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紫焰也渐渐熄灭。
最终,石兽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而黑袍人见大势已去,转身想逃。叶远怎会轻易放过他,他捡起地上的短刀,朝着黑袍人扔了过去。短刀不偏不倚,刺中了黑袍人的后背。
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叶远走上前去,将他制服。
解决完黑袍人,叶远再次看向石台。此时,石台上出现了一个通往山洞更深处的入口。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前行,彻底解开山洞的秘密,完成村长的遗愿。
叶远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前行,通道中弥漫着淡淡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似乎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不知走了多久,叶远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密室。密室的中心,有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球,水晶球周围环绕着一圈神秘的力量。
叶远缓缓走近水晶球,他能感觉到从水晶球中传来的强大力量。就在他靠近水晶球的瞬间,水晶球突然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在光芒中,叶远看到了许多画面,有村子的过去、山洞封印的由来,还有未来可能面临的危机。他终于明白,这个水晶球是守护村子的关键,而自己的使命就是要守护好它。
叶远带着水晶球走出密室,当他回到村子时,村民们纷纷围了过来。看到叶远平安归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叶远将山洞中的经历和水晶球的秘密告诉了村民,大家都对他充满了敬佩。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洒在村子里,给每一处角落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叶远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开始巡视村子。他的步伐稳健而自信,因为他知道,自己肩负着守护村子的重任。
自从上次成功守护水晶球,让村子恢复安宁后,叶远在村民们心中的地位愈发重要。大家都对他充满信任,将自己的安全完全托付给他。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叶远像往常一样来到放置水晶球的密室。
当他推开密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立在原地。
原本放置水晶球的石台上,如今空空如也,水晶球不翼而飞。
叶远的心跳陡然加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到石台旁,仔细查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怎么会这样?”叶远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迅速转身,冲出密室,一边跑一边呼喊着村民。
“大家快来!水晶球被偷了!”叶远的声音在村子上空回荡。
村民们听到呼喊,纷纷从家中跑出,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
“怎么回事?水晶球怎么会被偷?”
“我们不是有叶远守护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村民们议论纷纷,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担忧。
叶远看着慌乱的村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大家先别慌,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一定会把水晶球找回来的。”叶远大声说道,试图安抚村民的情绪。
随后,叶远开始仔细检查村子的每一处角落,寻找可能的线索。
他查看了村子的围墙,没有发现攀爬的痕迹;检查了各个出入口,也没有发现异常。
“难道是内部人作案?”叶远心中暗自思忖,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村民们对水晶球的重要性都十分清楚,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就在叶远毫无头绪时,他突然想起在密室中发现的一丝奇怪的气味。
那气味淡淡的,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料味,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叶远凭借着这一丝线索,开始在村子周围四处探寻。
他沿着气味的方向,来到了村子外的一片树林。
树林中静谧异常,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叶远小心翼翼地前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他发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脚印,脚印很小,而且间距很宽,不像是普通人留下的。
叶远顺着脚印的方向继续追踪,来到了一个山洞前。
山洞洞口被一些树枝遮挡,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叶远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可能找到了关键线索。
他轻轻拨开树枝,走进山洞。山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叶远在山洞中四处查看,发现了一些被丢弃的工具和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他从未见过,但从符号的风格和雕刻手法来看,似乎来自某个神秘的组织。
叶远继续深入山洞,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交谈声。
他连忙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悄悄地靠近声音的来源。
在山洞的深处,有几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这次我们偷到的水晶球可真是个宝贝,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那个叶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小心点。”
“怕什么,我们神偷教派做事,还从未失手过。”
听到“神偷教派”四个字,叶远心中一惊。他早就听闻这个教派的大名,他们擅长偷盗,行事诡秘,手段残忍。
没想到,这次偷水晶球的竟然是他们。
叶远心中燃起了怒火,他握紧拳头,准备冲进去与他们决一死战。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知道,神偷教派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自己贸然冲进去,不但救不回水晶球,还可能会丢了性命。
叶远悄悄地退出山洞,回到村子。他召集了一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大家听着,水晶球是被神偷教派偷走的。他们很危险,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叶远严肃地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水晶球被他们拿走?”一个村民焦急地问道。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先摸清他们的底细和行动规律,然后再制定计划。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把水晶球夺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和村民们开始密切监视神偷教派的动向。
第140章 十天王各出奇招!
因为他们发现,神偷教派的人每天都会派出一个人出去打探消息,而其他人则留在山洞中看守水晶球。
叶远根据这些线索,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行动的那天晚上,月色如水,洒在大地上。
叶远带着村民们悄悄地来到山洞外。他让一部分村民在山洞外埋伏,一旦听到信号,就立刻冲进去。
自己则带着几个身手较好的村民,悄悄地潜入山洞。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人,朝着放置水晶球的地方靠近。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水晶球时,突然,一个神偷教派的人发现了他们。
“有人来了!”那人大声喊道。
叶远知道计划败露,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与神偷教派的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山洞中瞬间乱作一团,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叶远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过人的勇气,接连打倒了几个敌人。
但神偷教派的人越来越多,叶远和村民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原来,埋伏在外面的村民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神偷教派的人见势不妙,纷纷想要逃跑。
叶远岂能让他们得逞,他紧紧盯着那个拿着水晶球的人,飞身追了上去。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逐,叶远终于将那人制服,夺回了水晶球。
看着失而复得的水晶球,叶远心中感慨万千。
他带着村民们回到村子,村民们欢呼雀跃,庆祝水晶球的回归。
次日,叶远在村子里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望向放置水晶球的密室方向,自从上次成功夺回水晶球,他丝毫不敢懈怠,每日都亲自巡查。
村民们在各自忙碌着,孩童们在街头嬉笑玩耍,老人们坐在村口的大树下谈天说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然而,这份看似永恒的安宁,在几天后的一个午后,被彻底打破。
那天,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村子里的树木东倒西歪。
叶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警惕地望向村外。
只见远处扬起一片尘土,十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逼近。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叶远看清了为首之人手中高高举起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偷”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不好,是神偷教派的人!”叶远脸色骤变,大声呼喊起来。
“大家快回屋,神偷教派来了!”叶远的声音在村子上空回荡,充满了焦急与紧张。
村民们听到呼喊,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匆忙跑回各自家中,紧闭门窗。
叶远站在村子中央,目光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十人,心中暗自揣测他们的来意。
很快,十道身影停在了村子入口,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子,他正是神偷教派的“暴天王”。
“叶远,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坏我们神偷教派的好事!”暴天王大声吼道,声音如洪钟般震得人耳鼓生疼。
叶远毫不畏惧,向前踏出一步,大声回应道:“你们偷盗水晶球,危害村子安宁,我怎能坐视不管!”
“哼,今日我们十大天王齐聚,就是来找回场子的,识相的就把水晶球交出来,否则,你们村子今日就要血流成河!”暴天王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叶远心中一沉,他深知神偷教派十大天王的厉害,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绝技,且心狠手辣。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坚定地说:“想要水晶球,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暴天王一挥手,身后的九位天王立刻散开,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深吸一口气,摆好防御姿势,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疾天王”率先发难,他身形如电,瞬间来到叶远面前,手中的匕首直刺叶远的咽喉。
叶远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挥出一拳,砸向疾天王。
疾天王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叶远的攻击,然后再次发动攻击,匕首如雨点般刺向叶远。
叶远一边躲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发现疾天王虽然速度极快,但力量不足。
就在疾天王再次刺来时,叶远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疾天王的手腕被扭断,匕首掉落在地。
“啊!”疾天王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受伤的手腕退到一旁。
“小子,有点本事!”暴天王冷哼一声,然后看向旁边的“力天王”。
力天王大步向前,他身材魁梧,肌肉如钢铁般坚硬。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大锤,朝着叶远砸去。
叶远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知道自己无法正面抵挡这一击,于是迅速向后退去。
力天王的大锤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叶远趁着力天王收锤的间隙,快速冲上前去,一脚踢向力天王的膝盖。
力天王吃痛,身体微微一弯,叶远趁机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力天王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举起大锤,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与力天王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他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和敏捷的反应,一次次避开力天王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然而,神偷教派的十大天王配合默契,在力天王与叶远搏斗的同时,其他天王也纷纷发动攻击。
“幻天王”施展幻术,让叶远眼前出现各种幻象,干扰他的视线。
“毒天王”则暗中释放毒药,试图毒倒叶远。
叶远在这重重困境中苦苦支撑,身上渐渐出现了一些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村子,守护水晶球。
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村子里的年轻人们纷纷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农具,虽然面对神偷教派十大天王心中充满恐惧,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他们没有退缩。
“叶远,我们来帮你!”一个年轻的村民大声喊道。
叶远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41章 神偷手与万毒经的可怕!
“大家一起上,不能让他们得逞!”叶远大声喊道。
村民们呐喊着冲向神偷教派的人,虽然他们的力量微薄,但他们的勇气和团结让神偷教派的人也感到了一丝畏惧。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神偷教派的攻势逐渐被遏制。
暴天王见势不妙,心中有些恼怒:“哼,没想到你们这些村民还挺有骨气,不过,这可救不了你们!”
说着,暴天王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他高高举起圆球,大声说道:“这是我们神偷教派的秘密武器,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它的威力!”
叶远心中一惊,他不知道这个黑色圆球是什么,但从暴天王的语气中,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大家小心!”叶远大喊一声,准备带着村民们躲避。
就在暴天王准备将圆球扔出的时候,突然,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将暴天王手中的圆球击落在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老者悬浮在空中,他白发苍苍,眼神却炯炯有神。
“神偷教派,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简直不知死活!”老者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整个村子。
暴天王看到老者,脸色变得煞白:“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者冷哼一声:“我一直关注着这个村子,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说完,老者双手快速结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中涌出,朝着神偷教派的十大天王席卷而去。
十大天王惊恐万分,他们试图抵挡这股力量,但在老者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无力。
最终,十大天王被老者的力量击中,纷纷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叶远和村民们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位强者,帮他们化解了这场危机。
老者缓缓落在地上,走到叶远面前,微笑着说:“年轻人,你做得很好,守护住了村子和水晶球。”
叶远连忙向老者行礼:“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老者笑了笑:“我不过是一个隐世的修行者,不必在意我的名字。这水晶球关乎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你一定要好好守护。”
说完,老者化作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叶远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会守护好水晶球,守护好村子,绝不辜负前辈的嘱托!”
村民们欢呼雀跃,激动不已!
呼……
神偷教派十大天王被制服后,躺在地上,一脸灰败,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叶远看着这十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家伙,心中满是警惕,尽管他们此刻被老者的力量压制,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把他们押到村子的地窖去,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叶远向身旁的村民们吩咐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村民们纷纷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十大天王捆绑起来,在叶远的带领下,朝着村子的地窖走去。
地窖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叶远命人将十大天王依次扔了进去,然后点亮了墙壁上的火把,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地窖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一个个接受审问,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叶远站在地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十大天王,冷冷地说道。
他率先看向“暴天王”,这个曾经在神偷教派中最为嚣张跋扈的家伙,此刻也只能躺在地上,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叶远。
“暴天王,你第一个来。说,你们神偷教派的功法到底有多强?”叶远走进地窖,蹲在暴天王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暴天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看来你是不想配合了。”叶远站起身,向旁边的村民使了个眼色,村民会意,拿来了一盆冷水,直接浇在暴天王身上。
冰冷的水让暴天王打了个寒颤,他忍不住咒骂道:“你们这些混蛋,有本事杀了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叶远冷笑着说,“你要是再不交代,接下来的日子,有你受的。”
在叶远的威逼下,暴天王终于开口了:“我们神偷教派的功法,各有千秋。我修炼的是‘暴裂诀’,能让我的力量瞬间爆发,威力惊人。”
“哼,就这?”叶远不屑地说,“那你身上带了什么宝物?”
暴天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身上有一枚‘大力丸’,吃了之后,力量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三倍。”
叶远伸手在暴天王身上摸索,很快找到了那枚“大力丸”,他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心中暗自警惕,这东西要是被敌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将暴天王重新扔回角落里,叶远走向“疾天王”。
“疾天王,轮到你了。说说你的功法和宝物。”叶远看着疾天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疾天王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不是叶远的对手,不敢再隐瞒。
“我修炼的是‘疾风步’,速度极快,能在瞬间移动数十米。”疾天王颤抖着说,“我身上有一双‘飞云靴’,穿上它,速度能提升两倍。”
叶远在疾天王身上找到了“飞云靴”,他将靴子收起来,心中想着,这双靴子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就这样,叶远一个一个地审问着十大天王,从他们口中得知了许多神偷教派的秘密。
“幻天王”修炼的是“迷幻咒”,能让人产生幻觉,他身上有一块“幻影石”,可以增强幻术的威力。
“毒天王”修炼的是“万毒经”,擅长用毒,他身上带着各种毒药和解药,还有一个“毒囊”,能瞬间释放出大量的毒气。
“力天王”修炼的是“大力金刚诀”,力量惊人,他身上有一副“金刚护腕”,能增强防御力。
“隐天王”修炼的是“隐身术”,能让人瞬间消失,他身上有一件“隐形披风”,穿上后可以长时间隐身。
“灵天王”修炼的是“灵犀心眼”,能洞察人心,他身上有一块“灵犀玉佩”,可以感知周围的危险。
“咒天王”修炼的是“诅咒术”,能对人施加各种诅咒,他身上有一本“诅咒秘籍”,记载着各种强大的诅咒。
“盗天王”修炼的是“神偷手”,擅长偷盗,他身上有一把“万能钥匙”,能打开各种锁。
第142章 就你们还想耍小心思?
“谋天王”擅长谋划布局,他虽然没有特别的功法,但智谋过人,身上带着一本“奇谋策”,里面记载着各种阴谋诡计。
审问完十大天王,叶远将他们身上的宝物一一收缴,这些宝物五花八门,每一件都有着独特的功效。
叶远看着这些宝物,心中暗自思索,这些宝物若是落入坏人手中,必将危害世间。但若是合理利用,或许能成为守护村子的强大力量。
他将宝物交给了几位可靠的村民,让他们妥善保管,同时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宝物丢失。
“这些宝物关系着村子的安危,你们一定要看好了。”叶远严肃地对村民们说。
村民们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
处理完宝物的事情,叶远再次来到地窖,看着被关押的十大天王,心中有些犯难。
杀了他们,似乎太过残忍;放了他们,又担心他们会再次作恶。
思来想去,叶远决定将他们暂时关押在地窖,等以后再做打算。
“你们给我老实待着,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别怪我不客气。”叶远对着十大天王警告道。
十大天王们都低着头,不敢再直视叶远的眼睛,他们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
走出地窖,叶远深吸一口气,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到一阵温暖。
经过这场风波,村子暂时恢复了平静,但叶远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
他回到村子里,召集了村民们,将审问十大天王的结果告诉了大家。
“大家都听好了,神偷教派虽然暂时被我们制服,但他们的余党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加强村子的防御。”叶远大声说道。
村民们纷纷表示赞同,他们知道,叶远是为了村子的安全着想。
在叶远的带领下,村民们开始行动起来,加固村子的围墙,设置各种防御陷阱,准备迎接未来可能的挑战。
而叶远,也在不断地修炼自己,提升自己的实力,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守护村子和村民!
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村子的屋顶上,给这片宁静的土地带来了新的生机。
叶远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前往地窖查看神偷教派十大天王的情况。他深知这些家伙狡猾无比,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地窖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十大天王被铁链紧紧锁住,坐在角落里,看上去狼狈不堪。
叶远站在地窖口,目光逐一扫过他们,冷冷地说:“你们最好老实点,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暴天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恨。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仔细检查了一遍铁链和锁具,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便转身离开了地窖。
叶远刚走,“暴天王”便朝着其他天王使了个眼色。
“兄弟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暴天王”压低声音说道。
“谋天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我观察过了,这地窖的守卫并不严密,我们可以先从他们身上下手。”
“怎么下手?我们现在被锁着,根本动弹不得。”“疾天王”焦急地问道。
“别急,听我慢慢说。”“谋天王”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们可以先假装内讧,引守卫过来查看,然后趁机偷袭他们。”
其他天王纷纷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于是,他们开始按照计划行动。“暴天王”和“力天王”率先吵了起来,两人越吵越凶,甚至还动起了手。
“你们别打了!”“幻天王”假装在一旁劝架,声音却故意提高,好让外面的守卫听到。
果然,没过多久,两名守卫便匆匆赶来。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老实点!”守卫大声呵斥道。
就在守卫靠近的瞬间,十大天王突然发难。“暴天王”和“力天王”猛地挣脱铁链,朝着守卫扑了过去。
原来,他们早就趁叶远检查时,偷偷用藏在身上的工具磨断了铁链。
守卫们猝不及防,瞬间被打倒在地。
“快,去拿钥匙!”“暴天王”大喊一声。
“疾天王”身形一闪,迅速从守卫身上搜出钥匙,打开了其他天王的铁链。
十大天王重获自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哼,叶远,这次你可栽了!”“暴天王”恶狠狠地说。
他们迅速朝着地窖出口跑去,准备逃离这个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跑到出口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跑掉吗?”
十大天王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叶远正站在出口处,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暴天王”惊恐地问道。
叶远冷笑一声:“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耍花样,从一开始就派人在暗中监视你们。”
原来,叶远在离开地窖后,总觉得十大天王的表现有些异常,便留了个心眼,安排了几个身手敏捷的村民在暗处观察。
“兄弟们,跟他拼了!”“暴天王”咬咬牙,率先朝着叶远冲了过去。
其他天王也纷纷跟上,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叶远毫不畏惧,他身形一闪,迎向冲在最前面的“暴天王”。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叶远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深厚的内力,逐渐占据了上风。
“疾天王”见状,偷偷绕到叶远身后,准备偷袭。
叶远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转身,一脚踢向“疾天王”。
“疾天王”躲避不及,被踢中胸口,倒飞出去。
“幻天王”趁机施展幻术,试图干扰叶远的视线。
叶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幻术中找到了“幻天王”的位置。
他猛地睁开眼睛,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幻天王”袭去。
“幻天王”躲避不及,被掌风击中,口吐鲜血。
其他天王见势不妙,纷纷想要逃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叶远大喝一声,他快速结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手中涌出,将十大天王再次困住。
十大天王拼命挣扎,但在叶远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叶远冷冷地说。
十大天王绝望地看着叶远,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失败了。
第143章 要来就放马过来吧!
叶远命人将十大天王重新押回地窖,这次,他加强了守卫,还亲自在铁链上施加了封印,确保他们再也无法逃脱。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叶远来到村子中央,看着忙碌的村民们,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个村子,绝不让这些恶势力破坏这份安宁。
他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有勇气、有智慧,更有一群支持他的村民。
叶远回到家中,开始研究十大天王的功法和宝物,他希望能从中找到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
他深知,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守护村子,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子里依旧一片祥和,但叶远心中的警惕从未放松。他时刻关注着神偷教派的动向,等待着下一次挑战的来临。
在这段时间里,叶远不断修炼,他的实力也在逐渐提升。村民们看到叶远如此努力,也纷纷受到鼓舞,开始加强自身的修炼!
与此同时……
叶远坐在堆满书籍和笔记的桌前,双眼布满血丝,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炽热的执着。
这已经是他闭关研究的第三天了,自从将神偷教派十大天王再次制服后,他就一头扎进对他们功法的钻研中。
面前摊开着密密麻麻记录着十大天王功法特点的纸张,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叶远对力量提升的渴望。
“暴天王的‘暴裂诀’,能瞬间爆发强大力量,可着力点在于气息的瞬间压缩与释放。”叶远低声自语,手指轻轻划过笔记上的文字。
“疾天王的‘疾风步’,关键在于步伐的灵动与内力的快速流转,从而达到极致的速度。”他继续念叨着,脑海中不断模拟着这些功法的运行路线。
叶远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全新的功法体系,将这些截然不同的功法融合在一起。
他的思绪在各种功法之间穿梭,时而紧皱眉头,时而微微点头,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对手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
“若是将‘暴裂诀’的力量爆发与‘疾风步’的速度相结合,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呢?”叶远心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犹如一道曙光划破黑暗。
他猛地睁开眼睛,迅速拿起笔,在纸上奋笔疾书,记录下这个灵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逐渐找到了融合的关键——以一种特殊的内力运转方式为核心,将其他功法的独特之处融入其中。
他不断尝试,不断调整,每一次的失败都没有让他气馁,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成功的决心。
终于,在又一次的尝试中,叶远感受到体内的内力按照他设想的路线开始流转,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成功了!”叶远激动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自豪。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个新功法的威力,于是来到了村子后面的一片空旷之地。
叶远深吸一口气,运转新融合的功法,只见他的身体周围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狂风呼啸,尘土飞扬。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出现在数十米之外,地面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接着,叶远握紧拳头,体内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到拳头上,他猛地挥出一拳,前方的一块巨石瞬间被击得粉碎,碎石飞溅。
“这力量……太可怕了!”叶远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充满了震撼。
新功法不仅融合了十大天王功法的优点,还产生了一种叠加的效果,让他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叶远回到家中,静下心来,仔细梳理新功法的每一个细节,将其完整地记录下来。
他深知,这个功法的出现,不仅让他有了更强大的实力守护村子,也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这个功法落入坏人手中。”叶远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随后,叶远来到地窖,看望被关押的十大天王。
十大天王看到叶远,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叶远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已经融合了你们的功法。”
十大天王听到这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叶远竟然能做到这一点。
“暴天王,你的‘暴裂诀’给了我力量爆发的灵感。”叶远看着暴天王,说道,“疾天王,你的‘疾风步’让我在速度上有了突破。”
他依次看向其他天王,讲述着他们功法在新功法中的融合之处。
十大天王心中五味杂陈,他们的功法被叶远融合,本应感到愤怒和不甘,但看着叶远强大的实力,又不得不心生敬畏。
“我融合你们的功法,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守护村子,守护更多的人。”叶远严肃地说,“希望你们能明白,作恶终有报,只有走正道,才能真正获得安宁。”
说完,叶远转身离开了地窖。
回到村子里,叶远看到村民们安居乐业,心中充满了欣慰。
随着叶远新功法的名声在村子里传开,村民们望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敬仰与信任。叶远察觉到,自身实力的提升也意味着责任愈发重大。
为了进一步巩固村子的防御,叶远带领村民在村子周边设置了更为精妙的陷阱与预警装置。
他还将新功法中一些浅显易懂的技巧融入到村民的日常训练中,提升大家的应变能力。
一天夜里,村子的预警装置突然被触发。
呼哧!
叶远迅速起身,运用新功法瞬间抵达事发地点!
只见几个黑影在暗处鬼鬼祟祟,企图潜入村子。
嗡!
叶远冷哼一声,周身气势瞬间爆发,强大的压迫感让黑影们瑟瑟发抖。
他几个闪身便将黑影全部制服,经审问得知,这些人是神偷教派的余孽,前来打探消息。
叶远将他们交给村民看守,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神偷教派,想来的话就来吧!
第144章 这些贼人向来鬼精!
呼!
清晨的阳光洒在宁静的村子,叶远却满脸凝重,他在村子里四处查看,那些被神偷教派光顾后留下的痕迹,让他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村子里的乡亲们都朴实善良,这些小偷的行径实在可恶。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嚣张下去了。”叶远低声自语,他深知神偷教派的人狡猾无比,之前多次抓捕都让他们逃脱,这次一定要想出个万全之策。
叶远先去拜访了村里最年长的刘爷爷,刘爷爷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给出些有用的建议。
“刘爷爷,神偷教派又来捣乱了,我想设陷阱抓他们,您有啥想法不?”叶远一脸诚恳地问道。
刘爷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了口旱烟,缓缓说道:“这些贼人向来鬼精,你可得小心,咱村子东边那废弃的仓库,地势偏僻,或许能利用起来。”
叶远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他谢过刘爷爷后,立刻召集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兄弟们,这次咱们要给这些小偷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咱们村子可不是好惹的!”叶远挥舞着拳头,满脸斗志。
“好嘞,叶远,我们都听你的!”小伙子们纷纷响应,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们先是来到废弃仓库,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没有安全隐患。随后,叶远安排大家开始布置陷阱。
“阿强,你带着几个人把仓库的窗户都用木板封起来,只留下一个出口。”叶远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柱子,你和其他人在仓库的地面上铺上一层厚厚的干草,干草下面再撒上一些尖锐的石子,让他们一进来就站不稳。”
大家分工明确,忙得热火朝天。叶远自己则在仓库的出口处设置了一个机关,只要小偷一触发,门就会自动关闭,将他们困在里面。
布置好陷阱后,叶远还安排了几个村民在村子里四处巡逻,一旦发现神偷教派的人,立刻发出信号。
“大家都要提高警惕,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叶远再三叮嘱道。
一切准备就绪,叶远和村民们隐藏在仓库周围,静静地等待着神偷教派的人上钩。一天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大家有些着急,但叶远却很沉得住气。
“别着急,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咱们要有耐心。”叶远安慰着大家。
终于,在第三天的深夜,巡逻的村民传来消息,神偷教派的人出现了。只见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朝着村子走来,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朝着仓库的方向靠近。
叶远等人躲在暗处,紧紧盯着这些黑影。当黑影们走进仓库后,叶远立刻发出信号。
“动手!”随着叶远一声令下,触发机关的人迅速拉动绳索,仓库的门“砰”的一声关闭。
“不好,中计了!”神偷教派的人惊慌失措,他们四处寻找出口,却发现窗户都被封死,地面上的干草和石子让他们举步维艰。
“哈哈,你们这些小偷,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叶远大笑着走进仓库,手中拿着火把,照亮了整个仓库。
神偷教派的人见势不妙,想要反抗,但他们早已被陷阱弄得狼狈不堪,根本不是叶远等人的对手。
“你们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来我们村子偷东西?”叶远愤怒地问道。
“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是上头的人逼我们的。”一个小偷战战兢兢地说道。
“不管什么原因,偷窃就是不对,今天你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叶远毫不留情地说道。
村民们纷纷围上来,对这些小偷怒目而视。
“把他们送到官府去,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一个村民大声喊道。
“对,送官府!”大家纷纷附和。
叶远点了点头,“好,我们这就把他们送到官府去。”
在众人的押送下,神偷教派的小偷们被带到了官府。官府的大人对叶远等人的行为表示赞赏。
“你们做得很好,维护了村子的安宁,这些小偷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官府大人说道。
叶远等人谢过官府大人后,回到了村子。村子里一片欢腾,大家都为成功抓住小偷而感到高兴。
“叶远,多亏了你想出这个办法,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这些小偷折腾到什么时候呢。”一位村民感激地说道。
“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我们。”叶远笑着说道。
经过这件事,村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叶远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神偷教派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阴谋,他要时刻保护好村子和乡亲们。
叶远开始组织村民们进行训练,提高大家的防范意识和应对能力。他还在村子周围设置了一些简单的预警装置,以便能及时发现危险。
“大家都要认真学习,只有我们自己强大了,才能更好地保护我们的家园。”叶远在训练时对村民们说道。
村民们都很配合,他们跟着叶远认真学习各种防范技巧和格斗技能。日子一天天过去,村子里的氛围越来越好,大家都充满了安全感。
然而,叶远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他知道,神偷教派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这次虽然抓住了几个小喽啰,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叶远开始四处打听神偷教派的消息,想要彻底铲除这个祸害。
一天,叶远在村子里遇到了一位路过的江湖侠客。这位侠客听闻了叶远的事迹,对他很是钦佩。
“兄弟,你这份勇气和担当令人敬佩,我倒是知道一些关于神偷教派的消息,或许能帮到你。”侠客说道。
叶远眼睛一亮,“真的吗?还请大侠告知。”
侠客将自己所知的关于神偷教派的据点、人员分布等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叶远。叶远听后,心中有了一个更大的计划。
“多谢大侠,我一定会想办法铲除这个神偷教派,还百姓一个安宁。”叶远坚定地说道。
从那以后,叶远开始为铲除神偷教派做准备。他不仅继续加强村子的防范,还联络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商讨对付神偷教派的策略。
“我们不能再被动防守了,这次我们要主动出击,彻底捣毁他们的老巢。”叶远在一次聚会上对朋友们说道。
第145章 最后的灭绝一战!
朋友们纷纷表示赞同,他们都被叶远的决心和勇气所感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和朋友们四处奔波,收集神偷教派的更多情报,不断完善计划。他们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为了保护村子和百姓,他们毫不畏惧。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叶远带领着朋友们,朝着神偷教派的据点进发。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坚定,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叶远和朋友们一路疾行,终于抵达了神偷教派据点附近。这里群山环绕,地势险要,一座破旧的山寨隐匿在山林之中,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大家小心点,这里肯定布满了陷阱和暗哨。”叶远压低声音,向同伴们提醒道。众人纷纷点头,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朝着山寨靠近。
没走多远,眼尖的阿强突然发现前方草丛中有异动,他刚想出声,叶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倒在地。几乎同时,一排利箭从草丛中射出,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
“果然有埋伏!”叶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先别轻举妄动,观察一下他们的火力分布。”
大家趴在地上,透过草丛的缝隙观察着山寨的情况。只见山寨周围有多处隐藏的哨岗,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叶远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
突然,他灵机一动,对身旁的阿福说:“你不是擅长模仿动物叫声吗?等会儿你学几声夜枭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趁机迂回到侧面。”
阿福点头表示明白,深吸一口气后,便模仿起夜枭的叫声。那叫声凄厉逼真,在山谷中回荡。山寨中的守卫听到声音,纷纷将注意力转向声音的来源,举着武器四处张望。
叶远见状,立刻带领大家猫着腰,迅速朝着山寨侧面移动。他们避开了一处处陷阱,成功抵达了山寨的围墙边。
“大家搭人梯,翻进去!”叶远低声下令。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立刻蹲下身子,让同伴踩着自己的肩膀往上爬。叶远率先爬上围墙,然后伸手将下面的人一个个拉了上来。
众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寨,却发现里面一片死寂,不见一个人影。“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大家小心。”叶远警惕地握紧手中的武器。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哈哈,你们以为能这么轻易地闯进我们的地盘?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随着笑声,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叶远等人团团围住。这些黑衣人手持利刃,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兄弟们,别怕,和他们拼了!”叶远大吼一声,率先冲向敌人。同伴们也毫不畏惧,纷纷与黑衣人展开激烈的搏斗。
叶远武艺高强,他手中的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几个回合下来,就有几个黑衣人倒在他的剑下。但敌人越来越多,他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叶远一边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喊道。
就在众人陷入苦战之时,阿强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塔楼,他灵机一动,对叶远喊道:“叶远,我们去那座塔楼,居高临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叶远看了一眼塔楼,立刻明白了阿强的意思,他大声喊道:“大家跟我来,冲向塔楼!”
众人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塔楼冲去。在激烈的拼杀中,有几个同伴受了伤,但他们依然咬牙坚持。终于,他们成功冲进了塔楼。
叶远等人迅速登上塔楼,将楼梯破坏,暂时挡住了敌人的追击。他们在塔楼上居高临下,向敌人射箭、投掷石块,给敌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然而,敌人并不打算轻易放弃,他们不断地发起攻击,试图攻下塔楼。叶远看着源源不断的敌人,心中有些焦急,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敌人攻破。
就在这时,叶远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村子里设置陷阱的经验,他环顾四周,发现塔楼中有一些杂物和绳索,心中有了主意。
“大家听我说,我们用这些东西制作一些简易的武器,从塔楼上扔下去,或许能击退敌人。”叶远向同伴们说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将杂物用绳索捆绑在一起,制作成一个个简易的“炸弹”。然后,他们将这些“炸弹”从塔楼上扔下去,砸向敌人。
这些“炸弹”威力巨大,砸得敌人措手不及,纷纷后退。叶远等人趁机加大攻击力度,一时间,敌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看到敌人的攻势减弱,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转机来了。“大家准备好,我们冲下去,给他们最后一击!”叶远大声喊道。
众人手持武器,从塔楼上冲了下去。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勇猛无畏,向着敌人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在他们的勇猛攻击下,敌人终于抵挡不住,纷纷四散逃窜。
叶远等人乘胜追击,将敌人赶出了山寨。他们成功捣毁了神偷教派的这个据点,为民除了一害。
“我们成功了!”叶远兴奋地大喊道,同伴们也纷纷欢呼起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经过这场战斗,叶远和他的朋友们成了当地的英雄,百姓们对他们赞不绝口。但叶远知道,神偷教派还有其他据点,他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回到村子后,叶远稍作休息,便又开始筹备下一次行动。他知道,与神偷教派的战斗还很漫长,但他毫不退缩,因为他心中有一个信念。
守护百姓的安宁,让世间再无邪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继续联络各方义士,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
他们四处打听神偷教派的消息,准备向神偷教派的其他据点发起攻击,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
只要还有其他据点的存在,就很难将这些家伙彻底灭绝,这是谁都知道的硬道理!
第146章 我看你也是根骨不凡!
叶远深知,要彻底铲除神偷教派,光靠他们几个人远远不够。于是,他开始在江湖中广发英雄帖,召集那些有正义感、武艺高强的侠士,共同商议对抗神偷教派的大计。
没过多久,叶远的住处便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豪杰。他们有的是独行侠,有的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还有的是被神偷教派祸害过的普通百姓,如今都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
“各位英雄,神偷教派为祸江湖已久,我们今日相聚,就是要彻底将其连根拔起,还江湖一个太平!”叶远站在众人面前,慷慨激昂地说道。
台下众人纷纷响应,群情激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出来,说道:“叶少侠,老夫听闻神偷教派在西北还有一处隐秘据点,那里机关重重,防守严密,我们切不可贸然行动。”
叶远连忙拱手道:“还请前辈赐教,不知前辈可有破敌良策?”
老者捻着胡须,缓缓说道:“老夫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类似机关的记载,或许可以找到破解之法。只是我们还需要详细了解据点的地形和内部布局。”
这时,一位年轻的女子走上前,说道:“我愿前去打探消息,我轻功不错,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叶远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只是此行危险重重,姑娘务必小心。”
女子微微一笑:“叶少侠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几日后,女子顺利归来,带回了详细的情报。众人根据情报,仔细研究战术,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出发那天,阳光明媚,众人精神抖擞,踏上了前往西北据点的征程。一路上,大家相互照应,风餐露宿,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据点隐藏在一片山谷之中,周围布满了荆棘和陷阱。叶远等人小心翼翼地避开陷阱,慢慢靠近据点。
刚到据点门口,便有一群守卫冲了出来。叶远大喝一声,率先迎敌。众人纷纷亮出武器,与守卫展开激战。
战斗中,叶远发现敌人的武功路数诡异,防守十分严密。但他们毫不畏惧,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高强的武艺,逐渐占据了上风。
就在众人激战正酣时,据点内突然射出无数暗器。叶远大惊失色,连忙喊道:“大家小心!”
众人纷纷躲避暗器,一时间阵脚大乱。就在这时,那位老者大声喊道:“按计划行事!”
只见几位侠士迅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盾牌,组成一道防线,挡住了暗器。其他人则趁机冲向据点内部。
进入据点后,他们发现这里果然机关重重。地上有触发式的陷阱,墙壁上还有隐藏的暗箭。叶远等人一边小心应对机关,一边寻找神偷教派的首领。
终于,在据点的深处,他们找到了神偷教派的首领。首领看到众人,脸色大变,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冷笑道:“你们以为能轻易抓住我?太天真了!”
说罢,他按下一个机关,顿时周围涌出一群高手。这些高手的武功比之前的守卫更为高强,叶远等人陷入了苦战。
但叶远没有丝毫退缩,他挥舞着长剑,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在激烈的战斗中,他逐渐发现了敌人的破绽,于是带领众人集中力量攻击敌人的弱点。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他们终于击败了敌人,抓住了神偷教派的首领。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首领不甘心地问道。
叶远冷冷地说道:“我们是正义之士,为了守护百姓的安宁,为了还江湖一个太平,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随着神偷教派首领被擒,这个为祸已久的组织终于被彻底铲除,叶远和他的朋友们成为了江湖中的传奇!
那天,阳光暖烘烘地洒在村子里。
叶远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舞剑。
一个老道士突然来了。
他身着一袭破旧的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老道士直勾勾地盯着叶远,眼神里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叶远收了剑,疑惑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年轻人,我看你根骨不凡,是个学道的好苗子。”老道士率先开口。
叶远挠挠头,一脸茫然,“道?我不太懂,道长您这话从何说起?”
老道士微微一笑,“我云游四方,今日路过此地,见你周身灵气萦绕,与道有缘。我欲教你算命的本事,你可愿学?”
算命?叶远心中犯起了嘀咕,这听起来有些玄乎。
“道长,这算命能有啥用啊?”叶远忍不住问道。
老道士捋了捋胡须,“这算命之术,可洞察天机,知晓祸福,助人排忧解难。学会了它,你能帮到许多人。”
叶远犹豫了,他本想着仗剑天涯,行侠仗义,这算命的本事,和他的想法似乎不太一样。
“道长,我一直想当个大侠,除暴安良,这算命……”叶远话还没说完。
老道士摆摆手,“大侠?除暴安良不只是舞刀弄剑。知晓他人困境,提前化解灾祸,这也是一种侠义。”
叶远陷入了沉思,老道士说的似乎也有道理。
“那……我真能学会吗?”叶远还是有些不自信。
“只要你有决心,我倾囊相授,定能让你学有所成。”老道士目光坚定。
叶远咬咬牙,“好,道长,我学!”
老道士满意地点点头,“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半个徒弟。先从这阴阳五行学起。”
老道士席地而坐,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八卦图。
“这是乾卦,代表天;这是坤卦,代表地……”老道士耐心讲解着。
叶远蹲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竖起耳朵听着每一个字。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世间万物皆离不开此规律。”老道士继续说道。
叶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暗暗惊叹这其中的奇妙。
“明日,你去山上采集些草药,我教你如何通过草药的特性,结合五行,推断天时地利。”老道士吩咐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远就上了山。
山林里雾气弥漫,叶远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老道士所说的草药。
“这是金银花,性寒,属金……”叶远一边寻找,一边默念着。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叶远的背篓里装满了草药。
第147章 多写叶先生指点!
回到村子,老道士正在等他。
“不错,都采齐了。”老道士看着背篓里的草药,很是满意。
老道士拿起一株草药,“你看这草药的生长环境,再结合它的特性,便能推断出此地的五行属性。”
叶远凑近仔细观察,努力理解着老道士的话。
接下来的日子,叶远跟着老道士,学习天干地支、生辰八字。
“记住,每个人的生辰八字,都蕴含着他一生的运势。”老道士严肃地说。
叶远每天都在刻苦钻研,常常废寝忘食。
“这排盘可得小心,稍有差错,结果便会大相径庭。”老道士提醒道。
叶远认真地点点头,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要点。
有一天,村子里的李大叔家里遭遇变故,儿子突然生病卧床不起。
李大叔心急如焚,四处求医无果。
叶远得知后,决定用所学帮李大叔算一算。
他仔细询问了李大叔儿子的生辰八字,然后开始排盘。
老道士在一旁看着,微微点头。
“李大叔,从这运势上看,你儿子这病与水有关,家中是否有水源不洁之处?”叶远问道。
李大叔皱着眉头想了想,“最近井里的水确实有些浑浊,可这和我儿子的病有关?”
叶远说:“不妨清理一下水井,再找大夫开些利水的药试试。”
李大叔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照做。
几天后,李大叔的儿子病情逐渐好转。
李大叔感激涕零,“叶远,多亏了你啊!”
叶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老道士在一旁笑着说:“这都是你努力学习的结果。”
从那以后,叶远对算命之术越发感兴趣,也更加努力地学习。
他开始帮村子里的人排忧解难,谁家丢了东西,他帮忙算算方位;谁要出远门,他帮忙看看吉凶。
村子里的人对叶远越来越敬佩,都说他是个小神仙。
但叶远没有骄傲,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要学。
“道长,我感觉自己还有很多不足,这算命之术,好像永远学不完。”叶远有些沮丧地说。
老道士哈哈大笑,“这世间学问,本就无穷无尽。你能有此觉悟,已是难能可贵。只要你坚持,定能更上一层楼。”
叶远握紧拳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算命本事越来越高。
他不仅能算出个人的吉凶祸福,还能通过天象、地理,推断出一些大事的走向。
有一天,老道士找到叶远。
“徒儿,你如今的本事,已足够在这世间行走。我也该继续云游了。”老道士说道。
叶远心中一紧,“道长,您要走了?”
老道士点点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记住,用所学造福世人,莫要被名利蒙蔽双眼。”
叶远眼眶微红,“道长,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教导。”
老道士欣慰地笑了,“好,好啊。”
看着老道士远去的背影,叶远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算命之术,用到正途,帮助更多的人。
从那以后,叶远离开了村子,踏上了新的征程。
他一边行侠仗义,一边用算命之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的名声渐渐传开,人们都称他为“侠算叶远”。
这日,阳光暖暖地洒在宁静的村子。
叶远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整理着他算卦用的工具。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缓缓驶入村子,引得村民们纷纷侧目。
马车在叶远家门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着华丽绸缎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城里赫赫有名的珠宝商人胡量。
胡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大步走向叶远。
“请问,您可是叶远叶先生?”胡量客气地问道。
叶远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陌生人,“我是,不知您是?”
胡量连忙拱手作揖,“叶先生,久仰大名啊!我是城里的珠宝商人胡量,今日特意前来,想请先生帮我算上一卦。”
叶远微微皱眉,心中有些诧异,一个城里的大商人,怎么会特意跑到这小村子来找自己算命。
“胡老板,您客气了,不知您想算些什么?”叶远礼貌地回应。
胡量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最近我的生意遇到了些麻烦,诸事不顺,所以想请先生帮我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远想了想,“既然如此,胡老板请进屋吧。”
两人走进屋内,叶远让胡量报上生辰八字。
胡量赶忙将自己的生辰信息告知叶远。
叶远铺开算卦用的纸张,拿起毛笔,开始认真地排盘。
他的眼神专注,口中念念有词,仔细地推算着。
胡量坐在一旁,神色紧张,眼睛紧紧地盯着叶远的一举一动。
过了好一会儿,叶远停下手中的笔,眉头微微皱起。
“胡老板,从这卦象上看,您近期确实犯了些小人,这小人在生意上给您使绊子,导致您诸事不顺。”叶远缓缓说道。
胡量一听,连忙点头,“对对对,叶先生,您算得太准了!最近我谈的几桩生意,都莫名其妙地黄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叶远又看了看卦象,“而且,您家中风水似乎也有些问题,这也对您的运势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胡量一脸焦急,“叶先生,那您快帮我想想办法,该如何化解啊?”
叶远思索片刻,“胡老板,您回去之后,先把家中的布局稍微调整一下,在财位上摆放一些招财的物件。至于这小人,您最近行事要格外小心,多留意身边的人。”
胡量连忙应下,“多谢叶先生指点,不知这卦金……”
叶远摆了摆手,“胡老板客气了,些许小事,不必挂怀。”
胡量却坚持要给,“叶先生,您这可是帮了我大忙,要是没有您的指点,我还不知道要在这困境里挣扎多久呢。”
说着,胡量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叶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胡量又与叶远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叶先生,改日我定当再次登门拜访,感谢您的大恩。”胡量诚恳地说道。
叶远将胡量送到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村民们见胡量走了,纷纷围了过来。
“叶远,这城里的大老板找你算什么啊?”一位大爷好奇地问道。
第148章 不如找我算一卦看看?
叶远笑了笑,“他生意上遇到些麻烦,找我算卦看看。”
“哎呀,叶远,你现在可真是厉害,连城里的大老板都来找你了。”一位大妈夸赞道。
叶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家过奖了,我也就是略懂一二。”
然而,没过几天,胡量又匆匆忙忙地来到了村子。
这一次,他的脸色更加难看,神色慌张。
“叶先生,不好了!”胡量一见到叶远,就大声喊道。
叶远连忙迎上去,“胡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胡量喘着粗气,“我按照您说的做了,可生意还是没有起色,而且,我昨天还发现店里丢了一批珍贵的珠宝!”
叶远听后,也感到十分意外,“竟有此事?胡老板,您先别着急,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跟我说说。”
胡量定了定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远。
叶远听完,再次为胡量算了一卦。
“胡老板,这卦象显示,这珠宝是被内贼所盗,而且,这个内贼和之前给您使绊子的小人,很可能是同一人。”叶远严肃地说道。
胡量又惊又怒,“竟然是这样!叶先生,您可一定要帮我找出这个贼啊!”
叶远点点头,“胡老板放心,我定会尽力。您回去之后,暗中观察店里的伙计,尤其是那些最近行为异常的人。”
胡量谢过叶远,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叶远心中也在思索,这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他决定亲自去城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叶远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告别了村民,踏上了前往城里的路。
到了城里,叶远直奔胡量的珠宝店。
胡量见到叶远,十分惊喜,“叶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叶远走进店内,仔细观察着店里的布局和人员。
他发现有一个伙计,眼神闪烁,总是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叶远心中一动,难道这个伙计就是那个贼?
叶远找了个借口,将这个伙计单独叫到一旁。
“你在这店里干了多久了?”叶远不动声色地问道。
伙计有些紧张,“回……回先生的话,我干了三年了。”
叶远盯着他的眼睛,“最近店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可有什么线索?”
伙计的眼神闪躲,“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远心中更加确定,这个伙计肯定有问题。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等真相大白,后果你可承担不起。”叶远严肃地说道。
伙计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先生,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偷了店里的珠宝!”伙计哭着说道。
叶远松了一口气,“你为何要这么做?”
伙计抽泣着说,“我……我欠了赌债,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叶远让伙计将珠宝交了出来,然后带着他去见胡量。
胡量看到失而复得的珠宝,又惊又喜,“叶先生,您真是神了!竟然这么快就找出了贼!”
叶远笑了笑,“胡老板,这事情也算解决了,您以后可要多留意店里的情况。”
胡量感激不已,“叶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说着,胡量又拿出了一大笔酬金要送给叶远。
叶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解决了胡量的事情后,叶远在城里的名声更加响亮了。
来找他算命、求助的人越来越多,叶远也总是尽心尽力地帮助他们。
他知道,自己的这一身本事,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
而这一次的经历,也让叶远明白,有时候,算卦不仅仅是推断运势,更是要通过智慧和观察,去解决实际的问题。
叶远在城里待了一段时间,帮助了许多人后,才回到了村子。
村民们看到叶远回来,都十分高兴。
“叶远,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可想你了!”一位小朋友跑过来,拉住叶远的手说道。
叶远笑着摸了摸小朋友的头,“我也想大家了。”
回到村子的叶远,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偶尔帮村民们算算命,倒也清闲。
然而下午。
阳光依旧热烈地洒在村子里,蝉鸣阵阵。
有一些人过来找叶远的麻烦。
他们一行五人,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村子里的人,个个神色不善。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横肉,走路时身上的肌肉都跟着抖动。
“哪个是叶远?给老子滚出来!”大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在村子里回荡。
正在院子里喝茶的叶远听到喊声,放下茶杯,皱了皱眉头。
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出院子,看到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我就是叶远,你们找我何事?”叶远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
大汉上下打量着叶远,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你就是那个会算命的叶远?哼,有人说你坏了我们的好事!”
叶远心中疑惑,“我与诸位素不相识,何谈坏了你们的好事?”
这时,站在大汉身后的一个瘦子尖着嗓子说道:“少装蒜!你帮胡量找出了偷珠宝的人,让我们少了一笔财路!”
叶远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和那个偷珠宝的伙计是一伙的。
“原来如此,偷窃本就是不义之举,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叶远毫不畏惧地说道。
大汉向前跨了一步,恶狠狠地说:“你坏了我们的财路,今天就得给个说法,要么拿银子出来,要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叶远冷笑一声,“你们这是强词夺理,想要银子,自己凭本事去挣,别在这撒野。”
大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着,大汉挥舞着拳头,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大汉的攻击。
大汉这一拳扑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差点摔倒在地。
“兄弟们,一起上,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大汉恼羞成怒,招呼着同伴。
其他四人也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群殴叶远的架势。
第149章 对付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
叶远心中镇定,他自幼习武,对付这几个小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率先冲了上来,叶远看准时机,一脚踢在他的腿上。
黄毛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直打滚。
这时,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叶远,叶远感觉到背后的动静,迅速转身,用手臂挡住了对方的攻击,然后顺势一推,将那人推了个踉跄。
大汉见状,再次冲了上来,他这次学聪明了,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围着叶远打转,寻找机会。
叶远也警惕地看着大汉,随时准备应对他的攻击。
突然,大汉猛地跳起,一记飞踢朝着叶远踢去。
叶远迅速下蹲,避开了这一脚,然后趁大汉落地不稳,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大汉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其他几人看到大汉吃亏,心中有些害怕,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你们几个,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叶远大声喝道。
瘦子有些犹豫,他看了看地上的黄毛和受伤的大汉,又看了看叶远,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大哥,这小子有点厉害,我们还是先撤吧。”瘦子小声对大汉说。
大汉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哼,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大汉等人扶起地上的黄毛,灰溜溜地离开了村子。
叶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也不怕,他相信自己有能力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村民们看到那些人走了,纷纷围了过来。
“叶远,你没事吧?”一位大妈关切地问道。
叶远笑着说:“大妈,我没事,不用担心。”
“这些人太可恶了,居然跑来村子里闹事。”一位大爷气愤地说。
叶远安慰大家道:“大家放心,他们不敢再来了。”
虽然叶远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清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回到家中,开始思考对策。
他知道,那些人肯定还会找机会报复,自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叶远决定加强自己的武功训练,同时也在村子周围设置了一些简单的预警装置,以防那些人再次偷袭。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平静如初,叶远每天都在坚持训练,时刻保持警惕。
然而,叶远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让人不安。他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再来,但他坚信,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就一定能保护好村子和村民。
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叶远听到了院子外传来的轻微动静。
他立刻警觉起来,悄悄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剑。
叶远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几个黑影在院子外鬼鬼祟祟地移动,正是之前来找麻烦的那些人。
叶远心中冷笑,“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大喝一声:“你们这些宵小之徒,还敢再来!”
黑影们被叶远的喊声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
大汉看到是叶远,恶狠狠地说:“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着,众人一起朝着叶远冲了过来。
叶远毫不畏惧,挥舞着剑,与他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月光下,剑影闪烁,喊叫声不断。叶远凭借着高强的武艺,将那些人打得节节败退。
几个回合下来,大汉等人已经伤痕累累,他们没想到叶远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撤,快撤!”大汉见势不妙,连忙喊道。
众人转身想跑,叶远哪会轻易放过他们。他追了上去,将他们一一制服。
“说,还有没有同伙?”叶远用剑指着大汉的脖子,冷冷地问道。
大汉吓得脸色苍白,“没……没有了,就我们几个。”
叶远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后,才收起剑。
“今天就饶你们一命,要是再敢来捣乱,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叶远警告道。
大汉等人连连点头,然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叶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但未来的路还很长,他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挑战。
回到家中,叶远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不再平静,为了保护村子和村民,他必须不断强大自己。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叶远暗暗发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退缩!
叶远以为经此一役,那些人不敢再来,村子能恢复往日安宁。可没过几天,他发现村子附近总有陌生面孔晃悠,形迹可疑。
这天清晨,叶远刚走出家门,就看到村口有个卖货郎,眼神却不往货物上瞧,一直盯着村子里的动静。叶远心中一紧,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小哥,这胭脂水粉可新鲜?”叶远拿起一盒胭脂,漫不经心地问。
卖货郎被这一问,明显慌了神,“新……新鲜着呢,客官要买点?”
叶远看他神情慌张,心中更加笃定此人有问题。他放下胭脂,不动声色地回到家中,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大批黑衣人将村子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声音低沉而冰冷:“叶远,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叶远手持长剑,站在村口,毫无惧色:“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直纠缠不休?”
神秘人冷笑一声:“你不需要知道,乖乖受死吧!”说罢,一挥手,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
叶远毫无惧色,挥舞长剑,与黑衣人展开殊死搏斗。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彻村子。村民们纷纷躲在家中,吓得瑟瑟发抖。
叶远武艺高强,可黑衣人越来越多,他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突然,一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叶远躲避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叶远!”村民们见状,心急如焚。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忍不住冲了出来,想要帮忙。
“大家别出来,危险!”叶远大声呼喊,可村民们已经冲了出来。
神秘人看到村民参与战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一个都别想活!”他亲自下场,向叶远攻去。
第150章 一介无名道士来也!
神秘人的武功极高,叶远与之交手,渐渐落入下风。眼看神秘人的剑就要刺中叶远,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叶远身前。
原来是之前教叶远算命的老道士。老道士拂尘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神秘人击退数步。
“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此事!”神秘人怒视老道士。
老道士微微一笑:“我乃一介无名道士,不过看不惯你们这些邪恶之徒欺负弱小。”
神秘人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再次攻向老道士。
老道士与神秘人战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难解难分。叶远趁机调整状态,加入战斗。
在老道士和叶远的合力攻击下,神秘人渐渐不敌。他见势不妙,突然抛出一枚烟雾弹,趁着烟雾弥漫,带着黑衣人仓皇逃窜。
“别让他们跑了!”叶远大喊一声,想要追上去,却被老道士拦住。
“穷寇莫追,他们此番吃了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从长计议。”老道士说道。
叶远看着老道士,心中满是感激:“道长,多亏您及时赶来,不然今日我和村民们可就危险了。”
老道士摆摆手:“你我师徒一场,不必言谢。我此次前来,就是察觉到你有危险。这些人背后势力庞大,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叶远点点头,心中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他和老道士开始商量对策,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老道士和叶远回到村子,召集村民,商议应对之策。
昏暗的灯光下,村民们满脸惊恐,议论纷纷。
“这可怎么办,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一位大妈声音颤抖,几近落泪。
“是啊,咱们村子可从没遭过这样的祸事!”一位大爷唉声叹气,神色忧虑。
叶远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大家别怕,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老道士轻抚胡须,开口道:“他们下次再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尽快加强村子的防御。”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叶远带着村民们日夜赶工。
他们在村子周围挖出一道道深沟,沟里插上尖锐的木桩。
又用巨石和厚木板加固村口的大门,设置了简易的了望塔。
同时,叶远还加强了对村民的武术训练,教大家一些基本的防身技巧。
然而,叶远心里清楚,光靠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决定外出寻找帮手,增强己方实力。
临行前,老道士交给他一块古朴的玉佩,神色凝重:“拿着这个,去清风观找我师弟玄风道长,他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叶远接过玉佩,郑重地点点头,踏上了征程。
一路风餐露宿,叶远终于抵达清风观。
玄风道长见到玉佩,满脸惊喜:“原来是师兄的信物,你有何事,尽管说来。”
叶远将村子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玄风道长。
玄风道长听后,眉头紧皱:“竟有此事!这帮恶徒实在可恶,我自当相助。”
他当即挑选了几名武艺高强的弟子,跟随叶远一同赶回村子。
与此同时,村子里却暗流涌动。
那个卖货郎又悄悄潜入村子,偷偷观察着村民们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村子的防御加强,心中一惊,赶忙回去向神秘人汇报。
神秘人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好你个叶远,竟敢如此防备!看来,得想个更周全的计划。”
他召集手下,一番密谋后,决定趁夜偷袭。
他们准备了大量的易燃物,打算烧毁村子,逼叶远等人现身。
叶远带着清风观的弟子赶回村子时,夜幕已经降临。
刚到村口,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大家小心,恐怕有埋伏。”叶远低声提醒众人。
就在这时,村子里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
“不好,他们动手了!”叶远大惊失色,立刻带领众人冲进村子。
只见黑衣人四处纵火,村民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叶远心急如焚,挥舞长剑,冲向黑衣人。
清风观的弟子们也纷纷加入战斗,与黑衣人展开激烈厮杀。
神秘人看到叶远回来,冷笑一声:“叶远,你今日插翅难逃!”
他亲自出手,与叶远战在一起。
叶远拼尽全力,却依旧难以抵挡神秘人的凌厉攻势。
就在叶远陷入困境时,老道士及时赶到。
“休要张狂!”老道士大喝一声,加入战团。
三人战作一团,难解难分。
另一边,玄风道长带领弟子们奋力灭火,保护村民。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黑衣人渐渐不敌。
神秘人见势不妙,再次想要逃跑。
叶远怎会让他得逞,拼尽全力,一剑刺向神秘人。
神秘人躲避不及,被刺中肩膀。
他惨叫一声,丢下众人,仓皇逃窜。
叶远想要追赶,却被老道士拦住:“先救火,救人要紧。”
叶远这才回过神来,和众人一起扑灭大火,救助受伤的村民。
这场战斗过后,村子一片狼藉,村民们满脸悲痛。
叶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愧疚:“都是我连累了大家。”
老道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一起度过了难关。接下来,我们要重建村子,同时加强戒备,防止他们再次来袭。”
叶远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不会让大家再受到伤害!”
在叶远和众人的努力下,村子开始重建。
他们一边重建家园,一边继续加强防御,时刻警惕着敌人的再次进犯。
而叶远也在不断修炼,提升自己的武功和智谋!
村子在众人齐心协力的重建下,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断壁残垣被崭新的房屋取代,烧焦的土地上也重新播下希望的种子。然而,叶远心中的警惕从未松懈,他知道,那神秘势力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村子里就陆续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夜里,时常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野兽嘶吼声,可当村民们提灯查看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村里的牲畜也莫名失踪,只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和斑斑血迹,这些脚印巨大而诡异,不像是普通野兽留下的。
第151章 事情比想象的更加严重!
叶远和老道士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开始四处探寻这些怪异现象背后的真相。通过向周边村落打听,他们得知在深山之中,有一股神秘的黑暗势力正在悄然崛起。这股势力不仅豢养了一批凶猛的魔兽,还勾结了一些邪道高手,实力不容小觑。而他们的目标,似乎正是叶远所在的村子。
叶远和老道士决定主动出击,深入深山探寻这股黑暗势力的巢穴。他们收拾好行囊,带着清风观的几名精锐弟子,在一个清晨踏上了未知的征途。一路上,山林中弥漫着诡异的雾气,四周静谧的可怕,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寂静。
当他们逐渐靠近黑暗势力的巢穴时,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叶远等人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一群身形巨大的魔兽从四面八方涌出,这些魔兽周身散发着黑色的雾气,牙齿尖锐如刀,爪子锋利无比,一看就极具攻击性。
叶远等人迅速拔出武器,与魔兽展开殊死搏斗。魔兽的力量十分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叶远施展出浑身解数,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可魔兽数量众多,且悍不畏死,他们渐渐陷入了苦战。
就在叶远等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老道士大喝一声,施展出道家的强大法术。只见他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魔兽被瞬间击退。叶远等人趁机发起反击,终于将这群魔兽逼退。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阵阴森的笑声传来。只见一群身着黑袍的邪道高手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狰狞的男子,他的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你们竟敢闯入我的地盘,真是自寻死路!”男子恶狠狠地说道。
叶远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们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双方话不投机,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邪道高手们施展着诡异的法术和阴狠的武功,一时间,法术光芒交错,喊杀声震天。叶远和老道士以及清风观的弟子们紧密配合,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叶远发现这些邪道高手的武功路数极为诡异,他们的攻击往往防不胜防。叶远在战斗中不慎被一名邪道高手击中,身受重伤。但他强忍着伤痛,继续战斗。
老道士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拼尽全力,施展出道家的禁忌法术,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强大的力量将邪道高手们震得连连后退,为首的男子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趁着这个机会,叶远等人奋力反击,终于将邪道高手们打得节节败退。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黑暗势力的巢穴中突然涌出更多的魔兽和邪道高手,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叶远等人再次包围。
面对如此绝境,叶远等人没有丝毫退缩。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叶远深知,这场战斗关系到村子里所有人的生死存亡,他绝不能输。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涌动。他来不及细想,便引导着这股力量,施展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招式。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魔兽和邪道高手纷纷击退。
老道士和清风观的弟子们见状,士气大振,他们也纷纷施展出自己的最强招式,与叶远一起向敌人发起最后的冲锋。在他们的奋力拼杀下,黑暗势力终于被彻底击败。
叶远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村子,村民们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欢呼雀跃。
日子在平静中悄然流逝,村子里防御体系愈发完善,村民们在叶远的带领下,习武强身,日子看似安稳。可叶远心里总觉得不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一天,村子里来了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他瘦骨嶙峋,目光中透着怯意。村民们心生怜悯,纷纷给他食物和衣物。叶远却觉得这人有些蹊跷,不动声色地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夜晚,乞丐偷偷溜出安置他的屋子,朝着村外走去。叶远远远地跟着,只见乞丐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谷,谷中竟有一群黑衣人在等候。
“事情办得如何?”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问道。
乞丐连忙上前,谄媚地说:“大人,我已摸清村子的防御和他们的习武时间,随时可以动手。”
叶远心中一惊,原来这乞丐是敌人的内应。他悄悄回到村子,叫醒老道士和清风观的弟子,将所见告知众人。
“看来他们贼心不死,还想卷土重来。”老道士眉头紧皱。
叶远冷笑一声:“既然他们自投罗网,我们就将计就计。”
众人商议一番,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第二天,村子里一切照旧,村民们佯装不知危险临近,依旧在田间劳作、习武。
到了约定的夜晚,黑衣人倾巢而出,悄悄潜入村子。他们以为能打村民们一个措手不及,却不知已踏入陷阱。
刚进入村子,四周突然燃起大火,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出,将黑衣人团团围住。叶远、老道士和清风观弟子更是冲在最前面,与黑衣人展开激烈搏斗。
黑衣人发现中计,阵脚大乱,但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负隅顽抗。战斗进入胶着状态,叶远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个乞丐,他心中怒火中烧,朝着乞丐冲去。
乞丐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叶远一剑拦住。“你这恶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叶远怒喝一声,一剑刺向乞丐。
乞丐惊恐地闭上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叶远的剑停在乞丐身前一寸处,他惊讶地发现,乞丐竟泪流满面。
“大侠,饶命啊!我也是被逼无奈。”乞丐扑通一声跪地,哭诉起来。原来,黑衣人的首领抓走了他的妻儿,以此威胁他做内应。
叶远心中一软,正犹豫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走来,竟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巨型魔兽,它周身散发着黑色的瘴气,所到之处,草木枯萎。
“不好,这是他们最后的杀招!”老道士脸色大变。
第152章 老乞丐布下的局中局!
叶远顾不上乞丐,转身与众人一起对抗魔兽。魔兽力量惊人,每一次攻击都能震飞数人。叶远等人奋力抵抗,却渐渐不敌。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时,乞丐突然站起身,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出现一个神秘的令牌。只见他将令牌朝着魔兽扔去,令牌发出一道光芒,竟将魔兽定住。
“这……”众人惊讶地看着乞丐。
乞丐虚弱地说:“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宝物,一直不敢示人,没想到今日能派上用场。”
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魔兽终于倒下,黑衣人也纷纷投降。
村子里张灯结彩,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村民们对乞丐感激不已,纷纷拿出家中最好的食物招待他,还为他准备了一间温暖舒适的屋子。叶远虽对乞丐仍有一丝疑虑,但在众人的热情下,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然而,乞丐在夜深人静时,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他偷偷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里是一些黑色的粉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哼,一群蠢货,以为我真的会感激你们?”乞丐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屑。
第二天,乞丐主动找到叶远,一脸诚恳地说:“叶大侠,我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事,如今我想将功赎罪。我曾在山林中发现一处神秘洞穴,里面似乎藏着宝物,或许能帮助村子提升实力。”
叶远心中一动,可又担心有诈,犹豫道:“此事太过蹊跷,我需与大家商议一番。”
乞丐连忙说:“大侠,此事宜早不宜迟,若被他人发现,宝物可就没了。”
叶远经不住乞丐的再三劝说,最终决定带几个身手敏捷的村民和清风观弟子一同前往。老道士本想一同前去,却突然身体不适,只能留在村子里。
众人跟着乞丐在山林中艰难前行,一路上荆棘丛生,道路崎岖。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
“就是这里。”乞丐指着山壁上一条狭窄的缝隙说道。
叶远率先走进缝隙,里面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众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嘶嘶”声。
“小心!”叶远大喊一声,只见一群巨大的毒蜘蛛从洞顶扑下。这些蜘蛛体型如牛,毒牙闪烁着寒光,瞬间将众人包围。
叶远等人立刻拔出武器,与蜘蛛展开激战。蜘蛛数量众多,且毒性极强,稍有不慎就会被咬伤。叶远挥舞长剑,将靠近的蜘蛛一一击退,但仍有几名村民被蜘蛛咬伤,痛苦地倒地。
“这是怎么回事?乞丐,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们?”叶远愤怒地看向乞丐。
乞丐却冷笑一声:“叶远,你终于发现了?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你们死了,村子就是我们的了!”
说着,乞丐念起咒语,洞穴中突然涌出更多的蜘蛛,将众人逼得节节败退。叶远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还是中了乞丐的圈套。
就在众人陷入绝境时,叶远突然想起老道士曾教他的一种道家法术。他集中精神,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蜘蛛们被光芒击中,纷纷后退。
趁着这个机会,叶远带领众人奋力突围,终于逃出了洞穴。
“想跑?没那么容易!”乞丐见状,立刻追了出来。
叶远等人与乞丐在山林中展开追逐,乞丐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就在叶远等人感到绝望时,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休要伤害我的徒儿!”原来是老道士,他不知何时已恢复,带着村里的其他村民赶来支援。
老道士施展法术,将乞丐定在原地。叶远冲上前去,愤怒地说:“你为何如此狠毒?我们如此信任你!”
乞丐疯狂的大笑:“信任?在这乱世,只有利益才是真的。只要我杀了你们,就能得到一大笔赏赐!”
叶远看着乞丐,心中五味杂陈不已!
被押回村子的乞丐,满脸怨毒,不停咒骂。村民们怒不可遏,纷纷要求严惩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叶远虽满心愤怒,但仍保持着理智,他总觉得乞丐背后似乎还有更深的隐情。
就在众人商议如何处置乞丐时,村子外突然来了一个神秘人。此人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径直走向叶远,声音低沉:“叶远,放了他,我有话要说。”
叶远警惕地看着神秘人:“你是谁?为何要我放了这个恶徒?”
神秘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竟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老者环顾四周,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这个乞丐,实则是我安排在黑暗势力中的卧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叶远满脸疑惑:“你说他是卧底?可他刚刚还想置我们于死地。”
老者苦笑着说:“那是为了取信于敌人。黑暗势力的首领生性多疑,这次他们计划再次袭击村子,便让乞丐引你们去洞穴,想借机除掉你们。但我已提前告知他,关键时刻要保护你们。”
叶远眉头紧皱:“那洞穴中的蜘蛛又是怎么回事?”
老者解释道:“那些蜘蛛是黑暗势力豢养的,原本是用来对付你们的。但乞丐也有自己的苦衷,他若不按计划行事,他的家人便会性命不保。在洞穴中,他已暗中帮你们拖延了时间,还在关键时刻给你留下了施展法术的契机。”
叶远回想起在洞穴中,蜘蛛攻击的节奏似乎真有几次出现怪异的停顿,心中不禁动摇。这时,被绑着的乞丐突然大喊:“叶大侠,他说的是真的!我本想在最后关头彻底反水,可你们逃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表明身份。”
叶远看向老道士,老道士微微点头:“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不妨听他把话说完。”
叶远沉思片刻,解开了乞丐的绳索。乞丐扑通一声跪地:“叶大侠,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老者接着说:“如今黑暗势力并未彻底死心,他们还在谋划更大的阴谋。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力量,共同对抗他们。”
叶远看着乞丐和老者,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明白如今大敌当前,或许真的需要放下成见。他深吸一口气:“好,我暂且信你们一回。但如果你们敢耍什么花样,我绝不会轻饶。”
第153章 如同做了一场梦罢了!
众人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让乞丐回到黑暗势力中,告知他们叶远等人已全军覆没,引他们前来村子。而叶远和村民们则在村子里设下重重陷阱,等待敌人自投罗网。
一切准备就绪,乞丐再次回到黑暗势力中。叶远等人在村子里日夜戒备,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黑暗势力倾巢而出,朝着村子逼近。
当敌人踏入村子的瞬间,陷阱触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彻夜空。叶远等人从暗处涌出,与黑暗势力展开激烈战斗。然而,战斗的过程并不顺利,黑暗势力中竟出现了几名实力超强的神秘高手,他们的武功诡异莫测,叶远等人渐渐陷入困境。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之时,乞丐突然带着一群人出现,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瞬间加入战斗。
原来,这是老者暗中召集的江湖义士,他们的到来瞬间扭转了战局!
半个时辰后,叶远和老乞丐等人,总算将这些盗贼斩杀了,保护了村子。
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盗贼尸体,叶远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过程却惊心动魄,他的手臂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伤口,那是与盗贼搏斗时留下的。
老乞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咧嘴笑道:“哈哈,总算是把这些家伙给解决了,可累死我这把老骨头了。”他的衣衫褴褛,上面还沾染了不少血迹,不过眼神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村子里的村民们纷纷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是叶公子和这位老人家救了我们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满含热泪,激动地说道。
“是啊是啊,要不是他们,我们这村子可就完了。”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对叶远和老乞丐充满了感激之情。
随即,村子里杀猪宰牛,一顿庆祝。
壮实的汉子们将肥硕的猪和健壮的牛拉到空地上,熟练地开始宰杀。女人们则聚在一起,洗菜、切菜、准备各种调料,厨房里弥漫着烟火气息。
孩子们在村子里欢快地奔跑着,笑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他们不再害怕盗贼的侵扰,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与喜悦。
“叶公子,快请上座!”村长热情地拉着叶远的手,将他引到村子中央摆好的宴席主位上。
叶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着:“村长,这使不得,我不过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怎能坐这主位。”
“叶公子,你可千万别推辞,要不是你和这位老英雄,我们村子都没了,这主位你当之无愧!”村长态度坚决,不容叶远拒绝。
老乞丐也在一旁笑着说:“小子,你就别客气了,这是大伙的心意。”
叶远只好坐下,看着周围村民们热情洋溢的脸庞,心中满是温暖。
众人拼酒量。
一位年轻的村民端着一碗酒,走到叶远面前,恭敬地说道:“叶公子,我敬您一碗,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叶远连忙起身,接过酒碗,说道:“兄弟,不必如此客气,都是一家人。”说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那村民见叶远如此豪爽,也将碗中的酒喝完,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
这时,老乞丐也端起一碗酒,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今天大伙都高兴,咱们就敞开了喝!”说罢,一仰头,半碗酒就下肚了。
村民们纷纷响应,一时间,酒碗碰撞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老人家,您可真厉害,这酒量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一位村民赞叹道。
老乞丐哈哈一笑:“想当年,我也是走南闯北,喝过不少好酒,这点酒,还难不倒我。”
叶远看着老乞丐,心中好奇,便问道:“老人家,您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呀?看您身手不凡,肯定有不少故事吧。”
老乞丐神秘地一笑:“我的故事啊,那可就长了,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讲给你听。”
宴席上,大家越喝越尽兴。有的村民喝得满脸通红,还在不停地劝酒;有的则开始唱起了当地的民谣,歌声悠扬,充满了浓浓的乡土气息。
“叶公子,您再喝一碗!”又有一位村民端着酒过来,他已经有些醉意,脚步都有些不稳了。
叶远连忙扶住他,说道:“兄弟,我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你也少喝点,别喝伤了身子。”
“不行不行,叶公子您一定要喝,今天高兴嘛!”那村民执意要叶远喝酒。
老乞丐见状,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开心,喝多喝少都是个意思,别勉强叶公子了。”
那村民这才作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席渐渐接近尾声。不少村民已经醉倒在桌子上,还有的相互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叶远也有些微醺,他看着眼前热闹又温馨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他原本只是路过这个村子,没想到却卷入了这场风波,还结识了这么多善良淳朴的村民和这位神秘的老乞丐。
“今天真是太感谢大伙了,我叶远能有这样的经历,是我的荣幸。”叶远站起身来,对着剩下还清醒的村民说道。
“叶公子,您太客气了,要感谢的是我们啊。”村民们纷纷回应道。
老乞丐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小子,今天你可算是让大伙好好高兴了一回,以后有什么打算?”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我打算继续游历四方,看看这世间百态,说不定还能帮到更多像这个村子一样的人。”
老乞丐赞许地点点头:“好志向,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抱负。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顶用了,但说不定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叶远感激地看着老乞丐:“老人家,您的恩情我铭记在心,以后若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
夜深了,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叶远躺在村长为他安排的房间里,望着窗外的明月,思绪飘远!
第154章 天香盟来了!
谁知第二天,一个名为天香盟的势力过来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在村子里,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村民们纷纷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疑惑和警惕。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路人。”一位年轻的村民皱着眉头,望着远处逐渐走近的人群。
叶远和老乞丐也听到动静,迅速从住处出来。叶远站在村口,眼神紧紧盯着那支队伍,试图从他们的衣着和神态中判断来意。
“这天香盟,我从未听闻过,看他们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老乞丐压低声音,对叶远说道。
队伍很快来到了村子前,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女子,她面容姣好,眼神却透着几分犀利。
“你们就是这个村子的人?”女子开口问道,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村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说道:“是啊,不知姑娘率领众人前来,所为何事?”
女子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我们天香盟在此地有要事,需要在你们村子暂作停留。”
听到这话,村民们顿时开始交头接耳,面露担忧之色。
“这……姑娘,我们这小村子,怕是招待不周啊。”村长面露难色。
“无需你们招待,我们自行解决。只要你们别多管闲事就行。”女子冷冷地说道。
叶远走上前,问道:“姑娘,不知这天香盟是何来历?来这村子又所谓何事?”
女子看向叶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一个普通村民敢如此直接地询问。
“你无需多问,等我们办完事情,自然会离开。”女子并不打算透露太多。
老乞丐在一旁冷哼一声:“哼,不说清楚来意,就让我们任由你们在村子里停留,哪有这样的道理。”
女子身后的一个护卫见状,上前一步,怒喝道:“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对我们盟主这般无礼!”
“住口!”女子喝止了护卫,然后再次看向叶远和老乞丐,“你们两个,倒是有些胆量。不过,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叶远和老乞丐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个天香盟肯定不简单。
“姑娘既然不愿说,那我们也不强求。但希望你们在村子里不要惊扰到村民。”叶远说道。
女子微微点头:“这点你放心,只要你们别惹事,我们不会为难你们。”
随后,天香盟的众人便在村子里找了一片空地,开始安营扎寨。村民们虽然心中不安,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各自散去,继续自己的事情。
叶远和老乞丐回到住处,开始商讨对策。
“这天香盟,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叶远皱着眉头说道。
“我看他们带了不少兵器,不像是普通的江湖势力。说不定和最近江湖上的一些传闻有关。”老乞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最近江湖上有什么传闻?”叶远连忙问道。
“听说,有一股神秘势力在寻找一件宝物,这件宝物据说拥有神奇的力量,得到它的人就能称霸武林。”老乞丐说道。
“难道天香盟就是这股神秘势力?他们来这村子,是为了找宝物?”叶远猜测道。
“很有可能。这村子虽然看起来普通,但说不定隐藏着什么秘密。”老乞丐说道。
“那我们得小心行事,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叶远说道。
“没错,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老乞丐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的几天,天香盟的人在村子里四处打听着什么,还经常去村子周围的山林中探查。
叶远和老乞丐也没闲着,他们偷偷跟踪天香盟的人,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有一天,叶远发现一个天香盟的成员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营地,朝着村子后面的山洞走去。
“老乞丐,你看,那个人好像有问题。”叶远指了指那个离去的身影。
“走,跟上去看看。”老乞丐说道。
两人悄悄地跟在那个人后面,来到了山洞前。
那个人走进山洞后,叶远和老乞丐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洞口附近,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怎么现在才来?东西找到了吗?”一个声音从山洞里传来。
“还没有,不过我感觉就快找到了。这几天我们已经把周围都找遍了,就剩下这个山洞还没仔细搜查。”之前进去的那个人回答道。
“哼,要是再找不到,回去怎么向盟主交代。你给我仔细找,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件宝物找出来。”另一个声音说道。
叶远和老乞丐听到这里,心中更加确定,天香盟来这就是为了寻找宝物。
“我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叶远小声说道。
“可是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贸然行动,怕是讨不了好。”老乞丐有些担忧地说。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办法。”叶远说道。
两人悄悄地离开了山洞,回到村子里。
他们开始在村子里四处打听,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件宝物的线索。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从一位老人口中得知,村子里曾经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村子后面的山洞里藏着一件上古神器,但从来没有人见过。
“看来,天香盟要找的宝物,很可能就是这个上古神器。”叶远说道。
“那我们更不能让他们得到,这上古神器要是落入坏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老乞丐说道。
就在他们思考对策的时候,天香盟那边似乎有了新的动静。
他们召集了所有成员,准备再次进入山洞进行搜查。
叶远和老乞丐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们必须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召集了村子里一些年轻力壮的村民,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乡亲们,这天香盟要找的宝物,很可能会给江湖带来灾难。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叶远说道。
“叶公子,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村民们纷纷表示愿意听从叶远的指挥。
叶远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
“好,那我们就趁他们进入山洞的时候,在洞口设下埋伏,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叶远说道。
众人开始紧张地准备起来,有的村民准备武器,有的村民负责在山洞周围布置陷阱。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天香盟的人进入山洞。
第155章 寻找神器的传承者!
不久后,天香盟的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山洞走去。
叶远和村民们躲在暗处,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天香盟的人全部进入山洞后,叶远一挥手,村民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洞口堵住,并触发了事先布置好的陷阱。
“不好,我们中埋伏了!”山洞里传来天香盟成员的惊呼声。
叶远大声喊道:“天香盟的人听着,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妄图抢夺宝物,今日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山洞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天香盟的人试图冲出来,但被陷阱和村民们的抵抗挡住了去路。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算计我们天香盟!”女子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充满了愤怒。
“哼,你们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们的报应!”老乞丐大声回应道。
双方在山洞前僵持不下,战斗一触即发……
轰隆!
天香盟的人在山洞里奋力挣扎,试图突破村民们的封堵。为首的女子怒不可遏,指挥着手下不断冲击洞口的防御。她一声令下,几个身手矫健的护卫手持利刃,不顾危险地冲了出来,想要强行打开一条通道。
叶远见状,立刻挺身而出,手中长剑挥舞,与冲出来的护卫战作一团。他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势,一时间竟让那几个护卫难以近身。
“大家稳住,不要慌乱!”叶远一边与敌人战斗,一边大声呼喊着,鼓舞着村民们的士气。
村民们也鼓足了勇气,握紧手中的农具等简易武器,齐心协力地抵挡着天香盟的进攻。虽然他们的武器简陋,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和阻止宝物落入坏人之手,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老乞丐也不甘示弱,他身形灵活,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只见他手中一根打狗棒上下翻飞,每一击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那些天香盟的成员,被老乞丐打得连连后退,心中对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乞丐充满了畏惧。
“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敢反抗,今日就让你们知道天香盟的厉害!”女子怒声喝道,她亲自加入了战斗。只见她身姿轻盈,手中一柄软剑如灵蛇般舞动,所到之处寒光闪烁。
叶远感受到了女子强大的气场,知道她不好对付。他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女子的攻击。两人你来我往,剑招凌厉,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战斗的间隙,叶远偷眼观察着周围的局势。他发现虽然村民们都很勇敢,但毕竟缺乏战斗经验,面对训练有素的天香盟成员,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一些村民已经受了轻伤,情况变得愈发危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个办法尽快结束战斗。”叶远心中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山洞里复杂的地形。如果能利用山洞的地形将天香盟的人引入深处,再截断他们的退路,或许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老乞丐,我们把他们引入山洞深处!”叶远一边战斗,一边向老乞丐喊道。
老乞丐心领神会,他立刻改变了攻击方式,故意露出破绽,引着天香盟的人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女子以为有机可乘,毫不犹豫地带着手下追了进去。叶远和老乞丐则带着村民们佯装败退,一步步将敌人引入陷阱。
进入山洞后,光线变得昏暗起来。天香盟的人因为不熟悉地形,渐渐有些迷失方向。而叶远和村民们则凭借着对周边环境的熟悉,在山洞中灵活穿梭。
“不好,我们好像中计了!”女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此时他们已经深入山洞,退路也被叶远和村民们截断。
“哈哈,你们这群作恶多端的家伙,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老乞丐大笑着,再次挥舞起打狗棒,向敌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天香盟的人陷入了慌乱之中,他们四处逃窜,试图寻找出路,但却被山洞中的复杂地形困住。叶远和村民们趁机发动攻击,对天香盟的人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打击。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了女子的破绽。他瞅准时机,一剑刺向女子的胸口。女子躲避不及,被叶远的剑划伤了手臂。
“啊!”女子痛呼一声,手中的软剑也险些掉落。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乖乖投降吧!”叶远大声说道。
女子看着周围的局势,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她咬咬牙,说道:“好,我投降,但你们要答应我,放我的手下一条生路。”
叶远思考了片刻,说道:“只要你们保证不再作恶,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女子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命令手下放下武器。天香盟的成员们见盟主都投降了,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这场战斗终于以叶远和村民们的胜利告终。他们成功地阻止了天香盟抢夺宝物,保护了自己的家园。
村民们欢呼雀跃,对叶远和老乞丐充满了感激之情。
“叶公子,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可就危险了。”村长走上前,拉着叶远的手说道。
“是啊,叶公子和老英雄,你们是我们村子的大恩人。”村民们纷纷附和道。
叶远笑着说:“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的齐心协力,我们也不可能取得胜利。”
老乞丐也笑着说:“没错,这次可多亏了大伙。”
解决了天香盟的问题后,叶远和老乞丐决定进入山洞寻找那件上古神器。他们深知,这件宝物如果留在山洞里,以后可能还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在山洞中,他们经过一番仔细的寻找,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件传说中的上古神器。
神器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叶远和老乞丐小心翼翼地将神器取出,带出了山洞。
“这神器该如何处置呢?”叶远看着手中的神器,陷入了沉思。
老乞丐想了想,说道:“这神器威力巨大,不能落入坏人之手。我看不如将它交给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保管,让他们来守护这件神器。”
叶远点头表示赞同:“嗯,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这就出发,寻找合适的人来保管神器。”
第156章 逍遥派玄风长老!
一路之上,青山绿水相伴,可叶远和老乞丐却无心欣赏风景。他们心中都牵挂着神器的安危,脚步匆匆,一心只想尽快找到可靠之人托付。
“老乞丐,你说咱们该去寻哪位前辈呢?”叶远打破了沉默,眉头轻皱,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老乞丐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依我看,逍遥派的掌门玄风长老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在江湖中威望极高,为人正直,且武功高强,由他保管神器,应该能让人放心。”
叶远微微点头,“听闻玄风长老德艺双馨,只是逍遥派远在千里之外,咱们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
正说着,突然,前方道路上涌出一群黑衣人,将他们的去路团团围住。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把神器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叶远和老乞丐对视一眼,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叶远紧了紧手中的剑,沉声道:“想要神器,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黑衣人一拥而上,叶远和老乞丐迅速摆好架势,迎敌而上。叶远剑法精湛,剑花闪烁,每一剑都刺向敌人的要害;老乞丐的打狗棒法更是出神入化,棍影翻飞,打得黑衣人节节败退。
然而,黑衣人的数量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两人渐渐有些吃力。叶远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施展出一招“清风破云”,凌厉的剑气瞬间逼退了周围的黑衣人。
“老乞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得想个脱身之计。”叶远趁着喘息的间隙说道。
老乞丐目光一转,发现旁边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走,从那边突围!”
两人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小路奔去。黑衣人紧追不舍,就在他们即将追上时,叶远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扔出几枚事先准备好的烟雾弹。
烟雾弥漫,黑衣人一时看不清方向,叶远和老乞丐趁机加快脚步,消失在密林中。
摆脱了黑衣人的追击,两人稍作休息后,继续赶路。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逍遥派所在的缥缈峰。
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叶远和老乞丐心中满是期待。沿着蜿蜒的山路攀登而上,终于来到了逍遥派的山门。
“站住!你们是何人?来我逍遥派所为何事?”两名守门弟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叶远拱手行礼,说道:“在下叶远,这位是我的前辈,我们有要事求见玄风长老,事关江湖安危。”
守门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你们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那名弟子返回,说道:“长老有请。”
叶远和老乞丐跟着弟子走进了逍遥派的大殿。只见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端坐在主位上,正是玄风长老。
“晚辈叶远、老乞丐,见过玄风长老。”两人恭敬地行礼。
玄风长老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听闻你们有要事相商,所为何事啊?”
叶远小心翼翼地取出神器,说道:“长老,这是我们偶然所得的上古神器,如今江湖各方势力都在觊觎,我们担心它落入坏人之手,特来恳请长老代为保管。”
玄风长老看到神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叶远面前,仔细端详着神器,“此等宝物,确实不可轻易落入他人之手。你们放心,既然交到我逍遥派,我定会妥善保管。”
叶远和老乞丐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们深知,神器交给玄风长老,总算是寻得了一个安全的归宿。
告别了玄风长老,叶远和老乞丐走出了逍遥派。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坚毅的身影。
“老乞丐,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叶远望着远方,眼中闪烁着光芒。
老乞丐哈哈一笑,“江湖这么大,何处不是我们的容身之所?咱们继续行侠仗义,说不定哪天又能遇到需要我们的人呢!”
叶远深吸一口气,“好,那咱们就继续踏上这江湖之路!”
呼!
没走出多远,天色渐暗,他们决定在山脚下的一座破庙中歇脚。刚走进破庙,叶远就察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老乞丐,小心点,这地方不太对劲。”叶远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
老乞丐也握紧了打狗棒,微微点头。就在这时,破庙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哼,把神器交出来,你们还能留个全尸。”
只见一群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破庙团团围住。叶远和老乞丐脸色一变,没想到刚摆脱追踪,又陷入了敌人的包围。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苦苦相逼!”叶远怒声喝道。
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罩,竟是玄风长老的大弟子,他冷笑道:“实话告诉你们,我师父早就觊觎神器,故意让你们安心把神器交给他,而我则负责在半路截杀你们,永绝后患。”
叶远和老乞丐震惊不已,没想到玄风长老竟也是这种心怀不轨之人。
“无耻!亏我们还如此信任他!”老乞丐气得浑身发抖,手中打狗棒握得更紧了。
“少废话,动手!”大弟子一挥手,黑衣人纷纷扑了上来。叶远和老乞丐背靠背,全力抵抗。叶远剑法凌厉,招招致命;老乞丐的打狗棒法也使得虎虎生风,一时间黑衣人竟难以近身。
但敌人越来越多,两人渐渐体力不支。叶远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突然,他瞥见破庙后方有一处隐秘的通道。
“老乞丐,看后面,我们从那突围!”叶远大喊一声,两人奋力杀出一条血路,朝着通道冲去。
黑衣人紧追不舍,通道内漆黑一片,叶远和老乞丐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摆脱了黑衣人,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山谷。
山谷中静谧异常,四周弥漫着奇异的花草香气。叶远和老乞丐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
“这琴声……”叶远心中一动,他顺着琴声的方向走去,发现一位白衣女子正坐在溪边抚琴。女子容貌绝美,气质超凡脱俗。
女子见他们到来,微微抬眸,轻声说道:“二位不必惊慌,我并无恶意。”
第157章 宝物不要太浪费了?
叶远和老乞丐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女子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微微一笑,“我乃这山谷的主人,方才感知到二位有难,特以琴声引你们至此。”
老乞丐警惕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帮我们?”
女子轻轻放下琴,站起身来,“实不相瞒,我曾受过逍遥派的恩情,却没想到如今逍遥派竟为了神器不择手段。我知晓二位是侠义之人,定会保护神器周全,所以想助你们一臂之力。”
叶远和老乞丐听后,心中的疑虑稍减。女子接着说:“这山谷中有一处密室,里面藏有一本绝世武功秘籍,或许能助你们提升功力,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叶远和老乞丐大喜过望,在女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密室。密室中,一本散发着微光的秘籍静静躺在石台上。叶远拿起秘籍,仔细研读起来,秘籍中的武功精妙绝伦,远超他以往所学。
在女子的帮助下,叶远和老乞丐开始闭关修炼。经过数日的刻苦修炼,他们的武功都有了质的飞跃。
出关之日,叶远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老乞丐,是时候去找玄风长老算账了,绝不能让神器落入他的手中!”
老乞丐点头,两人告别了白衣女子,离开了山谷,朝着逍遥派的方向走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
叶远和老乞丐怀着满腔的愤怒与坚定的决心,大步朝着逍遥派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马不停蹄,风餐露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夺回神器,揭露玄风长老的真面目,让江湖恢复安宁!
当他们再次来到逍遥派山门前时,天色阴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叶远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玄风,你这伪君子,还不出来受死!”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绝。逍遥派的弟子们听到呼喊,纷纷涌出,将叶远和老乞丐围在中间。玄风长老也在众弟子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大殿。
“哼,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还敢回来?”玄风长老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叶远冷笑一声:“玄风,你身为一派掌门,却贪图神器,恩将仇报,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玄风长老仰头大笑:“就凭你们两个?简直是痴人说梦!”说罢,他一挥手,众弟子立刻向叶远和老乞丐发起攻击。
叶远和老乞丐毫不畏惧,摆好架势,迎接着敌人的进攻。叶远施展出在密室中修炼的绝世武功,身形如电,掌法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气浪,将冲上来的弟子纷纷击退。老乞丐也不甘示弱,打狗棒法使得出神入化,棍影重重,打得敌人叫苦不迭。
双方激战正酣,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落在了战场中央。正是之前帮助叶远和老乞丐的白衣女子。
“玄风,你作恶多端,今日我定不会放过你!”白衣女子柳眉倒竖,怒声喝道。
玄风长老看到白衣女子,脸色微微一变:“原来是你,你居然敢来插手此事!”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我不仅要插手,还要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罢,她长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向玄风长老扑去。
玄风长老不敢大意,连忙运功抵挡。叶远和老乞丐见状,也趁机加大了攻击力度,三人形成了合围之势,将玄风长老逼得节节败退。
“你们别得意得太早!”玄风长老突然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珠子。他将珠子用力一抛,珠子瞬间爆炸,一股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烟雾中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不好,这是毒雾!”叶远大惊失色,连忙屏住呼吸,拉着白衣女子和老乞丐向后退去。
玄风长老趁着众人慌乱之际,转身朝着大殿跑去,他要去取出神器,借助神器的力量打败众人。
叶远心中焦急万分,他不顾毒雾的危险,施展轻功,朝着玄风长老追去。在大殿中,玄风长老已经拿到了神器,他双手紧紧握住神器,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叶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玄风长老举起神器,一道强大的光芒从神器中射出,朝着叶远袭来。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但光芒的速度太快,他还是被光芒擦中,手臂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就在玄风长老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白衣女子和老乞丐赶到了。三人再次联手,与玄风长老展开了殊死搏斗。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了神器的一个破绽。他抓住机会,施展出全身的功力,一剑刺向神器。
“咔嚓”一声,神器竟然被叶远的剑刺中,出现了一道裂痕。玄风长老见状,惊恐万分,他连忙想要修复神器,但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神器的裂痕越来越大,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从神器中涌出,将玄风长老紧紧地包裹住。玄风长老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在反噬之力的作用下,渐渐化为灰烬。
叶远和白衣女子、老乞丐看着玄风长老的下场,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惊心动魄的神器之争,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
“叶远,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神器恐怕真的会落入坏人之手,江湖也将陷入无尽的黑暗。”白衣女子看着叶远,眼中满是敬佩。
叶远微微一笑:“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无法做到。”
老乞丐在一旁哈哈笑道:“没错,这次可真是一场恶战,不过咱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三人相视一笑,走出了逍遥派的大殿。
老乞丐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等等,叶远,这逍遥派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名门大派,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如今玄风已死,咱们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叶远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不太好吧,咱们来是为了惩治恶徒,拿回神器,不是为了抢夺财物。”
第158章 隐居小镇开起了诊所!
白衣女子也皱起眉头:“是啊,我们若行此等事,与那玄风又有何区别?”
老乞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们就是太迂腐!这些宝物放在这里,指不定又被哪个心怀不轨的人拿去作恶。咱们把它们带走,日后用来救济贫苦百姓,岂不是物尽其用?”
叶远心中一动,老乞丐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他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老乞丐说得对,我们取这些宝物并非为了一己私欲,只要用之有道,也算做了件好事。”
白衣女子见两人心意已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过我们务必做到公平公正,确保每一件宝物都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三人达成共识,便开始在逍遥派内四处搜寻宝物。他们先来到了逍遥派的藏宝阁,这里戒备森严,即使玄风已死,依旧设有重重机关。
叶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凭借着之前与逍遥派交手时对其机关布置的些许了解,他谨慎地摸索着前进。突然,他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开关,轻轻一按,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应该就是藏宝之处了。”叶远兴奋地说道。
三人走进石门,只见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无数的金银珠宝、珍贵的武功秘籍、稀世的神兵利器摆满了整个房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老乞丐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哈哈,这下可发达了!”他随手拿起一把宝剑,轻轻一挥,剑气四溢,显然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
叶远则走向那些武功秘籍,他深知武功对于一个江湖人的重要性,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对自己和江湖有益的武学。他一本本翻阅着,突然,一本泛黄的秘籍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记载着一种神奇的内功心法,据说修炼此功可以提升数倍的内力。
白衣女子则在一旁挑选着一些珍贵的药材和疗伤圣药,她精通医术,知道这些药材对于救治伤病之人有着极大的帮助。
就在他们忙碌地搜刮宝物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三人脸色一变,迅速收起手中的宝物,警惕地望向门口。
“不好,好像是逍遥派的残余势力回来了!”叶远低声说道。
呼!
老乞丐迅速将宝剑别在腰间,啐了一口:“来得正好,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看谁敢阻拦我们带走这些宝物。”
白衣女子眉头紧蹙,她轻轻拉住叶远的衣袖,小声说:“咱们现在带着这么多宝物,硬拼怕是不利,得想个脱身之计。”
叶远微微点头,目光在藏宝阁内急切地搜寻着其他出路。就在这时,他发现了角落里有一条狭小的密道,只是被一个巨大的箱子挡住了大半。
“快,那边有密道,咱们先躲进去。”叶远指了指密道的方向,三人急忙搬开箱子,猫着腰钻进密道。
刚进入密道,他们就听到藏宝阁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一群逍遥派弟子涌入。
“奇怪,人呢?刚刚明明感觉到有人在这儿。”一个弟子疑惑地说道。
“仔细搜,一定是那几个贼,居然敢在咱们逍遥派撒野,偷了宝物还想跑!”领头的弟子怒声下令。
密道内漆黑一片,三人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密道狭窄又曲折,不时有蜘蛛网糊在脸上,脚下还布满了青苔,十分湿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水声,叶远心中一紧,担心这密道的尽头是一处绝境。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终于,密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三人加快脚步,来到了一个山洞之中。山洞不大,但洞壁上镶嵌着一些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他们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咱们先在这儿躲躲,等风声过去再做打算。”叶远喘着粗气说道。
老乞丐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几件宝物,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这次可真是惊险,不过这些宝贝可不能白拿,得好好计划一下怎么用。”
白衣女子则在一旁整理着药材,她抬头看向叶远:“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逍遥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四处搜寻我们。”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没错,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将这些宝物分类整理。武功秘籍可以带回门派,让更多的人修炼,提升实力;金银珠宝和药材,我们可以用来救助那些遭受战乱和疾病困扰的百姓。”
老乞丐和白衣女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休息片刻后,他们在山洞中简单收拾了一下,将宝物妥善藏好,便准备离开。
当他们刚走到山洞出口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叶远悄悄探出头,发现竟是一群江湖义士与逍遥派的人正在厮杀。
原来,江湖中已经传开了玄风长老的恶行,许多正义之士听闻后,纷纷赶来声讨逍遥派,想要为江湖除害。
“看来逍遥派平日里作恶太多,已经引起了公愤。”叶远低声说道。
老乞丐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机会,咱们趁乱离开。”
三人趁着双方激战正酣,悄悄绕到一旁,施展轻功,向着山下奔去。一路上,他们小心避开了逍遥派的眼线,终于成功摆脱了追兵。
在一处宁静的小镇上,他们寻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分配和处理这些宝物。叶远将挑选出的武功秘籍打包,寄给了自己的师门。
白衣女子则利用药材,在小镇上开设了一家医馆,免费为百姓治病!
老乞丐带着一部分金银珠宝,前往各地的灾区,救济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
至于叶远,则是独自一个人来到了一个小镇上。
这是一个几百年历史的小镇,叶远用这些金银财宝开了一个诊所。
任何人来看病,他都会尽心尽力的进行救治,而且价格非常的公道!
第159章 这里的风水有大问题!
呼!
没多久,一个大爷来叶远的诊所看病,却很奇怪的病。
叶远像往常一样坐在诊所里,认真整理着药材。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大爷缓缓走进来。
“大爷,您哪儿不舒服?”叶远赶忙起身,扶着大爷在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询问道。
大爷眉头紧皱,微微叹了口气:“大夫啊,我这病可怪了,我也说不清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
叶远耐心地说道:“大爷,您慢慢说,把症状详细跟我讲讲,咱们一起把病弄清楚。”说着,他已经拿起了脉枕,准备为大爷把脉。
大爷伸出手,叶远轻轻搭上手,开始专注地感受脉象。然而,这脉象却让叶远心中一紧,他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脉象紊乱异常,与他以往接触过的病症脉象都截然不同。
“大爷,您除了脉象不太正常,身体还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感觉吗?比如疼痛、乏力或者发热之类的?”叶远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询问。
大爷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吧,有时候感觉浑身没力气,干点啥都提不起精神,而且晚上睡觉还老是做梦,睡不踏实。可有时候又觉得身上这儿疼一下那儿疼一下的,但是疼一会儿又好了,也说不准具体位置。”
叶远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分析。他又仔细观察了大爷的面色,发现大爷面色发黄,隐隐还有些晦暗。接着,他让大爷伸出舌头,查看舌苔,舌苔厚腻,颜色也不太正常。
“大爷,您最近饮食怎么样?吃饭香不香?”叶远接着问道。
“唉,吃饭也不香,没什么胃口,吃啥都觉得没味道。”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远在脑海中迅速回忆着各种病症的表现和对应的治疗方法,但这个大爷的症状实在太过复杂和奇怪,一时之间,他竟有些理不出头绪。
“大爷,您先别着急,我再仔细想想。”叶远安慰着大爷,同时站起身来,在诊所里来回踱步,试图从自己所学的医术知识和过往的经验中找到一丝线索。
他走到药柜前,看着那些摆放整齐的药材,突然灵机一动,会不会是某种罕见的中毒症状呢?但如果是中毒,又是什么毒呢?从大爷的描述和目前的症状来看,也没有明显的中毒迹象。
叶远回到大爷身边,又详细询问了大爷最近的生活习惯和接触过的东西。大爷说自己一直生活在附近的村子里,每天就是种种地,也没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大爷,您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平时不常吃的食物或者草药之类的?”叶远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大爷再次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拍大腿:“哦,对了!前几天我在山里干活的时候,看到一种不认识的野果子,看着挺好看的,就摘了几个吃了。当时也没觉得啥,后来就开始不舒服了。”
叶远眼睛一亮,心想这或许就是关键所在。他连忙追问:“大爷,您还记得那野果子长什么样吗?能不能形容一下?”
大爷努力回忆着:“那果子小小的,红红的,上面还有一些小刺,味道有点酸甜。”
叶远根据大爷的描述,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种可能的植物,但还是没有找到完全匹配的。他决定去请教一下自己的师父,师父行医多年,见识广博,说不定能知道这是什么果子。
“大爷,您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请教一下我的师父,看看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很快就回来。”叶远对大爷说道。
大爷点了点头:“好嘞,大夫,那就麻烦你了。”
叶远匆匆离开诊所,朝着师父家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希望师父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好让大爷的病尽快得到治疗。
到了师父家,叶远顾不上寒暄,直接把大爷的病情和吃野果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完,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我好像也没听说过这种果子,但听起来确实很可疑。你先别急,我去查一查古籍,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师父带着叶远来到书房,在堆积如山的医书中翻找起来。师徒二人一页页地翻阅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远的心情越来越焦急。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师父突然兴奋地说:“找到了!”
叶远连忙凑过去,只见师父翻开的那本古籍上,画着一种与大爷描述极为相似的野果子,旁边还写着关于这种果子的毒性和解毒方法。
“师父,这果子真的有毒啊?”叶远惊讶地问道。
师父点了点头:“没错,这种果子叫刺红果,虽然味道酸甜,但却含有微量毒素,普通人吃了可能会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像你说的那位大爷的情况就很符合。”
叶远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向师父请教解毒的方法。师父详细地讲解了一遍,还叮嘱他一定要注意用药的剂量和病人的反应。
叶远谢过师父,带着满满的信心回到诊所。他立刻按照师父教的方法,为大爷配好了药。
“大爷,您这病是吃了有毒的野果子引起的,不过您别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这药您按时服用,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叶远把药递给大爷,耐心地嘱咐道。
大爷接过药,感激地说:“太谢谢你了,大夫,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叶远笑着说:“大爷,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找我。”
大爷离开后,叶远坐在诊所里,回想着这次看病的经历,心情复杂!
因为意识到这个小镇子上所有人可能身体都有问题,因为这里的风水好像就有大问题?
如果不将风水改了的话,是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的!
第160章 风水大师陈天超!
第二天吃完晚饭,叶远去镇首家里,提出要为小镇更改一下风水布局,镇首胡天南,立刻同意。
“叶公子,既然你有此想法,那自是极好。咱们这小镇,也该有些新变化了。”胡天南满脸笑意,眼中满是期待。
叶远微微欠身,以示感谢,“镇首如此信任,叶某定当竭尽全力。实不相瞒,我观察小镇已有些时日,发现当前布局与山川地势契合度欠佳,若稍作调整,或许能为小镇带来更多福祉。”
胡天南连忙说道:“叶公子但说无妨,需要镇上如何配合,尽管提。”
叶远缓缓说道:“首先,镇东的那条小溪,水流蜿蜒但方向不佳,我建议在溪畔种植一排垂柳,借垂柳的柔顺之姿,引导水流走向,使其更贴合风水格局。”
“这有何难,我明日便安排人去寻垂柳树苗,尽快栽种。”胡天南应得干脆利落。
“其次,镇中心的集市,人来人往虽热闹,却有些杂乱无章。应重新规划摊位摆放,让集市呈八卦之形,汇聚人气财气。”叶远一边说,一边在空中比划着大致形状。
胡天南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点头,“有理,这集市确实该好好规整一番。此事我会交代给集市管事,让他依你所言去办。”
“再者,镇北那座废弃的庙宇,荒废已久,阴气较重。不如重新修缮,改为学堂,一来可借读书声驱散阴气,二来能为小镇培养人才。”叶远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
“好主意!”胡天南眼前一亮,拍手称赞,“我早有兴办学堂之意,只是一直未能落实。如今正好借着这机会,一举两得。”
叶远又道:“还有镇西的那片荒坡,可开垦出来,种上桃花。待到春日,桃花盛开,不仅能增添景致,还能形成一道天然的风水屏障。”
“行,我这就安排人手去开垦荒坡,购置桃树苗。”胡天南做事雷厉风行,当即就拍板决定。
“镇首如此支持,叶某倍感欣慰。更改风水布局,非一朝一夕之功,期间还需镇首多多费心协调。”叶远诚恳地说道。
“叶公子放心,这都是为了小镇的未来,我自会全力配合。”胡天南拍着胸脯保证。
叶远接着说道:“在施工过程中,还需注意一些细节。比如在移栽垂柳时,最好选在清晨,此时阳气渐升,利于树木扎根。”
“记下了,我定会叮嘱负责此事的人。”胡天南认真地回应。
“集市摊位规划时,要注意留出足够的通道,方便行人往来,切不可为了多设摊位而让通道过于狭窄。”叶远继续提醒。
“这是自然,我会让管事把通道规划得宽敞些。”胡天南点头表示明白。
“修缮庙宇改为学堂,建筑材料的选择也颇为重要。尽量选用木质材料,木质温润,能滋养文气。”叶远详细地说着。
“嗯,我会派人去挑选上等的木材。”胡天南将这些要点一一铭记在心。
“至于镇西荒坡种桃花,挖坑的深度和间距都有讲究,需按照一定的尺寸来,这样桃花才能生长得更好。”叶远耐心地讲解着。
“我会找些有经验的老农来负责此事,确保栽种无误。”胡天南对叶远的每一个建议都十分重视。
叶远又与胡天南商讨了一些关于施工进度和人员安排的问题,两人相谈甚欢。
“叶公子,你为小镇着想,不辞辛劳,这份情谊,我代表全镇百姓感谢你。”胡天南站起身来,郑重地向叶远道谢。
“镇首言重了,叶某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能为小镇出份力,也是我的荣幸。”叶远连忙回礼。
“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叶公子只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胡天南真诚地说道。
“多谢镇首,若有需要,叶某定不会客气。”叶远微笑着回应。
从镇首家出来后,叶远望着小镇的夜空,心中满是期待。他期待着风水布局更改后,小镇能迎来新的生机与繁荣。
回到住处,叶远细细整理着今日与胡天南商讨的内容,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以便后续查看。
他深知,更改风水布局责任重大,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影响整个计划。所以他必须更加谨慎,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想着想着,叶远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到小镇焕然一新,百姓们安居乐业,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一大早,叶远就来到镇东小溪边,查看垂柳栽种的准备情况。只见几个工人正在搬运树苗,工具也都准备齐全。
“大家辛苦了,一定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栽种,注意细节。”叶远走上前去,对工人们说道。
“叶公子放心,我们一定照做。”工人们纷纷回应。
随后,叶远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镇中心集市,与集市管事沟通摊位规划的具体事宜。
“管事,这是摊位规划的草图,你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叶远将手中的草图递给管事。
管事接过草图,仔细端详着,“叶公子考虑得真周到,我一定按这图来重新规划摊位。”
接着,叶远又去了镇北庙宇和镇西荒坡,一一检查各项准备工作。
一天下来,叶远虽然忙碌,但却充满干劲。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对小镇意义重大的事情,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项工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叶远每天都会去各个施工现场查看进度,及时解决出现的问题。
他期待着在不久的将来,小镇能展现出全新的风貌,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果然过了几年之后,整个风水发生改变,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了,小镇上的每个人都感觉到神清气爽。
呼!
而这个时候一个风水大师也来到了这里,这个风水大师叫做陈天超,很有一些本事。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里的风水被人给改了,真是觉得很好奇!
这么庞大的一个风水是怎么改的呢?看来这个人的修为不低呀!
第161章 我赢你只需要一招!
随后,陈天超到镇上找人打听,才知道是一个叫叶远的人改了风水局,他顿时不服,想去找叶远,比拼一下风水的本事。
“什么?就这么个无名小卒,也敢在这镇上改风水局?”陈天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的傲气瞬间被点燃。
他在风水一行也算小有名气,平日里走南闯北,替不少大户人家看过风水,被人捧惯了,哪能容忍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叶远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哼,我倒要看看这个叶远有多大能耐。”陈天超冷哼一声,抬脚就朝着旁人所指的叶远住处走去。
一路上,他越想越气,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自己以往被人敬重的场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一个毛头小子,能懂什么风水?肯定是瞎搞一气,坏了这镇上好端端的格局。”
很快,陈天超就来到了叶远的住处。他用力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叶远,给我出来!”
屋内的叶远正在整理风水古籍,听到这无礼的叫喊声,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去开门。
“你是?”叶远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怒容的陌生人,疑惑地问道。
“我是陈天超,听闻你在这镇上改了风水局,我今日特来会会你,比比风水的本事。”陈天超仰着头,鼻孔都快朝天了,语气中满是不屑。
叶远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说道:“原来是陈先生,不知这比试,陈先生想怎么比?”叶远并不想惹事,但也不惧挑战,他对自己的风水之术还是颇有信心的。
“就比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为这镇上的一户人家找到最适宜的风水布局,让他家生意兴隆。”陈天超双手抱胸,自信满满地说道。
叶远略作思考,点头道:“好,既然陈先生有此兴致,那叶某便奉陪。不知这户人家可有着落?”
“我已选好了,镇西头的李记杂货铺,他家最近生意冷清,正想找风水师看看。”陈天超早已做好了准备,似乎胜券在握。
“那便依陈先生所言,咱们何时开始?”叶远神色平静,不慌不忙。
“就明日晨时,咱们在李记杂货铺门口碰面,谁先找出最佳风水布局,谁便赢。”陈天超说完,转身就走,一副不愿再多言的样子。
叶远望着陈天超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他回到屋内,重新翻开风水古籍,开始仔细研究起来,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他也不会轻视这次比试。
当晚,叶远挑灯夜战,查阅了大量的风水资料,结合李记杂货铺的方位和周边环境,在脑海中构思着各种可能的风水布局。
第二日清晨,叶远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前往李记杂货铺。
此时,陈天超已经在杂货铺门口等候,看到叶远过来,他撇了撇嘴,说道:“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叶远没有理会陈天超的嘲讽,径直走进杂货铺。
“老板,您好,我是叶远,来为您看看店铺风水。”叶远礼貌地向李老板打招呼。
李老板一脸期待地说道:“叶先生,可算盼到您了,我这生意最近实在是不景气,就指望您二位能帮我想想办法了。”
叶远微微点头,开始仔细观察店铺的内部布局,从大门的朝向到货架的摆放,再到店内的采光通风,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陈天超也不甘示弱,在店铺里走来走去,时而抬头看看房梁,时而低头看看地面,嘴里还念念有词。
观察完店内,叶远又来到店铺外,绕着店铺走了一圈,查看周边的地形和道路走向。
陈天超同样也在外面查看,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回到店内,叶远开始在纸上绘制风水布局图,他一边画,一边向李老板解释着自己的思路。
“老板,您看,您这店铺大门朝东,本是个好朝向,但门前的那棵大树挡住了部分阳气的进入。
我们可以将大树枝适当修剪,让阳光能更多地照进店内。
同时,把店内的货架重新排列,按照五行相生那棵大树挡住了部分阳气的进入。
我们可以将大树适当修剪,让阳光能更多地照进店内。
同时,把店内的货架重新排列,按照五行相生的原理,将不同品类的货物摆放在合适的位置。”叶远耐心地讲解着。
李老板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希望。
陈天超在一旁冷哼一声,说道:“就这?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说完,他也拿出自己绘制的风水布局图,向李老板展示。
“李老板,您看我这布局。把大门改到南侧,这样能避开西北方的煞气。再在店内的财位摆放一尊招财貔貅,保准您生意红火。”陈天超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老板看着两份不同的风水布局图,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这……两位先生,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实在不知道该选哪一个。”李老板面露难色。
叶远和陈天超对视一眼,都表示让李老板自己决定。
李老板思索良久,最终说道:“叶先生的方案改动较小,且不需要太多花费,我想先试试叶先生的方案。”
陈天超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指着叶远说道:“哼,你别得意,这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等你这方案没效果,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远微微一笑,说道:“陈先生,风水之事,本就需顺应自然,因势利导。改了布局后,还需李老板用心经营,方能见效。咱们且看日后如何。”
随后,叶远指导李老板按照自己的方案对店铺进行了调整。陈天超则在一旁看着,满脸的不服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记杂货铺的生意逐渐有了起色。越来越多的顾客走进店铺,李老板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叶先生,太感谢您了,自从按您说的改了风水布局,我这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李老板找到叶远,感激地说道。
叶远笑着说:“李老板,这都是您用心经营的结果,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
陈天超得知此事后,心中虽仍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叶远的风水之术确实有过人之处。
“哼,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比,我可不会输。”陈天超嘴里虽然还硬着,但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嚣张了。
叶远听闻后,只是轻轻一笑,他并不在意陈天超的挑衅!
第162章 陈天超终于离去!
随后。
陈天超离开了小镇。
他的脚步略显沉重,心中满是失落与不甘。那小镇上的经历,就像一场难以言说的败北,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一路沉默,脑海中不断浮现与叶远比试风水术的场景。那些画面,如同尖锐的针,一下下刺痛他的自尊。
终于回到了家。
熟悉的门庭映入眼帘,可他却没了往日归家的喜悦。
推开门,屋内的陈设依旧,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见到他师父。
师父正坐在屋内,神色安详,看到陈天超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但陈天超却无心回应这温暖的目光。
他告诉师父。
“师父,这次在小镇,我的风水术被一个叫叶远的年轻人给比下去了。”
话语出口,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苦涩与无奈。
师父顿时非常惊讶!
手中正翻看的古籍“啪”地一声掉落在桌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天超,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被一个年轻人比下去了?这怎么可能?”师父的声音不自觉提高。
陈天超低下头,不敢直视师父的眼睛,羞愧之感如潮水般涌来。
“是真的,师父。那叶远年纪轻轻,风水术却极为高深,我……我自愧不如。”他的声音愈发低沉。
师父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这叶远是从何处冒出来的?为师从未听闻有这号人物。”师父喃喃自语。
陈天超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的手法独特,见解新颖,很多我从未想到的思路,他却能信手拈来。”陈天超回忆着叶远的风水术,言语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钦佩。
师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陈天超身上,眼神中满是审视。
“天超,你莫不是因为比试输了,就故意夸大对方的实力?”师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陈天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师父,我怎敢欺骗您!叶远的风水术是真的厉害,我输得口服心服。”
师父看着陈天超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怀疑渐渐消散。
“罢了,看来这世间真是藏龙卧虎,为师竟不知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风水奇才。”师父感慨道。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陈天超一脸迷茫地看向师父,寻求着指引。
师父重新坐回椅子上,沉思片刻后说道:“你既然输了,就该去学习。去找到这叶远,向他请教,弥补自己的不足。”
陈天超面露难色:“可我输给他,他会愿意教我吗?”
师父瞪了他一眼:“你若真心求学,拿出诚意,他又怎会拒绝?当年为师为了学习风水精髓,也曾四处拜访高人,受尽冷眼,可这又何妨?”
陈天超听了,心中一动,暗暗下定决心。
“师父,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叶远。”陈天超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师父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去吧,记住,学无止境,莫要因为一时的输赢而气馁。”
陈天超收拾好行囊,再次踏上旅程。
他一路打听叶远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终于,在一座繁华的都市里,他找到了叶远。
叶远看到陈天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找我何事?”叶远开口问道。
陈天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叶远,我是来向你学习的。之前风水术比试,我输得彻底,我想拜你为师,还望你能收下我。”
叶远看着陈天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丝微笑。
“我还以为你会嫉恨我,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求学之心。”叶远说道。
陈天超红着脸说:“我输得心服口服,你风水术高超,我若能向你学习,定能有所长进。”
叶远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好,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我便收下你。”
陈天超心中大喜,连忙跪地拜师。
从那以后,陈天超跟着叶远潜心学习风水术。
叶远教得认真,陈天超学得刻苦。
每一个风水理论,每一次实地勘察,陈天超都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天超的风水术有了质的飞跃。
他不仅掌握了叶远传授的独特技巧,还将自己以往所学融会贯通。
一次,叶远带着陈天超去勘察一处风水宝地。
面对复杂的地势和多变的气场,陈天超运用所学,提出了独到的见解。
叶远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天超,你如今的风水术已大有长进,为师很是欣慰。”
陈天超感激地看着叶远:“这都多亏了师父您的教导,若无您,我恐怕还在原地踏步。”
叶远笑着说:“你的努力和天赋我都看在眼里,日后你定能在风水界大放异彩。”
又过了些时日,陈天超决定回到家乡。
他带着满满的收获和自信,再次站在了熟悉的家门口。
师父看到他回来,眼中满是惊喜。
“天超,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路可有收获?”师父急切地问道。
陈天超笑着将自己的所学和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父。
师父听后,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骄傲:“好,好啊!看来你这一趟不虚此行,为师没看错你。”
随后。
陈天超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紧张与激动。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场景,最终落在师父那满含期待的脸上。
此刻,这片静谧的庭院成了他展示的舞台。
陈天超微微闭上双眼,脑海中迅速回溯着这一招风水术的每一个细节。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缓缓舞动,仿若在与天地间无形的力量沟通。
只见他脚步轻点,以一种奇特的步伐开始游走,每一步都似乎踏在某种神秘的脉络之上。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气息仿佛也被牵引,微风轻轻拂动,树叶沙沙作响。
紧接着,陈天超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迅速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庭院中的一处假山。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朝着假山涌去。
那假山原本平淡无奇,在这股气场的笼罩下,竟渐渐有了别样的韵味!
第163章 双方进一步的比拼!
原本静止的水流,此刻似乎也受到了感召,潺潺流动的速度加快,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与周围的花草树木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宛如仙境般的画面。
陈天超收住动作,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师父静静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讶与赞赏。
许久,师父缓缓开口:“天超,你这一招,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没想到短短时日,你竟能将这风水术修炼到如此境界。”
陈天超恭敬地向师父行了一礼,说道:“这都多亏了师父平日里的悉心教导,若没有师父的引领,徒儿也无法有今日的成就。”
师父欣慰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期许:“日后,你定要继续钻研,将这风水术发扬光大。”
陈天超坚定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负师父的嘱托!
第二天,叶远来到隔壁小镇。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找陈天超比拼一下风水术。
叶远一直对自己的风水术颇为自信。
他听闻陈天超在这一带也小有名气。
所以,他决定来一场较量。
当叶远踏入小镇时,他感受到了这里独特的氛围。
街道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他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他打听到了陈天超的住处。
叶远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来到陈天超家门前,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伸手轻轻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陈天超的面容。
陈天超看到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显然没想到叶远会找上门来。
叶远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陈天超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答应了他的挑战。
两人约定在小镇后的山上进行比拼。
叶远早早地来到了山上,等待着陈天超的到来。
山上的空气格外清新,微风轻轻拂过。
叶远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不久,陈天超也赶到了。
两人互相点头示意,比拼正式开始。
叶远先出手,他运用风水术,试图改变周围的气场。
陈天超也不甘示弱,迅速施展自己的手段。
一时间,山上风云变幻。
两人的风水术相互碰撞,互不相让。
叶远全神贯注,不断调整着自己的术法。
陈天超也眉头紧锁,全力以赴。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叶远渐渐占据了上风。
他的风水术越发凌厉,让陈天超有些难以招架。
最终,陈天超败下阵来。
叶远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但他并没有骄傲。
他向陈天超伸出手,表达了对他的尊重。
陈天超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握住了叶远的手。
这场比拼让两人都有了新的收获。
叶远更加坚定了自己在风水术上的追求。
而陈天超也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随后,两人在山上交流了许多风水术的心得。
叶远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经验。
陈天超也虚心地听取着。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叶远和陈天超告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回去的途中,叶远回顾着今天的经历。
他明白,风水术的世界还有很多未知等待他去探索。
他决定继续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回到家后,叶远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家人。
家人为他的胜利感到高兴,同时也提醒他不要骄傲自满。
叶远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
从那以后,叶远更加勤奋地钻研风水术。
他四处游历,见识不同的风水格局。
每一次的经历都让他成长不少。
而他与陈天超也成为了朋友,时常交流风水术方面的知识。
叶远的名声在风水界逐渐传开。
许多人都听闻了他的事迹。
但叶远始终保持着一颗谦逊的心。
他知道,风水术的道路还很长很长。
他将继续前行,不断追求更高的境界。
未来的日子里,叶远还会遇到怎样的挑战和机遇呢?
谁也无法预知。
但我们相信,凭借着他的才华和努力。
他一定能在风水术的领域中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
他的故事,也将继续书写下去。
让我们拭目以待。
叶远在风水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实力,诠释着风水术的魅力。
他的名字,也将被更多的人所铭记。
他是风水界的一颗新星,闪耀着独特的光芒。
他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而我们,也将一直关注着他的成长。
期待着他带给我们更多的惊喜。
叶远,加油!
风水术的世界,等待着你去征服。
相信你一定可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让我们一起见证你的传奇。
叶远,你是最棒的!
继续努力吧,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
风水术的奥秘,等着你去揭开。
你的故事,还在继续……
陈天超的师父出关了。
当他得知自己徒弟与叶远的比试结果后,心中十分不悦。
他决定要教训一下叶远。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叶远的耳中。
叶远并没有因此而畏惧。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挑战即将来临。
陈天超的师父是一位在风水界颇有声望的人物。
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但叶远并没有退缩的打算。
他开始更加刻苦地修炼风水术。
试图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四处寻找珍贵的风水秘籍。
希望能从中获得突破。
与此同时,陈天超的师父也在做着准备。
他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信心。
觉得教训叶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终于,两人约定了比试的时间和地点。
那是一个神秘而又充满灵气的山谷。
当叶远来到山谷时,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陈天超的师父早已在此等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斗志。
比试开始了。
陈天超的师父率先发动攻击。
他的风水术犹如狂风骤雨般袭来。
叶远沉着应对,巧妙地化解着对方的攻势。
山谷中,风水能量不断涌动。
两人的较量愈发激烈。
叶远在压力下,发挥出了超常的水平。
他的风水术变得更加精湛。
陈天超的师父渐渐发现,叶远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
他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但叶远依然顽强抵抗。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最终,叶远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
再次战胜了陈天超的师父。
陈天超的师父满脸惊讶和不甘。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叶远的实力。
叶远并没有因为胜利而得意忘形。
他向陈天超的师父表示了敬意。
这场比试让叶远在风水界的声望更高了。
许多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但叶远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164章 师父来了那又如何?
他不会满足于眼前的成就。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叶远继续在风水术的道路上探索着。
他帮助人们解决各种风水问题。
用自己的所学为大家带来福祉。
而陈天超和他的师父。
也从这次失败中吸取了教训。
他们更加努力地修炼。
希望有一天能再次与叶远一较高下。
风水界因为叶远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精彩。
人们都期待着他未来还会创造出怎样的奇迹。
叶远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着……
他将带着自己的信念和追求。
在风水术的世界里,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而叶远,将以他的实力和智慧。
迎接一个又一个的挑战。
成为风水界的一代宗师。
让我们共同见证他的辉煌历程。
叶远,加油!
风水术的未来,因你而更加璀璨。
相信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创造出更加辉煌的篇章。
叶远,你是风水界的骄傲!
继续前行吧,去探索那无尽的风水奥秘。
你的故事,将永远被人们传颂。
叶远,向着更高的境界飞翔吧!
风水术的天空,等待着你去翱翔。
你是那颗最耀眼的星辰,闪耀着永恒的光芒。
继续努力,叶远!
你的传奇,还在继续……
叶远在战胜陈天超的师父后,更加坚定了自己在风水术上的信念。
他开始四处云游,足迹遍布名山大川。
每到一处,他都会仔细观察当地的风水格局。
不断丰富自己的见识和经验。
在一次云游中,叶远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寺庙。
寺庙中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叶远被寺庙独特的风水布局所吸引。
他与寺庙中的高僧交流起来。
高僧对风水术也颇有研究。
两人相谈甚欢,互相分享着心得。
从寺庙离开后,叶远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他来到了一个神秘的村落。
村落中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村民们都感到十分困惑和不安。
叶远凭借着自己的风水术知识。
开始为村民们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经过一番探查和推算。
叶远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运用风水术进行调整和化解。
渐渐地,村落中的异常情况得到了改善。
村民们对叶远感激不已。
叶远的名声在这个村落中传颂开来。
之后,叶远又遇到了一位风水界的前辈。
前辈对叶远的才华和潜力十分赞赏。
他给予了叶远许多宝贵的建议和指导。
叶远虚心接受,受益匪浅。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风水术越发精湛。
他能够准确地判断风水的吉凶。
并运用各种方法趋吉避凶。
许多人慕名而来,请求叶远为他们指点迷津。
叶远总是耐心地解答和帮助。
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让更多的人受益于风水术。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
叶远得知了一个关于风水宝藏的传说。
这个传说引起了他的浓厚兴趣。
他决定去探寻这个传说中的宝藏。
在寻宝的过程中,叶远遇到了许多艰难险阻。
但他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高超的风水术。
一次次化险为夷。
最终,叶远是否能够找到传说中的风水宝藏呢?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在探寻过程中的经历。
都将成为他人生中宝贵的财富。
叶远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将继续在风水术的世界中闯荡。
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篇章。
他的名字,也将在风水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未来,叶远还会有怎样的奇遇和挑战呢?
让我们一同期待。
叶远,在风水术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
诠释着风水术的神奇与魅力。
他是风水界的一颗璀璨明星。
照亮了人们对风水术的探索之路。
继续加油吧,叶远!
风水术的奥秘等待你去进一步挖掘。
你的故事,将激励更多的人去追求风水术的真谛。
叶远,你是风水界的希望!
带着你的梦想和使命。
在风水术的广袤天地中自由翱翔。
创造更多的奇迹和辉煌。
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叶远,你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让我们共同见证你在风水术领域的伟大成就。
继续书写属于你的传奇故事吧!
叶远,向着更高的巅峰迈进!
风水术的世界,因你而更加精彩!
永远不要停下探索的脚步。
你的故事,还在继续……
叶远在探寻风水宝藏的路上,又遇到了一位同样对宝藏感兴趣的神秘人。
神秘人似乎也有着不俗的风水术功底。
两人时而相互竞争,时而又不得不相互合作。
在一次穿越险峻山脉时,他们遭遇了猛烈的风暴。
叶远凭借着对风水的敏锐感知,找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山洞躲避。
而神秘人则对叶远的判断半信半疑,但也只能跟随。
风暴过后,他们继续前行。
来到了一片古老的森林,森林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叶远察觉到了森林中隐藏的风水陷阱。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神秘人避开。
经过漫长的跋涉,他们终于接近了传说中宝藏的所在地。
然而,这里却有着强大的风水结界守护。
叶远和神秘人开始一起研究结界的破解之法。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是最终携手解开结界找到宝藏,还是会因为宝藏而反目成仇?
一切都还是未知。
但叶远知道,无论如何,这都是他风水术修行路上的又一次重大考验。
他全神贯注,努力寻找着结界的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的汗水湿透了衣衫。
神秘人也在一旁紧张地观察着。
突然,叶远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关键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尝试破解结界。
叶远的手缓缓抬起,施展起风水术法。
周围的能量开始涌动,与结界相互抗衡。
神秘人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叶远的一举一动。
在叶远的努力下,结界渐渐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叶远能否成功破解结界,找到风水宝藏呢?
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叶远继续全力以赴,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
终于,结界被彻底破解,一道光芒闪过,宝藏出现在他们眼前。
但接下来,他们又将面临怎样的抉择呢?
叶远的故事仍在继续,精彩还在不断上演……
第165章 风水术的传说!
他将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和随之而来的新挑战呢?
未来充满了变数,而叶远将以他的智慧和品德来书写接下来的篇章。
继续加油吧,叶远,风水术的传奇还等待你去进一步续写!
无论前方有什么,相信你都能从容应对,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叶远,你是风水界的勇者,永远向着未知前进!
你的故事将永远被人们铭记和传颂。
在风水术的世界里,你是那颗永不熄灭的闪耀之星。
继续探索吧,叶远,还有更多的奥秘等待你去发现!
你的传奇,没有终点……
叶远和神秘人面对眼前的宝藏,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被他隐藏起来。
叶远则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如何处置这些宝藏。
最终,叶远决定将宝藏的一部分用于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用风水术为更多地方带来福祉。
神秘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反驳。
他们开始分配宝藏,叶远把大部分珍贵的风水宝物挑选出来,准备用于自己未来的修行和研究。
而一些金银财宝则被他计划用来修建寺庙、资助贫困学子等。
神秘人拿到自己的那一份后,便匆匆离去,不知去向。
叶远则带着剩下的宝藏继续他的旅程。
他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城市,这里的人们生活富足,但也面临着一些风水方面的小问题。
叶远决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用宝藏中的一些资源来改善城市的风水布局。
他与当地的工匠合作,打造了一些精美的风水摆件和建筑装饰。
城市的风水逐渐得到优化,人们的生活也变得更加和谐美好。
叶远的善举得到了城市居民的广泛赞誉。
之后,叶远又听说了一个偏远山区的村庄遭受了严重的自然灾害。
他毫不犹豫地带着部分宝藏和自己的风水术知识前往村庄。
在那里,他帮助村民们重建家园,运用风水原理选择合适的地址和建筑布局。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村庄逐渐恢复了生机。
叶远的名声越来越大,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请教和学习风水术。
他开始收徒讲学,将自己的知识和经验传授给后辈。
叶远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风水术能够传承下去,帮助更多的人。
在教学的过程中,叶远也不断地从学生们身上学到新的东西,使自己的风水术更加完善。
随着时间的流逝,叶远成为了风水界备受尊敬的大师。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依然保持着对风水术的敬畏之心和探索精神。
他继续四处游历,不断积累经验,寻找提升自己的方法。
叶远的故事成为了风水界的传奇,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去追求风水术的真谛。
他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风水术不仅仅是一种技艺,更是一种为人类造福的力量。
未来,叶远还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呢?
或许他会遇到新的挑战,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但无论如何,他的传奇将永远在风水术的历史长河中闪耀。
叶远,继续前行吧,你的使命还在延续!
风水术的世界因为有你而更加精彩,期待你更多的精彩表现!
你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在风水术的道路上,你是永恒的行者,不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加油,叶远!我们都在期待着你下一段精彩的旅程。
叶远,你是风水界的骄傲,永远散发着智慧和善良的光芒!
带着你的信念和热情,在风水术的广袤天地中继续翱翔吧!
创造更多的奇迹,留下更多的佳话。
我们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叶远,你的传奇故事还在继续,让我们一同见证你更加灿烂的未来!
在叶远声名远扬之后,他收到了一封来自皇家的邀请信。
信中表示希望叶远能够进宫,为皇家的宫殿进行风水布局的评估和调整。
叶远深知这是一个重大的责任,但也明白这是一个让风水术发挥更大作用的机会。
他收拾行囊,踏上了前往皇宫的道路。
进入皇宫后,叶远被那宏伟的建筑和华丽的装饰所震撼。
但他很快就专注于风水的研究。
他仔细地勘察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分析着气场的流动。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些潜在的风水问题。
叶远小心翼翼地向皇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包括一些建筑结构的微调以及摆放特定的风水物品。
皇家对叶远的建议十分重视,开始着手按照他的要求进行整改。
随着整改的进行,皇宫中的风水气息逐渐变得更加和谐。
叶远也因此在皇家获得了极高的赞誉。
然而,这也引来了一些人的嫉妒。
一些宫廷术士对叶远的能力心生嫉妒,他们试图在背后诋毁叶远。
但叶远并不在意这些诋毁,他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有一次,皇宫中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些贵重物品突然失踪。
众人都怀疑是风水出了问题,叶远再次被请出来调查。
他运用风水术进行推算,最终发现了物品的下落。
原来是被一些心怀不轨之人藏了起来。
叶远的能力再次得到了证明,那些诋毁他的人也渐渐闭上了嘴。
在皇宫中度过了一段时间后,叶远决定继续他的游历。
他希望能够将风水术传播到更多的地方,帮助更多的人。
离开皇宫时,皇家赐予了他许多珍贵的礼物,但叶远只取了一些对风水研究有帮助的物品。
他继续踏上旅途,在途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每一次经历都让他对风水术有了更深的理解。
叶远知道,风水术的探索之路永无止境。
他会一直保持着初心,不断前行。
未来,叶远还会在风水术的世界里创造出怎样的辉煌呢?
也许他会解开更多风水的奥秘,也许他会帮助更多的人摆脱困境。
无论如何,他的故事都将继续精彩下去。
叶远,你是风水术的传承者和开拓者,永远走在探索的前沿!
你的名字将被铭记在风水术的历史长河中,成为后人敬仰的对象。
继续努力吧,叶远,风水术的未来因你而充满希望!
第166章 风水术学堂的开启!
随后,叶远开启了风水术学堂。
他深知风水术这一古老传承蕴含的智慧与力量。
在这个科技与传统交织的时代,他渴望将风水术发扬光大。
叶远决定招收有天赋的弟子们,为风水术传承注入新的活力。
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在四方引起了轰动。
许多对神秘风水术充满好奇与向往的年轻人蠢蠢欲动。
他们听闻叶远在风水术上造诣极深,皆希望能拜入其门下。
很快,前来报名的人便络绎不绝,学堂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叶远站在学堂门口,看着这些满怀期待的面孔,心中满是欣慰。
他深知责任重大,这每一个弟子都可能是风水术传承的未来。
叶远开始亲自筛选弟子,他要挑选真正有天赋且热爱风水术的人。
他让报名者们进行一系列简单的测试,以观察他们对风水术的感知。
其中一个年轻人,在测试中展现出了对气场独特的敏锐度。
叶远注意到了他,询问他为何对风水术感兴趣。
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自小便对神秘事物充满好奇。
尤其听闻风水术能洞察天地奥秘,便一心向往学习。
叶远微微点头,将他列为重点考虑对象。
又有一个小姑娘,在测试里对风水布局的理解别具一格。
叶远与她交谈,发现她思维活跃,对传统风水理念有新颖见解。
叶远心想,这等人才若能悉心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经过一番严格筛选,叶远终于确定了首批弟子名单。
入选的弟子们欢呼雀跃,他们知道自己获得了难得的机会。
未入选者虽有些失落,但也表示会继续努力,期待下次能有机会。
叶远对入选弟子们说道,风水术并非简单的玄术,而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
它关乎天地自然、人居环境,需以敬畏之心对待。
弟子们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心。
风水术学堂正式开课了,叶远站在讲台上,神情庄重。
他首先讲述了风水术的起源,从远古时期人们对自然的观察说起。
那时,人们为了寻找适宜居住的地方,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这些规律不断传承演变,便形成了最初的风水理念。
叶远说道,风水术的核心是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并非一些人误解的迷信之术,而是有着科学依据的环境学问。
弟子们认真聆听,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要点。
接着,叶远开始讲解风水术的基础理论,如阴阳五行学说。
他详细阐述了金、木、水、火、土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
以及这种关系如何在风水布局中体现和运用。
弟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
叶远耐心解答,他希望弟子们能真正理解这些基础理论。
只有根基扎实,日后才能在风水术领域有所建树。
在讲解完理论知识后,叶远带领弟子们来到户外。
他指着周围的山川河流,实地讲解风水格局。
他说,山脉的走势如同龙行,水的流向也蕴含着吉凶之意。
弟子们跟着叶远的指引,努力观察和体会。
他们逐渐发现,原来身边的自然环境竟隐藏着如此多的风水奥秘。
回到学堂,叶远又让弟子们进行实际的风水布局模拟。
弟子们分成小组,运用所学知识,在沙盘上进行布局。
叶远在一旁观察,不时给予指导和纠正。
他指出弟子们布局中的优点与不足,让他们及时改进。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弟子们对风水术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
叶远看着弟子们的进步,心中满是喜悦。
然而,他也深知,这仅仅是开始,风水术的学习之路还很漫长。
叶远决定带弟子们去一些古老的风水遗迹进行考察。
他们来到一座古老的城镇,这里保留着许多传统的建筑。
叶远向弟子们讲解这些建筑的风水设计理念。
为何房屋的朝向如此选择,门前的池塘又有何作用。
弟子们一边听一边记录,还拍照留存资料。
他们亲眼目睹了风水术在实际建筑中的精妙运用。
之后,他们又前往一处古墓遗址,这里的风水布局充满神秘。
叶远提醒弟子们,风水术在墓葬文化中也有着重要地位。
合理的墓葬风水布局,不仅是对逝者的尊重,也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内涵。
弟子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感受着古人的风水智慧。
从遗迹考察回来后,弟子们对风水术的感悟更加深刻。
他们开始尝试将所学知识运用到实际生活中。
有的弟子帮助邻里分析住宅风水,提出一些合理的建议。
叶远鼓励弟子们积极实践,但也告诫他们要秉持谨慎的态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水术学堂的名声越来越响亮。
更多的人开始了解和认识到风水术这门古老学问的魅力。
叶远并未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还有更多的责任在肩。
他计划进一步完善学堂的教学体系,培养出更多优秀的风水人才。
叶远也希望弟子们能将风水术与现代科技相结合。
探索出一条适合现代社会发展的风水应用之路。
弟子们深受鼓舞,他们以传承和发展风水术为己任。
在叶远的带领下,他们不断努力学习和实践。
风水术学堂里,每天都充满着浓厚的学术氛围。
弟子们相互交流、探讨,共同进步。
叶远看着弟子们如此热爱风水术,心中满是感动。
他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风水术这一古老传承必将焕发出新的生机。
未来,风水术不仅能帮助人们营造更好的生活环境。
还能在文化交流等诸多领域发挥重要作用。
叶远和他的弟子们,正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这个目标前行。
他们用热情和执着,书写着风水术传承与发展的新篇章。
随着风水术学堂的蓬勃发展,叶远深知,若想让风水术在现代社会扎根发芽、绽放光彩,就必须积极拓展其应用领域,与更多行业深度融合。
叶远将目光投向了室内设计领域。他穿梭于各大室内设计工作室之间,向设计师们热情地介绍风水术在室内空间规划、色彩搭配以及家具摆放上的独特智慧。“风水术旨在营造一个能与居住者产生良好共鸣的空间环境,它绝非毫无依据的臆想,而是一门蕴含着自然规律与人居哲学的学问。
第167章 各种要求都能信手拈来!
将风水理念融入室内设计,能够为居住者打造出舒适、和谐且富有生机的生活空间。”叶远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对风水术的自信与执着。
起初,不少设计师对叶远的观点持怀疑态度,毕竟风水术在很多人眼中仍带有神秘而虚幻的色彩。但叶远并未因此而退缩,他凭借丰富的知识储备和诸多实际案例,耐心地为设计师们剖析风水术与室内设计相辅相成的原理。终于,一家颇具创意与影响力的室内设计工作室被叶远的真诚与专业所打动,愿意与风水术学堂开启合作之旅。
叶远精心挑选了几位领悟力强、实践经验丰富的弟子,组成团队参与此次合作项目。弟子们既怀揣着兴奋与期待,又深感责任重大,他们明白,这是将风水术知识运用到实际室内设计项目中的绝佳契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在项目启动阶段,弟子们与设计师们围坐在一起,展开了一场热烈的头脑风暴。讨论客厅布局时,弟子苏瑶率先发言:“从风水角度来讲,客厅是家庭的核心区域,应保持宽敞明亮,气流顺畅。沙发的摆放最好能背靠实墙,象征有靠山,给人以安全感。而且,客厅的色彩搭配也不容忽视,根据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可选择与居住者命理相契合的色彩,以营造良好的气场。”设计师陈宇微微点头,同时提出自己的顾虑:“苏瑶的想法很有创意,但我们也要考虑客户的个人喜好以及整体设计风格的统一性。比如,有些客户偏爱简约现代风,色彩上可能更倾向于简洁的黑白灰。”大家就此展开深入探讨,经过反复权衡,最终确定了一个既满足风水要求,又符合现代审美与客户喜好的客厅设计方案。
随着项目的逐步推进,各种挑战也接踵而至。在卧室设计环节,风水术提倡床的摆放要避免直冲门窗,以防气场外泄。然而,该户型的结构使得床的摆放位置受到限制,若遵循风水原则,会导致卧室空间利用率降低,且不符合客户对空间最大化利用的需求。弟子们陷入了两难之境,一方面是传承千年的风水理念,另一方面是现代生活的实际需求,两者似乎难以调和。
叶远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刻加入到讨论中。他仔细研究了户型结构和客户需求,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不妨尝试在床与门窗之间设置一道屏风,既能阻挡气流直冲,满足风水要求,又能起到装饰作用,增加空间层次感,同时也不影响空间的整体布局与使用功能。”这一巧妙的解决方案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项目得以顺利继续。
与此同时,风水术学堂迎来了一批来自不同地域的访客。他们听闻风水术学堂的声名,慕名而来,渴望揭开风水术这一古老学问的神秘面纱。叶远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亲自带领他们参观学堂,详细讲解风水术的起源、发展历程、核心理论以及实际应用。
在参观过程中,一位访客好奇地问道:“风水术强调环境对人的影响,这背后的科学依据究竟是什么呢?”叶远微笑着耐心解答:“风水术的很多理念与现代科学中的环境心理学、物理学等学科存在相通之处。例如,良好的通风采光条件有利于人体健康,这与风水术中对气场流通和光线充足的要求是一致的。而且,空间布局的合理性会影响人的心理感受,进而影响人的行为和情绪,这也印证了风水术对居住者运势的影响并非毫无根据。”访客们听后,恍然大悟,对风水术的科学性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为了让访客们更直观地感受风水术的魅力,叶远安排弟子们进行了一场风水诊断与调整的演示。弟子们运用专业工具,对一间模拟房间进行气场勘测,指出其中存在的风水问题,并依据风水原理提出相应的调整方案。访客们亲眼目睹了风水术在改善空间环境方面的奇妙效果,不禁对这一古老学问赞叹不已。
此次交流活动过后,风水术学堂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吸引了更多来自各地的学子前来求学,同时也引发了更多行业对风水术应用的关注与思考。
而随着与室内设计工作室合作项目的圆满完成,其独特的设计理念和为居住者带来的舒适体验,在业内引起了强烈反响。许多其他室内设计公司纷纷主动联系叶远,表达了合作的意愿。叶远顺势整合各方资源,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风水与现代设计研究机构。
这个研究机构汇聚了风水术领域的专业人才以及各相关行业的精英,旨在深入挖掘风水术的现代价值,探索风水术与现代科技、艺术、生活方式等多方面的融合创新之路。叶远担任机构负责人,他满怀激情地对团队成员们说:“我们肩负着传承与创新风水术的重任,要让这门古老的学问在现代社会焕发出全新的活力,为人们创造更加美好的生活。”
在研究机构的推动下,一系列创新项目陆续展开。其中一个项目聚焦于养老社区的规划设计。团队成员们深入研究了老年人的身心特点和生活需求,结合风水术的理念,提出了打造具有养生功能的居住环境方案。在社区布局上,注重营造宁静祥和的氛围,设置大量的绿化景观和休闲步道,以促进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在住宅设计方面,强调通风采光的合理性,以及空间的无障碍设计,让老年人居住得更加舒适便捷。
另一个项目则着眼于商业空间设计。团队运用风水术原理,分析不同商业业态的气场需求,为商场、店铺等商业场所提供个性化的设计方案。例如,在商场的入口设计上,通过合理设置景观和通道,引导人流顺畅进入,增加商业活力;在店铺内部,根据经营商品的特点和店主的命理,调整货架布局和色彩搭配,以吸引顾客,提升销售业绩。
在研究机构积极开展项目的同时,叶远还注重风水术的科普与推广工作。
第168章 多位资深的大师到来!
他组织编写了一系列通俗易懂的风水术科普书籍,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和生动有趣的案例,向大众介绍风水术的基本知识和应用技巧。这些书籍一经出版,便受到了广大读者的热烈欢迎,进一步提高了风水术在社会大众中的认知度和接受度。
此外,叶远还带领团队成员走进校园、社区,举办风水术知识讲座和公益活动。在校园里,他们向学生们传授风水术与传统文化的关联,激发学生对传统文化的兴趣和热爱;在社区中,他们为居民提供免费的家居风水咨询服务,帮助居民解决实际生活中的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水术在现代社会的应用领域不断拓展,从建筑设计、室内设计到商业规划、养生养老,风水术正逐渐融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叶远和他的团队以坚定的信念和不懈的努力,成功地架起了古老风水术与现代生活之间的桥梁,让这一传承千年的智慧在新时代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为社会的发展和人们的幸福生活贡献着独特的力量。未来,他们将继续砥砺前行,不断探索创新,书写风水术在现代社会发展的新篇章。
随着风水术在各个领域的应用逐渐深入,叶远意识到,为了让风水术能够持续健康地发展,建立一套完善的行业标准和规范势在必行。
于是,叶远联合了业内多位资深的风水师、学者以及相关领域的专家,共同发起了制定风水术行业标准的倡议。
这个倡议得到了广泛的响应,各方人士纷纷表示愿意为规范风水术行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筹备会议上,叶远神情严肃地说道:“风水术传承千年,承载着古人的智慧,但如今在社会上,一些不良现象时有发生,有人打着风水的旗号招摇撞骗,这不仅损害了风水术的声誉,也让大众对我们产生了误解。我们必须制定出一套科学、严谨且符合现代社会价值观的行业标准。”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开始了紧张而细致的工作。
他们首先对风水术的基础理论进行梳理,从阴阳五行、八卦九宫等核心概念入手,明确其科学内涵和应用边界。
在讨论阴阳平衡这一概念时,一位风水师说道:“阴阳平衡是风水术的根本原则,但在实际应用中,我们需要更精准地界定阴阳的范畴和判断标准。比如在建筑选址中,如何通过地形、地貌、光照等因素来准确判断阴阳的分布。”
大家围绕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查阅了大量的古籍资料,并结合现代科学知识进行分析。
经过反复论证,他们对阴阳平衡在不同场景下的判断标准达成了共识。
对于风水师的从业资格,也成为了讨论的重点。
有人提出:“风水师不仅要有扎实的理论基础,还应具备丰富的实践经验。我们可以设置不同等级的资格考核,从初级到高级,对风水师的知识储备、实践能力以及职业道德进行全面评估。”
这个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于是,一套涵盖理论考试、实践操作以及道德评估的风水师资格考核体系逐渐成型。
在风水术服务流程规范方面,大家也进行了深入探讨。
从客户咨询、现场勘测到方案制定、后续跟踪,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详细的规定。
比如,在现场勘测环节,明确要求风水师必须使用专业工具,详细记录各项数据,并对环境进行全面分析。
方案制定则要充分考虑客户的需求和实际情况,同时要以科学的风水理论为依据,确保方案的合理性和可行性。
经过数月的努力,一套较为完善的风水术行业标准初步形成。
叶远带着这份凝聚着众人心血的标准草案,奔走于各地,征求更多同行和专家的意见。
在一次行业交流会议上,叶远向与会者详细介绍了标准草案的内容。
一位资深学者提出:“标准中对于风水术与现代科学的结合还可以进一步深化。比如在环境影响评估方面,我们可以借鉴现代环境科学的方法和指标,让风水术的判断更加科学、准确。”
叶远认真听取了意见,并对草案进行了相应的修改。
随着各方意见的不断收集和整合,风水术行业标准逐渐完善。
最终,这套标准正式发布,在风水术行业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许多正规的风水从业者纷纷表示支持和拥护,认为这将有助于提升整个行业的形象和信誉。
一些原本对风水术持怀疑态度的人,看到如此科学、规范的标准,也开始重新审视风水术的价值。
随着行业标准的推行,风水术行业迎来了新的发展格局。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以科学、理性的态度学习和应用风水术。
在建筑领域,更多的设计师主动将风水理念与现代建筑设计相结合,打造出既符合风水要求又具有现代美感的建筑作品。
房地产开发商也意识到风水术在提升楼盘品质和吸引力方面的作用,纷纷邀请专业风水师参与项目规划。
在室内设计行业,风水与设计的融合更加深入。设计师们根据风水原理为客户打造出个性化、舒适化的居住和办公空间,受到了市场的广泛欢迎。
风水术在商业领域的应用也愈发广泛。企业在选址、办公布局、品牌策划等方面,开始借助风水术的智慧,寻求更好的发展机遇。
为了推广风水术行业标准,叶远和他的团队还举办了一系列培训班和研讨会。
培训班针对不同层次的学员,设置了基础课程、进阶课程和高级课程,帮助学员系统学习风水术知识,并掌握符合行业标准的操作方法。
研讨会则邀请业内专家和知名学者,共同探讨风水术在现代社会的应用案例和发展趋势。
通过这些活动,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并掌握了风水术行业标准,为风水术的规范化发展奠定了坚实的人才基础。
第169章 真的不想待下去了!
在风水术的传承方面,叶远也没有放松。
他鼓励弟子们深入学习传统风水术经典着作,挖掘其中的精华,并结合现代社会的特点进行创新和发展。
弟子们在叶远的指导下,不仅在学术研究上取得了不少成果,还将风水术知识传播到了更广泛的人群中。
他们走进学校、社区、企业,开展风水术知识讲座,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一古老而神秘的学问。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水术在现代社会中的地位逐渐稳固,它不再是人们眼中神秘莫测的迷信之术,而是一门融合了传统文化与现代科学的实用学问。
叶远看着风水术行业的蓬勃发展,心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
他深知,这一路走来,虽然充满了艰辛和挑战,但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未来,叶远和他的团队将继续努力,不断完善风水术行业标准,推动风水术与现代社会的深度融合,让这一古老的智慧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他们相信,只要秉持着科学、理性、创新的精神,风水术必将为人类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做出更大的贡献。
过了一个月。
叶远坐在风水学校的校长室里,神情略显疲惫。
这段时间,经营学校的种种事务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每天要处理教学安排、学生管理,还有各种人际关系。
他开始认真思考,或许自己并不适合一直经营这所学校。
叶远长叹一口气,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打算不再继续经营风水学校,准备开启人生新的旅程。
第二天,叶远把学校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叫到一起。
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不再经营这所风水学校了。”
几位负责人听后,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
其中一位急忙说道:“校长,您怎么突然做这个决定,学校现在发展得挺好呀。”
叶远无奈地笑了笑:“这一个月来,我深感经营学校的压力巨大,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尽管负责人再三挽留,但叶远心意已决。
很快,叶远要离开风水学校的消息便在弟子们中间传开了。
弟子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情,心急火燎地赶来求叶远不要走。
第一位赶到校长室的是大弟子林风。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含泪说道:“师父,您不能走啊,是您把我们领进风水术的大门,没有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远赶忙扶起林风:“林风,你起来,我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经营学校,并非要放弃风水术的传承。”
可林风依旧紧紧拉住叶远的衣角:“师父,您走了,学校怎么办,我们又该向谁学习高深的风水术呢。”
这时,二弟子李悦也匆匆赶来。
她焦急地说:“师父,您是我们见过最有学识、最负责的老师,您要是走了,这风水学校就失去了灵魂。”
叶远看着李悦,眼中满是无奈:“李悦,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紧接着,三弟子张明也跑了进来。
他大声说道:“师父,您要是走了,以后我们遇到风水难题,该向谁请教,您就忍心抛下我们这些弟子吗。”
叶远看着眼前这些情真意切的弟子,心中一阵感动。
但他还是坚定地说:“我会安排好后续事宜,保证你们的学习不受太大影响。”
然而,弟子们并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四弟子王强激动地说:“师父,我们不要别的安排,我们只要您留下来继续教导我们。”
此时,越来越多的弟子聚集在校长室外。
他们齐声喊道:“师父,不要走,不要走……”
那一声声呼喊,饱含着弟子们对叶远的不舍与依赖。
叶远走出校长室,看着眼前这一群弟子。
他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年纪最小的弟子赵晓哭着说:“师父,自从跟您学习风水术,我每天都很开心,您要是走了,我以后都不想学了。”
叶远看着赵晓,心中满是怜惜。
他蹲下身子,轻轻擦去赵晓脸上的泪水:“晓儿,师父即便离开,也会关心你们的学习。”
可赵晓还是不停地抽泣:“不要,我就要师父您亲自教我。”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对,我们就要师父亲自教。”
叶远站起身来,看着众弟子。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们。”
弟子们听叶远这么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林风急忙说道:“师父,那您就留下来吧,我们以后会更听话,更努力学习的。”
叶远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只是经营学校的事务实在繁琐,让我分身乏术。”
李悦灵机一动:“师父,要不我们帮您分担一些事务,您只负责教学,这样您就不会太累了。”
其他弟子也纷纷响应:“对呀,师父,我们可以帮忙的。”
叶远看着弟子们那期待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了。
他想了想说道:“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弟子们听叶远这么说,知道有了转机。
他们齐声说道:“谢谢师父,希望师父能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与弟子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心中满是温暖。
弟子们对风水术的热爱,对他的敬重与依赖,让他难以割舍。
而且弟子们主动提出帮忙分担事务,或许真的能减轻他的压力。
终于,叶远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把弟子们召集起来。
看着弟子们那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叶远缓缓说道:“我决定留下来继续教导你们。”
弟子们听后,欢呼雀跃起来。
林风兴奋地说:“太好了,师父,我们就知道您不会抛下我们的。”
李悦也开心地说:“师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齐心协力,把学校办好。”
叶远看着弟子们那开心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从那以后,弟子们果然说到做到。
林风主动承担起一些教学安排的事务,做得井井有条。
李悦负责处理一些学校的日常杂事,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
其他弟子也各自发挥所长,为学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170章 石兽竟然也来了!
叶远则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教学上。
他更加用心地教导弟子们风水术的知识与技巧。
在叶远的悉心教导下,弟子们的风水术水平日益提高。
学校的氛围也变得更加积极向上,充满了浓厚的学术气息。
叶远看着学校越来越好,弟子们越来越优秀,心中满是自豪。
他庆幸自己当初听从了弟子们的请求,选择留了下来。
而弟子们也更加珍惜与叶远相处学习的时光。
他们知道,是叶远的教导让他们在风水术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在叶远和弟子们的共同努力下,风水学校的名气越来越大。
吸引了更多对风水术感兴趣的人前来求学。
叶远也明白了,有时候,坚持并不只是因为最初的目标,更是因为身边那些温暖的人和真挚的情感。
他决定与弟子们一起,把风水学校越办越好,让风水术这一古老的学问得到更好的传承与发展。
在风水学校稳定发展之后,本以为一切会按部就班地越来越好,可谁能想到,一系列奇葩事儿却接踵而至。
一天清晨,弟子们像往常一样准备去上课,却发现学校的大门被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堵得严严实实。这些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怪兽,有的像扭曲的藤蔓。弟子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远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看着这堆石头也是一头雾水。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时,三弟子张明突然一拍脑袋说:“师父,我昨晚好像听到点动静,当时迷迷糊糊以为是做梦,现在想来,会不会就是有人在搬这些石头啊?”
叶远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决定先组织弟子们清理石头,恢复学校的正常通行。弟子们纷纷动手,费了好大劲才把石头搬开。可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这到底是谁干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好不容易清理完石头,刚准备开始上课,学校的水井又出了问题。有弟子去打水,却发现打上来的水竟然是五颜六色的,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花香和腐臭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直犯恶心。
叶远赶忙过来查看,他用风水术对水井进行了一番勘测,却没发现任何风水上的异常。正当大家不知所措时,五弟子刘梅突然说:“师父,我记得昨天我看到一只彩色的小鸟飞到井口,会不会和它有关啊?”
叶远无奈地摇摇头,这事儿真是越来越离奇了。为了解决水源问题,叶远只好安排人去附近的村子打水,暂时供学校使用,同时请来了专业的工匠检查水井。
然而,奇葩事儿还没结束。当天下午,弟子们在教室里上课,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屋顶上跳舞,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歌声。大家纷纷跑出教室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可只要一回到教室,那声音就又响起来。
弟子们被吓得不轻,纷纷围到叶远身边。叶远决定亲自去屋顶查看,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屋顶,四处张望,依旧没发现任何异常。正当他准备下来时,那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他听得真切,声音好像是从屋顶的烟囱里传出来的。
叶远凑近烟囱,仔细听了听,那歌声似乎在唱着一些奇怪的咒语。他心中一惊,这绝非寻常之事。于是,叶远运用风水术试图探寻这声音的来源,可依旧毫无头绪。
无奈之下,叶远只好先安抚弟子们的情绪,让大家先回教室自习,自己则继续研究这一系列奇葩事件。晚上,叶远独自在校长室里,对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苦思冥想,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第二天,更奇葩的事情发生了。学校的花园里突然长出了一些从来没见过的植物,这些植物的叶子是黑色的,花朵却是荧光绿色,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而且这些植物生长速度极快,短短几个小时,就蔓延了半个花园。
弟子们看到这些奇异的植物,都不敢靠近。叶远赶来后,看着这些植物也是眉头紧皱。他尝试用风水术去控制这些植物的生长,可根本不起作用。
就在叶远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起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异植邪祟”的记载。据说,当一个地方的风水被恶意扰乱,就可能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植物。难道是有人故意针对风水学校搞破坏?
叶远决定从最近学校发生的一系列奇怪事件入手,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他让弟子们回忆这几天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同时自己也在学校周围仔细勘察。
经过一番调查,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叶远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脚印,这些脚印形状奇特,不像是正常人的脚印。顺着脚印的方向,叶远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洞前。
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在山洞的深处,他发现了一个正在做法的黑衣人。黑衣人看到叶远,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叶远大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对风水学校搞这些破坏?”黑衣人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不惯你们把风水术搞得这么风生水起,我要让你们知道,风水术可不是你们能随意摆弄的。”
叶远怒目而视:“风水术乃传承千年的学问,我们一心只想将其发扬光大,你为何要恶意破坏?”黑衣人不屑地说:“发扬光大?不过是你们谋取私利的借口罢了。”
叶远不再与他多费口舌,准备用风水术制服黑衣人。黑衣人见状,也立刻施展邪术与叶远对抗。一时间,山洞里风水术与邪术碰撞,光芒闪烁,烟雾弥漫。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叶远凭借着深厚的风水术功底,最终成功制服了黑衣人。黑衣人瘫倒在地,叶远带着他回到学校。
当着全体弟子的面,叶远揭露了黑衣人的恶行。弟子们听后,纷纷对黑衣人表示愤怒和谴责。叶远对弟子们说:“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风水术的传承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我们要更加坚定信念,守护好这门古老的学问。”
第171章 古墓中惊人的发现!
处理完黑衣人之后,叶远又运用风水术,对学校进行了全面的修复和调整。那些奇怪的植物逐渐枯萎消失,水井的水也恢复了清澈,学校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然而,经过这一系列奇葩事儿,弟子们对风水术的理解和感悟也更加深刻了。他们明白,风水术不仅是一门学问,更是一种责任,需要他们用心去守护和传承。
从那以后,弟子们学习风水术更加刻苦努力,叶远也更加用心地教导他们。风水学校在经历这场风波后,变得更加团结,大家齐心协力,共同为风水术的传承和发展努力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本以为奇葩事儿就此终结,可没想到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天,学校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写着:“风水学校不过如此,若有本事,就来解开后山古墓的谜团,否则就是徒有虚名。”
叶远看着这封信,眉头紧锁。后山古墓一直是学校的禁地,据说里面机关重重,危险万分。可如今这匿名信的挑衅,让叶远陷入了沉思。弟子们得知此事后,纷纷表示要和师父一起去解开古墓谜团,证明风水学校的实力。
叶远看着弟子们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但他深知古墓的危险,不想让弟子们涉险。可弟子们的热情高涨,纷纷表示愿意听从师父的安排,小心行事。
最终,叶远决定带领几位实力较强的弟子一同前往后山古墓。他们来到古墓前,只见古墓的大门紧闭,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叶远仔细研究这些符文,试图找到打开大门的方法。
经过一番努力,叶远终于破解了符文的秘密,打开了古墓的大门。门刚一打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弟子们紧紧跟在叶远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墓。古墓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四周摆放着各种石棺和陪葬品。叶远运用风水术感知着周围的气场,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叶远示意弟子们小心,他们慢慢地沿着通道前行。走着走着,通道里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在沉睡中被惊醒。
弟子们都紧张起来,手握风水法器,严阵以待。叶远仔细聆听声音的来源,判断出怪物应该就在通道的尽头。他低声对弟子们说:“大家不要慌乱,听我指挥。”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通道尽头,咆哮声越来越大。终于,在一个宽敞的墓室里,他们看到了一只身形巨大的石兽。石兽双目通红,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似乎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叶远观察着石兽的形态和周围的风水布局,发现这石兽并非活物,而是一种由风水之力驱动的守护机关。他思考片刻后,决定运用风水术来破解这个机关。
叶远让弟子们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好,然后他自己站在中间,开始施展风水术。随着叶远的手势变化,周围的风水之力开始涌动,与石兽身上的气场相互抗衡。
经过一番艰难的较量,叶远终于找到了石兽机关的破绽,成功将其破解。石兽缓缓停止了咆哮,身上的光芒也逐渐消失。弟子们都松了一口气,对师父的实力更加敬佩。
他们继续深入古墓,在墓室的最深处,发现了一本古老的风水秘籍。秘籍上记载着一些失传已久的风水术法和知识,叶远和弟子们都惊喜不已。
带着这本珍贵的秘籍,叶远和弟子们离开了古墓。回到学校后,叶远组织弟子们一起研究这本秘籍,大家都沉浸在对新知识的探索中。
通过这次古墓探险,弟子们不仅增长了见识,提高了风水术的实力,也更加明白了风水术的博大精深。而风水学校也因为这次事件,在风水界的名声更加响亮,吸引了更多有志于学习风水术的人前来求学。叶远和弟子们继续在风水术的传承道路上坚定地前行着,迎接未来更多的挑战和机遇。
随着对古墓中所得风水秘籍的深入研究,叶远和弟子们有了许多惊人的发现。然而,这也引来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的觊觎。
一天,一群神秘人突然闯入学校。他们身着黑衣,蒙着面,二话不说就冲向存放秘籍的地方。弟子们察觉到异样,迅速赶来阻拦。双方瞬间陷入对峙。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我风水学校!”叶远面色冷峻,大声呵斥道。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把那本从古墓得来的风水秘籍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叶远心中一凛,没想到消息竟然泄露,引得这些人前来抢夺。他毫不畏惧地回应:“风水秘籍乃学校共同财产,岂是你们说抢就能抢的!”
说罢,叶远示意弟子们摆开风水阵势。弟子们心领神会,迅速站位,运用所学风水术,形成一道强大的气场屏障。黑衣人见状,也纷纷施展邪术,试图冲破防线。
一时间,学校内风水术与邪术激烈碰撞,光芒闪耀。神秘人的邪术颇为诡异,攻势猛烈,弟子们虽全力抵抗,但渐渐有些吃力。
就在局势紧张之时,叶远突然发现神秘人邪术的一处破绽。他抓住时机,施展出秘籍中刚领悟的强大风水术法,一道光芒直射向神秘人。神秘人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阵型大乱。
叶远趁机指挥弟子们发动反攻。弟子们士气大振,风水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将神秘人打得节节败退。神秘人见势不妙,不敢恋战,匆忙逃离了风水学校。
经此一役,叶远意识到,风水秘籍虽珍贵,但也带来了麻烦。为了更好地守护和研究秘籍,叶远决定加强学校的防御措施,同时教导弟子们更加刻苦修炼风水术。
弟子们也深知责任重大,比以往更加勤奋。在叶远的悉心指导下,弟子们不断从秘籍中汲取智慧,风水术水平日益精进。而风水学校也在这一系列风波中,愈发坚韧,继续在传承风水术的道路上稳步前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篇章。
第172章 困龙局的恐怖之处!
叶远站在风水学校的门口,深吸一口带着山间草木清香的空气,抬眼望向那飞檐斗拱、古意盎然的建筑。在这里,他从懵懂少年成长为深谙风水奥秘的行家,可如今,归期已至。家中事务牵挂心头,他不得不告别这宁静的求学之地,踏上返回喧嚣都市的归程。
回到城市,叶远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家的温暖,一阵急促的门铃便打破了平静。打开门,一群面色冷峻的陌生人站在门口,为首的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敌意。
“你就是叶远?”对方声音冰冷,仿佛裹挟着寒霜。
叶远心中一沉,已然猜到对方来意不善,但仍镇定地点点头,“我是,不知几位找我何事?”
“哼,装什么糊涂!在风水学校搅黄我们司徒家族好事,还想就这么算了?”那人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威胁气息。
叶远恍然大悟,想起在风水学校时,司徒家族子弟在一场重要风水比试中妄图使用旁门左道夺取宝物,被他当场识破并揭露。如今,他们寻仇来了。
“风水比试,公平公正天经地义,你们心怀不轨,被揭穿是自食恶果,没什么好说的。”叶远毫不退缩,目光坚定地回应。
“少废话!要么把宝物下落交出来,要么今天让你好看!”对方抽出一根甩棍,在空中挥舞,发出呼呼的声响。
叶远深知司徒家族在城中势力盘根错节,得罪他们,往后日子必定麻烦不断。但他骨子里的倔强与正义,绝不允许他向恶势力低头。大脑飞速运转,他试图寻找应对之策,表面上却神色自若。
“宝物早已物归原主,我也不知道它现在何处。你们这般强逼,也无济于事。”叶远冷静地说道。
“你当我们是傻子?今天不给出个交代,你休想走出这屋子!”说着,几人呈包围之势向叶远逼近。
叶远心中焦急,突然灵机一动,“我虽不知那宝物下落,但最近听闻有件更稀世的风水宝物,对家族运势提升远超前者,若是你们有兴趣,我们不妨好好谈谈。”
为首之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恢复警惕,“你最好别耍花样,敢骗我们,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怎敢欺骗各位,消息千真万确,不过此事不宜在此谈论,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详谈。”叶远不慌不忙,试图稳住局面。
一番商议后,叶远被带到一处废弃仓库。仓库内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四周堆满杂物,昏暗的光线从破旧屋顶的缝隙中透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更添几分阴森。
叶远开始编造关于那件子虚乌有宝物的信息,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环境,寻找脱身之计。然而,司徒家族的人并非等闲之辈,很快便察觉叶远在拖延时间。
“小子,竟敢耍我们!”为首之人怒不可遏,挥着甩棍朝叶远扑来。
叶远侧身一闪,险险避开攻击。他虽精通风水之术,但近身搏斗却不擅长。面对穷凶极恶的敌人,只能凭借灵活的走位不断躲避,同时思索反击之法。
混乱中,叶远发现仓库的布局暗藏玄机,竟与风水格局中的“困龙局”有些相似。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利用这特殊布局扭转局势。叶远故意朝着仓库中心跑去,那里正是“困龙局”的核心位置,气场最为紊乱。
司徒家族的人以为他慌不择路,紧追不舍。当他们踏入中心区域,瞬间感觉头晕目眩,脚步虚浮,行动变得迟缓。叶远趁机捡起地上一根铁棍,朝着敌人奋力挥去。在紊乱气场的干扰下,他的攻击屡屡得手,几个敌人接连中招倒地。
但这风水布局的效果持续有限,很快,敌人逐渐适应,再次疯狂围攻上来。叶远体力渐渐不支,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眼看局势愈发危急,他突然想起仓库后方有一处隐秘的通风管道,或许能借此逃脱。
瞅准敌人的一次破绽,叶远拼尽全力朝通风管道方向突围。敌人发现他的意图,疯狂阻拦。叶远左冲右突,身上又多了几处淤青,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跑到通风管道下方,纵身一跃,钻进管道。
司徒家族的人追到管道口,却因身形魁梧无法进入,只能在下面愤怒地叫骂,威胁叶远别让他们再抓到。叶远在狭窄黑暗的管道中拼命爬行,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确定敌人没有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管道内。
爬出通风管道,叶远置身于一片陌生的街区。他知道,司徒家族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于是,叶远找到城中一位隐世的风水前辈,向他请教更高深的风水秘术,同时,他也拜入一位武术名家门下,日夜苦练防身之术。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远在风水与武术上的造诣日益精进。与此同时,他暗中调查司徒家族,得知他们正在谋划一场更大的阴谋——利用风水邪术扰乱城市风水格局,以达到掌控全城的目的。
叶远深知此事关乎全城安危,决定联合城中其他正义的风水师,共同对抗司徒家族。他们四处收集司徒家族阴谋的证据,研究破解邪术的方法。经过一番艰苦努力,终于掌握了司徒家族的核心机密和破解之法。
决战之日,叶远与伙伴们来到城市风水枢纽之地,与司徒家族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水大战。双方各施奇术,一时间,风云变色,地动山摇。叶远凭借精湛的风水技艺和高强的武艺,一次次化解司徒家族的攻击,并逐渐占据上风。最终,叶远找准时机,施展出最强风水术,一举破了司徒家族的邪术,彻底粉碎了他们的阴谋。
望着瘫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的司徒家族众人,叶远心中感慨万千。这场艰难的较量,让他历经生死考验,却也铸就了如今更强大、更坚定的自己。此后,叶远成为城市风水的守护者,用所学造福民众,而他与司徒家族的这场传奇对决,也在风水界口口相传,激励着一代又一代风水师坚守正义。
第173章 终于挣到了一千万!
呼哧!
叶远站在废弃仓库外,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司徒家族的威胁如阴霾般笼罩着他。这座城市已危机四伏,他深知唯有离开,另寻出路,才有喘息和发展的机会。深思熟虑后,叶远决然踏上前往另一个城市的旅程,心中默默立下目标:要在这陌生之地挣到一千万。
抵达新城市时,夜幕已经降临。霓虹灯光闪烁,街头巷尾弥漫着繁华与喧嚣。叶远寻了个廉价旅馆住下,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他深知,想要挣到一千万,利用自己精通的风水之术是最可行的途径,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谈何容易。
第二天清晨,叶远早早出门,在街头巷尾张贴自己的风水服务广告。广告上详细介绍了他在风水布局、吉凶预测、化解灾祸等方面的专长,还留下了联系方式。一整天下来,他跑遍了大半个城市,贴出了上百张广告,累得腰酸背痛。然而,一天过去,电话却如死寂一般,没有丝毫动静。
接连几天,皆是如此。叶远心中不免有些沮丧,但他没有放弃。他开始主动拜访城中的一些商铺和企业,毛遂自荐。这天,他来到一家规模不小的服装店。店主是个中年妇女,正满脸愁容地坐在店里。叶远礼貌地打招呼后,表明了来意。
店主苦笑着说:“小伙子,我这店最近生意冷清得很,都快撑不下去了,哪还有心思管什么风水。”
叶远仔细观察了店铺的布局,说道:“老板娘,您看,您这店门正对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在风水上这叫‘冲煞’,会影响生意的气场。而且店内的货物摆放杂乱,财位被遮挡,财气难以聚集。要是稍作调整,说不定会有转机。”
店主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说的这些,真有那么神?”
叶远诚恳地说:“老板娘,您不妨试试,要是没效果,我分文不取。”
店主犹豫再三,最终答应让叶远试一试。叶远立刻行动起来,他让店主把店门的招牌重新调整角度,避开小巷的直冲;又指导店主重新规划货物摆放,将财位清理出来,摆放上寓意招财的绿植。同时,他还根据店主的生辰八字,为店铺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举办促销活动。
几天过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服装店的生意逐渐有了起色,顾客越来越多,销售额也大幅提升。店主喜出望外,对叶远感激不已,不仅支付了丰厚的报酬,还将他介绍给了其他做生意的朋友。
就这样,叶远凭借着自己的真才实学,在这个城市渐渐有了些名气,找他看风水的人越来越多。但想要挣够一千万,这些收入还远远不够。
一次,叶远接到一个神秘的委托。对方要求他前往一座郊外的豪华别墅,为别墅主人解决一些风水问题。叶远赶到别墅时,发现别墅的建筑风格独特,周围山水环绕,但却隐隐透着一股怪异的气息。
别墅主人是一位面色苍白、神情焦虑的中年男子。他见到叶远后,急忙将他请进屋内,诉说着自己的困扰:“叶大师,我自从住进这别墅,就噩梦不断,生意上也接连遭遇挫折,还请您一定要帮帮我。”
叶远在别墅内外仔细勘察,发现别墅的风水格局被人刻意布置成了“困龙局”,主人被困其中,运势自然一落千丈。他将发现告诉别墅主人,主人听后大惊失色,愤怒地说:“一定是我的商业对手干的,他们为了打倒我,竟然使出这种阴招!”
叶远安慰主人一番后,开始着手破解“困龙局”。他运用所学的风水秘术,在别墅的各个关键位置布置风水阵,调整气场。经过一番努力,“困龙局”终于被破解,别墅内的怪异气息也随之消散。
别墅主人感激涕零,当场支付了一笔巨额报酬,还承诺日后若生意好转,定会重谢。叶远的名声因此更加响亮,来找他的非富即贵,酬金也越来越丰厚。
然而,挣钱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一次,叶远接到一个棘手的任务。一家大型商场即将开业,但商场老板在开业前夕莫名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不祥之事发生,便请叶远前来查看。叶远在商场内仔细勘察后,发现商场的风水布局存在严重问题。商场的主入口正对着一条河流,水流湍急,形成“反弓水”格局,这在风水上是大凶之兆,会导致商场客源稀少,财运不佳。
老板听后十分着急,问道:“叶大师,这可怎么办?商场马上就要开业了。”
叶远思考片刻后说:“想要破解此局,需要在商场门口建造一座喷泉,利用喷泉的水流形成‘九曲来水’的格局,化凶为吉。同时,在商场内部布置一些风水摆件,增强财气。”
老板立刻按照叶远的建议进行整改。开业当天,商场人潮涌动,生意火爆。老板大喜过望,给予叶远丰厚的报酬。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收入越来越高,但距离一千万的目标仍有差距。他深知,想要尽快达成目标,必须抓住更大的机遇。
一次偶然的机会,叶远得知一位房地产开发商正在筹备一个大型项目。这个项目投资巨大,但开发商在选址和规划上遇到了难题,担心风水不佳影响项目的成败。叶远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主动联系开发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开发商对风水之事也有所耳闻,便约叶远见面详谈。叶远见到开发商后,详细分析了项目选址的风水利弊,并提出了一套全面的风水规划方案。他建议开发商调整建筑的布局和朝向,使其顺应山水之势,形成藏风聚气的格局;同时,在小区内部打造景观水系,设置风水小品,增强居住者的运势。
开发商被叶远的专业和诚意所打动,决定聘请他为项目的风水顾问。叶远全身心地投入到项目中,从规划设计到施工建设,他都严格把关,确保风水布局的完美实施。
项目建成后,一经推出便受到市场的热烈追捧,销售业绩一路飘红。开发商赚得盆满钵满,对叶远也是感恩戴德,按照约定支付了一笔巨额酬金。
第174章 顶级楼盘大卖特卖!
终于,在历经无数的艰辛和努力后,叶远的积蓄突破了一千万。他站在城市的高楼顶端,俯瞰着这座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心中感慨万千。从初来乍到时的迷茫无助,到如今实现目标的意气风发,这一路走来,充满了汗水与泪水。他深知,这一千万不仅仅是财富的积累,更是他在风水之路上不断探索和成长的见证。未来,他将带着这份荣耀与责任,继续在风水领域发光发热,帮助更多的人解决难题,守护一方风水。
叶远怀揣着千万积蓄,站在城市繁华的街头,望着林立的高楼大厦,心中涌起一股新的壮志豪情。在积累了丰富的风水知识和人脉资源后,他决心进军房地产行业,打造融合极致风水理念的楼盘,开启人生新的篇章。
说干就干,叶远迅速注册了自己的房地产公司。筹备初期,每一步都充满挑战。资金要精打细算,团队组建更是关键。他四处奔走,凭借着过往积累的良好口碑和人脉,吸引了一批优秀的建筑设计师、营销人才和工程管理人员。大家被叶远独特的理念和宏伟的愿景所打动,纷纷加入这个充满挑战的创业之旅。
接下来便是寻找合适的地块。叶远亲自跑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用风水的眼光审视每一处土地。他看过许多地方,有的地段虽繁华,但风水格局杂乱;有的山水相依,却交通不便。终于,在城市的东郊,他发现了一块绝佳之地。这里背山面水,地势平坦开阔,山脉蜿蜒如巨龙盘踞,前方的河流清澈舒缓,形成天然的玉带环腰之势,正是风水中的上乘之地。
叶远毫不犹豫地拿下这块地,紧接着与建筑设计师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他将风水理念深度融入到建筑设计中。从整体布局上,他依据八卦方位规划了不同的功能区域。住宅区位于最核心位置,藏风聚气;商业区布置在东南方,契合巽卦主财的特性;休闲区则在北方,借水之灵动营造宁静氛围。每一栋楼的朝向都经过精确计算,确保每一户都能充分吸纳天地灵气,采光通风达到最佳状态。
在户型设计上,叶远也煞费苦心。他摒弃了传统户型中一些风水忌讳的设计,如避免了门与门相对形成的“穿心煞”,客厅与阳台之间保持通透又不失藏风,卧室布局注重床头朝向和空间方正。为了增强楼盘的风水气场,他还特别设计了中央景观区,以一座大型的风水喷泉为中心,水流呈九曲之势蜿蜒流淌,寓意着财源广进、福泽绵长。
建筑施工过程中,叶远更是严格把关。他不仅关注工程质量,还确保每一个施工环节都符合风水要求。从奠基仪式的良辰吉日选择,到建筑材料的挑选,他都亲力亲为。每一块基石的铺设,每一根梁柱的搭建,都承载着他对风水和品质的执着追求。
然而,创业之路并非一帆风顺。项目进行到一半时,资金链突然紧张起来。银行贷款审批遇到波折,一些供应商也因担心风险开始催款。团队内部也出现了动摇的声音,有人建议降低建筑标准,减少一些风水景观的投入以节省成本。
叶远陷入了沉思,但他深知,一旦降低标准,就违背了自己打造极品风水楼盘的初衷,之前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他决定四处奔走,寻找新的投资。他向一些曾经的客户和合作伙伴详细介绍项目的前景和优势,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和坚定的信念,终于打动了几位投资者,成功获得了资金注入,项目得以顺利推进。
随着楼盘逐渐建成,营销推广又成了关键环节。叶远深知酒香也怕巷子深,他组建了专业的营销团队,制定了独特的营销策略。在宣传上,他突出风水特色,邀请风水专家进行讲座,向潜在客户详细解读楼盘的风水布局和带来的运势提升。同时,他还举办了盛大的开盘仪式,邀请各界名流参加,一时间吸引了全城的目光。
开盘当天,现场人山人海。购房者们对这个融合风水理念的楼盘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一位中年企业家说道:“我一直相信风水对生活和事业的影响,这个楼盘的风水布局让我心动,住在这里,我相信能给家人和事业带来好运。”
销售业绩一路飙升,楼盘大卖特卖。短短几个月,大部分房源就被抢购一空。叶远的房地产公司声名鹊起,一跃成为城市房地产行业的佼佼者。他的成功不仅在于商业上的盈利,更在于开创了一种全新的房地产开发模式,将风水文化与现代建筑完美融合。
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叶远并没有满足于此。他开始思考如何将这种成功模式复制和推广。他带领团队开始在其他城市寻找合适的项目,继续打造融合风水理念的优质楼盘。每到一个新城市,他都会深入研究当地的地理环境、文化特色和市场需求,将风水理念因地制宜地融入到项目中。
在拓展业务的过程中,叶远也积极参与公益事业。他捐赠资金修建学校和图书馆,改善教育环境;为贫困地区的居民提供住房改善方案,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助他们提升生活品质。他深知,企业的成功离不开社会的支持,回报社会是他应尽的责任。
多年后,叶远的房地产公司已经成为行业内的领军企业,他打造的风水楼盘遍布全国各地。他也成为了备受尊敬的企业家和风水大师,他的故事激励着无数人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不断前行。从一个怀揣千万梦想的风水少年,到房地产行业的巨擘,叶远用坚持和智慧书写了属于自己的传奇人生,他的名字也将永远铭刻在城市发展和风水文化传承的历史长河中。
而且这样一来又有了更多的目标试图去突破更多的领域,毕竟人不可能原地代步嘛,不然就是等于退步!
第175章 登峰造极的技术!
在经历了诸多奇幻冒险与实力沉淀后,叶远毅然决定前往深山,凭借自己登峰造极的风水术,创建一个独树一帜的宗门。
叶远深知,创建宗门的首要任务是寻觅一块风水宝地。他遍访名山大川,终于踏入了一座古老而神秘的深山。这座深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仿佛隐匿着无尽的奥秘。叶远穿梭于山林之间,凭借着敏锐的风水感知力,细细探寻每一寸土地。
他观察山脉的走势,仿若巨龙蜿蜒,气势磅礴,主山脉与支脉相互呼应,形成了稳固而灵动的格局。又查看水流的分布,清澈的溪流潺潺而下,曲折有致,在山谷间汇聚成潭,宛如大地的眼眸,蕴含着生机与灵气。叶远还留意着周围的气场流动,感受着天地能量的交融汇聚。终于,在深山的腹地,他发现了一处绝佳之地。这里三面环山,山峰形似座椅的靠背与扶手,将中间的平地稳稳环抱,形成了“太师椅”般的风水格局。前方视野开阔,远处的山峰如笔架般排列,寓意着文脉昌盛。叶远心中大喜,认定此处便是他创建宗门的理想之地。
确定了宗门地址后,叶远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奠基事宜。他运用风水术,精确计算出奠基的最佳时辰。在吉日来临之际,叶远身着庄重的法袍,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他围绕着选定的地基踱步,以罗盘为指引,确定每一个关键方位。随后,他在地基的四角埋下了蕴含五行之力的灵物,以镇宅护院,稳固风水根基。
与此同时,叶远施展神通,召集附近的精怪与山灵。这些精怪与山灵被叶远的强大实力与真诚所打动,纷纷赶来相助。叶远指挥着它们清理场地,搬运巨石与木材。精怪们力大无穷,轻松地将巨大的石块搬至指定位置,山灵们则巧妙地利用自然之力,平整土地,疏通水道。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奠基工作顺利完成,为宗门的建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叶远依据风水原理,精心设计宗门的建筑布局。宗门的山门位于正前方,高大雄伟,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镇守着宗门。山门的位置正好处于风水的“气口”,能够最大限度地吸纳天地灵气,汇聚于宗门之内。
进入山门,便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直通宗门的核心建筑——祖师殿。祖师殿坐落在风水的“龙穴”之上,气势恢宏,庄严肃穆。殿内供奉着叶远所尊崇的风水祖师,四周墙壁上刻满了风水术的经典符文与图案,这些符文与图案在风水之力的催动下,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不仅能够庇佑宗门弟子,还能增强祖师殿的气场。
在祖师殿的两侧,分布着诸多功能各异的建筑。左侧是藏经阁,藏有叶远多年来收集的风水秘籍与各类修行典籍。藏经阁的选址注重聚气,周围布置了独特的风水阵法,防止灵气外泄,确保典籍中的知识能够在浓厚的灵气滋养下传承下去。右侧则是弟子的修行居所,这些居所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一间都根据弟子的五行属性与修行需求,布置了相应的风水格局,有助于弟子吸纳灵气,提升修行效果。
宗门初具规模后,叶远开始广纳门徒。他在附近的城镇与村落张贴告示,宣扬宗门的理念与修行之道。一时间,众多对风水术充满向往的年轻人纷纷慕名而来。叶远亲自对前来报名的弟子进行考核,他不仅考察弟子们的天赋资质,更注重他们的品德与心性。
在考核中,叶远设置了各种考验,有的考验弟子在困境中的应变能力,有的考验弟子面对诱惑时的坚守。最终,一批天赋异禀且品德高尚的年轻人脱颖而出,成为了宗门的首批弟子。叶远为弟子们举行了盛大的入门仪式,在祖师殿内,弟子们虔诚地向祖师行礼,叶远则授予他们象征宗门身份的令牌,并传授了基础的风水知识与修行法门。
叶远深知,要让宗门长久发展,传承至关重要。他亲自授课,将自己的风水绝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弟子们。课堂上,叶远不仅讲解理论知识,还带领弟子们实地考察,让他们亲身体验风水术在实际中的应用。弟子们在叶远的悉心教导下,进步飞速。
为了提升弟子们的实战能力,叶远还组织了各种风水实践活动。弟子们走出宗门,为附近的村落与城镇解决风水难题。他们帮助村民调整房屋布局,化解凶煞之气,使得村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叶远的宗门因此声名远扬,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求学,宗门的规模也日益壮大。
叶远还注重与其他宗门和修行者的交流合作。他派遣弟子外出游历,与其他门派的修行者切磋技艺,学习借鉴他们的长处。同时,也邀请其他门派的高手来宗门讲学,促进不同文化与技艺的融合。在叶远的带领下,宗门在深山之中蓬勃发展,成为了风水修行的圣地,传承着古老而神秘的风水术,书写着属于他们的辉煌篇章。
呼!
叶远在深山创建宗门后,凭借着卓越的风水术与悉心教导,宗门发展得蒸蒸日上。然而,他心中始终有一个无法释怀的结——那便是与仇人的恩怨。这一日,叶远终于收到了仇人的挑战书,一场宿命对决就此拉开帷幕。
叶远看着手中的挑战书,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而冷峻。他深知,此次决斗凶险异常,但为了过往的恩怨,为了心中的正义,他毫无退缩之意。回到宗门,叶远将决斗之事告知了一众弟子。弟子们纷纷表示担忧,但也对师父的决定表示理解与支持。
叶远开始进行战前准备。他闭关数日,沉浸在对自身风水术的深度修炼与领悟之中。在闭关的密室里,他调动周身风水之力,让浓郁的灵气在体内循环流转。通过与天地间风水气场的深度交融,叶远不断打磨自身技艺,力求在决斗中发挥出最强实力。
除了修炼,叶远还精心挑选了一件称手的法器。这是一把蕴含着强大风水力量的长剑,剑身刻满了古老的风水符文,剑刃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叶远手持长剑,注入自身灵力,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磅礴的气势。
与此同时,叶远对仇人的实力与惯用手段进行了全面分析。他回忆着过往与仇人交手的点滴细节,以及从各方收集来的关于仇人的最新情报。
第176章 仇人设下的陷阱!
仇人擅长利用风水阵法设下陷阱,且其攻击往往刚猛凌厉,让人防不胜防。针对仇人的特点,叶远制定了详细的应对策略,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决斗时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
约定的决斗之日终于来临。叶远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背负长剑,神色镇定地走出宗门。弟子们整齐地排列在宗门门前,为师父送行。叶远一一扫视着弟子们充满担忧与信任的目光,坚定地说道:“为师此去,定不辱使命。无论结果如何,你们都要坚守宗门,传承风水之道。”言罢,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决斗之地疾驰而去。
决斗之地位于一座荒芜的山谷之中。这里地势险要,四周高山环绕,中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山谷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肃杀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颤抖。叶远刚踏入山谷,便感受到了仇人的气息。只见仇人早已等候在山谷中央,一袭血红色的长袍随风猎猎作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阴冷与不屑,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叶远,你终于来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仇人率先开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挑衅之意。
叶远神色平静,缓缓抽出长剑,剑尖指向仇人,冷冷地回应道:“多年恩怨,今日便做个了断。”
话音刚落,仇人率先发动攻击。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山谷中的风水气场瞬间紊乱,狂风呼啸而起,飞沙走石。紧接着,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道尖锐的岩石如利剑般从地下刺出,朝着叶远迅猛袭来。
叶远神色不变,他迅速运转灵力,以长剑为引,调动周围的风水之力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岩石撞击在护盾上,发出阵阵轰鸣声,但始终无法突破护盾伤到叶远分毫。趁着仇人攻击的间隙,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仇人。他手中长剑挥舞,一道道蕴含着强大风水力量的剑气呼啸而出,如同一条条灵动的蛟龙,直逼仇人。
仇人见状,不慌不忙。他再次结印,身前瞬间出现一道由风水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屏障。剑气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仇人趁叶远攻击受阻之际,发动反击。他双脚猛跺地面,整座山谷都为之震颤。随后,山谷两侧的高山上滚落无数巨石,如雨点般朝着叶远砸去。同时,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大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与巨石一同攻向叶远。
叶远深知此时不能硬抗,他施展出精妙的身法,在巨石与闪电的缝隙中穿梭自如。同时,他寻找着仇人的破绽,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叶远看准时机,将全身灵力汇聚于长剑之上,然后猛地将长剑插入地面。瞬间,以长剑为中心,一股强大的风水之力向四周扩散开来。这股力量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将滚落的巨石纷纷震碎,同时也驱散了天空中的乌云,使闪电消散于无形。
仇人见叶远竟化解了自己这一波猛烈的攻击,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他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禁忌风水阵法。仇人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地面上,然后快速围绕着血渍踱步,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念出,地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阵法中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阵法成型后,仇人双手一挥,阵法中涌出无数血红色的触手,如毒蛇般朝着叶远缠绕而去。这些触手不仅坚韧无比,而且蕴含着剧毒,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叶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并未慌乱。他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着周围风水气场的细微变化。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发现了仇人的这个禁忌阵法虽然威力巨大,但却需要消耗大量的风水之力来维持,且阵法的核心就在仇人的脚下。叶远毫不犹豫,施展出自己最强的风水术——乾坤逆转。他以自身为中心,强行扭转周围的风水气场,将仇人的阵法之力牵引过来。
仇人察觉到不妙,试图中断阵法,但为时已晚。在叶远的强力牵引下,血红色的触手纷纷倒卷回去,朝着仇人攻去。仇人躲避不及,被触手缠住。叶远趁机凝聚出一道无比强大的剑气,朝着仇人斩去。剑气如同一道耀眼的长虹,瞬间贯穿了仇人的身体。
仇人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生命气息逐渐消散。叶远看着仇人的尸体,长舒一口气。这场宿命对决,终于以他的胜利告终。叶远收起长剑,转身走出山谷。他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未结束,宗门的传承与发展,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叶远在与仇人惊心动魄的决斗之后,声名远扬,其精湛的风水术更是令人赞叹不已。然而,叶远并未因此而满足,他深知风水之道博大精深,自己仍有漫长的修行之路要走。怀着对更高境界的追求,叶远离开宗门,踏上了云游四方的旅程,期望在不同的山川河岳间,领悟风水术更深层次的奥秘。
一日,叶远来到了一座古老而幽静的山林。山林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给这片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叶远漫步其中,感受着山林间独特的风水气息。
就在这时,叶远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股奇异而强大的气场波动。他心中一动,加快脚步赶了过去。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他看到了一位老先生。老先生身着一袭朴素的灰色长袍,白发苍苍,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铄。他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根古朴的拐杖,眼睛微闭,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叶远刚一靠近,老先生便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目光如同一道锐利的闪电,瞬间穿透了叶远的身体,仿佛能洞察他的内心。叶远心中一惊,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而神秘的气息,眼前这位老先生绝非寻常之人。
第177章 实力恐怖的老先生!
老先生上下打量着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年轻人,你对风水术颇为精通,不过,却还有许多需要磨砺之处。”
叶远心中不服,虽然他能感觉到老先生实力不凡,但自己在风水术上也颇有造诣,怎会轻易被人小觑。于是,叶远决定试探一下老先生的深浅。他暗自施展风水术,悄然改变周围的气场,试图给老先生制造一些麻烦。
叶远调动四周的灵气,让原本平静的草地突然刮起一阵旋风,飞沙走石朝着老先生席卷而去。然而,老先生却依旧镇定自若,他轻轻挥动手中的拐杖,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那股强大的旋风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仅如此,周围的风水气场在老先生的操控下,反过来朝着叶远压迫而来。
叶远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泰山压顶般向他袭来,他想要抵抗,却发现自己的风水术在老先生面前如同儿戏。他的双脚不由自主地陷入地下,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一刻,叶远心中充满了震撼,他深知自己与老先生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叶远心中明白,眼前这位老先生定是风水术的绝世高手,若能拜其为师,自己的修行必将取得巨大的突破。于是,他赶忙收起心中的傲气,恭敬地走到老先生面前,躬身行礼道:“前辈,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晚辈叶远,对前辈的风水术佩服得五体投地,恳请前辈收我为徒,传授我更高深的风水之道。”
老先生看着叶远,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说道:“我一生不收徒,你走吧。”言罢,转身便要离开。
叶远心中大急,赶忙上前拦住老先生的去路,再次诚恳地说道:“前辈,我对风水术的热爱矢志不渝,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今日得遇前辈,实乃上天赐予我的机缘。还望前辈能给晚辈一个机会,我定会刻苦修行,不负前辈的教导。”
老先生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修行之路,艰难无比,并非每一个人都能坚持到底。你虽有几分天赋,但我依旧不能答应你。”
叶远并未放弃,他深知机会难得,一旦错过,必将抱憾终身。于是,他决定用自己的行动来打动老先生。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一直跟随着老先生,无论老先生走到哪里,他都默默地跟在身后,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每日清晨,叶远都会早早地起来,为老先生准备好洗漱用品和早餐。在老先生修行的时候,他便静静地守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打扰。遇到老先生需要采集草药或寻找特殊风水材料时,叶远总是冲在前面,不辞辛劳地去完成任务。
就这样,日复一日,叶远的坚持和努力,老先生都看在眼里。终于,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老先生把叶远叫到跟前,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毅力。我便破一次例,收你为徒吧。”
叶远心中大喜,赶忙跪地磕头,兴奋地说道:“多谢师父!徒儿定当谨遵师父教诲,刻苦修行,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从那以后,叶远便正式拜入老先生门下,开始了全新的修行之旅。老先生对叶远要求极为严格,传授给他的第一课便是谦逊与敬畏。他告诉叶远,风水术可改天换地,若没有敬畏之心,必将招来大祸。
老先生带着叶远游历了许多常人难以到达的神秘之地,这些地方的风水格局奇异而复杂,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的力量。在老先生的悉心指导下,叶远对风水术的理解愈发深刻,他的实力也在不断地提升。每一次的领悟,都让叶远感受到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期待,决心在老先生的教导下,攀登风水术的更高峰。
叶远拜入老先生门下后,修行之路顺遂,风水术日益精进。然而,平静的修行时光并未持续太久,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悄然降临。
一日,老先生带着叶远深入一片古老而神秘的沼泽地带。此地弥漫着浓厚的瘴气,四周的树木扭曲怪异,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老先生告知叶远,此处隐藏着一种极为珍稀的风水灵物,对提升他的风水造诣大有裨益,但同时也危险重重。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沼泽中前行,叶远紧紧跟在老先生身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瘴气迅速凝聚成一团黑色的雾气,朝着他们迅猛扑来。老先生神色一凛,急忙施展风水术,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透明的护盾。雾气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阵阵黑色的水花。
叶远不敢懈怠,全力协助老先生维持护盾。就在此时,一只身形巨大、形如蟾蜍的怪物从沼泽中跃出,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毒液如箭般射向叶远,尽管叶远极力躲避,但还是有几滴毒液溅到了他的手臂上。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叶远的手臂迅速变黑,毒液顺着经脉快速蔓延。
老先生见状,一边抵御着雾气和怪物的攻击,一边大声喊道:“叶远,稳住心神,运转灵力压制毒素!”叶远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运转体内灵力试图将毒素逼出体外。然而,这毒液极为霸道,叶远的灵力竟难以与之抗衡。
随着毒素的蔓延,叶远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感到呼吸困难,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终于,叶远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老先生心急如焚,他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在击退那只怪物后,老先生迅速来到叶远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散发着微光的丹药,喂给叶远吃下。随后,老先生双手抵住叶远的后背,将自己雄浑的灵力输入叶远体内,帮助他驱散毒素。
在老先生的全力救助下,叶远体内的毒素渐渐得到控制,蔓延的速度减缓。但他依旧虚弱不堪,意识也有些模糊。老先生看着昏迷中的叶远,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他轻声说道:“孩子,一定要撑住,为师定会救你。”说罢,他带着叶远迅速离开了这片危险的沼泽,朝着安全的地方赶去,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彻底治愈叶远的方法。
第178章 云雾缭绕的灵霄山!
在那座云雾缭绕、静谧清幽的灵霄山上,叶远已经度过了好几个春秋。灵霄山,乃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圣地,山上的清风似乎都蕴含着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每一寸土地都仿佛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修行故事。
叶远初上灵霄山时,只是一个对道法充满懵懂憧憬的少年。他身形单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与执着。在灵霄山的岁月里,他每日鸡鸣即起,迎着山间的第一缕曙光,开始修习吐纳之法。随着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洒在他身上,他静静地站在一块巨石之上,调整着呼吸,感受着天地灵气如同潺潺溪流般缓缓流入自己的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
山中的日子单调却充实,叶远的生活被各种道法课程填满。清晨,他跟着师父玄风长老学习基础的法术理论,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和咒语,在玄风长老的耐心讲解下,逐渐在叶远的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午后,他便在灵霄山的后山进行实战演练,从最基本的御气之术,到能够凝聚灵力施展小型法术,叶远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夏日,骄阳似火,炽热的阳光烤着大地,叶远却在山林中专注地练习,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也毫不在意;冬日,寒风刺骨,雪花纷飞,叶远的手脚都被冻得通红,但他依然坚持在雪地里修炼,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经过数年如一日的刻苦修炼,叶远终于将灵霄山的道法全部学会。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他的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自信与从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那一身雪白的道袍随风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他这些年的努力与成长。
学会道法后的叶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决定去炫耀一下自己的所学。他告别了灵霄山,踏上了下山的路。一路上,他的心情无比畅快,看着沿途熟悉又陌生的风景,心中满是对即将到来的“炫耀之旅”的期待。
叶远首先来到了他曾经生活过的小镇——清平镇。这里,曾经留下了他童年的欢声笑语和成长的足迹。小镇依旧如往昔一般热闹,街道上摆满了各种摊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叶远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中感慨万千。突然,他看到一群孩童正在街边玩耍,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让叶远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叶远心中一动,决定在这些孩童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道法。他走到孩童们面前,笑着说道:“孩子们,叔叔给你们表演个好玩的。”孩童们好奇地围了过来,眼中充满了期待。叶远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地结印,只见他的手中缓缓凝聚出一团绚丽多彩的光芒,光芒不断变幻形状,时而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时而如一只展翅翱翔的小鸟。孩童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哇,好厉害啊!叔叔你是怎么做到的?”叶远看着孩子们崇拜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笑着说:“这就是道法的神奇之处,等你们长大了,也可以学习。”
离开清平镇后,叶远继续前行,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市——天元城。天元城是附近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地方,这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叶远走进城中,被眼前的热闹景象所吸引。他看到城中的人们都在忙碌地生活着,有的人在店铺中做生意,有的人在街头巷尾穿梭。
叶远决定在这里再次展示自己的道法。他来到城中的广场上,广场上聚集了许多人。叶远站在广场中央,大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今日我叶远来到此地,想给大家展示一下我所学的道法。”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看着叶远。叶远施展了一个大型的法术——“灵焰滔天”,只见他双手向上一抬,地面上突然燃起熊熊火焰,火焰直冲天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柱。火柱中的火焰不断变幻着形状,时而如一条巨龙在飞舞,时而如一只凤凰在翱翔。周围的人们被这神奇的景象惊呆了,纷纷发出惊叹声和欢呼声。有的人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口中喊道:“太厉害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道法吗?”
然而,叶远的炫耀行为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在人群中,有一位老者皱着眉头,看着叶远的表演,心中充满了忧虑。老者名叫林渊,是天元城的一位资深修行者。他深知道法的真正意义在于修身养性、济世救人,而不是用来炫耀。表演结束后,林渊走上前去,对叶远说道:“年轻人,你的道法确实不错,但你可知道法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叶远被问得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回答道:“道法不就是用来展示自己的能力,让别人羡慕吗?”林渊听后,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你错了。道法乃是天地间的至理,它的目的是让我们更好地领悟天地之道,提升自己的修为,从而帮助他人,造福苍生。你将道法用于炫耀,实在是本末倒置。”
叶远听了林渊的话,心中感到一阵羞愧。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肤浅,只看到了道法表面的华丽,却忽略了它的真正内涵。他向林渊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前辈,多谢您的教诲,我明白了。”从那以后,叶远收起了自己的骄傲和浮躁,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道法的理解。他决定用自己所学的道法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将道法的真正价值发挥出来。
叶远离开天元城后,踏上了新的旅程。他四处游历,遇到了许多需要帮助的人。在一个偏远的村庄里,他用道法帮助村民们解决了干旱的问题,引来了清澈的泉水,滋润了干涸的土地;在一片山林中,他用法术驱赶了危害百姓的妖兽,保护了村民们的安全。
在一座城镇里,他运用自己的道法知识,帮助一位身患重病的老人治愈了顽疾。
第179章 天元城当街表演!
每一次帮助他人,叶远都能感受到内心的满足和快乐,他也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了道法的真正意义。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名声逐渐传开。人们都知道有一位道法高深且心地善良的修行者,他四处游历,行侠仗义,帮助了无数的人。叶远也从一个只知道炫耀道法的少年,成长为一位真正有担当、有使命感的修行者。他的故事,在民间口口相传,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行者去追求道法的真谛,用自己的力量去造福社会。而叶远,也在这条修行的道路上,不断前行,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在天元城的繁华集市中,叶远以“灵焰滔天”之术引得众人惊叹,欢呼声与喝彩声交织回荡。他那肆意舞动的双手,仿佛掌控着天地间的火焰之力,每一道灵动的火苗都像是在诉说着他多年于灵霄山修行的不凡经历。火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其威势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人群中,一位身着锦袍、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正是天元城主的贴身侍卫统领赵风。
赵风在人群中观察良久,确认叶远道法非凡后,悄然离去,快马赶回城主府。此时的城主府内,天元城主李明轩正端坐在书房,审阅着城中的事务公文。赵风匆匆入内,单膝跪地,恭敬说道:“城主,今日集市上有一青年施展神奇道法,其威力惊人,百姓们皆被震撼,依属下看,此人道法高深莫测,或许对城主有所助益。”李明轩闻言,放下手中的毛笔,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竟有如此人物,你速去将他请来,我倒要见识见识。”
叶远在城中客栈刚安顿下来,便有城主府的侍卫前来拜访。侍卫恭敬地递上请柬,说道:“叶公子,我家城主听闻公子道法神奇,特命小人前来邀请公子前往城主府一叙,还望公子赏光。”叶远接过请柬,心中暗喜,自己此番下山本就想一展所学,如今城主相邀,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欣然应允,跟随侍卫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威严,门口的石狮张牙舞爪,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府邸的威严。叶远跟随侍卫穿过宽敞的庭院,庭院中花草繁茂,假山流水相映成趣,尽显奢华。来到正厅,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身着华丽长袍,面容威严,正端坐在主位上。此人正是天元城主李明轩。
叶远上前拱手行礼:“草民叶远,见过城主。”李明轩起身相迎,脸上带着微笑:“叶公子不必多礼,今日听闻公子在集市上展示道法,本城主十分好奇,特请公子前来,能否再为我等展示一番?”叶远自信满满地说道:“城主相邀,叶远自当尽力。不知城主想看何种道法?”李明轩略作思考,说道:“听闻灵霄山的御水之术精妙绝伦,公子可愿展示一二?”
叶远点头应允,走到厅中开阔处。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厅中的铜制水缸中,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涟漪,随后,一股水流缓缓升起,在空中盘旋飞舞。叶远双手不断变换手势,水流也随之变化,时而如一条灵动的水蛇,蜿蜒穿梭;时而如一道瀑布,从空中倾泻而下;时而又凝聚成各种精美的花朵,花瓣晶莹剔透,娇艳欲滴。厅中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李明轩不禁拍手称赞:“好!好一个精妙的御水之术,叶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展示完御水之术,叶远意犹未尽,他决定再施展一个更具震撼力的道法。他对李明轩说道:“城主,接下来叶远将施展‘幻影迷踪’之术,还请城主和各位大人仔细观赏。”言罢,叶远周身灵力涌动,瞬间,厅中出现了无数个叶远的身影,这些身影或站或坐,或行或跑,形态各异,真假难辨。众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有的侍卫甚至拔出了佩剑,警惕地看着周围。李明轩也不禁站起身来,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神奇的景象。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叶远结束了表演。李明轩对叶远的道法十分满意,他心中暗自思量,若能将此等道法高深之人招揽到城主府,定能增强城主府的实力。于是,他对叶远说道:“叶公子,你道法如此高强,何不留在城主府,为本城主效力?本城主定不会亏待你。”叶远听后,心中有些犹豫。他此次下山,本是想自由自在地游历,展示自己的道法,但城主的邀请又让他难以拒绝。
就在叶远犹豫不决之时,城主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城主,不好了!城外的黑风寨山贼近日愈发猖獗,他们集结了大批人手,正向我们天元城逼近,恐怕是要来攻城了!”李明轩闻言,脸色一变,他看向叶远,说道:“叶公子,如今城中局势危急,还望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击退山贼。若公子此次立功,本城主定当重重酬谢,之前的邀请也依然有效。”
叶远心中热血沸腾,他想到自己所学道法,不正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保护百姓、彰显正义吗?于是,他毅然说道:“城主放心,叶远愿与天元城百姓共抗山贼!”李明轩大喜,连忙安排城中的防御部署,同时让叶远负责协助指挥。
叶远来到城墙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山贼,心中并无惧意。他调动体内灵力,准备施展道法。山贼们呐喊着冲向城门,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城门时,叶远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大喝一声:“地刺突!”只见城门前的地面突然隆起,无数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瞬间将冲在前面的山贼刺倒在地。山贼们见状,纷纷后退,不敢再贸然前进。
然而,山贼们并未就此罢休。他们推出攻城器械,准备强行攻城。叶远见状,又施展“狂风咒”,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攻城器械被吹得东倒西歪,山贼们也被吹得站立不稳。李明轩看到叶远的道法发挥了巨大作用,心中对他更加赞赏。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山贼们损失惨重,最终无奈撤退。天元城百姓欢呼雀跃,李明轩对叶远感激不已。
第180章 城主大人的暗中谋划!
他再次诚恳地邀请叶远留在城主府,叶远经过此战,也对天元城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他决定接受城主的邀请,成为城主府的一员,用自己的道法守护这座城市和这里的百姓。
此后,叶远在天元城定居下来。他不仅继续钻研道法,还将自己所学传授给城主府的侍卫,帮助他们提升实力。在叶远的努力下,天元城的防御力量日益增强,百姓们也过上了更加安宁的生活。而叶远,也从一个单纯炫耀道法的修行者,成长为一位肩负责任、守护一方的英雄,他的故事在天元城流传开来,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追求正义与力量。
叶远在天元城一战成名,凭借高强道法击退黑风寨山贼,守护了城中百姓,成为了天元城的英雄。城主李明轩对他礼遇有加,不仅赏赐了丰厚的财物,还在城主府为他安排了宽敞舒适的住处,邀请他常住在城主府,为城中安危出谋划策。叶远的名声在城中如日中天,百姓们对他赞不绝口,街头巷尾都在传颂他的英勇事迹。
然而,这一切却引来了一个人的嫉妒——城主的儿子李逸风。李逸风自小在城主府养尊处优,被众人捧在手心,养成了骄纵任性的性格。他平日里也修习一些法术,但与叶远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看着叶远受到父亲和全城百姓的推崇,李逸风心中的嫉妒之火越烧越旺,他无法忍受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比自己更加耀眼。
一天,李逸风将自己的心腹谋士赵奎叫到房中,满脸阴沉地说道:“赵奎,你看那个叶远,不过是个外来的小子,凭什么在咱们天元城出尽风头?父亲对他的重视都超过我这个亲生儿子了!”赵奎眼珠一转,谄媚地说道:“公子莫要生气,依小人看,这叶远虽然道法高强,但终究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他消失在公子眼前。”李逸风眼睛一亮,急切问道:“什么小计?快说来听听!”赵奎凑近李逸风,低声说了几句,李逸风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几日后,李逸风在城主府设宴,邀请叶远赴宴。叶远虽然觉得李逸风平日里对自己态度冷淡,此次设宴有些奇怪,但想到大家同在城主府,日后还要相处,便没有多想,欣然前往。宴会之上,李逸风表现得格外热情,不停地给叶远敬酒,脸上堆满了笑容:“叶公子,之前多亏你击退山贼,保我天元城平安,今日特备薄酒,聊表谢意。”叶远起身回礼,客气道:“李公子客气了,守护天元城是叶远分内之事。”
酒过三巡,李逸风给赵奎使了个眼色,赵奎悄悄在叶远的酒杯中下了毒药。这毒药无色无味,是赵奎花费数年时间研制而成的“噬魂散”,中此毒者,不出半个时辰,便会七窍流血,灵力尽失,最终痛苦而亡。李逸风端起酒杯,假惺惺地说道:“叶公子,再干一杯!”叶远正要举杯,突然心中一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暗中运转灵力,察觉到酒杯中的异样。叶远心中大怒,没想到李逸风竟如此阴险,想要毒害自己。
叶远强压怒火,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冷冷地看着李逸风:“李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我的酒中下毒,难道就是你所谓的谢意?”李逸风见阴谋被识破,脸色骤变,恼羞成怒地吼道:“哼,叶远,你别太得意!在这城主府,还轮不到你张狂!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罢,他一挥手,埋伏在四周的侍卫瞬间冲了出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毫无惧色,周身灵力涌动,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杀我?”李逸风见叶远毫无惧意,心中有些害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说道:“给我上,杀了他!”侍卫们挥舞着兵器冲向叶远,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举手投足间,灵力四溢。不过片刻,侍卫们便纷纷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李逸风见状,吓得转身就跑。叶远怎会轻易放过他,几个起落便追上了李逸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目而视:“李逸风,你心胸如此狭隘,竟敢暗下毒手,今日便要你付出代价!”李逸风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求饶道:“叶公子,饶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叶远心中杀意已决,冷哼一声:“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说罢,手中灵力凝聚,直接将李逸风斩杀。
解决掉李逸风后,叶远知道自己在天元城已无容身之地。他迅速回到住处,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城主府,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原来是城主李明轩得知儿子被杀,勃然大怒,立即调集城中大军,将城主府团团围住,要为儿子报仇。
李明轩站在城主府外,满脸悲痛与愤怒,对着府内大声吼道:“叶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我儿!今日你插翅难逃,乖乖出来受死,或许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叶远走出城主府,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士兵,心中并无惧意。他大声说道:“城主,并非我无故杀人,是你儿子心胸狭隘,嫉妒我道法高强,竟在酒中下毒,想要谋害我,我只是自卫反击!”李明轩哪里肯信,愤怒地说道:“你休要狡辩,我儿向来善良,怎会做出此等事?今日你必须血债血偿!”说罢,他一挥手,大军如潮水般向叶远涌来。
叶远施展道法,与大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施展出“灵焰滔天”,熊熊火焰在士兵中肆虐,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士兵们虽人多势众,但面对叶远强大的道法,竟难以靠近。李明轩见状,亲自出手。他也是一位修行多年的高手,实力不容小觑。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向叶远射去,叶远连忙侧身躲避,剑气擦身而过,将身后的一座假山劈成两半。
战斗持续了许久,叶远虽道法高强,但面对源源不断的士兵和实力强劲的城主,也渐渐感到吃力。他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突围。于是,叶远施展出“幻影迷踪”,瞬间,无数个叶远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上,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不知该攻击哪个。
第181章 说服三大城主来相助!
叶远趁此机会,集中灵力,向着一个方向全力突围。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他终于突破了重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明轩望着叶远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叶远,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我定会派出所有力量,将你追杀到底!”而叶远,在经历了这场生死之战后,踏上了逃亡之路。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毫不畏惧,凭借着对道法的执着和坚强的意志,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间继续前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和正义之路。
叶远在夜色的掩护下突出重围,身形隐没在山林间,急促的脚步声惊起一片夜鸟。他深知,此次从天元城脱身,只是暂时的喘息,李明轩绝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已被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中心。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疲惫却坚毅的脸上,叶远心中暗自思量,唯有联合其他城主,方能对抗李明轩的疯狂追杀,为自己讨回公道,也为世间正义寻得一线生机。
叶远的第一站是风阳城,城主苏御风以睿智和仁善闻名。抵达风阳城时,城门口守卫森严,叶远表明来意后,被带入城主府。苏御风端坐在大厅主位,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位略显狼狈却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叶远深施一礼,将自己在天元城的遭遇详细道出,从击退山贼的功绩,到李逸风的嫉妒下毒,再到李明轩不问青红皂白的追杀,言辞恳切,毫无隐瞒。
苏御风听完,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叶公子,你所言之事事关重大。李明轩在这几城之中势力颇大,贸然与之对抗,风阳城恐有风险。”叶远心中一紧,但仍不放弃,说道:“城主,李明轩此举不仅是对我个人的迫害,更是对世间公道的践踏。若今日任由他如此胡作非为,日后各城百姓恐都将生活在他的淫威之下。风阳城兵强马壮,又有城主这般英明领导,若能出面主持公道,四方百姓定会响应,此乃正义之举,民心所向啊。”苏御风陷入沉思,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好,叶公子,就冲你这份为苍生着想的勇气,风阳城愿与你共抗李明轩。”
离开风阳城后,叶远马不停蹄地赶往流花城。流花城城主林婉儿是一位巾帼英雄,她的城以繁华和开放着称,城内贸易昌盛,人才济济。叶远见到林婉儿时,她正忙于城中事务,一袭淡蓝色长裙,神色干练。叶远再次讲述自己的经历,林婉儿听完,美目含泪,轻哼一声:“李明轩竟做出这等糊涂事,为了一己私仇,不顾城中百姓安危,还妄图挑起城与城之间的纷争,实在可恶。”叶远趁热打铁:“林城主,如今唯有联合各城之力,方能遏制李明轩的野心,流花城在商贸上与各方往来密切,若能牵头,定能凝聚更多力量。”林婉儿点头道:“叶公子放心,流花城愿出一份力,我也早看李明轩那老顽固不顺眼了,这次正好借机挫挫他的锐气。”
接着,叶远前往苍岩城。苍岩城地势险要,城主赵刚性格豪爽,武艺高强。叶远到达时,赵刚正在校场练兵,士兵们的喊杀声震天。赵刚见到叶远,听闻他的来意后,哈哈大笑:“好小子,有胆量!李明轩那家伙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早就想教训他了。苍岩城别的不多,就是兵多将广,既然是正义之战,俺们绝对不会退缩!”叶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声道谢。
三大城主虽已应允,但要组建联军,还有诸多事务需要协调。叶远与三位城主商议后,决定在风阳城集结军队,制定作战计划。一时间,各城兵马浩浩荡荡向风阳城进发,旗帜飘扬,尘土飞扬。在风阳城的议事厅内,叶远与三位城主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放着详细的地图。
苏御风指着地图说道:“李明轩的天元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且他手中兵力也不少,正面强攻恐怕损失惨重。”林婉儿接着说:“不如先切断他的粮草供应,再从周边据点逐步蚕食,削弱他的实力。”赵刚却大手一挥:“俺觉得直接杀过去,给他来个措手不及,俺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叶远沉思片刻,说道:“诸位城主所言都有道理。我看可以兵分三路,一路佯装正面强攻,吸引李明轩的主力;一路去切断粮草,断他后路;另一路则绕道从后方突袭,打他个首尾难顾。”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经过一番精心筹备,联军正式出征。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天元城进发,士气高昂。李明轩得知消息后,也紧急部署防御。他站在天元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联军,脸色阴沉得可怕:“叶远,你这小子还真有能耐,竟能联合其他城主来对付我。不过,想攻下我天元城,可没那么容易!”
联军很快抵达天元城,按照计划展开行动。正面战场,赵刚一马当先,率领苍岩城的士兵们向城门发起猛烈攻击,喊杀声震耳欲聋。李明轩果然中计,将城中主力调往正面防御。与此同时,林婉儿率领流花城的精锐部队,悄悄绕到天元城后方,准备突袭。而苏御风则带领风阳城的士兵,去切断李明轩的粮草运输线。
叶远身处正面战场,他施展道法,为联军助力。只见他双手结印,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劈向城门,城墙上的守卫纷纷躲避。赵刚趁机率领士兵们架起云梯,奋勇攻城。李明轩见状,心急如焚,他亲自上阵,与赵刚展开激烈厮杀。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在后方,林婉儿的部队顺利突破了天元城的后方防线,如猛虎般冲进城中。城中顿时陷入混乱,百姓们惊恐万分。苏御风也成功切断了粮草运输线,李明轩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大乱。此时,叶远看准时机,施展出“灵焰滔天”的升级版——“燎原灭世”,强大的火焰瞬间将城门吞噬,赵刚率领士兵们一拥而入。
第182章 大势已去没办法了!
李明轩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但被叶远拦住了去路。李明轩怒目而视:“叶远,你毁我天元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叶远冷冷地说:“李明轩,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为了一己私欲,不顾百姓生死,今日便是你的报应。”说罢,叶远施展出强大的道法,将李明轩彻底击败。
随着李明轩的倒下,天元城的抵抗彻底瓦解。联军大获全胜,叶远和三位城主走进城中,安抚百姓,处理战后事宜。这场战争过后,叶远的名声传遍四方,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为世间讨回了公道,也让各城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从此,这片土地上迎来了一段相对和平的时期,叶远的故事,也成为了人们口中传颂的传奇,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为了正义和公平而不懈奋斗。
叶远站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之上,微风轻拂他的衣袂,望着眼前这片广袤无垠、充满生机的土地,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而又充满激情的想法——建造一座属于自己的城池,在这里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回想起此前的种种经历,与李明轩的那场大战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那些激烈的战斗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在战争中,他看到了城主肩负的责任与使命,也看到了一座城对于百姓生活的重要意义,如今,他渴望亲手打造一个理想家园,让百姓安居乐业。
说干就干,叶远首先凭借着自己强大的道法,在这片土地上进行了一番勘察。他运用灵力感知地下的脉络,寻找着最适合建造城池的位置。最终,他选定了一处背靠青山、面临溪流的地方,这里水源充足,土地肥沃,山川形胜,实在是一块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叶远深知,建造一座城池绝非一己之力可以完成,于是他广发英雄帖,邀请各方能人志士前来相助。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有擅长土木建造的工匠,他们听闻叶远的计划后,纷纷带着工具和图纸赶来,渴望在这座新城的建设中一展身手;有精通谋略的谋士,他们看到叶远的雄心壮志,也想在这片新的舞台上为他出谋划策,助力他成就大业;还有一些武艺高强的侠客,他们被叶远的正义之举所打动,愿意加入他的队伍,为新城的安全保驾护航。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之下,新城的建设正式拉开帷幕。叶远亲自指挥,他运用道法,将周围的巨石轻松搬运到指定位置,作为城墙的基石。工匠们则跟在后面,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砌墙、搭梁等工作。他们手中的工具上下翻飞,一块块砖石在他们的手中变成了坚固的城墙。谋士们在一旁出谋划策,规划着城中的布局,从街道的走向到房屋的分布,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侠客们则在周围巡逻,防止野兽的袭击和不法之徒的骚扰,确保建设工作的顺利进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城逐渐有了雏形。高大坚固的城墙拔地而起,城墙上的了望塔高耸入云,守卫们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到远方的动静。城中的街道宽阔平坦,纵横交错,两旁的房屋整齐排列,错落有致。在城中心,叶远建造了一座宏伟的城主府,这座府邸气势恢宏,雕梁画栋,彰显着城主的威严。府内设施齐全,不仅有宽敞的议事厅,供叶远与谋士们商议大事,还有舒适的住所,让叶远能够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得到休息。
为了让新城能够长久繁荣,叶远还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他鼓励百姓开垦荒地,种植粮食和蔬菜,保证城中的物资供应。同时,他还设立了集市,吸引周边的商人前来交易,促进了经济的发展。在教育方面,叶远聘请了有学识的先生,开办了学堂,让孩子们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他深知,只有培养出优秀的人才,新城才能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随着新城的建成,越来越多的百姓慕名而来。他们看到这座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城市,纷纷决定在这里定居。叶远热情地欢迎每一位到来的百姓,为他们安排住所和工作。他与百姓们同甘共苦,时常深入民间,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倾听他们的心声。在叶远的努力下,新城的人气越来越旺,逐渐成为了一个繁华的都市。
然而,成为城主的叶远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城主的责任不仅仅是建造一座城,更重要的是守护好这座城,让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于是,他每天都早早地起床,处理城中的事务。他亲自参与城市的管理,无论是治安问题还是民生琐事,他都事无巨细,认真对待。在他的治理下,城中秩序井然,百姓们安居乐业,一片和谐繁荣的景象。
为了提升城中百姓的安全保障,叶远还组建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他亲自挑选士兵,对他们进行严格的训练。他将自己所学的道法和战斗技巧传授给士兵们,让他们具备强大的战斗力。同时,他还注重培养士兵们的忠诚和责任感,让他们明白,他们的使命是守护这座城和城中的百姓。在叶远的努力下,这支军队逐渐成为了新城的坚固盾牌,让百姓们能够安心生活。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新城在这片土地上声名远扬。周边的城池纷纷前来交流合作,叶远也积极与他们建立友好关系。他深知,只有相互合作,才能共同发展。在与其他城池的交往中,叶远不断学习借鉴他们的先进经验,进一步完善自己城市的管理和发展。
如今的叶远,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只懂得炫耀道法的少年。他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城主,肩负着一城百姓的希望和未来。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在这片土地上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而他所建造的这座城池,也将在岁月的长河中,见证着他的辉煌与成就,成为百姓心中永远的乐土。
第183章 这是在做什么美食?
清晨八点,金色的阳光如同细密的丝线,透过轻薄的窗纱,洒在城主府宽敞的书房内。叶远身着一袭简约却不失庄重的长袍,正伏案审阅着城中近期的事务卷宗。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额前的几缕发丝,带来窗外花园中清新的花香,混合着淡淡的书卷气息,让这个早晨显得格外惬意。
处理完几桩要紧的事务,叶远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窗边。从书房的窗户向外望去,能俯瞰到城主府的花园,再远处便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繁华城池。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百姓们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安居乐业的满足笑容,这一切都让叶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正出神间,一阵诱人的香气随风飘来,钻进了叶远的鼻腔。他不禁深吸一口气,这股香味浓郁醇厚,勾得人食欲大增。叶远心中好奇,决定出去探寻这香味的来源。他沿着香气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了城主府厨房附近的一条小巷。
只见小巷中,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正熟练地摆弄着手中的炊具,面前的炉灶上,一口大锅里正炖煮着什么,那诱人的香气便是从锅中散发出来的。男子专注地看着锅中,时不时加入一些调料,手法娴熟而自信,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这锅美食。
叶远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这位兄台,请问你在做什么美食呢?这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男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叶远的穿着打扮,便猜出他身份不凡,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正在做一道家常炖鱼,只是一些粗茶淡饭,让大人见笑了。”叶远看着锅中色泽诱人的鱼肉,汤汁浓郁,鱼肉鲜嫩,忍不住赞道:“这看似简单的炖鱼,竟能散发出如此诱人的香气,想必兄台厨艺非凡。”
经过一番交谈,叶远得知这位男子名叫王福,是城中一家小饭馆的厨师,今日正好来城主府附近办事,便在这小巷中简单做个午饭。叶远心中一动,想到自己许久未曾品尝过地道的美食了,而眼前的王福厨艺精湛,何不让他做一桌全鱼宴,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和府中的众人。于是,叶远笑着对王福说:“王福,我看你厨艺高超,不知能否请你到城主府,为我做一桌全鱼宴?”王福听后,又惊又喜,能为城主做菜,这可是莫大的荣幸,他连忙点头答应:“大人如此抬爱,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做出一桌美味的全鱼宴。”
叶远回到城主府后,便吩咐下人准备食材。不多时,新鲜的鱼便被送到了厨房。王福也随后赶到,他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大展身手。只见他手法娴熟地处理着鱼,刮鳞、去鳃、剖腹,动作一气呵成,不一会儿,几条鱼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王福首先做的是一道“清蒸鱼”。他将鱼洗净后,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放入盘中,撒上葱姜蒜、料酒、蒸鱼豉油等调料,然后放入蒸锅中。随着蒸汽升腾,清蒸鱼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那清新的鱼香中带着淡淡的葱姜味,让人垂涎欲滴。
接着,王福又开始制作“红烧鱼”。他将鱼煎至两面金黄,加入酱油、糖、醋、八角等调料,再倒入适量的水,小火慢炖。锅中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逐渐变得浓稠,浓郁的红烧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除了清蒸鱼和红烧鱼,王福还做了“糖醋鱼”“鱼汤”等多道以鱼为原料的菜肴。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各具特色。糖醋鱼外酥里嫩,酸甜可口;鱼汤则奶白鲜香,营养丰富。
在王福忙碌的同时,叶远也在城主府的大厅中布置着。他让人摆好了桌椅,铺上了精美的桌布,还准备了上好的美酒。不多时,一桌丰盛的全鱼宴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叶远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的美食,心中十分高兴。他招呼着府中的众人一起品尝,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顿时,赞美声此起彼伏。“这清蒸鱼肉质鲜嫩,原汁原味,太好吃了!”“这红烧鱼味道醇厚,真是人间美味!”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对王福的厨艺赞不绝口。
叶远也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鱼肉鲜嫩爽滑,入口即化,浓郁的香味在口中散开,让他陶醉其中。他不禁对王福竖起了大拇指:“王福,你这厨艺果然名不虚传,这全鱼宴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一顿饭。”王福听后,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能得到大人的夸奖,是小人的荣幸。”
在欢声笑语中,众人尽情享受着这顿丰盛的全鱼宴。这个早晨,因为这桌美味的全鱼宴,变得格外温馨而难忘。叶远也在这平凡的日常中,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和满足。他深知,作为一城之主,不仅要关注城中的大事要事,更要关心百姓的生活,让每一个人都能在这座城中感受到幸福和快乐。而这顿全鱼宴,不仅满足了他的味蕾,更拉近了他与百姓之间的距离,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这座城的决心。
饭后,叶远对王福表示了感谢,并赏赐了他一些财物。王福感激不已,他表示以后若城主有需要,他定会义不容辞。叶远看着王福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想着,这座城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平凡而又不平凡的百姓,才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继续努力,让这座城变得更加美好,让每一个百姓都能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王福离开后,叶远踱步至城主府的花园。微风拂过,花枝摇曳,恰如他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这顿全鱼宴不仅是一场味觉的盛宴,更是他对生活细腻感知的一次唤醒。身为城主,繁重事务常让他忽略日常美好。此刻,他反思自己在追求城池繁荣时,是否疏离了生活本真。
叶远决定做出改变,往后他不仅要着眼于城市发展的宏图,也要参与更多百姓生活的细微之处,倾听街头巷尾的声音,让这座城在蓬勃发展的同时,满溢着温暖的烟火气息,成为真正宜居宜业的幸福之城。
第184章 四大家族一起来邀请!
叶安结束了在远郊的一段静谧时光,回到了繁华喧嚣的深市。这座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街头巷尾涌动着忙碌的人群,商业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刚回到熟悉又陌生的深市住所,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他便被卷入了一场预料之外的风波。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林家的代表。林家家主林老爷子的得力助手,身着笔挺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场。他带着几份厚重的文件,满脸堆笑地看着叶安。
“叶先生,久仰大名啊!”助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我们林家在深市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产业众多,难免会有些麻烦事。听闻叶先生身手不凡,能力出众,这次特地来邀请您担任我们林家的首席保镖,保护林老爷子的安全。”他边说边将一份合同递到叶安面前,“这是我们给出的待遇,绝对丰厚,只要您点头,这合同一签,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叶安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合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多谢林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厌倦了保镖生涯,只想过些平淡日子,这事儿恐怕我不能答应。”
助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热情:“叶先生,您再考虑考虑,我们林家在深市人脉极广,您要是加入我们,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林家都能帮您解决。而且这待遇,您看看,业内可是很少有能比得上的。”
叶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用考虑了,我心意已决。”助手见状,也不好再勉强,只能带着遗憾告辞。
林家的人刚走不久,苏家的人就来了。苏家派来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眼神犀利,举止优雅,浑身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她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叶安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叶安,我是苏家的苏晴。”她开门见山地说,“苏家在深市商业圈的地位想必你也清楚,最近家族里受到了一些威胁,需要像你这样的高手来保驾护航。我们给出的报酬是市面上普通保镖的三倍,还有各种福利和晋升机会,只要你表现出色,未来前途无量。”
叶安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说道:“苏女士,您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我真的不想再涉足保镖行业了。我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每天都在危险和算计中度过。”
苏晴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对叶安的拒绝有些意外:“叶安,你要知道,拒绝苏家意味着什么。很少有人能拒绝我们的邀请,这对你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叶安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苏女士,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还是坚持我的决定。”苏晴脸色一冷,冷哼一声,“不识好歹”,随后便带着随从拂袖而去。
紧接着,唐家的人也到了。唐家这次派来的是个年轻的公子哥,染着一头金发,穿着潮流的名牌服饰,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嘿,叶安是吧!”他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我是唐家的唐少,听说你身手很牛啊!我们唐家可有的是钱,只要你愿意来当我的贴身保镖,要什么给你什么。豪车、美女,随便你挑,怎么样,心动了吧?”
叶安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唐少,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不想再做保镖,过那种生活了。”
唐少一听,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你可别不识抬举,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我们唐家当保镖,你居然拒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叶安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唐少,请你说话客气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有自己的生活规划,不想再卷入这些家族的事情中。”唐少还想再争辩,随行的管家连忙拉住他,向叶安赔了个不是,带着唐少离开了。
最后来的是陈家。陈家的代表是一位老者,白发苍苍,但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和威严。他走进屋子,不卑不亢地向叶安行了个礼。
“叶先生,我是陈家的陈老。”老者缓缓说道,“陈家在深市历经数代,积累了深厚的底蕴。如今家族面临一些挑战,急需像您这样的人才来守护。我们陈家一向待人真诚,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必定以礼相待,给予您应有的尊重和待遇。”
叶安看着这位老者,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他语气缓和地说:“陈老,我很敬重您,也能感受到陈家的诚意。但我真的已经决定告别保镖生涯,去过普通人的生活。还请您理解。”
陈老沉默了片刻,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叶先生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勉强。只是有些可惜,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希望叶先生以后能过得顺遂。”说完,陈老便转身离去。
四个家族的邀请都被叶安一一拒绝,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心中却无比平静。他知道,拒绝这些邀请意味着放弃了一些物质上的享受和所谓的“前途”,但他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一种简单、自由的生活,远离这些家族的纷争和勾心斗角。在这个充满诱惑和欲望的深市,他坚守着自己内心的那份宁静,踏上属于自己的平凡之路。
在深市,叶远的名字因他卓越的身手和神秘的过往而被各个家族所熟知。当四个家族先后向他抛出橄榄枝,邀请他担任保镖时,叶远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在一番深思熟虑后,叶远最终答应了苏家的邀请。
消息很快传遍了深市的各个家族圈子,林、唐、陈三家得知叶远拒绝他们而选择苏家后,顿时火冒三丈。“这叶远也太不识好歹了!我们林家给出那么优厚的条件,他居然选了苏家!”林家主林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重重地将手中的拐杖砸在地上。
第185章 我就是保镖又如何?
“哼,一个小小的保镖还敢这么挑三拣四,简直不把我们唐家放在眼里!”唐家掌舵人唐宏也满脸怒容,心中的不满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陈家这边,家主陈天霸虽然面色阴沉,但还算冷静:“不管怎样,他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三个家族商议后,决定一起上门找叶远和苏家讨个说法。
这天,林、唐、陈三家的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苏家大宅前。苏家的守卫见这阵仗,立刻警惕起来,迅速将情况通报给苏家主苏震天。不一会儿,苏震天在叶远和一众苏家精锐的陪同下,大步走出大门。
“哟,林老头,唐宏,陈天霸,三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苏震天满脸笑意,但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嘲讽。
林老爷子率先发难,用拐杖指着苏震天:“苏震天,你可真行啊!我们都去请叶远,他却偏偏选了你苏家,是不是你在中间搞了什么鬼?”
苏震天冷笑一声:“林老头,你可别血口喷人!叶远是自己做的决定,说明我们苏家诚意够,不像某些人,只会空口说白话。”
唐宏忍不住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苏震天,你别得意!叶远拒绝我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叶远向前一步,站在苏震天身旁,神色平静:“三位,是我自己的决定,与苏家无关。我选择苏家,是因为我觉得在这里更能实现我的价值,还望三位能够理解。”
陈天霸眯着眼睛,打量着叶远:“叶远,你可想清楚了,得罪我们三个家族,以后在深市可没你好日子过。”
叶远还没来得及回答,苏震天就抢着说道:“陈天霸,你少在这威胁人!叶远现在是我苏家的人,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们三个家族联手来兴师问罪,不觉得太欺负人了吗?”
林老爷子冷哼一声:“苏震天,你别以为有叶远撑腰就了不起。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苏家也别想好过!”
苏震天脸色一沉:“林老头,你以为我苏家怕你们不成?这些年你们三家没少和我苏家明争暗斗,今天还找上门来,真当我苏家是软柿子?”说着,苏震天身后的苏家精锐们纷纷向前一步,摆出一副随时战斗的姿态。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这时,叶远再次开口:“三位,我知道是我拒绝了你们,让你们不满。但我希望大家能冷静下来,没必要为了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我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稳地生活和工作。”
唐宏却不买账:“少在这假惺惺!今天要是不答应我们的条件,你和苏家都别想好过!”
苏震天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骂道:“唐宏,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在我苏家门前还敢这么嚣张!今天我就把话撂这了,叶远我苏家保定了!你们要是敢动手,就别怪我苏家不客气!”
林老爷子和陈天霸对视一眼,他们虽然愤怒,但也清楚苏家的实力,真要打起来,他们也讨不了好。沉默片刻后,林老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苏震天,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说完,便带着林家的人转身离开。
唐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天霸拉了一把:“走吧,今天先这样,以后有的是机会。”唐宏不甘心地瞪了苏震天和叶远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看着三个家族的人离去,苏震天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叶远啊,这次多亏有你。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三个家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得靠你多多出力了。”
叶远点点头:“苏老爷子放心,既然我选择了苏家,就会和苏家共患难。他们要是再来找麻烦,我绝对不会退缩。”
这场家族纷争暂时告一段落,但叶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未来,他和苏家还将面临更多的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和苏家一起,在这复杂的深市家族争斗中,闯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
叶安加入苏家后,一直低调行事,默默履行着自己作为保镖的职责。他每日按时巡逻苏家大院,观察着周边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安全隐患。然而,他的低调却引来了一些苏家子弟的怀疑,尤其是苏家主苏震天的侄子苏明,他总觉得叶安名不副实,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洒在苏家宽敞的练武场上。苏明带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到正在场边休息的叶安面前。苏明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你就是叶安?我看你每天在苏家晃悠,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不会是靠花言巧语骗了我大伯,才混进来的吧?”
叶安抬起头,看了苏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平静地说:“苏公子,我在苏家做事,靠的是真本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明冷哼一声:“真本事?空口无凭,要不咱俩比划比划?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吹嘘的那么厉害。”他边说边活动着筋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起哄:“对,比划比划,让我们开开眼!”
叶安本不想惹事,毕竟他来苏家是为了保护家族,而不是和家族内部的人起冲突。他再次婉拒道:“苏公子,我不想和你比试,大家都是苏家的人,何必伤了和气。”
苏明却以为叶安是害怕了,更加嚣张起来:“怎么?不敢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根本没什么真功夫,还在这装模作样。”
周围渐渐围过来一些苏家的下人,他们小声议论着,目光在叶安和苏明之间来回穿梭。叶安知道,今天要是不给他点教训,这苏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继续纠缠。他站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苏公子这么坚持,那我就陪你玩玩,但点到为止,别伤了彼此。”
苏明一听,兴奋地搓了搓手:“好,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输了可别找借口。”说完,他摆开架势,率先向叶安攻去。苏明学过一些功夫,动作还算敏捷,一拳直直地朝着叶安的面门砸去。叶安不慌不忙,轻轻一侧身,便轻松躲开了这一拳。苏明一击未中,有些恼羞成怒,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腿法、拳法不断变换,招招都带着狠劲。
第186章 训练七个优秀弟子!
叶安却像个灵活的舞者,在苏明的攻击中轻松游走,始终不与他正面硬刚。苏明打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却连叶安的衣角都没碰到。“怎么回事?这叶安怎么这么灵活?”苏明心中暗自吃惊,他没想到叶安的身手如此敏捷。
围观的下人们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本他们以为苏明怎么也能和叶安过上几招,没想到叶安竟然如此轻松。“这叶安还真有点本事,看来苏明这次要吃亏了。”一个下人小声说道。
苏明见久攻不下,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招。他大喝一声,跳起来用尽全力朝着叶安踢去,这一脚带着呼呼的风声,势大力沉。叶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不再躲闪,看准时机,伸出手一把抓住苏明的脚踝,然后轻轻一扭,苏明便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叶安顺势在他背上轻轻一推,苏明便狼狈地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泥。
“啊!”苏明疼得叫了起来,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你……你使诈!有本事再来!”
叶安看着他,淡淡地说:“苏公子,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还不明白吗?”
苏明却不听劝,再次冲了上来。叶安无奈地摇摇头,决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这次,他不再只是躲闪,而是主动出击。他快速靠近苏明,一连串的快拳打得苏明眼花缭乱,根本来不及反应。最后,叶安一脚踢在苏明的腿上,苏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别打了,我认输!”苏明终于服软了,他惊恐地看着叶安,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叶安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叶安这才停手,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明,严肃地说:“苏公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轻易挑衅别人。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要是下次还这样,就没这么简单了。”
苏明低着头,不敢直视叶安的眼睛,小声说道:“我知道错了。”
周围的下人纷纷鼓掌,对叶安的实力佩服不已。“叶安太厉害了,苏明这下可算是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啊,以后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下人们的议论声传入苏明的耳中,他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苏家主苏震天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明和一脸平静的叶安,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他走到苏明面前,严厉地说:“苏明,你太不像话了!叶安是我请来的贵客,也是苏家的保镖,你居然怀疑他的能力,还主动挑衅,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伯?”
苏明低着头,不敢说话。苏震天又转向叶安,满脸歉意地说:“叶安啊,让你受委屈了。这小子平时被惯坏了,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叶安连忙说:“苏老爷子,没事的。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苏公子一直纠缠,我不得已才出手。希望他以后能明白,实力不是用来炫耀和挑衅的。”
苏震天点点头,对苏明说:“听到了吗?还不赶紧向叶安道歉!”
苏明抬起头,看着叶安,小声说:“叶安,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叶安笑了笑:“没关系,只要你能明白就好。”
经过这次比试,苏家上下再也没有人怀疑叶安的能力。叶安也在苏家站稳了脚跟,继续履行着他的职责,守护着苏家的安宁。
苏明在与叶远的比试中惨败后,苏家子弟对叶远的态度从怀疑转变为敬畏。苏震天见状,找到叶远,诚恳地说道:“叶远啊,你也看到了,咱们苏家虽人才济济,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精英还是太少。我想请你为苏家训练几个出色的弟子,不知你意下如何?”叶远深知苏震天的殷切期望,也明白这是巩固自己在苏家地位、增强苏家实力的契机,便欣然应允。
经过一番仔细挑选,叶远从众多苏家子弟中选出了七人。这七人各有特点,有的力量出众,有的反应敏捷,还有的具备坚韧不拔的意志。第一天集训,叶远看着眼前这七个年轻人,神色严肃地说:“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正式开始。我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只有经历最严苛的训练,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训练初期,叶远主要打磨他们的基本功。每天天还没亮,七人便被召集到练武场,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长跑、深蹲、俯卧撑,一项接着一项,累得众人气喘吁吁。其中一个叫苏浩的子弟体力不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叶远见状,大声喊道:“苏浩,就这点耐力?想要成为强者,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行!给我加快速度!”苏浩咬咬牙,拼尽全力跟上队伍。
在拳法训练时,叶远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从出拳的角度、力度到收拳的时机,都讲解得细致入微。他让弟子们对着沙袋反复练习,不断纠正他们的姿势。苏瑶是七人中唯一的女生,她的拳法总是绵软无力。叶远走到她身边,耐心地说:“苏瑶,出拳的时候要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腰马合一,再试一次。”苏瑶深吸一口气,按照叶远的指导,猛地出拳,这次沙袋晃动的幅度明显更大,她的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随着训练的深入,叶远开始传授他们实战技巧。他将七人分成小组进行对练,在一旁观察并随时指出问题。苏宇和苏飞对练时,急于求成,防守出现了漏洞。叶远大喝一声:“停!苏宇,你太冒进了,防守都不要了吗?实战中这样很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记住,进攻的同时一定要注意防守。”两人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除了日常训练,叶远还注重培养他们的心理素质。他时常给弟子们讲述自己的经历,以及面对困境时如何保持冷静和坚定。“在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不会因为你害怕就手下留情。只有内心强大,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他的话深深地印在了弟子们的心中。
三个月过去了,当初那七个略显稚嫩的苏家子弟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拳法凌厉,实战技巧也日益娴熟。苏震天前来观看他们的训练成果展示,看着弟子们精彩的表现,他满意地笑了,对叶远说:“叶远,多亏有你,这些孩子才成长得这么快。苏家有了他们,未来可期啊!”
叶远看着自己亲手训练的弟子,眼中也满是欣慰:“这都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他们很有潜力,只要继续保持这份努力和斗志,将来一定能成为苏家的中流砥柱。”
从此,这七个经过叶远特训的苏家弟子,在家族的各项事务中崭露头角,成为了苏家不可或缺的新生力量,而叶远也凭借着这次成功的训练,在苏家的威望进一步提升。
第187章 这一天简直太无语了!
叶远在苏家的日子,忙碌又充实,不知不觉一个星期已经悄然过去。这一个星期里,他倾尽全力,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修炼心得和独门技巧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苏家子弟,看着那些曾经略显稚嫩的脸庞逐渐被坚毅和对武学的热忱填满,他的内心也颇有成就感。然而,他心中始终牢记自己的目标和使命,如今期限已到,是时候离开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叶远便早早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囊。他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简单的几件衣物和一本记录着他修炼感悟的册子,便是他全部的家当。将行囊背在肩上,叶远最后一次环顾自己居住了一个星期的房间,这里的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他这几日的回忆,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转身,迈出了房门。
叶远径直来到苏家主厅,他知道,要离开苏家,必须要向苏家的掌权人苏家家主当面辞行。此时的主厅还略显安静,只有几个下人在默默打扫着卫生,看到叶远进来,都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似乎猜到了叶远的来意,但又不敢随意揣测。
没过多久,苏家家主在一群苏家核心成员的簇拥下走进了主厅。苏家家主面色威严,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看向叶远的目光里,既有对他这些日子付出的感激,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舍。
“叶远,听闻你今日要离开?”苏家家主开门见山地问道。
叶远微微拱手,恭敬地回答道:“家主,是的。当初我与苏家约定的时间已到,我也已尽我所能,将一些修炼之法传授给苏家子弟,如今是时候踏上我的旅程了。”
苏家家主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说道:“叶远,这一个星期来,你为苏家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苏家的年轻一代在你的教导下,实力都有了显着的提升,这是有目共睹的。但是,苏家如今还面临着诸多挑战,家族的长远发展离不开更多优秀的人才。我希望你能再帮苏家一个忙,帮我们训练出十个优秀的弟子,只要你答应,苏家定不会亏待你,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其他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叶远听后,心中暗自苦笑。他并非不愿意帮助苏家,只是他自己的时间紧迫,还有太多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他再次拱手,诚恳地说道:“家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能看到苏家子弟的成长,我也深感欣慰。但我自己尚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实在无法再继续留下来。还望家主能够理解。”
苏家家主身旁的一位苏家长老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沉,上前一步说道:“叶远,苏家待你不薄,这一个星期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你,如今苏家有求于你,你却这般推脱,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吧!”
叶远闻言,不卑不亢地回应道:“长老,我叶远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在苏家的这一个星期,我已竭尽全力,将我所知倾囊相授。若不是有急事在身,我定不会推辞。但有些事情,关乎我的生死存亡和家族的命运,我实在无法耽搁。”
另一位长老也忍不住开口道:“哼,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所谓的急事是不是借口?说不定你是想去投靠其他势力,故意在此敷衍我们苏家。”
叶远听到这些质疑,心中有些无奈,但他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很难让苏家的人信服。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诸位,实不相瞒,我修炼的功法有特殊的要求,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内,前往一处秘境寻找一味重要的药材,这关系到我能否突破目前的修炼瓶颈。若是错过这次机会,我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且,我家族的先辈留下了一些重要的线索,关乎家族的隐秘,我必须前去探寻。这些事情对我来说,刻不容缓。”
苏家家主听了叶远的解释,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他缓缓说道:“叶远,你的这些理由虽然充分,但苏家如今的处境也十分艰难。我们刚刚与其他家族结下梁子,对方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对我们苏家不利。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急需更多优秀的子弟来增强家族的实力。只要你能帮苏家训练出十个优秀的弟子,我们苏家定会在你离开后,全力支持你的事情,无论是寻找药材还是探寻家族隐秘,苏家都会派出人手相助。”
叶远陷入了沉思,苏家主的话确实让他有些心动。如果苏家能够在他探寻家族隐秘和寻找药材的事情上提供帮助,无疑会大大增加他成功的几率。但他也清楚,训练出十个优秀的弟子,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时间,主厅内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远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叶远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一方面是自己紧迫的事情,另一方面是苏家诚恳的请求和诱人的承诺。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对自己和苏家产生深远的影响。
许久之后,叶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说道:“家主,既然如此,我便再留下来一段时间。但我最多只能留一个月,一个月内,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帮苏家训练出十个优秀的弟子。但还望家主能够遵守承诺,在我离开后,苏家能在我所面临的事情上提供帮助。”
苏家家主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连忙说道:“好,好,叶远,你放心。只要你能完成这件事,苏家必定言出必行,全力支持你的事情。”
就这样,叶远暂时放弃了离开苏家的计划,重新投入到了对苏家子弟的训练中。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用心,不仅在武学技巧上进行更加细致的指导,还在心境和意志方面对苏家子弟进行严格的磨砺。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必须要在这一个月内,让苏家子弟有质的飞跃。
第188章 继续开始的魔鬼训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每天天不亮就带着苏家子弟开始训练,从基础的功法练习到实战技巧的对练,他都亲自示范,耐心指导。苏家子弟们也感受到了叶远的决心和期待,一个个都拼尽全力,刻苦训练。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叶远的悉心教导下,苏家子弟们的实力有了惊人的提升。其中,有十名子弟脱颖而出,无论是功法的掌握程度还是实战能力,都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优秀的弟子。
当叶远再次站在苏家主厅,向苏家家主辞行时,苏家家主的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他说道:“叶远,你果然言出必行。这一个月来,辛苦你了。苏家定会遵守承诺,在你需要的时候,全力相助。”
叶远微微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告别了苏家众人,背着行囊,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苏家。这一次,他的心中充满了信心,因为他知道,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有了苏家这个坚实的后盾,而他与苏家之间,也因为这段经历,结下了一段深厚的情谊。
叶远满心以为,与苏家定下的一个月之约结束后,他便能带着苏家的承诺,毫无后顾之忧地踏上属于自己的征程。他为苏家尽心尽力,不仅将自身所学倾囊相授,还在短时间内为苏家培养出十位优秀弟子,自认为已仁至义尽,苏家也会遵守诺言,在他未来的道路上提供助力。
告别苏家众人的那天,叶远如往常一般背着简单的行囊,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苏家大门。他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心中虽记挂着家族隐秘与突破瓶颈所需的药材,但想到苏家的承诺,多少有了几分底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危险正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悄然向他逼近。
苏家内,苏家家主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身旁,几位长老也都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家主,真要这么做吗?叶远毕竟为苏家做了不少事。”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苏家家主冷哼一声:“哼,他虽有些本事,但终究是个外人。他的能力太过出众,若是日后他投靠其他势力,反过来对付苏家,我们岂不是养虎为患?更何况,谁能保证他在探寻家族隐秘和突破修炼瓶颈后,不会对苏家提出更多要求,甚至威胁到苏家的地位?”
另一位长老微微点头,附和道:“家主所言极是。如今他羽翼未丰,正是除掉他的好时机。一旦让他成长起来,后患无穷。”
经过一番商议,苏家众人最终决定派出苏家最精锐的暗杀小队,去解决叶远这个“潜在威胁”。这支暗杀小队,成员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手段狠辣之辈,他们擅长隐匿行踪,一击必杀,在苏家多次危机中都立下过赫赫战功。
叶远离开苏家后,沿着官道一路前行。他心中还在思索着前往秘境的路线,以及如何探寻家族先辈留下的线索。突然,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告诉他,危险正在靠近。他警惕地放慢脚步,眼神在四周扫视,试图发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就在这时,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路边的树林中窜出,瞬间将叶远团团围住。叶远定睛一看,只见这些人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手中的利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住我的去路?”叶远冷静地问道,同时暗暗运转体内灵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一笑:“叶远,受死吧!这是苏家的命令。”说罢,他一挥手,众黑衣人便如饿狼般向叶远扑来。
叶远心中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家竟然会背信弃义,派人来暗杀自己。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此刻不是愤怒的时候,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才是关键。
叶远身形一闪,避开了黑衣人凌厉的攻击。他深知,这些人都是苏家精心培养的杀手,实力不容小觑,若是正面硬拼,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于是,他决定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和对地形的观察,寻找敌人的破绽。
战斗在激烈地进行着,黑衣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叶远左闪右避,虽暂时没有受伤,但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他心中暗自叫苦,没想到苏家竟如此狠辣,派出这么多高手来对付自己。
就在叶远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为首黑衣人的一个破绽。原来,这个黑衣人在指挥同伴进攻时,为了追求攻击的连贯性,自身的防守出现了一丝松懈。叶远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凝聚全身灵力,向着黑衣人的破绽处猛击一拳。
这一拳蕴含着叶远全部的力量,黑衣人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地击中。他闷哼一声,向后飞出数丈,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其他黑衣人见首领受伤,攻势顿时一滞。
叶远趁此机会,转身向着官道的方向狂奔。他知道,在这荒郊野外与苏家的暗杀小队纠缠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只要能跑到有人烟的地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黑衣人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他们不甘心让叶远逃脱,在后面紧追不舍。叶远一边奔跑,一边不断地回头观察敌人的动向,同时利用路边的地形,设置一些简单的障碍,试图阻挡黑衣人的追击。
终于,叶远看到了前方有一个小镇。他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进入小镇后,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黑衣人有所顾忌,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追杀。他们只能隐藏在人群中,继续寻找机会下手。
叶远深知自己还没有摆脱危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混入人群中,不断地变换路线,试图甩掉身后的尾巴。同时,他开始思考苏家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下手。他想来想去,觉得苏家可能是忌惮自己的能力,担心自己日后会威胁到苏家的地位。想到这里,叶远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悲凉,自己真心实意地帮助苏家,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在小镇中兜兜转转了许久,叶远终于确定自己暂时摆脱了黑衣人的追踪。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开了一间房,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同时也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躺在床上,叶远望着天花板,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苏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场危机中生存下来。
第189章 叶远的复仇之路!
同时,他也对苏家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他决定,等自己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一定要找苏家讨个说法。
休息了一夜后,叶远恢复了一些体力。他离开客栈,开始在小镇上打听消息,寻找提升实力的方法。他知道,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只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保障。
在小镇上,叶远结识了一位名叫老者。老者看似普通,但叶远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深藏不露的气息。经过一番交谈,叶远得知老者曾经也是一位江湖高手,如今隐居在此。叶远向老者诉说了自己的遭遇,老者听后,不禁为叶远感到不平。
“年轻人,苏家如此行径,实在是令人不齿。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这里有一本秘籍,或许对你有所帮助。”老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册子递给叶远。
叶远接过秘籍,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本秘籍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是在这场危机中生存下来的关键。他向老者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前辈相助,叶远日后定当报答。”
老者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我也是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不忍心看你被苏家迫害。你好好修炼这本秘籍,提升实力,日后若是有机会,为江湖除害。”
叶远郑重地点了点头,告别老者后,他回到客栈,开始潜心修炼这本秘籍。在修炼的过程中,叶远发现这本秘籍中的功法十分独特,与他之前所学的完全不同。但他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基础和顽强的毅力,逐渐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实力在不断提升。他知道,距离自己向苏家复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闭门不出,一心沉浸在老者赠予的秘籍修炼之中。这本秘籍就像一座神秘的宝库,每一次深入探索,都能让他发现新的天地。秘籍中的功法独特且深奥,其中对于灵力运转的路线和方式有着全新的诠释,叶远从最开始的一知半解,到后来逐渐熟练掌握,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巨大蜕变。
他的身体在功法的锤炼下,变得愈发坚韧。原本白皙的肌肤,如今隐隐透出一层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紧实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在体内循环转化,化为自身强大的力量。而他的精神也在修炼中得到了极大的磨砺,以往面对困境时偶尔会出现的焦虑和迷茫,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和冷静沉着的心态。
然而,修炼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有一次,叶远在尝试突破一个关键的修炼节点时,突然遭遇了灵力反噬。强大的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滚落。但他紧咬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努力控制着体内紊乱的灵力。他想起了自己所遭受的背叛,想起了苏家那些冰冷的杀意,这些画面如同燃烧的火焰,支撑着他在痛苦中坚持。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成功地驯服了体内的灵力,突破了那个瓶颈。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强大。
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叶远开始走出客栈,在小镇周围进行实战演练。他运用新掌握的功法,与山林间的猛兽展开搏斗。这些猛兽凶猛异常,但在叶远强大的实力面前,纷纷败下阵来。每一次战胜猛兽,叶远都能更加熟练地运用自己的力量,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与此同时,苏家那边也察觉到叶远并没有如他们所愿被暗杀。苏家家主得知消息后,大发雷霆。他没有想到,叶远竟然能从苏家精锐的暗杀小队手中逃脱。他意识到,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于是,他再次召集苏家的高层,商讨应对之策。
“这个叶远,竟然如此命大!看来我们当初小瞧他了。”苏家家主愤怒地说道。
一位长老皱着眉头说:“家主,现在该怎么办?叶远若是回来报复,我们苏家恐怕会有大麻烦。”
苏家家主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续派人追杀!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除掉他。同时,加强苏家的防御,以防他狗急跳墙,来苏家闹事。”
于是,苏家再次派出了更多的高手,四处搜寻叶远的下落。这些高手分散在各个城镇和要道,对叶远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而叶远这边,在一次外出演练时,偶然听到了两个路人的交谈。其中一个人说:“听说了吗?苏家最近一直在派人找一个叫叶远的人,好像是要杀了他。”另一个人惊讶地问:“啊?这是为什么啊?那叶远犯了什么事?”第一个人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苏家下了死命令,谁要是能找到叶远并杀了他,就能得到丰厚的赏赐。”
叶远听到这些话,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没想到,苏家竟然如此执着地想要置他于死地。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苏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叶远决定主动出击。他知道,一直躲着不是办法,只有正面击败苏家,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他开始收集关于苏家的情报,了解苏家的势力分布、高手情况以及防御布局。同时,他还结识了一些同样对苏家不满的江湖人士,这些人愿意在他与苏家的对抗中提供帮助。
在准备充分之后,叶远踏上了前往苏家的复仇之路。当他来到苏家大门前时,苏家的守卫立刻认出了他。守卫们惊慌失措,连忙跑去通报苏家家主。
苏家家主得知叶远找上门来,先是一惊,随后冷笑一声:“这个叶远,还真敢来。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立刻召集苏家的高手,准备将叶远一举拿下。
叶远站在苏家大院前,看着那熟悉又让他厌恶的大门,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静静地等待着,手中紧握着武器,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不一会儿,苏家的高手们便将他团团围住。
苏家家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远:“叶远,你竟然还敢回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叶远冷冷地看着苏家家主:“苏家主,你背信弃义,派人暗杀我。今日,我就是来讨回公道的。”
第190章 成为了一个镖师!
“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就是公道。你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和苏家抗衡?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一说完,苏家的高手们便一拥而上,向叶远发起了攻击。叶远毫不畏惧,他施展出从秘籍中学到的强大功法,与苏家高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天。
叶远的实力今非昔比,他在苏家高手的围攻中如入无人之境。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苏家高手们纷纷后退。苏家家主见势不妙,亲自加入了战斗。他是苏家的最强者,实力深不可测。
叶远与苏家家主的对决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苏家家主的攻击凌厉凶狠,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威胁;而叶远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妙的功法,巧妙地化解着苏家家主的攻击,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叶远渐渐感到有些吃力。苏家家主的实力确实强大,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难缠。但他没有放弃,心中的仇恨和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就在叶远陷入困境时,他之前结识的那些江湖人士赶到了。他们看到叶远正在与苏家战斗,立刻加入了战局。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叶远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他抓住机会,施展出自己最强的一招。
只见叶远周身灵力汇聚,形成了一个强大的能量球。他将这个能量球狠狠地砸向苏家家主。苏家家主见状,连忙全力抵挡。但叶远这一招的威力实在太大,苏家家主根本无法抵挡。能量球击中了他,他口吐鲜血,向后飞出数丈。
苏家的其他人见家主受伤,顿时乱了阵脚。叶远趁机发动攻击,将苏家的高手们一一击败。苏家家主见大势已去,心中充满了懊悔。他没想到,自己的贪婪和猜忌,最终导致了苏家的惨败。
叶远走到苏家家主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冷地说:“苏家主,这就是背叛的代价。今日我饶你一命,但你要记住,以后若再敢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叶远带着他的朋友们离开了苏家。经过这场战斗,叶远不仅报了仇,还在江湖上声名远扬。他继续踏上了自己的征程,去探寻家族的隐秘,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
瑞城的繁华在叶远身后渐渐淡去,就像一场绚丽却短暂的梦。当最后一抹灯火消失在视野中,叶远知道,自己即将踏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他成了一名镖师,行走在江湖的边缘,为了生计,也为了心中那难以言说的漂泊渴望,开始帮人押送货物,在未知的道路上探寻新的人生轨迹。
叶远踏入镖行时,正值镖行扩充人手。镖头陈威是个粗犷豪爽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他打量着叶远,见这年轻人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便点头应允他入了镖队。
“小子,镖师这碗饭可不好吃。一路上风餐露宿,还要提防各路宵小。但只要你踏实肯干,这行也能让你衣食无忧,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番名声。”陈威拍着叶远的肩膀说道。叶远郑重地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未知旅程的忐忑,又有一丝对新生活的期待。
第一次押镖,是为一位丝绸商人运送一批珍贵的绸缎前往邻镇。叶远和其他几位镖师小心翼翼地将货物装上马车,仔细检查了缰绳、车轮,确保万无一失。出发时,晨光刚刚洒在大地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踏上了旅程。马蹄声在寂静的道路上回响,两旁是广袤的田野,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天空。
起初,旅途还算顺利。但当他们进入一片山林时,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这片山林地势复杂,常有山贼出没。叶远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一群山贼从树林中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持一柄大斧,恶狠狠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陈威上前一步,大声喝道:“我们是威远镖局的,你们这些毛贼,识相的就赶紧闪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山贼们哪肯轻易罢休,双方很快便混战在一起。叶远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慌乱,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凭借着在家乡习得的武艺,与山贼展开殊死搏斗。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叶远瞅准一个破绽,一刀刺向一名山贼,那山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山贼们见占不到便宜,纷纷逃窜。叶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手臂上也多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这次经历让叶远明白了镖师生活的艰辛与危险,但他并没有退缩。此后,他又跟着镖队走了一趟又一趟镖。在漫长的旅途中,他们遇到过恶劣的天气,狂风暴雨倾盆而下,道路变得泥泞不堪,马车常常陷入泥坑,众人不得不齐心协力将马车推出来;也遭遇过狡猾的强盗,他们乔装打扮,混入商队,企图在关键时刻下手,幸好叶远和其他镖师机警,及时识破了他们的阴谋。
在一次押送药材的途中,叶远结识了一位名叫苏瑶的女子。苏瑶是一位大夫,她的父亲病重,急需这批药材。她一路上忧心忡忡,时常询问叶远他们能否按时到达。叶远被她的孝心所打动,暗暗发誓一定要安全将药材送到。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天路程时,他们遇到了一伙土匪。这伙土匪十分凶悍,镖队虽奋力抵抗,但还是渐渐落入下风。叶远见情况危急,为了保护苏瑶和药材,他挺身而出,引开了土匪的主力。他独自一人在山林中与土匪周旋,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武艺,最终摆脱了土匪。当他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商队时,苏瑶的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太危险了。”苏瑶轻声问道。
“答应你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而且,保护货物和雇主是我们镖师的职责。”叶远微笑着回答。
经历了这件事后,叶远和苏瑶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瑶会细心地为叶远处理伤口,而叶远也会在闲暇时帮苏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两人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升温,就像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温柔而美好。
第191章 名为赵风的恶霸!
然而,镖师的生活总是充满了变数。有一次,镖队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要押送一批神秘的货物前往京城。据说这批货物关系重大,关乎着朝廷的机密。叶远和其他镖师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道。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被一群神秘人盯上了。
这群神秘人武功高强,行事诡异。他们几次三番对镖队发动袭击,手段狠辣,毫不留情。镖队损失惨重,多名镖师受伤。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他不明白这批货物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为何会引来如此多的麻烦。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叶远发现了神秘人的一个破绽,他趁势而上,成功地抓住了其中一人。经过审问,他得知这批货物竟然牵扯到一场宫廷政变,有人企图利用这批货物来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
叶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作为镖师,有责任将货物安全送到目的地;另一方面,他又不想卷入这场危险的政治纷争。但事已至此,他已没有回头的余地。他和剩下的镖师商议后,决定加快行程,尽快将货物送到京城,交给雇主,让他们去处理这复杂的局面。
在最后的一段路程中,叶远等人日夜兼程,不敢有片刻休息。他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神秘人的再次袭击。终于,他们抵达了京城。当他们将货物安全地交到雇主手中时,叶远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他知道,自己完成了作为镖师的使命。
经过这次事件,叶远在江湖上的名声越来越大。许多人都对他的勇敢和忠诚赞不绝口,纷纷邀请他押送货物。但叶远却渐渐厌倦了这种漂泊不定、充满危险的生活。他开始怀念起和苏瑶在一起的时光,怀念那种平凡而温暖的日子。
于是,叶远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向陈威辞去了镖师的工作,回到了苏瑶所在的小镇。苏瑶看到叶远回来,眼中满是惊喜。两人在小镇上开了一家小医馆,苏瑶坐堂问诊,叶远则帮忙打理日常事务。闲暇时,他们会一起漫步在小镇的街头巷尾,感受着生活的宁静与美好。曾经在镖途上的那些惊险与刺激,都渐渐化作了回忆,成为了他们人生中一段独特的经历。而叶远,也终于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当途
在江湖漂泊许久,叶远身心俱疲,那些刀光剑影、风餐露宿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如梦一般遥远。过了几日,他来到城外,买下一家当铺,决心在这市井烟火中开启新的人生,当起了老板,原以为日子会就此平静安稳。
当铺的店面不大,陈旧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店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各类物件摆放得略显杂乱。叶远花了些时日,将当铺重新整理布置一番。他亲自擦拭每一个柜台,把典当来的物品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又在门口贴上了崭新的告示,表明当铺的经营规矩。
叶远当起老板后,迎来的第一位客人是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年轻人走进当铺,神色有些慌张,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布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陈旧的玉佩,虽有些年头,但质地温润,隐隐透着光泽。
“老板,我想当这块玉佩,换些银子应急。”年轻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叶远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起来。他凭借着过去行走江湖积累的见识,一眼便看出这玉佩并非凡品。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年轻人如此落魄,却有这样一块玉佩,背后定有隐情。但他并未多问,只是温和地说道:“这玉佩能当十两银子,你可愿意?”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行,就当十两。老板,能不能快点?我有急事要用钱。”
叶远点点头,让伙计拿来银子,递给年轻人。年轻人接过银子,匆匆离去。叶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没过多久,当铺又来了一位贵客。此人衣着华丽,举止不凡,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他走进当铺,目光在店内的物件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古朴的盒子上。
“老板,这个盒子怎么当?”贵客开口问道。
叶远走上前,拿起盒子,微笑着说:“这盒子是前朝的物件,材质稀有,工艺精湛,若当的话,可当五十两银子。”
贵客微微皱眉,说道:“五十两?太少了。我看这盒子怎么也值一百两。”
叶远不卑不亢地回答:“客官,我这当铺向来公道,定价皆是依物的价值而定。这盒子虽好,但五十两已是公道价。若客官觉得不合适,也不强求。”
贵客听了,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留下盒子,拿着银子离开了。叶远看着贵客离去的背影,心中明白,在这当铺生意中,与人周旋、把握定价的分寸,也是一门大学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当铺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叶远也结识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有落魄的书生、走投无路的商人,还有一些神秘的江湖客。在与这些人的交往中,叶远愈发体会到生活的复杂和人性的多样。
有一天,一位老妇人来到当铺。她面容憔悴,眼中满是哀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簪,递给叶远。
“老板,我想当这个簪子。我儿子生病,急需钱买药。”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远接过金簪,仔细查看。这金簪做工精美,用料上乘,显然是老妇人的心头爱。他心中一阵不忍,说道:“老人家,这金簪能当二十两银子。不过我看您实在可怜,我给您二十五两,您快拿去给儿子买药吧。”
老妇人听了,眼中满是感激,连连道谢。看着老妇人离去的背影,叶远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在这世间,有太多人生活在困境之中,而他的当铺,或许能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给予一丝帮助。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当铺所在的这片区域,来了一伙恶霸。他们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连当铺也未能幸免。这伙恶霸时常来当铺捣乱,要么强行当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索要高价,要么故意找茬,威胁叶远。
一天,恶霸头子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当铺。他将一个破旧的瓷碗往柜台上一扔,说道:“老板,我这可是祖传的宝贝,你给我当一百两银子。”
第192章 继续当我的风水师!
叶远拿起瓷碗,看了一眼,心中明白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瓷碗,根本不值钱。但他知道这伙恶霸不好惹,若直接拒绝,恐怕会招来麻烦。他思索片刻,说道:“这位爷,您这瓷碗确实有些年头,但要说值一百两银子,实在是高估了。这样吧,我给您五两银子,您看如何?”
恶霸头子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吼道:“五两?你当我是叫花子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百两,这当铺就别想开了!”
叶远心中暗自叫苦,但他也不甘示弱。他挺直腰板,说道:“爷,我这当铺有自己的规矩,不能坏了规矩。您要是觉得不满意,可以去别家试试。”
恶霸头子见叶远不肯就范,恼羞成怒,一挥手,手下的人便开始砸店内的东西。叶远见状,心中大怒,他抄起身边的一根木棍,与恶霸们对峙起来。
“你们太过份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我这当铺撒野!”叶远大喝一声。
恶霸们哪会把他放在眼里,一拥而上。叶远凭借着过去在江湖上学到的武艺,与恶霸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一时间,店内桌椅横飞,物品散落一地。经过一番打斗,叶远虽然打倒了几个恶霸,但自己也受了些伤。恶霸头子见占不到便宜,恶狠狠地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这次冲突之后,叶远知道,恶霸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心中忧虑,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位曾经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前来拜访。这位朋友名叫赵风,是个行侠仗义的江湖客。他听说叶远开了当铺,特来探望。
叶远将当铺遭遇恶霸的事情告诉了赵风。赵风听后,义愤填膺地说:“这些恶霸太可恶了!兄弟,你放心,我帮你想办法。”
在赵风的建议下,叶远联合了当铺周围的几家商户,共同商议应对恶霸的办法。他们决定向官府报案,同时组织起一支自卫队,以防恶霸再次来袭。
几天之后,恶霸们果然又找上门来。但这次,他们刚一露面,就被自卫队团团围住。叶远站在人群前面,大声说道:“你们这些恶霸,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我们已经报了官,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束手就擒!”
恶霸们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退路已被截断。就在他们惊慌失措之时,官府的人赶到了。为首的捕头一声令下,恶霸们纷纷被擒。
经过这件事情,当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叶远也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生活。他继续用心经营着当铺,秉持着诚信、善良的原则,在这市井之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铺的名声越来越大。人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位公正、善良的老板,在困难时刻总能给予帮助。叶远也在这平凡的生活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满足和幸福。曾经在江湖上的那些冒险与荣耀,都已化作回忆,成为他人生中的宝贵财富。而现在,他更享受在这当铺中,与往来客人的每一次交流,感受着生活的琐碎与美好。
风水新途
叶远在当铺老板这个身份里刚刚寻得几分安稳,还未完全适应这市井间的迎来送往,命运却再次给了他沉重一击。
那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叶远如往常一样在当铺后堂整理账目。烛火摇曳,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他这段时间的心血。突然,一股刺鼻的烟味钻进了他的鼻腔。叶远心中一惊,连忙放下账本,冲出门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只见当铺的前堂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墙壁和货架,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木头的爆裂声交织在一起。
叶远大喊着救火,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但火势太猛,热浪扑面而来,让他根本无法靠近。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赶来帮忙,有人提着水桶,有人呼喊着通知官府和消防人员。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这场大火仿佛被恶魔操控,短短几个时辰,当铺就化为了一片废墟。
大火扑灭后,叶远呆呆地站在那堆冒着青烟的灰烬前,心中五味杂陈。他辛苦经营的当铺,那些珍贵的典当物品,还有他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憧憬,都在这场大火中付之一炬。他不知道这场大火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但此刻,他已无力去探究。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绝望之中。他失去了经济来源,生活变得窘迫不堪。曾经前来典当的客人,如今也都不见踪影,仿佛这场大火不仅烧毁了他的店铺,也烧断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在最艰难的时候,叶远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另一个身份——风水师。那是在行走江湖之前,他跟随一位老风水师学习了多年,对风水堪舆之术有着深厚的造诣。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这个职业,投身江湖。如今,走投无路的他,只能重新捡起这个老本行。
叶远简单收拾了行囊,带着一些风水师必备的工具,罗盘、八卦镜、鲁班尺等,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踏上了重新成为风水师的道路。他的第一站是前往附近的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名叫清平镇,据说最近镇上发生了一些怪事,居民们人心惶惶,或许他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机会。
来到清平镇后,叶远找了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下。他先是在镇上四处打听情况,了解到镇上有一户大户人家,最近家中频频出事。先是家中的牲畜莫名死亡,接着主人又大病一场,找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转。这家人请了好几位风水师来看过,却都没有解决问题。
叶远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决定毛遂自荐。他来到大户人家的门口,向管家表明了自己的来意。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怀疑。
“你真能解决我们家的问题?之前来的那些风水师可都没能行。”管家问道。
叶远自信地说道:“我虽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但我有十足的把握找出问题所在。您不妨让我试试,若解决不了,分文不取。”
第193章 砸了招牌也没关系!
管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带着叶远走进了大宅。叶远一进院子,便拿出罗盘,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他沿着院子的四周慢慢走着,眼睛紧紧盯着罗盘上的指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走着走着,叶远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发现,这个院子的风水布局看似正常,实则暗藏玄机。院子的东北角有一口古井,井口正对着主屋的大门,形成了一种风水上的“冲煞”格局。而且,井中的水位极低,隐隐散发着一股腐臭之气。
叶远心中有了底,他对管家说:“我已找到问题所在。这院子的东北角的古井乃是关键,井口冲门,形成煞气,再加上井中水质腐坏,阴气太重,影响了整个宅子的风水,导致家中灾祸不断。”
管家听了,半信半疑地问道:“那该如何解决呢?”
叶远说:“首先,要将井中的腐水清理干净,重新注入干净的井水。然后,在井口上方悬挂一面八卦镜,用以化解煞气。再在院子的四周种上一些辟邪的树木,比如桃树和柳树,增强宅子的阳气。”
管家将信将疑地把叶远的话告诉了主人。主人病急乱投医,决定按照叶远说的试一试。叶远亲自指挥着工人清理井水、悬挂八卦镜、种植树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一直守在宅子里,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按照他的要求完成。
神奇的是,没过多久,大户人家的情况真的开始好转。家中的牲畜不再死亡,主人的病情也逐渐康复。这一下,叶远在清平镇名声大噪,人们纷纷对他的风水之术赞不绝口。来找他看风水的人越来越多,有普通百姓请他看住宅风水,也有商贾请他看店铺风水。
叶远凭借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和认真负责的态度,帮助每一个人解决问题。他不仅关注风水的布局,还会根据主人的生辰八字和家庭情况,给出一些合理的建议。在为一户普通人家看风水时,他发现这家人的厨房位置不对,影响了家中的财运。他建议主人将厨房重新改造,并在厨房中摆放一些招财的摆件。同时,他还根据这家人孩子的学习情况,在家中布置了一个文昌位,帮助孩子提升学业运势。这家人按照他的建议做了之后,生活逐渐变得顺利起来,孩子的学习成绩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随着叶远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他也遇到了一些同行的嫉妒和排挤。有一次,一位当地的风水师找到他,想要与他比试。这位风水师自恃资历老,在当地小有名气,他认为叶远一个外来的风水师抢了他的生意,心中十分不满。
叶远并不想与他争斗,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他还是答应了比试。比试的内容是为一座即将修建的祠堂选址和布局。叶远和那位风水师各自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叶远经过仔细的勘察和分析,选择了一处背山面水、地势开阔的地方作为祠堂的地址。他的布局方案注重祠堂与周围环境的和谐统一,同时考虑到了家族的传承和子孙的运势。
而那位风水师的方案则显得有些保守,只是按照传统的风水理论进行布局,没有充分考虑到实际的地形和环境因素。最终,主持修建祠堂的家族经过商议,选择了叶远的方案。这次比试之后,叶远在当地的风水界地位更加稳固,那些嫉妒他的人也不得不对他心服口服。
在清平镇生活的日子里,叶远不仅在事业上逐渐走上正轨,还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探讨风水之术,分享彼此的经验和心得。叶远也从他们身上学到了许多新的知识和理念,不断丰富和完善自己的风水理论。
尽管叶远在风水师这个行业里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经历。当铺被烧毁的痛苦和教训让他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他深知,人生充满了变数,唯有不断努力和学习,才能在命运的洪流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如今,叶远依然奔波在各地,为人们解决风水问题。他的身影出现在繁华的都市,也出现在宁静的乡村。他用自己的智慧和技艺,帮助人们改善生活,追求幸福。而他自己,也在这条风水新途上,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和价值。
叶远在风水师这条路上越走越顺,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和正直的为人,在清平镇及周边声名远扬。前来找他看风水、求指点的人络绎不绝,从达官显贵到普通百姓,无一不对他敬重有加。然而,随着他的名声日盛,暗中的嫉妒与不满也在悄然滋生。
一天清晨,叶远像往常一样准备开门营业。当他打开店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只见店铺门口一片狼藉,自己精心制作、悬挂在门楣的那块风水师招牌被砸落在地,碎成了几块,上面还被人泼了墨,写着一些诋毁污蔑的话语。周围的邻居们纷纷围过来,对着招牌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
叶远心中一阵怒火涌起,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企图破坏他的声誉,断他的生计。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招牌,思索着应对之策。这时,一位邻居凑过来,小声说道:“叶师傅,我看这事肯定是同行干的,最近您抢了不少人的生意,指不定是谁怀恨在心呢。”
叶远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他向邻居们道谢后,便将招牌碎片收拾进店内,开始琢磨如何揪出幕后黑手,同时挽回自己的声誉。他没有选择立刻去质问那些可能心怀不轨的同行,而是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合适的时机。
几日后,镇上一位富户张员外要为新宅选址,请了数位风水师一同前往勘察。叶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到达新宅所在地后,其他风水师们纷纷拿出罗盘等工具,装模作样地测量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叶远注意到,其中一位名叫钱坤的风水师,眼神闪烁,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目光。钱坤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以往叶远抢了他不少生意,这次砸招牌之事,叶远心中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他。
第194章 风水联盟的成立
勘察结束后,众人回到张员外府上,开始阐述自己的见解。其他风水师们纷纷发表高论,有的说此地风水绝佳,只需稍加布局便可福泽深厚;有的则提出一些复杂的改造方案,以彰显自己的专业。轮到叶远发言时,他先是不紧不慢地拿出罗盘,再次确认方位,然后缓缓说道:“张员外,此地风水确实有可取之处,但也暗藏隐患。东北方向的那片洼地,在风水上形成了‘破军陷’之象,若不妥善处理,恐对府上财运和子孙运势有所影响。”
张员外听后,神色一紧,连忙问道:“那叶师傅可有化解之法?”
叶远微微一笑,说道:“办法自然是有的。我们可以在洼地之上修建一座八角亭,亭中放置一尊风水石兽,以镇煞气。同时,在宅子四周种植一圈翠竹,既能化煞,又能增添生机。”
张员外听了叶远的建议,不住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这时,钱坤突然站出来,冷笑着说:“叶师傅,您这说法未免有些牵强吧。我看此地风水并无问题,您这是故意夸大其词,好显示您的本事。”
叶远早料到钱坤会跳出来发难,他不慌不忙地回应道:“钱师傅,风水之道,讲究的是顺应自然、调和阴阳。您若不信,我们不妨打个赌。若依我的方案布局,一年内张员外府上平安顺遂、运势上升,您便当着众人的面向我赔礼道歉;若反之,我自当退出这风水界,永不再踏入清平镇半步。”
钱坤被叶远的气势镇住,心中虽有些发虚,但话已出口,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张员外见两人争执不下,便决定采用叶远的方案,毕竟叶远以往的成功案例让他更为信服。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亲自监督施工,确保每一个环节都按照他的要求完成。而钱坤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期待着叶远出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一年之期将至。这一年里,张员外府上果然如叶远所言,诸事顺遂。生意上蒸蒸日上,家中子孙在学业上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张员外对叶远感激不已,逢人便夸他的风水之术神奇。
赌约到期这天,张员外特意邀请了镇上众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那些曾参与新宅选址的风水师,齐聚一堂,见证这一时刻。钱坤脸色苍白,站在一旁,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
叶远看着钱坤,缓缓说道:“钱师傅,如今一年已过,结果如何,大家有目共睹。您看……”
钱坤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向叶远拱手道:“叶师傅,是我输了,我不该嫉妒您的才华,还暗中使坏砸了您的招牌。今日,我当着众人的面向您赔礼道歉,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过错。”说着,他便向叶远深深鞠了一躬。
叶远连忙将他扶起,说道:“钱师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风水一道,博大精深,我们理应相互学习,共同进步,而非相互诋毁。”
在场的众人纷纷对叶远的大度和智慧表示钦佩,对钱坤的行为则投以鄙夷的目光。钱坤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事过后,叶远的名声更胜从前。他不仅凭借智慧和实力维护了自己的声誉,还以德报怨,让钱坤心服口服。那些曾经对他心怀嫉妒的同行,也都收起了小心思,开始以他为榜样,认真钻研风水之术。
叶远重新制作了一块崭新的招牌,悬挂在店铺门口。这块招牌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故事。经历了这场风波,叶远对人生有了更深的感悟。他明白,在追求成功的道路上,难免会遇到嫉妒和挫折,但只要坚守本心,凭借智慧和勇气去应对,终能化解危机,迎来更美好的未来。
此后,叶远继续在风水师的道路上前行,用自己的所学帮助更多的人。他的足迹遍布各个城镇乡村,每到一处,都留下了人们对他的赞誉和感激。而那块曾被砸又重新焕发光彩的招牌,始终陪伴着他,见证着他的成长与辉煌。
叶远以德报怨化解与钱坤的恩怨后,在当地风水界威望如日中天。可他心里清楚,风水行业乱象丛生,同行间明争暗斗、互相倾轧屡见不鲜,虚假骗术也时有发生,严重损害行业声誉。深思熟虑后,叶远决心组建风水师联盟,整合业内力量,共同提升行业水准,为大众提供更专业、可靠的风水服务。
这一想法一经提出,便在风水师群体中掀起轩然大波。有人拍手称赞,觉得这是行业发展的契机;也有人持怀疑态度,担心自身利益受损;还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笑话。但叶远没有退缩,他一家家拜访有影响力的风水师,诚恳交流,阐述联盟的愿景和规划。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被他的诚意和理念打动,愿意加入这个新兴组织。
短短数月,就有数十位风水师响应号召。众人齐聚清平镇,共同商讨联盟的具体事宜。会议上,大家各抒己见,讨论热烈。有人提出要制定严格的行规,规范风水师的行为;有人建议定期组织学术交流,提升整体业务水平;还有人关注联盟的权力架构,担心权力过度集中。经过多轮激烈讨论,联盟的基本框架逐渐成型:设立盟主一职,负责联盟的整体决策和对外事务;制定详细的行规,对欺诈、恶意竞争等行为进行严厉惩处;定期举办风水学术研讨会,促进成员间的知识共享和技艺提升。
然而,盟主的人选却成了最大的难题。众人各有所长,谁都觉得自己有资格担当此任,互不相让。最后,叶远提议通过一场公平公正的比拼来决定盟主之位,以实力说话,服众且激励大家提升技艺。此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一场决定风水界新领袖的比拼就此拉开帷幕。
比拼规则精心设计,分为理论考核、实地堪舆和案例分析三个环节,全面考察风水师的知识储备、实践能力和应变思维。理论考核涵盖风水经典着作解读、阴阳五行原理运用、罗盘精准操作等内容;实地堪舆要求风水师在规定时间内,对一片陌生山地进行勘察,判断吉凶方位,并提出合理布局建议;案例分析则选取一些现实中复杂的风水问题,让参赛者给出解决方案并阐述思路。
比赛当日,阳光明媚,清风拂面。来自各地的风水师们齐聚一处,神色紧张又充满期待。他们身着传统服饰,手持罗盘、鲁班尺等工具,气场十足。随着叶远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第195章 五个长老的选择
理论考核环节,众人奋笔疾书,时而眉头紧皱,时而面露自信。有人对风水经典倒背如流,答题行云流水;有人则在一些生僻知识点上卡壳,绞尽脑汁。叶远在考场中巡视,看着大家认真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这场考核不仅是对知识的检验,更是对行业未来的一次投资。
实地堪舆环节最为精彩。风水师们分散在山林间,手中罗盘飞速转动,口中念念有词。他们仔细观察地形地貌,判断山脉走势、水流方向,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钱坤在这个环节表现出色,他凭借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迅速确定了几个关键方位,并绘制出详细的布局草图。而叶远则另辟蹊径,他不仅考虑了常规的风水要素,还结合当地的历史文化和居民生活习惯,提出了一套独特的规划方案,引来不少同行侧目。
案例分析环节将比赛推向高潮。面对复杂棘手的风水难题,参赛者们各显神通。有的从五行相生相克角度入手,提出调整房屋布局、增设风水摆件的方案;有的则运用易经八卦原理,为客户提供心理疏导和生活建议,以改变气场。一位年轻的风水师提出的方案别出心裁,他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如卫星地图和数据分析软件,辅助传统风水判断,为古老的行业注入新活力,赢得了评委们的一致赞赏。
经过三天紧张激烈的比拼,成绩终于揭晓。叶远凭借在三个环节中的稳定发挥和出色表现,脱颖而出,成为风水师联盟的首任盟主。众人纷纷向他祝贺,掌声雷动。叶远站在台上,心情激动,他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就职演讲:“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开启风水行业新的篇章。作为盟主,我定当以身作则,带领大家遵守行规,提升技艺,让风水之术真正造福大众。希望我们携手共进,为联盟的发展,为行业的荣誉,不懈努力!”
台下再次响起热烈掌声,风水师联盟正式步入正轨。叶远上任后,立刻着手开展一系列工作。他组织编写了一套统一的风水教材,规范教学内容和方法;定期举办学术研讨会,邀请业内专家分享最新研究成果和实践经验;设立投诉热线,接受公众监督,对违规成员严肃处理。在他的努力下,联盟逐渐发展壮大,影响力不断提升,成为当地乃至周边地区备受信赖的风水行业组织。
随着时间推移,风水师联盟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吸引了更多优秀风水师加入。联盟成员们在叶远的带领下,秉持着诚信、专业、创新的理念,为无数家庭和企业解决了风水难题,赢得了广泛赞誉。曾经混乱的风水行业,在联盟的引领下,逐渐走上正轨,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而叶远,也成为了众人敬仰的行业领袖,他的名字和风水师联盟紧紧联系在一起,成为一段传奇佳话,激励着后来者不断探索、前行。
叶远担任风水师联盟盟主后,深知要让联盟稳健发展,光靠自己一人之力远远不够。于是,他决定在联盟内选拔五位长老,组成核心决策层,共同为联盟的发展出谋划策。这一决定,在联盟内部又一次激起千层浪。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联盟沸腾起来。众多风水师心中燃起希望之火,都渴望能在长老选拔中脱颖而出,成为联盟的核心成员,不仅能在业内拥有更高的威望,还能为联盟的发展贡献更大力量。
叶远深知此次选拔意义重大,必须确保公平、公正、公开。他与联盟的几位骨干成员商议后,制定了一套严谨的选拔流程。首先,所有有意参选长老的风水师需提交一份详细的个人简历,包括从艺经历、擅长领域、成功案例以及对联盟未来发展的见解。筛选出符合基本条件的候选人后,进入实地考核环节,由联盟邀请的资深风水师和社会各界代表组成评审团,对候选人进行全方位评估。
报名截止后,联盟收到了大量的参选申请。叶远和评审团成员们日夜忙碌,仔细审阅每一份简历。他们发现,申请者来自五湖四海,既有在风水界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的前辈,也有年轻有为、充满创新精神的后起之秀。每份申请都饱含着申请者对联盟的热忱和对风水事业的执着,这让评审团在筛选时倍感艰难。
经过几轮严格筛选,二十位候选人脱颖而出,成功进入实地考核环节。考核当天,候选人们早早来到指定地点,神色紧张又兴奋。考核内容极为丰富,不仅包括传统的风水堪舆,如判断山川地势的吉凶、布局阳宅阴宅的要领,还加入了对现代建筑风水和风水文化传播的考察,以适应时代的发展。
第一位接受考核的是一位名叫李清风的资深风水师。他年近花甲,在业内颇具声望。面对评审团和围观的联盟成员,他不慌不忙,熟练地拿出罗盘,开始勘察地形。他的讲解深入浅出,不仅准确指出了此地风水的优劣,还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调整方案,展现出深厚的专业功底和丰富的实践经验,赢得了阵阵掌声。
接着是一位年轻的风水师林晓雨。她虽然从业时间不长,但凭借着对风水的热爱和独特的见解,在业内崭露头角。在考核中,她运用现代科技手段,结合传统风水理论,为一处商业建筑设计了独特的风水布局。她的方案不仅考虑了风水的吉祥寓意,还充分结合了商业运营的需求,令人眼前一亮。
考核持续了整整三天,每位候选人都展现出了自己的独特风采和专业实力。评审团成员们根据候选人的表现,进行了细致的打分和讨论。他们从专业技能、品德修养、创新能力、团队协作精神等多个维度进行评估,力求选出最适合担任长老的人选。
然而,评选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在讨论一位名叫赵德厚的风水师时,评审团出现了分歧。赵德厚在风水技艺上无可挑剔,成功案例众多,但有人指出他性格过于强硬,在与同行交流时有时缺乏耐心,担心他担任长老后不利于联盟内部的和谐。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评审团最终决定综合考虑他的各项表现,给予他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评选,五位长老的人选终于尘埃落定。他们分别是经验丰富的李清风、年轻创新的林晓雨、德高望重的孙逸尘、擅长文化传播的周雅琴和精通现代建筑风水的王宇轩。这五人来自不同的地区,有着不同的专长和风格,但都对风水事业充满热情,对联盟的发展充满信心。
第196章 叶远不得不出手了
在联盟的盛大会议上,叶远亲自为五位长老颁发任命书。他激动地说:“今天,我们迎来了联盟发展的又一个重要时刻。这五位长老,是从众多优秀的风水师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他们将与我一起,带领联盟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希望大家能够支持他们的工作,共同为风水行业的发展贡献力量。”
五位长老依次上台发言,表达了对联盟的忠诚和对未来工作的决心。李清风表示,他将凭借多年的经验,为联盟的决策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持;林晓雨则承诺会不断探索创新,将现代科技与传统风水更好地融合;孙逸尘强调了品德修养在风水行业中的重要性,呼吁大家共同维护联盟的良好形象;周雅琴分享了她对传播风水文化的规划,希望让更多人了解和尊重这一古老的智慧;王宇轩则展望了风水在现代建筑领域的应用前景,提出了一系列具有前瞻性的建议。
长老团成立后,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他们与叶远一起,制定了联盟的近期和远期发展规划,组织开展了一系列培训和交流活动,提升联盟成员的整体素质。在他们的努力下,联盟的影响力不断扩大,吸引了更多的风水师加入。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水师联盟在叶远和五位长老的带领下,逐渐成为一个团结、专业、有影响力的行业组织。他们不仅在风水领域取得了显着的成就,还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活动,用风水知识为社会服务,赢得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赞誉。而这五位长老的故事,也成为了联盟发展历程中的一段佳话,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风水师为传承和发展风水文化而努力奋斗。
风波骤起与盟主定澜
风水师联盟在叶远和五位长老的携手努力下,一路蓬勃发展,影响力与日俱增。但谁也没想到,看似坚如磐石的核心领导层,竟在一场内部讨论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联盟的议事厅内,五位长老与叶远围坐一堂,讨论着即将举办的大型风水文化交流活动。这本是一次为弘扬风水文化、提升联盟声誉的重要策划,却因观点分歧,演变成一场激烈的争吵。
李清风长老率先发言,他主张活动应遵循传统,严格按照古法流程进行,从场地选址到仪式细节,都要一丝不苟地还原古代风水大典的风貌。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彰显风水文化的正统性和权威性,吸引更多业内资深人士的关注。
林晓雨却不这么认为,她作为年轻一代的代表,充满创新思维。她提出,活动要融入现代元素,利用新媒体平台进行直播和宣传,设置线上互动环节,吸引年轻群体的参与,让风水文化打破年龄界限,走向更广阔的受众。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孙逸尘长老试图调解,他缓缓说道:“二位都有道理,传统不可丢,创新也重要,我们不妨取个折中方案……”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德厚打断。赵德厚性格直爽,嗓门也大:“折中?这不是两边都不讨好吗!既然是弘扬风水文化,就得纯粹些,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现代玩意儿,成何体统!”
周雅琴一直专注于风水文化传播,她着急地反驳:“不与时俱进,风水文化只能越来越小众,我们不能固步自封啊!”争吵声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观点,互不相让,火药味弥漫在整个议事厅。
言语冲突逐渐升级,情绪激动的赵德厚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他手指着林晓雨,怒目圆睁:“你这小丫头,懂什么风水传承,就会瞎折腾!”林晓雨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小脸涨得通红:“你思想陈旧,跟不上时代,才是阻碍风水文化发展的人!”
孙逸尘赶紧起身拉住赵德厚,周雅琴则急忙劝住林晓雨,可局面已经失控。赵德厚用力一甩胳膊,孙逸尘一个踉跄没站稳,撞到了旁边的李清风。李清风本就因争吵憋了一肚子火,这下更是火冒三丈,转身就和赵德厚推搡起来。一时间,议事厅内桌椅挪动,文件散落一地,乱成一团。
叶远坐在首位,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中又急又气。他猛地站起身,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这一声怒喝,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争吵声戛然而止,大家都愣住了,纷纷看向叶远。
叶远扫视着众人,目光中满是失望与痛心:“我们是风水师联盟的核心,本应引领行业发展,现在却为了一点分歧大打出手,让外人看笑话!你们可还记得当初加入联盟的初心?”众人低下头,面露羞愧之色,赵德厚和李清风也停止了推搡,尴尬地站在原地。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李长老重视传统,林长老追求创新,大家都是为了联盟好,只是方式不同。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总能找到最佳方案。”说着,他看向李清风:“李长老,晓雨提出的创新想法,并非要摒弃传统,而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风水文化,这和我们传承正统并不矛盾,反而能相辅相成。”李清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远又转向林晓雨:“晓雨,传统是我们的根基,创新也要建立在尊重传统的基础上,只有守住根本,创新才更有意义。”林晓雨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叶远看向其他三位长老:“孙长老、周长老、赵长老,你们也都发表下看法,我们一起把这个活动策划好。”孙逸尘率先说道:“叶盟主说得对,我们不能只顾争论,要相互理解,共同想办法。”周雅琴也点头赞同:“是呀,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应该携手合作。”赵德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大家别往心里去。”
第197章 五个人各司其职
风波平息后,风水师联盟愈发团结,全身心投入到各类活动与业务拓展中。大型风水文化交流活动圆满落幕后,联盟名声大噪,吸引了更多怀揣热忱的风水师踊跃加入。成员数量激增,管理难度也随之攀升,这对叶远和长老们来说,是全新的挑战。
李清风主动请缨,承担起梳理联盟内部规章制度的重任。他日夜研读经典风水文献,结合当下实际情况,精心拟定出一套涵盖成员行为准则、业务规范、奖惩机制等内容的详细章程。在与其他长老反复商讨、修订后,这份章程正式推行,为联盟的有序运转奠定了坚实基础。林晓雨则专注于搭建联盟的线上交流平台,凭借她对现代技术的敏锐把握,平台迅速搭建完成,不仅方便成员们随时交流学术心得、分享实践经验,还吸引了众多对风水文化感兴趣的圈外人关注,进一步扩大了联盟的影响力。
周雅琴将精力投入到组织风水文化讲座和公益活动中。她频繁奔走于各地,邀请联盟内的资深风水师为民众讲解风水知识,消除大众对风水文化的误解,让风水文化真正走进千家万户。赵德厚则带领一批经验丰富的风水师,深入乡村城镇,为百姓解决实际的风水难题,从阳宅选址到阴宅布局,他们都给出专业且贴心的建议,赢得了百姓的广泛赞誉。孙逸尘作为联盟的“和事佬”,时刻关注着成员间的关系,积极协调各方矛盾,确保联盟内部氛围和谐融洽。
然而,随着联盟影响力的不断扩大,也引来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一天,叶远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言辞犀利地指责联盟存在欺诈行为,并威胁要将所谓的“证据”公之于众,让联盟名誉扫地。叶远看完信后,眉头紧锁,他深知此事若不妥善处理,将会给联盟带来巨大危机。
五位长老得知此事后,迅速齐聚在叶远身边。李清风愤怒地拍着桌子:“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联盟一直秉持着诚信原则,哪来的欺诈行为!”林晓雨也气愤不已:“这些人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叶远冷静地分析道:“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不能自乱阵脚。当务之急,是先找出这封信的幕后黑手,同时向公众表明我们的立场和态度。”经过一番商议,大家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赵德厚和孙逸尘负责调查匿名信的来源,另一路由叶远、李清风和林晓雨筹备新闻发布会,向外界澄清事实。
赵德厚和孙逸尘通过多方打听、调查,终于发现匿名信的线索指向一个与联盟有竞争关系的小型风水组织。这个组织因联盟的崛起而生意惨淡,心生嫉妒,便想出此阴招。与此同时,叶远在新闻发布会上,言辞恳切地向公众介绍联盟的发展历程、业务内容以及坚守的诚信原则,并展示了联盟历年来的成功案例和服务对象的感谢信。他郑重声明,联盟绝不姑息任何欺诈行为,欢迎社会各界监督,若发现问题,必将严肃处理。
面对联盟的强硬回应和清晰解释,公众的疑虑逐渐消除。而当赵德厚和孙逸尘将调查结果公之于众后,那个恶意抹黑的小型风水组织遭到了舆论的谴责,最终自行解散。
经过这场危机,联盟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声誉,全体成员的凝聚力也空前高涨。叶远和长老们意识到,在未来的发展中,不仅要专注于提升自身实力,还要时刻警惕外界的干扰和恶意攻击。
为了进一步提升联盟成员的专业素养,叶远和长老们商议后,决定设立联盟专属的风水学院。学院邀请业内顶尖的风水大师担任讲师,开设从基础理论到高级实践的一系列课程,为年轻的风水师提供系统、专业的培训。学院还定期组织学员进行实地考察和案例研讨,让他们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快速成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风水师联盟在叶远和五位长老的带领下,成为行业内当之无愧的领军者。他们不仅传承和弘扬了古老的风水文化,还为无数人解决了生活中的风水困扰,赢得了广泛的尊重和赞誉。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继续携手前行,迎接更多的挑战,书写风水师联盟更加辉煌的篇章。
风水学院的设立,为联盟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新鲜血液,年轻一代风水师在系统的教导下迅速成长,他们带着新的理念与活力融入联盟,进一步壮大了联盟的实力。然而,在一片蓬勃发展的景象背后,新的矛盾悄然浮现。
随着联盟业务拓展至更为广泛的领域,不同地区的风水传统和理念差异逐渐凸显。在一次关于为沿海城市某大型商业综合体进行风水布局的讨论中,来自北方的资深风水师老张和南方的新秀小李产生了激烈的争执。老张秉持北方传统风水观念,强调坐北朝南、靠山面水的重要性,主张在建筑布局上突出中轴线,以保气场稳定。小李则深受南方风水文化影响,注重水的灵动与财气流转,认为应根据当地多水的地理环境,打造环绕建筑的水系景观,引入“聚水为财”的布局。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论很快蔓延到整个讨论组,联盟成员们纷纷站队,一时间众说纷纭。叶远和五位长老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意见分歧,若不妥善处理,可能会引发联盟内部的地域观念冲突,破坏来之不易的团结。
于是,叶远紧急召集五位长老商议对策。李清风捋着胡须,神色凝重地说:“风水流派众多,南北差异由来已久,若任由这种争论发展,恐怕会分裂联盟。”林晓雨也点头附和:“是呀,我们不能简单地评判谁对谁错,得找到一个融合的办法。”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叶远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组织一场南北风水文化交流研讨会,邀请各地资深风水师共同探讨,取长补短,形成一套适应现代社会需求的综合性风水理念。这个提议得到了长老们的一致认可。
研讨会如期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风水师齐聚一堂,气氛热烈而紧张。会上,各方代表畅所欲言,分享自己的观点和经验。老张详细阐述了北方风水在方位布局和气场稳定方面的独特见解,小李则展示了南方风水在水法运用和商业布局上的创新思路。
第198章 配合学校的调查
在讨论陷入僵局时,孙逸尘站了出来,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都是为了传承和发展风水文化,地域差异不应成为我们的阻碍。其实南北风水虽有不同,但核心都是追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他的话如同一剂润滑剂,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在叶远和长老们的引导下,大家逐渐达成共识:在尊重各地传统风水文化的基础上,结合现代建筑特点和社会需求,灵活运用风水理念。例如,在商业综合体的布局中,既保留北方风水注重的稳定格局,又融入南方风水对水元素的巧妙运用,打造出既符合传统又适应现代商业发展的风水布局。
这次研讨会不仅解决了眼前的矛盾,还为联盟未来处理类似问题提供了范例,进一步增强了联盟的凝聚力和影响力。
然而,联盟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随着知名度的提升,一些不法分子开始打着联盟的旗号招摇撞骗。他们利用民众对联盟的信任,以看风水为名骗取钱财,给联盟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叶远得知此事后,怒不可遏,立即与长老们商讨应对之策。赵德厚气愤地说:“这些人太可恶了,我们一定要严惩他们,不能让他们败坏联盟的名声!”周雅琴则建议:“我们应该加强对联盟品牌的保护,同时加大宣传力度,让民众了解真正的联盟成员和服务。”
于是,联盟一方面配合警方展开调查,打击假冒联盟的不法行为;另一方面,通过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发布声明,详细介绍联盟成员的认证方式和服务标准,提醒民众谨防上当受骗。此外,联盟还设立了专门的投诉热线,接受民众监督,对任何损害联盟声誉的行为绝不姑息。
在一系列有力措施的打击下,假冒联盟的现象得到了有效遏制。联盟也借此机会进一步完善了内部管理机制,加强了对成员的监管和培训,确保每一位成员都能遵守联盟的规章制度,维护联盟的良好形象。
在叶远和五位长老的不懈努力下,风水师联盟在风雨中砥砺前行,不断发展壮大。他们不仅传承和弘扬了古老的风水文化,还在现代社会中为其注入了新的活力,成为连接传统与现代、理论与实践的桥梁。未来,他们将继续秉持初心,迎接更多的挑战,书写属于风水师联盟的传奇故事。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纷争与波折,操持着风水师联盟大小事务的叶远,身心俱疲。那些曾经为了联盟发展而燃起的热情,在日复一日的矛盾处理和艰难抉择中,渐渐被消磨殆尽。每一次以为迎来平静与团结,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这日,联盟内部又因一场关于风水理论创新的激烈争论陷入僵局。两派成员互不相让,争吵声回荡在议事厅,往昔团结一心的景象荡然无存。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叶远只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脑海中“解散联盟”的念头愈发强烈。
待众人的争吵声稍歇,叶远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够了!从今天起,风水师联盟解散。”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清风率先回过神,急切地说道:“叶盟主,不可啊!这联盟是我们多年的心血,怎能说解散就解散?”林晓雨也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叶盟主,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别放弃联盟啊。”其他长老和成员们也纷纷出言劝阻,言辞中满是不舍与不解。
叶远苦笑着摇摇头:“大家,这些年我们为了联盟,付出了太多。可如今,联盟早已偏离了最初的方向,成了矛盾与纷争的漩涡。与其让它继续在混乱中挣扎,不如就此解散,各自安好。”众人听了,皆沉默不语,气氛压抑而沉重。
解散事宜很快处理完毕。叶远简单收拾了行囊,带上罗盘和几件换洗衣物,悄然离开了这个承载了他无数期望与失望的地方。他踏上了游历江湖的旅程,决心在山水之间、市井之中,重新找回曾经对风水的那份纯粹热爱。
叶远的第一站是一座古老的小镇。小镇依山傍水,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古朴的建筑。他漫步在街头,感受着这里浓厚的生活气息。一位老者坐在门口晒太阳,叶远上前打招呼,与老者闲聊起来。老者得知他是风水师,便说起自家宅子的一些怪事,希望叶远能帮忙看看。
叶远跟着老者来到他家,仔细观察了宅子的布局和周边环境。他发现宅子的大门正对着一条狭窄的小巷,形成了风水上的“穿心煞”,这或许就是老者所说怪事的根源。叶远向老者详细解释了问题所在,并给出了简单的化解方法:在门口悬挂一面八卦镜,再在院子里种上几株辟邪的植物。老者连连道谢,叶远看着老者信任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满足感。
离开小镇后,叶远继续前行,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大都市。在城市的边缘,有一片正在开发的新区。叶远看到一群建筑工人正在为一座新建的写字楼进行最后的装修,便上前与他们攀谈。工人们告诉他,这栋楼在施工过程中总是状况不断,不是材料莫名损坏,就是工人频繁受伤,大家都觉得有些蹊跷。
叶远运用所学,围绕大楼仔细勘察。他发现大楼的地基下方有一处地下暗河,水流的走向与大楼的布局形成了对冲之势,影响了气场的稳定。叶远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开发商,建议他们调整大楼内部的布局,设置一些风水摆件来平衡气场。开发商半信半疑,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照叶远的建议做了调整。此后,施工果然顺利起来,大楼也如期竣工。开发商对叶远感激不已,邀请他参加大楼的开业典礼,并给予了丰厚的报酬,但叶远婉拒了,他只收下了微薄的谢礼,便悄然离去。
在游历途中,叶远还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人和事。他结识了一位云游四方的和尚,与和尚探讨风水与佛法之间的联系,从中领悟到了许多新的理念;他在一个偏远的山村,帮助村民们解决了因水源问题引发的风水纠纷,让村民们重归于好。
第199章 又被人给刺杀了
他还参加了一场民间的风水交流活动,与来自不同地区的风水爱好者们分享心得,拓宽了自己的视野。
随着游历的深入,叶远愈发感受到风水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无穷魅力。他不再局限于传统的风水理论,而是将各地的文化、习俗与风水相结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见解。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逐渐放下了心中对联盟解散的遗憾,明白了人生就像一场旅程,有起有落,有聚有散,重要的是保持初心,不断前行。
当叶远站在一座高山之巅,俯瞰着脚下壮丽的山河时,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自己的江湖游历还将继续,未来还有更多的未知等待着他去探索。而曾经在风水师联盟的那段经历,也将成为他人生中宝贵的财富,激励着他在风水这条道路上,不断追求真理,为传承和发展风水文化贡献自己的力量。
此后,叶远的身影穿梭于大江南北,他的故事在江湖中流传开来,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风水的真谛,也让更多的人领略到了这门古老学问的独特魅力。
叶远的江湖游历在悠然自得中悄然行进,山水的滋养、民间的奇闻让他沉浸在探索风水奥秘的纯粹乐趣里。这天,他踏入一片幽静山林,准备探寻古籍中记载的一处风水奇地,全然不知危险正如阴云般悄然汇聚。
山林间,叶远沿着蜿蜒小径前行,周围古木参天,日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光柱。他时而驻足观察地形,时而取出罗盘测定方位,沉浸在风水勘察的世界里。突然,一阵细微的风声从身后袭来,叶远心中一惊,多年江湖闯荡的本能让他迅速侧身闪躲。一支淬毒的利箭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入旁边树干,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叶远瞬间警觉,他迅速环顾四周,大声喝道:“什么人?藏头露尾,不敢现身吗?”回应他的只有寂静山林的风声,然而叶远清楚,暗处的敌人绝不会轻易罢手。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背靠一棵大树,让自己的视野能覆盖更大范围,同时暗自运气,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这时,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不同方向疾扑而来。叶远定睛一看,只见三人皆身着黑衣,面蒙黑巾,手持利刃,动作敏捷且凶狠。为首一人率先发难,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叶远头顶。叶远不慌不忙,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击,同时顺势一脚踢向对方手腕。那人吃痛,长刀险些脱手。
另外两人见状,立刻从两侧围攻上来。一人刺向叶远的腹部,一人则砍向他的腿部,试图让他无处可逃。叶远身形灵动,如同一尾游鱼,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他看准时机,一记重拳砸向左边刺客的太阳穴。那人躲避不及,被打得踉跄后退,摔倒在地。
然而,叶远还来不及喘息,剩余两名刺客再次攻上。他们配合默契,一进一退,招招致命。叶远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他佯装不敌,向后退了几步,露出破绽。刺客见状,以为有机可乘,同时发力,全力刺向叶远。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就在两人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分别抓住两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两声惨叫,两名刺客的手腕被生生折断,利刃掉落在地。
叶远本以为危机就此解除,却没想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弓弦声。他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就地一滚。数支利箭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飞过,插入地面。叶远抬头望去,只见山坡上出现了一群弓箭手,正拉弓搭箭,准备再次射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看到旁边有一块巨石。他飞身一跃,躲到巨石后面。利箭纷纷射在巨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叶远趁着弓箭手们换箭的间隙,迅速观察周围环境,寻找逃生的机会。他发现不远处有一条狭窄的山谷,谷中树木繁茂,或许可以借此摆脱敌人。
叶远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巨石后冲出,朝着山谷奔去。弓箭手们见状,纷纷向他射击。叶远左躲右闪,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利箭。但还是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叶远顾不上疼痛,咬紧牙关,冲进了山谷。山谷中道路崎岖,荆棘丛生,弓箭手们不敢贸然进入。叶远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包扎好伤口,隐藏在一处灌木丛中,等待敌人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那三名刺客带着几个帮手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他们手持利刃,四处搜寻叶远的踪迹。叶远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等待着最佳的反击时机。当敌人走到离他只有几步之遥时,叶远突然从灌木丛中跃出,手中拿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向敌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敌人被叶远的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乱作一团。叶远趁机施展浑身解数,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他的树枝在敌群中挥舞,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打得敌人连连后退。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逐渐占据了上风,敌人纷纷倒地。
为首的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叶远怎会轻易放过他,几步追上,一脚将他踢倒在地。叶远用树枝抵住刺客的咽喉,冷冷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刺客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他咬紧牙关,不肯说出幕后主使。叶远心中大怒,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刺客终于承受不住,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名字:“是……是王天龙。”
叶远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震。王天龙是江湖上有名的恶霸,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叶远与他并无直接过节,猜测是自己在风水界的名声和近期帮助他人解决难题,无意间触动了王天龙的利益。叶远冷哼一声:“回去告诉王天龙,这笔账,我迟早会找他算!”
第200章 找王天龙去报仇
说完,他一脚踢开刺客,转身消失在山林之中。
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叶远并未停下游历的脚步。他简单处理了伤口,便继续踏上旅程。这次经历让他更加明白江湖的险恶,但也激发了他内心的斗志。他知道,在未来的江湖之路,还会有更多未知的挑战等待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坚信,只要坚守内心的正义和对风水的热爱,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剑指仇雠:孤身闯险的复仇
叶远在山林中摆脱刺客后,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刻未曾熄灭。王天龙这个名字,如同刻在他心间的一道深痕,成为他接下来江湖旅程的唯一指向——复仇。他简单处理了伤口,不顾伤痛,毅然决然地朝着王天龙盘踞的势力范围进发。
一路上,叶远四处打听王天龙的消息。他听闻王天龙在一座名为黑风寨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据点,手下豢养着一群亡命之徒,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地百姓敢怒而不敢言。叶远暗暗发誓,定要让这个恶霸得到应有的惩罚,为无辜百姓讨回公道。
经过多日跋涉,叶远终于来到了黑风寨所在的山下。他站在山脚下,望着那高耸的山寨,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腔的决绝。此时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山寨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然后开始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
接近山寨时,叶远听到了阵阵嘈杂声。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寨门口有几个守卫正在喝酒聊天。叶远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些守卫虽然看似放松,但腰间都别着武器,且警惕性颇高。叶远知道,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寨绝非易事。
他思考片刻,决定先制造一些动静,引开守卫的注意力。叶远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远处扔去。石头落地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守卫的注意,他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拿起武器,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叶远趁机迅速靠近寨门,利用守卫离开的间隙,轻松翻过了围墙,成功潜入了山寨内部。
进入山寨后,叶远发现里面建筑林立,道路错综复杂。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各个房屋之间,寻找着王天龙的踪迹。突然,他听到了一阵狂笑从一间大房子里传来。叶远心中一动,悄悄靠近那间房子,透过窗户缝隙向里望去。只见王天龙正坐在大厅的首位,与几个手下喝酒作乐,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
叶远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准备冲进去与王天龙决一死战。但他又想到,王天龙身边有众多手下,贸然行动很可能会陷入困境。于是,他决定先潜伏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叶远在房子周围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王天龙似乎喝多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对手下们说要去休息。手下们纷纷起身相送,然后各自散去。叶远心中暗喜,觉得时机已到。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悄悄地跟在王天龙身后。
王天龙独自一人朝着一间房间走去,他脚步踉跄,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当他走进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叶远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冲了过去。他一脚踢开房门,大喝一声:“王天龙,拿命来!”
王天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醒,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到叶远站在门口,眼中充满了杀意。王天龙心中一惊,但他毕竟是江湖老手,很快便镇定下来。他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刀,与叶远对峙起来。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找我报仇?”王天龙故作镇定地问道。
叶远冷哼一声:“你还认得我吗?前些日子你派刺客刺杀我,这笔账今天该好好算了!”
王天龙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但他仍狡辩道:“哼,你别胡说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远不再与他废话,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王天龙攻去。王天龙也不甘示弱,挥舞长刀抵挡。两人在房间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桌椅被撞翻,物品散落一地。
叶远心中怀着仇恨,每一招都凌厉无比,招招致命。王天龙虽然武艺也不弱,但在叶远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边打边退,试图寻找机会逃脱。
突然,王天龙一个转身,朝着窗户跑去。他想要破窗而出,借助外面的地形逃脱。叶远见状,立刻追了上去。就在王天龙快要接近窗户时,叶远猛地一跃,将手中的武器朝着王天龙掷了出去。武器如同一道寒光,直直地刺中了王天龙的后背。
王天龙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叶远走上前去,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天龙,心中的怒火终于得以平息。他冷冷地说:“这就是你作恶的下场,今天我不仅是为自己报仇,也是为那些被你迫害的百姓讨回公道。”
王天龙躺在地上,气息奄奄,他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随着最后一口气的吐出,他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叶远解决掉王天龙后,迅速离开了房间。他知道,王天龙的手下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动静。他沿着原路返回,顺利地离开了黑风寨。当他站在山下,回望那座山寨时,心中感慨万千。这场复仇之战,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江湖的险恶,但他也坚信,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叶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而他的故事,却在江湖中流传开来,成为人们口中一段热血沸腾的传奇。他继续踏上江湖之旅,带着对正义的执着和对风水的热爱,去追寻属于自己的江湖之路。
而且他会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就算有一天无法动弹了,他依然不会后悔,这也是他内心深处的信念,没有这个信念,也无法走到这样的一步!
第201章 他儿子又来了
叶远手刃王天龙,替自己报了仇,也为当地百姓除去一害,本以为这段恩怨就此了结,江湖又将恢复往日的平静。可他万万没想到,王天龙的儿子王霄得知父亲死讯后,心中的仇恨瞬间被点燃,发誓要让叶远血债血偿,一场新的风波就此掀起。
王霄自幼跟随父亲在江湖闯荡,虽年纪轻轻,却心狠手辣,继承了王天龙的凶狠与狡黠。他在黑风寨召集起父亲的旧部,整顿一番后,便开始四处打听叶远的下落。他深知叶远身手不凡,想要复仇并非易事,于是精心谋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叶远离开黑风寨后,继续踏上游历江湖的旅程。他来到一座繁华的城镇,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叶远在街边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好好休息几日,再继续前行。然而,他刚安顿好,就隐隐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一天傍晚,叶远外出归来,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他心中一紧,意识到可能是王天龙的余党找上门来了。叶远不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客栈。他回到房间后,立刻检查了自己的武器和行囊,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果不其然,半夜时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叶远屏住呼吸,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突然,房门被猛地撞开,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冲了进来。叶远早有防备,他身形一闪,避开了黑衣人的攻击,然后迅速反击。一时间,房间里刀光剑影,喊杀声不断。
叶远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很快就将这几个黑衣人击退。他追出房间,发现走廊里又涌出一群黑衣人,将他团团围住。叶远毫不畏惧,他挥舞着剑,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这些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武艺并不高强,他们显然是王霄派来试探自己的。
叶远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王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派出主力。于是,他故意示弱,假装不敌,朝着客栈外退去。黑衣人见状,以为叶远害怕了,纷纷追了上去。叶远引着他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场地,这里没有障碍物,更有利于他施展武艺。
到了场地后,叶远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大喝一声,全力冲向黑衣人。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实力,剑法凌厉,招招致命。黑衣人在他的攻击下,纷纷倒地。就在叶远以为这场战斗即将结束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叶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叶远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正是王天龙的儿子王霄。王霄身着黑色劲装,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他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弯刀,一步一步朝着叶远逼近。
“你就是王霄?”叶远冷冷地问道。
“没错,我就是王霄!你杀了我父亲,我今天就要让你陪葬!”王霄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远看着王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平静地说:“你父亲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话刚说完,王霄便挥舞着弯刀冲向叶远。他的刀法狠辣,每一招都直奔叶远的要害。叶远则不慌不忙,他施展起自己的剑法,与王霄周旋起来。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在战斗中,叶远发现王霄的刀法虽然凌厉,但却缺乏变化。他心中有了主意,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王霄上钩。王霄果然中计,他以为叶远露出了破绽,便全力攻了上去。叶远趁机侧身一闪,避开了王霄的攻击,然后迅速出剑,刺中了王霄的手臂。
王霄惨叫一声,弯刀掉落在地。他捂住伤口,满脸惊恐地看着叶远。叶远走上前去,用剑指着王霄的咽喉,冷冷地说:“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王霄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突然恶狠狠地说:“你杀了我吧,但你别想好过!我父亲的旧部遍布江湖,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叶远听后,心中一凛。他知道王霄说的是实话,王天龙在江湖上经营多年,确实有不少追随者。如果不能彻底解决这些隐患,他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得安宁。
叶远思考片刻后,对王霄说:“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答应我,解散你父亲的旧部,从此不再为非作歹。否则,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王霄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不是叶远的对手,如果不答应,今天必死无疑。叶远见王霄答应了,便收起剑,转身离开了。
王霄望着叶远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仇恨。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报仇,让叶远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叶远,也深知这场恩怨并没有真正结束,未来的江湖之路,依旧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挑战。
金脉危机:宝藏与魔头的觊觎
叶远与王霄一番交锋后,继续在江湖漂泊。一日,他行至一片荒僻山林,山林中瘴气弥漫、怪石嶙峋,却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地磁波动。身为风水师,叶远对自然异象极为敏感,他意识到此处或许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便决定深入探寻。
拨开层层荆棘,叶远发现山体一侧有个隐秘山洞。进入山洞,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前行,洞壁上闪烁着一些细碎光芒,随着深入,光芒愈发耀眼。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洞壁上、地面上竟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矿石,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这竟是一座储量惊人的金矿!
叶远震惊之余,心中却隐隐不安。如此巨大的宝藏现世,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觊觎。他深知财帛动人心,若消息走漏,江湖恐怕再无宁日。叶远决定先隐瞒金矿的存在,悄然离开,再从长计议。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叶远发现金矿的消息不知为何传了出去,很快便传到了江湖头号魔头血煞魔尊的耳中。血煞魔尊修炼邪功,妄图称霸武林,正急需大量钱财扩充势力、搜集珍稀修炼资源。听闻金矿之事,他眼中闪过贪婪光芒,立刻率领一众魔教徒马,循着线索赶来。
叶远离开山林后,依旧像往常一样游历四方。但最近,他总感觉被一股阴森的气息笼罩,无论走到哪里,都似有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叶远心中警惕,暗自加强防备。
第202章 意外的金矿之灾
一日,叶远行至一座小镇,刚踏入客栈,便察觉气氛异样。店内食客寥寥,几个大汉坐在角落,眼神闪烁,一直盯着他。叶远装作若无其事地要了酒菜,暗中观察。突然,客栈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黑衣人涌入,为首的正是血煞魔尊。
血煞魔尊一身黑袍,面容狰狞,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他冷笑一声,说道:“叶远,没想到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把金矿的位置交出来,饶你不死。”叶远心中一惊,没想到魔头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但他面上依旧镇定,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金矿?”
血煞魔尊大怒,一挥手,魔教徒们便如饿狼般扑向叶远。叶远迅速抽出长剑,迎敌而上。一时间,客栈内桌椅横飞,刀光剑影闪烁。叶远武艺高强,剑法精妙,魔教徒虽人数众多,一时之间竟也难以近身。但血煞魔尊绝非等闲之辈,他见手下久攻不下,亲自出手。
血煞魔尊施展邪功,掌心涌出黑色雾气,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腐蚀。叶远不敢硬接,只能不断闪躲腾挪。魔尊攻势凌厉,叶远渐渐落入下风,身上也多处受伤。但叶远心中不服输,他一边抵抗,一边思考脱身之计。
叶远深知在这狭窄客栈难以施展全力,必须引魔尊到开阔地带。他佯装不敌,朝着客栈外退去。魔尊以为叶远要逃跑,紧追不舍。出了客栈,叶远转身,与魔尊对峙。此时,小镇居民早已吓得躲进屋内,街道上空无一人。
叶远调整呼吸,集中精神,施展出看家剑法。他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却又暗藏凌厉杀招。魔尊也收起轻视之心,全力应对。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魔尊的邪功虽强,但叶远凭借着顽强意志和精湛武艺,竟与他僵持不下。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魔尊邪功的一个破绽。每当魔尊施展强大攻击前,其气息会有瞬间紊乱。叶远心中一喜,决定抓住这个破绽反击。魔尊再次凝聚黑色雾气,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就在他气息紊乱的瞬间,叶远猛地一剑刺出,正中魔尊右臂。
魔尊惨叫一声,黑色雾气消散。他恶狠狠地看着叶远,说道:“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今天这金矿你保不住了。”说罢,魔尊一挥手,魔教徒们再次围了上来。叶远知道,今日之战异常艰难,但他绝不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附近的武林正派听闻魔头出现,赶来支援。血煞魔尊见状,知道今日难以取胜,恨恨地说:“叶远,这笔账我们下次再算!”说罢,率领魔教徒迅速撤离。
叶远见魔头退去,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金矿的危机仍未解除。为了保护金矿不落入魔头之手,更为了江湖的安宁,叶远决定联合各方武林势力,共同守护这份宝藏,与血煞魔尊展开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较量。
叶远击退血煞魔尊后,深知魔头不会善罢甘休,金矿的秘密依旧如同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威胁着江湖的安宁。与其被动防御,等待魔头再次进犯,不如主动出击,深入魔巢,彻底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叶远开始四处奔走,拜访各路武林豪杰。他将金矿的发现、血煞魔尊的觊觎以及江湖即将面临的危机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起初,一些人对叶远的话半信半疑,毕竟血煞魔尊在江湖中恶名昭着,其老巢更是凶险万分,贸然前往无疑是九死一生。但叶远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诚挚的态度,逐渐打动了众人。
在叶远的努力下,一支由武林正派精英组成的讨伐队伍渐渐成型。队伍中有剑术超群的清风剑客、擅长暗器的无影神偷、内功深厚的玄门长老,还有精通机关术的巧匠鲁班后人。众人各怀绝技,怀着对正义的追求和对魔头的痛恨,齐聚一堂,准备跟随叶远勇闯魔巢。
出发前,叶远和众人仔细商讨作战计划。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关于魔巢的情报,了解到魔巢位于一座险峻的山谷之中,周围布满了机关陷阱,内部更是高手如云。叶远根据这些情报,制定了详细的进攻策略:由巧匠破解机关陷阱,清风剑客和无影神偷负责引开魔教徒的主力,玄门长老则在后方提供支援,叶远自己则寻找机会直捣黄龙,击杀血煞魔尊。
一切准备就绪后,讨伐队伍踏上了征程。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他们接近魔巢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四周的树木枯萎凋零,仿佛被邪恶的力量侵蚀。
巧匠率先上前,仔细观察着魔巢周围的机关。他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巧妙地破解了一道道陷阱,为众人开辟出一条安全通道。清风剑客和无影神偷则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魔巢,引开了大批魔教徒。一时间,魔巢内喊杀声震天,魔教徒们纷纷涌出,与讨伐队伍展开激烈战斗。
叶远和玄门长老趁着混乱,迅速朝着魔巢深处进发。他们一路上遭遇了不少魔教徒的阻拦,但都被他们一一击退。当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时,血煞魔尊终于现身。
血煞魔尊看着叶远等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闯我魔巢,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说罢,他施展邪功,黑色雾气瞬间弥漫整个宫殿,让人看不清方向。
叶远等人立刻摆出防御阵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然,几道黑影从雾气中窜出,直扑叶远。叶远迅速挥剑抵挡,发现这些黑影竟是被魔尊操控的傀儡,它们力大无穷,且不知疼痛,十分难缠。
玄门长老见状,立刻施展内功,发出一道道真气波,将傀儡击退。叶远趁机寻找魔尊的踪迹,他凭借着敏锐的感知,终于在雾气中发现了魔尊的身影。叶远大喝一声,施展浑身解数,朝着魔尊冲去。
魔尊也不甘示弱,与叶远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两人的招式快如闪电,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逐渐摸清了魔尊邪功的套路,他发现魔尊的邪功虽然强大,但却需要不断吸收周围的负面能量来维持。
第203章 风云再起来了
叶远心生一计,他故意露出破绽,引魔尊上钩。魔尊果然中计,全力发动攻击。叶远趁机绕到魔尊身后,用剑斩断了魔尊与周围负面能量的联系。魔尊顿时感到力量减弱,他惊恐地看着叶远,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
叶远抓住机会,施展出最强一剑。这一剑蕴含着他的全部力量和对正义的信念,光芒耀眼,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暗。血煞魔尊躲避不及,被这一剑击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随着魔尊的倒下,黑色雾气渐渐消散,魔巢内的魔教徒们失去了主心骨,纷纷作鸟兽散。讨伐队伍大获全胜,他们欢呼雀跃,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叶远站在魔巢的废墟上,望着远方,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不仅为江湖除去了一大祸害,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正义的决心。回到小镇后,叶远和众人商议决定,将金矿的一部分用于救济百姓、发展武林,另一部分则封存起来,作为应对未来危机的储备。
从此,叶远的名字在江湖中传颂,他成为了人们心中的英雄。而他的故事,也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江湖人,为了正义和和平,勇敢地与邪恶势力作斗争。
叶远解决血煞魔尊,荣耀而归,江湖恢复久违的安宁,可命运的丝线又牵来新的故事。这日,叶远正在小镇的居所中整理风水典籍,准备为当地百姓讲解风水知识,忽然听闻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一位身形挺拔、眉眼间透着熟悉劲儿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激动。
“师兄,多年不见,你可还记得我?”年轻人声音微微颤抖。叶远定睛一看,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师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来者正是叶远的同门师弟陈风,两人曾在师父门下一同研习风水之术,感情深厚,后来因各自的江湖历练渐渐分开。
陈风走进屋内,环顾四周,感慨道:“师兄,这些年你在江湖声名远扬,可把师弟我羡慕坏了。”叶远笑着摆手:“别打趣了,快说说,你这些年都去哪儿了?怎么突然找到我这儿来了?”陈风神色一正,说道:“实不相瞒,师兄,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原来,陈风在游历中听闻了叶远发现金矿并与血煞魔尊对抗的事迹,心生敬佩的同时,也察觉到背后隐藏的巨大危机。他说:“师兄,那金矿乃天赐宝藏,虽血煞魔尊已除,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心怀不轨之人觊觎。咱们身为风水师,不仅要守护风水之道,也该守护这宝藏,不让它沦为江湖纷争的源头。”叶远听后,微微点头,心中暗赞师弟成长不少,考虑得如此周全。
两人正说着,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叶远和陈风出门查看,只见小镇的街道上围了一群人,中间是两个争吵不休的大汉。一个大汉喊道:“这地儿风水绝佳,我家店铺就该开在这儿!”另一个也不甘示弱:“胡说,我先来的,这地儿归我!”叶远和陈风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叶远分开众人,说道:“二位莫要争吵,我乃风水师,不妨让我看看此地风水,再做定论。”众人一听,纷纷让开道路。叶远拿出罗盘,仔细勘察起来,陈风则在一旁协助,记录方位数据。片刻后,叶远开口道:“此地确实风水不错,但依我看,更适合开设茶楼,营造祥和氛围,调和周边气场。二位若想开店铺,不如换个地方,我可为你们另选吉位。”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理,两个大汉也不再争吵,连连向叶远道谢。陈风看着叶远熟练地解决纷争,心中满是钦佩:“师兄,你的风水之术愈发精湛了。”叶远笑着说:“这风水之术,不仅是理论,更要结合实际,为百姓解决问题。”
处理完街道上的事情,叶远和陈风回到居所,继续商讨金矿之事。陈风提出:“师兄,咱们可以联合江湖上其他正派势力,建立一个守护金矿的联盟,制定规则,合理利用金矿资源,造福江湖。”叶远觉得此计甚好,但也担忧:“这联盟的组建并非易事,各方利益难以平衡,还需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一位江湖侠客匆匆赶来,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一伙神秘势力正在暗中集结,似乎在谋划着夺取金矿。叶远和陈风意识到事情紧急,必须尽快行动。他们决定先拜访附近的几个名门正派,说服他们加入守护金矿的行列。
两人马不停蹄地出发,第一站来到了清风剑派。清风剑派掌门听闻他们的来意,沉思片刻后说:“金矿之事关乎江湖安宁,我清风剑派自当出力。但这联盟之事,还需详细商讨,如何确保各方公平,避免内部纷争,都是难题。”叶远和陈风表示理解,又前往其他门派。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和陈风四处奔走,拜访了一个又一个门派。有的门派欣然答应,有的则持观望态度,还有的门派提出了各种条件和质疑。但叶远和陈风没有放弃,他们耐心地与各门派沟通,阐述守护金矿的意义和联盟的构想。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有不少门派愿意加入守护联盟。叶远和陈风将这些门派的代表召集到一起,共同商讨联盟的具体事宜。会议上,众人各抒己见,争论激烈。有人提出按门派实力分配金矿收益,有人则主张将金矿收益全部用于江湖公益事业。叶远和陈风在其中周旋调解,力求找到一个让各方都满意的方案。
最终,在叶远和陈风的努力下,守护金矿联盟正式成立。联盟制定了详细的规则,明确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决定将金矿收益的一部分用于救济百姓、资助武林门派发展,另一部分则作为应急储备。叶远被推选为联盟的盟主,陈风则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联盟成立后,叶远和陈风带领众人在金矿周围布下重重风水法阵,设置机关陷阱,加强防御。同时,他们还安排了巡逻队伍,日夜守护金矿。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金矿安然无恙,江湖也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和平时期。叶远和陈风的名字,再次在江湖中传颂,成为了正义与守护的象征。
第204章 原来是它搞鬼
金矿守护联盟成立后,在叶远与陈风的齐心努力下,一切步入正轨,众人各司其职,金矿周边防卫森严,江湖看似风平浪静。然而,命运却再次露出狰狞獠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那是一个寻常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叶远的居所,鸟鸣清脆。叶远如往常一样早早起身,准备前往金矿巡视。路过陈风房间时,他发现房门紧闭,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往常陈风总是起得比他还早,协助处理联盟事务。叶远轻轻敲门,无人应答,连叫几声,屋内依旧死寂一片。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叶远用力推开门,屋内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陈风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眼圆睁,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事物。叶远几步冲上前,颤抖着伸手探向陈风的鼻息,却感受不到一丝温热气息。他的手缓缓滑落,心中满是震惊与悲痛,嘶吼道:“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仔细查看现场。房间内没有打斗痕迹,物品摆放整齐,不像是遭遇外力袭击。陈风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既无刀伤剑痕,也无中毒迹象。叶远眉头紧锁,深知此事绝不简单,陈风武艺不弱,且身为金矿守护联盟核心成员,住在防卫严密之处,竟在睡梦中离奇死亡,背后定有隐情。
叶远迅速召集联盟中的骨干成员,将陈风的死讯告知众人。众人皆惊,一时间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是外部敌对势力暗中潜入报复,有人怀疑是内部出了叛徒。叶远面色凝重,说道:“此事关乎重大,不仅关乎我师弟的性命,也关系到联盟的安危。我们必须彻查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叶远先从陈风身边的人开始调查,询问他生前是否有异常举动、是否与谁发生过争执。据陈风的贴身侍卫回忆,前一晚陈风回来得很晚,神色有些忧虑,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事情,但并未提及具体内容。叶远又查看了陈风的书房,发现他的案头上堆满了关于金矿风水布局和联盟防御的资料,其中一份笔记引起了叶远的注意。笔记上记录着陈风对金矿周边风水的一些新见解,还提到他发现了一处可能存在隐患的地方,但未详细说明。
叶远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深入调查,亲自前往金矿周边,按照陈风笔记中的提示,寻找那处所谓的隐患之地。经过一番艰难探寻,他终于在金矿后山的一处隐秘山谷中发现了异常。这里的风水气场紊乱,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山谷底部隐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叶远心中一动,怀疑陈风的死或许与这处山谷有关。
为了弄清楚真相,叶远决定深入山谷一探究竟。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山谷向下走去,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光线也越发昏暗。突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某种动物爬行的声音。叶远警惕地抽出佩剑,环顾四周,只见黑暗中闪烁着几双绿色的眼睛,逐渐向他逼近。原来是一群身形巨大的毒蜘蛛,它们全身长满尖刺,口吐毒液,一看就毒性极强。
叶远挥舞着佩剑,与毒蜘蛛展开搏斗。这些毒蜘蛛数量众多,且行动敏捷,叶远虽武艺高强,但一时间也难以脱身。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这些毒蜘蛛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操控,它们的攻击目标明确,一心想要将叶远置于死地。叶远心中一惊,更加确定这山谷背后隐藏着阴谋。
经过一番苦战,叶远终于击退了毒蜘蛛。他继续深入山谷,发现山谷底部有一个山洞。山洞入口被一块巨石挡住,但叶远能感觉到山洞内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巨石,走进山洞。
山洞内弥漫着一股腐臭气味,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叶远仔细查看,发现山洞内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地上摆放着一些奇异的器具,似乎是某种邪恶仪式的道具。在山洞深处,叶远发现了一本破旧的古籍,古籍上记载着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恶巫术,通过操控毒物和扰乱风水气场,能够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
叶远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陈风的死因。陈风肯定是发现了这个邪恶巫术的存在,前来调查,却不幸被幕后黑手杀害。叶远带着古籍回到联盟总部,将调查结果告知众人。众人听后,皆义愤填膺,纷纷要求找出幕后黑手,为陈风报仇。
叶远根据古籍上的线索,开始追踪幕后黑手的踪迹。他发现这个邪恶组织与江湖上一个神秘教派有关,这个教派一直隐藏在暗处,妄图颠覆武林,掌控金矿。叶远决定带领联盟成员,向这个神秘教派发起反击,彻底铲除这个威胁江湖安宁的毒瘤,为陈风讨回公道。
叶远和联盟成员们经过多日的侦查与筹备,终于锁定了神秘教派的据点。据点隐匿在一处山谷之中,四周高山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教派周围布满了机关陷阱,还有众多教徒日夜巡逻,防守极为严密。
叶远深知此次行动危险重重,却毫无退缩之意。出发前,他对联盟成员们说道:“陈风师弟的仇,我们一定要报!这个邪恶教派一日不除,江湖便永无宁日。今日,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将其彻底铲除!”众人齐声响应,士气高昂。
行动当晚,夜色如墨,叶远带领联盟成员悄悄潜入山谷。他们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谨慎的行动,巧妙避开了巡逻的教徒,一步步靠近教派核心区域。就在他们即将到达主殿时,触发了一处机关,顿时警报声大作。
教徒们纷纷涌出,将叶远等人团团围住。叶远毫不畏惧,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率先冲向敌人。联盟成员们也不甘示弱,与教徒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一时间,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
在战斗中,叶远发现教徒们的武功诡异,配合默契,显然经过特殊训练。但他和联盟成员们毫无惧色,紧密协作,逐渐占据了上风。叶远一边战斗,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寻找着神秘教派首领的踪迹。
终于,在主殿门口,叶远与神秘教派首领狭路相逢。首领身穿黑袍,面容狰狞,手中拿着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利刃。他冷笑着对叶远说:“你以为能轻易摧毁我们?太天真了!”叶远怒目而视,说道:“你们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第205章 这片土地真危险啊!
随后。
叶远站在这片危机四伏却又机遇暗藏的土地上,眼神坚定地望向那座神秘而阴森的魔魂殿。
魔魂殿,矗立在一片缭绕的黑雾之中,殿身由暗沉的巨石堆砌而成,透着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殿顶那尖锐的角,仿佛是恶魔的獠牙,在昏黄的光线中散发着冰冷的光。
叶远深知,踏入魔魂殿,便意味着踏入一场生死较量。
但他心中的斗志熊熊燃烧,那股对力量的渴望,对正义的坚守,驱使着他迈出坚定的步伐。
他一步一步朝着魔魂殿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命运的鼓点上。
周围的空气愈发凝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终于,叶远来到了魔魂殿的大门前。
两扇巨大的石门,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绿色的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诅咒。
叶远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推开石门。
“嘎吱——”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叶远眉头紧皱,却没有丝毫退缩。
走进魔魂殿,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黑火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奇异的骨骼,仿佛在讲述着曾经的血腥故事。
叶远沿着蜿蜒的通道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正是魔魂殿的殿主。
魔魂殿主身形高大,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的长袍之下,只露出一双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
“你竟敢闯入我的领地,不知死活的东西!”魔魂殿主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叶远毫不畏惧,目光如炬地盯着魔魂殿主,说道:“今日,我便要与你决斗,为世间除害!”
魔魂殿主冷笑一声,“就凭你?简直是蚍蜉撼树!”
话刚说完,魔魂殿主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叶远扑来。
叶远迅速侧身闪避,同时凝聚灵力,在手中形成一把光芒闪耀的灵力之剑。
魔魂殿主一击未中,却并不慌乱,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瞬间,无数黑色的骷髅从地面钻出,朝着叶远蜂拥而去。
叶远挥动灵力之剑,剑花闪烁,将靠近的骷髅纷纷斩碎。
但骷髅源源不断地出现,仿佛无穷无尽。
叶远深知不能陷入持久战,他看准时机,施展出一招“幻影步”。
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骷髅群中,眨眼间便来到魔魂殿主身前。
魔魂殿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镇定,他抬起手臂,一道黑色的火焰从掌心喷出。
叶远连忙挥动灵力之剑抵挡,黑色火焰与灵力之剑碰撞,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溅起无数火花。
叶远感觉到手臂一阵炙热,那黑色火焰的温度超乎想象。
他咬紧牙关,加大灵力输出,强行将黑色火焰逼退。
紧接着,叶远施展出自己的绝技“星辰裂空斩”。
只见他手中的灵力之剑光芒大盛,仿佛凝聚了星辰之力。
一道璀璨的剑气朝着魔魂殿主斩去,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
魔魂殿主感受到了这招的威力,他不敢大意,双手交叉在胸前,凝聚出一层黑色的护盾。
剑气斩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护盾剧烈颤抖,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魔魂殿主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叶远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他身形如电,连续挥出数道剑气。
魔魂殿主一边抵挡,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突然,魔魂殿主看准叶远攻击的间隙,施展出自己的杀招“魔魂炼狱咒”。
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整个魔魂殿都开始剧烈摇晃。
地面出现无数裂痕,一道道黑色的火焰从裂痕中喷出,形成一片火海。
叶远被火海包围,炽热的高温和邪恶的气息让他呼吸困难。
但叶远没有放弃,他集中精神,调动全身的灵力,在自己周围形成一层灵力屏障。
尽管灵力屏障在火海中摇摇欲坠,但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着。
在这生死关头,叶远突然领悟到了一种新的力量。
他将自身的灵力与周围的天地之力融合,突破了以往的极限。
叶远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而纯净的光芒,光芒如同一把利刃,将周围的火海瞬间驱散。
魔魂殿主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叶远乘胜追击,施展出融合了新力量的终极招式“乾坤正义破”。
一道巨大的光芒之柱从叶远手中射出,直直地冲向魔魂殿主。
魔魂殿主想要躲避,但光芒之柱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光芒之柱击中魔魂殿主,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魔魂殿主的身体在光芒中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
随着魔魂殿主的消失,魔魂殿内的邪恶气息也逐渐消散。
叶远站在原地,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魔魂殿,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场决斗,让他的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正义的信念。
他知道,在这片充满危机的世界里,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心中,有一股永不熄灭的正义之火。
叶远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魔魂殿。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在为他的胜利而欢呼。
而他,将带着这份荣耀与使命,继续踏上未知的征程。
叶远刚刚从魔魂殿的激战中脱身,还未来得及好好喘息,一股新的危机便如阴云般悄然笼罩而来。不知何时,他竟被神秘的天剑殿盯上,成为了他们追杀的目标。
天剑殿,在江湖中一直以其凌厉剑法和冷酷行事风格闻名。他们的剑,如同闪电般迅疾,一旦锁定目标,便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叶远得知自己被天剑殿追杀后,心中明白,一场恶战已不可避免。
叶远深知天剑殿的实力,他们的弟子各个剑术高超,配合默契。此次追杀,必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然而,叶远并未因此而心生畏惧,他那坚毅的眼神中,反而燃起了一股斗志。
第206章 赶紧逃离此地要紧!
他明白,逃避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唯有勇敢面对,才有一线生机。
天剑殿的追杀队伍很快便追了上来。叶远身处一片荒芜的山谷之中,四周怪石嶙峋,山谷两侧的峭壁高耸入云,宛如两堵巨大的墙壁,将他困在其中。
天剑殿弟子身着统一的白色劲装,手持长剑,如鬼魅般出现在叶远周围。他们呈扇形将叶远团团围住,一步步缩小包围圈。叶远环顾四周,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他深知,这些天剑殿弟子绝非泛泛之辈,每一个人都有着不俗的实力。
“叶远,你已无路可逃,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天剑殿的带队长老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远冷哼一声,“想要我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罢,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战斗瞬间爆发,天剑殿弟子如潮水般涌向叶远。他们的剑法精妙绝伦,剑剑直指叶远的要害。叶远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挥舞,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然而,天剑殿弟子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叶远虽奋力抵抗,但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就在叶远陷入绝境之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在这生死边缘,叶远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有一道神秘的光芒照亮了他的内心世界。
他闭上眼睛,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抛诸脑后,全身心地沉浸在对剑道的感悟之中。在他的意识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那闪烁的剑光和呼啸的剑气清晰可感。
突然,叶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感受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在体内涌动,那是一种融合了天地之力与自身剑道感悟的强大力量。
叶远挥舞手中长剑,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道虚幻的剑影从他的剑身上飞射而出,这些剑影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这便是叶远在绝境中临时领悟的无敌剑影。
无敌剑影一出,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剑影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天剑殿弟子飞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
天剑殿弟子们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他们试图抵挡,但那无敌剑影的威力超乎想象。剑影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防御,击中了他们的身体。
一时间,山谷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天剑殿弟子们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那带队长老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远竟然能在如此绝境中领悟出如此强大的招式。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带队长老怒吼道。他手持长剑,亲自朝着叶远冲了过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叶远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再次挥动。又是几道无敌剑影飞射而出,朝着带队长老飞去。带队长老拼尽全力,施展出天剑殿的顶级剑法,试图抵挡剑影的攻击。
然而,在无敌剑影的强大威力面前,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剑影瞬间击中了他,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着带队长老的倒下,天剑殿的追杀队伍彻底溃败。叶远站在山谷之中,望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场生死之战,让他经历了从绝境到重生的巨大转变。他不仅成功反杀了所有追杀他的人,更重要的是,他领悟到了无敌剑影这一强大的招式,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叶远知道,这只是他漫长江湖生涯中的一个小小插曲。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机等待着他。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和信念,他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叶远收起长剑,缓缓走出山谷。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整个江湖宣告,他叶远,将以更强大的姿态,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二天,晨曦的微光刚刚穿透薄雾,洒在大地之上,叶远便已收拾妥当,踏上了前往至尊之山的征程。在经历了与天剑殿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后,叶远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他听闻至尊之山的山主掌握着顶级修炼至尊法,若能习得,必将实力大增,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中更具立足之地。
叶远一路疾行,沿途风景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山脉连绵起伏,树林郁郁葱葱,但他无暇欣赏。随着逐渐靠近至尊之山,周围的气息越发神秘而凝重。天空中偶尔有奇异的光芒闪过,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山的不凡。
行至山脚下,叶远仰头望去,只见至尊之山高耸入云,山顶隐匿在缭绕的云雾之中,仿佛与天相连。山壁陡峭,怪石嶙峋,给人一种庄严肃穆又充满压迫感的感觉。山脚下,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通向山中,小径两旁生长着一些奇异的花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却又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叶远深吸一口气,沿着小径缓缓而上。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似美丽却暗藏杀机的花草,同时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越往山上走,空气越发稀薄,温度也逐渐降低,但叶远心中的信念如同火焰般燃烧,支撑着他不断前行。
进入山中不久,叶远便遇到了第一道考验。前方出现了一片迷雾森林,雾气浓稠如墨,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叶远深知贸然进入可能会遭遇不测,但为了寻找山主领悟至尊法,他别无选择。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石头,这是他偶然所得的辟雾石,据说能在一定程度上驱散迷雾。叶远手持辟雾石,缓缓踏入迷雾森林。雾气在辟雾石的光芒照耀下,稍稍散去了一些,但能见度依然极低。
第207章 如狼般恐怖的怪物!
突然,叶远听到一阵沙沙的声响从左侧传来。他迅速转身,手中长剑出鞘,警惕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只身形如狼般大小的妖兽从迷雾中窜出,它浑身长满尖刺,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显然把叶远当成了猎物。
叶远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只妖兽实力不凡,但此刻退回去已无可能。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施展出自己最擅长的剑法。剑花闪烁,与妖兽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妖兽的尖刺如暗器般射向叶远,叶远身形灵活地闪避,同时寻找着妖兽的破绽。经过一番苦战,叶远终于找准时机,一剑刺中了妖兽的要害,妖兽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战胜妖兽后,叶远继续在迷雾森林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他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棋盘,棋盘上的棋子仿佛有生命一般,自行移动着。叶远好奇地走近,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年轻人,你若能破解这棋局,便有机会见到山主。”叶远心中大喜,他虽对棋艺并非精通,但在这关键时刻,他决定一试。
叶远仔细观察着棋局,发现这棋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每一颗棋子的移动都遵循着一种独特的规律。他静下心来,回忆着曾经听闻的棋道知识,尝试着找出破解之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思考和尝试后,叶远找到了破解棋局的关键一步。他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一颗棋子,瞬间,整个棋盘光芒大放,迷雾森林中的雾气也迅速散去。一道通往山顶的阶梯出现在叶远眼前。
叶远沿着阶梯拾级而上,心中既兴奋又紧张。终于,他来到了山顶。山顶上,一座古朴的宫殿屹立在眼前,宫殿大门紧闭,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叶远走上前去,轻轻叩响了大门。“嘎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他面前。老者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叶远,问道:“年轻人,你为何而来?”
叶远恭敬地行礼,说道:“前辈,晚辈叶远,听闻山主掌握顶级修炼至尊法,特来寻求领悟之法,以求提升实力,在这江湖中守护正义。”老者微微一笑,说道:“想要领悟至尊法,并非易事,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意志。你经历了重重考验来到这里,可见有几分毅力。但至尊法关乎重大,我需再考验你一次。”
老者带着叶远来到宫殿后的一处悬崖边。悬崖深不见底,狂风呼啸,仿佛能将人卷入无尽的深渊。老者说道:“你需在此悬崖边静悟三日,若能有所感悟,我便传授你至尊法。”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盘膝坐在悬崖边,闭上双眼,开始静悟。第一天,狂风如刀割般吹在叶远脸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心中的信念却如磐石般坚定。第二天,叶远的意识逐渐沉浸在一种空灵的状态,他仿佛感受到了天地间的灵气在围绕着他旋转,与他的身体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第三天,叶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那些画面中有他的过往经历,有他与敌人的战斗,还有他对力量和正义的追求。在这一刻,叶远仿佛领悟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
当第三天的太阳落山时,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站起身来,朝着老者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晚辈有所感悟。”老者微微一笑,说道:“不错,你已通过考验。从今日起,我便传授你顶级修炼至尊法。”
在老者的悉心指导下,叶远开始修炼至尊法。随着修炼的深入,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不断提升,体内的灵力如汹涌的江河般奔腾不息。
数日后,叶远已初步掌握了至尊法的精髓。他知道,是时候告别至尊之山,踏上新的征程了。叶远再次向老者行礼,感激地说道:“前辈的教诲,晚辈铭记于心。日后,晚辈定会用这所学,在江湖中行侠仗义。”
老者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去吧,年轻人,希望你能在江湖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让这至尊法绽放出应有的光芒。”叶远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至尊之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身影,他带着新的力量和使命,向着未知的江湖前行,必将在这片广阔天地中掀起新的风云。
叶远离开至尊之山后,径直朝着江湖中最为繁华的灵风城而去。他听闻灵风城近日乱象丛生,各方势力为争夺神秘宝藏暗中较劲,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叶远怀揣着新习得的顶级修炼至尊法,决心为灵风城带来安宁。
刚踏入灵风城,叶远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氛围。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店铺虽开着门,但生意冷清。叶远在城中四处打听,得知是城内两大帮派——铁血帮和暗影盟,为了一份传说中能让人称霸江湖的宝藏图,争斗不断,时常在城中大打出手。
叶远决定先从铁血帮入手,他来到铁血帮的据点外,大声喝道:“我乃叶远,听闻你们在此胡作非为,特来讨个说法!”话音刚落,一群帮众便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铁血帮的头目王豹手持大刀,不屑地说:“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敢来管老子的闲事!”说罢,王豹挥刀砍向叶远。叶远不慌不忙,施展至尊法中的身法,身形如鬼魅般闪过,随后凝聚灵力,一招“至尊裂空掌”打出,掌风呼啸,直接将王豹击飞数米远。其他帮众见状,一拥而上,叶远施展开至尊法的精妙招式,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将众人打得落花流水。
王豹惊恐地看着叶远,求饶道:“大侠饶命,我们也是被暗影盟蛊惑,说有了宝藏就能称霸江湖。”叶远皱了皱眉,说道:“为了虚无的宝藏,让百姓受苦,你们可曾想过后果?去把暗影盟约来,我要让你们彻底停止争斗。”王豹连忙点头,派人去请暗影盟的首领。一场化解灵风城危机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208章 五神山的五个神!
接下来。
叶远听闻了五神山的传说,据说那山上有五个神灵镇守,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强悍战斗力。然而,叶远自恃天赋异禀,对这充满神秘与挑战的五神山充满了向往,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五神山的征程。
一路上,山川壮丽,却也暗藏凶险。叶远风餐露宿,凭借着坚韧的意志和敏锐的感知,闯过了一道道难关。终于,他来到了五神山的山脚下。
抬眼望去,五神山高耸入云,山体被一层神秘的云雾所缭绕,隐隐透出一股威严而又神秘的气息。山脚下,怪石嶙峋,仿佛是守护神山的卫士,静静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叶远深吸一口气,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开始攀登。山路崎岖难行,陡峭之处几乎垂直,叶远手脚并用,艰难地向上攀爬。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五神山的山腰。
在这里,叶远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那五个神秘的神灵了。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一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神灵出现在叶远面前。这神灵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力量。他看着叶远,冷冷地说道:“渺小的人类,你为何闯入我五神山的领地?”
叶远毫不畏惧,昂首挺胸地回答道:“我听闻五神山有非凡的机缘,我凭借自身天赋,前来探寻,希望能让自己变得更强。”
金色神灵冷笑一声,“就凭你?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蝼蚁罢了。”说罢,他抬手便是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向叶远。
叶远早有准备,身形如电般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他施展出自己独特的功法,手中凝聚出一把灵力之剑,朝着金色神灵刺去。
金色神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叶远能如此轻易地躲过他的攻击。他身形一晃,与叶远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叶远的天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剑法凌厉而又变幻莫测,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金色神灵渐渐感到有些吃力,心中对叶远的天赋愈发忌惮。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又有两道光芒闪现,一红一蓝两位神灵出现在场中。红色神灵怒喝道:“竟敢在我五神山撒野,看我今日如何收拾你!”蓝色神灵也附和道:“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受死吧!”
叶远心中一凛,面对三位神灵的围攻,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了更加强烈的斗志。
叶远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灵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他以一敌三,却丝毫不落下风。他巧妙地利用三位神灵之间的配合间隙,不断地发动攻击。
然而,三位神灵毕竟实力强大,他们逐渐调整战术,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将叶远困在其中。叶远的处境愈发艰难,身上也渐渐出现了一些伤口。
但叶远没有放弃,他闭上眼睛,在心中快速回顾自己所学的功法,试图找到突破困境的方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领悟到了一种新的力量。
他将自身的灵力与周围的天地之力完美融合,身上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叶远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大喝一声,施展出一招融合了新力量的绝世招式。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叶远身上绽放而出,瞬间冲破了三位神灵的包围圈。金色、红色和蓝色神灵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剩下的两位神灵也终于现身。一位是身着黑袍,周身散发着黑暗气息的神灵;另一位则是浑身散发着圣洁光芒,宛如光明使者的神灵。
黑袍神灵阴森地笑道:“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几分本事。不过,你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圣洁神灵也严肃地说道:“你擅闯五神山,扰乱山中安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叶远看着眼前的五位神灵,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深知,这将是他面临的最大挑战,但也是他突破自我的绝佳机会。
叶远深吸一口气,将刚刚领悟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五彩光芒,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战斗再次爆发,叶远与五位神灵展开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五神山在这场战斗中剧烈颤抖,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
叶远凭借着超强的天赋,在战斗中不断地学习和进步。他巧妙地化解着五位神灵的攻击,同时寻找着他们的破绽。
终于,叶远找到了一个机会。他看准黑袍神灵攻击的间隙,施展出一招凌厉的剑法,直逼黑袍神灵的要害。黑袍神灵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
就在这关键时刻,圣洁神灵出手相助,一道圣洁的光芒挡在了黑袍神灵身前,化解了叶远的攻击。
叶远没有气馁,他继续与五位神灵战斗着。经过长时间的激战,叶远和五位神灵都已经疲惫不堪。
但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惊人的天赋,始终没有倒下。五位神灵看着叶远,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敬佩。
金色神灵开口说道:“罢了,你这小子确实天赋异禀,我们五神山也并非不通情理之地。今日之战,你虽擅闯神山,但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让我们刮目相看。”
其他四位神灵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圣洁神灵接着说道:“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通过我们的考验,便可以获得五神山的机缘。”
叶远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多谢各位神灵,我愿意接受考验。”
于是,五位神灵为叶远设下了一系列艰难的考验。叶远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勇气和天赋,一一通过了考验。
最终,叶远获得了五神山的神秘机缘。他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成为了江湖中令人敬畏的存在。而他此次五神山之行的传奇故事,也在江湖中流传开来,激励着无数年轻的武者追求更高的境界。
第209章 超乎寻常的天赋!
然后。
五位神灵在见识到叶远那超乎常人的天赋以及顽强不屈的战斗意志后,心中皆是一动。
金色神灵率先开口,目光中满是欣赏与渴望,对着叶远说道:“叶远,你这等天赋世间罕有,若拜入我门下,我定将倾囊相授,以我的神通,定能助你成为这世间顶尖强者。”
红色神灵一听,顿时急了,上前一步说道:“哼,你能教的,我也能教,而且我所擅长的火焰之道,刚猛霸道,与这小子的战斗风格极为契合,叶远,拜我为师,我让你在这火焰之路上一骑绝尘。”
蓝色神灵不甘示弱,冷冷地瞥了红神一眼,说道:“你们所言皆非最优,我掌控水之神力,变化万千,可柔可刚,叶远,跟着我,你能领悟到更为高深的法则之力,在这变幻莫测的修行之途上稳步前行。”
黑袍神灵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缓缓说道:“你们那些都太过寻常,我所钻研的黑暗之力,神秘莫测,拥有毁天灭地之能,叶远,投入我门下,你将触摸到这世间最隐秘的力量,成为令人敬畏的存在。”
圣洁神灵双手合十,一脸慈悲地说道:“叶远,我光明之力,纯净无暇,可净化万物,治愈伤痛。跟随我修行,你不仅能提升实力,更能心怀大爱,以光明照亮世间黑暗。”
五位神灵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才是最适合教导叶远之人,互不相让。
叶远站在一旁,看着五位神灵为了收自己为徒争论不休,心中既有些受宠若惊,又感到十分为难。他深知,五位神灵皆实力超凡,各自的神通法则都有着独特的魅力与强大之处,无论选择谁,对自己的修行之路都将有着巨大的帮助。
然而,五位神灵见叶远迟迟未表态,争论愈发激烈。金色神灵眉头紧皱,对着其他四位神灵说道:“叶远天赋与我最为契合,你们莫要再争。”
红色神灵脾气暴躁,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周身火焰猛地升腾起来,大声喝道:“你休要胡言,明明是与我更为匹配,若不是看在同为五神山神灵的份上,我定要与你一较高下。”
蓝色神灵冷哼一声,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剑,说道:“多说无益,既然都认为自己合适,那便手底下见真章,谁赢了,叶远便拜谁为师。”
黑袍神灵阴森一笑,黑暗之力在他手中翻滚涌动,“正合我意,就让你们看看,黑暗的力量是多么可怕。”
圣洁神灵面露无奈之色,但见局势如此,也只能周身光芒一闪,手持一把散发着神圣光芒的法杖,说道:“希望各位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
话音未落,金色神灵率先出手,一道金色的光束如闪电般射向红色神灵。红色神灵毫不畏惧,张嘴喷出一口熊熊烈焰,迎向那金色光束。两者碰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光芒与火焰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五神山。
蓝色神灵看准时机,将手中冰剑朝着黑袍神灵掷去。黑袍神灵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轻松躲过冰剑,同时,黑暗之力如潮水般涌向蓝色神灵。蓝色神灵连忙施展水之护盾,抵御那黑暗力量的冲击。
圣洁神灵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光明之力化作光箭,射向正在争斗的几位神灵,试图阻止这场争斗。但其他四位神灵都沉浸在争夺叶远的战斗中,根本无暇顾及。
一时间,五神山上空神力四溢,光芒闪烁,各种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引发了阵阵剧烈的震动。五神山的山石开始崩塌,树木被强大的气浪连根拔起,整个五神山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叶远在一旁看着这场因自己而起的争斗,心急如焚。他深知,若任由五位神灵继续打下去,不仅五神山将遭受灭顶之灾,五位神灵也可能会因此元气大伤。
叶远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各位神灵,请暂且住手!听我一言。”
或许是叶远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坚定与诚恳,又或许是五位神灵也意识到再这样争斗下去毫无意义,他们纷纷停下手来,目光都投向叶远。
叶远深吸一口气,说道:“各位神灵厚爱,叶远感激不尽。但各位神灵的神通法则皆博大精深,叶远实在难以抉择。若五位神灵不嫌弃,叶远斗胆恳请各位神灵一同收我为徒,如此,叶远便能学习到各位神灵的神通,将来也能更好地守护这世间。”
五位神灵听了叶远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陷入沉思。
金色神灵率先点头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如此一来,叶远能博采众长,对他的修行之路或许更为有利。”
其他四位神灵思索片刻,也都觉得此计可行。毕竟他们本意也是希望叶远能将他们的神通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红色神灵哈哈一笑,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同收你为徒。”
蓝色神灵、黑袍神灵和圣洁神灵也纷纷表示赞同。
叶远心中大喜,连忙跪地磕头,说道:“弟子叶远,拜见各位师父。”
五位神灵看着叶远,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场因争抢徒弟而引发的争斗,最终以共同收徒的方式圆满解决。
从此,叶远便在五神山跟随五位神灵修行。他日夜刻苦钻研各位神灵所传授的神通法则,将金、火、水、黑暗与光明之力相互融合,不断探索着力量的新境界。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实力日益强大,在五神山的悉心教导下,他逐渐成长为了一位能够守护世间和平的传奇人物,而他与五位神灵的故事,也在世间流传,成为了一段佳话。
可是。
正当叶远满心欢喜地准备跟随五位神灵开启修行之旅时,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如汹涌的暗流般迅速在五神山弥漫开来。
这股气息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煮沸,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宁静祥和的五神山瞬间被阴霾笼罩。
五位神灵脸色骤变,他们深知,来者绝非善类。叶远也感受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坚毅。
第210章 屠天魔君的到来!
很快,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眼前。此人正是屠天魔君,他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一件黑色的长袍之下,袍角随风肆意舞动。
他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散发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
屠天魔君发出一阵阴森的狂笑,那笑声如同尖锐的利刃,划破了五神山的宁静,“哈哈哈,我听闻五神山有不凡之人现世,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叶远,你这小子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叶远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屠天魔君,大声说道:“你这邪恶之徒,来我五神山所为何事?”
屠天魔君冷笑一声,“哼,我要你跟我走,将你的力量为我所用。否则,这五神山上下,都将因你而化为灰烬!”
五位神灵一听,顿时怒不可遏。金色神灵上前一步,周身金光闪耀,大声喝道:“屠天魔君,你休要张狂!这里是五神山,岂容你撒野!叶远是我们共同认定的传承者,你休想将他带走!”
屠天魔君不屑地瞥了金色神灵一眼,“就凭你们?今日我便要看看,这五神山能奈我何!”
说罢,屠天魔君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如蛟龙般穿梭其中。
紧接着,无数黑色的魔影从乌云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五神山扑来。这些魔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所过之处,山石崩裂,树木化为齑粉。
叶远深知,自己已被迫与屠天魔君一战,他转头看向五位神灵,坚定地说道:“师父们,让我与这魔头一战!我定不会让他得逞!”
五位神灵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红色神灵说道:“徒儿,莫要畏惧,我们在一旁为你掠阵,放手去战!”
叶远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他施展出刚刚从五位神灵那里初步领悟的融合之力,周身五彩光芒闪耀,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叶远身形如电,率先朝着屠天魔君冲去。他手中凝聚出一把五彩灵力之剑,剑身上符文闪烁,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屠天魔君看着叶远冲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如汹涌的浪涛般朝着叶远扑去。
叶远毫不退缩,手中灵力之剑猛地一挥,一道五彩剑气斩出,与那黑色魔气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叶远借助这股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身,再次朝着屠天魔君攻去。这一次,他施展出了更为凌厉的剑法,剑招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屠天魔君攻去。
屠天魔君也不敢大意,他身形一闪,躲开叶远的攻击,同时双手快速挥动,无数黑色的魔刃从他手中飞出,如暗器般射向叶远。
叶远在空中灵活地闪避着魔刃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突然,他看准一个间隙,施展出一招融合了光明与黑暗之力的独特招式。
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从叶远手中射出,直直地冲向屠天魔君。屠天魔君感受到了这招的威力,他连忙凝聚出一层黑色的魔气护盾,试图抵挡这一击。
光芒击中护盾,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黑色的护盾在光芒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最终“砰”的一声破碎开来。
屠天魔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些本事,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说罢,屠天魔君施展出了他的终极杀招——天魔灭世咒。他双手高高举起,口中念动着古老而邪恶的咒语。
瞬间,天空中的乌云如漩涡般旋转起来,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从漩涡中心射出,朝着叶远和五神山压来。这道黑色光柱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大地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叶远看着那如末日般的黑色光柱压来,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将自己的灵力提升到极限,同时借助五位神灵的力量,施展出了一招融合了五行之力的绝世大招——五行混沌破。
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芒从叶远身上绽放而出,光芒迅速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团,朝着那黑色光柱迎去。
五彩光团与黑色光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整个五神山都在这场爆炸中剧烈颤抖,仿佛即将崩塌。
光芒与黑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叶远和屠天魔君都被卷入了这个漩涡之中,生死未卜。
五位神灵紧张地注视着漩涡,他们随时准备出手相助。过了许久,漩涡终于渐渐消散。
叶远和屠天魔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叶远虽然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坚定。而屠天魔君则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屠天魔君深知,今日想要带走叶远已无可能,他恶狠狠地看了叶远一眼,“小子,今日算你走运,下次,我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屠天魔君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叶远看着屠天魔君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绝不让这邪恶之徒再次得逞。
五位神灵走上前,纷纷对叶远表示赞许。金色神灵欣慰地说道:“徒儿,你今日表现得非常出色,面对如此强敌,竟能全身而退,假以时日,你必能成为这世间的中流砥柱。”
叶远感激地看着五位神灵,说道:“多谢师父们的信任与支持,若不是师父们在一旁为我掠阵,给予我力量,我今日定不是这魔头的对手。”
经过这场恶战,叶远更加坚定了修行的决心。他深知,在这充满危险与挑战的世界里,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而五神山,也在这场战斗后,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叶远在五位神灵的悉心教导下,开始了更为艰苦的修行之旅,他的传奇故事,也将继续在这片大陆上书写下去。
第211章 山林中复杂的金矿!
叶远站在自家小院中,抬头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那股探寻未知的渴望如汹涌潮水般翻涌不息。
就在几天前,他听闻山中或许藏有金矿的传闻,这消息如同磁石一般,深深吸引着他。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毅然决定踏上这充满未知的寻金之旅。
他转身回屋,精心挑选了一把锋利的锄头,那锄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似在等待一场硬仗。
又将一把坚固的铲子扛在肩头,这铲子可是挖掘宝藏的得力助手。
接着,他把水壶灌满清水,仔细地装入背包,确保在山中不会因口渴而困扰。
最后,还不忘带上几块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妥当,叶远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那座神秘的大山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他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仿佛在为他加油鼓劲。
路边的野花肆意绽放,五彩斑斓,散发着淡淡的芬芳,为他的旅途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经过一段漫长的跋涉,叶远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他仰头望向高耸入云的山峰,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中那神秘而又迷人的气息。
稍作休息后,他便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开始攀登。
山路崎岖难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坑洼,每走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但叶远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丝毫没有被眼前的困难所吓倒。
随着不断深入山中,周围的景色愈发清幽静谧。
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似在欢迎这位勇敢的探索者。
叶远一边欣赏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他深知,金矿的形成与特定的地质条件密切相关。
忽然,他发现前方的岩石颜色有些异样,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快步走上前去。
蹲下身子,用手中的锄头轻轻敲打着岩石,试图探寻其中的奥秘。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查看,他失望地发现,这只是普通的岩石,并非他所期待的金矿。
但叶远并没有气馁,他坚信,在这座大山的深处,一定隐藏着一座巨大的金矿。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叶远来到了一处山谷。
这里的地势较为平坦,周围的岩石种类繁多,形态各异。
他凭借着自己有限的地质知识,开始逐一排查这些岩石。
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块岩石,放在手中反复观察,仔细辨别它的质地和颜色。
有时,他会用锄头用力地敲击岩石,听其发出的声音,以此来判断岩石的内部结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太阳渐渐西斜,将叶远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经过长时间的寻找,叶远依旧一无所获,但他的眼神中依然充满着希望。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时,忽然发现脚下的土地有些松软,与周围的地面不太一样。
他心中一动,立刻拿起铲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
随着挖掘的深入,泥土中渐渐露出一些亮晶晶的颗粒。
叶远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继续向下挖去。
不一会儿,更多的亮晶晶颗粒出现在他的眼前,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难道这就是金子?”叶远激动地自言自语道。
他迫不及待地捡起一颗颗粒,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经过一番辨认,他确定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金子。
叶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大声呼喊着:“我找到金矿了!我找到金矿了!”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叶远顾不上疲惫,继续挥舞着铲子,疯狂地挖掘着。
随着挖掘的进行,金矿的规模逐渐显现出来。
这是一座储量可观的金矿,足够改变他的一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着整个山谷。
但叶远依旧沉浸在找到金矿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晚上。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眼前这座金矿,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天的辛苦和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叶远知道,此刻的他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被眼前的财富冲昏头脑。
他小心翼翼地将挖到的金子收集起来,放入背包中。
然后,他决定先下山回家,等明天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在月光的照耀下,叶远沿着山路缓缓下山。
虽然身体十分疲惫,但他的心情却格外轻松愉悦。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回到家中,叶远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天找到金矿的场景,兴奋之情难以平复。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美梦,梦中他成为了一个富有的人,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叶远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
回想起昨天的经历,他觉得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
但背包中沉甸甸的金子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叶远起身,洗漱完毕后,开始思考如何妥善处理这座金矿。
他深知,金矿的开采并非易事,需要专业的设备和技术。
而且,他还需要考虑到安全和法律等诸多问题。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叶远决定先联系专业的地质勘探公司,对金矿进行详细的勘察和评估。
他通过电话和网络,四处打听相关公司的信息,并预约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地质专家。
几天后,地质专家来到了叶远的家中。
叶远带着专家来到山中,向他展示了发现的金矿。
专家经过仔细的勘察和分析后,对金矿的储量和品质给予了高度评价。
他告诉叶远,这座金矿具有很高的开采价值,但需要制定详细的开采计划和安全措施。
在专家的建议下,叶远开始着手筹备金矿的开采工作。
他组建了一支专业的开采团队,购买了先进的开采设备。
同时,他还与当地取得联系,办理了相关的开采手续,确保一切合法合规。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筹备,金矿终于正式开采。
在开采过程中,叶远始终坚守在一线,监督着每一个环节。
第212章 青辉道长的强大实力!
他深知,这座金矿不仅是他的财富,更是他的责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矿的开采工作顺利进行,越来越多的金子被挖掘出来。
叶远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成为了当地的知名人物。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而是始终保持着谦逊和低调。
他用自己的财富回馈社会,资助贫困学生,改善当地的基础设施。
叶远的故事在当地流传开来,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
他用自己的勇气和坚持,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也为他人带来了希望和帮助。
在这座神秘的山中,叶远不仅找到了金矿,更找到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
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溜走。
叶远在这一个月里,每日都沉浸在对天地大道的思索之中。
那些萦绕心头的困惑与疑问,随着时间的沉淀愈发浓烈。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决定再次踏入那片熟悉又神秘的山林。
这一次,他是为了拜访一位声名远扬的强大道长——青辉道长。
叶远深知,青辉道长在对天道的领悟上有着非凡的造诣。
他满心期待着能与道长深入探讨,解开心中的重重谜团。
出发前,叶远特意换上了一身整洁朴素的衣衫。
简单收拾行囊后,便怀揣着一颗虔诚而又激动的心,踏上了前往山中的路途。
一路上,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带来山林间独有的清新气息。
路边的花草随风摇曳,似在向他诉说着大自然的奥秘。
但此刻的叶远,无心欣赏这沿途的美景。
他的思绪早已飘向了山中的青辉道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道长交流的场景。
经过一段漫长的跋涉,叶远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望着眼前那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山峰,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随后,便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开始攀登。
山路崎岖难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和坑洼。
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倒。
但叶远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不断向前。
随着不断深入山中,周围的景色愈发清幽静谧。
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似在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叶远一边攀登,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他知道,青辉道长修行的道观就在这山林深处。
终于,在山路的尽头,一座古朴典雅的道观映入眼帘。
道观的大门紧闭,周围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叶远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道观的大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位小道士出现在眼前。
叶远礼貌地向小道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小道士听后,微微点头,示意他稍等片刻,便转身进入道观通报。
不一会儿,小道士返回,引领着叶远向道观内走去。
穿过一条幽静的长廊,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庭院。
庭院中种满了各种花草树木,中间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
此时,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静静地看着一本书。
叶远知道,眼前这位老者便是他苦苦寻觅的青辉道长。
他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向青辉道长行了一礼。
青辉道长抬起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示意叶远坐下。
叶远缓缓坐下,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他看着青辉道长,开口说道:“久闻道长对天道有着深刻的领悟,今日特来拜访,希望能与道长探讨一二,解开我心中的疑惑。”
青辉道长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年轻人,能对天道有所思考,实属难得。但天道玄之又玄,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你且先说说,心中有何疑惑?”
叶远沉思片刻,说道:“我一直在思考,何为天道?这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是否就是天道的体现?”
青辉道长轻轻抚摸着胡须,说道:“天道,乃是宇宙万物的根本法则。世间万物的生灭变化,皆受天道的支配。但这法则,并非简单的规律,它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智慧。”
叶远接着问道:“那么,我们人类在这天道之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青辉道长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人类,乃是天地间的灵长。我们虽身处天道之中,但却拥有着独特的智慧和意识。我们可以通过修行和感悟,去理解天道,顺应天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天道。”
叶远听后,心中若有所思。他又问道:“可是,这世间有太多的苦难和不公,若真有天道,为何会如此?”
青辉道长叹了口气,说道:“苦难和不公,亦是天道的一部分。它们是对人类的考验,也是促使人类成长和进步的动力。正是在这些磨难中,我们才能领悟到天道的真谛,学会珍惜和感恩。”
叶远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经历的种种挫折和困境,心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
随后,叶远又与青辉道长探讨了关于修行、因果等诸多与天道相关的问题。
青辉道长一一耐心解答,他的话语犹如一盏明灯,照亮了叶远心中的黑暗角落。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中,为整个道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叶远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他站起身来,再次向青辉道长行了一礼,说道:“今日与道长一番交谈,让我受益匪浅。多谢道长的教诲。”
青辉道长微笑着说道:“年轻人,天道之路,漫长而艰辛。望你能不忘初心,继续探索。他日若有所悟,再来与我分享。”
叶远点头应道,随后在小道士的引领下,离开了道观。
走在下山的路上,叶远的心情格外轻松。
虽然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解开,但他却收获了许多宝贵的启示和感悟。
他知道,对天道的探索,将是他一生的追求。
回到家中,叶远将与青辉道长的交谈内容细细整理。
他把这些感悟和收获记录下来,时常翻阅,不断加深自己对天道的理解。
在日后的日子里,叶远依然坚持着对天道的思考和修行。
第213章 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每当遇到困惑和迷茫时,他都会想起青辉道长的教诲。
那些话语,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
而他与青辉道长的这次会面,也成为了他人生中一段难忘的经历。
这段经历,不仅丰富了他的思想,更坚定了他追求真理的信念。
叶远深知,在这浩瀚的宇宙中,自己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但他相信,只要心中有对天道的敬畏和追求,便能在这茫茫人生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在对天道的领悟上越来越深。
他的名声也逐渐在修行者中传开,吸引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人前来与他交流探讨。
但叶远始终保持着谦逊和低调,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期待着下一次与青辉道长的重逢,期待着能在与道长的交流中,获得更多的智慧和启示。
因为,在他心中,青辉道长不仅是一位学识渊博的长者,更是他在追求天道之路上的引路人。
青辉道长负手而立,遥望南山城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在道观潜心修行多年,久未踏入尘世,近日听闻南山城诸多乱象,心中不禁泛起忧虑,便决定下山前往一探究竟。
他身着一袭朴素道袍,手持拂尘,步伐沉稳地向着南山城进发。一路上,山川秀丽,鸟语花香,可青辉道长却无心欣赏这如画景致。脑海中满是南山城百姓受苦的传闻,心中的使命感愈发强烈。
历经数日跋涉,终于抵达南山城。城门外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可青辉道长却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他缓缓步入城中,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却大多门可罗雀,百姓们神色匆匆,脸上带着畏惧与疲惫。
青辉道长心中暗自叹息,他寻了一处茶摊坐下,想要打探些城中消息。茶摊老板是个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见青辉道长仙风道骨,便热情地过来招呼。青辉道长轻声问道:“掌柜的,听闻这南山城近来有些不太平,不知是何缘故?”老板闻言,神色一紧,左右张望一番,才压低声音说道:“道长有所不知,咱们这新任南山城主,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们苦不堪言呐!”青辉道长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恰在此时,一队士兵气势汹汹地走来,为首的军官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刁民,见到城主大人的卫队还不速速避让!”百姓们纷纷惶恐地退到一旁,青辉道长却没有动,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军官见青辉道长没有反应,顿时怒目圆睁,上前几步喝道:“你这道士,没听到本将军的话吗?”青辉道长缓缓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乃修行之人,一心向道,不惧权势。如此欺压百姓,岂是正道所为?”军官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带走!”说罢,便有几个士兵上前要拿青辉道长。
青辉道长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士兵的抓捕,说道:“我今日来此,是为城中百姓讨个公道,不想与你们起冲突。还请转告你们城主,莫要再行不义之事。”军官见青辉道长身手不凡,心中有些忌惮,但嘴上却不肯示弱:“好你个妖道,还敢反抗,今日定要将你拿下!”说罢,一挥手,士兵们再次围了上来。青辉道长无奈,只得施展道法,一时间,周围飞沙走石,士兵们被迷了眼睛,乱作一团。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南山城主看到,城主怒不可遏,大声吼道:“何人在此闹事?给我统统拿下!”他身边的护卫迅速围拢过来,将青辉道长团团围住。青辉道长见此情景,心中明白今日难以善了,便收起道法,冷冷地看着城主。城主上下打量着青辉道长,恶狠狠地说道:“你这道士,敢在我的地盘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青辉道长义正言辞地说道:“城主大人,你身为一城之主,本应造福百姓,如今却鱼肉乡里,你可知罪?”城主一听,哈哈大笑起来:“罪?在这南山城,本城主就是王法,我说的话就是天理!你一个臭道士,也敢来教训我?”
青辉道长见城主如此冥顽不灵,心中失望至极,说道:“你如此倒行逆施,天理难容,早晚必有报应。”城主脸色一沉,一挥手:“把他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我倒要看看,谁能奈我何!”就这样,青辉道长被不由分说地抓了起来,押往大牢。一路上,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青辉道长。
大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青辉道长被推进一间牢房,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找了个角落坐下。牢房里还有几个犯人,见青辉道长被关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道:“道长,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青辉道长苦笑着说道:“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便触怒了城主。”年轻人叹了口气:“唉,这城主太霸道了,我们这些老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青辉道长闭目沉思,心中思索着脱身之法,同时也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城主改过自新,还南山城百姓一片安宁。他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难以改变现状,必须想个周全的办法。
在大牢中,青辉道长一待就是数日。期间,他与其他犯人交谈,了解到更多城主的恶行。百姓们不仅要承受沉重的赋税,还要被迫服劳役,稍有不满,就会遭到残酷的惩罚。青辉道长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城主得到应有的惩罚。
终于,青辉道长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运用道法,在牢房中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术,让牢房中的老鼠变得异常活跃,四处乱窜。士兵们发现牢房里的异常后,赶紧报告给城主。城主得知此事,心中有些不安,便决定亲自去大牢查看。
当城主来到青辉道长所在的牢房时,青辉道长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城主被青辉道长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青辉道长说道:“城主大人,你以为将我关在这里,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你所犯下的罪孽,上天都看在眼里。若你再不悔改,必将大祸临头。”城主心中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哼,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本城主可不怕你。”
第214章 一只老鼠来了!
就在这时,一只硕大的老鼠突然窜到城主脚下,吓得他惊叫出声。城主恼羞成怒,对着士兵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些老鼠都给我赶走!”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驱赶老鼠,牢房里一片混乱。青辉道长趁机说道:“城主大人,这不过是小小的警示。若你还执迷不悟,更大的灾祸还在后头。”城主心中有些动摇,他看着青辉道长,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青辉道长见城主态度有所松动,便说道:“只要你能停止恶行,减免赋税,善待百姓,我便可以帮你化解这场危机。”
城主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这些日子城中百姓的怨言,以及青辉道长刚才施展的法术,心中有些害怕。思索良久,他终于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若敢骗我,我定不会放过你。”青辉道长微微一笑:“城主放心,我出家人不打诳语。”
就这样,在青辉道长的劝说下,城主终于决定改过自新。他下令减免了百姓的赋税,停止了劳役,还惩处了一些为非作歹的官员。南山城的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后,欢呼雀跃,对青辉道长感恩戴德。而青辉道长,在城主履行承诺后,也离开了南山城,继续踏上他的修行之路。
这一场风波,让南山城重归安宁,也让青辉道长的名声传遍四方。人们纷纷传颂着他的事迹,敬佩他的勇气和智慧。而青辉道长,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他知道,这世间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他去守护,还有许多百姓需要他去拯救。
叶远在晨曦初露时就已起身,前夜辗转难眠,脑海里始终回荡着青山道观中那神秘莫测的道韵。他心中执念如磐,决意再次前往青山道观,哪怕要长跪不起,也要恳求学习那最强的青山道法。
山路蜿蜒,叶远步伐急切。一路上,鸟鸣啁啾,似在诉说山林的静谧,可他却无心欣赏。当道观那古朴的山门映入眼帘,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走进道观,香烟袅袅,钟磬之声隐隐。叶远径直来到道观主殿之前,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蒲团之上。此时,观中道士陆续走过,投来诧异的目光,却无人上前询问。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身着月白色道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他便是青山道观的掌教玄清真人。玄清真人看着跪地不起的叶远,微微皱眉:“年轻人,为何在此长跪?”
叶远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真人,我叫叶远,一心想要学习青山道法中最强的那部分,恳请真人成全。”
玄清真人长叹一声:“道法岂可是强求之物?况且,何为最强,你又可知?”
叶远一怔,旋即道:“我虽不知,但我相信,只要习得最强道法,便能保护我想保护之人,做一番大事业。”
玄清真人摇了摇头:“你心中杂念太多,执念过重,即便学了道法,也难以领悟其中真谛。”说罢,转身欲走。
叶远见状,急忙向前几步,抱住玄清真人的腿:“真人,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改过,愿意放下杂念,只求能学习道法。”
玄清真人停下脚步,沉默良久:“也罢,既然你如此执着,我便给你一个考验,若你能通过,便有机会学习道法。”
叶远大喜,连忙磕头谢恩:“多谢真人,无论什么考验,我都一定完成。”
玄清真人道:“从今日起,你便在观中帮忙打扫,不得有丝毫怨言。若能坚持一月,且心无旁骛,再来找我。”
叶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于是,他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道观的每一处角落。道观甚大,落叶、灰尘不断,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起初几日,叶远干劲十足,可渐渐的,疲惫和枯燥开始消磨他的意志。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打扫和学习道法有什么关系?但一想到玄清真人的话,他又咬牙坚持下来。
在打扫的过程中,叶远与观中的道士们也渐渐熟悉起来。其中有个叫清风的年轻道士,对他颇为照顾,时常在他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
一日,叶远忍不住问清风:“师兄,你说这打扫和道法究竟有何关联?我一心求道,却只能做这些粗活。”
清风微微一笑:“师弟,你莫要小瞧这打扫之事。道在万物之中,扫地亦有道。当你能在扫地时做到心无杂念,专注当下,或许便能领悟一二。”
叶远若有所思,此后,他尝试着在扫地时摒弃杂念,专注于每一次扫帚与地面的接触。渐渐地,他发现,原本枯燥的扫地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他的内心也愈发平静。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叶远来到玄清真人面前。玄清真人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这一个月,你做得很好。但这只是第一步,想要学习青山道法,还需有悟性。”
说罢,玄清真人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你且说说,这图案中蕴含着什么?”
叶远盯着图案,脑海中不断思索。他想到了自己这一个月的扫地经历,想到了清风的话,突然心中一动:“真人,这图案看似简单,却如同这世间万物,看似平凡,却都蕴含着道。就像扫地,看似普通,却能让人领悟专注和内心的平静。”
玄清真人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果然有些悟性。既如此,我便传你青山道法的入门口诀。”
叶远欣喜若狂,连忙跪地,恭恭敬敬地接过口诀。此后,他每日除了打扫,便开始依照口诀修炼。修炼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有时他会遇到难以理解的地方,有时会因为进展缓慢而心急。但每当此时,他都会想起在道观的经历,想起玄清真人的教导,从而静下心来,继续钻研。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道法逐渐有了起色。他能够感受到周围天地间的灵气,并且能够运用一些简单的法术。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勤奋地修炼。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叶远得知附近的村庄遭遇了山贼的侵扰。村民们苦不堪言,却又无力反抗。叶远心中正义感顿生,他决定运用自己所学的道法,帮助村民。
他来到村庄,看到山贼们的恶行,心中怒火中烧。他施展道法,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山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第215章 我也不想这样的!
叶远趁机将山贼们一一制伏,保护了村民的安全。
村民们对他感恩戴德,纷纷称赞他是英雄。叶远却知道,这只是他运用道法的一个小小尝试,真正的道,远不止于此。
回到道观后,叶远将此事告知了玄清真人。玄清真人欣慰地说:“你能运用道法帮助他人,这很好。但你要记住,道法的力量并非用于炫耀和争强好胜,而是为了守护世间的和平与正义。”
叶远重重地点了点头:“真人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此后,叶远更加深入地钻研青山道法。他不仅修炼法术,还努力领悟道的真谛。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许多困难和挑战,也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探讨道法,一起面对困难,共同成长。
多年之后,叶远成为了青山道观中道法高深的弟子。他的名字在江湖中传开,成为了人们敬仰的对象。但他始终保持着一颗谦逊的心,不断追求更高的道的境界。因为他知道,在这漫长的问道之路上,他才刚刚起步,还有更远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责任要承担。
邪影惊世,道心弥坚
在青山道观潜心修行多年,叶远的道法已颇具火候,声名在修仙界也逐渐传开。他常下山历练,凭借道法除暴安良,守护一方百姓。然而,平静的修行生活在一个阴霾密布的日子被彻底打破。
那是一个偏远的小镇,往日里本应充满着烟火气息,可如今却被一股死寂笼罩。叶远踏入小镇,便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有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窥视着他。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能看到几户紧闭门窗的人家,透出的微弱灯光也被这压抑的氛围吞噬。
叶远皱了皱眉头,正准备找个人询问情况,突然一阵阴寒刺骨的风呼啸而过,风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痛苦呻吟声。他心中一惊,暗自运起道法护体,警惕地看向四周。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他头顶上方如鬼魅般掠过,速度之快让叶远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何方妖孽,还不现身!”叶远大喝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回应他的是一阵阴森的冷笑,那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令人毛骨悚然。
“小子,有点胆量,竟敢孤身一人闯入我的地盘。”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黑色雾气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他面容狰狞,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无尽的贪婪和残忍,正是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魔头——血煞魔尊。
叶远心中一凛,他虽听闻过血煞魔尊的恶名,却没想到会在此处与他狭路相逢。血煞魔尊以吸食人的精魄为生,每到一处,必定生灵涂炭,是修仙界公敌。叶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手中迅速捏起法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这是青山道法赋予他的力量。
“血煞魔尊,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叶远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地与血煞魔尊对视。血煞魔尊见状,再次发出一阵狂笑:“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自量力!”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黑色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叶远扑来,雾气中隐隐可见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似要将叶远的灵魂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叶远不敢大意,迅速施展青山道法中的“清风御气诀”,只见他周身清风环绕,将那黑色雾气抵挡在外。然而,血煞魔尊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雾气的压力越来越大,叶远渐渐感到有些吃力。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索对策。
“哼,雕虫小技!”血煞魔尊冷哼一声,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叶远面前,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大手向他抓来。叶远躲避不及,被这一击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一面墙壁上。
“噗!”叶远吐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知道,若不使出全力,今日恐怕要命丧于此。于是,他调动体内全部的灵力,准备施展青山道法中威力最强的“青山破魔剑”。
随着叶远法诀的施展,一把由青色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光芒闪烁,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血煞魔尊看到这把剑,眼中也露出一丝警惕。叶远大喝一声,挥剑向血煞魔尊斩去,一道青色的剑气划破长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冲向血煞魔尊。
血煞魔尊连忙运起黑色雾气抵挡,剑气与雾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激起一阵强烈的气浪。周围的房屋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纷纷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待尘土散去,叶远看到血煞魔尊虽有些狼狈,但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小子,有点本事,不过这还不够!”血煞魔尊狰狞地笑着,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无数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向着叶远劈去。叶远四处躲避,身上还是被几道闪电击中,衣服被烧焦,皮肤也被灼伤,疼痛难忍。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叶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道观中玄清真人的教诲:“道法的力量,源自内心的坚守和对正义的执着。”他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他不再一味地躲避攻击,而是静下心来,摒弃心中的恐惧和杂念,专注于体内的灵力运转。
随着叶远心境的转变,他发现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都在向他汇聚。他手中的青色长剑光芒愈发耀眼,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叶远再次举起长剑,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青山道法,万剑归宗!”叶远大吼一声,只见无数把青色的小剑从他的长剑中飞出,如雨点般射向血煞魔尊。血煞魔尊脸色大变,他连忙施展浑身解数抵挡,但这些小剑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绕过他的防御,纷纷刺在他身上。
“啊!”血煞魔尊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黑色雾气也逐渐消散。叶远见状,乘胜追击,再次施展道法,一道强大的光芒将血煞魔尊笼罩。在光芒之中,血煞魔尊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他不甘的怒吼在空气中回荡。
第216章 超级强大的道法!
叶远成功击败了血煞魔尊,他瘫倒在地上,疲惫不堪。小镇上的百姓们纷纷从家中走出,他们看到叶远,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叶远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一战只是他修行路上的一个挑战,未来还有更多的困难等待着他。
回到青山道观后,叶远将此次经历告知了玄清真人。玄清真人欣慰地看着他:“叶远,你通过了这一场考验。这一战,不仅提升了你的实力,更磨砺了你的道心。记住,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都要坚守内心的正义,这才是真正的道法。”
叶远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自己的修行之路还很漫长。但他不再畏惧,因为他拥有了坚定的道心和守护世间的力量。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继续在青山道观修行,不断提升自己的道法,为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而努力。
临危受命赴魔麟,道心济世破危局
在青山道观中潜心修行的叶远,早已凭借高强的道法和一颗赤诚的侠义之心,成为修仙界中备受尊崇的人物。他时常云游四方,惩恶扬善,所到之处,皆留下了他匡扶正义的佳话。然而,平静的修行生活,却被一封来自魔麟城的求救信彻底打破。
魔麟城,一座位于修仙界边陲的古老城池,城内居民大多是普通百姓,虽不通仙法,但勤劳善良,安居乐业。然而,近日来,魔麟城却被一片诡异的阴霾所笼罩。城中百姓突然像是中了邪一般,接连陷入昏迷,昏迷之人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生机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离。城中的郎中们对此束手无策,尝试了各种药方,都无法唤醒这些昏迷的百姓,整个魔麟城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就在魔麟城的人们感到绝望之时,有人想起了叶远,听闻他道法高深,神通广大,或许他能够拯救这座陷入危机的城池。于是,魔麟城城主连夜修书,派遣城中最快的信使,快马加鞭地赶往青山道观,向叶远求救。
当叶远收到这封求救信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收拾行囊,准备前往魔麟城。临行前,玄清真人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叶远,此去魔麟城,必然凶险万分,你务必要小心谨慎。但记住,我青山道观的道法,是为了守护世间生灵,你定要竭尽全力,拯救魔麟城的百姓。”叶远郑重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真人放心,弟子定当不负所托。”
经过数日的奔波,叶远终于抵达了魔麟城。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守卫们一脸警惕,看到叶远后,连忙询问来意。叶远表明身份后,守卫们急忙打开城门,将他迎了进去。城中一片死寂,往日的热闹景象荡然无存,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能看到几具担架抬着昏迷的百姓匆匆而过。
叶远径直来到城主府,魔麟城城主早已在此等候。城主见到叶远,急忙迎上前去,脸上满是焦急与期待:“叶仙师,您可算来了。如今我魔麟城危在旦夕,还望仙师能够救救我们的百姓。”叶远安慰道:“城主莫急,先将城中的情况详细告知我。”
城主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大约半月前,城中突然来了一个黑袍人。此人行踪诡异,总是在夜晚出没,也无人知晓他的来历。起初,我们并未在意,可没过多久,百姓们就开始陆续昏迷,我们想尽了办法,却毫无头绪。”叶远听后,陷入了沉思,他隐隐感觉到,这一切似乎都与那个神秘的黑袍人有关。
为了寻找线索,叶远决定先去查看那些昏迷的百姓。在城主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城中的医馆。医馆内,摆满了一张张床铺,上面躺着昏迷不醒的百姓。叶远走到一位老者床边,仔细观察他的症状。只见老者面色苍白如纸,脉搏微弱且紊乱,体内的生机仿佛被一层黑暗的力量所笼罩。叶远伸出手,轻轻搭在老者的手腕上,运用道法,试图探寻他体内的异常。然而,就在他的灵力触碰到老者身体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反噬之力袭来,叶远不禁后退了几步,脸色微微一变。
“这股力量十分诡异,似乎带有某种邪恶的诅咒。”叶远皱着眉头说道。城主听后,忧心忡忡地问:“仙师,那可有办法破解?”叶远沉思片刻,说:“我需要先找到那个黑袍人的踪迹,或许他就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于是,叶远开始在城中四处打听黑袍人的消息。他穿梭于大街小巷,询问每一个可能知晓情况的人。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他从一位卖菜的大娘口中得知,曾在城边的废弃古宅附近见过那个黑袍人。
叶远立刻赶往废弃古宅。古宅早已破败不堪,大门半掩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宅,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中暗暗捏起法诀,以防不测。
突然,一阵阴寒的笑声从屋内传来:“哼,没想到你还真找来了。”叶远心中一紧,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黑袍人从屋内缓缓走出。此人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模样,但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邪恶气息,正是那个令魔麟城陷入危机的神秘黑袍人。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对魔麟城的百姓下手?”叶远怒声问道。黑袍人冷冷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这些凡人不过是我修炼的牺牲品罢了。我需要他们的生机,来提升我的功力。”叶远听后,心中怒火中烧:“你这邪恶之徒,今日我定不会让你得逞!”
说罢,叶远率先出手,施展青山道法中的“清风拂柳诀”。只见他双手舞动,一道道青色的气流如柳枝般向黑袍人席卷而去。黑袍人不慌不忙,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层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将青色气流抵挡在外。
“就这点本事?”黑袍人嘲讽道。随后,他猛地一挥手,黑色雾气迅速凝聚成无数尖锐的刺,向着叶远射去。叶远连忙施展“青山护盾诀”,一道青色的光盾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将黑色尖刺尽数挡下。
双方你来我往,激战正酣。叶远发现,黑袍人的法术诡异多变,且威力强大,自己一时间竟难以占到上风。但他并未气馁,心中暗自思索着黑袍人的法术破绽。
第217章 这一招真无敌了!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叶远故意露出破绽,引黑袍人攻击。黑袍人果然中计,全力发动一击。就在他攻击的瞬间,叶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法术运转中的一丝间隙。
“就是现在!”叶远心中大喝一声,迅速施展“青山破魔剑”。只见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强大的青色剑气如闪电般射向黑袍人。黑袍人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黑色雾气也逐渐消散。
“不,这不可能……”黑袍人不甘地怒吼着。叶远乘胜追击,再次施展道法,将黑袍人彻底消灭。随着黑袍人的消失,笼罩在魔麟城上空的那股邪恶气息也渐渐散去。
叶远回到城中,运用道法为那些昏迷的百姓驱散体内的邪恶诅咒。在他的努力下,百姓们渐渐苏醒过来,魔麟城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城主和百姓们对叶远感激涕零,纷纷跪地叩谢。叶远一一扶起众人,微笑着说:“这是大家共同的功劳,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在魔麟城停留了几日后,叶远告别了城主和百姓,踏上了返回青山道观的路途。此次魔麟城之行,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自己肩负的责任。他明白,作为一名修仙者,不仅要追求自身的修行境界,更要以守护世间生灵为己任。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他都将凭借坚定的道心和高强的道法,为世间的和平与安宁而战。
劫云压顶,问道东罗仙界
叶远从魔麟城凯旋归来,他的声名在修仙界愈发响亮,可他心中对道的追寻从未停歇。经过长久的沉淀与积累,叶远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距离那突破的契机仅有一步之遥。青山道观的岁月,魔麟城的生死较量,无一不是在为此刻做铺垫。如今,他决心冲击最后的屏障——渡劫成仙,而他心中的目标,是那充满神秘与机遇的东罗仙界。
叶远选择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作为渡劫之地。此地四周高山环绕,云雾缭绕,灵气汇聚。叶远盘坐在山谷中央,闭目凝神,调整着自身的状态,周身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灵力波动,宛如一轮蓄势待发的骄阳。
天空渐渐暗沉,原本湛蓝的苍穹被一层厚重的乌云迅速遮蔽。劫云滚滚而来,好似一头头张牙舞爪的巨兽,云层中雷光闪烁,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对叶远的考验。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坚定地望向劫云,毫无惧色。
第一道雷劫轰然劈下,那粗壮的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朝着叶远砸去。叶远迅速运转青山道法,周身泛起一层青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雷光与护盾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山石纷纷炸裂,尘土飞扬。叶远紧咬牙关,承受着这股巨大的力量,他深知,这仅仅只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频率越来越快,威力也愈发强大。叶远的护盾在连续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他的身体也被雷光的余威所伤,衣衫破碎,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但叶远心中的信念如钢铁般坚定,他不断地运转灵力,修复着护盾和受损的身体。
“哼,就这点能耐吗?”叶远低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不屈。他深吸一口气,施展出青山道法中最为精妙的“万灵归一诀”。刹那间,周围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融入他的体内,让他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随着劫云的不断翻滚,更为恐怖的雷劫降临了。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光带着无尽的毁灭之力劈下,这道雷光蕴含着规则之力,仿佛要将叶远的灵魂都彻底磨灭。叶远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将全身的灵力运转到极致,手中快速捏起法诀,召唤出了一柄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
“青山破魔剑,斩!”叶远大喝一声,挥剑迎向紫色雷光。青色的剑气与紫色雷光在半空中激烈交锋,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山谷都被这光芒照得如同白昼。叶远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硬生生地抵挡住了这道恐怖的雷劫。
然而,劫云并未就此罢休。只见劫云之中,缓缓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雷球,雷球表面电弧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雷球朝着叶远飞速袭来,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叶远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雷劫的最后杀招,若不能成功抵挡,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回想起了在青山道观修行的点点滴滴,想起了玄清真人的谆谆教诲,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初心。他的内心瞬间平静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和攻击法术,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张开双臂,任由雷球向他逼近。
就在雷球即将击中叶远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散发出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的灵魂深处绽放出来。雷球与金色光芒接触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化解,渐渐消散于无形。
劫云缓缓散去,天空重新恢复了湛蓝,温暖的阳光洒在叶远身上。叶远成功渡劫,他已然成为了一名仙人,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息。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力,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慨。
但叶远并未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太久,他深知,东罗仙界才是他真正的目标。在短暂的休整后,叶远踏上了前往东罗仙界的征程。他施展仙法,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东方飞去。
一路上,叶远穿越了无数山川河流,见识到了世间的种种奇景。他遇到了各种修仙者,有的对他投来羡慕的目光,有的则与他交流修行心得。叶远始终保持着谦逊的态度,不断汲取着他人的经验和智慧。
经过漫长的飞行,叶远终于抵达了东罗仙界的入口。入口处,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天地之间,石门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第218章 你明年就是强者了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石门。当他靠近石门时,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了进去。
踏入东罗仙界的瞬间,叶远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里灵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天空中五彩斑斓的霞光不断闪烁,奇花异草遍地生长,仙禽神兽在天空中翱翔。远处,一座座仙山巍峨耸立,仙宫楼阁错落有致,散发着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叶远漫步在东罗仙界的土地上,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憧憬。他知道,这里将是他修行的新起点,也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机遇。在这充满神秘与未知的仙界,叶远决心继续追寻更高的道,探索修仙的真谛。
他开始四处打听东罗仙界的消息,了解到这里有许多强大的仙宗和神秘的遗迹。叶远决定先加入一个仙宗,在那里潜心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经过一番寻找,他来到了紫霄仙宗。紫霄仙宗是东罗仙界中颇具声望的仙宗,宗内高手如云,修行资源丰富。
叶远来到紫霄仙宗的山门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守门的仙童将他带入仙宗内,见到了紫霄仙宗的宗主——紫霄真人。紫霄真人是一位实力强大的仙人,他目光如炬,打量着叶远,微微点头:“你能成功渡劫,天赋和毅力都非同一般。既然你有心加入我紫霄仙宗,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从此,叶远成为了紫霄仙宗的一名弟子。他在仙宗内刻苦修行,学习各种仙法和神通。凭借着出色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叶远很快在仙宗内崭露头角,成为了众多弟子中的佼佼者。但他知道,这只是他在东罗仙界的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奥秘等待他去探索。
仙途舛变:祸起萧墙引浩劫
在紫霄仙宗潜心修行的日子里,叶远凭借着卓越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迅速成长,逐渐掌握了诸多强大仙法,在一众弟子中脱颖而出,备受瞩目。他时常沉醉于探索东罗仙界的奇妙与神秘,却未曾料到,一次不经意的探索,竟如蝴蝶扇动翅膀,引发了一场难以挽回的浩劫。
一日,叶远在翻阅仙宗古籍时,发现了一则关于仙宗禁地的隐秘记载。那禁地据说封存着一件上古神器,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自仙宗创立之初便被重重禁制封印,以防神器力量失控。然而,神器的传说在叶远心中种下了好奇的种子,随着时间推移,这颗种子愈发茁壮,最终驱使他决定一探究竟。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叶远避开巡逻弟子,悄然向禁地深处潜行。禁地四周弥漫着浓厚的迷雾,阴森诡异,古老的禁制符文闪烁着幽光,似在警告闯入者。叶远小心翼翼地施展仙法,破解一道道禁制,凭借着对青山道法的精妙运用,竟真让他一路深入。
当他终于抵达禁地核心,一座古老的石台上,那件上古神器静静矗立。神器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符文流转,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力量。叶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缓缓靠近神器,想要一窥其奥秘。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神器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强大而狂暴的力量从神器中汹涌而出,瞬间将叶远击飞。紧接着,禁地内的禁制被这股力量连锁引爆,光芒闪烁,爆炸声震耳欲聋。原本被封印的力量如脱缰野马,肆意冲击着禁地的每一处角落,更向着整个东罗仙界蔓延。
警报声瞬间响彻紫霄仙宗,宗主紫霄真人与一众长老匆忙赶来。看到眼前的混乱场景,紫霄真人脸色骤变,怒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是谁闯入了禁地!”叶远满心懊悔,从暗处走出,扑通一声跪地:“宗主,是弟子的错,弟子一时好奇,误触神器,引发了这场变故。”
紫霄真人怒目而视:“你这糊涂小子!这神器的力量一旦失控,整个东罗仙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说话间,狂暴的力量愈发汹涌,禁地的防护摇摇欲坠,一旦崩塌,仙界将直接暴露在这股毁灭性力量之下。
紫霄真人与长老们立刻联手,施展仙法压制神器力量。叶远也加入其中,他运转全身灵力,试图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然而,神器的力量远超想象,众人的努力收效甚微。
随着时间推移,神器的力量冲破了禁地的最后防线,向着仙界各个角落扩散。所到之处,山川崩裂,河流改道,仙宫楼阁在瞬间化为齑粉。无数修仙者在这股力量下丧生,惨叫声不绝于耳。仙兽四处奔逃,整个东罗仙界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
叶远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自责与痛苦。他深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鲁莽造成的。为了挽回局面,叶远决定孤注一掷。他想起了在青山道观时所学的“万灵归一诀”,这是一门汇聚天地灵气为己用的高深道法,或许能借此压制神器的力量。
叶远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来到神器上空,全力施展“万灵归一诀”。他调动周围所有的天地灵气,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试图将神器的力量吸入其中。然而,神器的力量太过强大,漩涡刚一接触,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叶远也受到反噬,口吐鲜血,摇摇欲坠。
就在叶远几乎绝望之时,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原来是青山道观的玄清真人,感应到东罗仙界的异常,不远万里赶来相助。玄清真人看到叶远,心中虽有怒其不争之意,但此刻救人要紧,立刻加入战局。
玄清真人与叶远心意相通,两人联手施展青山道法,一时间,青色的光芒在混乱中亮起,勉强抵挡住了神器力量的冲击。与此同时,紫霄仙宗的其他高手也纷纷赶来,众人齐心协力,组成了一道强大的防御阵线。
在众人的努力下,神器的力量终于渐渐被压制。然而,这场浩劫带来的创伤却难以磨灭。东罗仙界一片狼藉,昔日的繁华不复存在,无数生灵失去了家园和亲人。叶远跪在废墟之中,泪流满面,他知道,自己犯下的过错,要用一生来偿还。
第219章 不知如何应对了
紫霄真人来到叶远面前,神色复杂:“这场浩劫虽因你而起,但你也尽力弥补。只是,这仙界的恢复,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叶远重重磕头:“弟子愿倾尽所能,重建仙界,以赎前罪。”
从那以后,叶远与东罗仙界的众人一同投身于重建家园的工作。他四处寻找修复山河的仙法,不辞辛劳地帮助每一个受灾的生灵。在这个过程中,叶远也逐渐领悟到,力量并非用于满足个人私欲,而是肩负着守护与责任。曾经那个一心追求力量和神秘的少年,在这场浩劫的洗礼下,真正成长为一名心怀天下、勇于担当的修仙者。
在东罗仙界那场惊心动魄的浩劫之后,叶远拼尽全力投身于重建的工作。他穿梭于破碎的山川之间,以仙法汇聚灵力,试图修复那些被神器之力摧毁的大地;他为流离失所的仙兽和修仙者送去帮助,哪怕身体疲惫不堪,心中也满是赎罪的坚定。然而,他的努力似乎无法填平仙界众人心中的伤痕。
重建的日子漫长而艰辛,尽管叶远付出了无数心血,但仙界的长老们和部分修仙者始终无法释怀那场灾难带来的伤痛。他们的目光中,不再有往日对叶远天赋的赞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怼与怀疑。每一次叶远出现在众人面前,耳边总会传来窃窃私语:“就是他,是他引来了这场灾祸,多少人失去了生命和家园……”
紫霄仙宗的内部,对叶远的处置也产生了激烈的争论。一部分长老认为叶远虽有过错,但在浩劫中也尽力弥补,应当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而另一部分长老则态度强硬,坚持要将叶远逐出仙界,以平息众怒。紫霄真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终于,在一次盛大的仙界议会上,众多仙宗的代表齐聚一堂,共同商讨对叶远的处置。会议上,指责叶远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因浩劫失去至亲的修仙者更是声泪俱下,要求严惩叶远。叶远站在大殿中央,默默地听着这一切,心中满是苦涩。他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仙人们,如今却将他视为罪魁祸首,失望与愤怒在心底悄然滋生。
最终,议会以多数票通过决议,将叶远逐出东罗仙界。紫霄真人无奈地宣布了这一决定:“叶远,你虽在重建中有功,但犯下的过错实在难以饶恕,仙界已无你的容身之处,即日起,你便离开吧。”叶远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我拼命想要弥补,你们却只记得我的过错,好,这仙界,我不再留恋!”
被逐的叶远,带着满心的愤怒和绝望,离开了东罗仙界。他在茫茫宇宙中飘荡,不知该去往何处。曾经一心向往的仙界,如今却将他抛弃,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对所谓的“正道”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就在叶远迷茫之际,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来到了魔界的边缘。魔界,在修仙者的认知里,是充满邪恶与黑暗的地方,可此刻,对于被仙界抛弃的叶远来说,却有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魔界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叶远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了进去。魔界的景象与仙界截然不同,天空中弥漫着黑色的雾气,土地干裂,岩浆四溢,魔影在其中穿梭。叶远刚踏入魔界,便被一群魔修围住。
“哼,竟然有个仙人敢闯入我魔界,活得不耐烦了!”一个魔修恶狠狠地说道。叶远冷冷地看着他们:“我已被仙界逐出,如今,我要加入魔界。”众魔修听后,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有意思,仙界竟然出了个叛徒,你当真要入我魔界?”叶远目光坚定:“不错,仙界不容我,我便在这魔界闯出一片天地!”
魔修们将叶远带到了魔界的一处重要据点,面见了魔界的一位魔尊——血魔。血魔看着叶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这仙人,为何要加入我魔界?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叶远将自己在仙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咬牙道:“我与仙界再无瓜葛,只愿在魔界获得力量,让那些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血魔听后,仰天大笑:“好,我便收留你。在我魔界,只要你有实力,便能得到尊重。”从此,叶远开始在魔界修行。魔界的修行方式与仙界大相径庭,充满了血腥与残酷。叶远不再修习仙法,转而钻研魔道功法。他在魔气中锤炼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每一次修炼都伴随着剧痛,但他心中的仇恨成为了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魔道修为日益精进。他学会了各种诡异而强大的魔功,实力在魔界中迅速崛起。曾经那个单纯善良的修仙者,在仇恨的驱使下,渐渐变得冷酷无情。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
叶远在魔界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引起了其他魔尊的注意。一些魔尊对他心存忌惮,想要除掉他;而另一些魔尊则看中了他的实力,试图拉拢他。叶远在魔界的权力斗争中周旋,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实力,一次次化险为夷。
在这个过程中,叶远心中的仇恨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他时常想起在仙界的遭遇,想起那些对他恶语相向的仙人,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要让仙界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场仙魔之间的风暴,在叶远的心中悄然酝酿……
可惜时间不能倒流,如果回到过去那段时间,他一定不会这么做,可是现在说这么多也没有用了,随后必须好好考虑该怎么样好好的报仇!
而且尽管是报酬也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说这个仇恨一定要还回去,但是需要一个周密的计策,千万不能出示才行!
第220章 魔界的岁月中
在魔界的岁月里,叶远凭借着惊人的修行天赋与决绝狠厉的手段,迅速崛起,成为魔尊麾下最为得力的战将。他周身散发的强大魔力,令人胆寒,往昔在仙界的温柔与善意被仇恨的火焰焚烧殆尽,只剩下满心征伐与复仇的执念。此刻,他站在魔界的点将台上,俯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魔军,一场蓄谋已久的攻打仙界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魔军阵营中,各种奇形怪状的魔修林立。有的身形高大,肌肉虬结,手中挥舞着巨大的战斧,斧刃上流淌着黑色的魔炎;有的身形飘忽,隐匿在黑暗的魔气之中,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还有的驾驭着巨大的魔兽,魔兽嘶吼咆哮,声震四野。叶远目光扫过这支军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疯狂。
“今日,我们便要踏平仙界,让那些自诩正道的仙人,为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叶远大吼一声,声音在魔军中回荡,激起一片欢呼。魔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向着仙界的边界汹涌进发。
仙界这边,早已收到魔军来袭的消息。东罗仙界的各个仙宗迅速行动起来,紫霄仙宗作为仙界的重要力量,承担起了组织防御的重任。紫霄真人面色凝重,召集了所有长老和精英弟子,商讨御敌之策。
“叶远这孩子,因我们的驱逐,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如今他带领魔军来袭,我们必须全力以赴,保卫仙界。”紫霄真人长叹一声说道。
“可是,叶远在魔界修行多年,实力大增,如今的魔军又来势汹汹,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地问道。
众人陷入沉思,气氛凝重。这时,一位年轻的弟子站了出来:“我们可以利用仙界的地利优势,在险要之地设下重重禁制和防御法阵,消耗魔军的力量。”
紫霄真人微微点头:“此计可行,同时,我们还要派出精锐部队,主动出击,打乱魔军的阵脚。”
于是,仙界迅速行动起来。在通往仙界的必经之路上,仙人们布置了强大的防御法阵,无数的符文闪烁,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禁制之力弥漫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同时,仙界的精锐部队在几位长老的带领下,出城迎敌。
魔军与仙军在仙界边界相遇,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叶远一马当先,冲入仙军阵营。他施展出强大的魔功,黑色的魔力如汹涌的海浪,向四周席卷而去。所到之处,仙军纷纷抵挡不住,被魔力吞噬。
“叶远,你这叛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位紫霄仙宗的长老怒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仙剑,向叶远攻来。叶远冷冷一笑,不闪不避,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仙剑的剑身。黑色的魔力瞬间侵蚀了仙剑,长老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仙剑。
“就凭你,也想杀我?”叶远猛地一用力,将长老震飞出去。长老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其他仙军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为长老报仇。叶远却丝毫不惧,在仙军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与此同时,魔军与仙军展开了激烈的混战。魔军凭借着强大的攻击力和悍不畏死的气势,一度占据了上风。仙军则依托着防御法阵和禁制,苦苦支撑。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大地。
随着战斗的持续,叶远发现了仙军的防御法阵的关键所在。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调动全身魔力,向着法阵的核心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强大的魔力冲击着法阵,符文闪烁不定,法阵摇摇欲坠。
仙界众人见状,大惊失色。紫霄真人亲自出手,施展仙法,想要稳住法阵。叶远与紫霄真人在空中对峙,两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仙军和魔军纷纷退避。
“紫霄,今日便是仙界的末日!”叶远怒吼道。
“叶远,你莫要得意,仙界不会就此灭亡!”紫霄真人也毫不示弱。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叶远突然施展出了一种诡异的魔功。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无数黑色的魔影,魔影张牙舞爪,向着紫霄真人扑去。紫霄真人连忙施展防御仙法,但魔影的数量太多,他渐渐抵挡不住。
在叶远的攻击下,仙界的防御法阵终于被攻破。魔军如潮水般涌入仙界,仙界陷入了一片混乱。仙人们四处逃窜,仙宫楼阁在魔军的攻击下纷纷倒塌。叶远带领着魔军,向着仙界的核心区域进发,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然而,仙界毕竟底蕴深厚。就在魔军以为胜利在望之时,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仙界深处涌出。这股力量强大而纯净,如同一股清泉,涌入战场。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仙军的士气大振,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开始反击。
叶远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他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何处,但他知道,这场战争,恐怕不会如他想象的那般顺利……
魔影蔽天,末日之殇
叶远悬浮于战场半空,周身魔力如墨云翻涌,在仙军凌厉的反击下,他的身躯微微颤抖,衣衫破碎,发丝凌乱。可那一双眼眸,却燃烧着疯狂而炽热的复仇火焰,在看到战局逐渐偏离自己掌控的瞬间,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在他心中轰然成型——召唤魔界的魔尊,彻底覆灭眼前这片曾将他无情抛弃的仙界。
叶远强忍着体内魔力即将枯竭的虚弱,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而诡谲的黑色符文从他指尖飞旋而出,向着无尽虚空蔓延而去。这些符文蕴含着独特的波动,那是与魔尊沟通的秘钥,在这片被战火与血腥笼罩的天地间撕开一道诡异的裂缝。裂缝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远古凶兽即将苏醒,令周围空间都为之震颤,恐惧的气息如瘟疫般在仙军之中蔓延开来。
“叶远,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你可知召唤魔尊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紫霄真人面色惨白,惊恐地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声嘶力竭地喊道。在仙界的古老典籍中,魔尊是禁忌般的存在,他们的力量足以颠覆乾坤,一旦降临,世间万物都将被拖入黑暗深渊。
第221章 这才是真的厉害
叶远却充耳不闻,只是疯狂地催动着召唤法阵。他心中的仇恨如汹涌的黑色潮水,早已淹没了理智。“后果?你们当初将我逐出去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他的声音带着癫狂,响彻战场,此刻在他眼中,只有毁灭仙界这一个执念。
随着裂缝不断扩张,一股磅礴而邪恶的气息汹涌而出。首先探出的是一只巨大的魔手,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上面布满了扭曲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幽冷的光。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踏出,正是魔界魔尊。魔尊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魔焰,那魔焰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扭曲、咆哮,所到之处,空间被灼烧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哈哈哈,是谁竟敢召唤本魔尊?”魔尊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的目光扫视着战场,最后落在叶远身上,“是你,小子,为何召唤我?”
叶远单膝跪地,强忍着内心的恐惧,说道:“魔尊大人,我请求您出手,帮我覆灭这仙界,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魔尊冷笑一声:“覆灭仙界?有意思,不过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叶远连忙道:“仙界灵气充裕,资源丰富,若魔尊大人占领仙界,魔界必将实力大增,称霸六界指日可待。”
魔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好,既然如此,本魔尊便帮你这一次。”说罢,他大手一挥,无尽的魔焰向着仙军席卷而去。魔焰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吞噬,仙人们纷纷发出惨叫,防御法阵在这恐怖的魔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紫霄真人等人惊恐万分,他们连忙施展仙法,试图抵挡魔焰。然而,魔尊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的仙法在魔焰面前如同螳臂当车,毫无作用。“难道仙界今日真的要灭亡了吗?”紫霄真人心中充满了绝望。
叶远看到魔尊出手,心中涌起一阵快意。他跟随着魔尊,在仙界横冲直撞,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仙宫楼阁纷纷倒塌,曾经美丽的山川河流被魔焰焚烧成焦土,无数仙人在这场灾难中丧生。叶远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仇恨却并未因此而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仙界的强者们纷纷站了出来,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一位白发苍苍的上仙手持仙剑,飞身而上,向着魔尊发动攻击。仙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向魔尊。魔尊却不屑地一笑,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光便将上仙击飞出去。上仙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气息奄奄。
“不自量力!”魔尊冷冷地说道。他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魔球,魔球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着仙界的核心区域砸去。一旦魔球落下,整个仙界都将被夷为平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神秘的光芒从仙界深处射出,直接击中了魔球。魔球在光芒的冲击下,竟然缓缓消散。众人循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缓缓走来。老者面容慈祥,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你是何人?竟敢坏我好事!”魔尊怒目而视,对着老者吼道。
老者微微一笑:“我不过是仙界的一个守护者罢了,今日,我绝不会让你毁灭仙界。”说罢,老者双手结印,一道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向着魔尊攻去。
魔尊连忙抵挡,双方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天地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口子。叶远被这股力量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心中充满了震惊。他从未想到,仙界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在激烈的交锋中,魔尊渐渐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占据上风。老者的力量神秘而强大,仿佛源源不断。魔尊心中开始有些忌惮,他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会陷入困境。
“哼,今日算你们好运,我们走!”魔尊不甘心地怒吼一声,随后带着叶远和魔军,迅速退回了魔界。裂缝缓缓闭合,这场惊心动魄的战争暂时落下了帷幕,但仙界却已是满目疮痍,一片死寂。
老者看着眼前的惨状,微微叹了口气。他走到叶远面前,轻声说道:“孩子,仇恨只会让你迷失自我,放下吧。”叶远望着老者,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悔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了复仇,竟然差点让整个仙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业火沉沦,魂堕九幽
魔尊带着残兵败将退回魔界,叶远满心不甘,却也无力扭转战局。他回到魔宫,独自坐在黑暗的角落,心中的怒火和执念仍在熊熊燃烧,丝毫没有因为这场失败而熄灭。他谋划着下一次的复仇,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决绝。
然而,叶远的一举一动都被天地间的法则所注视。他犯下的罪孽太过深重,攻打仙界,致使生灵涂炭,破坏了天地间的平衡与秩序,这等恶行,终不能被容忍。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悄然降临,锁定了叶远的气息,在他毫无防备之时,将他的肉身瞬间摧毁,只留下一缕残魂,向着地府的方向急速飞去。
叶远的魂魄飘荡在阴森的地府通道,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与刺骨的寒意,耳边不时传来凄厉的鬼哭狼嚎。他试图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地府的规则面前如蝼蚁一般渺小。“不,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复仇,我不能就这么完了!”叶远的魂魄发出不甘的嘶吼,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很快,叶远被带到了阎王殿。阎王高坐于殿堂之上,周身散发着威严而冰冷的气息。他俯视着叶远的魂魄,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悯:“叶远,你在世时作恶多端,挑起仙魔大战,致使无数生灵丧生,今日便要接受地府的审判。”
第222章 这才叫真的魔尊
叶远心中虽惧,但仍梗着脖子,大声道:“我不过是为了报仇,那些仙人负我在先,我何错之有?”阎王冷冷一笑:“世间因果循环,恩怨情仇皆有定数。你被仇恨蒙蔽双眼,肆意杀戮,破坏天地秩序,罪孽深重。”说罢,阎王大手一挥,叶远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卷起,向着十八层地狱深处坠去。
十八层地狱,乃地府最为恐怖之地,每一层都有着独特的刑罚,用以惩治世间最为凶恶的灵魂。叶远首先坠入第一层拔舌地狱。刚一落下,便有无数只恶鬼蜂拥而上,它们身形扭曲,面目狰狞,手中拿着锋利的钳子,将叶远的舌头硬生生地拔了出来。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叶远想要呼喊,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他的舌头被拔下后,又迅速生长,然后再次被拔,如此循环往复,痛苦永无止境。
“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叶远在剧痛中怒吼,可回应他的只有恶鬼们的冷笑和更猛烈的折磨。在拔舌地狱受尽折磨后,叶远又被送入第二层剪刀地狱。这里寒风呼啸,无数把巨大的剪刀在空中飞舞,将叶远的魂魄剪成碎片。每一次被剪断,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的撕裂之痛,可他的魂魄却无法消散,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一次次重生,一次次被剪碎。
“我不服,我不服!”叶远的魂魄在剪刀地狱中不断挣扎,他心中的怨恨达到了顶点,却又无可奈何。紧接着,叶远又依次坠入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等,每一层地狱的刑罚都无比残酷,他在刀山火海、油锅沸水中煎熬,灵魂被折磨得千疮百孔。
当叶远坠入第十八层地狱——阿鼻地狱时,他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阿鼻地狱中,业火熊熊燃烧,永不停息。叶远的魂魄被业火包裹,火焰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灵魂,仿佛要将他的罪孽和执念都彻底焚烧干净。在这无尽的痛苦中,叶远开始回忆起自己的一生。从最初在青山道观的潜心修行,到后来为了追求力量和复仇而误入歧途,他突然发现,自己在仇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早已迷失了最初的自己。
“我……我错了吗?”叶远在业火中喃喃自语,此刻他心中的仇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他想起了玄清真人的谆谆教诲,想起了那些曾经被他伤害的无辜生命,泪水从他虚幻的眼中滑落,却瞬间被业火蒸发。
就在叶远的魂魄即将被业火彻底吞噬时,一道柔和的光芒突然照进阿鼻地狱。光芒中,出现了一位白衣仙人,正是曾经守护仙界的那位神秘老者。老者看着在业火中挣扎的叶远,微微叹了口气:“孩子,放下执念,方能解脱。”说罢,老者施展仙法,将叶远的魂魄从业火中救出。
叶远看着老者,眼中满是愧疚和感激:“前辈,我……”老者打断他的话:“你罪孽虽重,但如今已知悔改,便还有一线生机。”说罢,老者将叶远的魂魄带入了轮回之道。
在踏入轮回的那一刻,叶远回头望了望地府,心中默默发誓,如果有来生,他定要放下仇恨,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随着一道光芒闪过,叶远的魂魄消失在轮回之中,等待他的,将是新的人生和新的救赎。
轮回逆起,地狱覆天
在轮回之光的包裹下,叶远的魂魄如一粒尘埃,卷入命运的漩涡。往昔的记忆如破碎的残片,在意识的洪流中闪烁、消散。当他再次感知外界时,已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耳畔传来婴儿的啼哭,那竟是他新生的声音。
这一世,叶远诞生在一个修仙世家,家族中浓郁的灵气滋养着他的灵根。自幼,他便展现出惊人的修炼天赋,旁人需数年才能领悟的功法,他只需数月便能融会贯通。那些在地狱中遭受的痛苦,成为他心底最深的烙印,也化作了他修炼的强大动力。每当他在修炼中感到疲惫想要放弃时,地狱的业火与恶鬼的狰狞便浮现在眼前,驱使他继续前行。
随着年龄的增长,叶远的修为如同火箭般蹿升。他穿梭于家族的藏书阁,研习各种高深的修仙秘籍,将其中的精髓化为己用。在家族的试炼场上,他以凌厉的剑法和强大的法术,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对手,成为家族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但叶远并不满足于此,他知道,想要复仇,这点实力远远不够。
于是,叶远告别家族,踏上了漫漫修仙之旅。他游历山川湖海,探寻古老遗迹,在其中获得了许多珍稀的法宝和失传的功法。每一次突破,他都能感受到自身力量的飞跃,也离他心中的目标更近一步。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叶远进入了一座神秘的洞府。洞府中,一位早已坐化的前辈留下了毕生的修炼心得和强大的灵力传承。叶远在此闭关数年,当他再次踏出洞府时,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此时的他,已然成为修仙界中顶尖的强者。
然而,叶远从未忘记自己的使命。在一个月圆之夜,他仰望着天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地狱,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让你们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罢,叶远施展强大的空间法术,撕裂虚空,向着地府的方向飞去。
地府的入口,依旧阴森恐怖,鬼气弥漫。叶远刚一踏入,便有无数阴兵鬼将蜂拥而上。这些阴兵手持利刃,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向着叶远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叶远冷笑一声,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光芒闪烁的仙剑。他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如长虹贯日,将冲在最前面的阴兵纷纷斩碎。鬼将们见状,纷纷施展法术,黑色的鬼火、诡异的诅咒向着叶远袭来。叶远不慌不忙,周身泛起一层金色的灵力护盾,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在外。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叶远的声音在地府中回荡,充满了不屑。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阴兵鬼将之间,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鬼哭狼嚎和阴兵的消散。很快,叶远便突破了地府的外层防线,向着十八层地狱深入。
消息传到阎王殿,阎王大惊失色。他连忙召集地府的十殿阎罗和各路鬼王,商议对策。“这叶远竟轮回重生,还修炼出如此强大的修为,此次来势汹汹,恐怕我们地府要有一场大劫难了。”阎王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223章 最后一次的召唤
“怕他作甚?我地府底蕴深厚,岂会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一位鬼王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不可轻敌,这叶远的实力非同小可。当年他能掀起仙魔大战,如今定有备而来。”另一位阎罗忧心忡忡地说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叶远已经来到了十八层地狱的入口。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地狱之门,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地狱,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叶远大吼一声,双手结印,调动全身的灵力,向着地狱之门发动了攻击。强大的灵力冲击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地狱之门剧烈摇晃,门上的符文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可能破碎。
地狱中的恶鬼们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胁,纷纷发出凄厉的嘶吼。它们在黑暗中涌动,试图阻止叶远的进攻。叶远却丝毫不惧,他施展出一种神秘的功法,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数倍。紧接着,他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灵力光球,向着地狱之门砸去。“轰”的一声巨响,地狱之门终于被轰开,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
叶远大步踏入十八层地狱,曾经遭受的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望着那些曾经折磨他的刑具和恶鬼,心中的杀意更浓。“你们都给我去死!”叶远大喝一声,手中仙剑挥舞,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将周围的恶鬼纷纷斩杀。在叶远的攻击下,十八层地狱中的刑罚设施纷纷崩塌,业火熄灭,黑暗的地狱中,弥漫着叶远散发的金色光芒。
阎王等人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片混乱的场景。“叶远,你竟敢如此放肆!”阎王怒目而视,手中的生死簿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向着叶远射去。叶远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攻击。“阎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叶远说罢,与阎王等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叶远的实力太过强大,阎王和十殿阎罗等人渐渐抵挡不住。在战斗中,叶远施展出了他在轮回中领悟的终极仙法——“混沌灭世诀”。只见他双手舞动,天地间的灵力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漩涡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着阎王等人席卷而去。
“不,这不可能……”阎王惊恐地看着那巨大的漩涡,想要躲避却发现无处可逃。在混沌漩涡的吞噬下,阎王和地府的众多强者纷纷消失,十八层地狱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叶远望着即将崩塌的地狱,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他知道,自己的复仇之路终于走到了尽头。然而,在这一刻,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感到一阵空虚。他望着那渐渐消散的地府,喃喃自语:“我……真的做对了吗?”
浴火新生,登帝封神
十八层地狱在叶远的怒火与力量之下摇摇欲坠,鬼哭狼嚎之声渐渐沉寂,阎王与地府一众强者消散于混沌漩涡,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地府废墟。叶远站在这片曾经令他恐惧绝望之地,复仇的快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与怅惘。他望着周围坍塌的黑暗空间,心中自问,这一路的疯狂与征伐,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本心,陷入了仇恨的无尽深渊?
就在叶远沉浸在复杂情绪中时,地狱深处突然射出一道神秘而柔和的光。这道光穿透层层废墟,直直地落在叶远面前,形成一个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传送门。叶远警惕地看着这道光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他隐隐感觉到,这道光门背后隐藏着改变他命运的契机。在短暂的犹豫后,叶远还是决定踏入这未知的传送门,他心想,自己已经历经了无数生死考验,还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呢?
当叶远踏入传送门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卷入一个神秘空间。这里云雾缭绕,仙乐隐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液化的灵气,与刚刚经历的地狱简直是天壤之别。叶远悬浮在这片神秘空间中,四处打量,只见远处一座古老的宫殿若隐若现,宫殿散发着神圣的光芒,仿佛在召唤着他。
叶远朝着宫殿飞去,越靠近,他越能感受到宫殿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当他终于落在宫殿前时,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进宫殿,殿内空旷而寂静,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置着一本散发着微光的古籍和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
叶远缓缓走近石台,他的目光首先被古籍吸引。古籍封面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他靠近时闪烁跳跃。叶远轻轻翻开古籍,刹那间,无数道流光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套高深莫测的修仙功法,名为《混沌造化诀》。这套功法不仅包含了强大的修炼法门,更蕴含着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叶远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突破现有境界的关键。
与此同时,那枚珠子也发出强烈的光芒,缓缓飞向叶远,融入他的体内。瞬间,叶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经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拓宽,灵力如同汹涌的江河在体内奔腾不息,他的灵魂也变得更加坚韧和强大。这枚珠子,竟是一枚蕴含着无尽能量的混沌灵珠,它与《混沌造化诀》相互呼应,帮助叶远快速领悟和吸收功法的精髓。
叶远立刻席地而坐,开始按照《混沌造化诀》的功法运转灵力。他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在修炼过程中,他不断领悟着天地间的法则奥秘,每一次领悟都让他的实力得到巨大的提升。随着修炼的深入,叶远的身体周围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将周围的灵气疯狂吸入体内。这些灵气在他体内经过炼化和转化,成为了他突破境界的强大助力。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终于从修炼中苏醒。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力量的光芒。此刻的他,已经成功突破了仙帝之下的所有境界,距离仙帝之位仅一步之遥。然而,这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一般难以跨越。叶远深知,仙帝境界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更需要对天地大道有着深刻的感悟和掌控。
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叶远离开了神秘宫殿,开始在这片神秘空间中探索。他穿越了一片神秘的森林,森林中的树木都散发着独特的灵气,这些灵气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叶远在森林中遇到了各种神奇的生物,它们有的对叶远充满警惕,有的则给予他善意的指引。
第224章 就踢了不少怪物
在与这些生物的交流中,叶远对这片神秘空间的了解越来越多,也对天地大道有了更深层次的感悟。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叶远来到了一座神秘的山峰脚下。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被一层神秘的迷雾笼罩。叶远感觉到山峰上有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似乎在召唤着他。于是,他施展仙法,向着山顶飞去。在攀登的过程中,叶远遇到了重重困难和挑战,山峰上的灵气紊乱,还有各种神秘的禁制和陷阱。但叶远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实力,一一克服了这些困难。
当叶远终于登上山顶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山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中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湖水仿佛是由天地间的灵气汇聚而成。在湖泊的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叶远缓缓走向石碑,当他靠近石碑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脑海。他的意识仿佛被带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生命的轮回与进化,看到了天地间无数的法则和奥秘。在这一刻,叶远终于领悟了天地大道的真谛,他的灵魂与天地融为一体,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随着领悟的加深,叶远的身体周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的身上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这些光芒汇聚成一个个神秘的符文,围绕着他旋转飞舞。叶远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引起天地间的共鸣。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推动下,叶远成功突破了最后的瓶颈,踏入了仙帝境界。
成为仙帝的叶远,拥有了掌控天地的力量。他的眼神中不再有仇恨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平和与智慧。他深知,力量不仅仅是为了复仇和争斗,更是为了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叶远离开了这片神秘空间,回到了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此时的他,已经成为了一代传奇仙帝,受到无数修仙者的敬仰和崇拜。但叶远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天地,让世间万物在他的庇佑下和谐共生,成为了真正的天地主宰。
仙帝传薪,道启新程
叶远踏入仙帝境界后,周身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与祥和,他的气息与天地相融,举手投足间皆有扭转乾坤之能。成为仙帝的日子里,叶远时常俯瞰世间万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广袤天地,无数生灵在轮回中挣扎求存,修仙者们也在追求大道的漫漫长路上摸索前行。叶远深知传承的重要性,于是,在成为仙帝的几天后,他决定收徒,将自己的修行感悟与强大仙法传递下去。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修仙界沸腾了。无数年轻的修仙者怀揣着憧憬与期待,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来自不同的门派、不同的地域,或出身名门,或来自散修,却都怀着一颗炽热的求道之心。一时间,叶远所在的仙帝仙府前,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叶远站在仙府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暗自感叹。他深知,收徒之事关乎传承,不可草率,必须挑选出真正有天赋、有品性的弟子。于是,叶远决定先设下三道考验,筛选出合格的人选。
第一道考验是灵根资质。修仙之路,灵根是基础,拥有优良灵根的人,对灵气的感知和吸纳能力更强,修行速度也会更快。叶远施展仙法,在仙府前凝聚出一座巨大的灵根测试石碑。石碑上刻满了神秘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修仙者们依次上前,将手放在石碑上,石碑便会根据其灵根品质亮起不同的光芒。光芒越耀眼,灵根资质越高。
一时间,测试现场光芒闪烁,五彩斑斓。有的修仙者灵根测试时光芒微弱,黯然退场;有的则光芒夺目,引得周围一片惊叹。经过这一轮考验,许多灵根资质不达标的修仙者遗憾离去,留下来的都是灵根品质出众之人。
第二道考验是心性毅力。修仙途中,困难重重,没有坚定的心性和顽强的毅力,很容易半途而废。叶远在仙府内布置了一座幻境迷宫,进入其中的修仙者会面对各种幻象和诱惑,考验他们的心志。
一位年轻的修仙者踏入幻境迷宫,眼前出现了一座堆满法宝和秘籍的宝库。他心中一喜,正要伸手去拿,却突然想起这是考验,连忙收敛心神,转身离开。然而,没走几步,他又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亲人,亲人向他哭诉着遭遇的苦难,恳请他帮忙。他心中一阵动摇,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继续向前走去。在幻境迷宫中,有人被幻象迷惑,迷失了方向;有人却能坚守本心,成功走出。这一轮考验,又淘汰了不少心性不坚之人。
第三道考验是实战能力。修仙者不仅要有深厚的理论知识,更要有强大的实战能力,才能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生存下去。叶远在仙府外的演武场上,设置了各种强大的傀儡和禁制。留下来的修仙者们需要在演武场上与傀儡战斗,突破禁制,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应变能力。
只见一名修仙者手持仙剑,身形矫健,与傀儡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巧妙地运用仙剑的招式,时而凌厉攻击,时而灵活闪避,成功避开了傀儡的攻击,并抓住破绽,给予傀儡致命一击。但也有修仙者在战斗中显得力不从心,被傀儡打得节节败退。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最终有数十名修仙者成功通过了三道考验。
叶远看着这数十名通过考验的修仙者,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将这些修仙者召集到仙府内,正式宣布收他们为徒。这些新弟子们激动不已,纷纷跪地叩拜,高呼“师父”。叶远一一将他们扶起,说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叶远的弟子。修仙之路,道阻且长,我会倾尽全力传授你们仙法和修行之道,但修行终究要靠你们自己。希望你们能坚守本心,追求大道,用所学造福苍生。”
第225章 击退了这头狮子
随后,叶远开始为弟子们传授修行知识。他在仙府内开辟了一座巨大的修炼场,每天都会在这里为弟子们讲解修仙理论、演示仙法招式。他将自己在修行过程中的经验和感悟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弟子们,让他们少走弯路。
在传授仙法时,叶远因材施教,根据每个弟子的灵根属性和天赋特点,为他们制定了专属的修炼计划。对于擅长剑术的弟子,他传授高深的剑法,讲解剑之真谛;对于擅长法术的弟子,他教导他们如何感悟天地灵气,巧妙运用法术。弟子们都听得聚精会神,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
除了修炼,叶远还注重培养弟子们的品德和心性。他时常教导弟子们要心存善念,不可恃强凌弱,要以守护世间和平为己任。在叶远的悉心教导下,弟子们进步飞速,他们的实力和境界不断提升,逐渐在修仙界崭露头角。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弟子们在修仙界声名远扬。他们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高尚的品德,成为了修仙界的中流砥柱,为维护修仙界的和平与秩序做出了巨大贡献。而叶远,作为一代仙帝,他的收徒之举不仅传承了自己的仙法和智慧,更为修仙界培养了无数优秀的人才,成为了修仙界传颂千古的佳话。
仙帝蒙难,风云骤起
在叶远悉心教导下,弟子们如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修仙界也因叶远的威慑与弟子们的维护,迎来了一段长久的和平与繁荣。叶远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平静地持续下去,可命运的轨迹却陡然一转,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悄然降临。
那是一个看似寻常的清晨,叶远如往常一样在仙府的灵泉边修炼,汲取天地间最为纯净的灵气,感悟着大道的奥秘。当他收功起身时,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他以为是修炼后的疲惫,并未在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叶远心中一惊,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运转灵力,试图驱散这股诡异的寒意,可灵力刚一运转,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见,体内还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切割他的经脉。紧接着,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变得扭曲,喉咙一甜,一口乌黑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这……这是怎么回事?”叶远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他身为仙帝,实力通天,几乎站在了修仙界的巅峰,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却从未遭遇过如此诡异的状况。就在他苦苦支撑时,毒性愈发猛烈,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仙府内顿时乱作一团。弟子们发现叶远昏迷后,惊恐万分,纷纷围拢过来。大弟子李明率先冷静下来,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恐惧,大声说道:“大家不要慌,赶紧封锁仙府,任何人不得出入,以防消息泄露引起修仙界的混乱。同时,立刻寻找救治师父的方法!”
弟子们迅速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守在叶远身边,用灵力为他续命;另一部分人则在仙府的藏书阁中疯狂翻阅古籍,希望能找到解毒的方法。李明亲自带领着几位擅长药理的弟子,在仙府的药园中寻找各种珍稀草药,尝试炼制解药。
然而,一切努力似乎都无济于事。叶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毒性在他体内肆虐,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弟子们看着昏迷不醒的叶远,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此时,修仙界的其他势力也渐渐察觉到了叶远仙府的异常。一些心怀叵测之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们认为这是一个颠覆叶远统治、重新划分修仙界格局的绝佳机会。一时间,修仙界暗流涌动,各种势力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不断升级,战争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角落。
在这危急时刻,叶远的一位故交,隐居多年的医仙谷谷主陈云风听闻了此事。陈云风与叶远相识已久,曾在叶远修行的道路上给予过诸多帮助,两人情谊深厚。他得知叶远中毒昏迷后,立刻带着医仙谷中最为珍贵的药材和医书,马不停蹄地赶往叶远仙府。
陈云风赶到仙府后,立刻为叶远诊断病情。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仔细地检查着叶远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经过一番诊断,陈云风终于确定了叶远所中之毒的来历——这是一种名为“九幽噬魂毒”的上古奇毒,毒性极为猛烈,且极为罕见,几乎无药可解。
弟子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心中充满了绝望。“难道师父真的没救了吗?”一名弟子哭喊道。陈云风看着弟子们悲痛的模样,心中也十分难过,但他还是安慰道:“大家不要灰心,虽然这毒极为难解,但并非毫无办法。我在古籍中曾看到过一种方法,或许可以一试。不过,这需要一味极其珍稀的药材——千年冰灵花,此花生长在极寒之地,且有强大的守护兽看守,采摘难度极大。”
李明听后,毫不犹豫地说道:“无论多么困难,我们都要去试一试。我愿带领几位师弟师妹前去寻找千年冰灵花,恳请谷主在此照看师父。”陈云风点了点头:“好,你们此去一定要小心谨慎。记住,安全第一,如果实在找不到,也不要勉强。”
于是,李明带着几位实力较强的弟子,踏上了寻找千年冰灵花的艰难旅程。他们穿越了茫茫雪山,跨过了汹涌的河流,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古籍中记载的极寒之地。这里寒风呼啸,冰天雪地,温度极低,普通的修仙者根本无法承受。
在这片极寒之地,他们遭遇了各种危险。守护兽冰魄雪狮极为强大,它身形巨大,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冰系法术,让众人难以招架。李明等人与冰魄雪狮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施展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突破冰魄雪狮的防御。
就在众人陷入困境时,李明突然想起了叶远曾经教导他们的团队协作之法。他立刻与师弟师妹们沟通,制定了一套战术。他们相互配合,有的负责吸引冰魄雪狮的注意力,有的负责从侧面攻击,有的则负责寻找冰魄雪狮的弱点。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找到了冰魄雪狮的破绽,成功将其击退。
第226章 我也可以成立道观
击退冰魄雪狮后,他们在极寒之地的深处找到了千年冰灵花。这朵花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周围环绕着一层薄薄的冰层,仿佛是冰雪中的精灵。李明小心翼翼地摘下千年冰灵花,带着众人迅速返回仙府。
回到仙府后,陈云风立刻开始炼制解药。他将千年冰灵花与其他药材混合在一起,运用高超的炼丹技巧,经过数天几夜的努力,终于炼制出了解药。弟子们满怀期待地将解药喂给叶远,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远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他的气息也变得平稳起来。终于,叶远缓缓睁开了双眼。弟子们看到叶远苏醒,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围了上来。“师父,您终于醒了!”李明哽咽着说道。叶远看着弟子们,心中充满了感动。他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弟子们为了救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叶远的苏醒,让仙府内的紧张气氛顿时消散,也让整个修仙界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叶远决定彻查此次中毒事件的幕后黑手,他深知,这次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如果不将幕后黑手揪出来,未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在叶远的调查下,一场惊天阴谋逐渐浮出水面……
在繁华都市的喧嚣边缘,有一处静谧山林。叶远于这山林之中,开启了一段与道同行的崭新旅程。
叶远,自幼便对道家文化痴迷。在多年的游历与修炼中,他积累了深厚的道学底蕴,练就了令人惊叹的道法。那超凡的领悟力与坚持不懈的修行,让他在道学之路上脱颖而出。
当他决定在这片山林建立道观时,周围人都投来了质疑的目光。但叶远不为所动,他怀揣着传播道家文化、助人修身养性的坚定信念,开始了道观的筹备。
筹备初期,叶远独自穿梭于山林间,精心挑选道观的位置。终于,在一处山清水秀、灵气环绕的谷地,他停下了脚步。这里四周青山环抱,一条清澈的溪流潺潺而过,恰似道家所追求的清净与和谐之境。
确定位置后,叶远便开始忙碌起来。他亲自规划道观的布局,从大殿到偏房,从藏经阁到炼丹房,每一处都遵循道家的传统规制。为了节省开支,他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搬运建筑材料,一砖一瓦地搭建道观。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道观的雏形渐渐显现。朱红的大门庄严肃穆,飞檐斗拱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踏入道观,一座巨大的三清神像映入眼帘,神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道观建成后,叶远深知,要想让更多人了解道家文化,仅靠外观是远远不够的,还需展示真正的道法。于是,他决定举办一场道法展示活动。
消息一经传出,在周边地区引起了轰动。活动当天,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将道观围得水泄不通。众人满怀期待,想亲眼目睹叶远的神奇道法。
叶远身着一袭白色道袍,气定神闲地走上广场。他先是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太极拳表演,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一招一式间尽显道家的阴阳调和之美。观看的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惊叹声,大家被叶远的精湛技艺所折服。
随后,叶远展示了更为神奇的法术。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紧接着,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照亮了整个广场。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现场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叶远轻轻挥了挥手,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这一神奇的法术展示,让在场的人们对叶远的道法深信不疑,纷纷投来敬仰的目光。
展示结束后,叶远开始向众人讲解道家的文化与思想。他深入浅出地阐述了道家的“无为而治”“道法自然”等理念,让大家对道家文化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在叶远的讲解过程中,一位年轻人听得如痴如醉。他叫李轩,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一直以来,他对传统文化充满热爱,此次听闻叶远的展示,便慕名而来。听完叶远的讲解,李轩深受触动,当场表示希望能够加入道观,跟随叶远学习道法。
随着李轩的带头,越来越多的人表达了加入道观的意愿。他们中有年逾古稀的老者,希望在道学中寻找心灵的慰藉;有正值青春的少年,对神秘的道法充满好奇;还有事业受挫的中年人,渴望在道家文化中找到重新出发的力量。
面对众人的热情,叶远深感责任重大。他对每一位申请加入的人进行了严格的筛选,确保他们真正热爱道家文化,有坚定的信念和毅力。
经过筛选,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加入了道观。叶远为他们制定了系统的学习计划,从基础的道学经典到高深的道法修炼,从日常的礼仪规范到品德修养的培养,无一遗漏。
在叶远的悉心指导下,道观的弟子们进步迅速。他们不仅掌握了精湛的道法,更深刻领悟了道家文化的精髓。道观内充满了浓厚的学习氛围,大家相互交流、相互切磋,共同进步。
为了让更多人受益于道家文化,叶远还组织弟子们走出道观,开展公益活动。他们在社区举办讲座,传播道家的养生知识;在学校开展文化交流,培养学生对传统文化的兴趣;在灾区提供帮助,践行道家的慈悲精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道观在当地声名远扬,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参观学习。叶远也成为了众人敬仰的道学大师,他的故事激励着更多人追求内心的宁静与智慧。
在未来的日子里,叶远将继续秉持传播道家文化的初心,带领弟子们不断探索与前行。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道家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为人们的生活带来更多的美好与启示。
第227章 村子里的妖兽来了
在那座隐匿于群山环抱之中的安宁小山村,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村民们如同往常一样,开启了平静又充实的一天。孩童在村间小道嬉笑追逐,大人们则忙着照料农田,袅袅炊烟缓缓升起,勾勒出一幅祥和的乡村图景。
谁也未曾料到,这片祥和即将被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
午后,原本湛蓝如宝石的天空,陡然被一片诡异的乌云笼罩。这片乌云好似一只巨大的黑色魔手,迅速吞噬着光明,天色瞬间暗沉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令人作呕。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山林深处传来,声音中充满了野性与残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嘶吼,让人心惊胆战。
村民们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疑惑,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就在这时,几个黑影从山林中窜出,速度极快,宛如黑色的闪电。待黑影靠近,众人惊恐地发现,竟是几只身形巨大、模样狰狞的妖兽。
为首的妖兽身形堪比巨熊,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它的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血红色火焰,透着无尽的凶煞。血盆大口一张,尖锐的獠牙便露了出来,每颗獠牙都足有匕首般大小,上面还挂着粘稠的唾液,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粗壮的四肢犹如树干,每走一步,地面都随之震颤。
紧跟其后的是一只身形修长的妖兽,模样似狼却又比狼大出数倍。它的毛发如钢针般直立,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尾巴又粗又长,如同一条钢鞭,随意一甩,身旁的树木便被拦腰截断。
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得呆若木鸡,一时间竟忘了逃跑。老人们颤抖着身体,紧紧抱住身边的孩子,试图给予他们最后的保护;妇女们脸色苍白,发出阵阵尖叫;年轻力壮的男子虽然心中恐惧,但仍强装镇定,挡在家人身前。
妖兽们见村民们没有反抗,愈发嚣张。为首的巨熊妖兽怒吼一声,朝着人群冲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一位年轻男子面前,巨大的熊掌高高举起,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拍下。年轻男子躲避不及,被熊掌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生死不明。
其他妖兽见状,也纷纷扑向村民。狼形妖兽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锋利的爪子划过村民的身体,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一时间,村子里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就在村民们陷入绝望之时,几个身影从村子的另一头赶来。原来是村里的猎户张三和李四等人。他们手持弓箭和长刀,平日里以打猎为生,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和一定的战斗能力。
张三见状,迅速搭弓射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巨熊妖兽。巨熊妖兽感受到危险,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箭矢。随后,它愤怒地咆哮一声,转身朝着张三冲了过去。张三临危不乱,一边灵活地躲避着巨熊妖兽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李四则带领其他猎户与狼形妖兽展开了搏斗。狼形妖兽异常敏捷,他们一时间难以近身。但猎户们并没有退缩,相互配合,试图寻找狼形妖兽的破绽。
然而,妖兽们太过强大,猎户们渐渐陷入了劣势。张三在与巨熊妖兽的搏斗中,不慎被熊掌击中手臂,长刀掉落地上。巨熊妖兽见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张三咬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位名叫王勇的年轻人冲了出来,他手持一根粗壮的木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巨熊妖兽的头部砸去。巨熊妖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暂时退了回去。
但这只是短暂的喘息,妖兽们很快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村民们的处境愈发危险,伤亡不断增加。村子里的房屋被妖兽破坏得七零八落,熊熊大火燃烧起来,浓烟滚滚,整个村子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就在村民们几乎绝望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随着钟声的响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远处飞速赶来。光芒越来越近,众人看清,原来是一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超凡的力量。
中年男子来到村子上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道强大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妖兽们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停下了攻击,警惕地望着空中的男子。
中年男子大喝一声:“妖孽,休得在此伤人!”随后,他双手一挥,数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射向妖兽。妖兽们试图躲避,但光芒速度极快,瞬间便击中了它们。被光芒击中的妖兽发出阵阵惨叫,身体开始冒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灼烧着。
在中年男子的攻击下,妖兽们渐渐抵挡不住,纷纷逃窜。村民们望着远去的妖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瘫倒在地上。
中年男子缓缓降落在村子里,村民们纷纷围了过来,向他表达感激之情。中年男子表示,他是附近道观的道士,察觉到这里有异常的妖气,便赶来查看。看到村民们遭受如此劫难,他深感痛心。
在中年男子的帮助下,村民们开始清理村子,救治受伤的人。这场突如其来的妖兽袭击,给村子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但也让村民们更加团结,对未来充满了警惕。而那位神秘的中年道士,也成为了村民们心中的救命恩人,他的事迹在村子里代代相传。
随后这些家伙总算是没有看见的,但是大家也不知道到底还不会再来,所以每个人必须好好的防备,万一这些妖兽再来了,该有什么人去对付他们呢?每个人都说不出一个合适的答案来,所以心里都很紧张!
第228章 王者来了那又如何
在妖兽初次袭击村子后的几天里,村民们始终笼罩在恐惧的阴霾之下。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庄,如今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神色匆匆,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这天,天空突然变得昏暗无光,一团巨大的黑色云雾迅速笼罩了整个村庄。云雾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一头史前巨兽正在逼近。紧接着,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村民们喘不过气来。
“是妖兽王者!”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道。随着这声呼喊,村民们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们纷纷躲进屋内,紧闭门窗,祈祷着这场灾难能够尽快过去。
但妖兽王者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它身形巨大,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所到之处,房屋纷纷倒塌,树木被连根拔起。它的皮肤呈暗紫色,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坚不可摧。血红色的眼睛犹如两颗巨大的灯笼,散发着冰冷的杀意。巨大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妖兽王者肆意地屠杀着村民,惨叫声、哭喊声回荡在整个村庄。许多家庭瞬间破碎,亲人阴阳两隔。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村民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一位老者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们去找叶远道长吧!他道法高深,也许只有他能救我们。”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几位年轻力壮的村民不顾危险,朝着叶远所在的道观奔去。
当他们赶到道观时,叶远正在打坐修炼。看到村民们气喘吁吁、满脸焦急的样子,叶远立刻起身,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村民们将妖兽王者袭击村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远。叶远听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我这就随你们去!”
叶远跟随村民们迅速赶回村庄。此时,妖兽王者仍在疯狂地破坏着。它看到叶远等人赶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在向叶远挑衅。
叶远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道强大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他笼罩其中。叶远大喝一声:“妖孽,休得放肆!”随后,他身形一闪,朝着妖兽王者冲了过去。
妖兽王者见状,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向叶远拍去。叶远身形灵活,轻松地躲过了攻击。他双手一挥,数道金色剑气射向妖兽王者。妖兽王者皮糙肉厚,剑气虽然击中了它,但只在它身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痕。
叶远意识到,这妖兽王者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调整战术。他口中默念咒语,召唤出一道巨大的八卦阵。八卦阵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妖兽王者困在其中。
妖兽王者在八卦阵中疯狂挣扎,试图冲破束缚。它的力量极其强大,八卦阵开始出现裂痕。叶远见状,加大了法力输出,努力维持着八卦阵的稳定。
就在叶远与妖兽王者僵持不下时,村民们也没有闲着。他们纷纷拿起武器,为叶远呐喊助威。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他们希望能够给叶远一些精神上的支持。
在众人的注视下,叶远集中精力,寻找着妖兽王者的破绽。终于,他发现妖兽王者的眼睛是它的弱点。叶远毫不犹豫,凝聚全部法力,发出一道强大的光芒,射向妖兽王者的眼睛。
妖兽王者被光芒击中眼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疯狂地摇晃着身体,试图摆脱疼痛。叶远趁机发动攻击,一道道金色光芒如雨点般射向妖兽王者。
在叶远的猛烈攻击下,妖兽王者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最终,它轰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村民们看到妖兽王者被击败,欢呼雀跃。他们纷纷围到叶远身边,向他表达感激之情。叶远望着疲惫不堪的村民们,语重心长地说:“大家不必客气。守护一方安宁,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经过这场战斗,叶远在村民们心中的地位更加崇高。村民们对他充满了敬仰和感激。而叶远也深知,虽然这次成功击退了妖兽王者,但未来的道路依然充满挑战。他决定留在村庄,帮助村民们重建家园,同时加强对周边地区的巡查,防止类似的灾难再次发生。
在叶远的帮助下,村民们齐心协力,开始重建家园。他们修复房屋,开垦农田,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而叶远与村民们之间的情谊,也在这场灾难中变得更加深厚。
在叶远的带领下,村民们不仅重建了房屋,还在村庄周围设置了预警机关。叶远还挑选了一批年轻力壮的村民,教他们一些基础的防身法术与搏击技巧,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村庄渐渐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孩子们在田间嬉笑玩耍,大人们辛勤劳作,处处洋溢着生机。但叶远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时常在山林间巡查,观察有无异常的气息。
一天夜里,叶远正在道观中修炼,突然察觉到一股熟悉而又诡异的气息从村子后山传来。他立刻起身,迅速朝着后山赶去。到达之后,他发现一个黑影在山林中穿梭,仔细一看,竟是一只身形较小但气息邪恶的妖兽。
叶远不敢掉以轻心,当即施展法术将其困住。妖兽拼命挣扎,发出尖锐的叫声。随着叫声,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冰冷,地面上开始凝结出一层寒霜。叶远加大法力输出,试图尽快制服妖兽。就在这时,更多的妖兽从四面八方赶来,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深知情况危急,他一边施展法术抵御妖兽的攻击,一边向村子发出信号。村民们收到信号后,迅速组织起来,拿着武器赶到后山。在叶远的指挥下,村民们相互配合,与妖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经过一番苦战,妖兽渐渐抵挡不住,开始四处逃窜。叶远带领村民乘胜追击,将剩余的妖兽全部消灭。
这次战斗后,叶远意识到,妖兽的威胁并没有彻底消除。他决定进一步加强对村民的训练,提升大家的战斗力。同时,他还与周边的道观和门派取得联系,共同商讨应对妖兽的策略。在叶远的努力下,村庄的防御力量越来越强大,成为了抵御妖兽侵袭的坚固堡垒,而叶远守护村庄的故事,也在人们的口中代代流传。
第229章 山上拜师剑圣
天刚破晓,晨曦透过薄雾,为宁静的天空山披上一层金色纱衣。叶远站在山脚下,抬眼望去,高耸入云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想到即将在此向剑圣前辈学习闻名遐迩的天剑法,他的心中满是激动与期待,血液在血管中奔涌,仿佛迫不及待地要见证这场改变命运的修行。
叶远沿着蜿蜒的山路拾级而上,一路上怪石嶙峋,古木参天。山风呼啸而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低声吟唱。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愈发清冷,他不禁裹紧了衣衫。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古朴的庭院出现在眼前,庭院周围翠竹环绕,院门前的石狮子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威风凛凛。
“想必就是这里了。”叶远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了院门。片刻后,门缓缓打开,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门口。老者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带,手中握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的宝石散发着幽光。
“你就是叶远?”老者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叶远。
“正是晚辈。前辈,我不远万里前来,就是为了向您学习天剑法。”叶远恭敬地行礼道。
老者微微颔首,“既然来了,就跟我进来吧。”
叶远跟着老者走进庭院,庭院中摆放着各种剑靶和练功器具。老者走到一块空旷的场地,转身对叶远说:“天剑法,乃上乘剑术,讲究天人合一,以气御剑。想要学好天剑法,不仅要有扎实的剑术基础,更要有一颗纯净的心。”
说着,老者缓缓抽出长剑,刹那间,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叶远只觉眼前一花,老者已如同一道闪电般穿梭在场地中,手中的长剑上下翻飞,带起一片片残影。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能割裂空间。叶远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老者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看好了!”老者大喝一声,长剑猛地刺向天空。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剑刃上迸发而出,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空撕裂。紧接着,无数道剑气从天而降,如雨点般落在地上,激起阵阵尘土。
叶远被这惊人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许久,老者收剑而立,对叶远说:“这便是天剑法的入门招式——剑指苍穹。你且试试。”
叶远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长剑。他按照老者的示范,将内力汇聚到剑尖,然后猛地刺向天空。然而,他的剑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并没有出现老者那般耀眼的光芒和强大的剑气。
“不要心急。”老者走上前,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天剑法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学会,需要不断地练习和领悟。你先从基础的剑法练起,磨练自己的剑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习剑法。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基础招式,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手臂酸痛不已,但他从未有过丝毫懈怠。老者则在一旁悉心指导,纠正他的每一个动作,讲解剑法的精髓。
一天,叶远在练习时,突然感觉体内的内力如同一股洪流般不受控制地涌动。他心中一惊,差点摔倒在地。老者见状,立刻上前,为他疏导内力。
“你太过急于求成了。”老者语重心长地说,“天剑法讲究循序渐进,只有当你的心境和剑术达到一定境界,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你要学会静下心来,感受自然的力量,与剑融为一体。”
叶远听后,若有所思。从那以后,他不再盲目追求速度和力量,而是更加注重内心的修炼。他常常独自坐在山顶,凝视着天空中的云朵和飞鸟,感受着风的吹拂和阳光的温暖。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对剑术有了更深的理解。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剑术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的剑越来越快,剑气越来越强,甚至能在不接触剑靶的情况下,用剑气将其击得粉碎。老者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终于,到了检验叶远学习成果的日子。老者带着叶远来到一处山谷,山谷中布满了巨大的岩石。
“你用天剑法,将这些岩石击碎。”老者指着岩石对叶远说。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长剑。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将自己的心境调整到最佳状态。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将内力注入长剑,大喝一声:“剑指苍穹!”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剑刃上迸发而出,如同一道闪电般射向岩石。随着一声巨响,岩石被击得粉碎,碎石飞溅。叶远成功了!
老者欣慰地笑了,“你已经掌握了天剑法的精髓。记住,剑术的最高境界不在于杀人,而在于守护。希望你能运用所学,造福苍生。”
叶远恭敬地行礼道:“晚辈定当铭记前辈教诲。”
夕阳西下,叶远告别了剑圣前辈,踏上了下山的路。他知道,这只是他剑术修行的一个新起点。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带着天剑法,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天空山的这段经历,将永远铭刻在他的心中,激励着他不断前行。
金色的余晖给天空山披上了一层壮丽的霞衣,微风拂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在剑圣的庭院中,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剑圣为了检验叶远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同时也让他更好地认识自身实力,决定让自己的得意弟子陈风与叶远进行一场切磋。
陈风在天空山早已声名远扬,他天赋极高,悟性出众,跟随剑圣多年,将诸多剑术秘籍融会贯通,一手快剑使得出神入化,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当得知要与叶远进行比试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看来,叶远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即便得到剑圣指点,又能有多大能耐?
叶远则显得沉稳许多,虽然他知道陈风实力强劲,但这段时间在剑圣的悉心教导下,他对剑术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自身实力也有了质的飞跃。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紧张,双手抱拳,向陈风行礼:“陈师兄,还望手下留情。”陈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放心,我会让你输得明明白白。”
第230章 与大弟子过过招
剑圣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他轻轻挥了挥手,说道:“开始吧。”话音刚落,陈风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叶远。他手中的长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刺叶远咽喉。叶远瞳孔一缩,迅速侧身闪避,陈风的剑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阵寒风。
叶远不敢大意,他将内力注入长剑,施展出天剑法的起手式。陈风见状,冷笑一声:“就这?”说着,他手腕一抖,长剑瞬间幻化成数道剑影,从不同方向向叶远攻来。叶远心中暗惊,陈风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招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但叶远并没有慌乱,他凭借着这段时间对天剑法的领悟,以守为攻,手中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弧线,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网。陈风的剑影一次次被叶远挡下,他心中愈发惊讶,没想到叶远的防御如此严密。
“哼,看你能撑多久!”陈风大喝一声,剑法陡然加快,他的身影在庭院中快速穿梭,让人眼花缭乱。叶远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陈风瞅准一个破绽,长剑如毒蛇般刺向叶远胸口。
叶远心中一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剑圣曾说过的话:“天剑法,讲究天人合一,以气御剑,要学会感受自然的力量。”他闭上眼睛,瞬间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周围的环境中,感受着微风的流动,树叶的摆动。
就在陈风的剑即将刺中他的瞬间,叶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挥出一剑,这一剑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陈风只觉一股强大的剑气扑面而来,他心中大惊,想要撤回长剑,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陈风只觉手臂发麻,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远,心中充满了震惊。叶远这一剑,不仅化解了他的攻击,还让他陷入了被动。
“好!”剑圣在一旁忍不住喝彩。他没想到叶远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领悟到天剑法的精髓,并在实战中运用得如此出色。陈风咬了咬牙,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重新调整状态,施展出自己的绝招——狂风暴雨剑。
一时间,庭院中剑气纵横,飞沙走石。陈风的剑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叶远袭来,叶远在剑雨中左躲右闪,身上多处被剑气划伤。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剑术的执着,一次次化解陈风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风的体力逐渐下降,剑法也开始出现破绽。叶远抓住机会,施展出天剑法的终极招式——剑破苍穹。他将全身的内力汇聚到剑尖,然后猛地刺向天空。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剑刃上迸发而出,直冲云霄。紧接着,无数道剑气从天而降,如雨点般向陈风落去。
陈风想要抵挡,但已经无力回天。剑气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他踉跄后退几步,最终摔倒在地。叶远收剑而立,看着躺在地上的陈风,心中没有丝毫的得意。他走上前,伸出手将陈风扶起:“陈师兄,承让了。”
陈风满脸羞愧,他握住叶远的手,说道:“是我输了,没想到你的进步如此之快。我心服口服。”剑圣走上前,欣慰地看着两人:“这场比试没有失败者,你们都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和勇气。叶远,你对天剑法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但切不可骄傲自满,剑术的修行永无止境。陈风,你也不要气馁,从叶远身上,你应该学到了不少东西。”
两人齐声应道:“弟子明白。”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落下了帷幕。叶远知道,自己在剑术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但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天空山的清晨,向来被云雾温柔环抱,鸟啼婉转,树叶沙沙作响,演奏着一曲自然的乐章。但今日,这座承载无数人剑术梦想的圣地,却被阴霾悄然笼罩。
剑圣依旧每日破晓起身,在庭院中舞剑,剑气纵横间,竹叶纷纷飘落,似一场缤纷的叶雨。他浑然不知,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正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凝视着他。
小徒弟名叫苏然,自幼被剑圣带回天空山收养。剑圣对他视如己出,不仅传授他上乘剑术,还关怀备至,衣食住行样样操心。在剑圣的悉心教导下,苏然的剑术日益精进,成为众多弟子中的佼佼者。然而,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苏然心中的怨恨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一切都源于一次偶然的机会。苏然在山中采药时,不慎迷路,误入一处隐秘的山洞。在山洞深处,他发现了一本破旧的秘籍,上面记载着一种失传已久的魔功。魔功的威力让苏然震惊,他渴望拥有这种力量,凭借其在江湖中闯出赫赫威名。但剑圣一直秉持正义,严禁弟子修炼旁门左道。苏然明白,若被师傅知晓自己的想法,必定会严厉斥责,甚至可能逐出师门。
从那时起,苏然内心的天平开始失衡。他对力量的渴望与对师傅的敬畏相互拉扯,逐渐被心魔占据。他开始怨恨剑圣的束缚,认为是师傅的规矩阻碍了自己的发展。这份怨恨在心底扎根发芽,最终演变成了一个可怕的计划——给剑圣下毒。
苏然花费数月时间,暗中收集各种剧毒草药。他凭借对药理的了解,精心调配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这种毒药不仅毒性极强,而且发作极为缓慢,让人难以察觉。准备就绪后,苏然开始等待下手的时机。
终于,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里,机会来了。苏然像往常一样,为剑圣准备了早茶。他小心翼翼地将毒药掺入茶水中,端着茶盘,故作镇定地走进剑圣的书房。
“师傅,您早起练剑辛苦了,喝杯茶歇歇吧。”苏然强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将茶递给剑圣。剑圣接过茶,微笑着点点头:“然儿,有心了。”说罢,便一饮而尽。
起初,剑圣并未察觉到异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感到身体不适,四肢乏力,胸口隐隐作痛。剑圣心中一惊,他深知自己可能中了毒。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加害自己的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徒弟。
第231章 这家伙又偷秘籍了
剑圣强撑着身体,来到庭院中,召集所有弟子。他目光扫视着众人,最后落在苏然身上。苏然心中一慌,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是谁在茶中下毒?”剑圣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威严。众弟子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苏然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然儿,你过来。”剑圣突然说道。苏然心中一紧,硬着头皮走到剑圣面前。剑圣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然儿,你知道是谁下的毒吗?”苏然的心跳如鼓,他不敢直视剑圣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师傅,我……我也不知道。”
剑圣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然儿,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我对你的心思再了解不过。你最近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师傅起了杀心?”
苏然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师傅早已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在剑圣的逼视下,他心中的防线终于崩溃。“师傅,我恨你!”苏然突然大声喊道,“你总是限制我的发展,不让我修炼更强的武功。我想要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可你却处处阻拦我!”
剑圣听后,心中一阵刺痛。他看着苏然,语重心长地说:“然儿,我不让你修炼旁门左道,是为了保护你。那些魔功虽然威力强大,但却会让人迷失心智,坠入魔道。我不想看到你走上歧途啊!”
苏然却不为所动,他冷笑着说:“师傅,你别再假惺惺了。你不过是怕我超过你,才故意打压我。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我苏然不是任人摆布的!”
剑圣无奈地摇摇头,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就在这时,其他弟子纷纷围了过来,指责苏然的恶行。苏然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跑。
“站住!”剑圣大喝一声,他强运内力,一道剑气向苏然射去。苏然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摔倒在地。
剑圣走到苏然身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然儿,你太让我失望了。”剑圣说完,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众弟子急忙将剑圣扶起,找来解毒的草药。经过一番救治,剑圣的毒虽然暂时得到了控制,但身体却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苏然被其他弟子制服,关押了起来。
这场师门的变故,让天空山陷入了一片混乱。剑圣躺在病榻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他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徒弟会因为一时的贪念,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而苏然在关押期间,也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他后悔不已,却已无法挽回。
天空山的云雾依旧缭绕,但那份曾经的宁静,却已一去不复返。这场毒杀事件,成为了天空山所有人心中的一道伤疤,时刻提醒着他们,欲望的深渊是多么可怕。剑圣也明白,自己的教育存在缺失,今后不仅要传授剑术,更要注重弟子们的品德修养。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悲剧再次发生。
在剑圣被毒、天空山陷入一片混乱的日子里,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山间小道,如今人来人往,神色匆匆。弟子们忙着照顾剑圣、追查下毒之人,整座山都被阴霾笼罩,全然没了往日的祥和。而叶远,这位曾在与陈风切磋中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却在这混乱中,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偷走了记载着绝世剑术的十八天剑秘籍。
叶远自幼痴迷剑术,对各类剑谱秘籍有着近乎狂热的追求。来到天空山后,他听闻十八天剑秘籍的威名,那高深莫测的剑法和难以捉摸的剑意,就像磁石一般深深吸引着他。然而,这本秘籍一直被剑圣妥善保管,存放在山顶戒备森严的藏经阁中,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
随着山上因剑圣中毒而陷入混乱,叶远心中那份对秘籍的渴望愈发强烈。一个深夜,月色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整个天空山被黑暗吞噬。叶远换上一身黑衣,用黑布蒙住脸庞,悄无声息地朝着藏经阁摸去。一路上,巡逻的弟子因分心于山上的变故,竟没有察觉到叶远的身影。
藏经阁外,两名守卫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声音中满是对局势的担忧。叶远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许久,其中一名守卫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兄弟,这几日忙得晕头转向,我实在困得不行了,你先盯着,我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另一名守卫虽有犹豫,但还是点头应允。
叶远见时机成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过守卫,来到藏经阁门前。他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熟练地打开门锁,轻轻推开了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阁内弥漫着淡淡的书卷味。借着微弱的月光,叶远看到书架上摆满了各类秘籍,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十八天剑秘籍的踪迹。
终于,在最顶层的一个隐蔽角落,叶远发现了那本梦寐以求的秘籍。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将其取下,紧紧抱在怀中。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叶远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书架后面。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叶远定睛一看,竟是陈风。陈风手持油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奇怪,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陈风低声自语道。叶远大气都不敢出,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陈风在阁内踱步,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叶远躲在书架后,手中紧紧握着秘籍,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终于,陈风没有发现异常,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藏经阁。
叶远长舒一口气,确定陈风走远后,才小心翼翼地从书架后走出来,迅速离开了藏经阁。回到自己的住处,叶远迫不及待地翻开秘籍,开始研读起来。秘籍上的文字晦涩难懂,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深刻的剑意。叶远沉浸其中,如痴如醉,全然不知危险正悄然降临。
第二天清晨,藏经阁失窃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天空山。剑圣强撑着病体,召集所有弟子。他的目光冷峻,扫视着众人:“十八天剑秘籍关系到天空山的兴衰,是谁偷走了秘籍,若主动站出来,我还可从轻发落。”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出声。叶远站在人群中,低着头,心中忐忑不安。陈风突然站出来,说道:“师傅,昨夜我在藏经阁巡逻时,隐约听到了一些动静,但并未发现异常。我怀疑,小偷是趁着山上混乱,有备而来。”
第232章 对决剑圣的强大
剑圣微微点头,目光再次在弟子们身上扫过。“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离开天空山,我会彻查此事。”剑圣的声音虽虚弱,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调查的深入,叶远的破绽越来越多。有弟子反映,在失窃当晚看到叶远行踪诡异。陈风对叶远本就心存疑虑,经过一番调查,他更加确定叶远就是偷走秘籍的人。
一天,陈风带着几名弟子,来到叶远的住处。“叶远,你涉嫌偷走十八天剑秘籍,跟我们走一趟。”陈风冷冷地说道。叶远心中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陈师兄,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哼,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陈风一挥手,弟子们立刻围了上来。叶远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他心中懊悔不已,当初不该被对剑术的渴望冲昏头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就在叶远准备束手就擒时,剑圣突然出现。“住手。”剑圣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剑圣走到叶远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叶远,我一直看好你,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你为何要偷走秘籍?”
叶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自己对剑术的痴迷和偷走秘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剑圣听后,长叹一声:“我本以为你能领悟剑术的真谛,没想到你却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剑术之道,重在品德,而非武功的高低。”
最终,叶远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被剥夺了在天空山的修行资格,带着悔恨离开了这座曾经承载着他梦想的地方。而这场秘籍失窃事件,也给天空山的所有弟子敲响了警钟,让他们明白,在追求武功的道路上,不能迷失自我,要始终坚守正道。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霉味和腐臭混合,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粗糙的石壁滑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叶远蜷缩在角落,铁链紧紧束缚着他的手脚,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自从因偷走十八天剑秘籍被关押至此,一个月的时光如同一把钝刀,在他的身心刻下深深的伤痕。
起初,叶远满心愤懑,既对自己被囚的处境不甘,又对天空山众人的绝情感到恼怒。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地牢的寂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渐渐抚平了他内心的狂躁。百无聊赖之际,他开始回忆往昔学剑的经历,从最初在山脚挥舞木剑,到在天空山与陈风激烈切磋,每一个场景都无比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一天深夜,地牢的油灯突然闪烁起来,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叶远的目光被墙上晃动的影子吸引,恍惚间,那些影子竟化作无数柄飞舞的长剑,在空中交织出复杂而精妙的轨迹。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影子又恢复了原状。但这奇妙的幻象,却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从那以后,叶远开始留意地牢中的一切细节。他发现,墙壁上的纹路、水滴落下的节奏,甚至老鼠穿梭的路径,似乎都蕴含着某种神秘的韵律,与剑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当夜深人静,他便闭上眼睛,沉浸在对这些细节的思索中,试图从中找到突破的契机。
与此同时,叶远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以往学过的剑术招式。他不再局限于招式的表面,而是深入探寻每一招背后的剑意。十八天剑秘籍中的高深剑法,与他曾经掌握的基础剑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碰撞、融合。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领悟到,剑术的最高境界并非追求华丽的招式和强大的力量,而是要将剑与自身的意志、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随着思考的深入,叶远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剑的海洋。无数柄剑在他的意识中穿梭飞舞,每一柄剑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剑意。他尝试着将这些剑意汇聚起来,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然而,这个过程并不顺利,每当他试图凝聚剑意时,就会遇到一股无形的阻力,仿佛有一只神秘的手在阻止他。
一次,叶远在推演剑法时,突然感到一股剧痛从丹田处传来。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他想起了剑圣曾经说过的话:“真正的剑术,需要经历磨难与挫折,在生死边缘领悟。”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继续凝聚剑意。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无数柄由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这些长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意志舞动。叶远心中一动,那些长剑瞬间朝着墙壁射去,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石壁上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碎石纷纷掉落。
“我成功了!”叶远激动地大喊。他终于领悟出了传说中的千剑归宗。这门剑术不仅融合了他以往所学的所有剑法,更将他对剑的理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此刻的叶远,虽然仍被囚禁在地牢之中,但他的内心却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然而,叶远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深知,千剑归宗虽然强大,但自己的心境还不够成熟。真正的剑术大师,不仅要有强大的武功,更要有一颗淡泊名利、心怀苍生的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一边巩固自己的剑术,一边反思自己的过去。他意识到,当初偷走秘籍的行为是多么愚蠢和自私。
随着叶远对千剑归宗的领悟越来越深,地牢中的其他囚犯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他们对叶远既敬畏又好奇,时常向他请教剑术的奥秘。叶远总是耐心地解答,将自己的领悟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叶远不仅帮助了他人,也进一步提升了自己的心境。
终于,有一天,天空山的弟子们发现了叶远的异常。他们被地牢中传出的强大剑气所震撼,连忙报告给剑圣。剑圣得知此事后,亲自来到地牢。当他看到叶远身上环绕的剑气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慰。
第233章 困境中领悟绝对剑术
“叶远,你能在困境中领悟千剑归宗,实属不易。”剑圣说道,“但你要记住,武功越高,责任越大。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的恩怨,用这门剑术造福苍生。”
叶远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师傅,弟子已经知道错了。今后,弟子定当牢记您的教诲,做一个行侠仗义的剑客。”
剑圣点点头,挥挥手,让人解开了叶远的铁链。叶远站起身来,望着地牢外透进的阳光,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将从此翻开新的篇章,而千剑归宗这门绝世剑术,将伴随他在江湖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从地牢重获自由的叶远,在剑圣的教诲下,不仅剑术超凡入圣,心境也愈发澄明。然而,往昔偷走秘籍的经历,如同一道醒目的疤痕,让天空山的师兄弟们对他心存芥蒂。背后的指指点点,刻意的疏远孤立,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叶远的心。为了重塑自己的尊严,赢得众人的认可,叶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单挑所有师兄弟。
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天空山炸开了锅。弟子们纷纷议论纷纷,有人震惊,有人不屑,有人则满心期待。陈风得知消息后,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叶远这是在自不量力,还是另有图谋?”
挑战当日,天空山的练武场上人头攒动,所有弟子都早早赶来,想亲眼目睹这场对决。叶远身着一袭白衣,手持长剑,静静地站在场地中央。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此刻的他,气场强大,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坚定。
第一个上场的是刘峰,他性格急躁,剑术以刚猛着称。刘峰大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般冲向叶远。叶远不慌不忙,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刘峰的攻击。刘峰一击未中,更加愤怒,他疯狂地舞动大刀,刀光霍霍,让人目不暇接。
叶远则凭借着千剑归宗的精妙身法,在刀光中穿梭自如。他手中的长剑看似随意地挥出,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刘峰的攻击。几个回合下来,刘峰已是气喘吁吁,体力渐渐不支。叶远瞅准时机,一剑刺向刘峰的手腕,刘峰手中的大刀应声落地。
“我……我输了。”刘峰满脸羞愧,垂头丧气地走下了场。
接着,陈风走上了场。作为天空山的首席弟子,陈风的剑术精湛,实力不容小觑。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叶远:“叶远,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千剑归宗究竟有何厉害之处。”
叶远拱手行礼:“陈师兄,还望多多指教。”
话音刚落,陈风便施展出他的成名绝技——狂风快剑。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场地中快速穿梭,手中的长剑带起阵阵风声,让人防不胜防。叶远感受到了陈风强大的剑气,但他并没有丝毫畏惧。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周围的环境中,感受着风的流动,陈风的气息。
当陈风的剑即将刺中他时,叶远突然睁开眼睛,施展出千剑归宗的防御招式。无数柄由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网。陈风的剑刺在剑网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陈风心中大惊,他没想到叶远的防御如此严密。但他并没有放弃,剑法陡然加快,试图寻找叶远的破绽。叶远则以守为攻,一边化解陈风的攻击,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叶远突然发现陈风的剑法出现了一丝破绽。他心中一动,施展出千剑归宗的攻击招式。无数柄长剑从他手中射出,如同一群愤怒的蜂群,朝着陈风飞去。陈风想要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剑气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他踉跄后退几步,最终摔倒在地。
“我输了。”陈风苦笑着说,“没想到短短时间,你的剑术竟有如此大的提升。”
随着陈风的落败,其他师兄弟的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但他们并没有退缩,依然陆续上场挑战叶远。叶远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和顽强的意志,一一击败了他们。
在这场激烈的对决中,叶远不仅展现出了千剑归宗的强大威力,更让众人看到了他对剑术的执着和热爱。他的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让在场的弟子们为之惊叹。
当最后一名师兄弟被击败后,练武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叶远的实力所震撼,他们看着叶远的眼神中,不再有怀疑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认可。
叶远收剑而立,望着众人,说道:“过去的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我一直在努力改变,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原谅。今日这场对决,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向大家道歉。”
剑圣从人群中走出,欣慰地看着叶远:“叶远,你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成长。希望你能牢记今日的感悟,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始终保持一颗正义的心。”
叶远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师傅,弟子定当铭记您的教诲。”
从那以后,叶远彻底融入了天空山这个大家庭。他与师兄弟们一起修炼,一起探讨剑术,共同守护着天空山的安宁。而他的传奇故事,也在天空山流传开来,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弟子追求剑术的巅峰。
在天空山历经磨砺、证明自己后,叶远的声名如日中天。然而,他心中始终怀揣着一个更大的梦想——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门派,将千剑归宗的精妙剑术和正义的理念传播开来,让更多的人领略剑之真谛,守护世间的安宁。带着这份坚定的信念,叶远告别了天空山,踏上了创立天剑派的征程。
叶远首先来到了一座名叫青岚山的灵秀之地。这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四周环绕着陡峭的山峰,中间是一块开阔的盆地,宛如天然的练武场。
第234章 相中了这个地方
叶远一眼便相中了这块宝地,他开始四处奔波,招募志同道合的弟子。凭借着在天空山积累的威名,以及对剑术的独特见解,很快便吸引了一批年轻的剑术爱好者。
这些弟子来自五湖四海,有的是出身贫寒却痴迷剑术的少年,有的是因战乱失去家园的流浪剑客,还有的是对传统门派束缚不满,渴望追求自由剑术的叛逆者。叶远对每一位前来投奔的弟子都一视同仁,他耐心地考察他们的品行和天赋,将真正有潜力且心怀正义的人纳入门下。
随着弟子的逐渐增多,叶远开始着手制定门派的规章制度。他深知,一个门派要想长久发展,必须有严明的纪律和明确的宗旨。在他的精心策划下,天剑派以“剑行正义,守护苍生”为宗旨,严禁弟子恃强凌弱、为非作歹。同时,叶远还设立了严格的晋升制度,鼓励弟子们努力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剑术和品德。
为了让弟子们得到更好的修炼,叶远亲自编写了一套系统的剑术教程。这套教程从基础的剑术招式开始,逐步引导弟子领悟千剑归宗的精髓。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亲自指导弟子们练习剑术,为他们解答疑惑。在他的悉心教导下,弟子们的剑术进步飞速。
然而,天剑派的崛起并非一帆风顺。周边的一些门派对天剑派的出现感到不安,他们担心天剑派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其中,以黑风寨为首的邪恶势力更是对天剑派虎视眈眈。黑风寨的寨主黑风老妖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他一直妄图称霸武林,对叶远这个新兴的竞争对手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一天,黑风老妖派了一群喽啰来到青岚山,对天剑派进行挑衅。他们在山脚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扬言要踏平天剑派。叶远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他立即带领弟子们下山迎战。
在山脚下,叶远与黑风寨的喽啰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叶远身先士卒,施展出千剑归宗的绝技,无数柄剑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如雨点般射向敌人。在他的带领下,天剑派的弟子们奋勇杀敌,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经过一番激战,黑风寨的喽啰们被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然而,黑风老妖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亲自率领黑风寨的精锐部队,再次来到青岚山。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位神秘的高手——血魔剑客。血魔剑客剑术高强,心狠手辣,曾在江湖上犯下累累罪行。
叶远深知这一战的凶险,但他毫不畏惧。他让弟子们在山上做好防御准备,自己则独自一人下山,迎接黑风老妖的挑战。在山脚下,叶远与黑风老妖、血魔剑客对峙着。
“叶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黑风老妖恶狠狠地说。
叶远冷笑一声:“想要踏平天剑派,你们还不够格!”
话音刚落,血魔剑客便挥舞着手中的血魔剑,向叶远冲了过来。叶远施展出千剑归宗的身法,在血魔剑客的攻击中穿梭自如。他一边躲避着敌人的攻击,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经过一番激战,叶远逐渐摸清了血魔剑客的剑法套路。他发现,血魔剑客的剑法虽然凌厉,但过于刚猛,缺乏变化。于是,叶远改变了战术,以柔克刚,巧妙地化解了血魔剑客的攻击。
就在血魔剑客露出破绽的瞬间,叶远抓住机会,施展出千剑归宗的终极招式。无数柄长剑从他手中射出,形成一股强大的剑气风暴,将血魔剑客和黑风老妖笼罩其中。随着一声惨叫,血魔剑客被剑气击中,倒在了地上。黑风老妖见势不妙,转身想要逃跑,却被叶远追上,一剑击败。
这一战,天剑派大获全胜,威名远扬。周边的门派纷纷对天剑派刮目相看,再也不敢小觑这个新兴的门派。而叶远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要想让天剑派长久发展,还需要不断努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继续带领弟子们修炼剑术,同时积极参与江湖上的正义行动。他们惩恶扬善,扶危济困,赢得了江湖人士的广泛赞誉。天剑派也逐渐发展壮大,成为了江湖上一股不可忽视的正义力量。
多年后,叶远站在青岚山的山顶,望着山下繁荣的天剑派,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的梦想终于实现了。而天剑派,将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传承剑之精神,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
青岚山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天剑派的练武场上,弟子们正在叶远的带领下进行晨练。整齐的剑鸣声在山谷中回荡,为这片宁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生机。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山脚下疾驰而上,瞬间打破了这份和谐。
黑衣剑客身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他手持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鞘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黑衣剑客身形一闪,便落在了练武场中央,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叶远眉头微皱,示意弟子们停下训练,自己则走上前去,拱手问道:“阁下何人?来我天剑派有何贵干?”黑衣剑客冷冷地盯着叶远,声音低沉而冰冷:“叶远,别装糊涂!今日,你必须把欠我的钱还来!”
叶远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更不记得自己欠过谁钱。“阁下怕是认错人了,我叶远从不曾向人借过钱。”叶远平静地说道。黑衣剑客冷哼一声:“哼,你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关?这笔债,你逃不掉!”
双方的对话让在场的天剑派弟子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叶远的大弟子赵峰忍不住站出来,怒声喝道:“你这黑巾怪客,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师父怎会欠你钱?”黑衣剑客瞥了赵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黄毛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第235章 气氛瞬间就紧张了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一场冲突似乎一触即发。叶远深知,不能在弟子面前失了分寸,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阁下既然一口咬定我欠你钱,不妨说说,我何时何地向你借过?又借了多少?”黑衣剑客冷笑一声:“三年前,在断魂崖下,你身受重伤,我出手救了你,还借了你一千两白银养伤。这笔账,你不会忘了吧?”
叶远心中疑惑,他仔细回忆,三年前自己确实曾在断魂崖附近遭遇强敌,身负重伤。但他记得,救他的是一位路过的老郎中,并非眼前这个黑衣剑客。“阁下所言与事实不符,救我的是一位老郎中,并非你。”叶远坚定地说道。
黑衣剑客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哼,你这是在狡辩!老郎中是我安排的,钱也是我出的。今天,你必须还钱!”叶远意识到,黑衣剑客显然是有备而来,这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决定先稳住对方,再慢慢查明真相。
“既然阁下这么说,那我需要时间核实。你且留下联系方式,待我查明真相,再给你答复。”叶远说道。黑衣剑客冷哼一声:“哼,我可没那么多耐心!三日后,我再来找你。若是不还钱,就别怪我血洗天剑派!”说完,黑衣剑客身形一闪,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黑衣剑客走后,叶远陷入了沉思。他决定派人去断魂崖调查,同时也向江湖上的朋友打听黑衣剑客的身份。然而,一连两天过去了,调查毫无进展。叶远心中愈发焦急,他知道,黑衣剑客三日后肯定会再来,若是拿不出证据,天剑派将面临一场危机。
就在叶远苦思冥想之际,赵峰突然匆匆跑来:“师父,我在山下发现了一些可疑的迹象。有几个陌生人在打听我们天剑派的情况,行为十分诡异。”叶远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或许与黑衣剑客有关。
叶远决定亲自下山调查。他乔装打扮,来到了山下的小镇。在一家酒馆里,他听到了一些关于黑衣剑客的传闻。据说,黑衣剑客是最近崛起的一股神秘势力的成员,他们行事诡异,手段狠辣,经常以各种借口敲诈勒索江湖人士。
叶远心中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黑衣剑客所谓的索债,不过是一场阴谋。他决定将计就计,引黑衣剑客上钩。回到天剑派后,叶远让弟子们做好战斗准备,同时设下了一个陷阱。
三日后,黑衣剑客如期而至。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天剑派,冷笑一声:“叶远,钱准备好了吗?”叶远故作无奈地说:“阁下,我确实没有借过你的钱,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准备了一千两白银。”说着,叶远示意弟子将一个箱子抬了出来。
黑衣剑客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走上前去,打开箱子。就在这时,叶远大喝一声:“动手!”埋伏在四周的弟子们纷纷冲了出来,将黑衣剑客团团围住。黑衣剑客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叶远早已识破了他的阴谋。
“叶远,你敢耍我!”黑衣剑客怒吼道。叶远冷冷地说:“你这骗子,今日我定要让你原形毕露!”说完,叶远施展出千剑归宗的绝技,向黑衣剑客攻去。黑衣剑客虽然剑术不凡,但在叶远和众多弟子的围攻下,渐渐落入了下风。
经过一番激战,黑衣剑客终于被击败。叶远揭开了他的黑巾,发现他竟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骗子王三。王三见事情败露,只好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听说天剑派崛起,财富众多,便想出了这个索债的阴谋,企图敲诈一笔钱财。
真相大白后,天剑派的弟子们都松了一口气。叶远告诫弟子们,江湖险恶,要时刻保持警惕。而这次事件,也让天剑派在江湖上的威名更加响亮,成为了正义的象征。
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场上。叶远背着斜挎包,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摊位间。他身形挺拔,眼神专注,在嘈杂的讨价还价声里,径直走向卖龙虾的区域。今天,他打算做一道超级龙虾,给哥哥和弟弟吃,这个想法在心底生根发芽,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老板,这龙虾怎么卖?”叶远停在一个摊位前,摊位上的龙虾活蹦乱跳,挥舞着钳子,溅起不少水花。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热情介绍:“小伙子,我这龙虾都是刚从湖里捞上来的,个个生猛,肉质紧实。”说着,老板熟练地抓起一只龙虾,展示给叶远。叶远仔细打量,龙虾外壳色泽红亮,触须修长有力,显然十分新鲜。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叶远挑了满满两斤龙虾,用袋子装好,心里盘算着,哥哥和弟弟肯定爱吃。
回家路上,叶远想起小时候的事。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哥哥就像家里的顶梁柱,照顾他和弟弟。有一次,弟弟生病发烧,哥哥背着弟弟走了好几里路去诊所,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却始终没放下弟弟。而弟弟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有好吃的总会留给叶远和哥哥。如今,大家都长大了,聚少离多,这次难得三人都在家,叶远想用这道超级龙虾,让一家人找回当年的温暖。
到家后,叶远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龙虾。龙虾在水盆里张牙舞爪,试图反抗。叶远小心翼翼地捏住龙虾背部,用刷子仔细刷洗外壳,去除污垢。突然,一只龙虾挣脱束缚,钳子夹住了他的手指,叶远吃痛,却没有松手,而是小心地把龙虾放回水盆。他想起小时候,自己第一次帮哥哥洗龙虾,被夹得哇哇大哭,哥哥一边安慰他,一边耐心教他怎么处理。
清洗完龙虾,叶远开始准备配料。他从橱柜里拿出大蒜、生姜、辣椒,熟练地切成碎末。锅里倒入适量食用油,随着油温升高,葱姜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叶远把龙虾倒入锅中,瞬间,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迅速翻炒,龙虾的颜色渐渐变红。接着,他加入各种调料,又倒入一罐啤酒,盖上锅盖,让龙虾在浓郁的汤汁里慢慢炖煮。
等待的过程中,叶远想起哥哥的梦想是当一名厨师。为了这个梦想,哥哥省吃俭用,参加各种烹饪培训。可后来,为了供叶远和弟弟上学,哥哥放弃了梦想,外出打工。叶远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帮哥哥实现梦想。
不一会儿,厨房飘出诱人的香味。叶远打开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龙虾被炖得色泽红亮,汤汁浓稠。他把龙虾盛到盘子里,撒上葱花,一道超级龙虾大功告成。
这时,哥哥和弟弟下班回来了。弟弟一进家门,就闻到香味,兴奋地喊道:“好香啊!肯定是哥哥做了好吃的。”
第236章 哥哥也来到厨房了
哥哥也笑着走进厨房,看到桌上的龙虾,眼中满是惊喜:“远儿,你居然做了龙虾,太有心了。”叶远笑着说:“快坐下来尝尝,今天咱们好好聚聚。”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龙虾,一边聊天。弟弟吃得满脸汤汁,还不停地夸赞:“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龙虾。”哥哥也竖起大拇指:“远儿,手艺越来越好了。”叶远看着哥哥和弟弟满足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在这温馨的氛围里,他们回忆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空。屋内,三人的笑声和温馨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这道超级龙虾,不仅是一顿美食,更是他们亲情的见证。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一家人能这样坐在一起,享受一顿美食,畅谈生活,是多么珍贵。叶远知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因为,亲情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是他们永远的避风港。这一顿饭,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这一刻,成为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往后的日子里,每当叶远想起这一天,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那道超级龙虾的味道,不仅仅留在舌尖,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它承载着家人间深厚的情感,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与变迁。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份亲情愈发醇厚,成为叶远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在生活的琐碎与忙碌中,叶远也会时常把这道饱含亲情的超级龙虾分享给朋友,讲述那段温暖的故事。希望这份亲情的力量,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让大家都懂得珍惜身边的亲人,用心去感受生活中的美好瞬间。
春日的暖阳轻柔地洒在大地上,矿山上的蕨菜也在这温润的气候中探出了嫩绿的脑袋,在微风里轻轻摇曳,仿佛在召唤着人们。叶远惦记着家中餐桌上那久违的鲜嫩蕨菜,趁着这大好春光,在过了几天之后,独自前往矿山采摘。
矿山距离村子并不近,叶远天刚蒙蒙亮就出发了。一路上,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芬芳,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唱,似在演奏一曲春日的乐章。叶远脚步轻快,心情愉悦,怀揣着对收获的期待。
当叶远来到矿山脚下,抬头望去,漫山遍野的蕨菜在晨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他迫不及待地沿着蜿蜒的小路向上攀登,很快就投入到采摘工作中。蕨菜鲜嫩多汁,不一会儿,叶远的背篓就装满了大半。他越采越兴奋,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偏离了熟悉的路径,向着矿山深处走去。
山路愈发崎岖难行,周围的蕨菜也愈发茂盛。叶远一门心思都在那些鲜嫩的蕨菜上,全然没有留意脚下的危险。突然,脚下的一块石头松动了,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山下栽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叶远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感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和恐惧。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来稳住身体,指甲深深嵌入泥土和岩石中,划出一道道血痕。
幸运的是,半山腰处一丛茂密的荆棘拦住了叶远下滑的身体。荆棘尖锐的刺扎进他的衣服和皮肤,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叶远悬在半山腰,下方是陡峭的悬崖,稍有不慎就会再次滑落,摔得粉身碎骨。他紧紧抓住荆棘,手臂因用力而颤抖,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
恐惧如潮水般向叶远袭来,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他试图呼喊求救,但山间只有他自己的回声,无人应答。叶远深知,此时唯有靠自己才能摆脱困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只要能抓住那块岩石,就能找到落脚点,慢慢爬回安全地带。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积攒全身的力气。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抓住荆棘的手,朝着岩石的方向伸展手臂。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岩石的瞬间,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再次向下坠落。叶远惊恐地大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幸运的是,他的一只手最终抓住了岩石边缘,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求生的欲望,他用另一只手和双脚奋力攀爬,终于成功地登上了那块岩石。
站在岩石上,叶远仍心有余悸。他的身体疲惫不堪,衣服被荆棘划破,身上多处受伤,鲜血不断渗出。但他清楚,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必须尽快找到下山的路。他环顾四周,试图辨别方向。经过一番思索,他想起之前上山时看到的一处标志性巨石,确定了下山的大致方向。
在下山的过程中,叶远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他时刻留意脚下的路况,避免再次发生意外。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山间的气温也开始下降。叶远又累又饿,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他看到了山脚下熟悉的村庄轮廓。那一刻,叶远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泪水夺眶而出。
当叶远回到家中,家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都被吓了一跳。在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叶远的伤口得到了处理。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在矿山上的惊险遭遇,叶远心有余悸。这次经历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大自然虽然美丽,但也充满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同时,他也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珍贵,明白了在面对困难和危险时,保持冷静和坚强的重要性。这次蕨菜丛中的生死惊魂,将成为他人生中一段难以磨灭的记忆,时刻提醒他珍惜生命,敬畏自然。
就在这时候突然发现不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仔细的靠近发现还是有点不对劲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心情于是有些紧张。
然后现在那个方向慢慢的靠近一点点!
第237章 心跳还未完全恢复
从刚才的生死危机中死里逃生,叶远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双腿仍有些发软。但暮色已经开始吞噬山林,再不尽快下山,恐怕就要被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去。周围的树木在晚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走着走着,叶远突然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低沉的“嘶嘶”声,声音越来越近。叶远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正盘踞在前方的山路上。月光洒在蛇身上,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蛇信子不时地吐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叶远自幼跟随师父学习道术,对各种妖邪之物并不陌生。但眼前这条大蛇体型巨大,散发着强大而邪恶的气息,让他不敢有丝毫轻视。他深知这条大蛇绝非普通的野兽,若贸然行动,很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叶远缓缓后退几步,从腰间抽出了桃木剑,口中默念咒语,剑身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大蛇似乎感受到了叶远的威胁,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叶远扑来。叶远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敏捷地避开了大蛇的攻击。他趁着大蛇扑空的瞬间,挥剑向大蛇的头部砍去。大蛇反应极快,身体一扭,轻松地躲开了叶远的攻击,并迅速发动反击。它的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鞭子,向着叶远横扫过来。
叶远急忙向后跳跃,躲避大蛇的尾巴攻击。他深知这样一味地躲避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寻找大蛇的破绽,给予致命一击。叶远一边与大蛇周旋,一边在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突然,他灵机一动,想起师父曾经教过他的“困妖阵”。此阵能够困住妖邪之物,限制其行动。
叶远找准时机,迅速从怀中掏出几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将符咒向空中抛去。符咒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道光芒,围绕着大蛇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阵。大蛇被困在阵中,愤怒地挣扎着,试图冲破光阵的束缚。叶远不敢有丝毫懈怠,集中精力维持着光阵的运转。
然而,大蛇的力量超乎想象,光阵在它的猛烈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叶远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大蛇,一旦光阵被打破,自己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叶远决定冒险一试,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道术之力汇聚到桃木剑上,剑身光芒大盛。
叶远看准大蛇的七寸之处,大喝一声,猛地冲进光阵,挥剑向大蛇刺去。大蛇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躲避叶远的攻击。但叶远的速度极快,剑刃瞬间穿透了大蛇的鳞片,刺进了它的身体。大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就在叶远以为自己成功击败大蛇时,大蛇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叶远震飞出去。叶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大蛇趁机冲破了光阵的束缚,向叶远再次扑来。叶远躺在地上,看着大蛇逼近,心中充满了绝望。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对生的渴望让他不愿意就此放弃。
叶远强忍着伤痛,挣扎着站起身来。他望着气势汹汹的大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叶远在心中默默呼唤着师父传授给他的最强道术——“灭妖咒”。随着咒语的念出,叶远的身体周围泛起了一层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将整个山林都照亮了。
大蛇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它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向叶远扑去。就在大蛇即将攻击到叶远的瞬间,叶远将“灭妖咒”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一道强大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瞬间穿透了大蛇的身体。大蛇的身体在光芒中渐渐消散,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在山林中回荡。
叶远望着大蛇消失的地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叶远缓缓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山脚下的草丛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叶远挣扎着站起身来,望着那片曾经与大蛇激战的山林,心中感慨万千。
这次与大蛇的对决,让叶远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让他更加坚定了继续修炼道术的决心。他知道,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叶远整理了一下衣物,拖着疲惫的身体,向着村庄的方向走去。新的挑战或许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渐渐浸染了整个山林,叶远望着眼前已没了气息的大蛇,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不仅耗尽了他的体力,更让他的精神如紧绷的弦。然而,看着这庞然大物,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把蛇带回去,熬一锅蛇汤。在他老家,蛇汤不仅是美味佳肴,更有疗伤滋补的功效。
叶远稍作休息,攒足力气,双手抓住大蛇的尾巴,将它扛在肩头。这大蛇体型巨大,分量不轻,每走一步,叶远都觉得肩头的压力又重了几分。山路崎岖,他脚下磕磕绊绊,好几次险些摔倒。夜风吹过,山林中传来阵阵阴森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但叶远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家。
不知走了多久,叶远终于看到了村庄里闪烁的灯光。熟悉的景象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当他拖着大蛇走进家门时,家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得知叶远在山上的惊险遭遇后,家人又是心疼又是后怕,赶忙帮他处理伤口,让他坐下休息。
稍作休整,叶远便和家人一起开始处理蛇。大蛇的鳞片坚硬如铠甲,叶远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其剥离。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剖开蛇腹,取出内脏。在处理的过程中,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与大蛇对决的场景,心中仍有些许后怕。
夜幕笼罩着村庄,家家户户的灯火渐次熄灭,叶远家的厨房里却透出温暖而明亮的光。大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叶远将处理好的蛇肉放入锅中,又加入了各种香料和药材。
第238章 天地之间的一次对决
随着热气升腾,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等待蛇汤熬煮的过程中,叶远和家人围坐在一起,讲述着白天的经历。家人时而紧张得屏住呼吸,时而为他的惊险遭遇捏一把汗。叶远的讲述声在厨房里回荡,与锅里蛇汤翻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独特的画面。
终于,蛇汤熬好了。叶远揭开锅盖,热气裹挟着鲜香瞬间扑面而来。他盛了一碗蛇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汤鲜味美,浓郁的汤汁滑过喉咙,仿佛一股暖流流遍全身,让他疲惫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家人也纷纷品尝着蛇汤,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在品尝蛇汤的过程中,叶远的思绪飘远了。这次在山上的经历,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与坚韧。面对大蛇的攻击,他曾一度感到绝望,但心中的信念和对生的渴望让他坚持了下来。而这碗蛇汤,不仅是对他体力的补充,更是对他勇气和毅力的肯定。
与此同时,叶远也意识到,生活就如同这次上山采摘蕨菜、遭遇大蛇的经历一样,充满了未知和挑战。在面对困难和危险时,我们不能退缩,而要勇敢地迎接挑战,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战胜困难。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得更加坚定,更加从容。
夜深了,叶远躺在床上,回味着蛇汤的鲜美,心中感慨万千。这次的经历将成为他人生中的宝贵财富,激励着他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勇往直前,永不放弃。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宁静的村庄上,仿佛在诉说着叶远的故事。而叶远也在这静谧的夜晚,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又踏上了新的冒险之旅,而这一次,他将更加勇敢,更加坚定。蛇汤的温暖和力量,将伴随他一路前行,迎接生活中的每一个挑战。
当黎明的曙光再次洒在村庄上时,叶远从睡梦中醒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知道,生活的冒险仍在继续。他将带着昨天的经历和感悟,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勇气,去迎接新的挑战,书写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而那碗蛇汤的鲜美,将永远留在他的记忆深处,成为他心中最温暖的回忆。
在经历了矿山的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件后,叶远的生活逐渐回归平静。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过了几天,当叶远像往常一样在村子里漫步时,一股诡异而冰冷的气息,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悄然笼罩了整个村庄。叶远凭借着多年修习道术所培养出的敏锐感知,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试图捕捉那股神秘气息的来源。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而阴森的犬吠打破了村庄的宁静。叶远循声望去,只见一头身形巨大的黑狗正站在村子边缘的老槐树下。这头黑狗浑身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身上的毛发如同钢针般直立,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叶远心中一凛,凭借丰富的经验,他立刻判断出这绝非普通的黑狗,而是一只修炼成精的狗妖。
叶远深知狗妖的厉害,不敢贸然行动。他悄悄地从怀中掏出几张符咒,口中默念咒语,符咒瞬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狗妖似乎感受到了叶远的威胁,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四爪刨地,扬起一阵尘土,随后如离弦之箭般向叶远扑来。叶远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开了狗妖的攻击。他趁着狗妖扑空的瞬间,将手中的符咒向狗妖掷去。符咒如利刃般划破空气,击中了狗妖的身体。狗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初次交锋,叶远便感受到了这只狗妖的强大。它不仅力量惊人,而且反应敏捷,具有很强的抗打击能力。叶远明白,要想战胜狗妖,仅凭简单的符咒攻击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想出一个周全的计划。他一边与狗妖周旋,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狗妖的破绽。
狗妖再次发动攻击,它围着叶远不停地打转,寻找着进攻的机会。突然,它后腿一蹬,高高跃起,向叶远的咽喉咬去。叶远急忙向后跳跃,同时挥动手中的桃木剑,向狗妖砍去。狗妖在空中灵活地扭动身体,避开了桃木剑的攻击,并顺势用爪子向叶远抓去。叶远感到手臂一阵剧痛,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
叶远意识到,这样一味地被动防御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他决定改变战术,主动出击。叶远集中精力,将全身的道术之力汇聚到桃木剑上,剑身光芒大盛。他大喝一声,向着狗妖冲了过去。狗妖见叶远主动进攻,也毫不示弱,迎面向叶远扑来。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叶远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向,用剑鞘狠狠地敲击地面。随着一声巨响,地面上顿时扬起一片尘土。狗妖被尘土迷住了眼睛,暂时失去了方向。叶远趁机绕到狗妖的身后,挥剑向狗妖的背部砍去。狗妖感受到了背后的威胁,迅速转身,用爪子挡住了叶远的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叶远逐渐发现,狗妖虽然力量强大,但在攻击时存在一定的规律。每当它发动一次攻击后,都会有短暂的停顿。叶远决定抓住这个破绽,给予狗妖致命一击。
叶远故意露出破绽,吸引狗妖的攻击。狗妖果然中计,向叶远扑了过来。就在狗妖即将攻击到叶远的瞬间,叶远迅速侧身躲开,同时挥动桃木剑,准确地刺向狗妖的心脏部位。狗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缓缓倒下。
然而,叶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狗妖突然又站了起来。它的眼睛里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强大。原来,狗妖在生死关头激发了体内的潜能,进入了一种狂暴状态。
叶远知道,自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战胜狗妖的决心。
第239章 心中默念师父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着师父传授给他的高级道术口诀。随着口诀的念出,叶远的身体周围泛起了一层耀眼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狗妖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疯狂地向叶远扑来。叶远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桃木剑上,迎着狗妖冲了上去。一声巨响过后,叶远的桃木剑穿透了狗妖的身体。狗妖的身体在空中挣扎了几下,随后缓缓落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叶远望着倒地的狗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的身体疲惫不堪,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胜利的喜悦。这场与狗妖的斗智斗勇,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实力,也让他在道术的修炼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叶远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向家中走去。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叶远知道,这场战斗将成为他人生中的一段难忘经历,激励着他在未来的道路上,继续勇敢地面对各种挑战,守护村庄的安宁与和平。
回到家中,叶远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他知道,在这个充满神秘和未知的世界里,还有许多危险等待着他去面对。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凭借着自己的勇气、智慧和道术,去迎接每一个挑战,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随着月光洒进房间,叶远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又踏上了新的冒险之旅……
当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洒在宁静的村庄,叶远已早早起身。昨夜与狗妖惊心动魄的激战,虽以胜利告终,可那妖邪的气息仍如阴霾般,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叶远决心在村庄周围布置一个乾坤法阵,将潜藏的妖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为村民们营造一个安全无忧的生活环境。
叶远深知,乾坤法阵威力巨大,但其布置过程极为复杂,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还对材料有着严苛的要求。他首先前往后山,采集炼制符咒所需的朱砂、雄黄等原料。这些材料需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采集,方能保证其灵力纯正。叶远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轻车熟路地穿梭于山林之间,不一会儿,便收集齐了所需材料。
回到家中,叶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炼制符咒。他神情专注,动作娴熟,将朱砂、雄黄等原料按比例调配,然后用特制的毛笔蘸取,在黄纸上绘制符咒。每一道符咒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其绘制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叶远全神贯注,一笔一划,仿佛将自己的灵魂都融入了符咒之中。
经过几个小时的精心炼制,叶远终于完成了符咒的制作。这些符咒散发着神秘的光芒,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镇压妖兽的强大力量。随后,叶远开始准备法阵的基石。他挑选了九块质地坚硬、形状规整的石头,将其打磨光滑,然后在每块石头上刻下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是法阵的核心,它们相互呼应,构成了一个强大的灵力网络。
一切准备就绪后,叶远来到村庄的边缘,开始布置乾坤法阵。他按照八卦的方位,将九块基石依次摆放好,然后将符咒分别贴在基石上。随着符咒的贴上,基石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以法阵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叶远站在法阵中央,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他的动作,法阵中的灵力越来越浓郁,天空中原本晴朗的云朵也开始聚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就在这时,一只身形巨大的野狼妖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它感受到了法阵强大的压迫力,愤怒地咆哮着,眼中闪烁着凶光。野狼妖后腿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叶远扑了过去。叶远早有防备,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口中默念咒语,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光芒,向着野狼妖射去。野狼妖被光芒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野狼妖并未就此罢休。它挣扎着站起身来,身上的毛发瞬间竖起,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妖邪气息。野狼妖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叶远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叶远见状,立刻挥动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着桃木剑的挥动,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中射出,与黑色火焰碰撞在一起。只听一声巨响,黑色火焰被剑气瞬间驱散,而野狼妖也被剑气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法阵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烈,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了。其他潜藏在暗处的妖兽感受到了危险,纷纷现身,向着叶远和法阵发动攻击。一时间,各种妖邪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喊杀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叶远沉着冷静,一边指挥法阵的运转,一边应对妖兽的攻击。他手中的桃木剑上下翻飞,符咒如雨点般射出,每一次攻击都准确无误地命中目标。在叶远的努力下,越来越多的妖兽被法阵的力量镇压,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经过几个小时的激烈战斗,叶远终于成功地将周围的妖兽全部镇压。乾坤法阵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村庄笼罩在其中。从那以后,村庄周围再也没有出现过妖兽的身影,村民们又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叶远望着被法阵守护的村庄,心中充满了欣慰。这次布置乾坤法阵的经历,不仅让他的道术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也让他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责任。他深知,在这个充满妖邪的世界里,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这片宁静的土地。
随着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叶远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向家中走去。他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勇气、责任和担当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叶远将继续踏上守护之旅,用自己的力量,为这片土地带来安宁与和平。
第240章 布置出了乾坤法阵
在成功布置乾坤法阵,镇压周围妖兽后,村庄度过了一段安宁祥和的时光。叶远也趁这段时间,在家中潜心修炼,进一步提升自己的道术。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半个月,一个看似平常的夜晚,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邪恶气息打破。
子时,万籁俱寂,月光洒在沉睡的村庄上,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纱。叶远在睡梦中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猛地从床上惊醒。他迅速起身,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一股浓烈的妖邪气息正从窗外逼近。叶远心中暗叫不好,立刻从床头拿起桃木剑,警惕地注视着窗外。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一只体型巨大的猪妖撞破窗户,冲进了叶远的房间。这只猪妖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鬃毛,每一根都如同钢针般坚硬,散发着幽冷的寒光。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球,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一张巨大的嘴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唾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叶远万万没想到,在乾坤法阵的守护下,竟然还有妖物能潜入村庄,而且还直接对他发动了偷袭。来不及多想,叶远挥动桃木剑,朝着猪妖砍去。猪妖反应迅速,它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闪,轻松避开了叶远的攻击。随后,猪妖后腿用力一蹬,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向着叶远撞了过来。叶远见状,急忙侧身躲避,猪妖的身体擦着他的衣角而过,撞在了墙上,整面墙都被撞得摇摇欲坠。
叶远深知猪妖力量强大,不能与其正面硬拼,必须寻找它的破绽。他一边与猪妖周旋,一边观察猪妖的行动。猪妖再次发动攻击,它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叶远咬来。叶远迅速向后跳跃,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光芒,向着猪妖射去。猪妖被光芒击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身体摇晃了几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猪妖似乎被叶远的攻击激怒了,它的眼睛里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身上的妖邪气息也变得愈发浓烈。猪妖围着叶远不停地打转,寻找着进攻的机会。突然,猪妖停了下来,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的鳞片,仿佛穿上了一层坚硬的铠甲。叶远心中一凛,他知道猪妖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发动更强大的攻击。
果然,片刻之后,猪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火焰如汹涌的潮水,向着叶远扑来,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点燃。叶远急忙挥动桃木剑,试图抵挡火焰的攻击。然而,火焰的温度极高,桃木剑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冒烟,叶远的手臂也被火焰灼伤,传来一阵剧痛。
在这危急关头,叶远突然想起乾坤法阵。他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借助法阵的力量来对抗猪妖。叶远一边与猪妖周旋,一边默念咒语,试图引导法阵的力量。随着咒语的念出,叶远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法阵方向传来,逐渐汇聚到他的身上。
叶远集中精力,将这股灵力注入到桃木剑中。桃木剑瞬间光芒大盛,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猪妖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它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向叶远发动攻击。
叶远迎着猪妖冲了上去,挥剑向猪妖砍去。这一剑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猪妖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剑刃划过猪妖的身体,黑色的鳞片纷纷碎裂,猪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猪妖并没有死亡,它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叶远知道,不能给猪妖喘息的机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再次挥动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发动了最后的攻击。一道光芒从剑中射出,穿透了猪妖的心脏。猪妖的身体颤抖了几下,随后缓缓倒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叶远望着倒地的猪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的身体疲惫不堪,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这次猪妖的偷袭让他意识到,即使有乾坤法阵的守护,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个世界的妖邪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强大。
叶远开始思考猪妖能够突破法阵偷袭的原因,他知道,这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为了守护村庄的安宁,他必须尽快找出真相,提升自己的实力,迎接未来更大的挑战。在黎明的曙光渐渐照亮大地时,叶远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为新的危机做准备……
在击退猪妖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后,叶远意识到,仅靠自己一人之力,难以应对层出不穷的妖邪威胁。为了给村子构筑起更坚实的防线,他决定收徒授艺,将自己的杀妖术传承下去,培养一批能守护村子的新生力量。
叶远的想法一经传出,村子里的年轻人纷纷响应,报名者络绎不绝。经过层层筛选,叶远最终挑选出了五个资质出众、品行兼优的年轻人,分别是阿峰、阿竹、阿梅、阿虎和阿龙。这五个年轻人对叶远崇拜不已,能够成为他的徒弟,他们感到无比荣幸。
拜师仪式在村子的祠堂举行,庄重而肃穆。五个年轻人整齐地跪在叶远面前,行三拜九叩大礼,正式成为叶远的徒弟。叶远望着眼前的徒弟们,心中充满了期待。他深知,自己肩负着传承道术、守护村子的重任,而这些徒弟,将是未来守护村子的中坚力量。
拜师仪式结束后,叶远开始了对徒弟们的悉心教导。他从最基础的理论知识讲起,让徒弟们了解妖邪的种类、习性和弱点,以及杀妖术的原理和运用方法。为了让徒弟们更好地理解,叶远还结合自己的实战经验,详细地讲述了与各种妖邪战斗的经过。徒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问题,叶远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在理论教学的基础上,叶远更加注重实践训练。他每天都会带着徒弟们到村外的空地上,进行各种杀妖术的练习。从简单的符咒绘制、剑气释放,到复杂的阵法布置、灵力运用,叶远都亲自示范,手把手地指导徒弟们。徒弟们也非常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习,直到夜幕降临才肯休息。
其中,阿峰天赋极高,对杀妖术有着独特的领悟力,进步非常快。阿竹则心思细腻,在符咒绘制方面表现出色,绘制的符咒灵力充沛,效果显着。阿梅虽然身体柔弱,但她善于运用灵力进行远程攻击,在战斗中能发挥出重要作用。阿虎力量惊人,擅长近身搏斗,是团队中的攻坚力量。
第241章 头脑灵活的阿龙
阿龙则头脑灵活,对阵法有着深入的研究,能够巧妙地布置阵法,困住妖邪。
随着时间的推移,徒弟们的实力逐渐提升。叶远决定让他们进行一次实战演练,检验一下学习成果。他挑选了一处经常有妖邪出没的山谷,带领徒弟们前往。山谷中弥漫着诡异的雾气,不时传来阵阵阴森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徒弟们虽然有些紧张,但在叶远的鼓励下,都鼓起了勇气。
进入山谷后不久,他们就遭遇了一群野狼妖的袭击。野狼妖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扑了过来。叶远站在一旁,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让徒弟们自行应对。徒弟们迅速按照叶远平时教导的方法,组成战斗阵型。阿峰冲在最前面,挥动桃木剑,与野狼妖展开近身搏斗;阿竹在后方绘制符咒,为队友提供支援;阿梅运用灵力,发动远程攻击,牵制野狼妖的行动;阿虎则凭借强大的力量,将冲过来的野狼妖一一击退;阿龙则在一旁布置阵法,防止野狼妖逃脱。
在战斗过程中,徒弟们虽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他们相互配合,齐心协力,逐渐掌握了主动权。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他们成功地击退了野狼妖。叶远看着徒弟们的表现,心中非常欣慰。他知道,徒弟们已经初步具备了守护村子的能力。
回到村子后,叶远对徒弟们的表现进行了总结和点评,指出了他们在战斗中存在的不足之处。徒弟们虚心接受,纷纷表示会继续努力,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从那以后,叶远和徒弟们一起,肩负起了守护村子的重任。每当有妖邪来袭,他们总是冲在最前面,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村子和村民的安全。在他们的守护下,村子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与祥和。而叶远和徒弟们的故事,也在村子里流传开来,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为守护家园而努力奋斗。在与妖邪的斗争中,师徒们的感情愈发深厚,杀妖术也在传承中不断完善,成为了守护这片土地的坚实力量。
术法传承:破晓前夕的新希望
当又一年的春风吹绿了大地,驱散了冬日的残寒,叶远在自己的小院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的潜心钻研,终于成功研究出了一门顶级除妖术——混元破邪术。此术融合了天地间的阴阳五行之力,能在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对妖邪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然而,这门术法极为复杂,修炼难度极高,需要修炼者具备深厚的道术根基和强大的精神力。
叶远深知,随着妖邪势力的日益猖獗,村子面临的威胁也越来越大。为了在即将到来的危机中守护好村子,他决定将这门顶级除妖术传授给大弟子阿峰。阿峰自跟随叶远学习道术以来,勤奋刻苦,天赋极高,对各种术法都有着独特的领悟力,在一众师兄弟中脱颖而出,是最有希望学成混元破邪术的人。
这天清晨,叶远将阿峰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书房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灵力的气息,墙上挂着一幅幅古老的符咒和画卷,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惊心动魄的除妖故事。叶远坐在书桌前,神情严肃地看着阿峰,说道:“阿峰,我耗费一年心血,研究出了一门顶级除妖术——混元破邪术。这门术法威力巨大,但修炼难度也极高。如今妖邪横行,村子危在旦夕,我决定将这门术法传授给你,你务必尽快学成,守护好村子。”
阿峰听后,心中既激动又深感责任重大。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师父,徒儿定当不负您的期望,刻苦修炼,早日学成这门术法。”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始详细地讲解混元破邪术的原理、口诀和修炼方法。阿峰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提出问题,叶远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峰开始了艰苦的修炼。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来到村外的山谷中,按照叶远传授的方法,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锤炼自己的灵力。在修炼过程中,阿峰遇到了无数的困难和挫折。混元破邪术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灵力反噬,危及生命。有一次,阿峰在尝试凝聚灵力时,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受控制,在体内横冲直撞,他顿时口吐鲜血,摔倒在地。
叶远得知后,立刻赶到了阿峰身边。他为阿峰检查了身体,安慰道:“阿峰,不要气馁。修炼混元破邪术本就艰难,遇到挫折是在所难免的。你要保持冷静,调整好心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慢慢引导灵力。”在叶远的悉心指导下,阿峰逐渐恢复了过来。他深知,只有克服这些困难,才能真正掌握混元破邪术。
为了帮助阿峰更好地修炼,叶远还亲自为他制定了一套训练计划。他每天都会陪阿峰一起修炼,为他讲解修炼过程中的注意事项,纠正他的错误动作。在叶远的严格要求和悉心指导下,阿峰的实力逐渐提升,对混元破邪术的领悟也越来越深。
经过几个月的艰苦修炼,阿峰终于成功地掌握了混元破邪术的基本要领。为了检验阿峰的修炼成果,叶远决定让他进行一次实战演练。他带领阿峰来到了一处妖邪出没频繁的荒郊野外,等待妖邪的出现。
不久后,一群狐妖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这些狐妖身姿矫健,眼神中透露出诡异的光芒,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妖邪气息。狐妖们发现了叶远和阿峰,立刻发动了攻击。它们化作一道道黑影,向着两人扑了过来。
叶远站在一旁,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让阿峰独自应对。阿峰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后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强大的灵力在他身边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阿峰大喝一声,将灵力漩涡向着狐妖们推了过去。
灵力漩涡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狐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灵力漩涡瞬间将狐妖们吞噬,只听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狐妖们纷纷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第242章 守护村子永远的安宁
叶远看着阿峰的表现,心中非常满意。他知道,阿峰已经成功地掌握了混元破邪术,有了保护村子的能力。回到村子后,叶远对阿峰进行了一番鼓励和赞扬,同时也提醒他不要骄傲自满,要继续努力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从那以后,阿峰和叶远一起,带领着其他徒弟,守护着村子的安宁。每当有妖邪来袭,他们总是冲在最前面,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村民的安全。而混元破邪术,也成为了他们对抗妖邪的有力武器,让妖邪们闻风丧胆。在叶远的带领下,村子在妖邪的威胁下逐渐站稳了脚跟,迎来了新的希望。
随着阿峰成功掌握混元破邪术,村子似乎迎来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众人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之中。然而,这份平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假象。
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浓稠的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整个村子。突然,一阵尖锐且诡异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声音由远及近,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夜晚的寂静。叶远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多年与妖邪斗争的经验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他迅速起身,拿起桃木剑,冲出了房门。
与此同时,村子里的其他人也被这阵声音惊醒,纷纷走出家门,脸上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叶远站在村子中央,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很快,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空中俯冲而下,降落在村子的广场上。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头体型巨大的蝙蝠妖。
这头蝙蝠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妖邪气息,它的翅膀展开足有十丈之长,犹如两片巨大的黑色乌云。蝙蝠妖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尖锐的獠牙外露,每一颗都足有半尺长,唾液顺着獠牙不断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洞。
叶远心中一凛,凭借着敏锐的感知,他立刻判断出这头蝙蝠妖绝非普通妖物,而是传说中最强的天妖。天妖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它们的出现,往往意味着一场巨大的灾难。叶远深知此次面临的挑战前所未有的严峻,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护村子,保护村民。
叶远率先发动攻击,他挥动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色的剑气从剑中射出,向着蝙蝠妖飞去。蝙蝠妖见状,翅膀轻轻一扇,一股强大的黑色气流瞬间形成,将金色剑气轻而易举地化解。随后,蝙蝠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火焰如汹涌的潮水,向着叶远扑来。叶远急忙侧身躲避,火焰擦着他的衣角而过,将地面上的一块石头瞬间融化。
在与蝙蝠妖的交锋中,叶远发现蝙蝠妖不仅力量强大,而且速度极快,反应敏捷。每一次攻击,蝙蝠妖都能迅速做出应对,让叶远难以找到破绽。但叶远并没有气馁,他一边与蝙蝠妖周旋,一边观察着它的行动,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阿峰和其他徒弟们也纷纷赶来,加入了战斗。他们各自施展所学的杀妖术,向蝙蝠妖发动攻击。然而,蝙蝠妖的实力太过强大,他们的攻击对蝙蝠妖来说,犹如隔靴搔痒,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蝙蝠妖被众人的攻击激怒,它的眼睛里闪烁着更加疯狂的光芒,身上的妖邪气息也变得愈发浓烈。
蝙蝠妖决定给众人一个致命的打击。它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随后突然向着叶远俯冲下来。叶远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他集中精力,准备迎接蝙蝠妖的攻击。就在蝙蝠妖即将攻击到叶远的瞬间,叶远挥动桃木剑,发动了混元破邪术。一股强大的灵力漩涡瞬间形成,向着蝙蝠妖飞去。
蝙蝠妖似乎察觉到了混元破邪术的威力,它在空中灵活地扭动身体,避开了灵力漩涡的正面攻击。随后,蝙蝠妖趁着叶远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用它那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叶远。叶远躲避不及,被蝙蝠妖的爪子击中,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在慌乱的躲避与抵挡中,叶远逐渐被逼到了村子边缘的悬崖边。蝙蝠妖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再次向叶远发动攻击。叶远拼尽全力抵挡,但终因实力悬殊,被蝙蝠妖的攻击击中,身体向后倒去,坠入了悬崖之下。
阿峰和其他徒弟们见状,悲痛欲绝。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向蝙蝠妖,试图为叶远报仇。然而,蝙蝠妖的实力太过强大,众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之时,一个神秘的身影突然出现,将蝙蝠妖引开,救了众人一命。
阿峰望着悬崖下漆黑的深渊,泪水夺眶而出。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师父报仇,守护好村子。而此时,在悬崖下的黑暗中,叶远的生死未卜……他是否能够在这场绝境中幸存下来,又将如何重返村子,与蝙蝠妖展开最终的对决?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人与妖之间的较量,远未结束。
云端问责:叶远的仙庭危机
蝙蝠妖的利爪将叶远逼落悬崖,呼啸的风声在耳畔肆虐,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吞噬了一切希望。就在叶远以为自己要粉身碎骨之际,一道刺目而柔和的金光突然笼罩了他。光芒之中,一群身着银甲的仙兵凭空出现,每个人周身都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仙兵们面无表情,为首的仙兵目光冰冷,一挥手,几条金色的绳索便如灵蛇般缠向叶远。叶远试图反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仙兵面前如同微弱的烛火,瞬间被压制得无法动弹。还没等他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便被仙兵们架起,朝着云端飞去。
随着高度的攀升,叶远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云雾缭绕的天际,逐渐显现出一座宏伟壮丽的仙宫。仙宫的墙壁由晶莹剔透的白玉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彩的光芒。宫殿的飞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叶远被仙兵们带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前。宫殿的大门敞开着,殿内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在宫殿的尽头,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仙王高坐在宝座上。仙王的面容威严而冷峻,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
叶远被仙兵们押到仙王面前,被迫跪下。仙王冷冷地看着叶远,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叶远,你可知罪?”
第243章 我究竟何罪之有?
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抬起头,问道:“仙王陛下,我究竟何罪之有?”仙王冷哼一声,说道:“你擅自与天妖蝙蝠妖展开激战,导致人间灵力波动异常,扰乱了天地秩序。若不是仙庭及时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叶远这才明白,仙庭之所以将他带来,是因为他与蝙蝠妖的战斗引发了灵力波动。他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委屈,说道:“仙王陛下,蝙蝠妖袭击我所在的村子,妄图伤害无辜村民。我身为修道之人,守护村子和村民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与蝙蝠妖战斗,也是为了保护人间的安宁。”
仙王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该擅自行动。天妖的力量远超常人想象,你与它战斗,不仅可能危及自身性命,还会对天地秩序造成严重破坏。仙庭有仙庭的规矩,任何擅自扰乱天地秩序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
叶远深知仙王的话不无道理,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坚定地说道:“仙王陛下,我明白仙庭的规矩。但在我心中,守护村子和村民的安危,远比任何规矩都重要。如果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仙王听了叶远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没有想到,一个凡人竟然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和勇气。仙王沉思片刻,说道:“叶远,你的勇气和责任感值得称赞。但仙庭的规矩不能轻易破坏。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叶远连忙问道:“仙王陛下,不知是什么机会?”仙王说道:“近日,仙庭发现一股神秘的妖邪势力正在暗中崛起。这股势力极为强大,已经对仙庭和人间构成了严重威胁。我命你带领一支仙兵队伍,前去调查这股妖邪势力的来历,并将其铲除。如果你能成功完成任务,我不仅可以赦免你的罪行,还会对你进行嘉奖。”
叶远听后,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这是一个充满危险的任务,但也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为了守护村子和村民,为了人间的安宁,他决定接受这个任务。叶远恭敬地说道:“仙王陛下,我愿意接受任务。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使命。”
仙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仙兵为叶远安排住处,并准备出发所需的装备。叶远在仙兵的带领下,离开了宫殿。在前往住处的途中,他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场更加严峻的考验,但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他与仙兵们一起制定作战计划,研究妖邪势力的特点和弱点。同时,他也在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希望能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终于,出发的日子到了。叶远带领着仙兵队伍,离开了仙庭,朝着妖邪势力出没的方向飞去。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而叶远,也将在这场战斗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叶远率领仙兵,沿着魔气蔓延的轨迹,一路向魔界核心进发。魔界的天空,被浓稠的黑云所遮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脚下的土地,干裂且布满裂痕,不时有幽蓝色的火焰从裂缝中蹿出,发出诡异的声响。四周的山峦,仿佛被扭曲的怪物,怪石嶙峋,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当他们靠近魔尊的宫殿时,魔尊的大军早已严阵以待。魔军阵容庞大,一眼望不到边际。士兵们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黑色的魔气,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魔尊骑着一头身形巨大的魔兽,屹立在军队的最前方。他身披黑色的战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眼睛,透露出无尽的邪恶与残暴。
叶远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后转身对仙兵们说道:“仙兵们,我们肩负着守护仙庭和人间的重任。今日,我们一定要勇往直前,消灭魔尊的大军,还世间一片安宁!”仙兵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昂。
战斗一触即发。魔尊率先发动攻击,他手中的魔剑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瞬间向着叶远等人射来。叶远迅速挥动手中的宝剑,一道金色的剑气迎了上去。两道剑气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仙兵和魔军都掀飞出去。
仙兵们见状,纷纷施展各自的仙术,向着魔军冲去。一时间,仙光与魔气交织,喊杀声、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魔界。叶远身先士卒,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和强大的灵力,在魔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的宝剑所到之处,魔军纷纷倒地,黑色的血液溅洒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魔尊的大军毕竟实力强大,仙兵们在战斗中逐渐陷入了困境。一些仙兵受伤倒地,战斗力大打折扣。魔尊看到仙兵们的困境,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他指挥着魔军,对仙兵们展开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在这危急关头,叶远想起了仙王传授给他的一门顶级仙术——乾坤破魔术。这门仙术威力巨大,但施展起来极为困难,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叶远深知,此时若不施展这门仙术,仙兵们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始施展乾坤破魔术。
叶远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到手中的宝剑上。随着灵力的不断汇聚,宝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强,照亮了整个魔界。魔尊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恐惧。他急忙指挥魔军,向着叶远发动攻击,试图阻止他施展仙术。
仙兵们见状,纷纷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为叶远挡住魔军的攻击。他们不顾自身安危,与魔军展开了殊死搏斗。在仙兵们的掩护下,叶远终于成功地施展了乾坤破魔术。一道强大的金色光芒从宝剑中射出,光芒所到之处,魔军纷纷灰飞烟灭,就连魔尊的魔兽也被光芒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地身亡。
魔尊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叶远岂能让他得逞,他大喝一声,施展身法,瞬间追上魔尊。
第244章 十个魔尊的到来
叶远挥动宝剑,与魔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单挑。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斗异常激烈。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叶远终于找到了魔尊的破绽。他瞅准时机,一剑刺向魔尊的心脏。魔尊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宝剑穿透了魔尊的身体,魔尊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随后身体缓缓倒下。
随着魔尊的倒下,魔军顿时大乱。仙兵们乘胜追击,对魔军展开了最后的围剿。经过一番激战,魔尊的大军被彻底消灭。叶远望着眼前的战场,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最终取得了胜利,为仙庭和人间消除了一大隐患。
叶远带领着仙兵们,凯旋而归。仙王得知叶远成功消灭了魔尊的大军,非常高兴。他亲自出城迎接叶远,并对叶远和仙兵们进行了嘉奖。叶远望着仙庭的繁华景象,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用自己的行动,守护了仙庭和人间的安宁。而这段在魔界的战斗经历,也将成为他人生中一段难忘的回忆,激励着他在未来的道路上,继续为守护正义而战。
叶远带着胜利的荣耀,率仙兵凯旋回到仙庭,还没来得及沉浸在庆功的喜悦之中,魔界的风云突变,再次将他推向了生死边缘。当叶远正与仙王汇报战况时,整个仙庭突然被一股浓烈且邪恶的魔气所笼罩,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压抑的氛围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叶远心中一惊,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对魔气的敏锐感知,他意识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悄然降临。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魔气中穿梭而出,瞬间将叶远团团围住。叶远定睛一看,心中暗自叫苦,这十道黑影竟是魔尊!每一个魔尊身上都散发着强大且恐怖的气息,他们周身环绕的魔气如汹涌的黑色浪潮,不断翻涌咆哮,令人胆寒。
这十位魔尊形态各异。有的身形高大如山岳,肌肉虬结,手中握着巨大的狼牙棒,棒身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幽光的魔眼;有的身形纤细,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的魔刃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瞬间撕裂空间;还有的周身环绕着一群黑色的魔鸦,魔鸦们发出尖锐的叫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邪恶。
叶远的处境极其危险,周围的仙兵们被魔尊们释放出的强大魔气压制,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焦急地在外围徘徊。叶远深知,此刻他孤立无援,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来应对这场危机。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十位魔尊的站位和行动规律,试图寻找突破的机会。
魔尊们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围绕着叶远缓缓踱步,似乎在欣赏着猎物陷入绝境时的恐惧。为首的魔尊发出一阵阴森的狂笑:“叶远,你以为消灭了一个魔尊,就能高枕无忧了?今日,我们十位魔尊齐聚,就是来取你性命,让仙庭为我们的兄弟陪葬!”
叶远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道:“你们这些妖邪之辈,妄想危害仙庭和人间,我叶远定不会让你们得逞!”话刚说完,魔尊们便发动了攻击。他们身形一闪,瞬间向叶远扑来,各种魔器和法术如雨点般向叶远袭来。叶远迅速挥动手中的宝剑,施展出精湛的剑术,将袭来的攻击一一抵挡。
然而,魔尊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叶远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叶远并没有放弃,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坚守下去,为仙庭和人间争取生机。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这十位魔尊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并不默契。每当一位魔尊发动攻击时,其他魔尊的攻击节奏就会出现短暂的停顿。叶远意识到,这或许是他突破困境的关键。
叶远集中精力,等待着时机的到来。终于,在一位魔尊发动全力攻击的瞬间,其他魔尊的攻击出现了短暂的间隙。叶远毫不犹豫,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仙术——九天御雷术。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壮的雷电如巨龙般咆哮着从天而降,向着魔尊们劈去。
雷电的威力巨大,瞬间击中了几位魔尊。魔尊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雷电击中的部位冒出阵阵黑烟。其他魔尊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后退,不敢再轻易靠近叶远。
叶远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调整状态,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魔尊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片刻之后,魔尊们再次集结,向叶远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
叶远与魔尊们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在战斗的过程中,叶远逐渐领悟到了一种新的力量——心之力。他发现,当自己内心无比坚定,将所有的信念和意志都汇聚在一起时,身体内会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叶远凭借着这股新领悟的力量,再次施展出强大的仙术,与魔尊们展开了最后的决战。在激烈的交锋中,叶远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宝剑如同一道光芒,在黑暗中穿梭,不断地攻击着魔尊们的要害。
终于,在叶远的奋力攻击下,十位魔尊一一倒下。叶远望着倒地的魔尊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身体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胜利的光芒。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他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为仙庭和人间赢得了宝贵的安宁。
周围的仙兵们看到叶远成功击败了十位魔尊,纷纷欢呼起来。他们冲向叶远,将他高高举起,表达着对他的敬佩和感激之情。叶远望着欢呼的仙兵们,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仙庭和人间面临的威胁并没有完全消除。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还将继续肩负起守护的重任,为了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不懈奋斗。
第245章 连续战胜十位魔尊!
叶远刚刚战胜十位魔尊,仙兵们的欢呼声还在耳畔回荡,整个仙庭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然而,一股前所未有的邪恶气息,如同汹涌的黑色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仙庭。大地剧烈颤抖,天空中乌云翻滚,原本明亮的阳光被彻底遮蔽,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吞噬了一切。
叶远脸色骤变,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凭借着与妖邪多年斗争的经验,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气息比十位魔尊加起来还要强大万倍。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叶远,你杀我魔尊,今日,我魔祖定要让你血债血偿,让仙庭化为一片废墟!”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缓缓从魔气中浮现。魔祖身形如山岳般高大,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上面布满了神秘的魔纹,每一道魔纹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魔祖的双眼犹如两轮血红色的太阳,散发着无尽的邪恶与残暴。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魔剑,剑身之上缠绕着黑色的魔气,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中哀嚎。
叶远深知魔祖的强大,他的出现,将给仙庭和人间带来灭顶之灾。但叶远并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他迅速召集仙兵,排列成战斗阵型,准备迎接魔祖的挑战。
魔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挥动手中的魔剑,一道黑色的剑气瞬间向着仙兵们射来。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叶远见状,立刻施展出仙术,一道金色的护盾瞬间出现在仙兵们面前,挡住了黑色剑气的攻击。
然而,魔祖的攻击远不止如此。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叶远面前,挥动魔剑,向叶远砍去。叶远急忙挥动手中的宝剑,抵挡魔祖的攻击。两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仙兵们掀飞出去。
在与魔祖的交锋中,叶远发现魔祖的实力超乎想象。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让叶远感到难以抵挡。但叶远并没有放弃,他一边与魔祖周旋,一边寻找魔祖的破绽。
就在这时,叶远突然想起了仙王曾提到过的上古神器——星辰剑。传说星辰剑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能够克制一切妖邪。叶远心中一动,或许只有星辰剑才能战胜魔祖。他迅速向仙庭的宝库飞去,希望能找到星辰剑。
魔祖察觉到叶远的意图,立刻追了上去。在宝库前,叶远与魔祖再次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魔祖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叶远渐渐陷入了困境。但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剑术,苦苦支撑着。
终于,叶远在宝库的深处找到了星辰剑。当他握住星辰剑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身体。叶远感到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挥动星辰剑,一道璀璨的光芒瞬间从剑中射出,向着魔祖射去。
魔祖感受到了星辰剑的强大力量,心中大惊。他急忙挥动魔剑,抵挡光芒的攻击。但光芒的威力太过强大,魔祖的魔剑在光芒的冲击下,逐渐出现了裂痕。
叶远乘胜追击,施展出星辰剑的各种招式,与魔祖展开了最后的决战。在激烈的交锋中,叶远逐渐占据了上风。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魔祖感到难以抵挡。
终于,在叶远的奋力攻击下,魔祖的魔剑被星辰剑斩断。叶远趁机一剑刺向魔祖的心脏。魔祖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身体缓缓倒下。
随着魔祖的倒下,笼罩在仙庭上空的魔气逐渐消散,阳光再次洒在大地上。仙兵们欢呼雀跃,他们纷纷向叶远表示祝贺和敬佩。叶远望着欢呼的仙兵们,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仙庭和人间未来还会面临各种挑战。他将继续肩负起守护的重任,为了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永不放弃。在未来的日子里,叶远的传奇故事,将在仙庭和人间代代相传,激励着无数人为了正义和和平而奋斗。
叶远一剑刺中魔祖心脏,看着魔祖如山岳般的身躯轰然倒下,仙庭上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阳光穿透消散的魔气,洒向这片历经磨难的土地。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一股更为阴森、恐怖的气息,从魔祖渐渐冷却的尸体上缓缓升起。
只见魔祖的身躯周围,黑色的魔纹开始疯狂闪烁,一道道诡异的光芒如毒蛇般游走。紧接着,魔祖的伤口处,黑色的魔气如汹涌的喷泉般涌出,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魔祖缓缓浮空,他的双眼重新睁开,血红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叶远,仙庭,你们的末日才刚刚开始!”魔祖的声音如同万鬼齐嚎,回荡在仙庭的每一个角落,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叶远望着复活的魔祖,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但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很难再次与魔祖抗衡。就在叶远感到绝望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如闪电般划过天际,瞬间降临在魔祖面前。光芒消散,仙王身着华丽的金色战甲,手持闪耀着星辰光芒的神剑,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魔祖,你屡次为祸仙庭和人间,今日,我定要将你彻底消灭!”仙王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充满了威严和力量。
魔祖发出一阵狂笑,他挥动手中重新凝聚的魔剑,向着仙王劈去。魔剑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地撕裂,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迅速蔓延开来。仙王见状,不慌不忙,他挥动神剑,一道金色的剑气瞬间迎了上去。金色剑气与黑色裂痕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气浪如台风般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山峰瞬间夷为平地。
仙王和魔祖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魔祖施展出各种邪恶的秘术,黑色的魔气如黑色的火焰般在他周围燃烧,不断向仙王发动攻击。仙王则凭借着精湛的仙术和强大的实力,巧妙地化解了魔祖的一次次攻击。他的神剑如同一轮烈日,在黑暗中闪耀着光芒,每一次挥动都能引发天地间的共鸣。
在激烈的战斗中,魔祖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仙王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捕捉魔祖的踪迹。就在这时,仙王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从身后袭来。他迅速转身,只见魔祖从虚空中突然出现,魔剑带着无尽的黑暗力量,向着仙王的后背刺去。仙王来不及躲避,只能用神剑抵挡。魔剑与神剑碰撞的瞬间,仙王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第246章 叶远成了新的仙王!
仙王深知,魔祖的实力不容小觑,若不尽快想出对策,这场战斗的结果难以预料。他集中精力,开始调动体内的全部仙力,施展出仙庭的顶级仙术——乾坤混元术。随着仙王的动作,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吞噬一切。
魔祖感受到了乾坤混元术的强大威力,他心中一凛,但并没有退缩。他施展出自己的终极秘术——九幽灭世咒。瞬间,整个天地被黑暗笼罩,无数黑色的魔影从九幽地狱中涌出,向着仙王扑去。仙王挥动神剑,将扑来的魔影一一斩杀。但魔影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仙王与魔祖陷入僵持之际,叶远在一旁观察着战斗的局势,他发现魔祖在施展九幽灭世咒时,身上的魔气出现了短暂的波动。叶远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或许是击败魔祖的关键。于是,叶远集中精力,施展出自己领悟的新仙术——星辰破魔箭。一支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箭瞬间射向魔祖。
魔祖察觉到了叶远的攻击,他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星辰破魔箭射中了魔祖的身体,魔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魔气开始迅速消散。仙王见状,抓住机会,施展出乾坤混元术的最强一击。一道强大的金色光芒瞬间穿透了魔祖的身体,魔祖的身躯在光芒中逐渐消散。
随着魔祖的彻底消失,黑暗渐渐退去,阳光重新照耀大地。仙庭上下再次欢呼起来,叶远和仙王望着彼此,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场巅峰对决,终于以仙庭的胜利告终。但他们都知道,未来的道路依然充满挑战,仙庭和人间的和平,需要他们永远守护下去。在这场神魔碰撞中诞生的传奇,将永远铭刻在人们心中,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为了正义和和平而不懈奋斗。
时光的巨轮悠悠转动,十万年的岁月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曾经在与魔祖那场惊心动魄的终极对决中,以无上神力守护仙庭与人间的仙王,终究没能敌过岁月无情的侵蚀,溘然长逝。仙庭上下沉浸在一片沉痛的哀悼之中,往日辉煌热闹的仙庭,此刻被阴霾与悲伤所笼罩。
在仙王逝去的消息传开后,仙庭内部暗流涌动。众多仙族势力为了争夺仙王这一至高无上的宝座,展开了激烈的角逐。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一时间,仙庭内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就在仙庭陷入混乱的关键时刻,叶远这位曾经与仙王并肩作战,共同抵御魔祖入侵的传奇人物,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叶远自十万年前那场大战后,便隐居于仙庭的一处清幽之地,潜心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深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尽管远离了仙庭的纷争,但叶远始终关注着仙庭和人间的安危。当他得知仙王逝世,仙庭陷入混乱的消息后,心中充满了忧虑。
叶远决定挺身而出,结束仙庭的混乱局面。他凭借着在十万年修炼中所领悟的高深仙术,以及在过去战斗中积累的丰富经验,迅速在仙庭中崭露头角。叶远的实力让众多仙族势力为之震惊,他们纷纷意识到,叶远极有可能成为新的仙王。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认同叶远。一些仙族势力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对叶远心怀不满,试图阻止他成为仙王。他们在仙庭中散布谣言,诋毁叶远的声誉,煽动其他仙族对叶远的不满情绪。面对这些恶意诋毁,叶远并没有选择退缩或反击。他深知,只有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才能赢得众人的认可。
叶远开始四处奔走,调解仙族势力之间的矛盾。他凭借着卓越的智慧和高尚的品德,成功化解了多起仙族之间的冲突,让仙庭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在这个过程中,叶远展现出了非凡的领导才能和无私奉献的精神,赢得了越来越多仙族的尊重和支持。
与此同时,仙庭之外的世界也并不太平。一股新的邪恶势力在暗中崛起,他们趁仙庭内乱之际,频繁对人间发动攻击,给人间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叶远得知这一消息后,毫不犹豫地带领仙庭的精锐力量,奔赴人间,抵御邪恶势力的入侵。
在与邪恶势力的战斗中,叶远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他施展出强大的仙术,如同一道璀璨的光芒,照亮了黑暗的战场。在叶远的带领下,仙庭的仙兵们士气高昂,奋勇杀敌。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成功击退了邪恶势力,拯救了无数生灵。
叶远的英勇事迹迅速传遍了仙庭和人间,他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越来越多的仙族开始认识到,叶远不仅拥有强大的实力,更有着一颗守护仙庭和人间的心。在众人的支持下,叶远终于迎来了成为仙王的关键时刻。
仙庭举行了一场盛大而庄重的加冕仪式。在仙庭的中心广场上,无数仙族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叶远身着华丽的仙王战甲,手持象征着仙王权力的权杖,缓缓走上祭坛。阳光洒在他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他就是光明的化身。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叶远正式成为了新的仙王。他望着台下的仙族和远方的人间,心中充满了责任感和使命感。叶远深知,成为仙王并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肩负起守护仙庭和人间的重任,带领仙族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在叶远的下,仙庭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仙族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和谐,仙庭的实力也日益强大。而叶远的传奇故事,也在仙庭和人间代代相传,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人为了正义和和平而奋斗。新仙王的时代,已然开启。
于是这样一来,叶远也成为了所有人的目标!
很多人都想暗中针对他,找他的麻烦!
第247章 叶远也想去看看
暖阳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叶远的道观小院里洒下一地金黄。一封盖着朱砂印的信函,悄然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叶远拆开信封,浏览之下,脸上浮现出惊喜与思索交织的神情——他获得了参加帝都道士大会的资格。在道门,这次大会是一场汇聚天下精英,交流切磋、论道修行的顶级盛会,无数道士梦寐以求。叶远稍作沉吟,便下定决心:去帝都,赴这场大会之约。
为了准备行程,叶远开始梳理自己的法宝与符篆。在他的储物箱里,一把古朴的桃木剑静静躺着,剑身雕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是他师傅留给他的遗物,伴随他历经无数次降妖除魔的战斗,有着非凡的灵力。他还整理出一叠精心绘制的符篆,有攻击型的“天雷符”、防御型的“金刚符”,以及能迷惑妖邪心智的“迷踪符”。这些符篆凝聚着他多年的心血,关键时刻能发挥巨大作用。
出发那天,叶远身着一袭深蓝色道袍,背负桃木剑,手持拂尘,英姿飒爽地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路。一路上,他目睹了各地的风土人情,也遇见了不少修行之人。有的正为降伏邪祟而忙碌,有的则在山间静修。叶远与他们交谈,分享修行心得,收获颇丰。
终于,叶远抵达了繁华的帝都。高耸的城墙、川流不息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店铺,让这座城市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在路人的指引下,叶远来到了道士大会的举办地——一座气势恢宏的道观。这里早已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道士,他们身着各异的道袍,或相互寒暄,或交流法术。
叶远刚踏入道观,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气宇轩昂,身上散发着独特的气质,让人不禁侧目。这时,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迎了上来,微笑着说道:“这位想必是叶远道友吧?久仰大名,在下李明。”叶远连忙还礼,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李明向叶远介绍了大会的流程和规则,还分享了一些以往大会的趣事。
大会正式开始,首先是论道环节。来自各地的道士们围绕着道家经典、修行心得、法术奥秘等话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叶远积极参与其中,他凭借深厚的学识和独特的见解,赢得了众人的阵阵掌声。在讨论中,他不仅学到了许多新的知识和理念,还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接下来是法术切磋环节。这是大会的重头戏,也是最精彩的部分。道士们纷纷展示自己的法术,一时间,道观内光芒四射,各种法术相互碰撞,场面十分壮观。叶远也登上了切磋台,与一位实力强劲的道士展开对决。他手持桃木剑,施展精妙的剑术,同时配合符篆的使用,与对手打得难解难分。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叶远凭借出色的技巧和冷静的判断,最终赢得了比赛。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众人对他的实力赞叹不已。
在大会的休息时间,叶远漫步在道观的花园里,思考着修行的真谛。突然,他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顺着声音的方向,他来到了道观的后院,发现一位年轻的道士被一只邪祟困住。叶远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施展法术与邪祟展开搏斗。在他的努力下,邪祟最终被降伏,年轻的道士也成功获救。年轻道士对叶远感激不已,叶远只是微笑着说:“这是我身为道士应尽的职责。”
随着大会接近尾声,最后的颁奖仪式开始了。叶远凭借在论道和法术切磋环节的出色表现,获得了大会的优秀奖。当他走上领奖台,接过奖杯时,心中感慨万千。这次大会,不仅让他在修行上取得了进步,还让他结交了许多朋友,更让他明白了作为一名道士的责任和使命。
大会结束后,叶远告别了新结识的朋友,踏上了返程的路。在回去的途中,他回顾着在大会上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对未来修行的期待。他知道,修行之路漫长而艰辛,但只要心中有信念,不断努力,就一定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这次帝都道士大会,将成为他人生中一段宝贵的回忆,激励着他不断前行,探索更高的修行境界,为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贡献自己的力量。
从帝都道士大会载誉而归的叶远,身着靛蓝道袍,背负桃木剑,于蜿蜒山径间踏月而行。清冷的月光为他勾勒出修长的轮廓,也为周遭山林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行至一处幽深山谷,叶远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与山林间原本的草木清香格格不入。与此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女子低笑声从前方传来,声音婉转动听,却又透着几分诡异。叶远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
转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叶远眼前豁然开朗。在山谷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一位身着五彩霓裳的女子正翩翩起舞。她身姿婀娜,面容绝美,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然而,叶远定睛细看,发现女子身后竟拖着一对巨大的蝴蝶翅膀,翅膀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蝴蝶妖!”叶远心中暗自笃定,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似乎察觉到了叶远的到来,蝴蝶妖停下了舞步,缓缓转过身来。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哟,哪来的小道长,竟然闯入了我的地盘?”叶远目光如炬,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妖孽,你在此地兴风作浪,今日我定要为民除害!”蝴蝶妖听后,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就凭你这小道士,也想降伏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话音刚落,蝴蝶妖双翅一振,无数片带着剧毒的鳞粉如雪花般向叶远飞去。叶远迅速向后跃退,同时挥动手中的拂尘,形成一道强劲的气流,将鳞粉吹散。趁此机会,叶远从怀中掏出一张“天雷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符篆向空中一抛。符篆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朝着蝴蝶妖劈去。
蝴蝶妖见状,娇躯一闪,轻松躲过了雷光的攻击。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哼,有点本事!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说罢,蝴蝶妖双手快速结印,召唤出一群巨大的蝴蝶,向叶远发起攻击。这些蝴蝶张牙舞爪,口中喷吐着黑色的毒液,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叶远深知这些毒液的厉害,不敢贸然硬接。他一边灵活地躲避着蝴蝶的攻击,一边寻找着蝴蝶妖的破绽。在激烈的交锋中,叶远发现蝴蝶妖每次发动攻击前,翅膀都会微微颤动。于是,他决定抓住这个时机,给予蝴蝶妖致命一击。
第248章 非要拜师也没办法
当蝴蝶妖再次召唤蝴蝶发动攻击时,叶远看准时机,施展“幻影步”,瞬间来到蝴蝶妖面前。他手中的桃木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蝴蝶妖的心脏。蝴蝶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忙挥动翅膀抵挡。桃木剑与蝴蝶翅膀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溅起一片火花。
尽管蝴蝶妖挡住了叶远的攻击,但她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此时,叶远趁机拿出一张“金刚符”,贴在自己身上,增强自身的防御。然后,他又取出一张“迷踪符”,向蝴蝶妖扔去。符篆化作一团迷雾,将蝴蝶妖笼罩其中。
在迷雾中,蝴蝶妖迷失了方向,慌乱地四处飞舞。叶远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迷雾中穿梭自如,不断向蝴蝶妖发动攻击。蝴蝶妖在叶远的攻击下,渐渐陷入了困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就在蝴蝶妖即将力竭之时,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着叫声,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变得更加巨大,翅膀上的光芒也愈发耀眼。叶远意识到,蝴蝶妖这是在孤注一掷,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叶远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力,调动体内的灵力。他将灵力注入桃木剑中,剑身顿时光芒大盛。当蝴蝶妖向他扑来时,叶远大喝一声,挥动桃木剑,斩出一道强大的剑气。剑气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穿透了蝴蝶妖的身体。
蝴蝶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号,身体缓缓坠落。叶远走上前去,确认蝴蝶妖已经死亡后,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天色已经破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叶远身上。叶远望着渐渐消散的迷雾,心中感慨万千。这次与蝴蝶妖的战斗,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作为一名道士的责任和使命。
收拾好行囊,叶远继续踏上了归途。他知道,在这广袤的天地间,还有无数的妖邪等待着他去降伏,还有无数的百姓需要他去守护。而他,将坚定不移地走在这条除妖护世的道路上,永不退缩。一路上,山林间的鸟儿欢快地歌唱,仿佛在为叶远的胜利欢呼。叶远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渐行渐远,却愈发坚定。
解决了蝴蝶妖之后,叶远稍作休整,便再度踏上归程。山风轻拂,他靛蓝的道袍随风飘动,晨光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然而,叶远并不知道,一场令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正等着他。
当叶远行至一处小镇时,集市上热闹非凡,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就在叶远准备找个茶摊歇脚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大声说道:“师父!请收我为徒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叶远愣在原地,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叶远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扶少年:“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拜我为师?”少年却倔强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师父,我昨天亲眼看到您降伏蝴蝶妖,那身手,那法术,简直太厉害了!我一心想要学道降妖,您就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求您收我为徒吧!”
叶远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是自己除妖的过程被这少年看到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孩子,学道并非儿戏,不仅要吃苦,还得有坚定的信念,你年纪尚小,或许还不清楚其中的艰辛。”少年听后,眼神愈发坚定:“师父,我不怕吃苦!我早就下定决心,要像您一样,降妖除魔,保护百姓!”
周围的人见状,也纷纷议论起来。“这孩子有志气,道长就收下他吧。”“是啊,看这孩子一脸诚恳,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像道长一样的人物。”面对众人的劝说,叶远更加为难了。他本就习惯独来独往,从未想过要收徒弟,而且此次出来参加道士大会,又经历了与蝴蝶妖的战斗,归心似箭,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为了让少年知难而退,叶远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学道不仅要修炼法术,还要研读大量的道家经典,枯燥又乏味,你能坚持下来吗?”少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能!我一定努力学习,绝不偷懒。”叶远又接着说:“在修炼过程中,还会遇到各种危险,甚至有性命之忧,你不怕吗?”少年拍着胸脯说:“不怕!为了降妖除魔,就算牺牲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叶远见少年态度坚决,一时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这时,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对叶远说道:“道长,这孩子名叫小虎,父母早亡,一直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他从小就对降妖除魔的故事感兴趣,如今见到您这样的高人,一心想要拜师学艺,您就成全他吧。”叶远看着小虎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就在叶远犹豫不决时,小虎突然从地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枚铜钱和一些零散的干粮。他将布包递给叶远:“师父,这是我攒了好久的钱,虽然不多,但请您收下,算是我的拜师礼。”叶远看着小虎手中的布包,心中一阵感动。他知道,这些钱和干粮,对小虎来说是多么珍贵。
最终,叶远还是心软了。他接过小虎的布包,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入了师门,就得遵守门规,刻苦修炼,不许半途而废。”小虎听后,欣喜若狂,再次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放心,我一定谨遵师命!”
就这样,叶远多了一个徒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带着小虎踏上了归程。一路上,叶远开始向小虎传授一些基础的道家知识和法术技巧。小虎学得认真,一有不懂的地方,就虚心向叶远请教。看着小虎充满活力和求知欲的样子,叶远心中也渐渐接受了这个徒弟,甚至开始期待小虎在未来的修行之路上,能取得一番成就,而这一趟归途,因为小虎的加入,变得不再孤单。在往后漫长的修行岁月里,他们又将共同经历怎样的冒险,书写怎样的传奇,一切都是未知,却又充满希望。
第249章 不成器的傻徒弟
收小虎为徒后,叶远带着他回到了自己清修的道观。这座道观隐匿于群山环抱之中,四周云雾缭绕,静谧清幽,正是修炼的绝佳之地。小虎望着这座充满神秘气息的道观,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一颗心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到学道修行之中。
安顿好小虎后,叶远决定正式开始传授他真正的法术。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道观的庭院里,叶远和小虎早早来到院中。叶远深知,扎实的基础对于修炼法术至关重要,因此,他先从最基本的运气吐纳之法教起。
“小虎,修炼法术,首先要学会掌控自身的灵力。而运气吐纳,就是引导灵力在体内循环的关键。”叶远一边说着,一边为小虎示范正确的姿势和呼吸方法,“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内。吸气时,要让气息缓缓沉入丹田,感受腹部的充实;呼气时,要将体内的浊气全部排出,想象着身体变得轻盈通透。”
小虎目不转睛地看着叶远的每一个动作,认真地模仿着。起初,小虎的动作显得有些生硬,呼吸也不够顺畅,但他没有丝毫气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叶远在一旁耐心地指导,纠正他的错误,鼓励他继续努力。经过几天的刻苦练习,小虎逐渐掌握了运气吐纳的要领,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有了微弱的流动。
看到小虎的进步,叶远感到十分欣慰。接下来,他开始传授小虎一些简单的法术招式。他从最基础的御气术教起,这是一种能够操控灵力,使其产生攻击或防御效果的法术。叶远先是详细地讲解了御气术的原理和运用方法,然后亲自示范。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从他手中涌出,将庭院中的一块石头击飞数丈之远。
小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心中对叶远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按照叶远所教的方法,开始结印运气。然而,由于经验不足,他的灵力无法有效地凝聚和释放,只勉强让石头晃动了一下。小虎有些沮丧,叶远见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虎,不要灰心。法术的修炼并非一蹴而就,需要不断地练习和积累。只要坚持不懈,你一定能成功。”
在叶远的鼓励下,小虎重新振作起来,更加努力地练习御气术。白天,他在庭院中反复练习结印和运气;夜晚,他躺在床上,回忆着叶远所教的每一个细节。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和失败,小虎终于成功地掌握了御气术。当他第一次用御气术将一块石头击飞时,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随着小虎对法术的理解和掌握逐渐加深,叶远开始传授他一些更高级的法术,如符咒术和剑术。符咒术是道家法术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绘制符咒,可以借助天地之力,实现各种神奇的效果。叶远拿出笔墨纸砚,向小虎详细介绍了符咒的种类、绘制方法和使用技巧。小虎认真地聆听着,仔细地观察着叶远绘制符咒的每一个步骤。
在学习符咒术的过程中,小虎遇到了不少困难。符咒的绘制要求极高,每一笔都必须精准无误,否则就会影响符咒的效果。有一次,小虎因为心急,绘制的符咒出现了偏差,不仅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果,还差点引发了反噬。叶远及时出手,化解了危机,并严肃地告诫小虎:“符咒术是一门极其严谨的法术,容不得半点马虎。在绘制符咒时,一定要保持心境平和,全神贯注。”
小虎牢记叶远的教诲,从此更加谨慎地对待每一次练习。经过长时间的努力,他终于能够熟练地绘制各种符咒,并掌握了它们的使用方法。
在传授剑术时,叶远将自己多年来的心得体会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小虎。他为小虎挑选了一把趁手的宝剑,从最基本的剑式教起,一招一式,都要求小虎做到规范准确。在叶远的悉心指导下,小虎的剑术日益精进,逐渐领悟到了剑术的精髓。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虎在叶远的教导下,从一个对法术一窍不通的少年,成长为一名有模有样的小道士。在这个过程中,叶远不仅传授给小虎法术知识,更教会了他做人的道理和作为一名道士的责任与担当。而小虎也不负叶远的期望,努力修炼,立志要成为像师父一样的人,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这段法术授徒的经历,不仅让小虎踏上了修行的道路,也让叶远感受到了传承的意义和价值。
在叶远的悉心指导下,小虎的法术日益精进。这日,师徒二人来到一处悬崖边进行修炼。悬崖高耸,云雾缭绕,下方深不见底,崖边的劲风呼啸而过,是磨炼胆量与法术控制力的绝佳场所。
小虎依照叶远的要求,尝试施展御气术跨越悬崖。他屏气凝神,双手快速结印,试图借御气术的力量,让自己平稳飞越。然而,就在他踏出第一步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地刮过。这股狂风瞬间打乱了小虎的节奏,他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向悬崖下坠落。
“小虎!”叶远目睹这一幕,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来不及多想,立即施展最快的身法,朝着小虎坠落的方向飞去。但悬崖陡峭,加上狂风阻碍,叶远的速度受到极大限制。
小虎在坠落过程中,脑海一片空白,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想起叶远传授的法术,拼命调动体内灵力,试图施展御气术减缓坠落速度。然而,慌乱之中,他的灵力运转紊乱,法术无法正常施展。
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终于追上了小虎。他一把抓住小虎的手臂,随后迅速抛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绳索一端精准地套住悬崖边的巨石。叶远借助绳索的拉力,带着小虎安全返回悬崖。
回到崖顶,小虎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心有余悸。叶远走上前,神色严肃却又难掩关切:“小虎,修炼切不可急躁,更不能忽视环境的影响。今日若不是及时赶上,后果不堪设想。”
小虎满脸懊悔,低下头:“师父,我错了,以后我一定脚踏实地,不再鲁莽。”叶远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小虎的肩膀,这场意外,成了小虎修行路上的深刻教训,也让他对修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第250章 妖蛇王的绝境之路!
叶远伫立在北海之畔,凛冽的海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夹杂着海水咸涩的味道。海浪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似在诉说着这片海域隐藏的危机。数月以来,北海妖蛇王频繁作祟,渔民出海常常一去不返,沿岸村落人心惶惶。身为一名正义感爆棚的年轻修士,叶远毅然决定独自踏上这危机四伏的征程,誓要找出妖蛇王,还北海一片安宁。
抵达北海的头几日,叶远在沿岸村落中四处走访,向渔民打听妖蛇王的消息。从他们惊恐的描述中,叶远拼凑出妖蛇王的大致模样:身形巨大,周身缠绕着诡异的黑雾,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游动时掀起的巨浪能轻易掀翻船只。更可怕的是,妖蛇王似乎拥有一定的智慧,总是在夜色掩护下发动袭击,让人防不胜防。
为了获取更多线索,叶远开始在北海边缘的浅海区域探查。他施展轻身术,在海面如履平地,敏锐的目光扫视着每一处角落。然而,一连几日的搜索都一无所获,妖蛇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但叶远并未气馁,他深知,这是一场耐心与毅力的较量。
这天深夜,叶远在岸边的礁石上闭目修炼,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他睁开双眼,只见海面上波涛汹涌,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叶远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这极有可能就是妖蛇王。他迅速起身,施展隐匿术,悄无声息地朝着黑影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叶远终于看清了妖蛇王的真面目。它身躯庞大如山岳,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口中不时喷出黑色的毒液,所到之处,海水瞬间沸腾,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叶远小心翼翼地绕到妖蛇王的后方,试图寻找它的弱点。就在这时,妖蛇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转过头来,幽绿的双眼紧紧盯着叶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叶远知道,偷袭已经失败,他毫不畏惧地迎上妖蛇王的目光,手中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妖蛇王率先发动攻击,它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根粗壮的铁棍,带着呼呼的风声向叶远横扫过来。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攻击,同时挥剑斩向妖蛇王的尾巴。然而,妖蛇王的鳞片异常坚硬,叶远的剑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妖蛇王吃痛,更加愤怒,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叶远早有防备,他迅速施展水幕术,在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水墙,毒液落在水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趁着妖蛇王攻击的间隙,叶远施展剑影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海浪之间,不断向妖蛇王发动攻击。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叶远逐渐发现,妖蛇王的七寸之处防御相对薄弱。他心中一喜,决定集中力量攻击这个部位。叶远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到长剑之上,剑身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大喝一声,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妖蛇王,长剑直奔其七寸而去。
妖蛇王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它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躲避叶远的攻击。但叶远的速度太快了,长剑瞬间穿透了妖蛇王的鳞片,刺入了它的身体。妖蛇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剧烈地挣扎,掀起的巨浪险些将叶远掀入海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妖蛇王的挣扎逐渐减弱,最终它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了海底。叶远松了一口气,瘫坐在礁石上,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他望着平静下来的海面,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自己肩负的责任和使命。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又在北海进行了一番搜索,确保没有其他妖蛇为祸。当他回到沿岸村落时,村民们得知妖蛇王已被除掉,欢呼雀跃,纷纷前来道谢。望着村民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叶远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北海的安宁终于得以恢复。
然而,叶远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深知,在这广袤的天地间,还有无数的危机等待着他去面对。稍作休整后,叶远又踏上了新的征程,继续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和平与安宁。
解决了北海妖蛇王之后,叶远在沿岸村落收获了英雄般的礼遇。但他并未沉醉其中,身为修行者,对未知的探索和守护苍生的使命感,促使他继续沿着北海前行。这片广袤无垠的海域,似乎总有着层出不穷的危机,在某个看似平静的午后,又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悄然降临。
那日,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叶远驾驭着一叶扁舟,在海风中悠然前行。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思索着修行中的难题。突然,原本平静的海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掀起数丈高的浪花。叶远心中一惊,多年冒险积累的经验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头体型巨大的鲨鱼从水中一跃而出。这头鲨鱼的身躯比叶远乘坐的小船还要大上数倍,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瞬间将叶远和小船一同吞入腹中。
在黑暗潮湿的鲨腹里,叶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周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息,令人作呕。鲨鱼的胃壁不断蠕动,试图将吞入的猎物消化。叶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恐惧,迅速冷静下来。他深知,若不尽快想办法逃脱,必将葬身鱼腹。
叶远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逃生的机会。鲨腹内一片漆黑,唯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鲨鱼的食管缝隙中透进来。借着这微弱的光线,他发现鲨鱼的胃部肌肉十分厚实,普通的攻击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但叶远并未气馁,他集中精神,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寻找鲨鱼身体的薄弱之处。
经过一番摸索,叶远发现鲨鱼胃部与肠道的连接处相对较为脆弱。他心中一喜,决定从这里突破。叶远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到右手上,手中的长剑瞬间被一层耀眼的光芒所包裹。他大喝一声,朝着鲨鱼胃部与肠道的连接处奋力刺去。
然而,鲨鱼的防御超乎想象。叶远的剑只刺入了几寸,便被坚韧的肌肉组织挡住。与此同时,鲨鱼似乎感受到了体内的异样,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叶远在鲨腹内被甩得东倒西歪,身上多处被锋利的骨刺划伤,鲜血直流。
第251章 巨鲨跳出海面的危机
但叶远并没有放弃,他咬紧牙关,再次聚集灵力。这一次,他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剑尖上,施展出了自己最强大的剑技。随着一声怒吼,叶远手中的长剑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再次刺向鲨鱼的薄弱处。这一次,长剑终于穿透了鲨鱼的胃部,刺进了肠道。
鲨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疯狂地挣扎。叶远知道,这是他逃生的最后机会。他顺着剑刃开辟出的通道,奋力向前冲去。在鲨鱼的剧烈抽搐中,叶远终于从鲨鱼的腹部破出,重见天日。
此时的叶远浑身是血,衣衫褴褛,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和不屈。他望着漂浮在海面上,逐渐失去生机的鲨鱼,心中感慨万千。这一场生死较量,让他深刻体会到了生命的顽强和不屈。在绝境之中,只要不放弃,就总有一线生机。
经过这次事件,叶远的名声在北海沿岸传得更远。人们对他的勇气和实力赞叹不已。但叶远却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在这浩瀚的天地间,还有无数的挑战等待着他。他简单地处理了伤口,修复了小船,又毅然踏上了新的征程。
叶远的故事,激励着北海沿岸的人们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和挑战。而他,也将继续在这片神秘的海域,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一方安宁,向着未知的冒险,砥砺前行。
自鲨腹逃生,叶远的威名在北海沿岸如惊雷般传开,可他心里清楚,北海之下,妖邪势力暗流涌动,此番诛杀巨鲨与妖蛇王,不过是冰山一角。为了永保北海安宁,庇佑沿岸百姓,叶远毅然决定在海边修建一座宫殿,作为镇压妖魔的据点,让这片海域重归太平。
决定一出,叶远便开始四处奔走筹备。他先是来到附近最大的城镇,拜访当地有名的工匠家族。工匠们听闻叶远的壮举和计划,对这位年轻的英雄心生敬佩,纷纷表示愿意为修建宫殿出力。叶远与工匠们日夜商讨,精心设计宫殿的蓝图,力求每一处细节都既能彰显威严,又具备强大的镇妖功能。
材料筹备是个大难题。叶远得知,深海之中生长着一种名为玄铁珊瑚的珍稀材料,不仅坚硬无比,还自带克制妖邪的属性,是修建镇妖宫殿的绝佳材料。于是,他再次踏入北海。这次,他凭借精湛的水下功夫和敏锐的感知,在幽深的海底寻觅玄铁珊瑚的踪迹。海底暗流涌动,危机四伏,时不时还有妖物觊觎,但叶远毫不退缩,经过数日的艰难搜寻,终于采集到了足够的玄铁珊瑚。
与此同时,叶远发动沿岸村落的村民,收集附近山上的千年巨石。村民们为了能过上安宁的生活,纷纷响应,不辞辛劳地搬运巨石。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努力下,修建宫殿所需的材料终于准备就绪。
随着第一块基石的落下,宫殿的修建工作正式开始。叶远和工匠们日夜忙碌,监工、搬运、雕琢,每一个环节叶远都亲力亲为。工匠们凭借着高超的技艺,将玄铁珊瑚和巨石巧妙地组合在一起,一座宏伟的宫殿逐渐在海边拔地而起。
在修建过程中,叶远还邀请了数位精通符文之术的修士。他们在宫殿的墙壁、梁柱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不仅能增强宫殿的防御能力,还能对妖魔起到震慑作用。
然而,修建宫殿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就在宫殿即将完工之际,一群妖魔为了阻止宫殿的建成,发动了袭击。深夜,海面突然变得波涛汹涌,一群身形各异的妖物从水中涌出,朝着工地扑来。叶远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劫,他迅速组织工匠和村民们撤退,自己则手持长剑,挺身而出,与妖物展开殊死搏斗。
妖物们疯狂地向叶远扑来,有的喷出毒雾,有的发射冰刃。叶远身形矫健,在妖物群中穿梭自如,手中的长剑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出,都有妖物倒下。但妖物数量众多,叶远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位精通术法的修士赶来支援,他施展强大的法术,将妖物们击退。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成功击退了妖物的袭击。
经过数月的艰苦努力,宫殿终于建成。这座宫殿气势恢宏,庄严肃穆,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叶远为其取名为“镇海宫”。宫殿建成后,叶远将收集到的各种镇妖法器放置其中,还在宫殿周围布置了强大的结界。
为了确保镇海宫的长期运转,叶远还组建了一支由修士和当地村民组成的守卫队伍。他亲自传授他们修行之法和战斗技巧,让他们具备抵御妖魔的能力。从此,镇海宫成为了北海的一道坚固防线,守护着沿岸百姓的安宁。
在镇海宫的威慑下,北海的妖魔们不敢轻易作乱,海域逐渐恢复了平静。渔民们又能安心出海捕鱼,沿岸村落也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叶远的事迹被人们口口相传,成为了一段传奇。但叶远并没有因此而满足,他深知,守护北海的道路还很漫长,只要妖魔尚存,他就不能有丝毫懈怠。
此后,叶远依然驻守在镇海宫,时刻警惕着北海的动静。他不断修行,提升自己的实力,带领守卫队伍巡逻海域,清除潜在的威胁。在他的努力下,北海成为了一片祥和的海域,而镇海宫,也成为了人们心中的希望象征,见证着叶远守护苍生的坚定信念和无畏勇气。
在叶远的悉心守护下,镇海宫如一座不朽的丰碑,稳稳地矗立在北海之畔,为沿岸百姓撑起了一片安宁的天空。日子一天天过去,北海的海面愈发平静,渔民们的欢声笑语再次回荡在这片海域。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已经彻底远去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那是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天空湛蓝如宝石,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叶远像往常一样,在镇海宫中修炼,感悟天地间的灵气。
第252章 海洋也能变成沙漠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黑沉沉的云层如汹涌的波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紫色雷霆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地劈向镇海宫。
叶远心中一惊,本能地施展身法,迅速跃出宫殿。只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镇海宫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化为一片废墟。碎石飞溅,尘土弥漫,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叶远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究竟是谁,或是何种力量,竟能引来如此强大的雷霆,摧毁他耗费无数心血建立的镇海宫?
还没等叶远缓过神来,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一位身着金色铠甲的天神缓缓降临。天神面容冷峻,眼神如电,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叶远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叶远,你触犯天规,私自诛杀北海妖物,扰乱天地秩序,今奉天庭之命,将你缉拿归案!”天神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在天地间回荡。叶远闻言,心中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为了守护北海百姓,不惜出生入死,竟被天庭视为触犯天规之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北海的百姓,免受妖物的侵害!何罪之有?”叶远毫不畏惧地直视天神的眼睛,大声反驳道。天神冷哼一声,说道:“天地万物,皆有其既定的秩序。妖物的生死轮回,自有天道安排,岂容你擅自插手?你这是公然挑战天庭的权威!”
叶远心中悲愤交加,他深知天庭的强大,与之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被带走,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让北海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我所杀的妖物,皆是为祸人间,残害无辜百姓的恶徒。若这也算触犯天规,那这天规,不要也罢!”叶远咬着牙,坚定地说道。
天神见叶远不肯屈服,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他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间从他手中射出,化作一条金色的锁链,向着叶远飞去。叶远见状,迅速施展身法,躲避着锁链的攻击。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出鞘,施展出自己最擅长的剑技,向着天神攻去。
然而,天神的实力太过强大,叶远的攻击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天神轻轻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气流便将叶远击飞出去。叶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他并没有放弃,挣扎着站起身来,再次向着天神冲去。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逐渐发现,天神虽然实力强大,但他的攻击方式相对单一。叶远心中一动,决定利用这一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一边躲避着天神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他发现不远处有一片礁石群,那里地形复杂,或许可以成为他反击的依托。
叶远心中有了计划,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天神追来。天神果然中计,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当两人来到礁石群附近时,叶远迅速施展身法,在礁石间穿梭自如。天神由于体型较大,行动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一时间难以追上叶远。
叶远趁机在礁石间布置了一些陷阱,等待着天神的到来。不一会儿,天神追了上来。他刚踏入陷阱范围,便触发了叶远布置的机关。无数锋利的石刺从地下突起,向着天神刺去。天神虽然实力强大,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急忙施展法术,抵挡着石刺的攻击。
叶远见状,抓住机会,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剑技。他将全身的灵力汇聚到长剑之上,向着天神的要害刺去。天神察觉到了危险,迅速转身,挥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与叶远的剑气相撞。只听一声巨响,叶远再次被击飞出去,但这一次,他成功地在天神的铠甲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天神望着叶远,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凡人,竟能在他的手下坚持这么久,还能对他造成伤害。“哼,倒是有些本事。不过,你终究逃不过天庭的制裁!”天神冷冷地说道。
叶远躺在地上,望着天神,心中充满了不甘。他知道,自己与天神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继续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但他绝不放弃,他要为自己,为北海的百姓,争取一线生机。就在这时,叶远突然想到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在阴沉的天幕下肆虐,叶远屹立在波涛汹涌的海岸边,衣袂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炬,紧盯着眼前一望无际、翻涌不息的大海,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将这片浩瀚海洋化作广袤沙漠。
“化水珠,到底藏在哪里?”叶远低声呢喃,声音被海浪无情吞噬。据古籍记载,化水珠隐匿于深海的神秘洞穴,能吸干海水,让海洋瞬间枯竭。为了找到它,叶远历经千难万险,从极寒的雪山到炽热的火山,从荒芜的戈壁到茂密的雨林,终于确定了化水珠的大致方位。
深吸一口气,叶远毅然跃入冰冷刺骨的海水。越往海底深处,光线愈发昏暗,巨大的海鱼在身旁穿梭,投下阴森的影子。突然,一群发光水母将他包围,发出诡异光芒。叶远镇定自若,施展法术开辟出一条通道,继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海底宫殿,周围环绕着奇异的珊瑚礁,散发着幽蓝光芒。叶远心跳加速,预感化水珠就在其中。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宫殿,刚踏入殿门,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传来,数支利箭向他射来。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还没等他站稳,一群虾兵蟹将挥舞着兵器冲了过来。叶远毫不畏惧,双手快速结印,强大的灵力瞬间释放,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在宫殿深处,叶远发现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石盒。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静静躺在其中,正是化水珠!就在他拿起珠子的瞬间,整个海底剧烈震动,宫殿开始崩塌。叶远迅速冲出宫殿,回到海面。
站在甲板上,叶远高举化水珠。珠子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珠子中涌出。海面开始急剧下降,海水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抽走,露出大片海底。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逐渐干涸,露出形态各异的礁石。随着海水不断减少,海风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曾经的海洋渐渐被沙漠取代。
望着眼前的沙漠,叶远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这场改变世界的冒险,只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挑战等待着他。
第253章 桃园村的风波来了
在绵延起伏的群山环抱之中,有一个静谧古朴的小村落,名叫桃源村。这里的村民世代以农耕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十年前,一位自称叶远的道士云游至此,被这里的宁静祥和所吸引,便在村子里定居了下来。平日里,他帮村民们解决一些疑难杂症,闲暇时则在集市上卖鸡蛋,村民们对他敬重有加。
叶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他身着一袭褪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布带,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每天清晨,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集市上,面前摆放着一篮篮新鲜的鸡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
起初,村民们对叶远的身份充满了好奇。有人猜测他是某个名门大派的弟子,因犯了门规而被逐出师门;也有人怀疑他是逃避世俗纷争的隐者。但叶远从不解释,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久而久之,村民们也就不再追问,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然而,平静的生活在十年后的一天被彻底打破。那天,村里来了一位云游四方的书生。书生自称见多识广,对天下奇闻轶事了如指掌。当他看到叶远在集市上卖鸡蛋时,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在与村民们交谈的过程中,书生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叶远竟然是当今道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曾经单枪匹马闯入魔教总坛,救出了无数被囚禁的无辜百姓,其法术高深莫测,令人敬畏。
村民们听后,纷纷目瞪口呆。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卖鸡蛋的道士,与那位威风凛凛的英雄联系在一起。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村民们决定找叶远问个明白。面对村民们的质疑,叶远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他的态度更加激起了村民们的好奇心,一时间,关于叶远的各种猜测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之际,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据古老的传说记载,每隔千年,猪妖王便会降临人间,带来一场可怕的灾难。猪妖王体型巨大,力大无穷,且精通妖法,所到之处,生灵涂炭。而如今,距离上一次猪妖王降临的时间,正好过去了一千年。
一天夜里,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一道黑影从村子上空掠过,所到之处,房屋被掀翻,树木被连根拔起。村民们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瑟瑟发抖。就在这时,叶远出现了。他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在叶远的攻击下,黑影逐渐显露出原形,竟然是传说中的猪妖王。
原来,叶远早在十年前就得知猪妖王即将降临的消息。为了守护桃源村,他放弃了在道教界的地位和荣誉,隐居于此,等待猪妖王的到来。在这十年间,他表面上卖鸡蛋,实则暗中修炼法术,为与猪妖王的对决做准备。
猪妖王发出一声怒吼,向叶远扑了过来。叶远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猪妖王的攻击。随后,他挥舞着桃木剑,向猪妖王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法术光芒四溢,整个村子被照得如同白昼。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逐渐发现,猪妖王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尽管他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给猪妖王致命一击。
就在叶远陷入困境之时,村民们纷纷拿起武器,赶来支援。他们虽然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为了保护家园,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叶远看到村民们的举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知,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更是整个桃源村的生死存亡之战。
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叶远重新振作起来。他集中精力,施展了自己最强大的法术。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击中了猪妖王。猪妖王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摇摇欲坠。最终,在叶远和村民们的共同努力下,猪妖王被成功击败。
经过这场战斗,桃源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村民们对叶远的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而叶远也意识到,真正的力量并非来自于法术,而是来自于人与人之间的团结和信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继续留在桃源村,与村民们一起守护着这片美丽的土地。他的故事,也在村子里代代相传,成为了一段传奇佳话。
岁月悠悠,时光流转。多年后,当人们再次提起叶远时,依然会对他的英勇事迹赞叹不已。而那个曾经面临灭顶之灾的桃源村,也因为叶远和村民们的努力,变得更加繁荣昌盛。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叶远的故事将永远被铭记,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勇敢面对困难,守护自己的家园。
呼!
桃源村大战之后,村民们在劫后恢复了平静的生活,叶远凭借高强法术和守护之心,成为了村子的守护神。但远在阴森诡异的万魔渊深处,一场针对桃源村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万猪天尊,作为猪妖王的靠山,得知猪妖王在桃源村折戟沉沙,顿时怒不可遏,他那巨大的宫殿在盛怒之下剧烈震颤,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万猪天尊身形如山岳般高大,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色魔气,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魔。他的头颅如同巨大的猪头,獠牙外露,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血红色的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透露出无尽的残暴与愤怒。在他的脚下,无数小鬼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成为他发泄怒火的对象。
“区区一个道士,竟敢坏我大事!”万猪天尊咆哮道,声音如滚滚雷鸣,震得万魔渊地动山摇。“传我命令,召集所有魔将,我要踏平桃源村,让他们为猪妖王陪葬!”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万魔渊瞬间沸腾起来,魔影穿梭,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在桃源村,叶远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这股气息带着强烈的邪恶和压迫感,让他的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他深知,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灾难,叶远开始组织村民进行防御。他教村民们如何使用简单的法术,布置防御阵法,还在村子周围设置了重重陷阱。
与此同时,万猪天尊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魔军,向着桃源村进发。
第254章 桃园国的强大之处
魔军所过之处,天空变得黑暗无光,大地被黑色的魔气侵蚀,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凋零。百姓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纷纷逃离家园,四处奔散。
当魔军抵达桃源村时,叶远早已带领村民严阵以待。他站在村子的入口处,目光坚定地看着万猪天尊。“万猪天尊,你为非作歹,涂炭生灵,今日我定不会让你伤害桃源村的一草一木!”叶远大声喝道。
万猪天尊冷笑一声:“就凭你和这些蝼蚁般的村民,也想阻挡我的脚步?简直是痴心妄想!”说罢,他双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桃源村扑来。叶远见状,立即施展法术,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与黑色魔气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光芒四射,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村民们在叶远的指挥下,纷纷发动防御阵法。一道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住了魔军的第一轮攻击。万猪天尊看到这一幕,心中更加愤怒。他怒吼一声,亲自冲向桃源村。叶远毫不畏惧,迎了上去。两人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法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在战斗中,叶远逐渐发现,万猪天尊的实力比猪妖王强大数倍。每一次交锋,他都感到无比吃力。但他没有放弃,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法术,与万猪天尊周旋。与此同时,村民们也没有闲着,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协助叶远抵御魔军的进攻。
就在叶远与万猪天尊激战正酣时,一位神秘的老者突然出现在战场上。老者身着白色长袍,仙风道骨,手中拿着一把拂尘。他看到叶远与万猪天尊的战斗,微微皱了皱眉头。“年轻人,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老者说道。叶远听到老者的声音,心中一喜。在老者的帮助下,叶远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两人联手,与万猪天尊展开了一场更加激烈的战斗。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万猪天尊渐渐落入下风。他看到局势对自己不利,心中萌生了退意。但就在他准备撤退时,叶远和老者发动了最后的攻击。一道强大的光芒瞬间将万猪天尊笼罩,万猪天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万猪天尊的灭亡,魔军失去了指挥,顿时乱作一团。叶远和村民们乘胜追击,将魔军全部赶出了桃源村。经过这场战斗,桃源村再次迎来了和平。
事后,叶远得知老者是一位隐居多年的仙人。他感激老者的帮助,同时也意识到,世间的邪恶势力永远不会消失,他必须继续努力,守护桃源村,守护世间的和平。在未来的日子里,叶远和村民们一起,重建家园,让桃源村变得更加美好。而他与万猪天尊的这场战斗,也成为了一段传奇,在民间流传至今。
桃源村在经历万猪天尊的侵袭后,不仅未元气大伤,反而因叶远带领村民英勇抵抗,在周边村落间声名远扬。叶远看着这片浴火重生的土地,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组建桃源国,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从此免受邪恶势力的欺凌,过上和平安定的生活。
叶远凭借在对抗万猪天尊一战中积累的威望,以及多年来行侠仗义的名声,很快便召集了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强者。这些强者中,有擅长剑术的江湖侠客,有精通法术的道门高手,也有深谙兵法的谋士。众人齐聚桃源村。
在筹备过程中,叶远殚精竭虑。他白天与众人商议,夜晚则研究如何提升桃源村的防御力量。而其他强者也各司其职,有的负责训练士兵,有的负责筹备物资,整个桃源村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团结一心的背后,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有一个名叫赵峰的人,表面上积极参与事宜,对叶远更是恭敬有加,言听计从,可内心却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赵峰原本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因心术不正被逐出师门。他来到桃源村,本想借助叶远的力量谋取私利,当听到叶远要组建桃源国时,他心中的野心瞬间膨胀。在他看来,只要除掉叶远,自己就能取而代之,成为桃源国的主宰。
一天夜里,月黑风高,整个桃源村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赵峰身穿黑色夜行衣,手持一把淬毒匕首,悄悄地向叶远的住所摸去。他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来到叶远的房门外,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叶远正躺在床上熟睡。赵峰心中一喜,紧握着匕首,一步步向叶远逼近。
就在赵峰即将动手的瞬间,叶远突然睁开了眼睛。原来,叶远早已察觉到赵峰的异样。凭借着多年的修行和丰富的江湖经验,他对身边人的情绪和行为变化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在发现赵峰的阴谋后,叶远并没有立即揭穿他,而是想引蛇出洞,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同党。
“赵峰,你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叶远平静地问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慌乱。赵峰被叶远的突然醒来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心中想着既然已经被发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叶远,你别怪我心狠手辣,只要你死了,这桃源国就是我的了!”赵峰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匕首朝着叶远刺了过去。
叶远不慌不忙,轻轻一翻身,便躲过了赵峰的攻击。随后,他施展法术,一道光芒瞬间将赵峰笼罩。赵峰只觉得浑身动弹不得,心中充满了恐惧。“赵峰,我一直念你在筹备中出了不少力,对你信任有加,没想到你竟包藏祸心。”叶远冷冷地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叶远早已通知了其他强者在门外等候。众人冲进房间,看到被法术束缚的赵峰,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在得知赵峰的阴谋后,众人纷纷对他表示唾弃。
第255章 地底灵晶的去处
经过审讯,赵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不仅想杀叶远夺取桃源国的控制权,还暗中与一些邪恶势力勾结,企图在桃源国建立后,将其变成一个邪恶的国度。叶远和其他强者听后,都感到无比愤怒。他们决定对赵峰进行严惩,以儆效尤。
处理完赵峰的事情后,桃源国的筹备工作继续进行。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桃源国终于正式成立。在理会上,叶远被众人推选为国王。他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
桃源国成立后,叶远带领百姓发展经济、加强军事力量,同时,他也时刻警惕着来自外部的威胁,确保桃源国与稳定。而赵峰的事情,也成为了一个警示,让叶远明白,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上,一定要努力!
在未来的日子里,桃源国在叶远的带领下,经历了无数的挑战和考验。
但每一次,叶远都凭借着智慧和勇气,带领百姓战胜困难,让桃源国成为了一个令人向往的乐土。而叶远的故事,也在这片土地上代代相传,激励着后人不断追求和平与正义。
桃源国在叶远的悉心治理下,日渐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然而,叶远并未满足于此,他深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只有不断增强实力,才能确保桃源国的长治久安。经过多方探寻,叶远得知在地底深处,存在着一种神秘的地下灵晶,这种灵晶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不仅能大幅提升修行者的功力,还可用于打造强大的武器和防御工事。为了获取地下灵晶,叶远决定带领桃源国的精英们深入地底世界。
出发前,叶远精心挑选了一支由强者组成的队伍,队伍里既有擅长近战的勇士,又有精通法术的法师,还有对地形极为熟悉的向导。众人在桃源国的广场上集结,叶远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高声说道:“此次地底之行,充满艰险,但关乎桃源国的未来。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克服一切困难,成功获取地下灵晶!”众人纷纷响应,士气高昂。
当队伍来到地底世界的入口时,一股阴森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入口处弥漫着浓厚的雾气,隐约可见一些奇形怪状的岩石和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植物。向导告诉大家,地底世界地形复杂,充满了各种未知的危险,不仅有凶猛的地下妖兽,还有神秘的陷阱和诡异的法术。叶远点了点头,叮嘱大家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进入地底世界后,众人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前行。通道两侧的墙壁上,不时渗出冰冷的水珠,地面上布满了青苔,十分湿滑。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只体型巨大的地行兽从黑暗中冲了出来。这只地行兽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犹如身披铠甲,它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口中喷出刺鼻的烟雾。叶远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他手中的宝剑闪耀着寒光,与地行兽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其他队员也迅速反应过来,有的施展法术攻击地行兽,有的从侧翼进行包抄。经过一番激战,众人终于将地行兽击败。
继续前行,队伍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弥漫着奇异的光芒,地面上散落着各种矿石。就在众人以为找到了地下灵晶时,突然,洞穴的顶部传来一阵轰鸣声,无数尖锐的岩石从天而降。叶远立刻施展法术,形成一道护盾,保护大家免受岩石的攻击。与此同时,他发现洞穴的一侧有一个隐蔽的通道,便带领大家迅速向通道跑去。
在通道的尽头,众人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这个空间中漂浮着许多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灵晶,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地下灵晶。然而,灵晶周围却环绕着一层强大的能量屏障,无法轻易靠近。正当众人思考如何突破屏障时,一群神秘的地底生物突然出现。这些生物身形矮小,却异常敏捷,它们手中拿着奇特的武器,向众人发动了攻击。
叶远指挥大家一边抵御地底生物的攻击,一边研究能量屏障的破解方法。经过一番观察,一位精通法术的队员发现,能量屏障似乎与特定的符文有关。于是,众人开始在周围寻找符文的线索。在一番艰难的探索后,他们终于找到了破解符文的方法。随着符文的激活,能量屏障逐渐消失,众人成功获取了地下灵晶。
就在大家准备返回桃源国时,地底世界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原来,他们获取灵晶的行为引发了地底世界的某种连锁反应,导致整个地底世界即将崩塌。叶远带领大家迅速沿着来时的路撤离,一路上,不断有岩石掉落,地底生物也趁机发动攻击。但众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默契的配合,一次次化险为夷。
最终,叶远带领队伍成功返回桃源国。当他们带着地下灵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桃源国沸腾了。地下灵晶的获取,为桃源国的发展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在叶远的带领下,桃源国利用地下灵晶打造了先进的武器和防御工事,修行者们的实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桃源国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变得愈发强大,成为了守护正义与和平的重要力量,而叶远带领众人探索地底世界的故事,也成为了桃源国传颂不衰的传奇。
随着地下灵晶的引入,桃源国的发展如日中天。但叶远并未被眼前的繁荣冲昏头脑,他敏锐地察觉到,因灵晶引发的地底异动,或许已经引起了周边势力的关注。
果不其然,数月之后,几股心怀叵测的势力开始在桃源国边境集结。他们觊觎灵晶的力量,妄图通过战争掠夺这来之不易的资源。叶远得知消息后,立即召集众将领,商议应对之策。
在军事会议上,叶远神情严肃,他详细分析了当前的局势:“敌人来势汹汹,我们虽有灵晶助力,但不可掉以轻心。灵晶是我们发展的根基,更是守护桃源国的底气。”随后,他迅速做出部署,安排精锐部队严守边境,利用灵晶布置强大的防御阵法;同时,派遣情报人员深入敌方阵营,收集情报,制定应对策略。
大战一触即发,面对强敌,桃源国的军民同仇敌忾。叶远身先士卒,带领将士们坚守阵地,一次次击退敌人的进攻。在激烈的战斗中,灵晶的力量得到充分展现,为桃源国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256章 徒弟也快完蛋了!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整个世界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为这死寂的夜晚增添一丝微弱的生气。叶远的居所位于青岚派后山,周围静谧祥和,可他却在睡梦中突然被一股莫名的气息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他的目光透过窗户,直直地看向远处的天金山。此刻,那里的天空被一片诡异的红光所笼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翻滚的血色云层之下,隐约有一头庞然大物的轮廓若隐若现。
“火焰妖王!”叶远的瞳孔瞬间收缩,嘴唇不自觉地轻颤。作为青岚派年轻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弟子,他对火焰妖王的威名早有耳闻。传说这头妖王拥有焚尽一切的恐怖力量,所到之处,山河崩塌,生灵涂炭。数百年前,它曾在人间肆虐,众多门派联手才将其封印在天金山下。如今,这封印显然已被打破。
没有丝毫的犹豫,叶远迅速从床头拿起自己的法器——一柄名为“青霄剑”的长剑。剑身修长,通体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剑柄处镶嵌着一颗翠绿的宝石,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这柄剑跟随叶远多年,历经无数次战斗,与他心意相通。同时,他还佩戴上了防御法宝“灵犀甲”,此甲不仅能抵御强大的法术攻击,更能感知周围的危险气息。
踏出房门,叶远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天金山疾驰而去。一路上,狂风在他耳边呼啸,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随着距离天金山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温度也在急剧上升,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叶远深知,火焰妖王的力量正在不断释放,时间紧迫,稍有迟疑,后果不堪设想。
当叶远来到天金山脚下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整座天金山被熊熊烈火所包围,炽热的岩浆从山顶喷涌而出,顺着山体蜿蜒而下,宛如一条条愤怒的火龙。在山巅之上,火焰妖王正仰天长啸,它的身躯巨大无比,宛如一座移动的火山。全身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同燃烧的宝石。巨大的翅膀展开,足有数十丈之长,煽动之间,掀起阵阵热浪,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变形。
叶远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紧张。他知道,正面与火焰妖王抗衡绝非明智之举,必须寻找它的弱点。于是,他运用灵犀甲的感知能力,小心翼翼地绕着天金山潜行,试图从侧面寻找攻击的机会。在潜行的过程中,叶远发现火焰妖王似乎正在吸取天金山的地脉之力,以恢复自己的力量。这让他意识到,若不尽快阻止,妖王的力量将会变得更加强大。
就在叶远思索对策之时,火焰妖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它猛地转过头,一双巨大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对燃烧的灯笼。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炽热的火焰柱向着叶远喷射而来。叶远反应极快,他迅速挥动青霄剑,在身前划出一道蓝色的光壁,挡住了火焰的攻击。然而,火焰的冲击力依然将他向后推了数丈之远。
叶远并未气馁,他趁着火焰妖王攻击的间隙,施展出青岚派的独门剑术——“青霄九变”。只见他身形如电,在火焰中穿梭自如,青霄剑化作一道道蓝色的光影,向着火焰妖王的要害部位刺去。火焰妖王也不甘示弱,它挥动巨大的爪子,与叶远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一时间,天金山上光芒闪烁,爆炸声此起彼伏,炽热的气浪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逐渐发现火焰妖王的翅膀根部存在一个破绽。那里的鳞片相对较薄,防御较弱。于是,他集中精力,将所有的灵力都汇聚到青霄剑上,准备发动致命一击。就在火焰妖王再次挥动翅膀攻击时,叶远瞅准时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冲向妖王。他手中的青霄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狠狠地刺向妖王翅膀根部的破绽。
“嗷!”火焰妖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它愤怒地转过头,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盯着叶远,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然而,就在这时,叶远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原来是青岚派的掌门和其他几位长老赶到了。掌门大喝一声,施展出强大的法术,将火焰妖王暂时困住。叶远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与掌门和长老们一起,终于将火焰妖王彻底击败。
随着火焰妖王的倒下,天金山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周围的温度也逐渐恢复正常。叶远疲惫地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这次与火焰妖王的战斗,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作为青岚派的弟子,他将继续守护这片土地,保护人们免受邪恶力量的侵害。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天金山上时,叶远与掌门和长老们一起踏上了归程。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心中有信念,手中有力量。
叶远自天金山降伏火焰妖王归来,宗门上下一片赞誉之声。但他并未沉浸在荣耀之中,而是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修炼与教导弟子的事务里。这日,叶远正在静室闭关修炼,梳理体内紊乱的灵力,忽闻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节奏轻盈且带着几分急切,一听便知是他最得意的徒弟——林羽。
“师父,弟子林羽求见。”林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上去有些气喘吁吁。叶远缓缓睁开双眼,心中虽疑惑徒弟为何此时前来,还是起身打开了门。只见林羽身着一袭白色练功服,衣角沾染着些许泥土,头发略显凌乱,往日明亮的双眸此刻竟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
“羽儿,发生何事?为何如此狼狈?”叶远关切地问道,目光在林羽身上仔细打量。林羽走进屋内,低垂着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师父,弟子在外出历练时,遭遇一伙邪修袭击,弟子奋力抵抗,可……”话未说完,林羽突然抬起头,眼中暗红光芒大盛,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
叶远心中顿感不妙,还未等他做出反应,林羽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他扑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乌黑的匕首,寒光闪烁,直刺叶远咽喉。叶远大惊失色,身形疾退,同时迅速挥动衣袖,一股柔和却强大的灵力汹涌而出,将林羽击退数步。
第257章 按月之国的封心术!
“羽儿,你究竟怎么了?为何要对师父出手?”叶远厉声喝道,眼中满是震惊与痛心。林羽却置若罔闻,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叶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说罢,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狠辣,每一击都直奔叶远要害。叶远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观察林羽的状态,他发现林羽的气息紊乱,动作僵硬,完全不像平时的灵动自如,种种迹象表明,林羽极有可能被妖魔附体了。
叶远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被妖魔附体之人,心智被邪祟控制,六亲不认,若不及时解救,必将性命不保。但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想要制服林羽且不伤到他,谈何容易。林羽手中的匕首舞得密不透风,叶远只能凭借精湛的身法和深厚的灵力与之周旋。
在激战中,叶远无意间瞥见林羽脖颈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印记,这印记形如扭曲的藤蔓,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叶远心中一动,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一种邪术——“夺舍咒”,被此术施咒者,灵魂会被妖魔侵蚀,最终沦为妖魔的傀儡。看来林羽正是中了这恶毒的邪术。
叶远深知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他一边抵挡林羽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突然,他想起青岚派的镇派之宝——清心玉佩。此玉佩具有净化邪祟、安抚心神的神奇功效,或许能帮助林羽摆脱妖魔的控制。
叶远决定冒险一试,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林羽全力攻来。就在林羽的匕首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叶远身形一闪,绕到林羽身后,迅速从怀中掏出清心玉佩,按在林羽的后背上。玉佩刚一接触林羽的身体,便发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光芒如同一股清泉,缓缓流入林羽体内。
“啊!”林羽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双手抱住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叶远紧紧抱住林羽,轻声安慰道:“羽儿,坚持住,师父一定会救你!”随着清心玉佩的光芒越来越盛,林羽脖颈处的黑色印记开始逐渐变淡,他眼中的暗红光芒也渐渐褪去。
过了许久,林羽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迷茫与愧疚:“师父,我……我这是怎么了?”叶远长舒一口气,将林羽扶到椅子上坐下,轻声说道:“羽儿,你被妖魔附体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林羽听完,泪水夺眶而出:“师父,对不起,弟子差点害了您!”叶远轻轻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傻孩子,这不怪你。幸好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此事,叶远深刻认识到邪祟的危害。他决定加强对弟子们的教导,提高他们的警惕性和自我保护能力。同时,他也向掌门提议,在宗门周围布置强大的防御阵法,防止邪祟入侵。而林羽在经历这次磨难后,更加刻苦修炼,立志成为一名像师父一样的强者,守护宗门,守护世间和平。
在之后的日子里,叶远和林羽师徒二人的感情愈发深厚。他们携手并肩,共同面对修行路上的种种挑战,为维护世间的安宁而不懈努力。每当回忆起这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叶远都会感慨万千,他深知,在修行的道路上,不仅要面对外界的敌人,更要时刻警惕内心的邪念,唯有坚守本心,方能抵御一切邪祟的侵蚀。
林羽被成功解救后,叶远并未放松警惕。经过多方打听和调查,他得知在遥远的极西之地,有一个名为“黯月之国”的神秘国度。那里常年被黑暗笼罩,是妖魔滋生繁衍的温床,无数邪恶力量在这片土地上横行肆虐,周边国家的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更糟糕的是,近期从黯月之国传出消息,一股强大的妖魔势力正在集结,意图向外扩张,发动一场席卷天下的浩劫。
叶远深知,若不及时阻止,后果将不堪设想。他毅然决定孤身前往黯月之国,运用青岚派秘传的除妖大法,封印妖魔,还世间一片安宁。与掌门和其他长老商议后,叶远收拾行囊,带上了青霄剑、清心玉佩以及一些珍贵的符咒和丹药,踏上了这充满未知和危险的征程。
经过数月的长途跋涉,叶远终于抵达了黯月之国的边境。刚一踏入这片土地,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便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双邪恶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天空中乌云密布,不见一丝阳光,大地被一层诡异的黑色雾气所笼罩,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叶远握紧手中的青霄剑,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
随着深入黯月之国,叶远遭遇的妖魔越来越多。这些妖魔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巨大的蝙蝠,尖牙利爪,在天空中呼啸而过;有的则像浑身长满毒刺的蜈蚣,在地面上快速爬行,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叶远毫不畏惧,他施展出青岚派的精妙剑术,青霄剑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一道道蓝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将靠近的妖魔纷纷斩杀。
然而,叶远很快发现,这些妖魔似乎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操控,它们前赴后继,无穷无尽。而且,随着不断深入,妖魔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叶远意识到,单纯的斩杀并不能解决问题,必须找到妖魔的巢穴,运用除妖大法将它们彻底封印。
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偶然发现一只身形巨大的妖魔,它的身上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息,似乎是这群妖魔的首领。叶远心中一动,决定跟踪这只妖魔,寻找它们的巢穴。经过一番艰难的追踪,叶远终于来到了一座隐藏在山谷中的巨大城堡前。这座城堡阴森恐怖,周围环绕着一圈黑色的火焰,让人望而生畏。
叶远知道,这里就是妖魔的老巢。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毅然走进了城堡。城堡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不时传来阵阵阴森的笑声。叶远小心翼翼地前行,很快便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地下室中,一万头妖魔正聚集在一起,它们似乎在举行某种邪恶的仪式,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正在地下室中汇聚。
叶远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符咒,围绕着地下室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封印阵。随后,他施展青岚派的除妖大法——“九霄封魔咒”。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青霄剑悬浮在他头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第258章 剑心之魔同样也不行啊!
随着叶远的施法,封印阵逐渐启动,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符咒中射出,将地下室中的妖魔笼罩其中。
妖魔们感受到了危机,它们疯狂地咆哮着,试图冲破封印。叶远咬紧牙关,加大灵力的输出,维持封印阵的稳定。在激烈的对抗中,叶远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将这些妖魔封印,还世间和平。
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清心玉佩。他迅速取出玉佩,将其融入封印阵中。玉佩瞬间爆发出一道强大的净化力量,与封印阵的力量相互融合,形成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封印之力。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地下室中的妖魔逐渐被封印,它们的咆哮声也越来越小。
经过三天三夜的艰苦战斗,叶远终于成功地将一万头妖魔封印在了地下室中。随着最后一头妖魔被封印,整个城堡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后陷入了一片寂静。叶远疲惫地坐在地上,望着被封印的妖魔,心中感慨万千。
完成封印后,叶远离开了黯月之国。当他回到青岚派时,受到了全派上下的热烈欢迎。掌门和长老们对他的英勇事迹赞不绝口,叶远却谦虚地表示,这是他作为青岚派弟子应尽的责任。经过这次冒险,叶远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也更加坚定了守护世间和平的信念。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继续肩负起降妖除魔的重任,为保护天下苍生而不懈努力。
自黯月之国凯旋而归,叶远在青岚派中的威望如日中天。他却并未沉醉于众人的赞誉,每日于晨曦初露时便起身修炼,直至夜色深沉,月光洒满庭院,方才歇下。这一日,叶远如往常般在演武场挥剑,剑影翻飞间,一道急促的传音符咒破空而来,在他面前骤然炸开,化作掌门焦急的声音:“叶远,速来议事厅!剑心之魔出关,扬言要与你单挑!”
叶远听闻,手中青霄剑猛地一顿,剑锋在坚硬的石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剑心之魔,他自然知晓。百年前,此魔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无数门派惨遭屠戮,众多高手命丧其手。后来,数位顶尖强者耗尽心血,才将其封印于剑冢深处。没想到,时隔百年,它竟再度出世,还指名道姓要挑战自己。
叶远不敢耽搁,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演武场,片刻后便出现在议事厅中。厅内,掌门与诸位长老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见叶远到来,掌门长叹一声,说道:“叶远,剑心之魔出关的消息,想必你已得知。此魔极为强大,当年我们数位先辈联手,才将其封印。如今它点名要与你对决,我们担心……”
叶远目光坚定,打断掌门的话:“掌门,弟子愿意应战。剑心之魔为祸世间,若不将其制服,必将生灵涂炭。弟子身为青岚派弟子,义不容辞!”掌门看着叶远坚毅的眼神,微微点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自当全力支持。这几日,你好好准备,务必小心。”
接下来的七天里,叶远将自己关在密室中,潜心修炼。他仔细回顾过往的战斗经历,分析自身的优势与不足,不断揣摩剑招的精妙之处。同时,他还翻阅门派古籍,寻找克制剑心之魔的方法。经过七天七夜的闭关,叶远的实力又有了新的突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更加沉稳强大的气息。
决战之日,天空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这场战斗的惨烈。叶远身着一袭白色长袍,手持青霄剑,独自一人来到约定的决战之地——剑峰之巅。剑峰高耸入云,四周云雾缭绕,地势险要,正是当年封印剑心之魔的地方。叶远刚登上剑峰,一股浓烈的魔气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叶远,你终于来了!”一个阴森冰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云雾中缓缓浮现。剑心之魔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双眼犹如两轮血月,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它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魔剑,剑身布满诡异的符文,仿佛无数冤魂在其上哀嚎。
“剑心之魔,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叶远大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他施展出青岚派的独门剑术“青霄九变”,身形如电,青霄剑化作一道道蓝色的光影,向着剑心之魔疾刺而去。剑心之魔冷哼一声,挥动手中魔剑,一道黑色的剑气呼啸而出,与叶远的剑气碰撞在一起。刹那间,天地间响起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浪席卷而来,将周围的云雾瞬间驱散。
叶远深知剑心之魔的厉害,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一边与剑心之魔展开激烈的交锋,一边寻找其破绽。剑心之魔的攻击极为凌厉,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魔力,让人难以抵挡。叶远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和敏捷的身法,巧妙地躲避着剑心之魔的攻击,同时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在激战中,叶远发现剑心之魔的魔剑似乎与它的心脏有着某种联系。每当魔剑发动攻击时,剑心之魔的心脏部位都会闪烁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叶远心中一动,决定以此为突破口,给予剑心之魔致命一击。
叶远佯装不敌,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剑心之魔全力攻来。就在剑心之魔的魔剑即将刺中他的瞬间,叶远身形一闪,绕到剑心之魔身后,手中青霄剑光芒大盛,向着剑心之魔的心脏部位刺去。剑心之魔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青霄剑带着强大的灵力,瞬间穿透了剑心之魔的心脏。
“啊!”剑心之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它手中的魔剑掉落在地,黑色的光芒逐渐消散。叶远趁机施展“九霄封魔咒”,将剑心之魔彻底封印。随着封印的完成,剑峰上的魔气渐渐散去,天空中的阴云也慢慢消散,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
叶远望着被封印的剑心之魔,长舒一口气。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走下剑峰。此次与剑心之魔的对决,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修行之路的艰辛与漫长,也更加坚定了守护世间和平的信念。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何种挑战,他都将勇往直前,守护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和人民。回到青岚派后,叶远再次成为众人敬仰的英雄,但他依旧保持着谦逊和低调,继续在修行的道路上砥砺前行。
第259章 大仙湖中的鱼怪!
夏日的夜晚,本应是静谧且带着些许闷热的,繁星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叶远居住在大仙湖附近的小屋里,这片湖一直流传着各种神秘传说,村民们敬畏它,也依赖它。叶远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年轻守湖人,对这片湖有着别样的情感,也多了一份警惕。
深夜,叶远在半梦半醒间,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望向窗外,只见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窗户。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大仙湖。叶远不经意地朝湖面望去,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在闪电的光芒下,他清楚地看到,大仙湖中央,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升起,水花四溅。
那身影轮廓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巨型鱼类。叶远的心猛地一紧,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次望去。没错,一头鱼怪正从湖中探出身子,它的身躯庞大无比,鳞片在闪电中闪烁着诡异的寒光,每一片都足有锅盖大小。鱼头硕大,一对眼睛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两团鬼火。它的嘴巴大张着,露出尖锐而又参差不齐的牙齿,仿佛能轻易撕碎任何猎物。
叶远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电筒,冲出屋子。狂风暴雨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湖边跑去,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好奇。当他跑到湖边时,鱼怪正朝着湖心缓缓游动,巨大的尾巴在水面上拍打出层层巨浪。叶远小心翼翼地沿着湖边移动,试图看清鱼怪的全貌。就在这时,鱼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突然转过身,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远。
叶远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鱼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在湖面上回荡,震得叶远的耳朵嗡嗡作响。紧接着,鱼怪摆动着巨大的身躯,朝着叶远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叶远来不及多想,转身拼命往回跑。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跑回小屋后,叶远迅速关上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他的心跳如鼓,冷汗湿透了衣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必须尽快通知村里的人,否则鱼怪可能会对村民们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于是,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村长家的号码。
电话那头,村长被叶远的话惊醒,一开始还半信半疑,但听到叶远焦急的语气,又想到大仙湖一直以来的神秘传说,决定召集村民们开会商议。不一会儿,村民们陆续来到村长家。叶远详细地向大家描述了鱼怪的模样和行为。众人听后,都惊恐不已,议论纷纷。
“这可怎么办?这么大的鱼怪,要是发起疯来,咱们整个村子都得遭殃!”一位老者忧心忡忡地说道。
“要不咱们组织人手,去把它赶走?”一个年轻人提议道。
“谈何容易?那鱼怪体型巨大,又凶猛无比,我们贸然前去,只会白白送命。”另一个村民反驳道。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时,村长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听说邻村有个经验丰富的猎人,或许他有办法对付这鱼怪。我们先派人去请他过来,在这期间,大家都提高警惕,尽量不要靠近湖边。”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村长派了两个年轻人连夜去邻村请猎人。叶远和其他村民则在村子周围设置了一些简易的防御设施,以防鱼怪突然来袭。漫长的等待中,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叶远时不时地望向窗外,担心鱼怪随时会出现。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两个年轻人带着猎人回来了。猎人听完叶远的讲述后,沉思片刻,说道:“从你们的描述来看,这鱼怪很可能是一种罕见的巨型湖鱼。不过,它如此凶猛,想必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去湖边观察一下情况。”
猎人背着猎枪,小心翼翼地朝着湖边走去。叶远和几个胆大的村民跟在后面。当他们来到湖边时,鱼怪已经不见了踪影。湖面上风平浪静,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猎人仔细观察了湖边的痕迹,发现了一些巨大的鳞片和脚印。他推测,鱼怪可能是在附近的洞穴中栖息。
于是,猎人带着大家沿着湖边寻找洞穴。经过一番搜寻,他们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壁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口有明显被破坏的痕迹,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动物的骸骨。猎人判断,这里就是鱼怪的巢穴。
“我们不能贸然进去,这洞穴里情况不明,鱼怪又可能随时发动攻击。”猎人对大家说道,“我们先准备一些火把和武器,等白天光线充足了,再进去一探究竟。”
众人回到村子,准备好火把和武器后,再次来到洞穴前。猎人走在最前面,叶远等人紧紧跟在后面。当他们进入洞穴后,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洞穴里阴暗潮湿,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鱼怪出现了!
鱼怪看到众人,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猎人迅速举起猎枪,瞄准鱼怪,连开数枪。然而,鱼怪的鳞片坚硬无比,子弹打在上面,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凹痕。叶远和其他村民见状,纷纷挥舞着火把和武器,试图驱赶鱼怪。一时间,洞穴里火光四溅,喊杀声震天。
在激烈的对抗中,叶远发现鱼怪的眼睛似乎是它的弱点。他趁着鱼怪攻击猎人的间隙,拿起一根长矛,奋力朝鱼怪的眼睛刺去。鱼怪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猎人趁机再次开枪,这次,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鱼怪的眼睛。鱼怪在痛苦中挣扎了几下,最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众人欢呼雀跃,这场惊心动魄的鱼怪危机终于得以化解。叶远望着躺在地上的鱼怪,心中感慨万千。这次经历,让他深刻地认识到,大自然充满了未知和神秘,人类在面对这些未知时,既要有勇气,更要有智慧。回到村子后,村民们为叶远和猎人举行了庆功宴。而大仙湖鱼怪的故事,也在村民们的口口相传中,成为了一段传奇。
第260章 鱼怪大军杀过来了!
自叶远联合猎人斩杀鱼怪后,大仙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湖畔草木郁郁葱葱,村民们的生活也重回正轨。叶远依旧每日巡视仙湖,守护着这片水域和村庄的安宁。然而,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天夜里,狂风裹挟着乌云,迅速笼罩了整个天空。电闪雷鸣中,叶远被一阵异常的响动惊醒。他走出屋子,望向大仙湖,只见湖面上波涛汹涌,无数黑影在水中攒动。借着闪电的光亮,叶远惊恐地发现,竟是一群鱼怪正从湖底涌出。这些鱼怪形态各异,有的身形细长如蛇,鳞片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有的头大如斗,巨口獠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原来,被斩杀的鱼怪竟是这群鱼怪的首领,它们集结起来,准备为同伴报仇。
叶远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立即敲响警钟,向村民们示警。急促的钟声在风雨中回荡,惊醒了沉睡的村庄。村民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拿起武器,神色慌张地汇聚到村子中央。叶远站在高处,向大家通报了鱼怪来袭的情况。众人听后,一片哗然,恐惧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大家不要慌!”叶远大声喊道,试图稳定众人的情绪,“我们组织起来,共同对抗鱼怪!”在叶远的指挥下,年轻力壮的村民组成防御队伍,手持长矛、弓箭等武器,在村子周围布防;老人和妇女则负责照顾孩子,将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鱼怪们如潮水般涌来,很快便抵达了村子边缘。它们张牙舞爪,对村民们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村庄陷入了一片混乱。防御队伍虽然奋力抵抗,但鱼怪数量众多,且来势汹汹,村民们逐渐陷入了困境。
叶远手持长剑,奋勇杀敌。他身形敏捷,剑出如电,一次次击退鱼怪的进攻。然而,鱼怪似乎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巨大的鱼怪突破了防线,朝着叶远扑来。叶远躲避不及,被鱼怪的爪子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看着身边的村民不断受伤,叶远心急如焚。他知道,这样下去,整个村子都将被鱼怪毁灭。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叶远的思绪。他想起曾经在一本古籍中看到的记载:在极端的天象下,修炼者可以借助天地之力,发动强大的法术。如今,电闪雷鸣,正是借助雷电之力的绝佳时机。
叶远决定冒险一试。他抛开杂念,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随着真气的运转,叶远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引导着这股力量,与天空中的雷电之力相互呼应。狂风呼啸,乌云翻滚,雷电愈发猛烈。叶远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天雷滚滚!”叶远大喝一声,双手向上举起。瞬间,一道粗壮的闪电从天而降,准确地击中了鱼怪群。强烈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村庄,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颤抖。被闪电击中的鱼怪瞬间灰飞烟灭,周围的鱼怪也受到波及,纷纷倒地。
然而,鱼怪们并未因此退缩,它们更加疯狂地向村子冲来。叶远咬紧牙关,继续引导雷电之力。一道道闪电如利剑般划破夜空,不断地劈向鱼怪。每一次闪电落下,都伴随着鱼怪的惨叫和消散。
在叶远的努力下,鱼怪的数量逐渐减少。但长时间地引导雷电之力,让叶远的体力和精力消耗巨大。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湿透了衣衫。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最后一群鱼怪发起了冲锋。
叶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全身的力量,向天空发出一声怒吼。刹那间,无数道闪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球。雷球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鱼怪群坠落下去。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后,整个鱼怪大军被彻底灭杀。
风雨渐渐停歇,天空中露出了一丝曙光。叶远疲惫地躺在地上,望着渐渐明亮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村民们围在他身边,欢呼雀跃,眼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叶远成为了村子的英雄,也让村民们深刻地认识到,只要团结一心,勇敢面对困难,就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在之后的日子里,大仙湖再次恢复了平静。叶远依然守护着这片湖,守护着村庄。而这场与鱼怪的战斗,也成为了村子里代代相传的传奇故事,激励着后人在面对困难和挑战时,勇往直前,永不放弃。岁月悠悠,大仙湖的水波依旧荡漾,诉说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往事。
自叶远凭借“天雷滚滚”之力击退鱼怪大军,大仙湖周边恢复了久违的安宁。湖面上波光潋滟,水鸟翩跹;湖边的村落里,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重回正轨。叶远也回归到日常的巡湖生活,守护这片承载着无数回忆与安宁的水域。
然而,第五天午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村庄的平静。一群身着奇异服饰的人骑着骏马,扬尘而来。他们的衣服上绣着形态各异的神兽,手中紧握着寒光凛冽的兵器,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为首之人,身形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群人正是声名远扬的诛妖者。在他们眼中,世间妖邪皆为祸害,必须予以铲除。他们听闻叶远斩杀鱼怪的事迹后,认定叶远天赋异禀,是不可多得的诛妖人才,此番前来,便是要招揽叶远加入他们的队伍。
诛妖者们在村庄中央的空地上停下。为首之人翻身下马,目光扫视一圈,大声问道:“谁是叶远?”叶远从人群中走出,平静地回应:“我是。不知诸位前来,所为何事?”为首之人上下打量叶远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年轻人,我们是诛妖者联盟。听闻你孤身斩杀鱼怪大军,实力非凡。如今妖邪横行,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我们,一起为世间铲除妖邪,保百姓平安!”
叶远听后,微微皱眉,心中思索片刻后说道:“多谢诸位抬爱。但我生于此,长于此,大仙湖和这里的村民更需要我守护。我想留在这里,继续守护这片土地。”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
诛妖者首领没想到叶远会拒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年轻人,你可知加入诛妖者联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这不仅能让你名垂青史,还能获得无上的荣耀和资源。你竟为了这小小的村落,放弃如此大好前程?”
第261章 黄金级别在作祟着
叶远不为所动,拱手说道:“在我心中,守护家乡和村民,便是我最大的心愿。荣华富贵,我并不在意。”诛妖者首领见叶远态度坚决,心中恼怒,冷哼一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今天,你不加入也得加入!”
话音刚落,诛妖者们迅速散开,将叶远团团围住。村民们见状,纷纷拿起农具,站到叶远身边,试图保护他。但他们手中的农具,在诛妖者锋利的兵器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叶远看着身边勇敢的村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推开村民,说道:“大家退后,此事因我而起,我来解决。”随后,他摆开架势,准备应对诛妖者的攻击。
诛妖者首领率先出手,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直刺叶远咽喉。叶远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轻松躲过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顺势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直奔首领胸口。首领急忙后退几步,避过这一拳。
其他诛妖者见状,一拥而上。叶远毫不畏惧,施展起在与鱼怪战斗中磨练出的身法和招式,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诛妖者们一时难以近身。
然而,诛妖者们毕竟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逐渐调整战术,从四面八方对叶远发动攻击。叶远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如此多的敌人,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就在叶远陷入困境之时,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他是村里的长老,见识广博。长老大声喊道:“住手!大家都是为了守护百姓,何必自相残杀?”诛妖者首领听到长老的话,微微一愣,手中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长老走到首领面前,说道:“叶远一心守护我们这个小村落,他的勇气和担当,我们有目共睹。每个人都有自己守护的方式,叶远选择留在这里,并不代表他没有正义之心。你们又何必强求?”
首领听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收起武器,对叶远说道:“年轻人,你的实力和勇气让我敬佩。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也不再强求。但希望你记住,若世间再有妖邪作祟,还望你能挺身而出。”
叶远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拱手说道:“若有需要,我定不会袖手旁观。”诛妖者们见状,纷纷收起武器,转身离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叶远长舒一口气。村民们围上来,对他嘘寒问暖,叶远看着熟悉的村民们,心中充满了欣慰。
经过这场风波,叶远更加坚定了守护家乡的决心。他深知,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危机,但只要他坚守初心,与村民们并肩作战,就没有什么能够摧毁这片他深爱的土地。而他与诛妖者之间的这段纠葛,也在大仙湖畔留下了一段别样的传奇。岁月流转,这段故事在村民们的口口相传中,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了守护心中的美好,勇敢前行。
呼!
自从与诛妖者一番冲突后,叶远守护大仙湖及周边村落的信念愈发坚定。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村里开始流传起大仙山上的诡异传闻。有村民称,在大仙山深处,发现了一些巨大且怪异的脚印,这些脚印似乎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叶远听闻此事,心中一紧,决定前往大仙山一探究竟。
大仙山是这片地域的最高峰,常年云雾缭绕,山脚下草木丰茂,越往山上,气候愈发多变。叶远背着长剑,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山风呼啸,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随着叶远不断深入,山路愈发崎岖难行。就在他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停下了脚步。在泥泞的地面上,清晰地印着一排巨大的脚印。这些脚印呈椭圆形,边缘带有锯齿状的纹路,每个脚印之间的距离大得超乎想象,绝非普通生物所能留下。叶远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些脚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让他愈发确信,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寻常的秘密。
叶远沿着脚印的方向继续前行,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视线变得极为模糊。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声音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叶远握紧剑柄,警惕地朝着声音的来源靠近。当他拨开眼前的迷雾,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鱼怪。它的体型比之前在大仙湖中遇到的鱼怪更为庞大,鳞片如同黄金打造,在朦胧的雾气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鱼怪的头部宽阔扁平,一对巨大的眼睛如同灯笼般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它的嘴巴大张着,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每颗牙齿都有匕首般大小,唾液从嘴角不断滴落,滴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黄金鱼怪似乎也察觉到了叶远的存在,它转过头,用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远。叶远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他知道,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稍有不慎就会性命不保。
鱼怪率先发动攻击,它猛地向前一扑,巨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带着呼呼的风声冲向叶远。叶远迅速侧身闪躲,鱼怪的利爪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地面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痕迹。叶远趁着鱼怪攻击落空的瞬间,挥出一剑,朝着鱼怪的侧身砍去。然而,鱼怪的鳞片坚硬无比,长剑砍在上面,只溅起一串火花,未能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鱼怪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摆动着巨大的尾巴,如同一条金色的鞭子,朝着叶远横扫过来。叶远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一块巨石,躲过了这一击。鱼怪的尾巴重重地砸在巨石上,巨石瞬间被砸得粉碎。
叶远意识到,正面强攻难以取胜,必须寻找鱼怪的弱点。他在脑海中迅速回顾与鱼怪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发现鱼怪每次攻击时,颈部的鳞片会出现短暂的缝隙。于是,叶远决定引鱼怪再次攻击,趁机攻击它的颈部。
叶远故意在鱼怪面前晃动身形,吸引它的注意力。鱼怪果然再次发动攻击,它张牙舞爪地朝叶远扑来。叶远等到鱼怪靠近,一个翻滚,来到鱼怪的下方。他看准时机,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剑上,朝着鱼怪颈部的缝隙刺去。
第262章 天煞龙君一定不能复活
这一剑,用尽了叶远的全力。长剑深深地刺入鱼怪的颈部,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鱼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它疯狂地甩动着身体,试图将叶远甩出去。叶远紧紧握住剑柄,任凭鱼怪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随着鲜血不断流出,鱼怪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最终,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叶远疲惫地坐在地上,望着死去的鱼怪,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此次虽然成功击败了黄金鱼怪,但这片土地上或许还隐藏着更多未知的危险。
叶远休息片刻后,起身清理战场。他从鱼怪的尸体上取下一片鳞片,准备带回村子,作为此次战斗的见证。随后,他沿着原路返回,将黄金鱼怪被消灭的消息告诉了村民。村民们得知后,欢呼雀跃,对叶远的感激和敬佩之情又多了几分。
经过这次事件,叶远在村子里的威望更高了。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而是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实力,时刻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因为他深知,守护这片土地和村民的道路,还很漫长。而大仙山上的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也成为了他人生中一段难以磨灭的记忆,激励着他在守护的道路上不断前行。岁月悠悠,大仙山依旧云雾缭绕,而叶远的故事,在村民们的传颂中,愈发传奇。
叶远在诛杀黄金鱼怪后,大仙湖一带再度恢复安宁。但平静的表象下,一股邪恶的暗流正在涌动。一日,叶远在巡湖时,意外发现一处神秘洞穴,洞口散发着幽冷的气息,似乎有某种强大且邪恶的力量从中传来。出于警惕与好奇,叶远手持长剑,缓缓踏入洞穴,就此开启了一场改变他命运,也关乎世间存亡的冒险。
进入洞穴不久,叶远发现脚下的路愈发陡峭,周围墙壁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随着深入,地面突然塌陷,叶远在慌乱中抓住岩壁上的凸起,却不慎跌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在急速坠落中,风声在耳边呼啸,叶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之时,身体突然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缓缓降落在一片奇异的地底世界。
这里弥漫着浓厚的黑雾,空气中散发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巨大的石柱从地面直插穹顶,石柱上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远处传来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某种强大的生物在沉睡。叶远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巨龙的双眼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叶远刚靠近石门,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将他震得后退数步。就在这时,一个阴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谁,胆敢闯入天煞龙君的领地?”叶远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
经过一番探寻,叶远得知,在这片地底世界深处,封印着曾经妄图毁灭世界的天煞龙君。如今,封印的力量正在逐渐减弱,天煞龙君即将复活。一旦他复活,世间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混乱。叶远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必须想办法阻止天煞龙君复活,拯救世间苍生。
叶远开始四处寻找能够加固封印的方法。在这片地底世界中,他遇到了许多奇异的生物,有身形巨大的毒蛛,它们结着散发着紫色光芒的蛛网,一旦被蛛网缠住,便会被剧毒侵蚀;有浑身燃烧着火焰的蜥蜴,它们喷出的火焰能够瞬间将一切化为灰烬。叶远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化险为夷。
在一次冒险中,叶远发现了一本古老的典籍。典籍上记载着,在这片地底世界的核心区域,有一颗神秘的龙珠,龙珠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若能将龙珠嵌入封印之中,便能重新加固封印,阻止天煞龙君复活。但龙珠被守护在一个充满危险的迷宫之中,迷宫里布满了各种机关和陷阱,无数冒险者有去无回。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毅然踏上了寻找龙珠的征程。迷宫里错综复杂,通道纵横交错,叶远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判断力,一次次避开机关和陷阱。然而,随着深入迷宫,危险也越来越大。在一处狭窄的通道中,叶远遭遇了一群蝙蝠妖的袭击。这些蝙蝠妖体型巨大,翅膀上长满了尖锐的刺,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叫,向叶远扑来。叶远挥舞着长剑,与蝙蝠妖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在战斗中,叶远不慎被蝙蝠妖的刺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勇猛,最终成功击退了蝙蝠妖。
经过一番艰难的探索,叶远终于找到了龙珠。龙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围环绕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就在他准备带着龙珠离开时,天煞龙君的力量突然增强,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地底深处直冲云霄,整个地底世界开始剧烈震动。叶远意识到,天煞龙君即将突破封印。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封印之地奔去。此时,封印之地已经被黑色的能量笼罩,天煞龙君的身影在能量中若隐若现。叶远毫不犹豫地将龙珠嵌入封印之中,龙珠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光芒,与黑色能量展开了激烈的对抗。在光芒与黑暗的较量中,叶远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困难。但他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阻止天煞龙君复活。
随着龙珠光芒的不断增强,黑色能量逐渐被压制。最终,天煞龙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封印重新恢复了稳固。叶远疲惫地瘫倒在地,望着逐渐平静的地底世界,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让叶远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肩负的责任。他知道,只要世间还有邪恶存在,他就不能停下守护的脚步。当叶远再次回到地面时,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但他明白,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或许还有更多的危机等待着他。他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第263章 成功进入了天尊界
在成功加固天煞龙君的封印后,叶远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光。这半年间,他一边守护着大仙湖周边的安宁,一边提升自身的实力,期望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然而,谁也未曾料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正悄然降临。
那是一个看似寻常的夏日午后,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墨色的云层如汹涌的海浪般翻滚涌动,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紧接着,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利剑般划破夜空,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不断,仿佛要将大地撕裂。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滴如子弹般打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
在这极端的天象变化中,一股强大而邪恶的煞气在天地间迅速凝聚。这些煞气如同黑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所到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河流也变得浑浊不堪。叶远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他望着天空中翻滚的乌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凭借着与天煞龙君交锋的经验,他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来临。
果然,随着煞气的不断汇聚,被封印在地底世界的天煞龙君,竟冲破了封印,复活了!一道黑色的光柱从地底直冲云霄,与天空中的雷电相互交织,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漩涡。天煞龙君的身影在漩涡中若隐若现,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叶远深知,天煞龙君的复活,将给世间带来灭顶之灾。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长剑,朝着天煞龙君复活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他看到无数的生灵在煞气的侵蚀下痛苦挣扎,村庄被摧毁,城市沦为废墟,哀嚎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痛心疾首。
当叶远赶到天煞龙君面前时,只见天煞龙君身形巨大,宛如一座黑色的山峰。他的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每一片都足有房屋大小;巨大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血红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天煞龙君看到叶远,发出一阵冷笑:“哼,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来。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坏我的好事。我要让整个世界都在我的脚下颤抖,成为我的领地!”叶远毫不畏惧地直视天煞龙君的眼睛,大声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得逞!我会再次将你封印,还世间一片安宁!”
话音刚落,天煞龙君率先发动攻击。他挥动巨大的爪子,朝着叶远拍去。叶远迅速侧身闪躲,爪子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紧接着,天煞龙君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火焰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吞噬。叶远在火焰中穿梭,寻找着天煞龙君的破绽。
然而,天煞龙君的实力比上次更加恐怖,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叶远虽然武艺高强,但在天煞龙君的强大攻势下,逐渐陷入了困境。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就在叶远陷入绝境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原来是曾经与叶远并肩作战的诛妖者们。他们看到天煞龙君复活,深知事态的严重性,便赶来支援叶远。诛妖者首领大声喊道:“叶远,我们来帮你!一起消灭这只怪物!”
在诛妖者们的协助下,叶远重新振作起来。他们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利用各自的优势,对天煞龙君展开了围攻。叶远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地吸引天煞龙君的注意力,为诛妖者们创造攻击机会;诛妖者们则施展各种强大的法术,从各个方向对天煞龙君发动攻击。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天煞龙君的心脏部位,是他的弱点。但要攻击到这个部位,必须穿过天煞龙君强大的防御。叶远决定冒险一试,他集中全身的力量,朝着天煞龙君的心脏冲去。在接近天煞龙君的瞬间,他挥出一剑,刺向天煞龙君的心脏。
然而,天煞龙君察觉到了叶远的意图,他迅速挥动翅膀,将叶远击飞出去。叶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就在天煞龙君准备给予叶远致命一击时,诛妖者首领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天煞龙君的攻击。
看着诛妖者首领倒下的身影,叶远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站起身来,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大声喊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再次朝着天煞龙君冲去。这一次,他成功地避开了天煞龙君的防御,将长剑深深地刺入了天煞龙君的心脏。
天煞龙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最终,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掀起一片尘土。随着天煞龙君的死亡,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煞气也慢慢消散。
叶远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成功地阻止了天煞龙君的阴谋,拯救了世间苍生。他知道,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但只要世间还有邪恶存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守护这片他深爱的土地!
在成功封印天煞龙君后,岁月的长河滚滚流淌,一晃两百年匆匆而过。曾经热血的少年叶远,历经无数次战斗的洗礼,早已成为世人敬仰的传奇。但他并未就此满足,对武学巅峰的渴望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为了探寻武学的终极奥秘,叶远毅然踏上了修炼无上金身、进军天尊界的道路。
这两百年间,叶远的修炼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无上金身作为传说中的顶级功法,其修炼过程极其复杂且危险。功法开篇便要求修炼者在灵魂深处构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壁垒,抵御外界的干扰与侵蚀。叶远在修炼时,无数次被心魔趁虚而入,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在幻境里,他看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听到了亲人们撕心裂肺的呼喊,这些幻象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刺痛他的内心,试图摧毁他的意志。但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一次次从幻境中挣脱出来,继续坚定地前行。
当他顺利度过心魔考验后,便要开始淬炼肉身。叶远深入火山深处,让炽热的岩浆冲刷自己的身体。岩浆的温度高达数千度,每一滴溅落在身上,都如同被利刃切割一般。但叶远咬紧牙关,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不断地引导岩浆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血脉。在岩浆中,他的皮肤一次次被灼烧得焦黑,又一次次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重生。
第264章 魁魔大军形成的震撼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煎熬,叶远的肉身逐渐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能够承受住更强大的力量冲击。
接下来的灵魂锤炼,更是让叶远体验到了生不如死的痛苦。他在灵魂空间中,承受着各种灵魂攻击的折磨,每一次攻击都如同万箭穿心。但叶远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在灵魂的废墟中不断重生,变得愈发强大。随着修炼的深入,叶远的无上金身终于初现雏形,他的身体散发着璀璨的金光,仿佛一尊降临人间的战神。
就在叶远的无上金身修炼大成之际,通往天尊界的大门缓缓开启。那是一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门户,周围环绕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吸引着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地想要踏入其中。叶远怀着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缓缓走向这扇大门。当他的脚踏入门内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将他吞噬,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远来到了天尊界,这里的天空湛蓝如宝石,飘浮着形态各异的仙云,仙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山峰直插云霄,山上生长着各种珍稀的灵草仙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山谷间,清澈的灵泉潺潺流淌,灵泉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让人神清气爽。
但天尊界并非只有美丽的景色,这里同样充满了危机与挑战。叶远刚踏入不久,便遭遇了一群强大的妖兽袭击。这些妖兽体型巨大,形态各异,有的长着锋利的爪子,有的口中喷出炽热的火焰,它们的实力远超叶远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叶远迅速调整状态,施展出无上金身,与妖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在战斗中,他发现天尊界的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这里的灵气更加浓郁,力量的运用方式也更加复杂。叶远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成功击退了妖兽。
在天尊界的探索过程中,叶远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共同探索天尊界的奥秘。在一次冒险中,叶远等人得知了一个关于天尊界的惊天秘密——在天尊界的深处,隐藏着一件神秘的神器,这件神器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传说得到它的人便能主宰整个天尊界。叶远和朋友们决定一起寻找这件神器,他们穿越了荒芜的沙漠,越过了险峻的峡谷,深入了神秘的森林。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遭遇了无数次危险,但始终没有放弃。
随着对天尊界的了解越来越深入,叶远逐渐明白,要想在这个强者如云的世界立足,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他开始寻找各种修炼资源,闭关修炼,将在天尊界学到的新知识与自己的武学体系相结合。在一次次的突破中,叶远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他的名声也在天尊界逐渐传开。
回首两百年的历程,从最初的青涩少年到如今踏足天尊界的强者,叶远经历了无数的挫折与磨难。但正是这些经历,铸就了他坚韧不拔的性格和强大的实力。在天尊界这片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土地上,叶远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他将继续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向着更高的巅峰迈进。
在天尊界的岁月里,叶远凭借卓越的实力与智慧,逐渐站稳脚跟,也对这片神秘空间有了更深厚的情感。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天尊界。
那天,叶远正在闭关修炼,试图突破自身的极限。突然,一股强烈的震荡波冲破层层禁制,将他从修炼状态中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整个房间都在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会崩溃消散。叶远心中一惊,意识到发生了极为严重的变故,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起身冲出房门。
刚到室外,叶远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原本湛蓝如宝石的天空,此刻被滚滚乌云所笼罩,乌云中不时闪过诡异的紫色雷光,将整个天尊界映照得阴森恐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仿佛有无数邪恶的生物在黑暗中涌动。与此同时,叶远感受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正在迅速逼近,这股力量让他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怒吼声。叶远定睛望去,只见无数身形巨大、面目狰狞的魁魔从虚空中涌现。这些魁魔周身散发着黑色的魔气,魔气如同一团团黑色的火焰,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它们长着尖锐的爪子和獠牙,每一次挥动爪子,都能掀起一阵黑色的风暴,将附近的山峰、建筑瞬间摧毁。
叶远深知魁魔的恐怖,它们是来自深渊的邪恶生物,以吞噬生灵的灵魂为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且,这些魁魔数量众多,实力强大,就算是天尊界的顶尖强者,面对如此庞大的魁魔军团,也难以抵挡。叶远意识到,此时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唯一的选择就是暂时撤离,保存实力,再寻找反击的机会。
于是,叶远迅速联系其他天尊。很快,一群天尊强者在叶远的召集下汇聚在一起。他们面色凝重,看着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魁魔,心中充满了忧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尽快撤离!”叶远大声说道。其他天尊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在叶远的带领下,天尊们开始向天尊界的边缘逃亡。然而,魁魔们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立刻派出一部分精锐部队,对天尊们展开了围追堵截。一路上,天尊们遭遇了无数次魁魔的袭击。每一次战斗,都异常惨烈,有不少天尊在战斗中受伤,甚至牺牲。
一次,当他们经过一片广袤的森林时,一群魁魔突然从树林中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些魁魔配合默契,从各个方向对天尊们发动攻击。叶远施展出无上金身,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魁魔群中穿梭自如。他手中的长剑如同一道闪电,每一次挥出,都能斩杀数只魁魔。但魁魔的数量实在太多,叶远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叶远陷入困境时,一位名叫灵风的天尊挺身而出。灵风擅长风系法术,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股强大的龙卷风在他身边形成,龙卷风裹挟着无数锋利的风刃,向魁魔们席卷而去。在灵风的帮助下,叶远等人成功突破了魁魔的包围圈,继续向前逃亡。
第265章 山顶的极品之阵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尊们离天尊界的边缘越来越近。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逃出天尊界时,一只体型巨大的魁魔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只魁魔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光芒,它的实力比其他魁魔强大数倍,是魁魔军团中的首领。
魁魔首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挥动巨大的爪子,向天尊们拍去。叶远等人迅速分散躲避,爪子拍在地面上,顿时掀起一片尘土。叶远深知,若不击败这只魁魔首领,他们将无法逃脱。于是,他决定冒险一试,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招式。
叶远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长剑上,长剑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他大喝一声,朝着魁魔首领冲去。在接近魁魔首领的瞬间,叶远挥出一剑,这一剑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能劈开天地。魁魔首领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它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叶远的剑重重地砍在魁魔首领的身上,魁魔首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缓缓倒下。
击败魁魔首领后,叶远等人终于成功逃出了天尊界。他们来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在这里,叶远和其他天尊们开始反思这场灾难。叶远深知,要想彻底击败魁魔,拯救天尊界,他们必须变得更加强大。于是,叶远决定带领其他天尊,寻找提升实力的方法,为反击魁魔做好准备。在这片未知的空间里,新的冒险和挑战,正等待着他们。
叶远背着那略显破旧的包袱,脚步在蜿蜒的山路上匆匆移动,鞋底与布满碎石的路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距离他决定踏上这座神秘山脉,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天。这八天里,风餐露宿、披星戴月,那传说中威力无穷的九龙天阵,始终像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他心头熊熊燃烧。
这片山脉名为“灵霄山”,高耸入云,常年云雾缭绕,仿若与天际相连。山中有珍奇异兽穿梭其间,更有无数神秘莫测的上古遗迹隐匿其中。在江湖中流传的诸多传说里,九龙天阵是最为神秘、也是最为强大的存在。据说,这阵法由九条巨龙的力量所化,一旦发动,风云变色,地动山摇,拥有扭转乾坤的惊人威力。无论是修炼者,还是寻宝人,都对其趋之若鹜,然而,真正见过九龙天阵的人,却寥寥无几。
叶远之所以对九龙天阵如此执着,是因为他肩负着沉重的使命。数月前,他所在的叶家惨遭灭门,凶手手段残忍,不留活口。叶远因为外出历练,才侥幸逃过一劫。在废墟中,他从奄奄一息的管家口中得知,叶家的覆灭,与一件神秘的宝物有关。而这件宝物,极有可能就隐藏在九龙天阵之中。为了给家人报仇雪恨,叶远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征程。
随着深入灵霄山,周围的气氛愈发诡异。原本还算清晰的山路,逐渐被浓厚的雾气所笼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叶远警惕地握紧腰间的长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传来,声音犹如洪钟,震得人耳鼓生疼。叶远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山中的猛兽发出的。他屏住呼吸,缓缓靠近声音的来源。透过层层迷雾,他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在晃动。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双眼睛犹如夜空中的寒星,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黑豹似乎察觉到了叶远的存在,转过头来,与他对视。叶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缓缓抽出长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黑豹发出一声怒吼,如黑色闪电般向叶远扑来。叶远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黑豹的攻击,同时挥剑向黑豹砍去。黑豹灵活地躲开叶远的剑招,再次发动攻击。一人一兽在迷雾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一时间,喊杀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经过一番激烈的交锋,叶远终于找到了黑豹的破绽,一剑刺中了它的要害。黑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战胜黑豹后,叶远继续前行。在一处山谷中,他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叶远心中一动,他猜测,这石门后面很可能就是九龙天阵的所在地。他走上前去,仔细研究石门上的符文。这些符文晦涩难懂,叶远绞尽脑汁,却始终不得其解。就在他感到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家中古籍上记载的一段关于上古符文的内容。他按照古籍上的方法,尝试解读石门上的符文。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成功破解了符文的秘密。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叶远不禁后退了几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石门。
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巨龙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叶远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龙天阵。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石柱,仔细观察着阵法的布局。就在这时,广场上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九条巨龙的身影从石柱上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飞舞。叶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九条巨龙围绕着叶远飞舞了一圈后,突然向他发动了攻击。叶远迅速反应过来,挥舞着长剑与巨龙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巨龙的攻击极其猛烈,叶远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和敏捷的身手,一次次避开了巨龙的攻击。在战斗的过程中,叶远逐渐发现了九龙天阵的破绽。他集中精力,找准时机,一剑刺向了九龙天阵的核心。随着一声巨响,九龙天阵被成功破解。九条巨龙的身影消失不见,广场上恢复了平静。
叶远在广场上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散发着光芒的秘籍和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叶远拿起秘籍,上面写着“九龙秘典”四个大字。他翻开秘籍,发现里面记载着一套强大的功法和关于九龙天阵的详细信息。而那颗珠子,正是叶家被灭门的罪魁祸首——九龙灵珠。据说,这颗珠子拥有着无穷的力量,谁要是得到它,就能称霸武林。
第266章 九龙灵珠的厉害!
叶远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知道,有了九龙秘典和九龙灵珠,他就有了为家人报仇的实力。
离开灵霄山后,叶远开始刻苦修炼九龙秘典上的功法。在九龙灵珠的帮助下,他的实力飞速提升。数月后,叶远踏上了复仇之路。他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找到了当年灭门的凶手,为家人报了仇。在复仇的过程中,叶远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力量并不是用来称霸武林的工具,而是用来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人和事物的。从那以后,叶远成为了一名行侠仗义的侠客,用自己的力量维护着江湖的和平与正义。
叶远怀揣着九龙秘典和九龙灵珠,从灵霄山凯旋而归。一路上,往昔家人的音容笑貌,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复仇成功的畅快与即将归家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他步伐轻快,满心期待着重温那份家的温暖。
可当叶远踏入熟悉的街巷,眼前的景象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曾经温馨的家,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破败不堪。墙壁在风雨的侵蚀下摇摇欲坠,屋顶早已千疮百孔,瓦片散落一地,院子里荒草丛生,一片凄凉。叶远呆立当场,眼眶瞬间湿润,心中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数月,家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在原地愣了许久,叶远才缓过神来。他深知,即便伤心难过,也无法让家恢复如初。望着眼前的废墟,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升起——购置一套新的住所,开启全新的生活。于是,叶远转身,朝着城中最繁华的区域走去。
城中的高档别墅区,向来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的聚居之地。叶远来到这片别墅区时,门口的保安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怀疑。毕竟,叶远衣着朴素,与平日里出入此地的富豪们形成鲜明对比。但叶远并未在意保安的目光,径直走向售楼处。
售楼处内,装修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销售人员们身着笔挺的制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当叶远走进售楼处时,一名年轻的销售员快步迎了上来,尽管叶远的穿着并不起眼,但出于职业素养,他依然热情地打招呼:“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是来看房的吗?”叶远微微点头,说道:“我想看看你们这儿最好的别墅。”销售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带着叶远前往样板间参观。
一路上,销售员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别墅区的各项优势:“先生,我们这个别墅区,地理位置绝佳,周边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学校、医院、商场应有尽有。而且,小区的安保措施十分严密,24小时巡逻,确保您的安全。别墅的设计更是独具匠心,融合了中西方的建筑风格,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尊贵与奢华……”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套超级豪华大别墅前。这座别墅占地面积广阔,庭院内绿树成荫,繁花似锦,一座精美的喷泉在中央汩汩流淌,水花四溅。别墅共有三层,外观气势恢宏,采用了高档的石材和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叶远跟随着销售员走进别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宽敞明亮的客厅,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名家的画作。地面铺设着珍贵的大理石,纹理清晰,质感十足。客厅的一侧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各种顶级厨具一应俱全,橱柜采用了实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销售员继续介绍道:“先生,您看这别墅的布局,一层主要是公共活动区域,客厅、餐厅、厨房应有尽有。二层和三层是休息区,共有五间卧室,每间卧室都配备了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此外,别墅还带有一个地下室,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装修,无论是打造成私人影院、健身房,还是酒窖,都非常合适。”
叶远在别墅内四处参观,心中对这套别墅十分满意。他来到阳台,俯瞰着整个别墅区的美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买这套别墅。于是,叶远转身对销售员说:“这套别墅我买了。”销售员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先生,您眼光真好!这套别墅绝对是您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请问您是全款还是贷款呢?”叶远毫不犹豫地说:“全款。”销售员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笑容,说道:“好的,先生。请您跟我到售楼处办理相关手续。”
在售楼处,叶远很快完成了购房手续。当他拿到别墅的钥匙时,心中感慨万千。曾经,他为了复仇四处奔波,居无定所;如今,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走出售楼处,叶远看着手中的钥匙,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叶远雇了一辆车,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了别墅。他站在别墅前,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大门。走进别墅,叶远环顾四周,心中默默想着,这里将是他新的起点。他决定好好布置一番,让这座别墅充满家的气息。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忙碌于购置家具和装饰品。他亲自挑选每一件物品,力求将别墅打造得温馨舒适。在他的努力下,别墅逐渐焕然一新。客厅里摆放着柔软的沙发,茶几上放着鲜花和书籍;餐厅里,一套精美的餐桌椅散发着优雅的气息;卧室里,床铺柔软舒适,窗帘随风飘动。
夜晚,叶远坐在阳台上,望着满天繁星,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他知道,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无限可能。在这座超级豪华大别墅里,他将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幸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叶远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他依然保持着修炼的习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他也结识了许多新的朋友,生活变得丰富多彩。每当回想起过去的经历,叶远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感慨,但更多的是对现在生活的珍惜。这座别墅,不仅是他的住所,更是他心灵的港湾,承载着他对未来的希望和梦想。
第267章 夜深人静的杀机
在豪华别墅安稳居住一段时间后,叶远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摩挲着从灵霄山带回的九龙灵珠和《九龙秘典》,他心中总会涌起一股别样的期待。一次偶然的机会,叶远在整理家族旧物时,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自家老宅地下似乎藏有一处神秘地窖,据说里面藏着叶家先辈留下的稀世珍宝,这些珍宝不仅价值连城,更可能隐藏着叶家崛起的关键秘密。
叶远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当即决定在别墅地下挖掘,探寻这隐藏多年的秘密。第二天清晨,叶远早早起床,前往城中的工具店购置了铁锹、锄头、手电筒等专业工具。回到别墅后,他来到后院,对照着羊皮地图,确定了挖掘的大致位置。随着第一锹土被挖出,叶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已经看到了地窖中琳琅满目的珍宝。
挖掘工作远比叶远想象的要艰难。别墅的地基十分坚固,每挖下一锹,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烈日高悬,汗水顺着叶远的额头不断滴落,打湿了他的衣衫。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挖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夕阳西下,叶远才挖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他稍作休息,吃了点干粮,喝了些水,又继续投入到挖掘工作中。
夜幕降临,别墅后院被手电筒的光芒照亮。叶远的双手已经磨出了水泡,腰背也酸痛不已,但他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铁锹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发出沉闷的声响。叶远心中一喜,连忙放下铁锹,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土。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逐渐显露出来。叶远仔细观察石板上的符文,发现这些符文与他在灵霄山九龙天阵中见到的十分相似。凭借着对九龙天阵的了解,叶远尝试破解符文的秘密。经过一番思考,他终于找到了开启石板的方法。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石板缓缓升起,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远拿起手电筒,顺着洞口向下照去,只见一条狭窄的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叶远深吸一口气,顺着通道缓缓走了下去。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叶远发现,巨龙的眼睛处有两个凹槽,与他手中的九龙灵珠大小相符。他将九龙灵珠放入凹槽,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的药香和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叶远走进石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石室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中散发着五彩光芒,似乎煮着某种神秘的药液。石室的四周摆放着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珍贵的书籍、玉器、瓷器和金银财宝。叶远走到架子前,拿起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叶家先辈修炼的心得和一些失传的武功秘籍。他又拿起一件玉器,这是一件精美的玉佩,质地温润,雕刻工艺精湛,一看就是稀世珍宝。
正当叶远沉浸在发现珍宝的喜悦中时,突然,石室中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一条巨大的守护兽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这是一头形似麒麟的巨兽,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双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焰,充满了警惕和敌意。叶远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头守护兽是叶家先辈为了守护地窖中的珍宝而设下的。守护兽发出一声怒吼,向叶远扑了过来。叶远迅速抽出长剑,与守护兽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守护兽的力量极其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气浪,叶远凭借着精湛的剑术和敏捷的身手,一次次避开了守护兽的攻击。
在战斗的过程中,叶远发现守护兽的攻击虽然猛烈,但却有着一定的规律。他集中精力,观察守护兽的攻击方式,寻找它的破绽。终于,叶远找到了守护兽的弱点,他瞅准时机,一剑刺向守护兽的咽喉。守护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
战胜守护兽后,叶远开始仔细整理地窖中的珍宝。他将珍贵的书籍和武功秘籍小心翼翼地放入包袱中,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对于那些金银财宝,他则打算拿出一部分用于改善自己的生活,剩下的则收藏起来。在整理的过程中,叶远还发现了一封叶家先辈留下的信件。信中详细记载了叶家曾经的辉煌和遭遇的危机,以及将珍宝藏于地窖的原因。
叶远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了地窖。他将石板重新盖上,填埋好挖掘的坑洞,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回到别墅后,叶远坐在书房中,望着眼前的珍宝和书籍,心中感慨万千。这次在地窖中的发现,不仅让他获得了巨大的财富,更让他对叶家的历史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肩负起了振兴叶家的重任。
此后,叶远一边修炼从地窖中获得的武功秘籍,一边利用地窖中的财富拓展自己的人脉和势力。在他的努力下,叶家逐渐在江湖中崭露头角,重新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江湖的风云变幻中,叶家凭借深厚的底蕴和独特的武功,曾经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彻底改写了叶家的命运。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傍晚,天边的晚霞如血般绚烂,为叶家的府邸披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叶远,刚刚结束了在山中的历练,带着满心的欢喜和成长的收获,踏上了归乡之路。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当叶远踏入叶家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立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往日热闹非凡的叶家府邸,此刻一片死寂,残垣断壁间,横七竖八地躺着叶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尸体。鲜血汩汩地流淌着,汇聚成一个个血泊,在晚霞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叶远发疯似的在府邸中狂奔,呼喊着亲人的名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自己颤抖的回声。他逐一查看每具尸体,期望能找到哪怕一丝生命的迹象,可看到的,只有亲人逐渐冰冷的面容和致命的伤口。这些伤口,无一不显示出凶手的残忍和狠毒,他们似乎对叶家有着深仇大恨,毫不留情地将叶家赶尽杀绝。
第268章 我就是迎战又能如何?
在一处角落,叶远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管家。他急忙冲过去,将管家抱在怀里。管家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叶远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后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叶远……小心……神秘组织……为了……宝物……”话还没说完,管家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叶远紧紧地抱住管家的尸体,泪水夺眶而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神秘组织,觊觎叶家的宝物,竟下此毒手。叶家传承多年,虽有一些珍贵的秘籍和宝物,但向来与世无争,从未主动招惹过他人。
叶远缓缓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为叶家上下几十口人报仇雪恨。哪怕前方布满荆棘,充满艰难险阻,他也绝不退缩。从此,叶远踏上了一条充满血雨腥风的复仇之路,江湖的黑暗角落,即将因他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穿透斑驳的树叶,洒在古朴的庭院里。叶远身着一袭藏青色道袍,修长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挺拔。三天后的海城之行,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此次,他要去接受道术大师沈天玄的挑战,这不仅关乎个人声誉,更关系到师门的荣耀。
叶远自幼在青云观长大,师傅玄清道长对他悉心教导,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在道观的日子里,叶远每日天未亮便起身修炼,研读道经,练习符咒。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叶远在年轻一代的道士中崭露头角,名声逐渐远扬。然而,沈天玄的出现,打破了叶远原本平静的生活。沈天玄在道术界同样声名赫赫,他行事高调,心高气傲,听闻叶远的事迹后,便向叶远发出了挑战,扬言要让叶远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道术。
随着海城之行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叶远愈发忙碌起来。他白天在观中闭关修炼,巩固自身的道术修为,夜晚则挑灯夜读,研究各种古老的道术典籍,试图从中找到克敌制胜的方法。每当感到疲惫不堪时,叶远都会想起师傅玄清道长的教诲:“道术乃济世之术,不可为争名夺利而用,但面对挑战,亦不可退缩,当以平和之心,发挥出自己的最佳水平。”这些话语,如同明灯,照亮了叶远前行的道路,给予他无尽的力量。
终于,出发的日子到了。叶远告别了师傅和观中的师兄弟,踏上了前往海城的旅程。一路上,他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此次挑战的危险性,沈天玄绝非等闲之辈,其道术修为深不可测。但叶远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相信自己多年的修炼和积累,定能在这场对决中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抵达海城后,叶远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了一座古老的庄园。庄园大门紧闭,周围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去,敲响了大门。片刻后,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黑色道袍的男子出现在叶远面前。男子目光如炬,气场强大,正是沈天玄。
“你就是叶远?”沈天玄上下打量着叶远,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正是,沈前辈。”叶远恭敬地回答道,脸上始终保持着谦逊的笑容。
“哼,今日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沈天玄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庄园。叶远紧随其后,踏入了这座充满挑战的庄园。
庄园内,绿树成荫,花草繁茂,但叶远却能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沈天玄带着叶远来到庄园的一处空旷场地,这里早已布置好了对决的场地。场地中央,摆放着两张桌子,桌上分别放着符咒、桃木剑等道术用具。
“此次对决,分为三局。第一局,比符咒之术;第二局,比御鬼之术;第三局,比降妖之术。三局两胜,你可敢应战?”沈天玄大声说道。
“敢!”叶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深知,这是一场无法逃避的挑战,唯有全力以赴,才能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第一局对决开始,沈天玄率先出手。他迅速拿起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火光,朝着叶远飞去。叶远见状,不慌不忙,他同样拿起一张符咒,施展法术,符咒在空中化作一道屏障,成功挡住了沈天玄的攻击。紧接着,叶远反击,他手中的符咒如箭一般射出,沈天玄急忙施展法术抵挡。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符咒的光芒在场地中闪烁,让人眼花缭乱。最终,叶远凭借着精湛的符咒之术,赢得了第一局的胜利。
沈天玄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叶远的符咒之术如此厉害。第二局对决随即展开,这一局比的是御鬼之术。沈天玄召唤出一只厉鬼,厉鬼张牙舞爪,朝着叶远扑来。叶远镇定自若,他施展御鬼之术,试图安抚厉鬼的情绪。然而,沈天玄暗中操控,让厉鬼变得更加狂暴。叶远陷入了困境,但他没有放弃,他集中精神,运用所学的道术,与厉鬼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叶远成功制服了厉鬼,赢得了第二局的胜利。
沈天玄恼羞成怒,他决定在第三局全力以赴。第三局比的是降妖之术,沈天玄召唤出一只强大的妖怪。妖怪身形巨大,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叶远深知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毫不畏惧。他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动咒语,朝着妖怪冲去。在战斗中,叶远充分发挥自己的道术优势,与妖怪展开了殊死搏斗。经过长时间的激战,叶远终于找到了妖怪的弱点,他一剑刺向妖怪,成功将其降伏。
叶远赢得了这场道术对决的胜利。沈天玄望着叶远,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既有惊讶,又有敬佩。“没想到,你年纪轻轻,道术修为竟如此高深,我输得心服口服。”沈天玄说道。
叶远微笑着回应道:“沈前辈过奖了,此次能获胜,全靠师傅的教导和多年的修炼。道术乃济世之术,我希望我们能摒弃争斗之心,用道术去帮助更多的人。”
第269章 叶远的抉择!
沈天玄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次对决,不仅让叶远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让沈天玄对叶远刮目相看。两人在交流中,化解了之前的矛盾,成为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叶远告别了沈天玄,离开了海城。此次海城之行,让他收获颇丰。他不仅在道术上得到了锻炼和提升,更明白了道术的真正意义。在未来的日子里,叶远将继续弘扬道术,用自己的力量,为世间驱散黑暗,带来光明。他深知,这是一条充满挑战的道路,但他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为了师门的荣耀,为了苍生的福祉。
月黑风高,浓云如墨,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矗立在群山之巅的镇魔塔,周身散发着诡异的幽光,塔身的符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神秘过往。镇魔塔,这座承载着无数秘密与使命的古老建筑,千百年来,一直镇压着穷凶极恶的双头魔。
然而,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原有的宁静。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镇魔塔剧烈晃动起来,塔身上的符咒光芒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塔底传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嘶吼,让人毛骨悚然。刹那间,镇魔塔的大门轰然倒塌,一股浓烈的黑色魔气汹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蔓延至整个山峦。
此时,叶远正在距离镇魔塔不远的一处山坳中修炼。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叶远立刻停止修炼,起身朝着镇魔塔的方向望去。只见镇魔塔方向魔气冲天,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叶远脸色大变,他深知双头魔一旦逃脱,必将给人间带来一场巨大的灾难。来不及多想,叶远施展御空之术,朝着镇魔塔疾驰而去。
当叶远赶到镇魔塔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原本庄严雄伟的镇魔塔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周围的地面布满了裂痕,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而在镇魔塔的废墟之上,一个身形巨大的怪物正缓缓浮现。这怪物长着两颗狰狞的头颅,每颗头颅都布满了尖锐的獠牙,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它的身躯如山岳般高大,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粗壮的四肢犹如铁柱,每一次移动都让大地为之颤抖。这正是被镇压在镇魔塔下千年的双头魔。
双头魔察觉到叶远的到来,两颗头颅同时转向叶远,发出一阵刺耳的咆哮。叶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叶远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朝着双头魔射去。双头魔见状,其中一颗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黑色的魔气,将金色光芒瞬间吞噬。
叶远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双头魔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施展道术,与双头魔展开激烈的战斗。叶远手中的桃木剑闪烁着寒光,他身形如电,在双头魔周围穿梭自如,寻找着它的破绽。然而,双头魔的防御极其严密,叶远的攻击很难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就在叶远与双头魔激战正酣时,双头魔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它的两颗头颅同时喷出一股强大的魔气,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朝着叶远席卷而来。叶远躲避不及,被漩涡卷入其中。在漩涡中,叶远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他的灵魂从身体中抽离。叶远咬紧牙关,集中精神,施展全身的道术,试图抵抗这股吸力。
在与漩涡的对抗中,叶远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性命不保。就在叶远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当面对绝境时,不要放弃,要相信自己的内心,激发体内的潜能。”叶远心中一动,他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片刻后,叶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增强,仿佛有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从身体深处涌出。叶远抓住这个机会,施展全力,发出一道强大的光芒,瞬间冲破了黑色漩涡的束缚。
叶远从漩涡中逃脱出来后,并没有给双头魔喘息的机会。他集中全部精力,施展出自己最强大的道术——九阳破魔咒。随着叶远的咒语念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笼罩在双头魔的身上。双头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魔气逐渐消散。
然而,双头魔并没有就此屈服。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叶远发动了一次疯狂的攻击。叶远深知这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他毫不退缩,迎着双头魔的攻击冲了上去。在一阵耀眼的光芒中,叶远与双头魔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最终,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强大的道术,成功击败了双头魔。双头魔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叶远望着双头魔消失的方向,长舒一口气。此时,他已经精疲力竭,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叶远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邪恶势力等待着他去消灭,还有许多人需要他去保护。叶远决定,在未来的日子里,他将继续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为守护人间的和平与安宁而不懈努力。而镇魔塔的这场危机,也将成为叶远人生道路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激励着他不断前行,迎接新的挑战。
第270章 十大魔王全败了!
在那片被阴霾长久笼罩的玄灵大陆,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原本被封印在九幽深渊的十头大魔王,不知为何冲破了禁锢他们的封印,狰狞现世。一时间,大陆上魔气纵横,哀嚎遍野,城镇村庄在魔王的肆虐下化为残垣断壁,无辜百姓惨遭涂炭,生灵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
叶远,作为玄霄派年轻一代中的翘楚,自小在师门刻苦修炼,习得一身超凡脱俗的道术。当十头大魔王出世的消息传来,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难以抵挡这股邪恶的洪流。思来想去,叶远决定前往缥缈峰,去请隐居多年的师弟苏然出山,共抗强敌。
缥缈峰,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叶远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攀登而上,心中感慨万千。苏然是他最为亲近的师弟,天赋极高,对道术有着独特的见解。然而,多年前的一场变故,让苏然心灰意冷,从此隐居缥缈峰,不问世事。
历经艰辛,叶远终于来到了苏然的居所。那是一座简陋的茅屋,四周种满了奇花异草,散发着清幽的香气。叶远轻轻叩响了茅屋的门,片刻后,门缓缓打开,苏然出现在门口。只见苏然身着一袭素白长袍,面容消瘦,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深邃的光芒。
“师兄,你怎么来了?”苏然看到叶远,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叶远看着苏然,神情凝重地说道:“师弟,如今玄灵大陆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十头大魔王出世,生灵涂炭。我一人难以抵挡,特来请你出山,与我并肩作战,拯救苍生。”
苏然听后,眉头紧皱,沉默不语。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师兄,当年那场变故,让我对这世间的纷争心灰意冷。我只想在这里过着平静的生活,不想再卷入这些是非之中。”
叶远望着苏然,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弟,我们身为玄霄派弟子,肩负着守护苍生的重任。如今大陆危在旦夕,无数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怎能忍心袖手旁观?你我师出同门,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这大好河山被魔王践踏,看着无辜百姓惨遭杀害?”
苏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的内心在痛苦地纠结着。叶远的话,如同重锤,敲打着他的心灵。终于,苏然抬起头,眼中坚定的光芒一闪而过,说道:“师兄,你说得对。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受苦。既然大魔王出世,那我便与你一起,将它们重新封印,还玄灵大陆一片安宁。”
叶远听后,欣慰地笑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踏上了前往魔王肆虐之地的征程。一路上,他们日夜兼程,风餐露宿。每经过一个被魔王破坏的城镇,看到那满目疮痍的景象,两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终于,他们来到了魔王盘踞的魔渊。魔渊中,魔气冲天,阴森恐怖。十头大魔王正肆意咆哮着,它们的身躯如山岳般巨大,每一次挥动爪子,都能引发山崩地裂。叶远和苏然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无畏。他们迅速施展道术,朝着魔王冲了过去。
战斗瞬间爆发,叶远手持玄霄剑,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身形如电,在魔王之间穿梭自如,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剑气,给魔王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苏然则施展灵幻之术,迷惑魔王的心智,为叶远创造攻击的机会。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与十头大魔王打得难解难分。
然而,魔王们毕竟实力强大,随着战斗的持续,叶远和苏然逐渐感到力不从心。魔王们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疲惫,开始发动更加猛烈的攻击。一头魔王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将叶远和苏然笼罩其中。叶远急忙施展护盾,挡住了火焰的攻击,但护盾在火焰的灼烧下,逐渐变得薄弱。
就在叶远和苏然陷入危机之时,叶远突然想起了师傅曾经传授给他们的合击之术——玄天剑阵。这是一种威力极其强大的道术,但需要两人心灵相通,配合默契才能施展。叶远迅速将想法告诉了苏然,苏然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立刻调整状态,心意相通。他们围绕着魔王快速旋转,手中的剑划出一道道光芒,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剑阵中,剑气纵横,光芒四射,仿佛要将整个魔渊都撕裂。魔王们感受到了剑阵的强大威力,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在玄天剑阵的强大攻击下,魔王们逐渐抵挡不住,纷纷倒地。最后,十头大魔王全部被击败,它们的身体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叶远和苏然望着消散的黑烟,长舒一口气,他们成功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叶远和苏然的感情更加深厚,也让他们更加明白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回到玄霄派后,他们受到了同门师兄弟的热烈欢迎和赞扬。但叶远和苏然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在未来的日子里,叶远和苏然将继续守护玄灵大陆,为了苍生的安宁,为了正义的信念,他们将义无反顾地踏上新的征程,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将勇往直前,永不退缩。因为,他们是玄霄派的骄傲,是玄灵大陆的守护者。
自那之后,叶远和苏然名声传遍玄灵大陆。前来拜访、求学的人络绎不绝,但两人始终保持着初心,对众人耐心指导,将所学倾囊相授。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魔渊之下又有异动传出。有人察觉到,残留魔气竟在悄然凝聚,似乎有新的邪恶力量正在孕育。叶远和苏然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回到魔渊周边,建立据点日夜监测。在研究古籍、探寻魔气变化的过程中,两人发现此次危机,或许与上古邪物有关,其复杂性远超想象。
“师兄,无论前方是什么,咱们并肩应对。”苏然目光坚定。叶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不错,守护玄灵大陆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一次,我们同样不会退缩。”两人默契相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新挑战。
第271章 南天王的战术来了
叶远在风水界崭露头角后,名声如涟漪般在修行者的江湖中扩散开来。他凭借着对风水秘术的独特见解和精妙运用,解决了诸多疑难问题,帮助不少人化解灾祸,也因此引来了各方关注,其中不乏嫉妒与挑战。
半个月转瞬即逝,平静的日子在一封挑战书送达时被彻底打破。挑战书来自南天王的战术,此人在风水一道上也颇具威名,南天王麾下势力庞大,其战术更是以狠辣果决、精通奇阵而闻名。这次,他约叶远去道心山,以风水大法进行比拼,目的竟是为了除魔。
叶远接到挑战书时,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道心山乃是一处极为特殊之地,传说那里是天地灵气汇聚之所,同时也是诸多邪祟觊觎之地。在道心山上比拼风水大法,稍有差池,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不仅关乎自身安危,更可能影响到周边的生灵。但叶远生性豁达,又有着对风水之道的执着追求,他深知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若能在与南天王战术的比拼中胜出,不仅能提升自己在风水界的威望,还能为除魔大业贡献一份力量。于是,他毅然决定赴约。
约定之日,叶远早早起身,身着一袭素袍,腰佩风水罗盘,背负长剑,英姿飒爽地朝着道心山进发。一路上,他回忆着自己所学的风水知识,不断在脑海中推演各种阵法和应对策略。风水之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要调动天地之力为己用,以山川河流、星辰日月为引,布下奇阵,镇邪驱魔。
当叶远来到道心山脚下时,抬眼望去,只见山峦起伏,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但他知道,这看似祥和的景象背后,实则暗藏危机。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稳步向山上走去。
在道心山的一处开阔之地,南天王的战术早已等候多时。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冷峻,身旁簇拥着一群手下,个个气势不凡。看到叶远到来,战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叶远,你能来,倒也算有些胆量。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南天王一脉风水大法的厉害。”
叶远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久仰南天王威名,今日能与前辈切磋,实乃叶某之荣幸。不过,此次比拼乃是为了除魔,还望前辈能以大局为重,点到为止。”
战术冷哼一声:“哼,少废话。你若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我便算你有本事。”言罢,他手中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剧烈波动,原本平静的山川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力量,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叶远见状,不敢丝毫懈怠。他迅速取出风水罗盘,运转体内灵力,感知着周围风水格局的变化。只见战术布下的竟是“九曲黄泉阵”,此阵以阴气为引,连接地府黄泉之力,一旦发动,便能将敌人困于无尽的阴煞之中,使其灵魂受蚀。
叶远目光如炬,他深知不能被此阵困住,必须主动出击。他口中低喝一声,手中罗盘飞速转动,借助罗盘的指引,他找准了阵眼所在。随后,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阵眼奔去。在接近阵眼的瞬间,他挥出手中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阵眼。只听一声闷响,阵眼处光芒闪烁,“九曲黄泉阵”出现了一丝松动。
战术见叶远竟然如此轻易地找到了阵眼并发动攻击,心中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他大手一挥,阵中的阴气愈发浓郁,无数阴魂在阵中嘶吼咆哮,朝着叶远扑来。叶远挥舞长剑,将扑来的阴魂一一击退,但他也明显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
此时,叶远突然灵机一动。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研习过的“天罡北斗阵”,此阵以北斗七星之力为基,可破万邪。他迅速调整灵力运转路线,在体内构建起“天罡北斗阵”的雏形,然后将其融入到周围的风水格局之中。顿时,天空中星光闪烁,七颗明亮的星辰之力被叶远引入阵中,与阴气相互抗衡。
在星辰之力的冲击下,“九曲黄泉阵”的阴气渐渐消散,阴魂也随之烟消云散。战术见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叶远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风水造诣和应变能力。
“好小子,有点本事。不过,这还没完。”战术咬着牙说道。他再次结印,这次,他召唤出了道心山的地脉之力。只见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从裂缝中涌出的岩浆和毒气朝着叶远席卷而去。
叶远深知这地脉之力的强大,若是被正面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他迅速后退,同时在身前布下一道风水护盾。护盾由周围的山川灵气凝聚而成,可抵御部分攻击。但地脉之力太过汹涌,护盾在岩浆和毒气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叶远额头布满汗珠,他知道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处山谷,山谷两侧的山峰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他心中一动,决定借助这处地形来化解危机。他施展身法,朝着山谷奔去,同时不断调整风水布局,引导地脉之力的流向。
当地脉之力追至山谷时,叶远利用山谷的地形,巧妙地将其引入了一个预先布置好的风水陷阱之中。随着一声巨响,陷阱被触发,地脉之力在陷阱中相互碰撞、抵消,最终消散于无形。
战术看到这一幕,心中对叶远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他知道,今日若不使出全力,恐怕难以取胜。于是,他取出了自己的法宝——一块神秘的风水令牌。这块令牌乃是南天王一脉传承之物,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战术将灵力注入令牌之中,令牌瞬间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叶远感受到这股力量,心中也不禁一凛。他知道,这是对方最后的杀招了。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手中长剑光芒闪烁,与风水罗盘相互呼应。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决然。随着战术一声大喝,令牌中的力量如洪流般朝着叶远冲去。叶远也毫不示弱,他挥动长剑,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风水剑术——“太极阴阳剑”。此剑术融合了风水的阴阳之道,剑招刚柔并济,威力巨大。
在强大力量的碰撞下,道心山剧烈颤抖,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山石滚落。叶远和战术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但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风水技艺,最终稳住了身形。
第272章 老祖洞府原来在这里
而战术则因为力量消耗过大,脚步有些踉跄。
此时,叶远看到道心山的深处有一股黑色的魔气正在涌动。原来,两人的比拼引发了山中封印的松动,潜藏的魔物有了可乘之机。叶远顾不上与战术继续争斗,他迅速朝着魔气涌动的方向奔去。战术见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跟其后。
两人来到魔气封印之处,只见一只巨大的魔影正在挣扎,试图冲破封印。叶远和战术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此刻必须放下成见,共同对抗魔物。他们各自施展风水大法,一个布下防御阵法,防止魔气扩散;一个则调动天地之力,对魔物进行攻击。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魔物的挣扎渐渐减弱,最终被重新封印。危机解除后,叶远和战术都瘫倒在地,疲惫不堪。
“叶远,你果然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战术喘着粗气说道。
叶远微微一笑:“前辈过奖了。此次能成功除魔,全靠前辈与我共同努力。风水之道,本应造福苍生,而非争强斗胜。”
战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今日之后,我南天王一脉愿与你携手,共同守护这世间安宁。”
叶远伸出手,与战术紧紧相握。在道心山的余晖下,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这次风水对决,不仅让他们彼此惺惺相惜,更让他们明白了自己肩负的责任。从此,叶远和南天王一脉踏上了共同除魔卫道的征程,他们的故事,也在风水界和修行者的江湖中流传开来,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修行者为了守护世间和平而努力!
呼!
道心山上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风水对决,在封印魔物的那一刻,本应画上句号,可命运的轨迹却陡然一转,朝着更加莫测的深渊滑去。随着魔物被重新镇压,巨大的反噬之力如同汹涌的潮水,向着叶远和战术疯狂袭来。
刹那间,道心山仿佛不堪重负,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山体剧烈颤抖,岩石相互摩擦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道道裂缝如狰狞的伤疤,在山峰表面肆意蔓延,眨眼间便将整座山峰撕扯得支离破碎。
叶远和战术还没来得及从除魔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缓过神来,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卷入了绝境。狂风呼啸,飞石乱舞,两人在混乱中竭力保持平衡,却如同狂风中的两片落叶,身不由己地被推向悬崖边缘。
“小心!”叶远大喝一声,猛地伸手抓住战术的手臂。此时,他们脚下的土地正不断崩塌,每一秒都在向着无尽的深渊沉沦。战术回望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对生死未知的恐惧,也有对眼前这个曾是对手、此刻却共患难之人的感激。
“叶远,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这世间。”战术苦笑着说道,声音在山崩地裂的喧嚣中显得格外微弱。
叶远咬着牙,目光坚定:“前辈,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我们一定能找到生机。”说着,他另一只手迅速从怀中掏出风水罗盘。尽管周围环境混乱不堪,灵力也因山峰的崩溃而紊乱,但叶远仍试图借助罗盘感知周围风水之力的变化,寻找一线生机。
然而,此刻的道心山就像一个失控的巨兽,风水格局被彻底打乱,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根本无法给出任何有效的指引。叶远心中一沉,但他并未放弃,他深知在这生死关头,一丝希望都不能放过。
就在他们脚下的土地即将完全崩塌之时,叶远突然发现悬崖下方有一股微弱却奇异的气流涌动。他来不及细想,当机立断,拉着战术纵身一跃,朝着那股气流的方向扑去。
两人在坠落的过程中,狂风如刀,割得脸颊生疼。叶远紧紧护着战术,同时运转灵力,试图减缓下落的速度。可那无尽的深渊仿佛有着无尽的引力,将他们越拉越快。
“啊!”两人发出一声惊呼,重重地摔落在一片茂密的藤蔓之上。这些藤蔓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缓冲垫”,暂时阻挡了他们继续下坠的势头。但藤蔓在两人的重量下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叶远和战术迅速起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这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峡谷,四周峭壁高耸,阳光只能从峡谷顶端的缝隙中艰难地透进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弥漫着尘埃,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危险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战术皱着眉头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警惕。
叶远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这里灵力异常混乱,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说着,他再次拿出风水罗盘,试图从这混乱的灵力中找到一丝规律。这一次,罗盘指针虽然依旧晃动,但却隐隐有了一丝指向。
叶远顺着指针的方向望去,只见峡谷深处有一团若隐若现的光芒闪烁。“前辈,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我们过去看看。”叶远说道。
战术微微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藤蔓和峭壁,朝着光芒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他们遭遇了各种危险。峡谷中时不时有巨石滚落,还有一些奇异的生物潜伏在暗处,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但凭借着两人深厚的修为和默契的配合,都一一化险为夷。
随着逐渐接近那团光芒,叶远和战术发现,这里的风水格局愈发奇特。原本混乱的灵力在这里竟然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循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而那团光芒,正是这股力量的核心所在。
当他们终于来到光芒跟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只见一个巨大的石台上,摆放着一本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古籍,古籍周围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和图案,这些符文和图案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不停地闪烁流动。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风水秘籍?”战术惊讶地说道。
叶远走上前去,仔细观察着古籍和周围的符文。他发现,这些符文所蕴含的风水知识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其中记载的阵法和秘术,每一种都有着惊天动地的威力。但同时,古籍周围也布置着强大的禁制,稍有不慎,便会触发禁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前辈,这本古籍似乎隐藏着解开道心山秘密的关键,也可能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希望。但要拿到它,绝非易事。”叶远神色凝重地说道。
战术沉思片刻:“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我来帮你破解这些禁制。”
第273章 白魔神竟然也复活了?
于是,叶远和战术开始仔细研究起古籍周围的禁制。他们凭借着对风水的深厚理解,一点一点地分析禁制的结构和破解方法。时间在紧张的研究中悄然流逝,峡谷中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叶远突然发现了禁制的一个薄弱点。
“前辈,我找到办法了!”叶远兴奋地说道。他迅速运转灵力,按照之前研究的方法,朝着禁制的薄弱点发动攻击。战术也在一旁全力协助,为叶远提供灵力支持。
随着两人的攻击,禁制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叶远抓住时机,加大灵力输出,终于成功破解了禁制。古籍周围的光芒瞬间消失,叶远小心翼翼地拿起古籍,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欲解道心之谜,需以阴阳之力,融合天地精华,方可开启通天之路。”
叶远和战术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是他们离开这里的线索。但要找到阴阳之力,融合天地精华,谈何容易。就在他们陷入沉思之时,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苏醒。
叶远和战术迅速收起古籍,严阵以待。只见一只巨大的怪兽从黑暗中缓缓走出,这只怪兽身形如山,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口中喷出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
“这是什么怪物?”战术惊呼道。
叶远神色凝重:“看来这就是守护古籍的神兽,我们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必须先打败它。”说着,叶远将古籍收入怀中,抽出长剑,准备迎战。战术也取出自己的武器,与叶远并肩而立。
怪兽咆哮着,向他们冲了过来。叶远和战术迅速分开,从两侧对怪兽发动攻击。叶远施展出风水剑术,剑招中融入了风水之力,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试图突破怪兽的防御。战术则利用自己擅长的阵法,在周围布置下重重陷阱,限制怪兽的行动。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和战术逐渐发现了怪兽的弱点。它的腹部鳞片相对较薄,是防御的薄弱之处。叶远瞅准时机,施展出一记威力强大的剑招,朝着怪兽的腹部刺去。怪兽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被战术布置的阵法困住,无法完全避开。
叶远的剑成功刺中了怪兽的腹部,怪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颤抖。它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挣脱阵法的束缚,同时喷出更加强烈的火焰。叶远和战术在火焰的冲击下,连连后退,但他们并没有放弃。
两人再次联手,发动了最后的攻击。叶远将体内的灵力提升到极致,施展出风水剑术的绝招;战术也将自己的阵法威力发挥到最大,将怪兽牢牢困住。在两人的合力攻击下,怪兽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化作了一堆灰烬。
打败怪兽后,叶远和战术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疲惫地坐在地上,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远,这次若不是有你,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战术感慨地说道。
叶远笑着摇摇头:“前辈客气了,若没有前辈的协助,我也无法走到这一步。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休息片刻后,叶远和战术开始寻找阴阳之力和天地精华。他们根据古籍中的线索,在峡谷中四处探寻。终于,在峡谷的一处隐秘角落,他们发现了阴阳两极的灵力源泉,以及蕴含着天地精华的神秘宝石。
叶远和战术按照古籍中的记载,将阴阳之力和天地精华融合在一起。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光芒中出现了一条通往峡谷顶端的通道。
“我们成功了!”叶远大喊道。他和战术带着胜利的喜悦,沿着通道缓缓向上走去。当他们终于走出峡谷,重新站在道心山的土地上时,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这次的绝境之旅,让叶远和战术不仅收获了珍贵的风水秘籍,更让他们的情谊得到了升华。他们深知,在这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修行之路上,唯有相互扶持,才能走得更远。而道心山的秘密,或许才刚刚被揭开一角,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精彩而惊险的冒险。
叶远和战术从道心山的绝境中惊险脱身,身心俱疲却难掩兴奋,手中那本神秘古籍的每一页都似在诉说着未知的奥秘,为他们的修行之路勾勒出崭新的方向。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命运的齿轮又开始飞速转动,一场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
一日,两人正在一处幽静山谷中闭关研习古籍,试图参透其中更深层次的风水与道术奥秘。突然,天空中风云突变,原本湛蓝的苍穹瞬间被滚滚乌云遮蔽,云层翻涌间,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芒自云层中轰然射下,直插入山谷中央,光芒所及之处,山石消融,草木化为齑粉。
待光芒稍敛,一座古朴而宏伟的洞府缓缓浮现。洞府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奇异符文,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叶远和战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却又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探寻的渴望。“这莫非就是传说中道术天祖的洞府?”战术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叶远微微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不管是不是,其中必有大机缘,我们小心行事。”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府,越近越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强大禁制之力。叶远取出风水罗盘,运转灵力,试图探寻禁制的破绽;战术则口中念念有词,双手飞速结印,施展道术干扰禁制的运转。在两人的合力之下,禁制竟缓缓松动,洞府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刚踏入洞府,一股浓烈的腐朽之气便扑面而来,仿佛这里已被尘封了无数岁月。洞府内昏暗无光,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壁画和雕塑。那些壁画上描绘着各种奇异的道术修行场景和强大的战斗画面,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
“小心,这里恐怕暗藏玄机。”叶远低声提醒道,脚步却未停下,眼神在四周谨慎扫视。他们沿着长长的通道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洞府内回荡,显得格外阴森。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两个古朴大字——“道尊”。
“道术之尊或许就在里面!”战术难掩兴奋,加快了脚步。当他们靠近石门时,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了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一座巨大的石台之上,端坐着一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雕像。雕像面容慈祥,双目微闭,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正是传说中的道术之尊。
第274章 这里的螃蟹太多了
两人刚要上前,突然,一股冰冷而邪恶的气息从石室的角落弥漫开来。叶远和战术脸色骤变,迅速转身,只见一团黑色的雾气在角落里翻滚涌动,雾气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缓缓浮现。“白魔神!”叶远惊呼出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白魔神,曾是上古时期的邪恶霸主,被道术天祖率领众修行者联手封印。没想到,如今竟在这道术天祖的洞府中复活。随着黑色雾气的扩散,白魔神的身形逐渐显现,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面容狰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魔威。
“愚蠢的人类,竟敢闯入这里,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白魔神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石室,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说罢,他大手一挥,无数黑色的魔影从雾气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叶远和战术扑来。
叶远和战术迅速背靠背站定,各自施展绝学。叶远挥动长剑,剑身上附着浓郁的风水之力,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将扑来的魔影纷纷斩碎;战术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金色的道术符文从他手中飞出,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屏障,阻挡着魔影的冲击。
“叶远,这白魔神实力强大,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战术一边抵挡着魔影的攻击,一边喊道。叶远点头,目光坚定:“我来牵制他,你寻找他的弱点,我们一起出手,将他再次封印!”说罢,叶远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白魔神冲去。
白魔神见状,发出一阵狂笑:“不知死活的蝼蚁!”他抬起手臂,一道黑色的魔焰朝着叶远射去。叶远侧身躲避,魔焰擦身而过,将他身后的石壁瞬间融化。叶远毫不畏惧,施展出风水剑术的绝招——“乾坤逆转”,一时间,周围的风水之力被他疯狂调动,形成一股强大的漩涡,朝着白魔神席卷而去。
白魔神感受到了威胁,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起古老的魔咒,一道黑色的光幕在他身前升起,挡住了叶远的攻击。与此同时,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尖锐的岩石从地下突起,朝着叶远刺去。叶远在空中身形一转,巧妙地避开了岩石的攻击,同时将灵力注入长剑,朝着白魔神的光幕再次发动攻击。
战术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白魔神的一举一动,寻找着他的弱点。他发现,白魔神每次发动攻击时,胸前的一块黑色宝石都会闪烁光芒,似乎是他力量的源泉所在。“叶远,攻击他胸前的宝石!”战术大声喊道,同时施展出一道强大的道术——“天雷降世”,一道粗壮的金色天雷从天而降,朝着白魔神劈去。
白魔神被天雷击中,身形微微一晃,胸前的宝石光芒闪烁得更加剧烈。叶远见机不可失,施展出浑身解数,将风水之力与剑术完美融合,一道璀璨的剑气朝着白魔神胸前的宝石射去。“噗”的一声,剑气击中了宝石,宝石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白魔神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的力量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削弱,身上的魔影也开始变得稀薄。“不,这不可能!”他疯狂地咆哮着,试图再次发动攻击。但叶远和战术怎会给他机会,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施展出自己最强的绝招。叶远的“太极阴阳剑”与战术的“八卦万象阵”相互融合,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白魔神汹涌而去。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白魔神的身体逐渐开始消散,他的惨叫声在洞府中回荡,最终,随着一声巨响,他彻底化为了虚无。
击败白魔神后,叶远和战术都瘫倒在地,疲惫不堪。石室中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许久,叶远缓缓起身,走到道术之尊的雕像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拿起了雕像手中的竹简。
竹简上记载着道术天祖一生的修行心得和最为高深的道术秘籍。叶远和战术如获至宝,他们知道,这将是他们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两人在洞府中又仔细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些珍贵的丹药和法宝,这才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了道术天祖的洞府。
当他们再次站在阳光下时,微风拂面,带来清新的气息,与洞府内的阴森恐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叶远和战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未来修行之路的期待。这次的经历让他们明白,修行之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只要他们携手共进,凭借着勇气、智慧和对道术的执着追求,就一定能战胜一切困难,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
叶远在那个宁静的小镇旅居,生活闲适又惬意。第三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漫无目的地晃悠,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镇外的湖边。
这湖不大,湖水清澈见底,能瞧见水底的沙石和摇曳的水草。岸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水面,随着微风轻轻拂动,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四周静谧极了,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衬出这里的清幽。叶远正沉醉在这美景之中,不经意间,眼角的余光瞥见湖边的石头下有个小东西在动。他好奇地走近一看,惊喜地发现竟然是一只小螃蟹,正挥舞着两只钳子,张牙舞爪地想要钻进石缝里。
“没想到这儿有螃蟹抓!”叶远兴奋地喃喃自语。他瞬间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脑海中童年时在溪边抓螃蟹的快乐回忆也如潮水般涌来。那时,他和小伙伴们挽起裤脚,在溪水里摸爬滚打,每次抓到一只螃蟹,都像是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欢呼雀跃声响彻整个小溪。如今,在这陌生的湖边再次邂逅抓螃蟹的乐趣,仿佛时光倒流,那些纯真美好的日子又回来了。
叶远挽起袖子,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抓那只小螃蟹。可这小家伙机灵得很,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它的时候,它“嗖”地一下钻进了石缝里,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洞口,仿佛在挑衅叶远。叶远并不气馁,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湖边还有许多类似的石头,下面说不定都藏着螃蟹呢。于是,他开始一块一块地翻找石头。
当翻开第二块石头时,一只稍大些的螃蟹出现在眼前。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挥动着大钳子,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叶远这次学聪明了,他没有贸然伸手,而是先观察螃蟹的行动。
第275章 召唤神剑出来了
只见螃蟹缓缓地向旁边移动,企图找个机会逃走。叶远看准时机,用手迅速地从后面将它扣住,成功抓住了这只螃蟹。他把螃蟹放在手心,看着它在手掌里挣扎,那两只大钳子不停地挥舞,却怎么也夹不到他,叶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这一次成功的经验,叶远抓螃蟹的劲头更足了。他在湖边来回穿梭,不断地翻动着石头,一只又一只螃蟹被他收入囊中。不一会儿,他就抓到了小半桶螃蟹。在抓螃蟹的过程中,叶远还结识了几个同样在湖边玩耍的孩子。孩子们看到叶远抓了这么多螃蟹,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羡慕和崇拜。
“哥哥,你好厉害啊,怎么抓到这么多螃蟹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仰着头,天真地问道。
叶远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只要仔细观察,掌握好方法,你们也能抓到很多螃蟹的。来,我教你们。”
于是,叶远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抓螃蟹的技巧。他告诉孩子们,在翻石头的时候要小心,动作不能太大,不然会把螃蟹吓跑;抓螃蟹的时候,要从后面或者侧面下手,避免被它的钳子夹到。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尝试。
在叶远的指导下,孩子们也开始了抓螃蟹的行动。他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鸭子,在湖边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孩子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这个抓到了一只小螃蟹,兴奋地向大家展示;那个不小心被螃蟹夹到了手指,疼得直咧嘴,却还是舍不得放手。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叶远的心里也充满了温暖和快乐。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和小伙伴们一起在溪边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美丽的晚霞。叶远和孩子们都玩得有些累了,他们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螃蟹,心中满是成就感。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抓螃蟹的趣事,分享着自己的收获和喜悦。叶远静静地听着,感受着这份纯真和美好。
“哥哥,今天谢谢你教我们抓螃蟹,我们玩得可开心了。”一个小男孩走到叶远身边,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看到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我也很高兴。希望你们以后能一直保持这份对生活的热爱和好奇。”叶远微笑着回答。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离去的背影,叶远的心中感慨万千。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人们总是忙于追逐功名利禄,忽略了生活中那些简单而纯粹的快乐。而今天,在这个小小的湖边,他和一群陌生的孩子因为抓螃蟹而结缘,共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这些平凡而又珍贵的瞬间,才是生活真正的意义所在。
叶远提着装满螃蟹的桶,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微风轻轻拂过,带着湖水的清凉和螃蟹的腥味。他知道,今天的经历将会成为他记忆中一段难忘的美好回忆,无论未来的生活如何变化,每当想起这个在湖边抓螃蟹的午后,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温暖和幸福。回到住处,叶远将螃蟹清洗干净,一部分送给了房东,感谢他这几天的照顾;另一部分则按照当地的做法,清蒸了起来。当热气腾腾的螃蟹端上桌,那鲜美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叶远夹起一只螃蟹,轻轻咬下一口,蟹肉的鲜嫩和蟹黄的醇厚在口中散开,让他回味无穷。这不仅仅是一顿美味的晚餐,更是他对今天这段美好时光的纪念。
叶远沉浸在抓螃蟹的欢乐中,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降临。当他满心欢喜地准备将收获带回家时,湖面突然泛起诡异的黑色涟漪,一只原本普通的螃蟹,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它的身躯开始急剧膨胀,眨眼间便有半人多高。外壳从青灰转为墨黑,还散发着冰冷的幽光,仿佛被一层邪恶的魔力所笼罩。八只粗壮的蟹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两只巨大的钳子开合之间,迸射出尖锐的寒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周围的螃蟹们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纷纷躁动起来,在大螃蟹的周围围成一圈,像是一群忠实的信徒簇拥着它们的王者。
叶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手中的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螃蟹们四散而逃,可他却无暇顾及。这只成精的螃蟹,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让他的心跳急剧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在这个看似宁静的小镇,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妖物,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怎么会突然在这湖边出现?”叶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多年来闯荡江湖培养出的勇气和镇定,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明白,一味地害怕和退缩并不能解决问题,必须想办法战胜眼前的这个妖怪。
就在叶远紧张地思考时,妖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它挥舞着巨大的钳子,朝着叶远狠狠地砸了过来。叶远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那锋利的钳子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好险!叶远暗自庆幸,如果被这一击击中,恐怕自己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叶远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他决定先拖延时间,寻找妖蟹的弱点。于是,他围着妖蟹灵活地穿梭,巧妙地躲避着它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妖蟹似乎被叶远的举动激怒了,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它的蟹腿在地面上重重地踩踏,溅起一片片水花和泥土。
在与妖蟹的周旋中,叶远逐渐发现,这只妖蟹虽然力量强大,但行动却略显迟缓。每次攻击前,它都会有明显的动作预兆,这让叶远有机会提前做出躲避。然而,仅凭躲避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叶远知道,他需要更强大的武器来对抗这只妖蟹。
突然,叶远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想起了自己放在家中的神剑。那把神剑,是他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据说拥有着超凡的力量,能够斩妖除魔。虽然他从未真正见识过神剑的威力,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这把神剑能够帮助他战胜眼前的妖蟹。
叶远瞅准一个机会,趁着妖蟹攻击的间隙,转身朝着家的方向拼命跑去。妖蟹似乎察觉到了叶远的意图,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它巨大的身躯在湖岸边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树木被撞断,石头被碾碎,掀起一片尘土。
第276章 魔帝也不过如此而已
叶远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拼尽全力奔跑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拿到神剑,战胜妖蟹。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双腿也因为过度劳累而变得沉重无比,但他咬牙坚持着。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家,那扇熟悉的门此刻仿佛成了他最后的希望。
叶远冲进屋内,直奔放置神剑的地方。他双手颤抖着拿起神剑,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神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自己的力量。
叶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转身再次朝着湖边走去。此时,妖蟹已经追到了家门口,看到叶远拿着神剑出来,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原本嚣张的气焰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它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警惕地盯着叶远,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决战。
叶远紧握着神剑,一步步朝着妖蟹逼近。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被妖蟹吓得惊慌失措的普通人,而是一位充满勇气和信心的战士。妖蟹率先发动攻击,它高高举起钳子,朝着叶远砸了下来。叶远不慌不忙,他挥动神剑,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神剑与妖蟹的钳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叶远手臂发麻,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后退一步。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叶远充分发挥了神剑的威力。他巧妙地运用剑法,时而快速刺出,时而猛烈劈砍,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精准的技巧。妖蟹虽然力量强大,但在叶远的攻击下,也渐渐露出了疲态。它的外壳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出来,滴落在地面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随着战斗的持续,叶远渐渐占据了上风。他发现,神剑对妖蟹有着特殊的克制作用,每当神剑的光芒触碰到妖蟹,它都会痛苦地挣扎。于是,叶远抓住这个机会,加大了攻击的力度。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将剑法发挥到了极致。
终于,在叶远的最后一击下,妖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它的眼睛失去了光芒,巨大的钳子也无力地垂落在地上。叶远看着眼前的妖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场战斗,让他深刻地感受到了力量的重要性,也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神秘和危险有了更深的认识。
湖边渐渐恢复了平静,周围的螃蟹们也都四散而去。叶远收起神剑,望着平静的湖面,心中感慨万千。今天的经历,将成为他一生中难以忘怀的记忆。他知道,在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里,隐藏着无数的未知和危险,而他,必须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力量,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挑战。
叶远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家中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这场与妖蟹的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他的冒险之旅,或许才刚刚开始……
在成功降伏那只成精的螃蟹后,叶远本以为湖边的风波就此平息,生活能重回宁静。然而,他低估了妖邪的怨念与野心。第二天清晨,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叶远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剑,呼吸吐纳间,剑招行云流水。突然,一阵阴寒刺骨的风呼啸而过,吹得院中的树木枝叶狂舞,地上的尘土被卷向半空。叶远心中一惊,敏锐地察觉到这风中裹挟着的邪恶气息,与前日那成精螃蟹如出一辙,却更为浓烈。他停下手中的剑,警惕地望向四周,只见原本明亮的天空渐渐被一片墨色的阴霾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腥味。
“哼,人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麾下蟹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天际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威严,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叶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云层中缓缓浮现,那身影越来越近,逐渐清晰——正是螃蟹魔帝。它身形如山岳般庞大,全身覆盖着坚不可摧的黑色甲壳,甲壳上刻满了神秘而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幽冷的蓝光。两只巨大的钳子,犹如两把巨型的开山斧,随意一挥,便能撕裂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八只粗壮的蟹腿,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为之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的脚下臣服。
叶远的心跳陡然加快,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多年的江湖历练,让他迅速镇定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无畏。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神剑,剑身微微颤动,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恶战,迫不及待地想要饮敌之血。
“魔帝,你为祸人间,残害生灵,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叶远大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毫不畏惧地回应着螃蟹魔帝的挑衅。
螃蟹魔帝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就凭你这小小的人类,也敢与我抗衡?我只需动动手指,就能将你碾成齑粉!”说着,它挥动一只巨大的钳子,朝着叶远狠狠地砸了过来。这一击,速度极快,力量惊人,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一发炮弹般向叶远袭来。
叶远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躲避到一旁。那巨大的钳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叶远深知,正面硬拼自己绝非螃蟹魔帝的对手,必须寻找它的弱点,出奇制胜。于是,他围绕着螃蟹魔帝快速移动,利用自己身形灵活的优势,不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螃蟹魔帝见一击未中,愈发恼怒,它疯狂地挥舞着两只钳子,朝着叶远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周围的房屋、树木纷纷被摧毁,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叶远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左躲右闪,险象环生。但他始终没有放弃,眼睛紧紧盯着螃蟹魔帝,寻找着它的破绽。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渐渐发现,螃蟹魔帝虽然力量强大,但它的行动却略显迟缓,转身和变向都不够灵活。而且,它每次攻击前,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和蓄力动作。叶远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趁着螃蟹魔帝再次攻击前的短暂停顿,叶远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力量,将其汇聚到神剑之上。神剑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天空。叶远大喝一声,如同一道流星般朝着螃蟹魔帝冲了过去。他施展出自己最凌厉的剑法,剑影闪烁,如同一团团火焰,朝着螃蟹魔帝的眼睛刺去。
第277章 湖底除魔之旅!
螃蟹魔帝显然没有料到叶远会突然发动如此猛烈的攻击,它慌乱地挥舞着钳子,试图抵挡叶远的剑招。但叶远的剑法如鬼魅般飘忽,总能巧妙地避开它的防御,一次次刺向它的要害。在叶远的猛烈攻击下,螃蟹魔帝的眼睛处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缓缓流出。
“啊!”螃蟹魔帝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摆脱叶远的攻击。叶远却丝毫没有放松,他趁胜追击,继续施展出凌厉的剑招,向着螃蟹魔帝的伤口处猛攻。螃蟹魔帝渐渐抵挡不住叶远的攻击,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就在螃蟹魔帝即将陷入绝境之时,它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这声怒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同时也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随着这声怒吼,螃蟹魔帝的身体周围突然涌起一股黑色的烟雾,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叶远在烟雾中迷失了方向,他只能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警惕地防备着螃蟹魔帝的攻击。
“人类,今日暂且放过你,下次见面,便是你的死期!”螃蟹魔帝的声音在烟雾中回荡,随后,叶远感觉到那股强大的邪恶气息迅速远去。他知道,螃蟹魔帝已经退走了。
过了许久,烟雾渐渐散去,叶远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心中感慨万千。虽然这次成功吓退了螃蟹魔帝,但他深知,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螃蟹魔帝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必定会带着更强大的力量。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他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叶远收起神剑,缓缓地走回院子。此时,天空中的阴霾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在大地上。他望着那温暖的阳光,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总有一天,他能够彻底击败螃蟹魔帝,还世间一片安宁。
回到院子后,叶远开始反思这场战斗中的得失。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虽然在不断提升,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还远远不够。于是,他决定闭关修炼,钻研更强大的剑法,提升自己的内功修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将自己关在院子里,日夜苦练。他不断地挑战自己的极限,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正义的执着。
与此同时,叶远也没有忘记收集关于螃蟹魔帝的情报。他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螃蟹魔帝的来历和弱点。据说,螃蟹魔帝原本是一只普通的螃蟹,在吸收了大量的邪恶力量后,才逐渐修炼成魔。它的弱点在于眼睛和腹部,那里的甲壳相对薄弱,是攻击的最佳目标。
叶远将这些情报牢记在心,他相信,这些信息在未来的战斗中,将会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实力在不断提升。他的剑法更加精湛,内功更加深厚,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而是一位真正的大侠,一位敢于挑战邪恶,守护正义的英雄。
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闭关修炼后,叶远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他知道,是时候再次面对螃蟹魔帝了。这一次,他充满了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彻底击败螃蟹魔帝,还世间一片太平。
在那片广袤无垠的山川之间,隐匿着一片神秘的湖泊。湖面终年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阳光洒下时,波光粼粼中透着几分诡异。平日里,周遭的村民都对这片湖敬而远之,只因湖底潜藏着令人胆寒的鱼魔。这些鱼魔时常兴风作浪,搅得湖水翻腾,甚至还会袭击靠近湖边的人畜,一时间,湖边村落被恐惧的阴云所笼罩。
叶远,一位年轻却武艺高强、心怀正义的侠士,就生活在离这片湖不远的小镇。他听闻鱼魔的恶行已有多日,内心的正义感如熊熊烈火般燃烧,无法平息。在经过一个星期精心的准备与周密的思考后,叶远决定划船去找湖底的鱼魔,将它们全部铲除,还这片水域和周边百姓一片安宁。
出发的那天清晨,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叶远便已起身。他身着一袭轻便却坚韧的黑色劲装,衣角随风轻轻飘动,腰间佩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剑鞘上的纹路在微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他来到小镇的码头,一艘早已准备好的小船静静停靠在岸边。这艘船虽不大,却坚固耐用,船头还绑着几盏特制的防水灯笼,在黑暗的湖底也能照亮前行的道路。
叶远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上小船,解开缆绳,拿起船桨,缓缓向湖中心划去。随着小船渐渐远离岸边,雾气愈发浓重,四周的景象变得影影绰绰,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叶远却神色镇定,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手中的船桨有节奏地划动着,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水花。
不知划了多久,叶远终于来到了湖中心。他停下手中的船桨,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特制的法器。这法器是他花费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四处搜集材料,精心打造而成的。它形似罗盘,却又有着复杂的符文和机关,能够探测到鱼魔的踪迹。叶远轻轻转动法器,符文瞬间亮起,发出淡淡的蓝光,指引着他鱼魔所在的方向。
叶远顺着法器的指引,将小船缓缓驶向湖底的深处。他深知,越靠近鱼魔的巢穴,危险就越大,但他毫不退缩。随着小船的下沉,水压越来越大,耳边传来“咕噜咕噜”的水泡声,仿佛是湖底的恶魔在发出警告。叶远咬紧牙关,集中精力操控着小船,手中紧紧握着长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终于,小船抵达了湖底。叶远点亮船头的灯笼,昏黄的灯光在黑暗的湖底摇曳,照亮了周围一片狭小的区域。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湖底布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水草,偶尔还有几条小鱼惊恐地游过。突然,叶远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他心中一惊,连忙握紧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一群鱼魔从黑暗中冲了出来。这些鱼魔身形巨大,足有一人多高,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锋利的獠牙从嘴角探出,让人不寒而栗。叶远毫不畏惧,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剑向鱼魔们冲去。
第278章 鱼魔同样不甘示弱
鱼魔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张牙舞爪地扑向叶远。一时间,湖底水花四溅,叶远与鱼魔们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叶远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剑刃划过鱼魔的鳞片,发出“滋滋”的声响。鱼魔们虽然数量众多,但叶远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敏捷的身手,巧妙地躲避着它们的攻击,还不时给予它们致命一击。
然而,鱼魔们似乎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叶远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无比坚定,他告诉自己,绝不能退缩,一定要将这些鱼魔全部铲除。就在叶远陷入困境之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出发前在小镇上向一位老者请教的神秘剑术。
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剑上。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老者传授给他的剑术招式,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破魔剑法,现!”只见他手中的长剑瞬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黑暗的湖底。鱼魔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后退。
叶远趁机发动攻击,他的剑法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鱼魔们纷纷倒下,化作一滩滩黑色的血水。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叶远终于将最后一只鱼魔斩杀。他长舒一口气,疲惫地瘫倒在小船上,心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湖底终于恢复了平静,叶远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艰难,但他成功了,他为这片湖泊和周边的百姓除去了一大祸害。叶远操控着小船,缓缓向湖面上升。当小船破水而出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他回头望了望那片曾经充满恐惧的湖泊,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里再也不会有邪恶的力量出现。
叶远划着小船回到了岸边,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村民们看到他平安归来,纷纷欢呼起来。他们围在叶远身边,眼中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之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前,紧紧握住叶远的手,激动地说道:“叶远啊,你可真是我们的大英雄!是你救了我们,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叶远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大家都能平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从那以后,叶远成为了小镇上的传奇人物,他勇斗鱼魔的故事在百姓之间口口相传。而那片神秘的湖泊,也因为鱼魔的消失,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祥和。湖边的村落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百姓们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而叶远,依然保持着他那颗正义的心,继续在江湖中闯荡,行侠仗义,为世间的和平与安宁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叶远荡平鱼魔巢穴,拖着疲惫却满是欣慰的身躯踏上归程。湖面的微风轻拂,试图吹散他周身的血污与疲惫,可他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那宁静的小镇,渴望着家中暖榻与热汤,好好慰藉这场艰辛除魔后的身心。
行至山林间,暮色悄然降临,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叶远正暗自盘算着到家后的休憩,陡然间,一股森冷彻骨的寒意自四面八方汹涌袭来,好似寒冬腊月的狂风,直钻骨髓。他心头一紧,多年江湖闯荡的警觉瞬间拉满,手不自觉地按上剑柄,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周遭。
“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头顶树梢急射而下,目标直逼叶远咽喉。叶远反应极快,身形如柳絮般轻盈侧移,同时抽出长剑,“铛”的一声,精准地格挡住这凌厉一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在昏暗光线中格外刺眼。待看清攻击者,叶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一个身形扭曲、周身环绕着诡异紫黑色雾气的天之魔。这怪物形似人形,却又长着一双巨大的蝠翼,面容狰狞,獠牙外露,血红竖瞳中满是杀戮的欲望。
还未等叶远缓过神,四面八方又涌出九道同样的身影,将他团团包围。这十个天之魔呈扇形散开,步步紧逼,每前进一步,周身散发的魔压便如浪潮般汹涌叠加,压得叶远几近窒息。他深知,天之魔在魔道中极为可怖,拥有远超寻常妖魔的实力与诡异术法,如今被十只围攻,形势万分危急。
“哼,人类,你今日命丧于此!竟敢去铲除鱼魔,坏了我们的好事,拿命来偿!”为首的天之魔开口,声音沙哑粗糙,好似砂石摩擦,又带着无尽的怨毒。言罢,它率先发难,双翅猛地一扇,掀起一阵狂风,裹挟着无数尖锐如刀的紫黑色风刃,如暴雨梨花般向叶远席卷而去。
叶远不敢大意,长剑快速舞动,在身前织就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风刃击打在剑网上,溅起火花无数。但风刃来势太过凶猛,叶远渐渐感到手臂酸麻,脚步也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趁叶远抵挡风刃之际,另外几只天之魔也纷纷发动攻击。有的口中喷出熊熊紫炎,所到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有的则操控着黑色藤蔓,如灵动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缠向叶远,试图将他束缚。叶远在这重重攻击中左冲右突,身形不断变幻,每一次躲避都险之又险。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叶远心中暗自思忖,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大喝一声,体内真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灌注于长剑之上。刹那间,长剑光芒大盛,他施展出得意剑术“清风破云剑”,只见一道凌厉的剑气如长虹贯日般射出,直逼正前方的一只天之魔。那只天之魔显然没料到叶远还能发动如此强力的反击,躲避不及,被剑气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飞出去数丈之远,身上的紫黑色雾气也黯淡了几分。
这一击虽重创了一只天之魔,但也彻底激怒了其他魔物。它们发出疯狂的咆哮,攻击愈发猛烈。叶远陷入了苦战,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滴落在脚下的土地。可他的眼神愈发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叶远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暗自观察天之魔们的攻击规律。他发现,这些天之魔虽实力强大,但配合之间并非毫无破绽。它们在攻击时,彼此的魔雾气息会有短暂的交汇与紊乱。叶远心中一喜,计上心来,决定冒险一试。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一只天之魔全力扑来。就在那只天之魔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叶远猛地侧身,同时将体内真气运转至极致,施展出“幻影迷踪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天之魔群中穿梭。
第279章 天龙神功我也要学!
他巧妙地利用天之魔们攻击时魔雾气息的紊乱,不断游走于它们的攻击死角,手中长剑不时刺出,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天之魔的要害。
一时间,天之魔们被叶远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阵脚大乱,原本严密的包围圈也出现了漏洞。叶远抓住这个机会,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剑,施展出他压箱底的绝技“碎星斩”。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着天之魔们斩去。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发出阵阵轰鸣。
这一击威力巨大,三只天之魔当场被斩杀,化作紫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中。其余的天之魔也受到了重创,魔雾黯淡,身形摇晃。它们显然被叶远这恐怖的一击吓住了,心中涌起一丝惧意,竟有了退意。
叶远岂会给它们机会,他趁胜追击,长剑挥舞间,剑气纵横。在他的猛烈攻击下,天之魔们的抵抗愈发微弱。最终,随着最后一只天之魔的倒下,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落下帷幕。
叶远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地上。此时的他,衣衫褴褛,遍体鳞伤,鲜血几乎染红了周围的土地。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又一次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高超的武艺,从绝境中死里逃生。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身影。他知道,江湖的险恶永无止境,未来或许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的心中,始终燃烧着那团正义的火焰。
叶远历经与天之魔的殊死恶战,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小镇。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伤口的疼痛如影随形,可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决绝与坚毅。这场生死之战,让他深切意识到自身实力的不足,也更加坚定了他追求更强力量的决心。在养伤的日子里,叶远脑海中反复思索着未来的方向,最终,他将目光投向了传说中的天涯宗,听闻那里藏有绝世神功——天龙神功,唯有习得此功,方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江湖中站稳脚跟,守护心中的正义。
伤势稍愈,叶远便毅然踏上了前往天涯宗的征途。一路上,山川壮丽却无心欣赏,他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脚下的路崎岖难行,时而要翻越陡峭的山峰,时而要穿越茂密的丛林,荆棘划破了他的衣衫,汗水浸湿了伤口,钻心的疼痛不断考验着他的意志,但他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心中对天龙神功的渴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并指引着他前行的道路。
历经千辛万苦,叶远终于来到了天涯宗的山脚下。抬眼望去,云雾缭绕间,高耸的山门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而庄严的气息。叶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整理好衣衫,大步向山上走去。
来到山门前,两名神色冷峻的弟子拦住了他的去路。叶远恭敬地抱拳行礼,表明自己的来意:“二位师兄,在下叶远,久闻天涯宗威名,特来拜宗主为师,恳请学习天龙神功,望二位师兄通禀一声。”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其中一人开口道:“天龙神功乃我宗镇派绝学,岂会轻易传人?你先在此等候,待我们向宗主请示。”
叶远在山门前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山门缓缓打开,一名老者在几名弟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老者鹤发童颜,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叶远心中一动,猜测此人便是天涯宗宗主。他急忙上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晚辈叶远,拜见宗主,恳请宗主收我为徒,传授天龙神功。”
宗主上下打量着叶远,沉默片刻后说道:“年轻人,天龙神功博大精深,非天资卓越且心性坚毅者不能习之。你虽有勇气前来,但我如何能确定你有这份资质与毅力?”叶远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宗主,说道:“宗主,我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来到此地,一路上与妖魔恶战,从未有过退缩之意。我深知自身实力不足,唯有天龙神功才能让我守护心中的正义。我愿接受任何考验,恳请宗主给我一个机会。”
宗主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好,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个考验。明日清晨,你随我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叶远便早早地来到了指定地点。宗主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叶远到来,他挥了挥手,带着叶远来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深不见底,山风呼啸而过,让人胆战心惊。宗主指着悬崖说道:“此乃绝情崖,崖底藏有无数珍稀药材,但也危险重重。你若能在日落之前,从崖底取回一株千年灵芝,我便收你为徒。”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向着崖底跳去。下落过程中,他施展身法,巧妙地避开了锋利的岩石和茂密的荆棘。终于,他平安地落在了崖底。环顾四周,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在黑暗中游走。叶远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突然,一只巨大的毒蜘蛛从头顶扑了下来。叶远反应迅速,抽出长剑,与毒蜘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毒蜘蛛身形庞大,动作敏捷,且毒性极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叶远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顽强的意志,与毒蜘蛛周旋了许久,终于找到了它的破绽,一剑将其斩杀。
解决了毒蜘蛛,叶远继续前行。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他终于在一处石缝中发现了千年灵芝。正当他伸手去采摘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他心中一惊,连忙转身,只见一只巨大的蟒蛇正张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这只蟒蛇比毒蜘蛛还要强大,它的身体如水桶般粗细,鳞片坚硬如铁,一双血红的眼睛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叶远知道,这将是一场更为艰难的战斗。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紧紧握住长剑,准备迎接挑战。蟒蛇率先发动攻击,它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叶远,速度极快。叶远侧身一闪,避开了蟒蛇的攻击,同时挥剑向蟒蛇斩去。蟒蛇的鳞片太过坚硬,叶远的长剑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叶远逐渐陷入了困境。蟒蛇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无比坚定,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与天之魔战斗时领悟到的一些战斗技巧。他灵机一动,决定改变战术。
叶远不再与蟒蛇正面交锋,而是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不断地游走于蟒蛇的四周,寻找它的弱点。同时,他将体内的真气运转至极致,灌注于长剑之上。
第280章 叶远的屠魔之法
终于,他发现了蟒蛇的七寸之处。他抓住这个机会,施展出浑身解数,一剑刺向蟒蛇的七寸。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希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噗!”长剑精准地刺入了蟒蛇的七寸,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挣扎了几下,便缓缓倒下。叶远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因为他知道,自己离天龙神功又近了一步。
叶远艰难地站起身来,采摘下千年灵芝,然后开始攀爬悬崖。此时的他,身体已经极度虚弱,每向上爬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爬着。终于,在日落之前,他成功地回到了崖顶。
宗主早已在崖顶等候,看到叶远平安归来,手中还拿着千年灵芝,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你通过了考验。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天涯宗的弟子,我将传授你天龙神功。”
叶远激动地跪地叩谢,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叶远在天涯宗潜心修炼天龙神功。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刻苦练习,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寒风刺骨,从未有过一天懈怠。在宗主和其他长老的悉心指导下,他的武学造诣突飞猛进,逐渐掌握了天龙神功的精髓。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他也在江湖中渐渐崭露头角,成为了一名人人敬仰的大侠。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用所学的武艺行侠仗义,守护着世间的和平与正义。
在幽僻险峻的无名山谷,叶远结束了长达一月的闭关修炼。谷中静谧非常,唯有山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远处溪流潺潺。山洞前,叶远周身散发着与往昔截然不同的气势,凌厉且充满力量。
这一月里,他全身心沉浸在对《屠魔刀法》的钻研之中。这门绝世刀法,刀谱上的文字晦涩难懂,招式更是刁钻复杂,常人即便终其一生也难以参透一二。但叶远凭借着惊人的毅力与超乎寻常的武学天赋,日夜苦练,从最初的不得要领,到后来能熟练挥舞,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此刻,他手中紧握着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长刀,刀身修长,刃上寒光闪烁,似能洞悉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叶远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迅速闪过刀法的每一个细节,从起势的沉稳如山,到收势的迅疾如电,每一招的变化、发力的技巧,皆已烂熟于心。他深知,即将奔赴的万魔之国,将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严峻考验。
万魔之国,地处大陆极西之地,常年被黑暗迷雾笼罩,阴森恐怖。国内魔影幢幢,妖魔肆虐,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周边百姓苦不堪言。为了彻底终结这一邪恶势力,叶远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万魔之国的征程。
一路西行,越靠近万魔之国,空气越发阴冷刺骨,天空也愈发暗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所笼罩。道路两旁的树木,枝叶扭曲,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鬼,四周弥漫着腐臭的气息,让人作呕。叶远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目的地前行。
终于,叶远来到了万魔之国的边境。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魔城,城墙之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魔力波动。城门紧闭,两名身形巨大的魔卫手持巨型狼牙棒,在城门前来回巡逻,他们面目狰狞,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魔气。
叶远深吸一口气,心中默运屠魔刀法的心法,调整至最佳状态。随后,他大喝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魔城。两名魔卫察觉到异样,立刻挥舞狼牙棒,向叶远砸来。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攻击,手中长刀顺势划出一道弧线,刀光闪烁间,两名魔卫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解决掉魔卫后,叶远一脚踹开城门,大步走进万魔之国。城内街道昏暗,魔影绰绰,妖魔们察觉到入侵者,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些妖魔形态各异,有的长着多头多臂,有的身躯庞大如山,它们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叶远毫不畏惧,他施展出屠魔刀法,刀光霍霍,每一刀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一时间,刀影纵横,血光四溅,妖魔们在他的刀下纷纷倒下。然而,妖魔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叶远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但他心中的信念却愈发坚定。
就在叶远与妖魔激战正酣时,一道强大的魔影从魔城深处飞射而来。此人便是万魔之国的国主——暗夜魔尊。暗夜魔尊一袭黑袍,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魔力。他看着城中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随后大喝一声,向叶远发动攻击。
叶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他将屠魔刀法施展到极致,与暗夜魔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两人你来我往,刀光与魔影交错,强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建筑纷纷崩塌,地面也被撕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叶远渐渐落入下风。暗夜魔尊的魔力实在太过强大,每一次攻击都让叶远感到力不从心。但叶远始终没有放弃,他想起了被妖魔残害的百姓,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力量。
在关键时刻,叶远突然领悟到了屠魔刀法的最高境界——人刀合一。他的意识与长刀融为一体,刀随心动,心随意转,每一刀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叶远大吼一声,施展出这最强一击,一道耀眼的刀光划破黑暗,直冲向暗夜魔尊。
暗夜魔尊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强大威力,他试图抵挡,但为时已晚。刀光闪过,暗夜魔尊惨叫一声,身躯缓缓倒下。随着暗夜魔尊的死亡,万魔之国的妖魔们顿时群龙无首,陷入一片混乱。叶远趁机发动攻击,将剩余的妖魔全部消灭。
第281章 洞中发现的神奇
这场战斗终于落下帷幕,叶远站在万魔之国的废墟之上,望着逐渐消散的黑暗迷雾,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自己的使命还远未结束,但这一次的胜利,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世间安宁的决心。
叶远缓缓收起长刀,转身踏上了归程。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而他的故事,将在这片大陆上永远流传,成为人们口中传颂的传奇。
在万魔之国历经一场恶战,叶远以顽强意志和新悟的屠魔刀法最高境界,成功斩杀暗夜魔尊,驱散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部分黑暗。当最后一个妖魔在他刀下化为齑粉,叶远望着逐渐明朗的天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以为这场漫长的降魔之旅终于能画上句号。
但命运总爱掀起惊涛骇浪。还没等叶远走出万魔之国的废墟,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如蛛网般在地面蔓延。天空中,原本逐渐消散的黑暗迷雾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从中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叶远心中涌起强烈不安,握紧刀柄,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漩涡中传出,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声咆哮下颤抖。一道身影缓缓从漩涡中升起,他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魔气,暗红色的双眸中透着无尽的残暴与冷酷,正是传说中的魔祖。魔祖的出现,让叶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呼吸都变得困难。
魔祖俯瞰着下方的叶远,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小小的人类,竟敢妄图挑战魔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话音刚落,魔祖大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焰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叶远扑来。叶远脸色大变,他深知魔祖的强大远非暗夜魔尊可比,此刻绝非硬拼之时。他毫不犹豫,施展浑身解数,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向远处狂奔而去。
魔焰擦着叶远的衣角而过,所到之处,土地瞬间化为焦土,树木瞬间燃烧成灰烬。叶远不敢有丝毫停歇,他在废墟中左冲右突,利用断壁残垣来阻挡魔祖的攻击。魔祖怎会轻易放过他,在后面紧追不舍,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叶远一边奔逃,一边思考着对策。他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实力,与魔祖正面交锋毫无胜算。但他并不甘心就这样被魔祖追杀,他在心中默默回忆着屠魔刀法的每一招每一式,试图寻找出能够对抗魔祖的破绽。然而,魔祖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密集,让他根本无暇分心。
在逃亡的过程中,叶远来到了一片古老的森林。这片森林曾是他前往万魔之国时路过的地方,那时这里生机勃勃,如今却因魔祖的出世而变得阴森恐怖。树木的枝叶低垂,仿佛被恐惧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叶远心中一动,他深知这片森林地形复杂,或许能在这里摆脱魔祖的追击。
他一头扎进森林深处,利用树木的掩护不断改变方向。魔祖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的魔气所到之处,树木纷纷折断倒下。叶远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对地形的熟悉,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魔祖的攻击。但魔祖的实力太过强大,叶远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些擦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的体力逐渐不支。长时间的奔逃和躲避攻击,让他的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而魔祖似乎察觉到叶远的疲惫,攻击更加猛烈。他不断地释放出魔焰和魔影,试图将叶远逼入绝境。
就在叶远感到绝望之时,他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山洞。这个山洞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十分隐蔽。叶远来不及多想,一头钻进了山洞。山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叶远屏住呼吸,躲在山洞的深处,希望能借此避开魔祖的搜索。
魔祖追到山洞前,停了下来。他那暗红色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扫视着山洞的每一个角落。叶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地握着刀柄,大气都不敢出。魔祖在山洞前徘徊了许久,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在叶远以为自己即将暴露时,魔祖突然转身离开了。
叶远长舒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这只是暂时的。魔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叶远在山洞中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山洞,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在山洞的墙壁上,叶远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这些符号和图案看起来十分古老,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叶远凑近仔细研究,他发现这些符号和图案与他所修炼的屠魔刀法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他心中涌起一丝希望,或许这些符号和图案能帮助他找到对抗魔祖的方法。
叶远静下心来,开始深入研究这些符号和图案。他凭借着对屠魔刀法的深刻理解,逐渐领悟到了其中的奥秘。原来,这些符号和图案记载着屠魔刀法的一种进阶修炼方法,通过特殊的修炼方式,可以进一步提升刀法的威力。
叶远决定留在山洞中,按照这些符号和图案的指引进行修炼。他深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当魔祖再次找到他时,他必死无疑。于是,叶远在山洞中开始了艰苦的修炼,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提升实力中,期待着有一天能与魔祖再次对决,逆转这场看似绝望的战局。
在山洞的幽暗中,叶远沉浸于对神秘符号和图案的钻研,每一次解读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到一丝微光。他的世界里,除了屠魔刀法的进阶奥秘,再无其他。时间在这静谧的修炼中失去了意义,叶远忘却了饥饿与疲惫,全身心投入这场关乎生死与使命的蜕变。
随着对修炼方法的深入领悟,叶远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发生微妙变化。原本熟悉的屠魔刀法,在新的修炼路径引导下,焕发出全新的活力。
第282章 捅了妖兽的老巢了?
每一次挥刀,刀风呼啸,山洞中回荡着凌厉的气劲,墙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曾经在与魔祖战斗时力不从心的感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强大的自信与力量。
然而,平静的修炼并未持续太久。魔祖虽暂时离去,但他对叶远的追杀从未停止。魔祖凭借着强大的魔力感知,再次锁定了叶远的位置。当魔祖那阴森的气息再次笼罩山洞时,叶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知道,修炼的时间已经结束,真正的生死之战即将来临。
魔祖踏入山洞,四周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黑暗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他那暗红色的双眸紧紧盯着叶远,仿佛在欣赏一只即将被捕获的猎物:“躲在这里也没用,今日就是你的末日!”言罢,魔祖双手快速结印,一团巨大的黑色魔球在他掌心凝聚,魔球中涌动着毁灭的力量,似乎能吞噬一切。
叶远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长刀。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狼狈逃窜的弱者。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的气势焕然一新,周身散发着一股坚韧的力量。叶远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施展出屠魔刀法的全新招式。刀光闪烁,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直逼魔祖。
魔祖冷哼一声,随手一挥,黑色魔球迎向叶远的刀光。两者碰撞的瞬间,山洞中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能量冲击使得山洞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坍塌。叶远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但他稳住身形,眼中的斗志愈发旺盛。
接下来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魔祖不断施展各种强大的魔功,黑色的魔焰、锋利的魔刃,如潮水般向叶远涌来。叶远则凭借着精湛的刀法和灵活的身法,左躲右闪,一一化解魔祖的攻击。每一次交锋,都让山洞中的环境愈发恶劣,石块不断掉落,地面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
战斗中,叶远逐渐发现魔祖的攻击并非无懈可击。尽管魔祖实力强大,但在长时间的战斗中,他的攻击节奏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叶远抓住这个破绽,集中精力,将屠魔刀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他的刀法愈发凌厉,每一刀都蕴含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魔祖也察觉到叶远的变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恼怒。他加大了魔力的输出,一时间,山洞中魔气纵横,几乎让人无法视物。叶远在这浓郁的魔气中艰难前行,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叶远看准时机,施展出屠魔刀法的终极杀招。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长刀之上,刀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黑暗的山洞照亮。这一刀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决心,直刺魔祖的要害。
魔祖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了这一刀的致命威胁。他急忙调动全身魔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护盾,试图抵挡叶远的攻击。然而,叶远这一刀蕴含着破魔的力量,直接穿透了魔祖的护盾,刺中了他的胸口。
魔祖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后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叶远并没有给魔祖喘息的机会,他乘胜追击,连续挥出数刀。在叶远的猛烈攻击下,魔祖的魔力逐渐消散,他的身躯也变得越来越虚幻。
最终,魔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彻底消散在山洞之中。随着魔祖的消失,山洞中的魔气也迅速散去,阳光透过洞口洒了进来,照亮了这片曾经黑暗的空间。
叶远瘫倒在地上,他的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他成功了,成功击败了强大的魔祖,拯救了这片大陆。这场战斗,让他从一个普通的修炼者成长为众人敬仰的英雄。
叶远缓缓站起身,走出山洞。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与山洞中的黑暗和恐怖形成鲜明对比。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但此刻,他只想好好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
叶远望着远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然后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新的征程走去。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他的故事,将成为这片大陆上永恒的传奇,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了和平与正义而奋斗。
击败魔祖后,叶远满以为这场漫长的降魔之战就此落幕,世间将重归安宁。他拖着疲惫却满是欣慰的身躯走出山洞,阳光洒在身上,暖意在心间流淌,以为黑暗已被彻底驱散。可命运的轨迹陡然一转,平静被无情打破。
从万魔之国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紧接着,一股浓烈且令人作呕的腥膻之气扑面而来。叶远心头一紧,定睛望去,只见万魔之国的上空被一层浓稠如墨的乌云笼罩,云层翻涌间,无数黑影穿梭,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妖兽,数之不尽的妖兽,正从万魔之国疯狂涌出,如黑色的潮水般向着周边蔓延。
叶远深知,这些妖兽是魔祖被击败后,失控的魔能催生而出的恐怖存在。它们野性难驯、残暴嗜血,所到之处必将生灵涂炭。望着这遮天蔽日的妖兽群,叶远没有丝毫退缩,他紧了紧手中长刀,眼神坚定,毅然朝着妖兽潮奔去。此刻,他是这片大陆唯一的希望。
当叶远赶到万魔之国边境时,妖兽已经开始肆虐周边的村庄。火光冲天,百姓们的哭喊声、妖兽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面。叶远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他大喝一声,施展出屠魔刀法,冲进妖兽群中。刀光闪烁,每一刀挥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靠近的妖兽纷纷斩杀。
但妖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叶远只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无论如何厮杀,妖兽始终围得水泄不通。这些妖兽形态各异,有的身形巨大,如小山一般,皮糙肉厚,叶远的刀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有的速度极快,如鬼魅一般,在叶远身边来回穿梭,稍不注意就会被它们锋利的爪子划伤。
第283章 直接去妖界找麻烦?
叶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旧顽强抵抗。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突然发现这些妖兽虽然凶猛,但似乎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驱使,行动之间有着某种规律。叶远强忍着伤痛,开始仔细观察妖兽的行动轨迹,试图找出这股神秘力量的源头,从而找到破解之法。
就在叶远专注观察时,一只身形巨大的双头妖兽猛地向他扑来。这只妖兽的两个头颅都长着巨大的獠牙,口中喷吐着绿色的毒液,所到之处,土地瞬间被腐蚀。叶远侧身一闪,避开了毒液的攻击,然后纵身一跃,跳到妖兽的背上,举刀狠狠刺向它的脖颈。然而,妖兽的皮肤坚韧无比,长刀只刺进去一半就被卡住。
双头妖兽吃痛,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叶远甩下去。叶远紧紧抓住妖兽的毛发,再次用力拔刀,终于将长刀从妖兽脖颈中拔出,带出一股黑色的污血。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但还没等叶远喘口气,又有几只妖兽围了上来。
战斗愈发激烈,叶远的体力逐渐不支。他的手臂因为长时间挥舞长刀而变得麻木,双腿也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他想起那些被妖兽残害的百姓,想起这片大陆的安宁,这些画面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发现,每当他攻击到妖兽群中某个特定位置时,周围的妖兽行动就会出现短暂的混乱。他心中一动,意识到这个位置可能就是操控妖兽的关键所在。叶远不顾身上的伤痛,拼尽全力朝着那个位置杀去。一路上,他左冲右突,斩杀了无数阻拦的妖兽,终于来到了那个神秘的地方。
只见一只浑身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妖兽正悬浮在空中,它的周围环绕着一圈神秘的符文,正是这些符文在操控着其他妖兽。叶远没有丝毫犹豫,施展出屠魔刀法的最强招式,一道耀眼的刀光划破长空,直逼那只神秘妖兽。神秘妖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试图躲避,但叶远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决心,速度极快,根本无法躲避。
刀光闪过,神秘妖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瞬间被斩成两半。随着它的死亡,周围的符文也纷纷消散,失去控制的妖兽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开始四处逃窜。
叶远望着逐渐散去的妖兽群,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瘫倒在地上。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知道,这场危机暂时解除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缓缓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周围是一群感激涕零的百姓。看到他醒来,百姓们纷纷围上来,表达着对他的感激和敬意。叶远看着这些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场与妖兽的战斗,让叶远深刻认识到守护的意义。他明白,只要世间还有邪恶存在,他就不能停下脚步。叶远决定,在养伤期间,将自己的武学心得传授给更多的人,让他们也能有保护自己和他人的能力。等伤势痊愈后,他将继续踏上征程,去寻找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恶力量,为这片大陆的和平与安宁而战,永不停歇。
在那场与万魔之国妖兽的惨烈大战后,叶远养精蓄锐,一边将自身武学倾囊相授,培育更多守护世间的力量,一边密切留意着世间的动向。然而,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入他耳中:妖界异动频发,妖帝野心勃勃,妄图打破各界平衡,将战火引向人间。叶远深知,这一次,他必须挺身而出,主动出击,直接去找妖帝的麻烦。
叶远踏上了前往妖界的征途,一路上,他的心绪复杂难平。妖界,那是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地方,充满了未知的妖术和诡异的生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阻止妖帝,守护苍生。当他来到妖界的入口时,一股浓烈的妖气扑面而来,入口处弥漫着五彩斑斓却又透着诡异的迷雾,仿佛在警告着闯入者这里的危险。
叶远深吸一口气,踏入迷雾之中。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茂密的黑色森林出现在他眼前,树木扭曲,枝干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地上满是散发着荧光的诡异植物,发出阵阵令人不安的声响。叶远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突然,一群妖狼从暗处窜出,它们身形巨大,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口中滴着涎水,将叶远团团围住。
叶远迅速抽出长刀,摆好战斗姿势。妖狼们嚎叫着扑上来,叶远施展出屠魔刀法,刀光霍霍,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靠近的妖狼纷纷击退。但妖狼数量众多,且配合默契,不断从各个方向发动攻击。叶远在狼群中左冲右突,身上渐渐出现了一些伤口,但他的眼神愈发坚定,手中的刀也愈发凌厉。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叶远终于将这群妖狼全部斩杀,继续向妖界深处进发。
随着深入妖界,环境愈发恶劣,空气中弥漫的妖气也越发浓郁。叶远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妖物,有的擅长隐匿身形,突然发动偷袭;有的则拥有强大的妖术,能操控水火雷电。每一次战斗都险象环生,但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一次次化险为夷。
终于,叶远来到了妖界的核心——妖帝的宫殿。这座宫殿由巨大的黑色巨石砌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宫殿周围布满了强大的妖术禁制,守护的妖兵妖将如潮水般涌出。叶远没有丝毫畏惧,他大喝一声,冲向妖兵妖将。战斗瞬间爆发,叶远施展出浑身解数,屠魔刀法在他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刀光闪烁间,妖兵妖将纷纷倒下。但敌人源源不断,叶远渐渐感到压力巨大。
就在叶远与妖兵妖将激战正酣时,妖帝终于现身。妖帝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威严和傲慢。他看着叶远,冷冷地说道:“人类,你竟敢闯入我妖界,真是自不量力。”叶远毫不畏惧地直视妖帝的眼睛,大声说道:“妖帝,你妄图挑起战火,危害苍生,今日我便是来阻止你的。”
妖帝发出一阵狂笑:“就凭你?简直是螳臂当车。”言罢,妖帝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妖力汇聚在他掌心,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向着叶远猛力掷去。
第284章 四大妖王又想作死了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能量球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叶远深知妖帝实力强大,不能与之硬拼,他施展出灵活的身法,在宫殿周围与妖帝周旋,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妖帝不断施展强大的妖术,一道道妖光闪烁,将宫殿周围的地面打得千疮百孔。叶远则凭借着对屠魔刀法的深刻理解,巧妙地化解着妖帝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妖帝的破绽。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叶远发现妖帝在施展强大妖术时,会有短暂的停顿。他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
叶远集中全身力量,将屠魔刀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施展出最强的杀招。他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妖帝,长刀带着耀眼的光芒,直刺妖帝的胸口。妖帝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叶远竟然能找到他的破绽。他连忙调动妖力,试图抵挡叶远的攻击。但叶远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信念和力量,直接穿透了妖帝的防御,刺中了他的要害。
妖帝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缓缓倒下。随着妖帝的倒下,妖界的妖兵妖将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叶远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他成功阻止了妖帝的阴谋,守护了世间的和平。
叶远缓缓转身,离开了妖帝的宫殿。在他身后,妖界的天空逐渐放晴,妖气也慢慢消散。他踏上了归程,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这一次的冒险,让他成长了许多,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世间的决心。他相信,只要有他在,世间就不会被黑暗笼罩,和平与安宁将永远延续下去。
叶远自妖界凯旋,其英勇事迹如燎原之火,迅速在世间传开,百姓们夹道相迎,欢呼雀跃,将他视为守护和平的英雄。然而,在那遥远而阴森的妖界深处,阴霾正悄然汇聚。
妖帝的陨落,令四大妖王痛心疾首,复仇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这四大妖王,个个实力非凡,且心怀鬼胎。赤焰妖王,周身环绕着炽热的火焰,能操控岩浆,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发熊熊火海;暗影妖王,擅长隐匿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黑暗之中,所到之处,皆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毒瘴妖王,能吐出致命的毒雾,所经之地,花草树木瞬间枯萎,生灵涂炭;裂地妖王,力大无穷,一拳便可让大地崩裂,山摇地动。
四大妖王齐聚于妖界的秘密巢穴,商议着复仇大计。赤焰妖王率先开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巢穴:“那叶远杀我妖帝,此仇不报,我等有何颜面立足于妖界!”暗影妖王阴冷地笑了笑:“哼,直接去找他报仇,恐怕讨不了好,我们得设下圈套。”毒瘴妖王发出一阵怪笑:“没错,要让他有来无回!”裂地妖王用力一拳砸在地上,怒吼道:“快说,到底有何计划!”
经过一番密议,他们终于定下了一个极为阴险的圈套。他们散布消息,称妖界发现了一种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能够造福世间,但若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必将引发灾难。为了守护这份力量,他们愿意与叶远合作,共同封印。
叶远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疑虑重重。他深知妖界向来狡诈,此番主动求和,必有阴谋。但想到那神秘力量若真的可能引发灾难,他又不能坐视不管。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叶远决定孤身赴约,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智慧,定能应对一切危机。
叶远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妖界的一处神秘山谷。山谷中弥漫着诡异的雾气,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叶远小心翼翼地前行,手中紧紧握着长刀,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山谷中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四大妖王从四面八方缓缓现身。赤焰妖王周身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山谷;暗影妖王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毒瘴妖王口中吐出绿色的毒雾,弥漫在空气中;裂地妖王则高高举起巨大的拳头,发出阵阵怒吼。
叶远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但他毫不畏惧,镇定自若地说道:“你们这卑鄙的手段,以为能困住我吗?”赤焰妖王冷笑道:“叶远,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受死吧!”言罢,他率先发动攻击,一道巨大的火焰柱朝着叶远喷射而来。叶远迅速侧身躲避,火焰柱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将地面烧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暗影妖王趁着叶远躲避火焰的间隙,如一道黑影般冲向叶远,手中的利刃直刺叶远的胸口。叶远反应迅速,用长刀挡住了暗影妖王的攻击,同时一脚踢向暗影妖王。暗影妖王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叶远的攻击,再次隐匿于黑暗之中。
毒瘴妖王见状,口中吐出大量的毒雾,将叶远笼罩其中。叶远屏住呼吸,运转内力,试图抵挡毒雾的侵蚀。但毒雾的毒性极强,叶远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身体也开始变得麻木。裂地妖王趁此机会,大步冲向叶远,一拳朝着叶远砸去。叶远勉强侧身躲避,裂地妖王的拳头砸在地上,地面顿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
面对四大妖王的联手攻击,叶远陷入了绝境。但他并没有放弃,心中不断回忆着屠魔刀法的精髓,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叶远发现四大妖王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们之间的配合却并非天衣无缝。每次攻击的衔接处,都存在着短暂的间隙。
叶远心中一喜,他集中全身力量,施展出屠魔刀法的精妙招式。在赤焰妖王的火焰攻击与暗影妖王的利刃突袭之间的瞬间间隙,叶远如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长刀带着耀眼的光芒,直刺赤焰妖王。赤焰妖王大惊失色,连忙调动火焰抵挡。但叶远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智慧,直接穿透了赤焰妖王的火焰防御,刺中了他的肩膀。
赤焰妖王发出一声惨叫,身形踉跄后退。其他三大妖王见状,纷纷加大攻击力度,试图为赤焰妖王报仇。但叶远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破绽,他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湛的刀法,在四大妖王的攻击中穿梭自如,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第285章 最为顶级的神兽
随着战斗的持续,四大妖王的攻击渐渐变得混乱,他们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差。叶远抓住时机,施展出屠魔刀法的最强杀招。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长刀之上,刀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山谷照亮。这一刀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决心,直逼暗影妖王。
暗影妖王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叶远的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身体,暗影妖王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倒在地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其他三大妖王见暗影妖王被杀,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的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
但叶远已经占据了上风,他越战越勇,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夺命的闪电,在三大妖王之间穿梭。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叶远终于将毒瘴妖王和裂地妖王也一一击败。
四大妖王的复仇计划彻底失败,叶远凭借着自己的勇气、智慧和强大的实力,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他望着倒在地上的四大妖王,心中感慨万千。这场战斗,让他再次感受到了守护世间的责任之重。
叶远缓缓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危险的山谷。他知道,世间的和平依然脆弱,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是守护世间的英雄,只要世间还有黑暗存在,他就会继续前行,永不退缩。
在成功挫败四大妖王的复仇阴谋后,叶远在世间的威望如日中天,成为了人们心中无可替代的守护神。然而,叶远并未沉醉在赞誉之中,他深知,世间的黑暗势力绝不会就此罢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为了变得更强,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叶远决定深入神秘的荒古遗迹,探寻能提升实力的机缘。
荒古遗迹位于大陆边缘,那是一片被岁月遗忘的神秘之地,传说中隐藏着上古时期的强大力量,却也布满了未知的危险。叶远踏入遗迹的瞬间,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残垣断壁林立,巨大的石柱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沧桑。
叶远沿着蜿蜒的石径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遗迹中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传来,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震得叶远耳膜生疼。他心中一紧,握紧长刀,缓缓向前靠近。
转过一道残墙,叶远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一头身形巨大的神兽正盘踞在一片废墟之中。这头神兽形似麒麟,周身却燃烧着奇异的青色火焰,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足有蒲扇大小。它的双眸宛如两颗璀璨的红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粗壮的四肢如同巨大的石柱,稳稳地支撑着庞大的身躯,长尾如同一根坚韧的钢鞭,随意地摆动着,所到之处,地面碎石飞溅。
叶远心中明白,这是一头顶级神兽,实力深不可测。在这神兽面前,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然而,叶远骨子里的坚毅与勇气让他没有丝毫退缩,他决定尝试与神兽沟通,或许这就是他在荒古遗迹中寻找的机缘。
叶远缓缓放下长刀,双手抱拳,向神兽行了一礼,然后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说道:“神兽在上,我乃叶远,为守护世间和平而来。今日得见尊容,实乃荣幸,不知可否与您交流一番?”神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叶远,眼中的凶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就在这时,遗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无数巨石从头顶上方滚落。原来,叶远与神兽的出现触发了遗迹中的古老禁制,整个遗迹开始崩塌。神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声浪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叶远意识到,如果不尽快离开,他和神兽都将被埋葬在此。
他看向神兽,大声说道:“神兽,此地危险,我们先离开这里!”说完,叶远不顾危险,朝着神兽跑去,试图引导它一同逃离。神兽似乎被叶远的勇气所打动,它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跟在叶远身后。叶远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和灵活的身法,在不断崩塌的遗迹中穿梭,神兽则用它强大的力量,为叶远抵挡着滚落的巨石。
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成功逃离了荒古遗迹。刚一出来,身后的遗迹便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叶远和神兽都疲惫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经过这场生死考验,神兽对叶远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它眼中不再有敌意,而是充满了认可。
叶远缓缓站起身,走到神兽身边,轻轻抚摸着它的鳞片,说道:“神兽,你我今日一同经历生死,也算有缘。世间妖魔横行,我虽竭尽全力,却仍感力不从心。若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定能让这世间多一份安宁。”神兽似乎在思考叶远的话,它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仿佛在回应叶远的请求。
叶远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成功收服了这头顶级神兽。从那以后,神兽便与叶远形影不离。叶远为它取名为“青炎”,在青炎的帮助下,叶远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们一同游历世间,斩妖除魔,所到之处,黑暗势力闻风丧胆。
每一次战斗,青炎都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它的青色火焰能够焚烧一切邪恶,所到之处,妖魔灰飞烟灭。而叶远与青炎之间的默契也在不断的战斗中日益加深,他们仿佛融为一体,成为了世间最强大的守护者。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和青炎的故事在世间广为流传,成为了人们心中的传奇。他们的存在,让百姓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让黑暗势力不敢轻易露头。叶远深知,自己的使命还远未结束,但有了青炎的陪伴,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无论前方还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与青炎并肩作战,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第286章 这又是哪里来的地龙?
在成功收服顶级神兽青炎后,叶远与青炎携手并肩,守护世间安宁,成为了黑暗势力的梦魇。他们的威名如雷贯耳,让诸多心怀不轨者望而却步。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一股新的危机悄然降临。
一日,叶远正与青炎在山林中休憩,享受着短暂的宁静。突然,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青炎警觉地站起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叶远也迅速起身,握紧手中长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只见不远处的地面缓缓隆起,一道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一头身形如山岳般的地龙破土而出。
这条地龙全身覆盖着粗糙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犹如坚不可摧的铠甲。它的身躯蜿蜒曲折,足有数十丈长,巨大的头颅上长着一对血红的竖瞳,散发着嗜血的光芒。地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尖锐的獠牙,口中喷出阵阵腐臭的气息,让人作呕。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
叶远心中一凛,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地龙。从地龙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它的实力不容小觑,绝非普通妖魔可比。青炎似乎也感受到了地龙的威胁,周身的青色火焰熊熊燃烧,发出愤怒的吼叫,随时准备向地龙发动攻击。
叶远深知,地龙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若贸然进攻,很难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决定先观察地龙的行动,寻找它的弱点。地龙似乎被叶远和青炎的挑衅激怒了,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所到之处,地面被它的身体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叶远和青炎迅速向两侧闪开,地龙的攻击扑了个空。它愤怒地甩动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钢鞭,朝着青炎抽去。青炎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地龙的尾巴攻击,同时喷出一道青色火焰,射向地龙。然而,地龙的鳞片实在太过坚硬,青色火焰打在它身上,只是溅起一阵火花,并未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
叶远见状,心中暗自思索对策。他发现,地龙虽然实力强大,但行动相对迟缓,而且它的眼睛似乎是其弱点所在。叶远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与青炎配合,施展一条妙计来对付地龙。
叶远对着青炎轻声说道:“青炎,等会儿你负责吸引地龙的注意力,将它引到那边的山谷中。我会在途中寻找机会攻击它的眼睛。”青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青炎再次喷出青色火焰,朝着地龙冲了过去。地龙被青炎的挑衅彻底激怒,它不顾一切地朝着青炎追去。叶远则悄悄地跟在后面,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青炎灵活地在地龙周围穿梭,不断喷出火焰,地龙被它引得晕头转向,一路朝着山谷的方向追去。当他们来到山谷中时,叶远发现时机已到。他施展身法,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地龙,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直刺地龙的左眼。
地龙察觉到危险,连忙转过头来,想要躲避叶远的攻击。然而,叶远的速度实在太快,它只来得及微微偏头。叶远的长刀刺中了地龙的左眼,虽然没有完全刺瞎,但也让地龙痛苦地咆哮起来。
地龙愤怒到了极点,它疯狂地扭动着身体,朝着叶远发动攻击。叶远巧妙地利用山谷的地形,与地龙周旋。青炎也在一旁不断地喷出火焰,干扰着地龙的行动。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发现地龙因为左眼受伤,行动变得更加迟缓,而且它的攻击也变得毫无章法。叶远抓住这个机会,施展出屠魔刀法的最强招式。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长刀之上,刀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璀璨的流星,直刺地龙的右眼。
这一刀凝聚了叶远所有的力量和决心,地龙根本无法躲避。长刀准确无误地刺中了地龙的右眼,地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它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叶远望着倒地的地龙,长舒了一口气。这场战斗虽然艰难,但他凭借着智慧和勇气,成功地除掉了这头强大的地龙。青炎欢快地跑到叶远身边,用头蹭了蹭他,仿佛在为他的胜利而庆祝。
叶远摸了摸青炎的头,笑着说道:“青炎,多亏有你。我们又一次守护了这片土地的安宁。”经过这场战斗,叶远和青炎之间的默契更加深厚,他们也成为了人们心中更加传奇的存在。
叶远知道,世间的黑暗势力永远不会彻底消失,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但他毫不畏惧,因为他有青炎的陪伴,有守护世间的坚定信念。无论前方的道路多么崎岖,他都将继续前行,为了世间的和平与安宁,与一切邪恶势力战斗到底。
在成功除去地龙后,叶远的声名愈发响亮,成为了世间正义的坚实壁垒。但他并未因此而自满,依旧与神兽青炎四处游历,时刻警惕着黑暗势力的反扑。
一日,叶远正于山间溪边休憩,暖阳洒身,溪水潺潺,四周静谧祥和。青炎在一旁惬意地趴着,享受着这片刻安宁。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叶远下意识地起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来,竟是他已故的师父!
叶远瞬间呆立当场,脑海中瞬间闪过与师父往昔的点点滴滴:初入门时师父的谆谆教诲,修行遇阻时师父的耐心引导,那些温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师父……”叶远颤抖着嘴唇,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喜,眼眶也不自觉地湿润了。
而且这种感觉是没有几个人可以理解的,曾经他心里充满着无比的感激,如果没有师傅的带领的话,打死他也不可能成为这样的强者。可以说有如今的成就,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师傅的词语,所以怎么可能不感动!
第287章 真师父和假师父
师父面带微笑,张开双臂向他走来,那神态、那动作,与记忆中的师父别无二致。叶远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然而,就在即将相拥的瞬间,叶远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多年闯荡,历经无数生死考验,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师父或许有诈。尽管心中满是不愿相信,但理智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师父”的一举一动。
“徒儿,许久不见,你长大了,也更有出息了。”“师父”开口说道,声音虽像,却好似隔着一层什么,少了几分往昔的亲切与温和。叶远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回应:“师父,您能回来,徒儿欣喜若狂,这些年徒儿一直谨遵您的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说着,叶远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眼角余光留意着“师父”的反应。
“师父”似乎并未察觉叶远的异样,目光扫到一旁的青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忌惮。这细微的神情变化,被叶远敏锐捕捉。叶远心中一沉,确定眼前之人绝非自己的师父。但他并未立刻拆穿,而是决定将计就计,看看对方究竟有何目的。
叶远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与“师父”叙旧,还邀请他一同前往附近的小镇落脚。一路上,“师父”有意无意地询问叶远关于他的实力、与青炎的配合,以及近期与黑暗势力交锋的细节。叶远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耐心作答,暗中却在思索对方的身份和阴谋。
抵达小镇后,叶远找了一家客栈落脚。他借口为师父接风洗尘,点了一桌酒菜。在吃饭时,“师父”的一些小习惯更是让叶远笃定他是冒牌货。真正的师父向来滴酒不沾,而眼前这位却频频举杯,动作间还透着几分粗鄙。
叶远决定不再拖延,他突然起身,手中长刀瞬间出鞘,直指“师父”:“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师父,今日若不交代清楚,休想离开!”“师父”脸色骤变,眼中的温和瞬间被凶狠取代,他“嘿嘿”一笑,身形陡然变化,原本的面容渐渐扭曲,露出一张陌生而狰狞的脸。
“不愧是叶远,竟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的伪装。”假师父冷冷说道,“我乃暗影魔宗的护法,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探清你的虚实,顺便夺下你身边的神兽。”说罢,他双手迅速结印,一股黑色的魔气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叶远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敢觊觎青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言罢,他施展出屠魔刀法,刀光闪烁,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直逼假师父。青炎也发出一声怒吼,周身青色火焰熊熊燃烧,喷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柱,朝着假师父射去。
假师父连忙抵挡,他的实力虽不弱,但面对叶远和青炎的联手攻击,渐渐落入下风。叶远的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假师父只能勉强招架。青炎的火焰更是让他忌惮不已,火焰所到之处,魔气瞬间消散。
在激烈的交锋中,叶远发现假师父的魔功有一个破绽。每当他施展强大的魔功时,胸口处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当。叶远心中一喜,他集中全身力量,施展出屠魔刀法的杀招。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假师父,长刀带着耀眼的光芒,直刺假师父的胸口。
假师父惊恐万分,他拼命调动魔气抵挡,但叶远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智慧,直接穿透了他的防御,刺中了他的要害。假师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叶远收起长刀,长舒了一口气。这场危机虽然解除,但他深知,黑暗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不过,他有信心和青炎一起,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让黑暗永远无法笼罩这片大地。
解决掉暗影魔宗的假师父后,叶远与青炎继续踏上守护世间的征程。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能稍作喘息之时,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悄然降临。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子,叶远和青炎正在一片广袤的草原上赶路。碧空如洗,微风轻拂,青草摇曳生姿,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叶远望着眼前的美景,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这种感觉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烈。
忽然,天边泛起诡异的暗红色光芒,紧接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叶远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裂痕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星辰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与此同时,大地也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蛛网般迅速扩散,草原上的青草瞬间被吞噬,远处的山峦崩塌,巨石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叶远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疑惑,喃喃自语道。青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它紧紧靠在叶远身边,周身的青色火焰剧烈跳动,发出低沉的吼叫,声音中充满了不安。
叶远心急如焚,他深知,天地崩塌的后果不堪设想,世间万物都将在这场灾难中毁灭。他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法,拯救这个世界。叶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回忆起过往所听闻的奇闻异事,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叶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古老的传说:上古时期,天地初开,曾有一股邪恶力量妄图颠覆世界,引发天地失衡。当时,一位绝世强者挺身而出,以无上神力修补天地,才拯救了苍生。叶远心想,如今的天地崩塌或许与那股邪恶力量有关。
叶远决定前往传说中那位强者留下遗迹的地方,或许那里能找到拯救天地的方法。他骑上青炎,朝着遗迹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们目睹了无数惨象:村庄被裂缝吞噬,百姓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哭声、喊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痛心不已。叶远心中的责任感愈发强烈,催促着青炎加快速度。
终于,他们抵达了遗迹所在之处。这是一座古老而破败的宫殿,四周弥漫着神秘的气息。宫殿的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叶远跳下青炎,走到大门前,仔细研究起那些符文。他发现,这些符文似乎是一种古老的文字,记载着开启大门的方法。
经过一番艰难的解读,叶远终于找到了开启大门的方法。他按照符文的指引,将内力注入大门,随着一阵光芒闪过,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叶远小心翼翼地走进宫殿。
第288章 拯救天地的机会
宫殿内部昏暗阴森,墙壁上刻满了各种奇异的图案和文字,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宝玉。叶远走近石台,发现宝玉周围环绕着一圈神秘的力量,似乎在与外界的天地之力相互呼应。
叶远心中一动,他猜测这块宝玉或许就是拯救天地的关键。就在他准备拿起宝玉时,宫殿中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将他和青炎团团围住。黑暗中,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想拿走宝玉,拯救天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叶远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邪恶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叶远意识到,这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引发天地崩塌的罪魁祸首。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破坏天地?”叶远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出鞘,与青炎一同警惕地盯着神秘人。神秘人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我乃混沌魔神的残魂,被困于此无数岁月,如今天地失衡,正是我重获自由的机会。只要毁掉这片天地,我便能逃脱束缚,重塑世界!”
叶远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强大的存在。但他毫不畏惧,坚定地说道:“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言罢,叶远率先发动攻击,施展出屠魔刀法,刀光闪烁,直逼神秘人。青炎也喷出青色火焰,朝着神秘人射去。
神秘人冷哼一声,轻轻一挥衣袖,便轻松化解了叶远和青炎的攻击。他的实力太过强大,叶远和青炎的攻击在他面前如同儿戏。神秘人步步紧逼,叶远和青炎只能不断后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发现神秘人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每次攻击都伴随着一阵能量波动。他心中有了主意,决定抓住这个破绽,给予神秘人致命一击。
叶远一边与神秘人周旋,一边暗中积蓄力量。当神秘人再次发动攻击时,叶远看准时机,施展出屠魔刀法的终极杀招。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长刀之上,刀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决心,直刺神秘人的要害。
与此同时,青炎也将全身的火焰力量压缩到极致,喷出一道蕴含着毁灭之力的火焰柱,与叶远的攻击相互配合。神秘人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躲避,但为时已晚。叶远的刀和青炎的火焰同时击中了神秘人,神秘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迅速消散。
随着神秘人的消失,宫殿中的黑暗力量也随之消散。叶远连忙拿起石台上的宝玉,按照宫殿中文字的指引,将宝玉的力量释放出来。顿时,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世界,天空中的裂痕开始缓缓愈合,大地也停止了颤抖。
叶远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世界,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场天地崩塌的危机终于被成功化解。但他也明白,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不过,只要世间还有需要守护的东西,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与一切邪恶势力战斗到底。
在成功化解天地崩塌的危机后,叶远成为了世间当之无愧的英雄。他拯救苍生的事迹被人们口口相传,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最为传奇的故事。然而,叶远并未因此而骄傲自满,他深知,世间的和平依旧脆弱,随时可能面临新的威胁。
就在叶远继续为守护世间而奔波时,天空突然被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照亮。光芒中,祥云缭绕,仙乐飘飘,一位身着华丽金袍,头戴璀璨皇冠的威严身影缓缓降临。他周身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举手投足间尽显无上威严,正是天帝。
叶远看到天帝降临,心中充满了敬畏,连忙跪地行礼。天帝微笑着看着叶远,开口说道:“叶远,你为守护世间,历经千难万险,功绩卓着。今日,我特来赐予你顶级仙术,助你更好地守护这片天地。”
叶远心中既惊喜又惶恐,他抬起头,看着天帝,激动地说道:“天帝陛下,能得到您的眷顾,是叶远莫大的荣幸。叶远定当不负陛下期望,用这仙术守护世间和平。”
天帝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缓缓融入叶远的额头。瞬间,叶远只觉脑海中涌入了无数复杂而玄奥的信息,那是顶级仙术的修炼法门和精妙要诀。这仙术名为“混沌天光诀”,修炼至大成,可掌控天地间的混沌之力,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叶远沉浸在对仙术的领悟之中,他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熟悉的内力,在混沌天光诀的引导下,逐渐转化为一种更为高级、纯粹的仙力。这股仙力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奥秘。
天帝看着叶远,满意地说道:“这混沌天光诀极为高深,修炼之路充满艰辛。你需用心领悟,不可急于求成。”叶远恭敬地回答道:“陛下放心,叶远定会潜心修炼,不辱使命。”
天帝又叮嘱了叶远几句,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际。叶远望着天帝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斗志。他决定找一处幽静之地,闭关修炼这顶级仙术。
叶远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这里云雾缭绕,灵气充沛,是一处绝佳的修炼之地。他在山顶布置好防御法阵,便开始了艰苦的修炼。
起初,修炼混沌天光诀异常艰难。那些复杂的符文和晦涩的咒语,让叶远绞尽脑汁。每一次尝试引导混沌之力,都仿佛在挑战天地的极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强大的力量反噬。但叶远没有丝毫退缩,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坚定的信念,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又不断地重新开始。
在修炼的过程中,叶远还发现,混沌天光诀与他之前修炼的屠魔刀法有着奇妙的联系。两者相互印证,相互促进,使得他对两种功法的领悟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将屠魔刀法的凌厉与混沌天光诀的雄浑相结合,创造出了一套更加威力绝伦的战斗技巧。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远对混沌天光诀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他能够自如地调动体内的混沌之力,施展出各种神奇的法术。他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闭关修炼后,叶远成功地将混沌天光诀修炼至小成。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仿佛能够撼动天地。他站起身来,望着远方的山河大地,心中充满了自信和豪情。
叶远决定离开山峰,重回世间。他要将自己所学的仙术运用到守护世间的使命中,让这片大陆永远安宁。
第289章 混沌天诀的恐怖之处
回到世间后,叶远发现,黑暗势力并未因他之前的功绩而彻底消失。一些残余的妖魔在暗中蠢蠢欲动,试图再次掀起腥风血雨。叶远得知这个消息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展开行动。
他凭借着混沌天光诀的强大力量,在世间四处奔波,寻找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妖魔。每一次与妖魔的交锋,他都施展出混沌天光诀,让妖魔们见识到了仙术的威力。混沌之力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或化作凌厉的剑气,或化作强大的护盾,将妖魔们打得落花流水。
在叶远的努力下,黑暗势力逐渐被肃清,世间再次恢复了和平与安宁。百姓们对叶远感恩戴德,将他视为真正的守护神。但叶远知道,只要世间还有邪恶存在,他的使命就永远不会结束。
他决定继续修炼混沌天光诀,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同时,他也开始收徒授艺,将自己的武学和仙术传承下去,培养更多守护世间的力量。
在叶远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守护世间的行列中。他们以叶远为榜样,为了这片大陆的和平与安宁,不惜付出一切代价。而叶远,也成为了人们心中永恒的传奇,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了正义和光明而奋斗。
在遥远的宇宙尽头,时间的洪流奔腾不息,岁月如沙般在指尖悄然流逝。一万年的漫长时光,足以让山川移位,沧海变桑田,许多曾经辉煌的文明都已在历史的长河中湮灭,化作了尘埃,被世人遗忘。然而,有一个名字,却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始终闪耀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叶远。
叶远,这个在万年前曾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拯救了无数生灵的传奇人物,在历经无数次的战斗与磨难后,他的身体逐渐与天地融为一体,最终化为了一座巍峨的神之雕像。这座雕像屹立在一片古老的废墟之上,那是曾经的荣耀之地,也是叶远守护过的家园。雕像中的叶远,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依然在守护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他的面容英俊而坚毅,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丝毫沧桑,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圣与庄严。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万年前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在这片宇宙中,有一个神秘而邪恶的种族——邪族。他们以掠夺和破坏为生,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生灵涂炭,哀鸿遍野。邪族的力量强大而诡异,他们擅长使用黑暗魔法,能够操控人心,制造混乱和恐惧。在过去的岁月里,邪族一直在暗中窥视着这片宇宙,寻找着可以征服和统治的目标。
这一天,一支邪族的探险队在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们的飞船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在黑暗的宇宙中穿梭。突然,飞船上的探测器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邪族的首领,一个身形高大、面容狰狞的家伙,名叫邪影,他立刻走到控制台前,查看探测器传来的信息。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出一座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雕像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
“快,朝着这个方向前进!”邪影大声命令道。
飞船迅速调整方向,向着叶远的雕像所在的位置飞去。当飞船降落在那片古老的废墟之上时,邪族的成员们纷纷走出飞船,被眼前这座雄伟的神之雕像所震撼。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一个邪族成员惊讶地问道。
邪影没有回答,他缓缓地走向雕像,仔细地观察着雕像的每一个细节。他能感觉到,这座雕像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既兴奋又恐惧。他心中暗暗想着,如果能将这座雕像带回去,研究出其中的秘密,那么邪族的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征服整个宇宙也将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把这座雕像带走!”邪影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邪族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拿出各种工具,试图将雕像从地上搬走。然而,雕像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雕像分毫。邪影见状,心中大怒,他亲自走上前去,运用黑暗魔法,试图强行将雕像拔起。一时间,黑暗的能量在雕像周围涌动,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然而,雕像依然纹丝不动,反而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邪影震得连连后退。
邪影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他召集邪族的智囊团,商议对策。经过一番讨论,他们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决定在雕像周围布置一个强大的魔法阵,利用魔法阵的力量,削弱雕像与大地之间的联系,然后再将雕像搬走。
邪族的成员们立刻开始行动,他们分工合作,有的负责收集魔法材料,有的负责绘制魔法阵。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魔法阵终于布置完成。邪影站在魔法阵的中央,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双手不断地挥舞着,操控着魔法阵的力量。随着魔法阵的启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魔法阵中传出,雕像周围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雕像也开始微微晃动。
邪影见状,心中大喜,他加大了魔法阵的力量。终于,雕像缓缓地从地上升起,离开了它屹立了一万年的地方。邪族的成员们发出一阵欢呼,他们迅速将雕像搬运上飞船,然后启动飞船,向着邪族的领地飞去。
在飞船上,邪影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雕像。他运用各种魔法手段,试图破解雕像中蕴含的秘密。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打开雕像的封印。就在邪影感到沮丧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雕像的眼睛似乎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他心中一动,立刻集中精神,观察雕像的眼睛。
随着他的观察,他发现雕像眼睛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在向他传达着某种信息。邪影努力地解读着这些信息,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第290章 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原来,这座雕像中蕴含着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还有叶远的意识。叶远虽然已经化为了雕像,但他的意识却依然存在,他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再次拯救这片宇宙的机会。
邪影意识到,这座雕像对邪族来说,既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如果不能控制住雕像中的力量和意识,那么邪族很可能会被雕像所反噬。他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此时,在宇宙的另一端,一些正义的力量也察觉到了邪族的行动。他们得知邪族带走了叶远的雕像后,纷纷感到担忧。他们深知,叶远的雕像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如果被邪族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他们决定联合起来,组成一支强大的队伍,前往邪族的领地,夺回叶远的雕像。
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叶远的雕像,这个承载着万年前的荣耀与希望的象征,它的命运又将何去何从?是会被邪族所掌控,成为他们统治宇宙的工具,还是会在正义力量的努力下,重获自由,继续守护这片宇宙的和平与安宁?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在那被邪族阴影笼罩的宇宙,万物仿佛都被恐惧与绝望所浸透。无垠的黑暗中,邪族的舰队如同一群贪婪的恶鲨,肆意穿梭,所到之处,文明的光芒被无情吞噬,只留下死寂与荒芜。叶远的雕像被邪族带回他们那阴森的老巢后,便被放置在一座巨大的黑暗祭坛之上,邪族妄图从雕像中榨取那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以实现他们统治整个宇宙的疯狂野心。
然而,就在邪族紧锣密鼓地进行各种邪恶仪式,试图破解雕像秘密之时,一个奇迹悄然降临。一道微弱却又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光芒,从雕像的内部缓缓亮起。起初,这光芒如同一颗即将熄灭的烛火,在黑暗的狂风中摇曳不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仿佛在积蓄着足以冲破黑暗的力量。
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响起,叶远的雕像轰然崩塌。在那漫天飞舞的碎石尘埃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叶远!他复活了!叶远的双眸中燃烧着炽热的怒火,那是对邪族暴行的愤怒,也是对正义的执着坚守。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战神,即将为这片被玷污的宇宙讨回公道。
叶远缓缓抬起手臂,口中念动神秘的咒语。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整个宇宙仿佛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召唤。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黑暗,从遥远的天际呼啸而来,径直落入叶远的手中。这光芒逐渐凝聚成型,化作一把绝世神剑——天子剑。天子剑剑身修长,通体金黄,剑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战绩。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宝石,宝石中蕴含着无尽的能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的邪族领地。
叶远手持天子剑,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地走向邪族的核心要塞。他的每一步落下,都让整个邪族领地为之震颤,仿佛大地都在为他的归来而欢呼。邪族的士兵们见状,纷纷惊恐地围拢过来,试图阻止叶远的前进。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黑暗武器,发出阵阵阴森的咆哮,向着叶远冲了过去。
叶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轻轻挥动天子剑,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斩出。剑气所过之处,邪族士兵纷纷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邪族的士兵们被叶远的强大实力所震慑,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脚步也开始变得踉跄起来。但在邪族首领的威逼下,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向前冲。
叶远毫无惧色,他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邪族士兵之间,手中的天子剑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一时间,邪族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邪族的首领邪影,看着自己的士兵在叶远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叶远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邪族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邪影咬了咬牙,他决定亲自出手。他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黑暗气息瞬间暴涨。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暗魔兽。这只魔兽身形巨大,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它的口中喷出熊熊的黑色火焰,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化为灰烬。
邪影所化的黑暗魔兽咆哮着向叶远扑了过去,它的巨爪狠狠地向着叶远抓了下去。叶远不慌不忙,他身形一闪,轻松地避开了黑暗魔兽的攻击。然后,他高高跃起,手中的天子剑凝聚起强大的力量,向着黑暗魔兽的头部狠狠斩了下去。
黑暗魔兽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它连忙挥动翅膀,试图抵挡叶远的攻击。然而,天子剑的力量太过强大,黑暗魔兽的翅膀在天子剑的攻击下瞬间被斩成两段。黑暗魔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它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叶远乘胜追击,他再次挥动天子剑,一道道强大的剑气向着黑暗魔兽倾泻而去。黑暗魔兽在剑气的攻击下,身上的鳞片纷纷脱落,鲜血染红了大地。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叶远的剑气一次次地击倒在地。
最终,黑暗魔兽再也无力反抗,它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烬。邪影也在这场战斗中灰飞烟灭,邪族的士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叶远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邪族的残余势力依然存在,他们必须被彻底消灭,这片宇宙才能真正恢复和平。
叶远继续向前推进,他的身影在邪族领地中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所到之处,邪族的势力纷纷被连根拔起。在叶远的强大攻势下,邪族的残余势力开始四处逃窜。但叶远怎会轻易放过他们,他驾驭着天子剑,在宇宙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
第291章 寻找着八方神铁
经过漫长的追杀,邪族的残余势力终于被叶远全部消灭。叶远望着这片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宇宙,如今终于重新恢复了光明,他的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守护了这片宇宙,守护了无数生灵的希望。
叶远收起天子剑,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宇宙的深处。但他的传说,将永远在这片宇宙中流传,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了正义与和平,勇敢地战斗下去。
在邪族被彻底荡平,宇宙重归安宁之后,叶远成为了这片浩瀚天地间的传奇象征。他的名字,被无数生灵传颂,成为勇气与正义的代名词。那把伴随他历经无数恶战、斩杀邪族的天子剑,更是成为了力量与希望的图腾。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充满了变数。
在一次叶远为守护宇宙边缘一处刚刚诞生的新生星系时,一股莫名的神秘力量悄然降临。这股力量隐晦而强大,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深处。叶远手持天子剑,与这股神秘力量展开了激烈交锋。天子剑在叶远的操控下,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的剑气,试图驱散这股邪恶的神秘力量。然而,神秘力量似乎对天子剑有着特殊的克制,每一道剑气在接触到神秘力量的瞬间,都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战斗的持续,叶远逐渐感到力不从心。神秘力量如潮水般不断涌来,而天子剑的光芒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压制下逐渐黯淡。突然,神秘力量凝聚成一道黑色的利刃,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叶远。叶远连忙举起天子剑抵挡,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子剑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虚空。
叶远望着手中断剑,心中满是震惊与不甘。这把陪伴他出生入死、见证无数荣耀的天子剑,竟然就这样破碎了。失去了天子剑的叶远,实力大打折扣,在神秘力量的攻击下,他不得不暂避锋芒,退出了战场。
回到自己的修行之地后,叶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深知,天子剑对于这片宇宙的意义,它不仅仅是自己的武器,更是一种信念的象征。如今天子剑破碎,宇宙的和平与安宁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叶远决定,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修复天子剑。
经过一番苦苦探寻,叶远得知,想要修复天子剑,唯有集齐传说中的八方神铁。这八方神铁,分别散落在宇宙的八个神秘角落,每一块神铁都蕴含着独特而强大的力量,且被强大的守护力量所庇佑。寻找八方神铁的路途,注定充满艰难险阻,但叶远没有丝毫退缩。
叶远踏上了漫长的寻铁之旅。他的第一站,是前往炽热炼狱星。传说中,这里的地心深处藏着一块炎火神铁。当叶远抵达炽热炼狱星时,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差点将他掀翻。整个星球被熊熊烈火所笼罩,岩浆如同奔腾的河流,在星球表面肆意流淌。叶远运转体内灵力,形成一层防护屏障,抵御着高温的侵袭,向着星球内部深入。
在深入星球内部的过程中,叶远遭遇了各种强大的火灵生物。这些火灵生物身形巨大,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它们对侵入领地的叶远发起了猛烈攻击。叶远凭借着精湛的武艺和顽强的意志,与这些火灵生物展开了殊死搏斗。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考验,炽热的火焰不断冲击着他的防护屏障,但叶远始终没有放弃。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叶远终于突破重重阻碍,来到了地心深处。在那里,他找到了炎火神铁。神铁通体火红,散发着强烈的高温,仿佛一颗小型太阳。叶远小心翼翼地将炎火神铁收起,继续踏上征程。
第二块神铁,冰魄神铁,据说藏在极寒冰渊星。这颗星球被无尽的冰层所覆盖,最低温度可达零下数千度。叶远来到极寒冰渊星后,刚一落地,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他的灵力防护屏障在这极寒的环境下,都有些难以维持。在前行的路上,叶远遭遇了冰之守护者——一只巨大的冰霜巨龙。冰霜巨龙喷出的寒气,能够瞬间将一切冻结。叶远与冰霜巨龙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不断变换着攻击方式,试图突破冰霜巨龙的防御。战斗中,叶远的身体多次被冰霜巨龙的寒气击中,皮肤上结满了厚厚的冰层,但他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最终战胜了冰霜巨龙,取得了冰魄神铁。
随后,叶远又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先后在神秘的虚空漩涡中找到了虚空神铁,在古老的遗迹星球中寻得了守护神铁,在危险的风暴星系里获取了风暴神铁,在奇异的幻梦星境内拿到了幻梦神铁,在神秘的暗影之地找到了暗影神铁,在遥远的起源之地寻到了起源神铁。每一次寻找神铁的过程,都充满了挑战与危机,叶远多次命悬一线,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当叶远集齐八方神铁后,他回到了自己的秘密工坊。他运用自己精湛的炼器之术,将八方神铁融合在一起。在融合的过程中,神铁之间的力量相互碰撞、交融,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叶远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神铁的融合,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经过漫长的努力,八方神铁终于融合成了一块全新的神铁,散发着强大而神秘的气息。
叶远将这块神铁锻造成剑胚,然后注入自己的灵力和对正义的信念。在他的精心打造下,一把崭新的天子剑逐渐成型。新的天子剑剑身更加修长,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更加耀眼的光芒,剑柄上的宝石也焕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当叶远握住新的天子剑时,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更加强大的力量,仿佛这把剑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叶远手持新的天子剑,再次翱翔于宇宙之间。他的身影,成为了宇宙中一道坚实的防线,守护着这片广袤天地的和平与安宁。而他寻找八方神铁修复天子剑的传奇经历,也在宇宙中流传开来,激励着无数生灵为了守护美好而勇敢前行。
第292章 火山顶上的巨魔
在那片被古老传说萦绕的神秘大陆,午后的日光肆意倾洒,为大地镀上一层炽热的金芒。叶远,这位背负着传奇使命与无上荣耀的年轻勇士,身披玄铁铸就的铠甲,手持闪耀着寒芒的利刃,坚毅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那座喷薄着滚滚浓烟的火山。今日,他要孤身闯入这炽热炼狱,寻找并斩杀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火山巨魔。
火山脚下,热浪滚滚袭来,仿若一层无形却滚烫的屏障。叶远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试图在这高温中保持冷静。他清楚,即将面对的,是超越想象的艰难险阻。脚下的土地被烤得干裂,每一步落下,都扬起一阵滚烫的尘土。他稳步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踏入火山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让人几欲作呕。滚滚浓烟如狰狞的巨兽,肆意翻涌,遮蔽了部分视野。叶远眯起双眼,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在这混沌中摸索着前进。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轰鸣从地底传来,整个火山仿佛被惊醒的远古凶兽,剧烈颤抖起来。叶远身形一闪,迅速跃到一块巨石旁,以防被突然裂开的地面吞噬。
轰鸣声逐渐平息,叶远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处岩浆四溢的峡谷边缘。峡谷中,火红的岩浆如沸腾的河流,翻涌咆哮,溅起的火花似点点星辰。叶远眉头紧皱,思索着如何跨越这道天堑。就在这时,他发现峡谷上方有一条由巨大岩石形成的天然石桥,只是石桥表面被高温炙烤得异常光滑,且周围弥漫着浓厚的热气,稍有不慎,便会失足跌入岩浆之中。
叶远深吸一口气,踏上石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脚下的岩石滚烫,隔着厚厚的靴子仍能感受到炽热的温度。汗水从他额头不断滚落,瞬间便被高温蒸发。当他行至石桥中央时,一阵狂风突然呼啸而过,险些将他吹落。叶远连忙稳住身形,手中利刃插入石桥,借力站稳。待狂风稍歇,他才继续艰难前行,终于成功抵达对岸。
随着深入火山内部,周围的环境愈发恶劣。温度越来越高,岩石都被烤得发红。叶远的铠甲也被高温炙烤得发烫,但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继续寻找着火山巨魔的踪迹。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叶远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目标。
他悄悄靠近,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那便是火山巨魔,身高数丈,浑身覆盖着一层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如盾牌般坚硬。它的双眼犹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巨手握着一根粗壮的熔岩石柱,随意挥舞间,便引得周围的岩石纷纷炸裂。
叶远没有贸然进攻,而是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着巨魔的一举一动。他发现,巨魔虽然力大无穷,但行动略显迟缓,攻击方式也较为单一。心中有了计策后,叶远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巨石后跃出,手中利刃直刺巨魔的腿部关节。
巨魔察觉到攻击,怒吼一声,挥舞着石柱向叶远砸来。叶远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攻击,同时手中利刃在巨魔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巨魔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起来,一时间,飞石四溅,热浪滚滚。
叶远在攻击与躲避间灵活穿梭,利用巨魔行动迟缓的弱点,不断寻找机会给予它致命一击。然而,巨魔的防御力超乎想象,多次攻击都只是在它坚硬的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战斗进入了僵持阶段,叶远的体力也在不断消耗。
就在叶远稍感疲惫之时,巨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弱点,突然发动了一次迅猛的攻击。石柱带着呼呼风声,如泰山压顶般向叶远砸来。叶远躲避不及,被石柱擦中肩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叶远挣扎着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想出对策。他看着手中的利刃,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叶远再次冲向巨魔,吸引它的注意力。待巨魔攻击时,他不再躲避,而是迎着攻击而上。在石柱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侧身一闪,同时将手中利刃狠狠地刺向巨魔的眼睛。巨魔没想到叶远会如此拼命,躲避不及,被利刃刺中左眼。
“嗷——”巨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疯狂地挥舞着石柱,试图将叶远甩落。叶远紧紧握住利刃,借助巨魔的力量,顺势爬上了它的手臂。随后,他沿着巨魔的手臂,迅速向它的头部爬去。
巨魔不断挣扎,想要将叶远甩下,但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敏捷的身手,始终没有被甩落。终于,他爬到了巨魔的头顶,用尽全身力气,将利刃狠狠地刺进了巨魔的脑袋。
巨魔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随后轰然倒地,扬起一阵巨大的尘土。叶远从巨魔身上跳下,看着眼前倒下的巨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他成功了,斩杀了火山巨魔,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此时,火山内部的震动愈发剧烈,似乎在为巨魔的死亡而愤怒。叶远知道,这里即将发生一场大爆发,必须尽快离开。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来时的路,迅速向火山外跑去。
在即将跑出火山范围时,叶远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他知道,这段经历将成为他人生中最难忘的回忆。而他,也将带着这份荣耀与勇气,继续踏上新的征程,迎接未来更多的挑战。
而且接下来还有一个更大的危险,那就是火山底下还有许多洞穴,这些洞穴中应该是藏着许多可怕的魔王,如果这些火焰魔王出来的话,肯定会给这人世间造成巨大的威胁!
如果不解决这些魔王谁都别想要,睡得安稳!
第293章 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
叶远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滴在脚下滚烫的土地上,瞬间蒸发殆尽。面前,那具庞大如山岳的火山巨魔轰然倒地,激起千层浪般的滚滚烟尘,宣告着这场艰苦卓绝战斗的胜利。然而,他还来不及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大地陡然间剧烈颤抖起来,比之前更为猛烈,好似有千万头巨兽在地下疯狂挣扎。
“不好!”叶远心中暗叫一声,直觉告诉他,这火山即将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发。可还没等他转身逃离,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从火山底部传来,紧接着,无数道刺目红光冲天而起,伴随着滚滚热浪,一群火焰魔王如潮水般从地底汹涌而出。这些火焰魔王身形巨大,周身包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铠甲,每走一步,地面便被灼烧出深深的裂痕,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叶远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敌人,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本就因与火山巨魔的战斗消耗了大量体力,如今面对如此众多的火焰魔王,实力悬殊,几乎毫无胜算。但他骨子里的倔强与坚韧让他很快镇定下来,手中利刃紧握,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既然逃不掉,那就战吧!”
叶远深知,在这开阔且火焰弥漫的火山环境中,与数量众多的火焰魔王正面硬拼无疑是送死。他决定主动出击,逐个击破,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寻找敌人的弱点。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只火焰魔王冲去。
这只火焰魔王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转过头,一双燃烧着火焰的巨眼锁定叶远,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汹涌的火焰柱。叶远早有防备,在火焰喷出的瞬间,侧身一跃,借助旁边一块巨石的阻挡,巧妙避开了这致命一击。趁着火焰魔王攻击后短暂的间隙,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手中利刃高高举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劈向火焰魔王的腿部关节。
“铛!”一声巨响,好似金属碰撞,叶远的利刃砍在火焰魔王坚硬的鳞片上,只溅起一串火花,却未能造成实质性伤害。火焰魔王吃痛,愤怒地咆哮着,挥舞着巨大的火焰手臂向叶远砸来。叶远身形灵活,迅速后退,同时脚下一滑,借助地面的滚烫沙石改变方向,避开了这凶猛一击。
一击未中,叶远没有气馁,他围绕着火焰魔王不断游走,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在观察中,他发现火焰魔王虽然力量强大、防御惊人,但动作相对迟缓,攻击前有明显的预兆。叶远心中有了计较,他故意靠近火焰魔王,吸引它的攻击。当火焰魔王再次挥舞手臂砸来时,他不闪不避,而是在攻击即将到来的瞬间,突然矮身,贴着地面快速翻滚到火焰魔王的身后。
火焰魔王收势不及,巨大的手臂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叶远趁机一跃而起,双手握住利刃,用尽全身力气刺向火焰魔王的后背。这一次,利刃终于突破了火焰魔王的防御,刺进了它的身体。火焰魔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周围的火焰也随之疯狂舞动。叶远不敢停留,迅速抽出利刃,向后跃开,以免被火焰魔王临死前的挣扎伤到。
解决了第一只火焰魔王,叶远还来不及喘息,便有另外两只火焰魔王发现了他,咆哮着向他冲来。叶远深知不能同时与两只火焰魔王正面交锋,他转身朝着火山内部的一处狭窄山谷奔去。狭窄的地形能限制火焰魔王的行动,减少它们数量上的优势,也能让他更好地发挥自己灵活的特点。
两只火焰魔王紧追不舍,进入山谷后,它们庞大的身躯果然受到了限制,行动变得更加迟缓。叶远心中一喜,他利用山谷两侧的岩石,不断攀爬、跳跃,在狭窄的空间里与火焰魔王周旋。火焰魔王被叶远灵活的身影激怒,不断喷出火焰柱,但都被叶远巧妙避开,火焰柱击中山谷两侧的岩石,引发阵阵崩塌。
叶远瞅准时机,在一次火焰魔王攻击落空后,从一块岩石上高高跃下,朝着其中一只火焰魔王的头部扑去。火焰魔王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狭窄的空间让它无处可逃。叶远在空中调整身形,手中利刃直刺火焰魔王的眼睛。随着一声惨叫,这只火焰魔王的一只眼睛被叶远刺瞎,它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周围的岩石被纷纷砸落。
叶远落地后,迅速翻滚到一旁,避开了掉落的岩石。另一只火焰魔王见状,更加疯狂地攻击叶远,它不顾狭窄的地形,不顾一切地朝着叶远冲来。叶远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他必须尽快解决这只火焰魔王,否则随着越来越多的火焰魔王赶来,他必死无疑。
叶远集中精力,观察着火焰魔王的攻击节奏。当火焰魔王再次喷出火焰柱时,他迎着火焰冲了上去,在即将被火焰吞没的瞬间,他侧身一闪,进入了火焰魔王攻击的死角。然后,他沿着火焰魔王的手臂迅速攀爬,朝着它的头部爬去。火焰魔王拼命摇晃身体,试图将叶远甩落,但叶远死死抓住它的鳞片,一步步向上爬。
终于,叶远爬到了火焰魔王的头顶,他高高举起利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利刃狠狠地刺进了火焰魔王的脑袋。随着火焰魔王的倒下,叶远也精疲力竭地从它身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山谷外又传来阵阵咆哮声,更多的火焰魔王正朝着这边赶来。叶远挣扎着起身,看着手中已经有些卷刃的利刃,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他绝不会放弃。他深吸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迎着新一波的敌人走去,准备再次投入这场似乎看不到尽头的战斗,他的身影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孤独而又坚定,仿佛在向命运宣告,他将永不屈服,哪怕前路荆棘密布,敌人无穷无尽,他也要在这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第294章 真正的贵人原来是自己
叶远在这片被烈焰与死亡笼罩的火山战场,已然厮杀了整整三天三夜。周围的土地被鲜血与岩浆反复侵染,焦黑的石块与破碎的鳞片散落一地,那是他与火焰魔王们殊死搏斗的惨烈见证。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与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高温,几乎要将人窒息。
这三天里,叶远的世界只剩下无尽的战斗。他的身影在火焰与浓烟中如鬼魅般穿梭,手中那柄利刃不知疲倦地挥舞,一次次斩向那些身形巨大、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焰魔王。他的铠甲早已千疮百孔,深深浅浅的划痕里嵌入了敌人的鳞片与自己的血肉;他的脸庞被高温炙烤得满是焦黑,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斗志,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
然而,纵使叶远有着钢铁般的意志与无与伦比的战斗技巧,在这漫长而残酷的战斗中,身体的极限也在逐渐逼近。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力量也大不如前,每一次挥刀都像是在举起千斤重担。火焰魔王们却似乎无穷无尽,一波又一波地从火山深处涌出,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终于,在又一次击退了几只火焰魔王的围攻后,叶远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双腿像是被灌了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他眼前一黑,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手中的利刃也无力地滑落,掉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周围如山似海的敌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下去了。在这最后的时刻,他缓缓地躺在了地上,仰望着被浓烟与火光遮蔽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了家乡的青山绿水,亲人们的笑容,那些平凡而又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如珍宝般珍贵。
就在叶远陷入半昏迷的状态,沉浸在回忆之中时,一阵低沉而又诡异的咆哮声从他身旁传来。他费力地转过头,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头从未见过的怪物。这怪物身形庞大,足有火焰魔王两倍之高,全身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它的头颅巨大而扁平,口中长满了尖锐的獠牙,涎水从嘴角不断滴落,滴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叶远心中一惊,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怪物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突然,怪物猛地低下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叶远的右臂。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叶远惨叫出声,意识也在这剧痛中短暂地清醒过来。他拼尽全力,用左手抓住身旁的利刃,朝着怪物的眼睛刺去。
怪物吃痛,松开了叶远的手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叶远趁机翻滚到一旁,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臂已经齐肩而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强忍着剧痛,用左手紧紧捂住伤口,试图止血。怪物却不肯罢休,再次朝着他扑了过来。叶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与这怪物战斗了,但他绝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在怪物扑来的瞬间,叶远用尽最后的力气,侧身一闪,怪物庞大的身躯扑了个空,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巨石瞬间被撞得粉碎,飞溅的石块如暗器般射向四周。叶远趁着怪物还未反应过来,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火山的边缘爬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身后,怪物愤怒的咆哮声不断传来,它很快就调整好了身形,再次追了上来。叶远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停下了爬行的动作,转过身,面对着怪物,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无尽的决绝。他举起手中的利刃,用左手紧紧握住,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战斗。
怪物越逼越近,叶远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就在怪物即将扑到他面前的那一刻,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天而降,照亮了整个火山战场。怪物似乎被这光芒吓到了,停下了脚步,发出一阵不安的咆哮。叶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惊呆了,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降临。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叶远看清了,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老者,他的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与这充满死亡与恐惧的火山战场格格不入。老者落在叶远面前,轻轻挥了挥手,一道柔和的力量将叶远托了起来,止住了他的伤口流血。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怪物和那些火焰魔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孽畜,还不住手!”老者一声怒喝,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整个战场。怪物和火焰魔王们似乎对老者充满了畏惧,纷纷后退,发出阵阵低鸣。老者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他向前推出双掌,一道强大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怪物和火焰魔王们涌去。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怪物和火焰魔王们纷纷倒地,化作了一团团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老者转过身,看着叶远,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孩子,你受苦了。”叶远想要开口道谢,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一挥袖,一杯清澈的泉水出现在叶远面前:“喝吧,这水可以恢复你的体力。”
叶远接过泉水,一饮而尽。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疲惫与伤痛瞬间减轻了许多。他看着老者,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前辈搭救,敢问前辈尊姓大名?”老者微笑着说道:“我乃这片大陆的守护者,你不必多问。你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勇气与毅力,实在难得。好好修养,将来定能成为这片大陆的栋梁之才。”
说完,老者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叶远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恢复,变得更加强大,有朝一日,也要像老者一样,守护这片大陆,守护自己所爱的一切。在这经历了生死考验的火山战场上,叶远带着伤痛与希望,踏上了他的新生之路。
第295章 至尊神剑的下落!
叶远站在自家小院中,望着天边翻滚的云霞,心中的执念如汹涌的潮水,一刻也未曾平息。五天前,他偶然从一位云游的老者口中听闻,在遥远的至尊城,藏着一把惊世神剑——至尊神剑。此剑据说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得之者可称霸天下,号令群雄。这个消息,如同在他死寂的心湖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独占此剑的念头自此生根发芽。
天刚破晓,叶远便踏上了前往至尊城的路途。他身着一袭黑袍,背负长剑,身形矫健,步伐匆匆。一路上,山川河流皆成了他眼中的过眼云烟。偶尔路过宁静的村庄,袅袅炊烟升起,孩童嬉笑玩耍,农人们辛勤劳作,可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的脑海中,只有那把至尊神剑的影子,仿佛只要得到它,世间万物皆可踩在脚下。
经过几日几夜的跋涉,叶远终于抵达了至尊城。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贩们的叫卖声、马车的辘辘声交织在一起。城墙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斑驳的砖石诉说着往昔的沧桑与辉煌。叶远却无心欣赏这一切,他目光如炬,径直朝着城中最宏伟的建筑——城主府走去。他听闻,至尊神剑极有可能就藏在城主府的密室之中。
来到城主府前,叶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高大的朱红色大门紧闭,门口两侧各矗立着一座威风凛凛的石狮,石狮的双眼怒目而视,仿佛在守护着府中的秘密。门口守卫森严,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神情冷峻。叶远心中明白,想要进入城主府绝非易事。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城主府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开始暗中观察城主府的动静。白天,他混入人群,在城主府周边徘徊,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夜晚,他施展轻功,悄悄潜入城主府的屋顶,窥探府内的布局和守卫巡逻的规律。一连几天,他收集了大量信息,心中也渐渐有了计划。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叶远决定动手。他换上一身夜行衣,蒙上面纱,如鬼魅般朝着城主府奔去。他巧妙地避开了守卫的巡逻,来到了城主府的后院。后院中,有一座看似普通的假山,根据他的观察,假山后面极有可能藏着通往密室的入口。
叶远小心翼翼地靠近假山,仔细寻找机关。突然,他发现假山上有一块石头与众不同,轻轻一按,只听“嘎吱”一声,假山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洞口。叶远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洞口。
洞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明珠,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叶远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走了许久,通道豁然开朗,一座宽敞的密室出现在他眼前。密室的正中央,一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神剑悬浮在空中,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至尊神剑。
叶远激动地冲向神剑,就在他快要触碰到神剑的那一刻,突然,密室中响起了一阵阴森的笑声:“哼,想独占神剑,你还不够资格!”随着笑声,一群黑衣人从密室的各个角落涌出,将叶远团团围住。为首的,竟是城主府的管家。
“小子,你以为我们会不知道你的企图?从你踏入至尊城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管家冷冷地说道。
叶远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拔出佩剑,怒目而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想要阻止我得到神剑,就凭你们还不够!”
一场激烈的战斗瞬间爆发。叶远武艺高强,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伤力。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在他的剑下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管家见状,亲自加入战斗,他的武功也颇为高深,与叶远打得难解难分。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叶远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心中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必将性命不保,更别说得到神剑了。就在他心生退意之时,突然,密室的另一端传来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主大步走来。
城主扫视一圈战场,目光落在叶远身上:“年轻人,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这把至尊神剑?你可知道,它带来的并非只有荣耀,还有无尽的灾难。”
叶远喘着粗气,不甘地说道:“我不管什么灾难,我只想拥有它,称霸天下!”
城主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这把神剑,千百年来不知引发了多少争斗,无数人为此丧命。它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旦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守护它,并非为了独占,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叶远心中一震,他从未想过这些。在他的认知里,强大的力量就意味着可以掌控一切,却忽略了力量背后的责任。望着城主坚定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为守护神剑而浴血奋战的人们,他心中的执念开始动摇。
最终,叶远放下了手中的剑,他看着城主,诚恳地说道:“城主,我错了。我不该被野心蒙蔽双眼,只想着独占神剑。从今往后,我愿和你们一起守护它,为天下太平贡献自己的力量。”
城主欣慰地笑了:“年轻人,能迷途知返,为时不晚。”
从那以后,叶远留在了至尊城,成为了守护至尊神剑的一员。他在日复一日的守护中,明白了真正的强大并非拥有绝世神兵,而是心怀天下,守护苍生。至尊城依旧繁华,至尊神剑的光芒依旧耀眼,而叶远的故事,也在这座城中流传,成为了人们口中一段关于成长与救赎的传奇。
叶远留在至尊城守护神剑的日子,起初平静如水,他每日跟随城主与守卫们研习剑术、巡逻密室,在这过程中,他对力量的理解愈发深刻,心境也逐渐沉稳。然而,命运的齿轮并未停止转动,平静的表象下,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没过几天,当夜幕如墨般笼罩至尊城,万籁俱寂之时,叶远结束了当天的值守,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返回自己的居所。
第296章 就连他居然也要出手了?
刚踏入小院,一股森冷的杀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抽出佩剑,警惕地望向四周。月光下,一个黑影缓缓浮现,其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你就是叶远?那个妄图染指至尊神剑的小子。”黑影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
叶远心中一紧,意识到眼前之人绝非善类,但他并未退缩,镇定道:“正是,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黑影冷哼一声,缓缓走出阴影,月光洒落在他脸上,露出一张满是沧桑与怨恨的面庞:“我乃上一任至尊神剑主人,赫连渊。听闻你如今守护神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叶远心中大惊,他虽知晓至尊神剑背后隐藏着诸多恩怨,但从未想过上一任主人竟会突然现身寻仇。他迅速调整状态,摆好防御姿势:“赫连前辈,我如今已一心守护神剑,并无冒犯前辈之意,还望前辈莫要误会。”
赫连渊却丝毫不为所动:“误会?你既踏入这趟浑水,便再无回头之路。当年,我被奸人所害,失去神剑,今日定要拿你的命来祭我失去的尊严与力量!”言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叶远,手中一柄漆黑长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刺叶远咽喉。
叶远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剑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叶远手臂发麻。他深知赫连渊身为上一任神剑主人,实力定然超凡,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施展出浑身解数与对方周旋。
两人在小院中你来我往,激烈交锋。赫连渊的剑法狠辣凌厉,每一招都直逼要害,叶远则凭借着在至尊城所学的精妙剑术,巧妙防御,伺机反击。一时间,剑气纵横,花草树木皆被剑气所伤,小院一片狼藉。
战斗中,叶远渐渐发现赫连渊的剑法虽强,但招式中隐隐透着一股狂躁与怨恨,这让他的攻击看似威力巨大,实则破绽百出。叶远抓住时机,施展出一招“清风拂柳”,剑势轻柔却暗藏玄机,巧妙地化解了赫连渊的一次猛烈攻击,并顺势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赫连渊见状,愈发愤怒:“小子,你竟敢伤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说罢,他周身气息暴涨,一股黑暗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原本漆黑的长剑此刻更是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叶远心中暗叫不好,他能感觉到赫连渊这是要施展杀招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城主曾传授给他的一套剑心诀,专注凝神,方能洞察先机,以静制动。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将全部的精神集中在赫连渊的一举一动上。
赫连渊大喝一声,挥剑斩出一道黑色剑气,如一条黑色巨龙般向叶远扑来。叶远却不慌不忙,眼中闪过一丝冷静的光芒,在剑气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他身形一闪,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同时施展出一招“破云斩”,一道耀眼的剑光划破夜空,直直刺向赫连渊的胸口。
赫连渊没想到叶远竟能避开自己的杀招,还能迅速反击,慌乱之中,他只能勉强举剑抵挡。“咔嚓”一声,他手中的漆黑长剑竟被叶远的剑斩断,剑尖直抵他的咽喉。
赫连渊满脸震惊与不甘,望着眼前的叶远,咬牙道:“你……你为何能如此?”
叶远收起剑,微微喘息道:“赫连前辈,力量并非用来复仇与杀戮的工具。我也曾被野心蒙蔽双眼,但如今我明白,守护才是力量的真正意义。前辈若能放下仇恨,与我们一同守护至尊神剑,岂不快哉?”
赫连渊沉默良久,眼中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迷茫与懊悔:“我一生都在追寻力量与复仇,却迷失了自我……罢了,今日是我输了,我愿听从你的建议。”
就在此时,城主与一众守卫赶到。原来,刚才激烈的战斗声惊动了他们。城主看到眼前的场景,微微点头:“叶远,做得好。赫连渊,欢迎你归来。”
赫连渊望着城主,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他单膝跪地:“城主,我……我错了。”
城主走上前,扶起赫连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我们共同的使命,是守护至尊神剑,守护天下苍生。”
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叶远不仅战胜了强敌,更让上一任神剑主人放下仇恨,回归正道。至尊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叶远知道,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与危机,但他已不再畏惧,因为他的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与守护的力量。
叶远与赫连渊和解后的日子,至尊城仿佛被一层安宁祥和的光幕所笼罩。叶远、赫连渊与城主府众人日夜守护着至尊神剑,城中百姓安居乐业,欢声笑语回荡在大街小巷。但这份宁静,如同春日里脆弱的花瓣,在远方东火魔君的野心之下,即将被无情碾碎。
东火魔君,来自遥远的炎魔之地,生性残暴,野心勃勃。他麾下魔兵无数,所到之处皆被战火与鲜血洗礼。在一次偶然的密探情报中,他听闻了至尊神剑的传说,那能主宰天下的力量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更为炽热的贪欲。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至尊神剑,将整个天下纳入自己的魔掌。
于是,在一个看似平常的清晨,东火魔君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魔兵,向着至尊城进发。他们所过之处,大地干裂,火焰肆虐,无辜的村庄化为灰烬,百姓们的哭喊声被风声与魔兵的咆哮声淹没。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回至尊城,城中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城主得知后,立刻召集叶远、赫连渊以及城中所有的守卫,紧急商议对策。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城主眉头紧锁,神色严峻:“东火魔君此番前来,来势汹汹,我们必须严阵以待。至尊神剑关乎天下安危,绝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叶远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城主,我愿与魔兵拼死一战,守护至尊神剑!”赫连渊也站起身来,沉声道:“我虽曾迷失,但如今定当与大家共守此剑,将功赎罪。”众人纷纷响应,士气大振。
第297章 黑云军团震慑四方
然而,东火魔君的实力远超众人想象。他的魔兵个个身形魁梧,皮糙肉厚,且精通各种邪恶法术。当魔兵抵达至尊城时,天空瞬间被黑色的魔云所遮蔽,炽热的火焰在魔云间翻腾,仿佛要将整座城池吞噬。
东火魔君站在魔兵阵前,狂笑道:“城主,识相的就乖乖交出至尊神剑,否则,今日便是至尊城的末日!”城主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道:“魔君,你休想得逞。今日,我们便要让你有来无回!”
随着城主一声令下,守卫们纷纷登上城墙,张弓搭箭,向魔兵射击。叶远与赫连渊则带领着精锐部队,打开城门,主动出击。一场惨烈的厮杀就此展开。魔兵们挥舞着巨大的战斧和魔刃,疯狂地冲向城池,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叶远与赫连渊并肩作战,他们的剑法出神入化,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名魔兵,但魔兵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叶远在厮杀中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魔兵的数量太多,且他们的攻击一波比一波猛烈。就在他有些招架不住时,赫连渊突然大喝一声,施展出自己最强的剑法,一道强大的剑气如同一把利刃,将周围的魔兵纷纷击退,为叶远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叶远,坚持住!我们绝不能让魔兵得逞!”赫连渊喊道。叶远点点头,重新振作精神,与赫连渊再次投入战斗。
与此同时,城主在城墙上施展强大的法术,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射出,攻击着魔兵的主力部队。但东火魔君也不是吃素的,他挥动手中的魔杖,释放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与城主的法术相互抗衡。
在激烈的战斗中,叶远突然发现东火魔君的一个破绽。他趁着魔兵的一次攻击间隙,施展轻功,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魔君。东火魔君察觉到危险,连忙转身抵挡。叶远与魔君展开了一场一对一的较量。
东火魔君的魔功极为强大,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炙热的火焰和强大的冲击力。叶远在他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他想起自己守护至尊神剑的誓言,想起城中百姓的安危,于是,他咬紧牙关,施展出浑身解数,与魔君周旋。
就在叶远渐渐不敌东火魔君时,赫连渊和城主及时赶到,三人合力围攻魔君。东火魔君虽实力强大,但面对三人的联手攻击,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心中暗恨,没想到此次夺取神剑竟如此艰难。
然而,就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东火魔君的魔兵中突然冲出一名神秘的黑袍人。黑袍人速度极快,如鬼魅般穿过战场,直冲向城主府的密室。众人心中一惊,意识到黑袍人的目标是至尊神剑。
叶远心急如焚,他不顾自身安危,转身向密室追去。在密室门口,叶远终于追上了黑袍人。黑袍人见叶远追来,冷笑一声,随即与叶远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黑袍人的武功诡异莫测,招式狠辣,叶远一时难以招架。
但叶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至尊神剑的坚定守护信念,始终没有让黑袍人踏入密室一步。就在叶远快要支撑不住时,赫连渊和城主也赶到了。三人再次联手,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将黑袍人击败。
此时,战场上的魔兵见黑袍人失败,士气大减。东火魔君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逃离。
经过这场大战,至尊城满目疮痍,但至尊神剑安然无恙。叶远和众人望着伤痕累累的城池和百姓,心中满是悲痛与感慨。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只是暂时的胜利,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们。但只要他们心中有着守护的信念,就一定能够守护好至尊神剑,守护好天下苍生。
东火魔君退去后,至尊城一片狼藉,断壁残垣诉说着战争的残酷,百姓们在废墟中哭泣,清理着家园的残骸。城主府内,众人也皆是身心俱疲,聚在一起商讨战后的重建与防御。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新的危机悄然降临。
随着东火魔君抢夺至尊神剑的消息传开,江湖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一些心怀不轨的帮派和独行侠,开始蠢蠢欲动,觊觎着神剑的力量。他们在至尊城周边徘徊,刺探情报,企图在城中最虚弱的时候,来个浑水摸鱼。
叶远看着城中惨状,心中满是忧虑与愤怒。他深知,仅仅依靠现有的力量,很难抵挡下一波可能到来的袭击。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叶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召唤他神秘的黑云军团。
叶远独自一人来到城主府后的一座隐秘山峰。此处云雾缭绕,静谧幽深,是他曾经偶然发现的一处修炼密地。他站在山峰之巅,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股强大而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
只见天空中,一团团黑色的云雾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渐渐幻化成一个个形态各异的黑影。这些黑影从云雾中缓缓走出,他们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武器,正是叶远的黑云军团。
黑云军团的士兵们整齐地排列在叶远身后,他们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仿佛世间万物皆不放在眼中。叶远转身,看着自己的军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支军团是他在一次神秘的历练中所组建,一直隐藏在暗处,其战斗力超乎想象,但他从未轻易动用,因为他深知,一旦召唤,必将引起江湖的轩然大波。
但如今,为了守护至尊神剑,守护至尊城和天下苍生,他已别无选择。叶远带领着黑云军团,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至尊城。当他们出现在城门口时,城中百姓和守卫们都惊呆了。望着这支神秘而强大的军队,人们心中既充满了恐惧,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叶远让黑云军团在城中广场上整齐列队,自己则站在高处,对着城中所有人,也对着那些暗中窥探的势力大声说道:“从今日起,至尊神剑由我叶远和黑云军团守护。任何妄图抢夺神剑、侵犯至尊城的人,都将遭到我们无情的反击!”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全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江湖。那些原本心怀不轨的势力,听到叶远召唤出黑云军团的消息后,都震惊不已。他们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权衡与叶远和黑云军团对抗的代价。
第298章 天涯神花的下落!
在江湖的一处阴暗角落,一个神秘组织的首领正在召集手下商议。“叶远竟然召唤出了黑云军团,这可棘手了。”一名手下忧心忡忡地说道。首领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黑云军团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而在另一个帮派中,帮主却不甘心就此放弃。“不就是一支神秘军队吗?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附和,但也有冷静的人劝道:“帮主,不可冲动。叶远既然敢召唤黑云军团,必然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若强行进攻,恐怕讨不到好果子吃。”最终,这个帮派也选择了暂时观望。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黑云军团的威慑所吓倒。有一位名叫狂刀的江湖悍匪,他生性鲁莽,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听到叶远的警告后,他不屑一顾:“什么黑云军团,我才不怕。至尊神剑我势在必得,谁挡我,我就杀谁!”于是,他纠集了一群同样凶狠的手下,向着至尊城进发。
叶远得知狂刀来袭的消息后,并没有丝毫慌乱。他命令黑云军团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亲自出城迎接。在城门口,叶远与狂刀对峙着。狂刀看着叶远和他身后的黑云军团,不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兴奋:“小子,识相的就把神剑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叶远冷冷地看着他:“你若现在离开,还能保住性命。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狂刀哈哈大笑:“少废话,看刀!”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带着手下疯狂地冲向叶远。
叶远一声令下,黑云军团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上前去。他们的战斗方式诡异而高效,配合默契,每一次攻击都能准确地击中敌人的要害。狂刀和他的手下虽然凶狠,但在黑云军团的强大攻势下,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狂刀的手下纷纷倒下,他自己也多处受伤。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黑云军团的恐怖。但他依旧不肯放弃,拼尽全力向叶远杀去。叶远见状,亲自出手。他施展出精妙的剑法,与狂刀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最终,叶远一剑刺穿了狂刀的胸膛。
狂刀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我……我竟然……”叶远看着他,叹了口气:“这是你自找的。希望其他人能引以为戒。”
经过这场战斗,黑云军团的威名传遍了整个江湖。那些妄图抢夺至尊神剑的势力,终于彻底打消了念头。至尊城在叶远和黑云军团的守护下,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开始了重建与发展。而叶远,也成为了江湖中人人敬畏的存在,他用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守护着至尊神剑,守护着这片江湖的安宁。
八天前的那场恶战仍历历在目。叶远为了守护新培育的珍稀树苗,与偷猎者展开激烈搏斗,腹部被匕首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尽管及时得到救治,但伤势过重,医生断言若七日内无法找到传说中的天命神草,恐怕性命难保。
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我攥紧了手中泛黄的古籍。这本从祖宅阁楼翻出的《百草经》中记载,天命神草生长在千仞峡谷底部的寒潭边,其茎叶蕴含着起死回生之力。但峡谷地形险峻,瘴气弥漫,历来有“入谷九死一生”的说法。可想到叶远往日帮我照料树林的情谊,想到他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我咬咬牙,将地图和药锄塞进背包,毅然踏上了寻找神草的征途。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我已站在峡谷边缘。峭壁如刀削般直立,岩缝间缠绕着枯黄的藤蔓。深吸一口气,我将安全绳牢牢系在粗壮的枫树上,握紧登山镐,开始缓慢下降。碎石不断从脚边滑落,坠入深不见底的峡谷,许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响。冷汗浸透后背,每一次落脚都要反复确认岩石的稳固性,岩壁上潮湿的苔藓更增加了攀爬的难度。
下降到约三分之一处时,天色突然转阴。狂风呼啸着掠过峡谷,安全绳在风中剧烈摇晃。我死死抱住凸起的岩石,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就在这时,腰间的药锄不慎滑落,坠向深渊的瞬间,我瞥见药锄柄上缠绕的红绸——那是叶远特意系上的平安结。这个细节让我眼眶发热,重新调整呼吸,借着岩壁凹陷处的借力点,继续艰难下行。
当双脚终于触到谷底时,暮色已悄然降临。潮湿腐殖质的气味扑面而来,四周生长着形态怪异的植物,幽蓝的磷火在灌木丛中若隐若现。我摸出怀中的地图,借着月光辨认方位。根据记载,天命神草生长在寒潭北岸的玄武岩缝隙中,而寒潭正是瘴气的源头。
小心翼翼拨开荆棘,腐叶下突然传来“簌簌”声响。我猛地后退半步,只见一条三角头毒蛇昂起脖颈,信子吞吐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想起上次与蛇对峙的经验,我屏住呼吸,缓慢取出随身携带的雄黄粉撒在周围。毒蛇似乎感受到威胁,不甘心地扭动身躯,钻进了石缝。
穿过布满蛛网的洞穴,一道幽蓝的水光终于出现在眼前。寒潭表面漂浮着一层白色雾气,岸边怪石嶙峋,玄武岩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我强忍着潭水散发出的刺鼻腥气,沿着岩壁仔细搜寻。突然,一抹嫩绿色映入眼帘——在三块玄武岩交错形成的凹槽中,几株纤细的草叶正随风摇曳,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赫然正是天命神草!
正当我欣喜若狂地伸手去够时,潭水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腥臭的黏液甩在岩壁上滋滋作响。那是一头足有两人高的巨蟾,鼓胀的毒腺在月光下泛着油光,猩红的大口仿佛能将人一口吞下。我抄起地上的树枝,用力敲击岩壁制造声响,试图吓退这个庞然大物。巨蟾却不为所动,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瞥见身旁腐烂的树干,迅速抽出腰间火折子点燃。火焰照亮了巨蟾的眼睛,它似乎对火光有所忌惮,动作明显迟缓。我趁机将燃烧的树枝投向它,同时手脚并用地向神草攀爬。
第299章 这头顶的到底是什么?
滚烫的岩浆从头顶滴落,皮肤被灼伤的刺痛感让我几乎失去知觉,但我死死攥住神草的根茎,连根拔起。
当我抱着神草冲出峡谷时,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我顾不上疲惫,向着医院狂奔。掌心的神草依然带着寒潭的凉意,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生死追寻的惊心动魄。而我知道,只要叶远能平安,这一切的艰难险阻,都将成为生命中最值得铭记的勋章。
我攥着天命神草冲进医院时,消毒水的气味与心底的焦灼混杂在一起。叶远的病房外,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传来,苍白的床单上,他的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我将神草研磨成汁,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看着他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然而,这份安宁仅仅维持了半日。
暮色初临时,天边突然裂开一道猩红缝隙,宛如被撕开的地狱之门。刺骨寒意席卷整座城市,街道上的行人纷纷瑟缩,树叶在无形的威压下簌簌掉落。我站在医院天台,望着那道裂缝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光头如镜面般锃亮,玄色长袍上暗绣着扭曲的符文,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漆黑的莲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扭曲的哀鸣。
“交出叶远。”光头神君的声音像是无数恶鬼的嘶吼交织,震得我耳膜生疼。他身后悬浮着十二盏青铜古灯,幽绿火焰摇曳间,我仿佛看见灯中囚禁着无数人的魂灵在挣扎。
我握紧栏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只是个普通人,与你无冤无仇!”
神君冷笑一声,袍袖挥过,十二盏青铜灯同时暴涨。一道幽绿光柱直击地面,整栋医院剧烈震颤,玻璃纷纷炸裂。“三百年前,他窃取了我毕生修为的‘九转玄黄丹’,害我跌落神坛!今日,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病房方向传来玻璃碎裂声,我心头一紧,转身就往楼下冲。刚跑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叶远倚着墙勉强支撑身体,苍白的脸上却带着决然。神君悬浮在半空,指尖凝聚着漆黑的能量球,眼看就要砸向叶远。
“住手!”我抄起墙角的灭火器,朝着神君用力掷去。灭火器在半空炸开,白色粉末暂时遮蔽了神君的视线。叶远趁机拽住我手腕,踉跄着往楼梯间跑去。我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身后传来神君的怒吼,墙壁被能量波轰出巨大缺口,碎石如雨落下。
逃到医院后花园时,叶远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你别管我了...他不会放过任何和我有关的人。”
“闭嘴!”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瞥见花坛里新栽的银杏树苗——那是叶远受伤前和我一起种下的。突然,我想起古籍里记载的一段话:“万物皆有灵,草木亦有情。”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我迅速折下几根银杏树枝,咬破手指在树枝上画下血符,将它们插入泥土。
“以草木之灵,借自然之力,结!”
话音刚落,整座花园的植物突然疯长。紫藤如锁链般缠住神君的脚踝,蔷薇的尖刺刺破他的长袍,就连不起眼的野草也化作利刃,直取神君要害。神君勃然大怒,周身泛起黑色火焰,所到之处植物瞬间化为灰烬。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峡谷中的天命神草。或许...神草的力量不仅能救人,还能唤醒植物的灵性!我迅速掏出怀中剩余的神草残叶,揉碎撒向空中。奇迹发生了——灰烬中的植物重新抽出新芽,原本枯黄的草地瞬间绿意盎然,所有植物都朝着神君发起攻击。
“雕虫小技!”神君眼中闪过厉芒,十二盏青铜灯同时点亮,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都往他身边拉扯。我和叶远被吸得双脚离地,眼看就要被吸入灯中。就在这时,叶远突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刺神君面门。
原来,叶远在逃跑时悄悄顺走了医院的手术刀。他深知正面无法抗衡神君,只能冒险近身一搏。匕首刺破神君的护体罡气,在他额头上划出一道血痕。神君吃痛,吸力顿时减弱。我抓住机会,再次将剩余的神草精华注入地面。
整座城市的植物都开始呼应。街道两旁的行道树连根拔起,如同巨人般挥舞枝干;公园里的藤蔓编织成巨网,将神君死死缠住。在草木的包围下,神君的力量被不断削弱,十二盏青铜灯也开始黯淡。
“不可能...区区凡人...”神君的声音充满不甘。我和叶远趁机联手,将最后的神草汁液泼向神君。伴随着一声惨叫,神君的身影逐渐透明,最终消散在晨光中。
当第一缕阳光重新洒在脸上时,叶远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我赶紧扶住他,看着他露出释然的笑容:“谢谢你...没想到,最后救我的是我们一起种的树。”
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过后,城市逐渐恢复平静。但每当夜幕降临,我看着窗外摇曳的枝叶,总会想起那个生死时刻。原来,无论是种树、跑步,还是与未知的危险对抗,生命的力量始终藏在那些看似平凡的坚持里。而我与叶远的故事,也将随着这片不断生长的绿意,继续书写下去。
五天来,叶远的伤口在天命神草的滋养下奇迹般愈合,却留下一道暗紫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隐隐蠕动。光头神君消散前的诅咒犹在耳畔:“就算你能苟延残喘,神之魔剑也会让你万劫不复!”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叶远心底,他开始彻夜研读古籍,最终在泛黄的《神墟志》中发现记载——神界深处的断剑崖,沉睡着一把足以颠覆天地秩序的魔剑,唯有身负特殊血脉者方能拔出。
“我必须去。”叶远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塞进背包,窗外的小树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他抚摸着腰间那枚银杏叶形状的吊坠——那是我用第一株成材的银杏木亲手雕刻的,“若我能拔出魔剑,或许能彻底终结这场恩怨。”
一道璀璨的光柱毫无预兆地降临在庭院。叶远被光芒包裹的瞬间,我抓住他的衣角,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残影。
第300章 叶远真要绝对无语了
等光芒消散,地上只留下半截断裂的吊坠。我攥着碎片,耳边回响着他最后的话语:“若三日后我未归,就当我...”话音戛然而止,却比任何誓言都沉重。
神界的景象远超想象。叶远甫一落地,便被卷入刺骨的罡风漩涡。脚下是漂浮着破碎星辰的云海,远处悬浮着九座燃烧着业火的浮岛,凄厉的哭喊从虚空中传来。他循着《神墟志》的指引,穿越布满上古符文的荆棘林,那些符文竟会化作狰狞的鬼面,撕咬他的脚踝。
断剑崖出现在第七日黎明。千丈悬崖上插满锈迹斑斑的古剑,剑身镌刻的神纹早已黯淡。崖顶中央,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直指苍穹,剑身上缠绕着锁链,锁链尽头没入翻滚的乌云。叶远刚靠近,魔剑突然发出嗡鸣,锁链崩断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出血。
“何人敢染指神之禁物!”雷霆炸响,十二尊金甲神将从云层中显现,手中长枪迸发着灭世之光。叶远握紧拳头,皮肤下的暗纹剧烈跳动——那是魔剑在回应他的血脉。他猛然冲向神将,身形却在接触的瞬间消散,原来这只是神界布下的幻象试炼。
真正的考验藏在剑冢深处。叶远推开布满裂痕的青铜巨门,无数剑影扑面而来。这些剑承载着历代试剑者的执念,化作怨灵向他发起攻击。“我既来了,就不会回头!”叶远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手臂上划出伤口,鲜血滴落在地的刹那,所有剑影突然静止。
魔剑的呼唤愈发强烈。叶远循着感应深入,终于在最底层看到悬浮的黑剑。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剑柄,记忆如潮水涌来:三百年前,神君为夺取魔剑力量,陷害同门叶远的前世。魔剑因拒绝臣服,自断灵识坠入人间,而神君也因力量反噬跌落神坛。真相大白的瞬间,黑剑上的锁链寸寸崩裂。
“原来是这样...”叶远握住剑柄,磅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魔剑表面的封印层层剥落,露出剑身刻着的古老篆文——“破妄”。就在这时,整座剑冢开始崩塌,暗紫色的雷劫从天而降。叶远挥剑斩向雷霆,黑剑劈开的缝隙中,竟浮现出光头神君的虚影。
“你以为得到魔剑就能赢我?”神君的虚影狞笑着,“这把剑本就是神界用来毁灭世间的凶器,你若使用,必将堕入魔道!”话音未落,更多的雷劫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足以将叶远轰成齑粉。
叶远突然想起与我在小树林里的时光——春日播种时泥土的芬芳,夏夜驱赶害虫的专注,还有暴雨后携手重建的坚定。“谁说剑只能带来杀戮?”他将吊坠碎片贴在心口,“草木能救人,剑也能守护。”
黑剑爆发出璀璨的青光,与雷劫轰然相撞。叶远以银杏木吊坠为引,将体内力量化作藤蔓状的剑气。这些由守护意志凝成的剑气缠绕雷劫,竟将其缓缓同化。当最后一道雷霆消散,魔剑发出清越的鸣响,剑身流转的不再是魔气,而是如同晨曦般温暖的光芒。
与此同时,人间的我突然感受到大地震颤。抬头望去,一道青光刺破云层,叶远手持黑剑,踏着彩虹自神界归来。他的衣袍猎猎作响,眼中却依然是那抹熟悉的温和:“这把剑,以后就用来守护我们的树林吧。”
从此,那把曾被称为“神之魔剑”的黑剑,成了小树林最特殊的“居民”。每当夜幕降临,剑身便会泛起柔和的光芒,护佑着这片承载着无数故事的土地。而叶远手腕上的暗纹,也渐渐化作银杏叶的形状,诉说着守护与新生的奇迹。
魔剑入鞘的清鸣犹在耳畔,命运的齿轮却已开始无情转动。叶远归来后的第七日,天穹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暗红色的劫云如潮水般翻涌而至。这是飞升神界的必经考验——九重神劫,每过一重,便能获得更强大的神力,但失败的代价,是形神俱灭。
\"我陪你!\"我抓起一把银杏木剑,却被叶远拦住。他掌心的魔剑微微发烫,剑身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危机。\"神劫只能独自面对,守好这片树林。\"他将一枚刻着符文的玉佩塞进我手中,转身踏入那片猩红的漩涡。
第一重雷劫如银蛇狂舞,叶远挥剑劈开雷电,剑气所过之处,劫云被撕开一道缺口。第二重业火焚身,他以魔剑引动草木之力,在周身筑起一道翠绿的屏障。直到第八重神罚降临,叶远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魔剑也黯淡无光,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铁。
然而,当第九重劫火落下的瞬间,一切都变了。
那是一片由无数道金色锁链编织的牢笼,每一道锁链都缠绕着神界的法则之力。叶远挥剑斩向锁链,却发现魔剑的力量在触及锁链的刹那被尽数吸收。更可怕的是,锁链开始反噬,将他体内的神力一点点抽离。
\"放弃吧!\"光头神君的虚影再次出现,狞笑着说道,\"这第九重神劫,本就是为了困住你这样的‘异类’。神之魔剑虽强,却无法对抗神界的规则!\"锁链越收越紧,叶远的皮肤开始出现龟裂,鲜血顺着裂缝滴落,在劫云中绽开一朵朵血色莲花。
我在地面上焦急地望着天空,手中的玉佩突然变得滚烫。透过劫云的缝隙,我看见叶远的身影摇摇欲坠。魔剑发出最后的悲鸣,剑身彻底崩裂,化作万千碎片。叶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碎片聚成一道光刃,斩断了最粗的那根锁链。
但这远远不够。
第九重神劫如同一头暴怒的巨兽,将叶远彻底吞噬。耀眼的白光闪过,劫云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我发疯般冲向那片废墟,在灰烬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叶远。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右手还死死攥着魔剑的残片,左手紧握着那枚断裂的银杏叶吊坠。
叶远昏迷了整整三个月。医生说他的身体机能正在缓慢衰退,仿佛生命的烛火即将熄灭。我每天守在他床边,用新鲜的银杏叶熬成药汁,一勺一勺喂他喝下。小树林里的树木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危难,枝叶都变得枯黄黯淡。
直到有一天深夜,叶远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我失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第九重神劫,是神界对‘叛逆者’的审判。他们不允许有打破规则的存在。\"
我握住他冰凉的手,发现他掌心的暗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的疤痕。\"但你还活着。\"我强忍着泪水说道,\"这片树林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第301章 这是最好的结果
叶远沉默良久,终于露出一丝苦笑。他挣扎着起身,走向窗边。月光洒在他消瘦的脸上,映出他眼底重新燃起的微光。\"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他喃喃道,\"神格破碎,但我还能握剑;力量消散,但我还能种树。\"
从那以后,叶远开始了漫长的恢复之旅。他重新锻造了一把木剑,每天在树林中练习最基础的剑术;他将魔剑的残片埋在银杏树下,说是要让它化作养分。小树林也在我们的照料下逐渐恢复生机,新种下的树苗在春风中舒展嫩叶,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失败并不是终点。叶远没能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但他依然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那些在神劫中破碎的,终将以另一种方式重生——就像那把断剑,化作滋养万物的力量;就像历经磨难的我们,在挫折中找到了更坚定的方向。而这片承载着希望与守护的小树林,会一直见证着,属于我们的,永不言弃的故事。
暮色如血,将天魔城巍峨的城墙染成诡异的紫黑色。叶远望着城头猎猎作响的玄铁战旗,指节捏得发白。三天前,他在千机阁残卷中窥见的天机,此刻如同烙铁般在心头灼烧——唯有天魔城主掌握的「幽冥引」,方能逆转被封印的灵脉,拯救即将干涸的青云宗。
城门前,三丈高的青铜巨像手持獠牙巨斧,眼瞳中跳动着幽绿火焰。叶远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忽有两道黑影从天而降。玄甲卫的弯刀横在他胸前,其中一人沉声道:“天魔城不待客,速速离去!”
“在下叶远,求见城主,事关……”
“无关何事,城主不见无名之辈!”另一人冷笑打断,刀锋抵住他咽喉。叶远袖中剑气暗涌,却在触及对方腰间令牌时猛然顿住——那是刻着“杀”字的禁卫令,传闻见令者如见城主。
僵持间,城楼上忽传来环佩叮当之声。轻纱帷幕后,一抹绯色身影若隐若现:“能让玄甲卫破例开口,倒有些意思。”声音婉转如毒蛇吐信,叶远抬眼望去,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竖瞳。
踏入城主殿,地面皆是由整块的墨玉铺就,烛台上燃烧的竟是幽蓝色的鬼火。叶远强压下心头不适,单膝跪地:“晚辈叶远,来自青云宗……”
“青云宗?”主位上的女子轻笑出声,赤足踩着鎏金兽首踏凳走来。她身着半透明的纱衣,肌肤下隐约可见青色魔纹流转,额间一枚红宝石在火光中妖异夺目,“正道宗门的人,跑到我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城,是嫌命长?”
叶远攥紧怀中残卷:“晚辈所求,不过‘幽冥引’三字。青云宗灵脉遭上古大阵封印,唯有此术可……”
“呵,灵脉封印?”女子突然俯身,指尖挑起他下巴,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这天下灵脉枯竭者十之八九,你凭什么认为本座会为你破例?”她指尖传来的魔力如蛛丝缠绕,叶远顿感周身灵力运转滞涩。
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一道淡金色的咒文浮现。女子瞳孔骤缩,踉跄后退两步,撞翻身后玉几:“你、你怎会有天机阁的封印印记?”
殿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玄甲卫高声禀报:“启禀城主!天机阁三长老率十二金使,已至城外十里!”
叶远趁机撑起身子,残卷已被冷汗浸透:“三日前,晚辈在千机阁遗址拾得残卷,上面不仅记载着灵脉封印的破解之法,更有……”他故意顿住,目光扫过女子骤然苍白的脸,“更有天魔城与天机阁百年前那场交易的秘辛。”
殿内死寂如坟。女子死死盯着他心口的印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好个青云宗的小子!竟敢拿陈年旧事要挟本座!”她猛地挥手,一道血红色的契约从掌心飞出,“想要幽冥引,就以你的元婴为契!若敢泄露半句,本座定让你魂飞魄散!”
叶远望着空中流转的契约符文,想起宗门内奄奄一息的师长,想起山门下千万弟子期盼的目光。他咬破舌尖,精血融入契约:“成交!”
就在此时,城外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叶远透过殿门望去,只见天际乌云翻涌,十二道金光如利剑划破长空。而身后,天魔城主的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小郎君,你这趟浑水,怕是越趟越深了……”
契约甫成,血色符文如活物般顺着叶远的经脉游走,在丹田处化作一枚暗红印记。天魔城主玉手轻挥,一卷泛着幽光的兽皮书册凌空飞来,叶远伸手接住的刹那,天机阁的金色封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在抗拒这魔道功法的靠近。
“记住,三日后子时来取幽冥引全卷。”城主慵懒地倚回王座,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在此之前,管好你的舌头。”话音未落,整座大殿突然剧烈摇晃,殿外传来玄甲卫的呼喝:“天机阁众人已突破外城结界!”
叶远心中一紧,正要告退,却见城主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慢着!既然你牵扯进这摊浑水,便为本座办件事——去地牢救出被天机阁安插的内奸。”她掌心浮现出一枚刻有骷髅图案的令牌,“凭此令牌可调动暗卫,若办不成……”城主冷笑一声,契约印记在叶远体内骤然发烫,“你的元婴,可就保不住了。”
地牢深处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气息,叶远握着令牌摸索前行,铁笼中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就在他寻找目标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是城主的人?救我……”叶远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黑袍人蜷缩在阴影里,额间同样闪烁着天机阁的封印。
“你是天机阁的叛徒?”叶远警惕地后退半步。黑袍人却突然暴起,袖中飞出数道银丝直取他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叶远剑气出鞘,将银丝斩断的同时,剑锋已抵住对方胸口。
“好个青云宗弟子,果然有两下子。”黑袍人抹去嘴角血迹,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我乃天机阁前任掌刑长老,因发现三长老与魔族勾结的证据,被追杀至此。”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有他们密谋颠覆正道的全部计划。”
叶远还未及反应,地牢外突然传来打斗声。数十名天机阁金使破墙而入,为首的三长老冷笑道:“叶远,果然和魔族勾结!交出玉简,饶你不死!”
剑气与灵力在狭窄的地牢中激烈碰撞,叶远护着黑袍人左支右绌。关键时刻,城主的暗卫终于赶到,黑甲如潮水般涌入,与天机阁众人战作一团。
第302章 黑袍人突围出来了
叶远趁机带着黑袍人突围,却在出口处被三长老拦住。
“想走?”三长老手中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当年青云宗与天机阁有盟约,你今日背叛正道,就该付出代价!”叶远体内的契约印记与天机阁封印同时沸腾,剧痛令他几乎昏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绯色身影从天而降——天魔城主手持骨鞭,将三长老的攻势尽数拦下。
“在本座的地盘撒野,当我不存在?”城主的骨鞭卷起腥风,三长老被迫后退。叶远趁机将玉简塞入城主手中,低声道:“里面的内容,或许对你有用。”
混战中,天机阁众人见势不妙,纷纷遁走。城主望着玉简,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你倒是给本座送了份大礼。”她转头看向叶远,“不过,天机阁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随本座去见一个人。”
次日,叶远跟随城主踏入魔城最深处的密室。水晶棺中,沉睡着一名容貌与城主极为相似的女子,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雾。“这是我的孪生姐姐,被天机阁所害。”城主的声音罕见地低沉,“幽冥引不仅能解灵脉封印,还能……”她突然住口,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只需记住,三日后子时,带着玉简来见我。”
叶远走出密室,望着魔城上空翻滚的乌云,心中隐隐不安。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关乎正道与魔道存亡的惊天阴谋,而幽冥引的秘密,或许只是这场风暴的开端。
夜幕降临,魔城的灯火在血色月光下摇曳,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叶远握紧腰间的剑,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拿到幽冥引,揭开天机阁的阴谋,拯救青云宗于水火之中。
三日后,叶远怀揣着残缺的幽冥引残卷与染血的天机阁玉简,却在赴约途中目睹天魔城被十二道金色锁链贯穿。城主绯色的身影在半空与天机阁三长老激战,她转身时眼中的血色光芒刺得叶远瞳孔骤缩——原来幽冥引交易背后,竟是一场惊天算计。
“去妖界!找万妖大帝!”城主的嘶吼混着骨鞭破空声传来,叶远尚未反应,便被一道魔风卷着撞向虚空裂隙。剧痛中,他攥紧怀中的玉简,坠入了弥漫着瘴气的妖界。
猩红的天穹下,青铜巨树遮天蔽日,每片叶子都流淌着暗金色的妖纹。叶远挣扎着爬起身,却见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在树影间闪烁。九命猫妖的利爪擦着他耳畔掠过,尖锐的声音带着嘲讽:“正道修士也敢踏入妖界?”
“我要见万妖大帝!”叶远举着染血的玉简,“事关天机阁颠覆三界的阴谋!”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嗤笑,一只巨大的熊妖挥掌砸来,地面瞬间龟裂。千钧一发之际,空中突然响起清越的凤鸣,金红色的光芒驱散了妖雾。
凤凰虚影落地化作红衣女子,眉间妖纹流转:“天机阁的封印?有趣。随我去见陛下。”她袖中飞出流光锁链缠住叶远,腾空而起时,叶远瞥见下方妖群中几道熟悉的身影——竟是伪装成妖族的天机阁暗探。
妖界王宫内,万妖大帝斜倚着龙骨宝座,九条银蛇在他发间游走。当叶远呈上玉简,大殿内骤然降至冰点。“三百年前,我妖族圣女就是被天机阁所害。”大帝指尖捏碎玉案一角,“他们竟还敢打妖界灵脉的主意!”
然而,就在叶远以为求援成功时,大帝身后转出一名黑袍老者:“陛下,此子与魔族勾结,身上还带着幽冥引的契约印记!”话音未落,叶远体内的契约突然灼痛,天魔城主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小心!万妖大帝身边有内奸!”
大殿穹顶轰然炸裂,十二道金色锁链从天而降,天机阁三长老率领金使破入。“万妖大帝,交出叶远,既往不咎!”三长老拂尘扫过,地面浮现出镇压妖族的上古阵纹。叶远趁乱挥剑刺向黑袍老者,却被其袖中飞出的锁链缠住手腕——那锁链上的符文,竟与束缚天魔城的如出一辙。
“原来你才是天机阁的棋子!”万妖大帝怒吼着拍碎宝座,九条银蛇化作实质扑向黑袍老者。叶远强忍契约反噬的剧痛,将幽冥引残卷拍向空中:“借大帝妖力一用!”
残卷迸发出血色光芒,与妖界地脉共鸣。叶远只觉经脉欲裂,却见无数妖纹从地底涌出,缠绕在金色锁链上。三长老脸色骤变:“不好!他要唤醒妖界古阵!”
战斗愈发惨烈,叶远在妖力与灵力的夹缝中艰难支撑。恍惚间,他看见天魔城的方向腾起冲天魔气,城主的笑声混着骨鞭碎裂声传来。当万妖大帝的本命妖丹与天机阁镇阁大阵相撞的刹那,叶远终于明白了一切——幽冥引不仅是解开封印的钥匙,更是撬动三界平衡的支点。
“以我元婴为引!”叶远捏碎玉简,天机阁的封印与幽冥引契约同时爆发。血色光芒中,他仿佛看见青云宗枯涸的灵脉、天魔城破碎的城墙,还有妖界深处沉眠的远古妖神。当三长老的攻击贯穿他胸口时,叶远却笑了——他终于在契约与使命间,找到了逆转乾坤的契机。
万妖大帝的怒吼震碎苍穹,叶远坠落的身躯被妖纹包裹。在意识消散前,他听见大帝的承诺:“今日你以命相搏,他日妖界必倾巢而出!”而天机阁三长老望着手中碎裂的玉简,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因为玉简深处,正缓缓浮现出被抹去的真相:当年那场导致三界动荡的大战,竟与幽冥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叶远的元婴在血色契约中即将消散的刹那,妖界天穹突然裂开蛛网状的裂缝。猩红的云层如沸水煮腾,青铜巨树的妖纹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火坠落。远处传来万妖大帝惊恐的嘶吼:“神祖的神威大阵!他们竟然动用了远古禁术!”
第303章 三十六座黄金!
轰鸣声中,三十六座黄金巨像踏着虚空降临。每尊巨像都身披星辰战甲,手中持握的神戟滴落着乳白色的神火,所过之处空间寸寸湮灭。叶远勉强凝聚残存的灵力,只见神祖亲率的十万天兵列阵云端,玄黄大旗上“替天行道”四个古篆字吞吐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妖邪祸乱三界,今日便要将尔等斩草除根!”神祖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却清晰地刺入每个妖族的识海。随着他抬手一挥,三十六尊黄金巨像同时挥动神戟,乳白色的神火汇聚成一道星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妖界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万妖大帝拼尽全力撑起的护界妖阵在神火冲击下如薄纸般破碎。凤凰虚影裹挟着红衣女子撞向神火洪流,却在接触的瞬间被烧成灰烬;熊妖、狼妖们前赴后继地扑向巨像,利爪与神戟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肉与神力交织成猩红的雨幕。
叶远望着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体内幽冥引的契约突然产生共鸣。他发现神祖大军的攻势中,竟夹杂着与天机阁如出一辙的封印符文。“原来天机阁早就与神祖勾结!”他心中惊怒交加,强撑着破碎的身躯,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幽冥引残卷。
残卷爆发出的血色光芒与神火激烈碰撞,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缝。叶远趁机掠入其中,却看见更骇人的景象——神祖的座驾上,天机阁三长老正恭敬地呈上一卷散发着幽光的古籍,赫然是完整的幽冥引全本!
“神祖明鉴,妖族与魔族妄图借幽冥引颠覆三界,我天机阁愿助您永掌天道!”三长老的声音谄媚至极。叶远这才明白,从他踏入天魔城开始,便是一场早已精心设计的局——天机阁故意泄露灵脉封印的秘密,挑起魔族与正道的冲突,如今又借神祖之手铲除妖族,其目的竟是为了独占幽冥引的力量。
地面的震动愈发剧烈,妖界核心处的灵脉开始暴走。万妖大帝拼尽最后的妖力,将本命妖丹抛向神祖大军:“神祖老儿!就算我妖族今日灭绝,也要拉你陪葬!”妖丹爆炸的瞬间,产生的能量风暴席卷天地,连神祖的神威大阵都出现了裂痕。
叶远在混乱中被气浪掀飞,恰好坠入一处尚未崩塌的秘境。秘境深处,沉睡着一具布满裂痕的古老雕像,雕像手中握着的石匣,竟与他怀中的幽冥引残卷产生共鸣。当他颤抖着打开石匣,里面的古朴竹简上,记载着一个足以颠覆三界认知的秘密——所谓的神祖,竟是当年窃取幽冥引力量的始作俑者!
此时,秘境之外传来神祖的怒吼:“找到叶远!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妖界!”叶远握紧竹简,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妖界的崩塌不仅是一场种族的浩劫,更是神祖为了掩盖真相、独吞幽冥引力量而策划的阴谋。他暗自发誓,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将神祖的真面目公之于世,还三界一个公道。
在神祖大军的围剿与妖界崩塌的双重危机下,叶远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朝着秘境深处走去。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更残酷的战斗,以及足以改变三界命运的终极对决…
妖界崩塌的轰鸣声震得叶远耳膜生疼,神祖大军的威压如泰山般压在他的心头。他攥着记载神祖秘辛的竹简,踉跄地在秘境中奔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突然,一道乳白色的神火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剧烈的灼烧感让他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后便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叶远在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就在这时,一道璀璨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那是他怀中的幽冥引残卷与石匣中的竹简自动飞了出来,悬浮在他面前,缓缓融合。
古籍上的文字如活物般游动,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叶远只觉识海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敲击,剧痛让他想要呐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他的经脉,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撑爆。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皮肤表面浮现出神秘的纹路,那是幽冥引的符文在他体内扎根。
与此同时,神祖当年窃取幽冥引力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原来,千年前幽冥引本是维持三界平衡的至宝,由天机阁、天魔城、万妖殿共同守护。神祖觊觎其力量,暗中勾结天机阁叛徒,设计陷害其他两界,将幽冥引据为己有。为了掩盖真相,他编造出妖族、魔族祸乱三界的谎言,以此巩固自己的统治。
记忆的冲击还未结束,叶远的丹田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妖界残留的灵气、神祖大军的神力,甚至是虚空乱流中的混沌之气,全都吸纳而来。这些力量在他体内不断压缩、淬炼,最终凝聚成一颗暗金色的内丹,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叶远的意识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仿佛看到了青云宗的师长们殷切的目光,看到了天魔城主在金光锁链下的挣扎,看到了万妖大帝为了保护妖族不惜牺牲自己的决绝。这些画面化作一股信念,支撑着他承受住力量的洗礼。
当叶远再次睁开眼睛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他轻轻一挥手,面前的虚空便泛起涟漪;运转灵力,四周的空间竟开始扭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此时的他,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足以与神祖抗衡。
然而,力量的提升并没有让叶远迷失心智。他深知,自己肩负着揭露神祖阴谋、还三界安宁的重任。叶远缓缓起身,踏出秘境。外面,妖界已经接近完全崩塌,神祖的大军正在清扫残余的妖族势力。叶远望着云端之上神祖那不可一世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第304章 神的精力之间的对抗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身影如一道流光直冲云霄。神祖察觉到异常,转头看向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警惕。“神祖,你的阴谋该结束了!”叶远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场关乎三界命运的终极对决,即将在叶远与神祖之间展开……
一个月的时光在修行与筹备中如白驹过隙。叶远周身萦绕着暗金色的幽冥引符文,每一步踏在虚空中都能激起空间涟漪。神山巍峨耸立,云雾间隐约可见古老的神纹流转,这里是神界最古老的战场,亦是万古神帝设下的“天道擂台”——传言在此战败者,神魂将永困神山,受万载雷刑。
当叶远的身影出现在神山脚下时,三十六座黄金巨像同时发出轰鸣,神戟直指苍穹,乳白色的神火在天际勾勒出巨大的“罚”字。山巅传来低沉的笑声,云层裂开缝隙,万古神帝身披星辰战甲缓缓降下,他手中的诛仙剑泛着幽蓝的雷光,剑柄上镶嵌的十二颗天道珠流转着毁灭的气息。
“吸收了幽冥引的力量,还敢来送死?”神帝的声音裹挟着威压,震得方圆百里的空间扭曲。叶远却神色平静,抬手间,幽冥引残卷化作血色长河,与神帝的天道威压轰然相撞。“你囚禁三界万年,该由我来终结这谎言!”
话音未落,神帝率先发难。诛仙剑撕裂虚空,十二道雷霆组成灭世剑阵,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叶远双掌推出,幽冥引符文凝聚成血色盾牌,盾面浮现出千年前神帝勾结叛徒的记忆画面。围观的诸神发出惊呼,神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暴喝:“雕虫小技!”指尖点出,天道珠迸发璀璨光芒,直接将记忆画面碾成齑粉。
战斗愈发激烈。神山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崩裂,山体上的古老神纹被血色与雷光覆盖。叶远化作流光穿梭剑阵,每一次挥拳都能带起幽冥引的吞噬之力,将神戟的神火尽数吸收;神帝则以天道之力重塑空间,不断将叶远困入轮回幻境。在某一瞬,叶远陷入了青云宗覆灭的幻象,昔日师长在神帝的雷霆下灰飞烟灭,可他眼中的坚定未曾动摇半分,一拳轰碎幻境:“虚假的天道,也敢惑我心神?”
神帝见幻境失效,面色阴沉如雷。他突然将诛仙剑插入地面,十二颗天道珠同时飞向天空,组合成巨大的天道轮盘。轮盘转动间,三界法则为之扭曲,叶远只觉全身灵力被强行压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是我以百万年心血铸就的天道终焉阵,就算你吸收了幽冥引,也不过是蝼蚁!”神帝的声音带着癫狂。
叶远却在此时闭上双眼,周身符文骤然暴涨。他想起昏迷时融合的记忆——幽冥引本就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只是被神帝强行分割。“原来如此......”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着血色与金色交织的光芒,双手结印,“既然天道已腐,那就让我重写规则!”
幽冥引的本源力量爆发,血色长河逆流而上,直冲天道轮盘。神帝脸色剧变,连忙召回诛仙剑抵挡,却发现剑身在幽冥之力的侵蚀下寸寸崩裂。叶远趁机冲入轮盘核心,以自身为引,将幽冥引与天道法则强行融合。天地间响起毁天灭地的轰鸣,神山彻底崩塌,无数神纹化作流光消散。
当尘埃落定,叶远屹立在虚空中央,周身环绕着由天道与幽冥之力组成的新法则。而神帝的星辰战甲破碎不堪,十二颗天道珠尽皆黯淡无光。“你输了。”叶远抬手间,一道蕴含新天道的光芒射向神帝。神帝发出不甘的怒吼,却在光芒触及的刹那,神魂被彻底净化,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天地间。
至此,三界的千年骗局终于被揭开。叶远看着下方欢呼的各族生灵,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真正的和平才刚刚开始——重塑天道、修补三界,这些重担仍在肩头。但此刻,他终于能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向新的未来。
万年时光,在修行者眼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流沙。叶远重塑天道后建立的新秩序,早已让三界生灵将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化作口口相传的传说。曾经破碎的神山已化作漂浮在云端的仙岛,被神祖禁锢的古老神纹如今成为护佑苍生的结界,而幽冥引的力量,也悄然融入天地法则,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直到那一日,幽冥血海突然沸腾。暗红色的浪花翻涌至天际,百万里海域瞬间凝结成冰晶,又在瞬息间化作齑粉。正在东海巡视的龙族长老浑身颤抖,望着海面下缓缓升起的巨大魔影——那是遮天蔽日的骨翼,每一根骨刺都刻满上古魔文,漆黑的魔气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露出深不见底的混沌裂隙。
“灭世魔祖......竟真的苏醒了。”龙族长老的呢喃被呼啸的魔风撕碎。万年前的古籍曾隐晦记载,天地初开时,有超越天道的存在因执念堕落,被远古诸神联手封印于幽冥血海最深处。他的一滴血便能腐蚀万里灵脉,一声怒吼可让星辰坠落,是连神祖都不敢直面的禁忌。
魔威如潮水般席卷三界。妖界的青铜巨树开始渗出黑色汁液,扎根地下的根系疯狂汲取灵脉之力;天魔城的城墙在魔气侵蚀下寸寸崩解,新任城主率领魔族精锐结成大阵,却在魔祖的一瞥下化作飞灰;人间界更是哀鸿遍野,凡人在魔气中瞬间化为白骨,连修行者的元婴都被腐蚀成黑色的晶体。
正在闭关的叶远猛然睁开双眼,他体内的幽冥引符文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黑暗本源。望着天空中不断扩大的黑色漩涡,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漩涡中心,一双燃烧着业火的巨目正俯瞰着众生,目光所及之处,连时间都开始倒流、扭曲。
“原来当年神祖窃取幽冥引,竟是为了镇压这尊存在......”叶远的声音被魔祖的狂笑淹没。魔祖缓缓从漩涡中踏出,他身披由亿万生灵骸骨编织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巨斧,斧刃上凝结着整个纪元的怨念。“天道?哈哈哈!不过是束缚吾等的枷锁!今日,吾要斩断这虚伪的秩序!”
随着魔祖的怒吼,幽冥血海彻底沸腾,无数魔兵从血浪中涌出。这些由魔气凝聚的怪物形似人形,却长着六只手臂和扭曲的面孔,他们挥舞着燃烧着黑炎的兵器,所到之处,空间法则尽数失效。叶远挥动衣袖,新天道的力量形成金色屏障,暂时挡住了魔兵的攻势,但他能清晰感受到,屏障在魔祖的威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第305章 三界都要危险了
更糟糕的是,三界生灵在魔威的影响下,开始陷入疯狂。曾经守护人间的仙门弟子突然暴起弑师,妖族与魔族也放下万年恩怨,联手攻击叶远的天道结界。魔祖的声音在每个人识海中回荡:“归顺吾,得永生;反抗者,化作吾的养分!”
叶远深知,这是比神祖更可怕的敌人。神祖不过是妄图掌控天道,而灭世魔祖要的是彻底毁灭一切。他握紧双拳,周身的新天道之力与幽冥引本源开始融合,在身后凝聚出巨大的法相——那法相左手持天道轮盘,右手握幽冥锁链,散发着震慑天地的威严。
“想要毁灭?先过我这一关!”叶远的怒吼与魔祖的狂笑碰撞在一起,两股超越天地的力量相撞,引发了足以撕裂空间的冲击波。整个三界都在这场碰撞中剧烈摇晃,远处的星辰开始坠落,天空与大地的界限逐渐模糊。
然而,魔祖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他的巨斧都能斩断叶远的法则;每一声怒吼,都能削弱天道结界。叶远的法相出现了裂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关乎三界存亡,更是对他重塑的天道秩序的终极考验。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叶远突然想起了万年前的那场决战。那时的他,不过是个为宗门求援的修士;而如今,他已成为守护三界的最后希望。“就算再败一次,我也不会让你得逞!”叶远仰天长啸,将全身力量注入法相,准备迎接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终极对决......
在与灭世魔祖的鏖战中,叶远的法相裂痕遍布,却在即将破碎的刹那,他突然收敛周身锋芒。魔祖的巨斧裹挟着灭世之威劈落,叶远却并未硬接,而是化作万千流光散入三界。这并非败退,而是他在生死关头顿悟——对抗毁灭的终极力量,从来不是一人之力,而是众生心中不灭的希望。
东海边,一名被魔气侵蚀的渔夫正痛苦嘶吼,指甲化作利爪,双眼泛起血光。叶远的虚影在他面前凝聚,抬手轻抚其额头:“你可记得,幼时在沙滩拾贝时,对大海的敬畏与热爱?”渔夫的动作骤然僵住,记忆如潮水涌来——那片湛蓝的海、温暖的阳光、妻子的笑容……魔气竟在这回忆中寸寸消散。“道在心中,坚守本心,便是最强的力量。”叶远的声音随风飘散,渔夫望着恢复正常的双手,跪地叩首。
妖界深处,青铜巨树的汁液已将整片森林染成漆黑。万妖在魔威下瑟瑟发抖,叶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树冠顶端。他并未施展强大神通,而是轻轻触碰树干:“你们的祖先曾与天地共鸣,以妖纹守护生灵,这才是妖族真正的道。”言罢,一道金光注入树心,古老的妖纹竟从黑色汁液中苏醒,如同金色血管般蔓延。“去唤醒沉睡的本能,以守护为剑,斩破虚妄。”群妖仰天长啸,妖纹在周身流转,化作抵御魔气的屏障。
天魔城废墟之上,新任城主正率残部苦苦支撑。叶远手持天道与幽冥交织的长剑降临,剑锋轻点地面,破碎的城墙竟开始重组。“魔道非恶,不过是求本心之道。”他将剑插入大地,黑色魔气涌入剑身,却在接触剑柄处的天道符文时,化作点点星光。“你们看,对立的力量亦可相融相生。”魔族众人目瞪口呆,随后纷纷盘坐,感悟这前所未有的大道至理。
传道的身影无处不在。叶远走入人间寺庙,与扫地老僧论禅;踏入仙门学府,与年轻弟子辩法;甚至深入幽冥血海,在魔祖的老巢边缘,为被囚禁的怨灵讲述光明。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守护者,而是化作三界各处的星火,点燃众生心中对“道”的理解。
三个月后,魔祖的攻势愈发猛烈,幽冥血海几乎淹没半个天界。但叶远的传道之举,却让三界悄然发生变化。东海渔夫自发组成船队,以对大海的信仰之力编织结界;妖族以青铜巨树为阵眼,百万妖纹共鸣形成光盾;魔族与仙族罕见携手,以魔道之狂与仙道之稳,共同抵御魔气侵蚀。
“蚍蜉撼树!”魔祖暴怒,巨斧劈开天际,混沌裂隙中涌出无数更强大的魔兵。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立于三界中央,高声喝道:“诸道友,可愿与我共证此道?”回应他的,是震耳欲聋的呐喊。渔夫的渔网、妖族的妖纹、仙魔的法宝……无数力量汇聚成璀璨长河,直冲魔祖。
叶远周身光芒大盛,将众生之力与天道、幽冥引融合,化作一柄蕴含三界意志的巨剑。“此剑无名,却斩尽世间不平!”剑落之时,魔祖的防御轰然破碎,巨斧寸寸崩裂。在最后的怒吼中,魔祖被彻底封印,幽冥血海重归平静。
此战过后,叶远并未重建秩序,而是将天道法则化作万千光点,散入三界。“道无定法,心正则道生。”他的声音回荡在每个生灵耳畔。从此,三界再无高高在上的主宰,众生皆可追寻属于自己的道。而叶远的身影,最终化作天边最亮的星辰,默默守护着这片因信念与智慧重获新生的天地。
战后的三界在新生的秩序中缓慢复苏,叶远化作星辰守护天地的身影渐渐成为传说。然而天道的轮回从未停歇,当东海的潮汐第七千次漫过岸礁,一场看似寻常的异象,将他的目光引向了人间界西北边陲的落霞谷。
那是个寻常的黄昏,血色晚霞染红天际,却有一缕纯净的青光穿透云层,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剑直指苍穹。正在云海间巡游的叶远眸光微凝,这道青光并非来自强大的法宝或高深的功法,而是源自某种更为纯粹的生命力——那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在尘世的蒙昧中倔强生长。
循着青光,叶远降落在落霞谷深处。山谷中遍布嶙峋怪石,唯有一处断崖边生长着奇异的藤蔓,叶片上流转着细碎的符文,在暮色中闪烁如萤火。藤蔓中央,蜷缩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怀中紧紧抱着半卷残破的古籍,正是这卷古籍在源源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化作那道刺破云霞的青光。
第306章 你又在这里看什么?
“小家伙,你在看什么?”叶远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却惊得少年猛然抬头。少年名叫阿离,灰扑扑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如星辰,此刻正警惕地将古籍护在胸前:“这是我在破庙里捡到的,谁也不许抢!”
叶远轻笑,指尖轻点,一缕天道符文化作流光没入藤蔓。原本蔫头耷脑的叶片瞬间舒展,结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阿离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远将灵果递到自己面前:“你与这卷《太初道典》有缘,可知它在等你?”
少年咬了咬嘴唇,终究抵不过腹中饥饿,接过灵果一口咬下。刹那间,古籍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跃动,化作流光钻入他的识海。阿离痛苦地抱住脑袋,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盘古开天辟地的混沌、众神陨落的战场、幽冥引撕裂虚空的刹那……叶远袖中飞出一道柔和的金光,护住少年即将崩溃的经脉:“莫慌,这是道典在认主。”
三日后,阿离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竟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叶远负手而立,身后悬浮着十二道天道轮盘:“你天生灵根残缺,却能引动道典共鸣,可见修行之道不在天赋,而在本心。可愿随我问道?”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断崖下的村落——那里升起袅袅炊烟,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戏。“我若跟你走,村里的人被山匪欺负怎么办?”阿离攥紧拳头,“王奶奶教我认字,李大叔教我打猎,他们……”
叶远的目光中闪过赞赏,抬手间,一枚刻着流云纹的玉简飞入少年怀中:“此为《苍生诀》,以守护之心为引,可化万物之力。”他袖中飞出七道灵光,没入村落四周的山石,“待你能解开玉简第三重封印,再来寻我。”
此后三年,落霞谷时常出现奇异景象:暴雨倾盆时,总有一道青光化作伞盖笼罩村落;山匪来袭时,乱石自动组成铜墙铁壁。阿离白天跟着村民劳作,夜晚在断崖边修行,怀中的《太初道典》早已与他心神相连,残缺的灵根在道典滋养下,竟生出前所未有的“众生道纹”。
当阿离终于引动玉简中的第三道封印,叶远再次降临。少年的眼中已褪去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弟子准备好了。”阿离单膝跪地,身后的《太初道典》自动翻开,扉页浮现出新的字迹——“传承者现,万道归心”。
叶远望着天际初升的朝阳,抬手拂过少年肩头:“你走过的路,便是最好的修行。从今日起,你不仅是道典的传人,更是要将‘守护’二字刻入天道的寻道者。”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在云端,而他们留下的传说,正如初春的种子,悄然在三界众生心中生根发芽。
东海潮汐的律动突然紊乱,正在为阿离讲解天道运转的叶远猛地抬头,眼中泛起血色符文。遥远的妖界方向,青铜巨树的金色妖纹竟在瞬间转为墨色,天空裂开蛛网状的缝隙,从中渗出带着腥甜气息的黑雾。\"不好!\"叶远袖中飞出天道轮盘,化作流光裹住阿离,\"妖界有古魔苏醒!\"
当他们抵达妖界时,往日生机勃勃的森林已沦为炼狱。巨大的藤蔓缠绕着枯死的古树,叶片上凝结着黑色黏液,地面不断涌出冒着气泡的毒潭。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叶远定睛望去,只见成群的妖族双目赤红,皮肤下青筋暴起,正疯狂地啃食同类。
\"这是......裂世妖花的魔化之力!\"叶远的声音中带着少见的凝重。传说在妖界诞生之初,曾有一株吸收天地怨气而生的妖花,其花瓣可腐蚀仙魔之体,花蕊中更是囚禁着上古恶念。百万年前,妖界先祖以青铜巨树为阵眼将其封印,如今封印竟已松动。
话音未落,整座妖界突然剧烈震颤。中央祭坛方向,一朵足有百丈高的妖花破土而出,花瓣呈现诡异的紫黑色,每一次开合都喷出带着腐蚀之力的毒雾。花蕊中,一个巨大的虚影缓缓凝聚,那是有着九颗头颅、千条触手的古魔,每颗头颅都发出不同的狞笑。
\"天道守护者?来得正好!\"最中央的头颅开口,声音震得叶远与阿离气血翻涌,\"当年你们的先祖将吾封印,今日吾便要让三界为吾陪葬!\"妖花的花瓣突然急速旋转,化作无数锋利的刃片,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叶远立即催动天道轮盘,金色光芒组成的屏障将两人护住。但那些刃片竟能腐蚀天道符文,屏障表面不断出现裂痕。阿离握紧《太初道典》,书中飞出万千道金光,与妖花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师尊,这妖花的力量似乎在不断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少年敏锐地发现,每当有妖族被魔化,妖花便愈发强盛。
叶远神色一凛,袖中飞出十二道锁链,直取妖花根茎:\"阿离,你去召集未被魔化的妖族,以众生愿力为引,重新激活青铜巨树的封印!\"说罢,他周身燃起金色火焰,强行与古魔展开神识对决。在识海深处,无数天道符文与古魔的恶念激烈交锋,叶远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刺。
阿离则在妖界四处奔逃,躲避着魔化妖族的攻击。他突然想起叶远传授的《苍生诀》,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道典之上:\"以守护之心,化众生之力!“道典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些被魔化的妖族在光芒照耀下,竟短暂恢复了清明。
\"各位前辈!我们的家园正在被毁灭!”阿离的声音响彻妖界,“若不想永远沦为行尸走肉,就随我一起,唤醒青铜巨树!”残存的妖族们纷纷响应,他们盘坐在巨树之下,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古老的咒语。青铜巨树开始发出嗡鸣,根系中涌出金色光芒,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阵。
此时的叶远已伤痕累累,古魔的触手穿透他的肩膀,毒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猛地将全身力量注入锁链:\"封!\"十二道锁链裹挟着天道之力,狠狠刺入妖花根茎。妖花发出凄厉的惨叫,古魔的虚影开始变得虚幻。
第307章 封心即将要完成了
就在封印即将完成之际,妖花突然爆开,释放出海量的黑色孢子。这些孢子遇风即化,钻入所有生灵体内。叶远脸色大变,立即施展禁术,以自身为引,将孢子全部吸入体内。“阿离,快启动封印!\"他的皮肤开始浮现黑色纹路,显然已到极限。
阿离泪流满面,全力催动道典。青铜巨树的金色光芒化作光柱直冲云霄,将妖花彻底笼罩。古魔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被封印回花蕊之中。叶远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阿离扑过去抱住他,只见叶远的脸色苍白如纸,经脉中流淌着黑色毒血。
\"师尊......\"少年泣不成声。叶远艰难地抬手,擦去他的眼泪:\"莫哭......你做得很好......\"话音未落,便陷入了昏迷。而在他们身后,重新恢复平静的妖界中,青铜巨树的光芒愈发璀璨,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以及守护与传承的力量。
千年时光在青铜巨树的年轮里悄然流转,妖界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早已化作泛黄的残卷。叶远昏迷后,阿离以《太初道典》为引,耗尽百年修为将师尊体内的裂世妖花毒素尽数逼入天道轮盘封印。当叶远的神识再度苏醒时,三界已迎来新的纪元,而他的身躯却因毒素侵蚀而逐渐消散。
\"师尊,让我以众生愿力为您重塑肉身!“阿离跪坐在云端,百万道金色信仰之力自三界汇聚,却被叶远抬手阻止。”不必强行逆天改命。“他的身影透明如琉璃,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悟,”我将神识融入天道法则,待机缘成熟......\"话音未落,整个人化作万千光点,没入天道长河。
一千年后的北境雪原,暴风雪中矗立着一座古朴道观。观内年仅七岁的小道童正对着石墙上的斑驳符文发呆,掌心不自觉地勾勒出天道轮盘的雏形。“清玄,又在看这些看不懂的东西?”师兄的声音传来,小道童慌忙转身,却见自己临摹的符文竟在雪地中燃起金色火焰。
当夜,沉睡千年的天道轮盘突然剧烈震颤。被封印在其中的裂世妖花毒素与叶远的神识产生共鸣,一道流光冲破封印,坠入北境雪原。清玄在睡梦中被神秘力量牵引,赤足踏入暴风雪,在悬崖边捡到一枚刻着流云纹的古朴玉简。当他触碰玉简的刹那,无数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妖界之战、幽冥引的奥秘、还有那个自称\"叶远\"的声音。
\"原来我就是......“清玄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发现自己的灵根竟天然契合天道法则,随手挥出的道诀能引动天地共鸣。更惊人的是,每当他运转功法,体内便会浮现出半透明的第二元神,那模样赫然是千年前的叶远!
消息很快传遍修真界。当阿离以白发苍苍的老者形象出现在道观时,清玄正徒手捏碎攻击而来的魔修法宝。\"果然是你......“阿离老泪纵横,颤抖着抚摸清玄眉心若隐若现的天道印记,\"师尊以神识轮回,竟真的修出了第二世!\"
然而,新生的喜悦尚未散去,三界再次泛起波澜。被封印的裂世妖花在天道轮盘的镇压下悄然异变,其释放的怨念竟污染了部分天道法则。清玄在推演天道时惊觉,若不及时修补,百年后必将引发天地崩塌。“这一世,该由我来守护了。”少年握紧玉简,第二元神中的叶远露出欣慰的微笑。
清玄孤身踏入幽冥血海,那里的魔气比千年前更加浓郁。他运转《太初道典》,以第二元神为引,与残存的叶远神识合二为一。当他触碰到被污染的天道节点时,裂世妖花的本体突然冲破封印,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缠向他的神魂。
\"想要阻止吾?天真!\"古魔的咆哮震得清玄七窍流血,\"你不过是天道的残次品!\"少年却突然笑了,周身爆发出璀璨金光:\"我虽继承天道,但这一世,我要走出自己的道!\"他引动三界众生愿力,将《苍生诀》与幽冥引融合,在虚空中凝结出全新的法则之剑。
最终决战在天道长河畔展开。清玄以第二世之躯硬抗古魔全力一击,体内的叶远神识为他挡下致命伤害。当法则之剑刺入妖花核心时,清玄终于明白师尊当年的苦心——所谓轮回,不是简单的重生,而是在不同的人生中,找到超越天道的答案。
硝烟散尽,清玄站在云端俯瞰三界。他的身影一半是叶远的威严,一半是少年的朝气。阿离走上前,将天道轮盘郑重交给他:“这一世,天道该由你重新书写了。”清玄点头,抬手间,新的天道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那是融合了守护与新生的法则,在阳光下闪耀着永恒的光芒。
清玄望着手中流转着古老符文的天道轮盘,指尖抚过因封印裂世妖花而布满裂痕的纹路。千年轮回虽重塑了肉身,但曾经巅峰的修为仍如飘散的星芒,隐匿在天道法则的缝隙中。他眸光微凝,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阵纹——那是叶远记忆中曾镇压幽冥血海的「万神殿」印记。
建造神庙的选址落在三界交界处的混沌渊。这里是天地初开时的裂隙,充斥着狂暴的灵气与混乱的法则,常人靠近便会被撕裂成齑粉。清玄却只身踏入这片禁忌之地,掌心按在渊底的磐石上,沉声道:“以天道为基,以众生为引!”刹那间,轮盘迸发万丈光芒,混沌渊的能量如潮水般被牵引汇聚,化作一根根擎天石柱拔地而起。
阿离站在云端,看着少年仅凭意念便搅动天地法则,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清玄,强行凝聚神力会伤及神魂!”他话音未落,只见清玄周身腾起血色雾气——那是前世叶远残留的魔化之力,在建造神庙的冲击下竟开始反噬。少年咬牙坚持,将《太初道典》拍向虚空,古籍化作万千道金光,与血色雾气激烈碰撞。
七日后,一座宏伟的神庙终于落成。十二根盘龙石柱撑起穹顶,每根石柱都刻满了三界生灵的图腾;殿内悬浮着无数水晶灯,灯芯燃烧的竟是清玄以自身精血凝炼的道火。正中央的祭坛上,天道轮盘缓缓升起,与神庙的阵眼完美契合。清玄盘坐在祭坛之上,双手结出古老印诀,神庙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钟鸣。
随着钟声回荡,清玄的意识沉入记忆深处。他看到了千年前与神祖的决战,看到了妖界裂世妖花的狰狞,更看到了叶远在天道长河中轮回时留下的无数残影。这些记忆碎片如同一把把钥匙,正在开启他体内被封印的力量。然而,当他试图触碰叶远最巅峰时期的修为时,一道黑色屏障骤然显现——那是裂世妖花残留的怨念,在他神识中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第308章 想过我这一关么?
“想要夺回力量?先过我这关!”古魔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清玄的眼前突然陷入黑暗。无数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他的四肢与脖颈。少年并未惊慌,反而运转《苍生诀》,心中默念:“守护即道,众生即力!”瞬间,三界中所有信仰叶远的生灵同时感受到一股召唤,他们的愿力化作金色丝线,穿透虚空汇入神庙。
在愿力的冲击下,黑色屏障出现裂痕。清玄趁机引动天道轮盘的力量,轮盘上的符文化作锁链,将古魔的怨念一一绞碎。当最后一丝黑暗消散时,他的识海中浮现出叶远的完整记忆——从青云宗的落魄弟子,到重塑天道的守护者,每一段经历都化作纯粹的力量,注入他的经脉。
与此同时,神庙外风云突变。原本平静的混沌渊掀起千丈巨浪,无数灵气漩涡朝着神庙汇聚。清玄的头发由黑转金,身上的道袍被光芒浸透,背后缓缓展开一对由天道符文组成的羽翼。当他睁开双眼时,眸光中既有叶远历经沧桑的深邃,又有清玄与生俱来的澄澈,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完美融合。
“原来如此……”清玄低语,“前世的修为不是找回,而是要在新生中超越。”他抬手轻挥,神庙中的道火突然暴涨,将整片混沌渊照得如同白昼。远处的阿离望着少年周身散发的威压,老泪纵横——此刻的清玄,不仅继承了叶远的力量,更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途。
神庙落成的消息很快传遍三界。当各族强者赶来朝拜时,只见清玄立于神庙顶端,手中天道轮盘流转着全新的法则。他俯瞰众生,声音传遍天地:“此庙非为供奉,而是警示——天道无常,唯有以守护之心,方能在轮回中永恒。”言罢,他抬手将一缕神力注入轮盘,三界的法则开始悄然蜕变,而属于叶远第二世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随即,毒蚀神魂,神庙新生后的暗潮汹涌!
神庙落成的庆典余韵未散,清玄盘坐在祭坛中央凝练神力,周身环绕的天道符文如星河流转。忽有一阵刺骨寒意自丹田窜上灵台,他猛地睁眼,只见一缕幽紫色的气息正顺着经脉蔓延——那气息中裹挟着裂世妖花特有的腐坏之力,却又混杂着更为诡异的魔性波动。
“谁?!”清玄周身金光暴涨,试图将毒素逼出体外。然而那紫色气息却如活物般钻入他的识海,在他与叶远的融合神识间横冲直撞。恍惚间,他看到一道黑袍身影立于神庙穹顶,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阴冷的绿光,手中握着半枚刻有妖纹的玉简。
阿离察觉到异动,化作流光闯入大殿,却见清玄七窍渗出黑血,整个人蜷缩在祭坛上痛苦挣扎。“是妖魂之毒!”老修士面色骤变,颤抖着撕开清玄衣袖——只见少年手臂上浮现出妖异的藤蔓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他的神力。这种毒相传是上古妖族炼制的禁术,一旦入体,便会将修士的神魂逐渐转化为妖魂,最终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
黑袍人放肆的笑声在神庙中回荡:“叶远,当年你镇压裂世妖花,可曾想过今日?这毒引,正是用你亲手封印的妖花残片炼制而成!”话音未落,他手中玉简爆发出万千道紫色锁链,穿透神庙结界,直取清玄识海。阿离挥出本命法宝阻拦,却被锁链轻易震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清玄强撑着破碎的神识,运转《太初道典》。古籍化作的金光与毒素激烈交锋,却在触及妖魂之毒的瞬间被染成紫色。他突然想起叶远记忆中对抗古魔的场景,咬牙将天道轮盘召出,轮盘上的法则符文如利刃般斩向经脉中的毒素。然而,毒素竟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妖魂,钻入他的五脏六腑。
“此毒无解!”黑袍人狞笑着逼近,“乖乖交出天道轮盘,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完整的躯壳!”清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突然松开对毒素的压制,任由紫色气息蔓延至心脏,却在最后一刻以《苍生诀》凝聚三界愿力,在识海深处筑起一道金色壁垒。
剧烈的疼痛让清玄几乎失去意识,他的皮肤开始浮现鳞片,指甲化作利爪。阿离嘶吼着扑上来,却被清玄一道禁制震开:“别靠近!我……我还能控制!”少年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而陌生,每说一个字,嘴角便溢出黑血。他艰难地取出神庙祭坛上的道火灯盏,将自己的一缕神魂封入其中——若真的魔化,这将是唯一唤醒他的希望。
此时,神庙外传来震动天地的脚步声。无数妖族修士在黑袍人的号令下包围了混沌渊,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显然也中了妖魂之毒的侵蚀。清玄拖着逐渐妖化的身躯站起,天道轮盘在他身后发出悲鸣。他知道,黑袍人不仅要夺取轮盘,更要借他的身体彻底复活裂世妖花。
“阿离前辈,带三界修士撤离。”清玄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响,叶远的神识正在与妖毒争夺控制权,“我会……守住神庙!”不等老修士回应,他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敌阵。妖魂之毒带来的力量让他的攻击变得凌厉无比,却也在不断蚕食他的理智。每当他挥出一道金色剑气,便会有更多紫色妖纹爬上手臂。
黑袍人见状大笑:“继续挣扎吧!等你彻底妖化,整个三界都将成为妖花的养料!”他手中玉简光芒大盛,清玄只觉识海中的金色壁垒出现裂痕,无数妖魂正疯狂冲击着他的意志。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建造神庙时融入的众生愿力,那些温暖的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涌入识海,暂时压制住了毒素的侵蚀。
但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清玄望着被妖雾笼罩的天空,心中明白,若想根除妖魂之毒,唯有找到黑袍人手中的妖纹玉简,彻底摧毁妖花残片的力量。而在毒与道的较量中,他能否守住本心,成为了三界存亡的关键……
第309章 妖魂毒素的爆发之力
当清玄在妖魂之毒的侵蚀下苦苦支撑时,整个三界突然剧烈震颤。妖界深处的青铜巨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缠绕其上的金色封印纹路寸寸崩解,漆黑如墨的瘴气从树底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远古巨兽苏醒前的吐息。正在组织撤离的阿离脸色骤变,他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是万载妖王......传说中比裂世妖花更古老的存在!”
轰鸣声中,妖界大地轰然炸裂,一道千丈高的身影破土而出。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巨蟒,额间生长着九根扭曲的龙角,每只瞳孔中都倒映着整个世界的毁灭。它张开足以吞噬山岳的巨口,吐出的气息瞬间将方圆千里的山脉化为齑粉。万载妖王的嘶吼震碎了空间,无数空间裂隙中涌出早已灭绝的远古凶兽,它们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向着三界各处狂奔而去。
黑袍人望着复活的妖王,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哈哈哈!叶远,你以为仅凭一个天道轮盘就能守护三界?万载妖王苏醒之日,便是天道终结之时!”他手中的妖纹玉简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光,与妖王身上的气息产生共鸣。清玄只觉体内的妖魂之毒更加肆虐,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妖王的方向跪拜。
“不......我不能......”清玄咬破舌尖,用疼痛唤醒一丝清醒。他强撑着运转《苍生诀》,三界中无数生灵感受到了他的呼唤,愿力如金色长河般汇聚而来。然而,万载妖王只是轻轻甩动尾巴,便将这股力量击得粉碎。它冰冷的目光扫过清玄,开口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天道的残渣,也敢阻拦本王?”
与此同时,人间界、仙界、魔界同时陷入混乱。远古凶兽所到之处,城市化为废墟,修士们的攻击在它们面前如同儿戏。天魔城新任城主率领魔族精锐迎战,却被妖王的一道爪影直接轰碎了护城大阵;仙界众仙祭出镇界神器,却只换来妖王的一声冷笑,神器在它的威压下纷纷崩解。
清玄的身体已经半妖化,鳞片覆盖了半边脸庞,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突然将天道轮盘高高举起,轮盘上的法则符文全部亮起,散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就算是上古妖王,也休想踏碎众生的希望!”他以自身为引,强行沟通神庙中的道火,整座神庙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烈焰,这火焰中蕴含着天道的秩序与众生的信念。
万载妖王似乎被这股力量激怒,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团漆黑的妖丹。妖丹中蕴含着它万载修行的精华,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出巨大的黑洞。清玄毫不退缩,他将全部神力注入道火,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迎着妖丹冲了上去。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产生的冲击波将三界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在这生死关头,阿离突然带着一群修士赶到。这些修士来自三界各地,他们手中高举着象征希望的明灯,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清玄体内。“叶远,我们与你同在!”阿离的声音响彻云霄。清玄感受到这股力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的妖化身体开始恢复,眼中的迷茫也被坚定取代。
然而,万载妖王的力量远超想象。它轻轻一挥爪,便将清玄和众修士震飞。就在众人绝望之际,神庙祭坛上的道火灯盏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灯中封存的清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叶远的神识在关键时刻苏醒,与清玄的意识完美融合。
“既然天道无法压制你,那就让我以全新的道来战!”融合后的叶远周身散发出超越天道的气息,他的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相,法相手中握着一把由众生愿力与天道法则共同凝聚而成的神剑。万载妖王感受到这股力量,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警惕。一场决定三界命运的终极之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叶远的神剑裹挟着众生之力斩向万载妖王,却在触及妖丹的刹那迸发出刺目火花。妖王的鳞甲泛起暗紫色的波纹,将神剑的锋芒尽数卸去。叶远的法相出现道道裂痕,每一道缝隙都在渗出金色的神血,滴落在混沌渊中,竟将狂暴的灵气瞬间净化。
“蚍蜉撼树!”妖王巨尾横扫,空间如破碎的镜面轰然崩塌。叶远挥剑格挡,整个人却如离弦之箭倒飞而出,撞碎神庙的十二根盘龙石柱。天道轮盘在他怀中剧烈震颤,符文黯淡如将熄的烛火,妖魂之毒与妖王威压双重侵蚀下,他的经脉寸寸龟裂。
阿离化作流光挡在叶远身前,本命法宝燃烧起最后的光芒:“快走!我来断后!”然而妖王的妖丹虚影骤然膨胀,吞噬了方圆百里的空间。老修士的身躯在这股力量下寸寸崩解,只留下一声悲怆的嘶吼:“清玄!带着希望......”
叶远强撑着染血的身躯站起,望向被黑暗笼罩的三界。无数生灵在妖潮中挣扎哀号,他的《苍生诀》再也无法凝聚足够的愿力——妖王的威压早已将众生的意志碾碎。黑袍人立于妖王头顶,手中玉简绽放妖异紫光,与叶远体内的毒引共鸣,令他的意识愈发模糊。
“天道已死,轮回终结!”妖王的利爪穿透叶远胸膛,鲜血喷涌间,他看到了青云宗的晨光、天魔城的战火、还有阿离最后的笑容。神剑寸寸碎裂,化作万千光点消散在风中,天道轮盘也被妖丹吞噬,只留下一道残破的轮辐坠入深渊。
叶远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识海中的记忆与感悟凝成一道金光,射向天际:“守护之道......永不灭......”话音未落,妖王的巨口将他彻底吞没,三界的光明在这一刻尽数熄灭。黑暗中,唯有那道金光冲破云霄,落入某个新生婴儿的眉心,等待着下一次轮回的觉醒。
第310章 初入樊笼,锋芒微露
车水马龙,各种车辆引擎的轰鸣和尖锐的鸣笛声搅成一团,粗暴地灌进叶远的耳朵,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站在魔都喧闹的街头,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衣服,跟周围那些衣着光鲜、脚步匆匆的人群,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背后是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
初次踏入这片到处是高楼和铁盒子的地方,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仔细打量着这个与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深山截然不同的世界,但心底深处,却本能地抗拒着这里的嘈杂和拥挤。
“嘀——!”
一声极其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在他耳边猛地炸开。
叶远的身形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某种尖锐冰冷的感觉瞬间冲撞着神经,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轻轻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短暂的不适感,看周围的景象都带了点恍惚。
从贴身的口袋里,他摸出一块玉佩,触手温润。玉的质地很普通,上面只刻着几道简单的流云纹路,这是下山前师傅交给他的信物。
除此以外,还有一张写着地址的泛黄字条。
“唐家……”叶远低声念出字条上的两个字,纷乱的心绪重新沉淀下来。
不管这个叫魔都的地方有多么陌生和复杂,师傅的嘱托,他必须完成。
就在他辨认着字条上的地址,准备找人问路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惊呼。
“抢劫啊!有人抢东西啊!”
叶远立刻转头望去。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的小年轻,正一把夺过一个白发老奶奶手里的钱包,扭头就想钻进人堆里跑掉。
这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叶远甚至来不及细想。
他脚下的步子一错,人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那个花衬衫小年轻的面前。
花衬衫只觉得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失去平衡,踉跄着就要往前扑倒。
就在他身体前倾,还没栽稳的瞬间,叶远手腕极其利落地一动,那个钱包已经稳稳地落入他手中。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周围的路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他妈的!”花衬衫又惊又怒,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叶远就想破口大骂。
叶远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花衬衫后面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最终只敢含糊不清地骂咧了一句,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谢谢你啊,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老奶奶接过钱包,激动得连声道谢。
“举手之劳。”叶远微微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这似乎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没有理会周围人投来的或惊讶或探究的打量,重新低头看向手里的字条,继续琢磨那个叫“唐家”的地方。
按照字条上的地址,叶远七拐八绕,问了好几个人,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找到了所谓的唐家老宅。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朱红色的大门油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门上的铜环布满了锈迹,就连门口挂着的门牌也歪歪斜斜,透着一股子破败萧条的劲儿。
这跟他想象中,能让师傅郑重托付的人家,完全不一样。
大门紧紧关闭着,里面听不到半点声响,死气沉沉。
“找唐家?嗐,早没人住咯。”旁边树荫下有个乘凉的大爷,摇着蒲扇,主动搭话道,“可惜了,当年多风光的人家啊,听说他们家大小姐后来毁了容,唐老板也病倒了,家道中落,惨呐。”
“毁容?病倒?”叶远心里咯噔一下。
这信息,似乎和他师傅下山前那些语焉不详的嘱咐,隐隐联系了起来。
他连忙追问:“那大爷,您晓得他们现在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谁知道呢?搬走好久了,没人清楚。”大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叶远又不死心,走到附近小区的保安亭去问。
保安隔着窗户瞥了他两下,看他穿着普通,脸上立刻露出几分不耐烦,挥挥手:“不知道不知道,别在这儿碍事,赶紧走。”
接连碰壁,叶远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座大都市的现实和冷漠。
他从山里带来的钱本就不多,眼下寻人无果,只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最终,他在一个被本地人称为“城中村”的区域,租下了一间最便宜、最狭小的隔断间。
房间低矮、潮湿,墙皮斑驳脱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有霉味,有隔壁饭馆飘来的油烟味,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人难受。
这和他从小长大的深山里那清新干净的空气,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叶远放下简单的行囊,看着掉皮的墙壁,心里倒没有太多的失落感。山里的日子更苦,这点环境不算什么。
只是,找到唐家的线索就这么断了,让他心里有点发慌。
深夜,刚有些睡意,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还夹杂着大人焦急又无助的安抚声。
“怎么烧得这么烫啊!药也吃了,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啊!”
叶远凝神细听,隔壁孩子的哭声又高又尖,可气儿却短得很,吸气声又急又浅,不对头。
他站起身,走到隔壁,抬手敲了敲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开了,一对年轻男女站在门口,熬得两眼通红,满面愁苦。男人看着陌生的叶远,话里带着明显的戒备:“你找谁?”
“我懂点医术,听孩子哭得厉害,或许能看看。”叶远声音不高,很平静。
那女人一听,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根稻草,声音都发颤了:“真的?哎呀快进来!快!孩子烧糊涂了,去医院又折腾不起!”
叶远跟着进了屋。
房间不大,东西堆得乱七八糟,床上躺着个小男孩,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小脸蛋红得吓人,额头烫得能烙饼。
叶远没多问,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孩子细弱的腕子上。
指尖下,那微弱的脉搏跳动传递着混乱的信息。
没一会儿,叶远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让男人把孩子侧着抱好,露出后背。
第311章 夜色明珠,毒染尘埃
叶远伸出双手,手指看似随意地在孩子后颈、脊背几个地方不轻不重地按压、推揉。他的动作不快,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
也就几分钟的工夫。
刚才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哼唧,呼吸肉眼可见地变得匀停、深长。脸上的潮红也一点点褪去,最后竟然砸吧砸吧小嘴,眼皮一沉,睡熟了。
年轻夫妇俩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女人哆哆嗦嗦地伸手探了探儿子额头,猛地捂住嘴,又哭又笑:“退了!真退烧了!我的天……这、这太神了!真是神医!”
“不是大毛病,受了点寒,加上吃的东西不消化,堵着了,推拿通一通气血就好。”叶远收回手,说得轻巧。
“谢谢您!真是谢谢您!您救了我们一家啊!”男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一把抓住叶远的手不放,“小兄弟,你是新搬来的?以后有啥事儿,用得着哥的地方,你吱声!”
叶远推辞了对方硬要塞过来的钱,只装作不经意地问:“大哥,跟你打听个事儿。这附近,有没有姓唐的人家?或者,一个叫唐宛如的姑娘?”
男人闻言一怔,拧着眉头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唐宛如?你说的是不是以前那个唐氏集团的大小姐?嚯!那家可惨了!听说她家公司倒了,她爸也病得下不来床,她为了凑钱给她爸治病,好像……好像去了‘夜色’那种地方,干啥就不清楚了,有人说看见她在里面拖地扫厕所……啧啧,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了……”
“夜色?”叶远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就在他跟邻居说话这当口,巷子深处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里,似乎有个黑影晃了一下,又飞快地隐没了。
叶远若无其事地往那边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垃圾桶的声音。
是自己多心了?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后背隐隐有些发凉,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眉目。
叶远谢过邻居夫妇,转身回了自己那间破屋。
明天,去“夜色”看看。
唐家现在什么光景,那个叫唐宛如的姑娘又到底经历了什么,师傅交代的事,必须办到。
只是想到那姑娘的遭遇,叶远心里头一次觉得有点闷,沉甸甸的。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夜色”会所的霓虹招牌将迷离的色彩泼洒在湿漉漉的街面上,巨大的彩色光团,盘踞在街角,吞吐着暧昧不明的光。
沉闷的重低音隔着厚重的玻璃门,一下下撞击着胸口,门口豪车穿梭,打扮入时的男女嬉笑着相拥而入,空气里混杂着酒精、浓郁香水和某种说不清的奢靡味道。
叶远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抬头望着那几个流光溢彩的大字。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吵闹、晃眼,也更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光鲜亮丽底下,翻涌着各种驳杂的气息——贪婪、空虚,还有不易察觉的危险。
他没走正门。
绕到会所侧面一条堆满垃圾桶、昏暗油腻的小巷,这里的防备看着松懈些。
叶远身形一晃,动作干净利落,几个起落间,避开了几个闪着红点的监控探头,顺着外墙的管道和空调外机,悄无声息地翻进了一个半开的二楼窗户。
落地无声。
里面像是个杂物间,堆满了清洁用具和废弃的装饰物,一股子灰尘味。
叶远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沿着员工通道往下走。
走廊灯光昏暗,偶尔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脚步匆匆地走过,没人留意到这个穿着旧衣服、气息收敛得几乎不存在的陌生人。
七拐八绕,叶远在一处通往后厨和员工休息区的拐角停下。
他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十分吃力地拖着一个半人高的垃圾桶,往后门方向挪。
那人戴着宽大的帽子和厚厚的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身上套着不合身的灰色清洁工制服,动作看着有些生疏,却又透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利落和倔强。
虽然看不清脸,叶远心里却微微一动。
是她?
那身形,那隐约的气场,和他从邻居大哥嘴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对上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
“喂!那个拖垃圾的!给老子站住!”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名牌衬衫,头发染得跟调色盘似的,满脸傲慢的年轻男人,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膀大腰圆的保镖。
唐宛如——叶远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清洁工就是唐宛如——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僵,停下脚步,微微低着头。
“赵少。”她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有点闷,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被叫做赵少的年轻人嗤笑一声,眼神轻佻地从上到下扫视她,目光在她沾满污渍的制服上打转,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哟,这不是咱们以前的魔都第一美女,唐大小姐吗?怎么着,现在改行掏垃圾了?啧啧,这味儿,跟你现在这张脸,倒是挺搭的哈。”
唐宛如抓着垃圾桶边缘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没吭声,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赵少似乎觉得还不够过瘾,故意抬脚狠狠踢在垃圾桶上。
垃圾桶失去平衡,“哗啦”一声翻倒在地,里面油腻污秽的垃圾滚得到处都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炸开。
“哎哟,不好意思,脚滑了。”赵少夸张地叫唤了一声,随即指着地上的狼藉,冲唐宛如颐指气使,“还傻站着干嘛?弄脏了本少的地盘,赶紧给本少擦干净!跪下擦!”
他旁边的女人也跟着咯咯娇笑,看唐宛如的表情全是幸灾乐祸。
唐宛如的身体在细微地发抖,屈辱感像冰冷的脏水把她从头浇到脚。
她慢慢蹲下身,拿起旁边的抹布,准备清理。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叶远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到了唐宛如身前。
赵少正看得起劲,被打断了很不爽,斜着眼打量叶远:“你他妈谁啊?哪儿冒出来的土包子?敢管本少的闲事?活腻歪了是吧?”
第312章 妙手寻药
叶远没看他,只是对唐宛如说:“起来吧,这里不用你收拾。”
唐宛如愣住了,抬起头,透过口罩的缝隙,看到一张普通却干净的脸,以及一双异常清亮的眸子。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可怜,只有一种平淡的、理所当然的维护。
“小子,老子跟你说话呢!”赵少被彻底无视,脸上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冲着身后的保镖一挥手,“给我废了他!让他长长记性,在魔都,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两个保镖狞笑着压上来,蒲扇大的拳头带着风声,一左一右,分别砸向叶远的太阳穴和胸口。
叶远甚至没挪动脚步。
就在拳头快要挨到身上的瞬间,他手腕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快得像幻影,在两个保镖的手臂、肋下几个隐蔽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肉响几乎同时发出。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两个壮汉,像是突然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一个抱着胳膊,一个捂着肚子,脸上扭曲着极度的痛苦,哼哼唧唧地叫唤,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周围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赵少和他身边的女人都看傻了,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惊恐和不敢相信。
“你、你……”赵少指着叶远,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喊,“你敢打我的人?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叶远压根没搭理他的叫嚣。
刚才的混乱中,唐宛如的口罩被保镖挥拳带起的风给刮掉了,露出了底下那张脸。
那是一张让人心惊肉跳的脸。
原本应该姣好的轮廓上,布满了暗红交错、凹凸不平的痕迹,皮肤像是被什么强酸腐蚀过,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微微溃烂流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唐宛如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乱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都透着极致的自卑、痛苦和绝望。
她下意识地想缩起来,想逃离所有人的视线。
叶远的注意力落在她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伤疤。
更像是中了某种极其阴狠歹毒的奇毒。
他体内的“气”微微流转,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皮肤深处盘踞着一股阴冷、粘稠的毒素气息,正在不断侵蚀她的生机。
一些关于毒物药理的模糊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迈步走到唐宛如面前。
唐宛如感受到有人靠近,身体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叶远停在她身前,没有去看她那张令人畏惧的脸,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的毒,我能解。”
这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笃定,清清楚楚地落进唐宛如的耳朵里。
唐宛如猛地抬起头,捂着脸的手微微松开,露出一双噙满泪水,却又带着难以置信的眸子。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从他身上,她没有感受到厌恶,没有感受到惊吓,只有平静,以及一种久违的、被当成一个“人”来尊重的平等。
一股微弱的暖意,在她早已冰封的心底悄然化开。
“小子!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赵少回过神来,见叶远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气急败坏地撂下狠话。
回到那间潮湿低矮的隔断间,叶远关上门,外面的喧嚣似乎被一层厚重的棉絮堵住,闷闷地远去了。
他盘膝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闭目凝神。
唐宛如脸上那股子阴寒湿腻的气息,又清晰地浮现在感知里,带着一种跗骨之蛆般的粘稠感,丝丝缕缕地往人的生机里钻。
这玩意儿,绝不是普通的毒。
倒像是几种阴毒玩意儿混在一起,专门冲着毁人容貌、断人生机去的,歹毒得很。毒气已经钻进肉里,甚至跟气血都搅和到一块儿了,想拔出来,难。
师傅教过的医理,还有脑子里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零碎的画面和知识,飞快地转动、拼凑。
“蚀骨腐肌散……”
他嘴里轻轻吐出这几个字,这毒的名字阴森森的,解法也麻烦得要命。
主药得是“七星海棠”的花蕊,还得配上“冰蚕涎”“赤阳草”好几样同样不好找的药材,用特别的法子配药,才有机会把毒性化解,把伤给补回来。
摸出师傅塞给他的那部老掉牙的手机,屏幕都划了好几道了,勉强还能上个网。
搜了搜“七星海棠”,结果少得可怜。偶尔提到,不是在什么天价拍卖会上,就是在哪个大佬的私人收藏里露了一小脸,普通人想都别想。
至于冰蚕涎、赤阳草,更是连个影儿都搜不到。
叶远放下手机,脸上倒也没多少失望。师傅以前说过,天底下的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好多宝贝药材,市面上找不到,可放到山川野地里,自有它们的地盘和活路。
第二天一早,叶远把身上剩下的那点钱揣好,去了魔都郊区一个挺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
刚一进去,好家伙,那味儿冲的!
干草根、怪花瓣、还有各种说不清的土腥气、药材味儿,全混在一块儿,像一堵墙似的往人脸上扑。市场里人挤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吵得人脑仁疼。
叶远穿在人堆里,脚步没停,但心里那股气儿却像雷达似的扫着周围的摊位。
大部分摊上的药材,在他“闻”来,不是年份不够,就是炮制得糙,药性跑了大半,看着热闹,其实都是样子货。
他走走停停,最后在一个挤在角落、毫不起眼的摊子前站住了脚。
摊主是个瘦老头,蔫了吧唧地靠在椅子上打盹。摊上乱七八糟堆着些卖相不怎么样的干草根。
叶远的注意力却落在一小捆颜色发暗、细了吧唧、看着快成柴火的根茎上。
这玩意儿看着干瘪,可叶远能清楚地“闻”到,它里头藏着一丁点儿微弱但纯净的阳火气,正是他要找的“赤阳草”!
虽然年份差远了,但有总比没有强,回头小心把药性催出来,说不定能顶一部分用。
第313章 恶客上门
“老板,这个,多少钱?”叶远指了指那捆赤阳草。
摊主懒洋洋地掀了下眼皮,瞟了一眼,随口报了个价:“一百块一捆,拿走。”
叶远没吱声,伸手拿起那捆草药,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掂了掂,又放回去,声音平平地说:“老板,这草都快干透了,药性还有多少?二十块,我拿走。”
“二十?!”摊主像被踩了尾巴,噌一下坐直了,“小伙子,你逗我玩呢?这可是正经的赤阳草,就是品相差点……”
叶远也不多话,伸出两根手指头,在那捆赤阳草一个不起眼的节疤上,不轻不重地捻了捻。
一股子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焦糊气味散了出来。
摊主鼻子动了动,嘿,不吭声了。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批货怎么来的,年份不够,放得也不仔细,药性跑了大半。眼前这小子,居然一眼就看穿了?行家啊!
“得得得,算我栽了,二十就二十,拿走拿走!”摊主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叶远付了钱,把那捆赤阳草小心收进怀里。
刚转身要走,旁边摊上一个晒得黢黑、看着就像常年跑山的老药农叫住了他:“小伙子,我看你挺懂药材啊。”
叶远停下脚,客气了句:“懂点皮毛。”
“刚才那赤阳草,年份是不行,可根上还带着土腥气,是野地里长的,比那些大棚货强。”老药农咧嘴笑了笑,露出黄牙,“你这是要找什么不好找的药材吧?”
叶远心里动了动,顺势问:“老伯,您常年在山里跑,见识多。听没听说过‘七星海棠’?”
老药农一听这名字,脸上的笑收了收,摇摇头:“七星海棠?那是传说里的玩意儿了,几十年没听说谁见过了。不过嘛……”
他顿了下,凑近了点,压低声音,“我年轻那会儿,听老辈人唠嗑,说以前市里有个大户人家,搞了个私人园子,叫啥‘静心园’,里头种满了奇奇怪怪的花草。说不定……有那宝贝。但这园子邪乎得很,从不对外人开门,主人脾气也怪,背景深得很呐。”
“静心园……”叶远把这名字在心里过了几遍。
谢过老药农,叶远刚走出市场没多远,拐进一条没人的小巷子,后脖颈子就有点发毛。
不对劲。
他脚步放慢。
果然,巷子口和巷子尾,同时晃出来几个人影,把他堵在了中间。
带头的,正是昨天那个赵少。他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旁边簇拥着七八个拎着钢管、砍刀的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看着就不是善茬。
“哟,土鳖,昨天不是很能打吗?”赵少得意地晃着脑袋,下巴抬得老高,“今天我看你还往哪儿跑!给老子废了他!打断他的腿!”
几个打手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带着呜呜的风声,劈头盖脸地砸向叶远。
叶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
他脚下步子一错,身形飘忽不定,在狭窄的巷子里闪转。
钢管带着风声砸下来,他不躲不闪,手腕子翻得让人看不清,快得只剩残影。
“啪!”一声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手里的钢管直接脱手飞了出去,他抱着自己的手腕子就蹲地上了,脸白的跟纸似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咔嚓!”
又一声让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
另一个壮汉刚挥起砍刀,就被叶远一记手刀砍在胳膊肘关节上,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疼得他嗷嗷直叫。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叶远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看着不快,甚至有点懒洋洋的,但每一拳、每一脚都落在最刁钻、最让人吃不住劲的地方。
或是肋下软肉,或是膝盖弯,或是脖颈侧面。
“砰!”“噗通!”“哎哟!”
惨叫声、闷哼声、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响成一片。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工夫。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壮汉,已经躺了一地,个个抱着胳膊捂着腿,哼哼唧唧地打滚,没一个能爬起来的。
赵少脸都绿了,站在巷口,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再看看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的叶远,两腿肚子开始打颤。
“你、你别过来!我爸是赵……”
叶远压根没听他后面的话,走到他面前,停下。
赵少吓得一屁股坐地上,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叶远:“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叶远没理他,转身,从容地走出了巷子,留下满地哀嚎和瘫软在地的赵少。
阳光重新落在他身上,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凌厉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只是,静心园……这个地方,看来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冲上来的打手只觉得手腕钻心地疼,手里的家伙“哐啷”掉了一地。
紧跟着,不是胸口发闷,就是肋下剧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个个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蜷着身子哼哼唧唧。
叶远的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晃动,看着不快,可每次出手都落在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不伤命,但绝对让你立刻失去动弹的能力。
也就一袋烟的工夫。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七八个壮汉,已经躺了一地,满地打滚。
赵少那张脸彻底白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没两样。
他眼睁睁看着叶远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怪叫,扭头就想跑。
叶远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根钢管跳进他手里。
手腕随意一抖。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钢管擦着赵少的头皮飞过去,“铛”一声闷响,直挺挺钉进了他前面几步远的墙壁里,陷进去好几寸!
赵少腿肚子一软,“噗通”瘫坐在地上。
一股骚臭味立刻弥漫开来,他裤裆那块儿,湿了一大片。
“滚。”
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赵少屁滚尿流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头都不敢回一下,带着哭腔跑远了。
叶远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狼狈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刚才动静闹得不小。
他能感觉到,巷子深处,某个二楼的窗户后面,有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那么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是那个邻居大哥说的“地头蛇”?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没心思去细想,转身打算离开。
第314章 静园夜雨,锦鲤惊鸿
“叶远!”
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又急又慌。
唐宛如跑了过来,口罩还戴着,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全是惊慌和愧疚。
“你……你没事吧?他们……是不是因为我……”
“我没事。”叶远看着她,“一点小麻烦。”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唐宛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赵家在魔都挺有势力的,你惹不起他们的!我不想连累你!”
叶远看着她眼睛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却又斩钉截铁。
“我说过,你的毒,我能解。”
“我说到,做到。”
唐宛如一下子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多少年了?
自从脸毁了,家败了,她听到的都是嘲讽,看到的都是白眼,受尽了欺凌。
从来没有人,像眼前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年轻人这样,用这么肯定的语气对她许诺,还不顾危险地护着她。
“可是……静心园……”唐宛如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很干涩,“那地方守卫特别严,根本进不去……而且那个园主,脾气怪得很,从来不让外人进……”
找药这条路,比想的还要难走。
那个被打跑的赵少,看样子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叶远心里清楚,安生日子,怕是到头了。
叶远看着唐宛如跑远的背影,巷子深处那扇窗户悄无声息地合上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个赵少,背后不干净,这事没完。
静心园,听唐宛如那口气,也不是善地。
他回到那间潮湿的隔断间,脑子转得飞快。硬闯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人,七星海棠就更难到手了。
第二天,叶远又去了那个中药材批发市场,直接找到昨天那个老药农的摊位。
老药农正拿个小刷子仔细清理几根干瘪的药草,看见叶远,咧嘴露出黄牙:“小伙子,又转悠来了?昨天那赤阳草,对劲不?”
“老伯,跟你打听个事儿。”叶远也不绕弯子,“静心园,你知道多少?”
老药农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放下刷子,朝左右瞥了两眼,声音压得低低的:“静心园?啧,那地方水深。园主姓楚,楚天雄。年轻那会儿在魔都可是跺跺脚地面都颤的人物,后来不知道咋回事就猫起来了,把那园子弄得跟个堡垒似的,谁的账都不买。脾气怪得很,听说好些年都没人见过他了。”
“这种人……”叶远心里有了点谱。
“可不是嘛,手眼通天的人物。”老药农咂咂嘴,“小伙子,你打听这个干啥?那地方,不是咱们能掺和的。”
叶远顿了顿,换了个问法:“那您晓得,这位楚先生,身子骨如何?”
“身体?”老药农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这个倒是听过风声。都说楚老板身上有老毛病,多少年了,国内国外的神医请了一箩筐,钱花得跟流水似的,就是没见好。具体啥病,捂得严严实实的,谁也不清楚。”
叶远心头微动。有病就好,有病就有机会。
他谢过老药农,心里大致有了方向。
想进静心园,想拿到七星海棠,唯一的门路,恐怕就在这位楚园主的病灶上。
不过得先弄清楚两件事:一是静心园里那七星海棠,到底是不是真货;二是那位楚园主的病,自己能不能拿捏。
机会说来就来。
几天后,半夜下起了瓢泼大雨,雨点子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把城中村的嘈杂都盖下去了不少。
叶远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推开门,身形一晃就没入了湿漉漉的夜色里。
雨夜,最好办事。
静心园在魔都一处清静的半山腰,地方大得很。高墙在雨幕里像趴着的怪兽,墙头上红点闪烁,还有摄像头在缓缓转动。
叶远绕到一处墙角,这里树多,监控照不到。
他脚尖在湿滑的墙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没事人一样就翻了上去。身形灵活得像猫,避开几道红外线,几个起落,悄没声地落在了园子里松软的草地上。
雨水洗过的空气带着草木清气,亭台楼阁影影绰绰。
叶远把气息收到最低,像个影子似的在假山花木间穿梭。他的感知力放开,仔细捕捉园子里的气味。
很快,他脚步一顿,停在一片打理得格外精细的花圃前。这里的气息,确实不一样。
花圃里头,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叶子长得奇怪,七个角,像星星,顶上几个花骨朵含苞待放,瞅着有点像海棠。隔着还有段距离,但那股子独特的、带着清冽药气的味道,叶远闻着就不会错!
七星海棠!真在这里!
叶远心里一松,但没敢靠近。他能感觉到,这花圃周围有东西护着,比外墙还严实。
正琢磨着先去探探楚园主住哪儿,不远处一个亮着灯的水榭引起了他的注意。
水榭一半搭在水面上,底下是个不小的池塘,雨点落在水面砸出圈圈涟漪。
叶远悄悄摸过去,发现水榭里有两个人影,像是园丁打扮,正对着池塘急得跳脚。
“完了完了,捞上来就不喘气了!”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老板最宝贝那条‘火龙王’啊!这下咱们都得滚蛋!”
叶远眯眼望去,只见水榭边的石阶上,躺着一条红彤彤、鳞片油亮的大锦鲤,得有两尺长,这会儿肚皮朝天,鱼鳃微弱地动了两下,眼瞅着就要蹬腿了。
那俩园丁手忙脚乱,除了干嚎没别的办法。
叶远心里一动,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那是师傅给的,救急用的。
稍一犹豫,他不再耽搁。
身形一晃,人已经到了水榭边上。那俩园丁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还没看清是谁,叶远已经蹲下,手指在那条大锦鲤的肚子、鱼鳍根几个地方飞快地摸过,判断生机堵在哪儿。
跟着,他指尖银光连闪,几根银针快准狠地刺进了锦鲤身上几个细微的穴位,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银针刚扎进去,那条本来挺尸的锦鲤,尾巴突然“啪”地甩了一下水,鱼鳃也开始有规律地开合,翻白的肚皮慢慢正了过来,竟然在石阶上扭了两下!
第315章 银针渡厄,初显神威
“动、动了?我的娘欸!活了活了!”俩园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使劲揉眼睛,不敢相信。
叶远拔出银针,刚站起身。
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从水榭入口传来。
“阁下深夜到访,还在老朽园中施展这般妙手,不知有何贵干?”
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管家,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得很,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个头都挺壮实。
叶远心里清楚,他救鱼这一下,肯定被监控瞧见了。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着老管家:“路过,见这锦鲤快不行了,顺手救一下,不是有意打扰。”
老管家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叶远,似乎想把他看穿:“阁下身手不凡,能悄无声息进来,又懂得以针救鱼,恐怕不是‘路过’这么简单吧?我家先生想见见你,请跟我来。”
叶远明白,正主来了。他点了点头:“也好,正有事想求见楚先生。”
跟着老管家穿过雨中的回廊,到了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小楼前。
屋内灯火通明,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了檀香和浓重药草的气味,有些压抑。
客厅主位上,坐着一个穿唐装的老者,六十来岁,面容清癯,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但那张脸苍白得不像话,眼下是深重的青黑,连呼吸都似乎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和费力,端着茶杯的手指,隐隐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这位,应该就是静心园的主人,楚天雄。
楚天雄也在打量叶远,眼神锐利得像要刮掉人一层皮,审视中带着久病的倦怠和明显被打扰的不快。
“就是你,闯进我的静心园,还救了我那条鱼?”楚天雄的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压得人心里发慌。
“无意冒犯,只是想来求一样东西。”叶远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哦?想要什么?”楚天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这园子里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开口要的。”
“想求贵园里的七星海棠,救一位朋友。”叶远直接挑明。
楚天雄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你知道七星海棠?口气倒是不小。先不说我凭什么给你,你这深更半夜闯进来,按规矩,剁了喂鱼也不为过。”
叶远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清晰地响在有些安静的客厅里:“楚先生身上有旧疾吧。寒气深入骨髓,盘踞在胸腹之间,平日里靠药物勉强压着。每到阴雨天,或者夜深人静的时候,那股子寒气就活过来似的,像是无数根冰针在里面乱扎,又像是蚂蚁在啃骨头,是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天雄微微抽搐的眉梢上,继续说道:“这种感觉,外人恐怕很难体会。一般的药石只能隔靴搔痒,碰不到病根。时间久了,寒毒和气血搅在一起,更是麻烦。我说得对不对?”
他这番话,不是把脉问诊,纯粹是进来之后,以内气感应,加上师傅传的那点望气本事,直接“看”到了楚天雄体内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寒死气。
楚天雄脸上那点强撑的威严瞬间崩塌!
他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叶远,原本刻意放缓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变得急促起来。
这些锥心刺骨的感受,是他这十几年来最深的痛苦和秘密,从没跟任何人细说过!多少名医看过,都只说是沉疴宿疾,调养为主,谁能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把他的痛苦说得如此精准,简直就像钻进他身体里看过一样!
站在旁边的老管家,脸上的肌肉也僵住了,眼神里全是惊骇。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怎么知道?”楚天雄的声音抖得厉害,哪里还有刚才的威严。
“略懂医术。”叶远回答得轻描淡写,“楚先生这病,我可以试试。”
楚天雄死死地盯着叶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怀疑、审视,还有一丝被病痛折磨了太久,几乎快要熄灭的希望火苗,又在他眼底重新燃起。这小子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居然有这本事?
“你想要七星海棠?”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声音沙哑地问。
“对。”
“好!”楚天雄眼中闪过狠厉的决断,“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要是真能治好我的病,哪怕只是让我这老毛病能真正好转,不再受这活罪,七星海棠,我双手奉上!”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阴冷,“但你要是治不好,或者敢在我这园子里耍什么花招……”
他没往下说,但那眼神里的杀气,比外面的夜雨还要冷。
“楚家虽然多年不管外面的事,但这静心园里,想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还是很容易的。”老管家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人后背发凉,“之前来的几个所谓‘神医’,没本事的,下场都不怎么好看。”
叶远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谁也没想到,一场夜闯,竟然以这种方式,为求药找到了门路。
只是叶远还不知道,就在他和楚天雄达成这笔交易的时候,魔都另一边,灯火辉煌的别墅里,那个被他吓破胆的赵少,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那个满脸阴鸷的中年老爹告状。
“爸!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个土包子,他、他简直不把我赵家放在眼里!还敢威胁我!”
“废物!”阴鸷的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乱响,“连个乡下来的泥腿子都收拾不了!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敢动我赵坤的儿子,我让他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
一张无形的大网,夹杂着浓浓的恶意,正朝着刚踏入这座樊笼的叶远,悄然撒开。
楚天雄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的翻腾硬压下去,直直地看向叶远:“好!我给你这个机会!老张,带叶先生去静室,准备东西!”
第316章 狭路相逢
老管家躬身应了声,领着叶远七拐八绕,进了一处清幽小院。院里有间静室,布置得挺素净,中间一张宽大的诊疗床,旁边倒也戳着几台崭新的医疗仪器,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叶远就瞟了一眼那些铁疙瘩,轻轻摇了摇头。
“这些用不着。”他扭头对跟进来的老管家说,“给我打盆清水,再拿几条干净毛巾就够了。还有,我扎针的时候,不能有别人碍事。”
老管家心里琢磨了一下,也没多问,立刻吩咐下人去办。没多会儿,清水毛巾就送来了。叶远从随身那个旧布袋里,很小心地摸出个乌木盒子,盒子被摸得有点滑溜发亮,打开,里头躺着一排长长短短的银针,泛着幽微的冷光。
这时候,门口脚步声急促,几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闯进来,脸上都挺严肃,领头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眉头拧得死紧。
“楚先生!”领头的王医生声音挺急,“您可得想清楚啊!这人谁啊?底细都不知道!用这种江湖郎中骗人的法子治病,风险太吓人了!咱们那个保守治疗方案,才是最稳的!”
旁边另一个也赶紧搭腔:“是啊楚先生,这银针扎穴位,万一出点差错,那后果谁担得起啊!”他们看叶远的表情,毫不客气,全是怀疑,不屑,跟看个走江湖卖大力丸的差不多。
话刚说完,楚天雄在老管家的搀扶下,拄着根死沉的梨木拐杖,也挪了进来。他脸色还是白得吓人,但那股子劲儿却透着不容反驳的硬气。
“王医生,”楚天雄嗓子有点哑,带着一股子被病痛折磨久了的疲惫和倔强,“你们那个稳妥方案,已经让我稳妥地遭了十几年罪了!”
他不再理会那几个医生,视线落在叶远身上,声音沉了几分:“年轻人,我信你这一回。就这一回。”
说完,他冲那几个医生摆摆手:“你们都出去,在外头候着。没我发话,谁都不准进来搅和!”
王医生他们还想再劝,可瞅见楚天雄那不容商量的样子,只能憋着气叹了口气,一肚子不踏实地退出去,守在了静室门外。
静室的门轻轻合上,把外面的动静隔开了。屋里就剩下叶远,躺在诊疗床上的楚天雄,还有杵在一边的老管家。窗外雨声哗啦啦的,屋里显得格外静。
叶远走到床边,吸了口气,整个人那股懒洋洋的气息不见了,变得极其专注。他手指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动作又轻又稳。
“楚先生,松快点。”叶远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却让人心里踏实。
话音刚落,他手腕子轻轻一抖,那根银针已经快得像道影子,扎进了楚天雄胸腹间的几个穴位里。找穴位的准头,下手的速度,让旁边站着的老管家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叶远的手指捻动,旋转,提插,带着种说不出的韵律。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暖烘烘的气息,顺着针尾,慢慢渗进楚天雄身体里,就好像有股温水,在冲刷那些因为常年受寒气侵蚀,变得又僵又涩的经络。
楚天雄原本绷得死紧的身体,不自觉地就松弛下来。他本来以为会疼得钻心,哪想到,针扎的地方非但不疼,反而一阵阵又麻又暖,舒服得难以形容。那股子盘踞在他身体里,阴冷刺骨,跟蛆虫啃骨头一样的感觉,竟然被这股暖意一冲,真有了点要化开的苗头。
他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了,那张白得没一点血色的脸上,居然透出了一抹极淡的红润。
“这……真是舒坦……”楚天雄忍不住低低哼了一声,嗓音里全是没法相信的惊喜,“多少年了……就没这么松快过……”
静室外头,王医生他们正围着几台连着楚天雄身体的监护仪,紧张地盯着。
“看!心率!平稳了!”一个年轻医生指着屏幕喊。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各项数据:“血压在回升……血氧饱和度也在往上走……这……这怎么可能?”
“体表温度监测,核心温度在慢慢回升!脑电波也平稳了!这……这根本不符合医学常理啊!”另一个医生小声嘀咕,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不屑变成了纯粹的震惊。
他们干这行多少年了,从没见过哪个疗法见效这么快的,更别说眼前这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简直跟变魔术一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情况会这么好下去,楚天雄的身体能稳步好转的时候,变故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呃啊——!”
静室里,楚天雄猛地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闷哼,原本缓和下去的脸色瞬间扭曲,皮肤底下,飞快地蒙上了一层古怪的黑气!
“噗——!”
他猛地张嘴,喷出一大口又粘又稠、颜色漆黑、散发着恶心腥臭的血块,溅在雪白的床单上,那颜色刺眼得吓人!
外面的监护仪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各项数据疯了一样往下掉,直线下滑!
“不好!”王医生脸色瞬间惨白,失声喊道,“是毒素反噬!快!快准备急救药品和设备!”他第一个就想推门往里冲。
“别动!”
一声低喝从静室里传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道,硬生生把王医生他们的动作给定住了。
只见叶远还站在床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上丁点慌乱都没有,反而更锐利了。
他的两只手快得几乎只剩下虚影,原来扎在楚天雄身上的银针被飞快拔出,又用更快的速度,刺进了另外几个完全不同的穴位里,手法变幻,根本看不明白。
紧跟着,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右手中指的指尖,挤出一滴鲜红得快要滴下来的血珠。用手指当笔,用自己的血当墨,闪电般在楚天雄的眉心位置,画下了一个看着简单,却透着古老意味的符文。
那血红色的符文在楚天雄额头上一闪,就消失不见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做完这些,叶远两只手掌虚按在楚天雄丹田上方大概一寸的地方,一股子又纯又厚的内气毫不保留地灌了进去,强行镇压那股子正在他体内疯狂暴走的阴寒毒素。叶远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白了不少,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
第317章 武道争锋
过了大概几分钟,楚天雄身上那层吓人的黑气,跟退潮似的,慢慢地淡了下去,身体剧烈的颤抖也停了。他急促的呼吸虽然还很弱,却重新变得平稳,有了规律。
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了,软绵绵瘫在床上,但那股子眼瞅着就要没命的危险劲儿,确确实实是过去了。
叶远缓缓收回手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把所有银针都拔了下来,拿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楚天雄费力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散,但当他看到站在床边,脸色有些疲惫的叶远时,那眼神里瞬间涌上了太多复杂的东西——震惊、后怕、敬畏,还有……无法言说的感激。
“小……小神医……”他嗓子哑得厉害,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救……救命之恩……”
叶远轻轻摇头,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有些发虚:“毒根子太深,拔不干净。”
“刚才那一下,只是暂时摁住了,没法根除。”
“要彻底好,还得靠七星海棠当主药,配合其他药材,慢慢来。”
楚天雄听完,当即拍板,扭头就对旁边还惊魂未定的老管家说:“老张,快!”
“带叶先生去药圃!最好的那株七星海棠,取来给叶先生!”
老管家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透着恭敬:“是,先生!”
叶远把银针收好。
正要跟着老管家走,楚天雄挣扎着要起身,老管家忙扶住。
楚天雄从贴身口袋掏出张卡片,递过来。
卡片入手沉甸甸、凉丝丝的,全黑,就中间一个古篆体的“楚”字。
“叶先生,拿着这个。”楚天雄声音郑重,“在魔都,碰上摆不平的事儿,打背面这电话,提我。”
叶远接过卡,指尖能感觉到金属的凉意。
他扫了眼卡背后的号码,点点头:“谢了,楚先生。”
他没多话,跟着老管家出了静室。
外头雨停了,空气里一股子干净的湿润草木味。
两人一前一后,没说话,往园子深处的药圃走。
快到静心园大门口了,那株能救唐宛如的七星海棠就在眼前。
叶远脚步却猛地顿住。
后背的皮肤绷紧了。
他“闻”到了几股气味,阴冷,黏腻,像毒蛇吐信,就藏在外面的暗处,死死锁着他。
这感觉,跟昨天巷子里那帮废物混混完全两码事。
里头有几道,带着练家子才有的尖锐感,刺得人皮肤发麻!
赵家?
手脚挺快啊。
叶远的手指,悄无声息地蹭过袖口里乌木针盒的边缘。
这魔都,果然不是个省油的地方。
老管家引着叶远,两人穿过几重月洞门。
雨后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微弱的天光,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混杂的潮气。
药圃不大,处处透着用心。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药材分门别类,长势喜人。
中间一块拿玉石栏杆围着的地,就孤零零长着那株七星海棠。
叶子绿得发亮,七个尖角挺翘,顶上几个花苞圆滚滚的,饱满欲滴。
那股子清冽的药香,在夜里闻着,鼻腔里都凉飕飕的。
老管家拿出把玉剪子,动作轻柔地剪下最顶上那朵花苞,放进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里,双手捧给叶远。
“叶先生,楚先生吩咐的。”
叶远接过锦盒,入手有点沉,指尖能感觉到里头东西蕴含的纯净力量。
他点点头:“替我谢谢楚先生。”
事儿办完了,叶远也没多留,跟老管家道了别,顺着原路往静心园外走。
刚迈出静心园那扇沉重的大门没几步,拐到一条下山的窄公路上,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突然撕裂了安静的夜!
“嘎吱——!”
两辆黑黢黢的越野车,一头一尾,轮胎在湿滑路面上拉出刺耳的噪音,把他前后路堵得死死的。
车门几乎同时弹开,呼啦啦下来十几个人影。
这些人跟昨天巷子里那帮歪瓜裂枣不一样。
个个一身黑,身板结实,动作麻利,看人的表情冷冰冰的,没啥情绪。
打头那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两边太阳穴鼓鼓囊囊的,背着手,上下打量叶远,身上那股子气势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后天高手!起码是中期!
叶远停住脚,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透亮。
躲不过的,还是来了。
赵家的反应,比他预料的快。
“小子,就是你动的赵少?”为首的中年男人先开了口,嗓音有点沙哑,带着俯视的味道,“胆子挺肥。到这儿也就到头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扫了叶远几眼,嘴角的弧度带着轻视。
“野路子练出来的,有几斤傻力气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可惜,在魔都,光能打没用。”
“赵家要你一双手,一条腿。”中年男人说得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
叶远看了看他,又瞥了眼后面那些面色不善的打手,淡淡回了句:“我不想找麻烦。”
“麻烦?”中年男人像是听见笑话,嗤了一声,“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动了赵家的人,就得认栽!这是规矩!”
“动手!”他猛地一挥手,懒得再多说。
后面十几个黑衣人立刻散开,脚步很稳,互相配合着,悄没声地朝叶远围拢过来。
叶远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法善了。
最前面那个打手砂锅大的拳头快要碰到他鼻尖时,叶远动了。
他身子轻飘飘地一晃,脚下步子怪异地一错,人就从拳头边上滑了过去,像片没重量的叶子。
冲过来的打手只觉得面前一空,人没了!
“砰!”一个收不住劲,拳头砸在同伴身上。
“人呢?!”
“操!快得邪门!”
包围圈瞬间就乱了。
叶远的身影在十几个人中间钻来钻去,动作看着不快,可那些拳脚,还有悄悄摸向腰间短家伙的手,连他衣服边都蹭不到。
他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就有人倒霉。
不是手腕子被拧得“咔吧”一声,疼得立马失去战斗力。
就是膝盖窝被不轻不重地踢中,当场腿软跪下去。
他每次动作都看着挺随意,偏偏能找到对方最别扭、最没防备的点,用最小的劲儿,造成最大的麻烦。
一分钟不到。
第318章 玉颜重生
十几个挺能打的家伙已经倒了一半,剩下的人也心里发毛,围着不敢再轻易往前凑。
“废物!”领头的中年男人脸上阴得快拧出水,吼了一声。
他也没想到,一个土包子样的年轻人,身法居然这么滑溜!
“倒是小看你了!”中年男人自己动了,脚在地上重重一跺,湿地面上的水花都震起来了。
他双拳一握,骨头噼里啪啦响,一股子凶悍暴烈的劲儿猛地从他身上炸开!
“呼!”
拳头带着撕开空气的尖啸,笔直打向叶远胸口!
这一下又快又猛,把叶远能躲的空隙全封死了!
后天中期的全力一拳!
叶远眉梢动了动。
这人的实力确实比昨天那帮强不少。
但他没退,反而抬起手掌,看着慢悠悠地迎上去。
拳掌快要碰上的那个瞬间,叶远的手掌突然怪异地一翻、一沉,擦着对方拳头的力道滑了过去,滑得像条抓不住的鱼,贴着对方胳膊内侧就往上走。
同时,一股微弱但极其凝练的气劲,顺着他指尖钻出去,无声无息地刺向中年男人胳肢窝下面一个节点。
中年男人只觉得胳膊一麻,拳头上的力道猛地顿了一下,胸前顿时空门大开!
高手过招,差的就是这一瞬间!
叶远抓住这个空当,左手手掌平平推出,看着没用什么力气,直接印在了中年男人的胸口上。
“噗!”
中年男人像是被攻城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直挺挺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他张嘴喷出一小口血沫子,脸瞬间白得吓人,捂着胸口,全是惊恐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感觉五脏六腑被一股又柔又猛的力量震得移了位,气血乱窜,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一招!就一招!
自己居然输得这么干脆利落?
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野路子!这卸力的巧劲,还有那股子阴损的气劲……
剩下的打手看见领头的都被一招放倒,吓得脸都白了,握着家伙的手直哆嗦,谁还敢动?
叶远收回手掌,站在原地,平静地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中年男人,和周围吓傻了的打手。
雨后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回去告诉赵家。”叶远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别再来烦我,也别去碰唐宛如。不然,下一次,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身,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前面路灯拉长的影子里,很快就不见了。
只留下满地瘫软哀嚎的人,和那个捂着胸口,满脸惊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爬不起来的中年男人。
叶远回到城中村那间狭小的隔断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唐宛如几乎一夜没睡,听到开门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冲到门口。
当看到叶远虽然衣服有些凌乱,但人平安无事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古朴的锦盒时,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后怕。
“嗯,药拿到了。”叶远将锦盒递给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轻松。
唐宛如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那朵含苞待放、泛着莹润光泽的七星海棠,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为了这味药,他闯了静心园,又遭遇了截杀……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叶远,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自卑和绝望,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决心。
“叶远,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是那个只会拖累你的唐宛如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尤其是在“夜色”会所受到的屈辱,以及叶远不顾危险的维护,让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重新燃起了不甘和斗志。她要好起来,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能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只是帮上一点点忙。
叶远看着她眼神里的变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解毒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几乎足不出户,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炼制解药中。
赤阳草的药性虽然不足,但他以自身精纯的内气小心催发引导,勉强达到了要求。冰蚕涎找不到,他用了几种性寒的药草,以特殊的手法熬制出类似的药液替代。
最关键的,还是七星海棠。
他将七星海棠的花瓣小心剥下,与辅药按照极其严格的比例和顺序,放入一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瓦罐里,以文火慢慢熬制。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火候的掌控要求到了毫厘之间。叶远盘膝坐在瓦罐前,双目微闭,以“气”感应着瓦罐内药力的变化,不时调整火力大小,或者投入新的辅药。
浓郁的药香渐渐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带着一丝清冽,一丝温热。
唐宛如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帮不上忙,只能尽量不发出声音打扰他。看着叶远专注的神情,感受着空气中那充满生机的药香,她原本灰暗的心,也仿佛被一点点照亮。
解药的雏形,正在一点点凝聚。
然而,就在瓦罐内的药液逐渐变得粘稠,颜色转为剔透的碧绿,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叶远却停了下来,眉头微蹙。
“还差最后一步。”他睁开眼,看向唐宛如,“这‘蚀骨腐肌散’的毒性阴狠,已经和你自身气血略有纠缠。最后的药力融合,需要引动你自身的生机作为药引,才能彻底将毒素拔除,并且修复受损的容貌。”
“需要我怎么做?”唐宛如立刻问道,语气带着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期待。
“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而且,融合过程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反噬。”叶远沉吟道,“这里……太不安全了。”
他话音刚落,心中警兆忽生!
一股比之前那后天中期高手更加凝练、更加危险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锁定了这间小屋!
与此同时,魔都赵家别墅内。
那个被叶远一掌击伤的中年男人,正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坤汇报。
第319章 恩怨了结
“家主,那小子……实力深不可测!属下……不是对手!”
“废物!”赵坤脸色阴沉,猛地一拍扶手,“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我赵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眼神阴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手下,冷声道:“不过,也好。正好试试新来的那位供奉的手段。”
他看向旁边侍立的一个老者,语气带着几分恭敬:“马老,看来要劳烦您亲自走一趟了。我要那个小子,生不如死!”
那位被称为马老的老者,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貌不惊人,但微微开合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令人心悸。他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家主放心,一个后天巅峰的小辈而已。”
一股更加恐怖的危机,正朝着叶远和唐宛如,步步逼近。
“当心点。”叶远声音压低,警惕起来,“外面来了人,很强。”
那股子阴冷气机,死死钉在这儿了,比白天那个厉害得多。
唐宛如的心一下子揪紧,脸也跟着白了些。
叶远看向唐宛如,语速加快:“解药成了,但最后一步马虎不得。药力进去,我得用针帮你把毒根拔了,脸也能好。过程不能停,会非常疼,你……”
“我不怕!”唐宛如直接打断,话语里全是豁出去的劲儿,还有对叶远的全然信任,“叶远,我信你!多疼我都撑着!”
看着她眼里那团不灭的火,叶远没再多说,只嗯了一声:“抓紧!”
药液碧绿,闻着有股清气。叶远倒进碗里递过去:“喝了,坐好,稳住。”
唐宛如接碗,一口喝干。药水进口有点涩,跟着就是一股暖意散开,很快遍及全身。
她赶紧盘腿坐正,闭眼定神。
叶远绕到她背后,手指飞快在她背上点了几个地方,减缓痛感,也稳住气血。
跟着摸出乌木盒里的银针。
“忍住了!”
话音刚落,几道银光飞出,又快又准地扎进唐宛如脸上、身上几十个穴位。
“嗯!”唐宛如身子猛地一抖。
虽然叶远点了穴,但药力跟毒素在她身体里猛烈冲撞,加上银针导引,那滋味,又麻又痒又钻心的疼,她没忍住哼了一声,额头立马见了汗。
皮肤底下,感觉有无数小虫子在爬、在咬。
叶远脸色也郑重,双手贴在她后心,小心地把内气渡过去,一点点梳理药力,剥离那些缠在血肉里的阴寒毒素。
这活儿极耗精神,内气控制得差一点都不行。
时间一点点过。
唐宛如浑身轻颤,脸白得吓人,嘴唇都咬破了,硬是没再吭声,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折磨了她不知多久的阴毒,真被一股暖暖的力量给冲散、化掉了。
叶远脸色也越来越白,额头汗珠滚落,消耗极大。
直到最后一丝阴寒毒气被药力裹住,顺着针逼出体外,叶远才猛地收手,长吐一口气。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唐宛如脸上那些坑坑洼洼、发红发暗的疤痕,飞快地变淡、平复。烂掉的地方迅速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嫩肉。
快得吓人!
就这么十几次呼吸的工夫,她整张脸光洁如新!
皮肤细腻得能掐出水,甚至比中毒前还要好,多了种玉石般的光润。
“好了。”叶远拔掉银针,声音有些累,但挺高兴。
唐宛如慢慢睁眼,还有点懵。
她下意识抬手摸脸。
指尖下,不再是恶心的粗糙坑洼,是她从未有过的光滑温润。
她浑身一颤,不敢信,急着找能照的东西。
叶远把旁边落灰的小镜子递给她。
唐宛如手抖着接过,吸了口气,慢慢举到面前。
镜子里,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还是她的五官轮廓,却好像更精致了。眉宇间没了往日的阴沉自卑,多了份劫后重生的沉静和坚韧。
皮肤白净剔透,顾盼生辉,竟比当年那个“魔都第一美女”时还要动人!
泪珠,一下子滚落下来,划过新生的脸颊。
不是做梦!她真的好了!
“叶远……”她猛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向叶远,声音哽咽,全是说不出的感激。
“砰——!”
巨响炸开!
那扇破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烂,木头渣子乱飞!
十几个穿黑衣的汉子涌进来,个个精悍,气息凶狠,瞬间塞满了小屋子,死死盯住叶远和唐宛如。
人群后面,一个穿灰布褂的老头背着手,慢悠悠走出来。
看着普通,可他身上那股子又沉又凝的压力,一下子让整个屋子空气都重了。
后天巅峰!
这老头的实力,比之前那个厉害太多!
“找到你们了。”老头先看叶远,又扫了眼刚恢复容貌、气质大变的唐宛如,那点意外很快变成冷酷,“小子,动了赵家的人,让赵少丢了脸,今天你活不了。”
“这女的嘛,脸好了正好,带回去给赵少玩玩,也算没浪费。”
他说话的调子很平,却像在决定蝼蚁的生死。
周围黑衣人往前逼近一步,杀气更浓!
唐宛如终于好了,叶远心里最后那点担忧彻底放下。
他把唐宛如轻轻往身后一挡,转过来,面对门口的敌人。
刚才因为消耗太大有点疲惫,现在却站得笔直,整个人气势都变了,准备动手。
“想动她?问过我没!”声音不高,但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不容置疑。
“找死!”马老冷哼一声,懒得废话,“拿下!”
离得最近的两个黑衣人狞笑着扑上来,左右夹攻,拳头带着风声,打向叶远要害!
叶远不退反进,脚下步子一错,身形一晃就从两人拳头中间滑了过去。
同时双手快得看不清,在那两人肋下、手腕处闪电般一搭一拂。
“咔嚓!”
“噗通!”
清脆的骨裂声和沉闷的倒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黑衣人哼都没哼出来,已经抱着变形的手腕和剧痛的肋骨瘫在地上,抽搐着没了动静。
“妈的!一起上!弄死他!”
剩下的打手眼睛都红了,怪叫着扑上来。
窄小的隔断间里,一时间全是拳脚破风的呼啸!
第320章 天元初探
叶远的身影却在拳脚缝隙里飘忽不定。
每次出手都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见“咔吧”“砰”的闷响,总有人惨叫着倒下。
他的动作瞧着不费力,落点却刁钻得邪门,不是手腕关节就是膝盖软处,沾着就倒,碰着就伤。
眨眼工夫,地上又多了好几个滚地葫芦。
剩下的黑衣人看着满地哀嚎的同伴,再看看毫发无伤、甚至连衣角都没乱的叶远,心头直冒寒气,脚步都虚了,围着不敢再上。
“一群饭桶!”马老脸皮抽动,显然没料到这年轻人扎手到这种程度。
他决定亲自解决。
老头脚下发力,猛地一跺!
“咚!”
整个破旧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三颤!
一股沉凝厚重的压力从他身上炸开,枯瘦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
一只干枯的手掌,带着要把空气都拍爆的炸响,直奔叶远胸口!
后天巅峰全力出手,屋里的空气都发出被挤压的尖啸!
叶远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老家伙,动真格的了!
他不敢硬挡,脚下步法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险而又险地从那几乎封死所有角度的掌风边缘滑了出去!
“轰!”
没打中人的掌力,结结实实轰在后面的土墙上,砸出一个碗口大的浅坑,土块簌簌直掉!
“哦?身法还行。”马老干瘦的脸上掠过一抹诧异,旋即化为残忍的冷笑。
“老夫看你能躲几时!”
攻势陡然加快!
双掌翻飞,带起重重叠叠的虚影,将叶远完全笼罩。
每一掌都带着阴狠毒辣的劲力,拍在空处都震得墙皮直掉。
叶远被逼得在狭小空间内腾挪闪避,额角开始见汗。
后天巅峰的内劲太霸道了,每次格挡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对方的招式更是老辣无比,专攻要害,逼得他险象环生。
压力巨大。
但也就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叶远感觉身体里那套神秘的古武功法,自行运转的速度猛地加快!
丹田深处,那股气流像是烧开的水,咕嘟嘟地翻腾,冲刷着四肢百骸!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冲破了!
更凝练,更强韧的力量感,正在体内酝酿!
后天中期!
只差临门一脚!
马老也敏锐地察觉到叶远气息的变化,干瘪的眼眶里杀意暴涨!
“想借老夫的手突破?痴心妄想!死吧!”
攻势再催三分!
五指成爪,指尖泛着青黑,带着撕裂一切的锐气,闪电般抓向叶远的心窝!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心脏都得被掏出来!
就是现在!
电光石火间,叶远体内那层无形的壁障,“啵”的一声轻响,轰然破碎!
一股比先前精纯、浑厚数倍的内气瞬间贯通全身!
力量!速度!反应!
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
原本模糊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马老那快得吓人的一爪,在他眼里慢了下来,破绽毕露!
叶远不退反进!
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致命的爪击。
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层几乎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芒,快得留下残影,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马老手腕内侧的一处筋脉节点上!
“什么?!”
马老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凌厉的爪势顿时一空,胸前门户大开!
不好!
他心头警兆狂鸣,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叶远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左手手掌没有任何花哨,平平推出,结结实实印在了马老的胸口上!
“噗——!”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都静了一瞬。
马老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身体弓成一个虾米,双脚离地,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他狠狠撞塌了半边墙壁,摔进外面的泥地里,挣扎了两下,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一招!
仅仅一招!
突破后的叶远,竟一掌击毙了后天巅峰的马老!
剩下那几个勉强还能站着的黑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连马老都……都死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一个个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疯了似的冲出破屋,转眼跑得一个不剩,连地上哼哼唧唧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
叶远胸膛微微起伏,感受着体内奔腾流淌的新生力量,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张恢复了倾城容颜,正泪光闪烁、望着自己的脸庞,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唐宛如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但也太……震撼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不惜血战的男人,心跳得厉害。
叶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缓了些:“没事了。”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马老,还有那些被打断手脚、昏死过去的打手,眉头皱了皱。
“赵家……”
叶远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意,“这次是警告。”
“再有下次,或者敢动你一根头发。”
“就不是死几个人这么简单了。”
唐宛如用力点头,她明白。
她伸手,轻轻拉住了叶远的衣角,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无声的依赖和决心。
她一定要好起来,要变强,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
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到他身边去!
就在这时,叶远兜里那部用了好几年的老式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震动声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叶远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魔都的?
他迟疑了一下,划开接听。
“喂,您好,请问是叶远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非常标准、客气,但又带着点公事公办味道的女声。
“我是。”
“叶先生您好,这里是天元集团董事会秘书处。”
“根据楚河图老先生生前遗嘱的特殊条款安排,您名下目前持有天元集团已发行股份的百分之五,相关权益文件已于今日生效。”
“我们需要和您预约时间,办理正式的股权确认和交接手续,您看……”
第321章 刁难升级
天元集团?
股份?
师傅的名字……楚河图?
百分之五?
叶远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师傅临终前是说过给他留了点东西,以备不时之需,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
天元集团他听过,魔都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巨无霸企业!
师傅……到底是什么人?
这后手,未免也太……吓人了点?
那唐家当年突然被针对,会不会也跟这些藏在水面下的庞然大物有关?
叶远捏着发烫的老旧手机,听筒里的公式化女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人却有点懵。
天元集团……师傅楚河图……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几个字眼沉甸甸的,压得他脑子发空。
师傅临终前是说过留了后手,可这……手笔也太大了点?
那可是天元,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魔都翻天覆地的庞然大物!
“叶远,出什么事了?”唐宛如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她凑近了些,脸上新生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透着一种脆弱的光泽。
叶远掐断电话,喉咙有点干:“我师傅……给我留了天元集团的股份。”
唐宛如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了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天元!她太清楚这名字的分量了!唐家最风光的时候,在这两个字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天元……”唐宛如失神地重复,脑子里乱糟糟的,自家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灾祸,难道……
她不敢深想,但一个模糊的念头已经扎根。
她看向叶远,声音低沉却有力:“叶远,你去做你的事。唐家是倒了,可烂船还有三斤钉,我去找找以前的人脉,看看还能不能挖出点什么,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叶远看她,这女人骨子里的韧劲儿,终究是没被磨灭。
他嗯了一声,目光扫过这间充斥着血腥和混乱的小破屋,地上躺着的尸体和伤者提醒着危险并未远离。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叶远沉声道,“先去天元集团看看。”
两人简单收拾了下必需品,主要是叶远那个乌木针盒和装着七星海棠的锦盒,趁着天色未明,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出租车穿过肮脏混乱的街巷,驶入宽阔整洁的主干道。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变化,从低矮破败到高楼林立,空气里的味道也从霉味和油烟,变成了汽车尾气和隐约的香水味。
最终,车停在了魔都的心脏地带。
一抬头,脖子都快仰断了。
巨大的玻璃建筑像一座冰山,直刺天空,阳光在上头跳跃,晃得人睁不开眼。
楼顶“天元集团”四个大字,无声地宣告着它的地位。
叶远背着个洗得泛白的布包,站在人行道上,身边是衣着光鲜、步履匆匆的男女,空气里飘着各种昂贵的香水味,衬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和尘土气味,格外突兀。
踏进大厦旋转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某种高级香氛的味道。
大厅空旷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亮得刺眼。
几个穿着精致套裙的前台小姐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叶远走到最近的一个前台。
“你好,我找董事会秘书处,办股权确认。”
前台小姐抬起头,标准的微笑在看到叶远一身行头时,明显顿了一下,变得有些程式化。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或者联系人吗?”
“没有,是他们打电话给我的。”叶远实话实说。
那小姐脸上的笑意更淡了,指了指大厅角落一排空着的椅子:“抱歉先生,没有预约的话,麻烦您先在那边登记等候一下,我们需要核实。”
叶远没动,也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那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轻轻放在光滑的台面上。
卡片不大,中间一个古老的“楚”字,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前台小姐的视线扫过卡片,起初漫不经心,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站直了,脸上那点职业化的敷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慌乱!
“楚……楚老的卡!”她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对、对不起!先生!是我怠慢了!您请稍等,我马上!马上联系!”
她慌忙拿起内线电话,手指哆嗦着拨号,对着话筒语速飞快地汇报,声音压得低低的,和刚才那公事公办的调子判若两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另外几个前台,还有路过的几个职员,都停下脚步,用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敬畏的氛围笼罩着叶远这边。
挂了电话,那前台小姐几乎是小跑着绕出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叶先生,实在抱歉!贵宾室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叶远不动声色地收回黑卡,塞回兜里。
楚天雄这张卡,分量比他想的还重。
专属电梯安静平稳地上升。
踏出电梯,是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前台小姐把他领进一间宽敞的房间,装修得低调奢华,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
“叶先生,您先喝杯茶,负责股权的张经理很快就到。”小姐姐放下茶具,躬身退了出去,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连空调风声都弱不可闻。
叶远端起茶杯,杯壁温热,但他没喝。
这过分的安静,反而让他觉得不自在。
他闭上眼,将感知沉下去。
没错,就在这间屋子外面,甚至可能隔着墙,有几道不易察觉的波动,像冰冷的视线,无声地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还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呵,师傅留下的这份“礼物”,果然烫手。
没一会儿,门开了。
进来一个男人,四十上下,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头发梳得纹丝不乱,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他径直走过来,主动伸出手:“叶先生,我是股权事务部的张恒,让您久等了。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怠慢之处,还请见谅。”声音温和,态度无可挑剔。
叶远和他握了握手,对方的手指微凉,力道适中。
第322章 商业萌芽
“张经理。”
张恒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放松,随手翻开一个文件夹,笑容不减,语气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谨:“叶先生,关于楚河图老先生遗赠股份的事,法律文件我们已经收到并核实。不过,您也清楚,天元是大集团,流程向来严谨。特别是涉及到这么大比例的股权变更,需要经过多个部门的联合审批,最后还要上报董事会决议。”
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继续:“毕竟是上市公司嘛,任何股权变动都不能马虎。所以呢,除了现有文件,我们还需要您补充提供一些个人身份的详细证明,以及能证明您和楚老先生关系的辅助材料。等材料齐全了,我们这边走完内部流程,再提交董事会审议……这个过程嘛,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全是规矩和流程,但叶远听明白了。
每个字眼都在往后拖,往麻烦了引。
明摆着,有人不想让他顺顺利利拿到这股份。
“要多久?”叶远打断了他后面可能还要继续铺垫的话,直接问。
张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挂着的笑容,恰到好处,却又透着点儿说不清的距离感。
“这个嘛,不好说。”
“按正常流程走,董事会那边也要审议,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甚至更长,都有可能。”
他语气放缓,似乎在耐心解释:“毕竟这关系到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是小数目,金额太大了。”
话里话外,那股子“你个小年轻别急,这事儿复杂着呢”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还有,”张恒像是刚想起来,又补充道,“叶先生您的个人背景,我们这边也需要做一些尽职调查。所以,可能需要您提供一下近期的银行流水、纳税记录,还有一份详细的个人履历什么的。”
他边说,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看着就不薄。
“这些,麻烦您配合填一下。”
叶远垂眼扫过那厚厚一摞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问题,细致得过分。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这些步骤,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股权交接,倒更像是在查户口,恨不得把他从小到大都扒个干净。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不是什么狗屁流程,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不想让他痛痛快快拿到这笔股份。
估计这会儿正憋着劲儿查他的底呢,想找个由头把他踢出局。
“这些是必须的?”叶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是的,叶先生。”张恒的笑容纹丝不动,客气底下是硬邦邦的不容置疑,“这是为了确保股权变更合规合法,也是对集团所有股东负责。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
叶远心底泛起一点冷意。
他当然理解,理解这潭水有多浑,理解那些藏在暗处盯着他的人,正用这种冠冕堂皇的法子,把他往门外推。
他没再争辩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表格我会尽快填好。还需要什么,你随时通知我。”
张恒镜片后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快得抓不住地闪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叶远这么平静就接受了。
他很快恢复了那副职业化的表情:“那是自然的。叶先生,那您就先回去等消息。一有进展,我们第一时间联系您。”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留下去也没意思。
叶远站起身:“那就麻烦张经理了。”
离开那间过于安静的贵宾室,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
叶远能感觉到,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一直粘在他身上,直到他走出天元集团旋转门,混入外面嘈杂的人流里,那种被盯住的感觉才慢慢散开。
他停下脚步,回身,抬头望了望那座直插云霄的玻璃巨塔。
阳光在上面晃动,有点刺眼,也冰冷得厉害。
百分之五的股份。
带来的不是馅饼,是麻烦,是藏在暗处的刀子。
师傅留下这东西,是给他傍身的资本,但也一下子把他推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漩涡。
唐家当年的事,没准儿就跟这庞然大物脱不了干系。
这烫手的山芋,他接了。
但想让他乖乖等着任人摆布?门儿都没有。
叶远面无表情,那冰冷的玻璃幕墙,在他黑沉沉的瞳孔里,映出清晰的倒影。
叶远回到那个暂时落脚的城中村隔断间,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清苦药香,提醒着昨夜的惊心动魄。唐宛如已经把地上的血迹简单擦拭过,但墙壁的破洞和一地碎木烂瓦,依旧无声诉说着之前的恶战。
他盘膝坐在那张随时可能散架的旧床上,闭目凝神。新晋后天中期的内气在经脉中奔腾,比先前凝练了不止一筹,四肢百骸都充盈着力量,感觉一拳能打穿昨晚那堵土墙。但他眉头却不自觉地锁着。
天元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师傅楚河图。
这事儿透着古怪。那个叫张恒的经理,笑得客气,话里话外却全是繁文缛节,明摆着有人不想他这么容易就把股份拿到手。是集团内部那些人看他不顺眼?还是师傅当年留下的什么旧账?或者,干脆就是冲着这份股份来的?
他想起师傅临走前那眼神,沧桑里带着点儿老狐狸似的笑意,估摸着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这份东西,是给他傍身的家底,也是块烫手的山芋,更是把他往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漩涡里推。
唐宛如端着一杯刚烧开的热水走过来,脚步很轻。脸上新生的皮肤在清晨的光线下看着细腻得有些不真实,只是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叶远,天元集团那边,是不是很麻烦?”
叶远睁眼,接过水杯,水汽氤氲。“意料之中,有人不想我舒坦。”他喝了口热水,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气,“不过,他们想拖,也得看我有没有那个耐心陪他们耗。”
接下来的几天,天元集团那边果然没闲着。
电话一个接一个,今天董事会秘书处,明天股权事务部张经理,后天又冒出个法务部、财务部,名头换得比戏台上的脸谱还快。
第323章 风水异动
“喂,叶先生?法务部的。您那身份证明啊,还得补一份户籍地派出所盖章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必须是原件。”叶远心想,我十几年没下山,跟山里的猴子要证明去?
“叶先生您好,财务部通知,需要您提供近三年的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还有您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对,所有,近半年的流水清单,我们要核查资金来源是否合规。”叶远摸了摸口袋,师傅给的零花钱算不算“合规资金”?
“叶先生,张经理让我提醒您,上次您交的个人履历写得太笼统了,我们需要更翔实的,最好具体到您在哪座山头砍柴,哪条河沟摸鱼,期间有谁能证明……”
五花八门的要求没完没了,文件要了一堆又一堆,理由一套接一套,张嘴闭嘴“公司规定”“集团章程”、“对全体股东负责”。这哪是办手续,分明是拿放大镜查他祖宗十八代,恨不得把他穿开裆裤的事儿都翻出来,目的就是用这些破事儿烦死他,拖垮他。
叶远嘴上都应着“好”“知道了”、“尽快办”,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对方铁了心要恶心他,硬顶没好处。他一面敷衍着天元的“每日问候”,一面也留了心。
抽空去了几趟以前师傅带他去过的旧书摊,跟那些晒太阳的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拐弯抹角打听魔都这些大公司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也在网上扒拉天元集团的消息,可惜搜出来的都是些光鲜亮丽的场面话,核心的东西,比如谁说了算,里头有几派,根本查不到。
这天傍晚,叶远从外面回来,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就见唐宛如坐在那张破桌子边,对着一摞文件出神,好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桌上散着几份商业计划书和贷款申请表,好几处被红笔无情地画了大叉。
“遇到难处了?”叶远走过去。
唐宛如抬头,脸上难掩疲惫,嘴角却倔强地抿着。“联系了些以前唐家的旧关系,还有几家相熟的银行,想弄笔钱,先把架子搭起来。”
她自嘲地笑了笑,指尖点着一份被拒的申请:“结果呢,不是躲着不见,就是打哈哈,说得比唱得好听。有家银行的信贷主任,以前跟我爸关系还行,昨天偷偷给我透了个底,说好像是上面有人放了话,不许给唐家,尤其是我,提供任何资金支持。”
“上面的人?”叶远眼神沉了下去。
“嗯。”唐宛如点头,眼里掠过一丝冷意,“他没明说,但我听懂了。唐家当年倒得那么快,不光是经营出了问题和我治病拖累,背后肯定有黑手在推,而且这股力量,到现在还在盯着咱们。”
她吸了口气,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没事,此路不通,我再找别的路子,总不能被尿憋死。”
看着她这副明明掉进泥潭,却死活不肯认输的样子,叶远心里莫名被触动了一下。他想起了楚天雄塞给他的那张黑卡。
“这个,你试试。”叶远掏出那张纯黑的金属卡片,放到唐宛如面前,“背面有电话,找一个叫‘王坤’的人,提我叶远的名字,说是我的朋友,想请他帮个小忙,看资金这块儿有没有办法。”
唐宛如拿起卡片,入手冰凉,有些分量。看到卡面上那个古朴的“楚”字和背面那串简单的号码,她先是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传说,眼中瞬间被震惊填满。她没追问这卡片的来头,只是紧紧攥着,用力点头:“好,我这就打!”
电话拨通,唐宛如定了定神,按照叶远交代的,报上姓名和叶远的名字,说明了来意。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接着传来一个沉稳中带着点惊讶的声音:“叶远?楚老先生提过……唐小姐是吧?行,我知道了。资金的事,你让银行明天直接联系我助理就行,我会打招呼。”
前后不过一分钟,干脆利落。挂了电话,唐宛如还捏着手机,有点回不过神。折腾了她好几天,几乎让她心灰意冷的死局,就因为叶远的一个名字,一张卡片,一个电话,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解决了?楚天雄,或者说这张卡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在魔都这潭深水里,到底有多恐怖?
她抬眼看向叶远,眼神里混杂着惊愕、感激,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叶远……这个人情,太大了。”
叶远无所谓地摆摆手:“先把你这边稳住再说。”
果然,第二天上午,唐宛如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之前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几家银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个个抢着约时间谈贷款,效率高得吓人。一笔足够唐家初期启动的资金很快敲定。唐宛如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立刻扑进了堆积如山的商业计划和重建工作中去,眉眼间那股属于昔日商界才女的锐气和光芒,重新回来了。
叶远这边,也意外接到了那个叫王坤的电话,对方竟是亲自打来的。
“叶先生?我是王坤。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想请您喝杯茶?楚老虽然走了,但他的朋友,我总得知会一声,不能失了礼数。”王坤的语调很客气,带着久经商场的那种滴水不漏的练达。
叶远沉吟片刻,答应了。正好,他也想从这位看起来能量不小的金融大佬嘴里,探探关于天元集团,或者更深层面的风声。
见面的地方是一家门脸低调,但门口站着的保安眼神锐利得像鹰隼的私人会所。王坤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不错,面相团团和气,一双眼睛却像是能看透人心。
两人没聊几句废话,王坤就主动提起了正事:“唐小姐那边的事,我已经交代好了,叶先生不必挂心。说起来,楚老先生这辈子阅人无数,能让他老人家特意提起的名字,可不多。叶先生如此年轻,定然有非凡之处。”
叶远神色平静:“王总抬举了。我就是个山里出来的野小子,会点粗浅医术糊口。”
第324章 命悬一线
告别王坤,叶远独自走在夜色渐浓的街头。
王坤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五亿现金,天元集团的控制权,还有楚老那些未了的旧账。
师傅留下的这哪是后路,分明是个烫手山芋,还是会爆炸的那种。
他脚步不快,心头却警铃大作,那股被人窥伺的感觉愈发清晰,如芒在背。
他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路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黑衣人,如同暗夜里长出的毒蕈,沉默地挡住去路,眼神毫无温度。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五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合拢,彻底封死了退路。
八个人,不多不少,像是精确计算过。
叶远眼底寒意一闪。
王坤刚提醒完,这些人就到了,效率倒是挺高。
“叶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领头那人开口,嗓音像是砂纸摩擦。
“我要是不想动呢?”叶远问得平静。
“那就只好委屈叶先生,让我们抬着走了。”
话音未落,那人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把匕首,刃口泛着幽蓝的光,形状扭曲,不似凡品。
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叶远懒得再听,脚下发力,整个人倏地前冲,五指成爪,直取左侧最近那黑衣人的喉咙。
那人反应不慢,持匕首的手臂划出一道刁钻的角度,反刺叶远心口。
叶远不闪不避,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快若闪电般在那人手腕内侧轻轻一弹。
一股细微却霸道的内气瞬间透入。
黑衣人只觉手腕剧痛发麻,匕首“当啷”一声掉落。
未等他反应,叶远右拳已至,结结实实印在他胸膛。
“砰”一声闷响,那人身体弓起,倒飞出去数米远,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一起上!”
剩下的七人见状,没有丝毫犹豫,齐声低喝,同时发动攻击。
七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扑至,刀光、拳影交错,配合默契,封死了叶远所有闪避空间。
他们的招式狠辣直接,不求制敌,只求杀伤,每一击都冲着要害而来。
叶远身形一矮,避开两道劈向头顶的掌风,顺势拧身,一记鞭腿扫向一人下盘。
那人竟不闪躲,反而也起脚互踢,姿势古怪,像是故意要两败俱伤。
叶远脚尖一点地面,强行变招,鞭腿化为踩踏,重重跺在对方脚面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闷哼一声,攻势却未停,另一只手呈爪抓向叶远小腹。
叶远侧身避过,反手一肘击中对方肋下,又解决一个。
但他心头疑虑却越来越重。
这些人不仅招式怪异,带着一种不属于正统武学的阴邪气息,连内气的运转方式都极为偏门,似是而非。
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对自己的攻击路数有所了解。
好几次,他刚要变招,对方的防御或反击就已经提前到位,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
“嘿,这是请了预言家来助阵?”叶远心里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
他不再追求快速解决,而是放慢了些许节奏,仔细观察对方的配合和破绽。
每一次交手,都像是在拆解一个古怪的机关。
又是一次交锋,一人匕首直刺他面门,另一人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短刀抹向他后颈。
叶远猛地向后下腰,避开前方刺击,同时右手向后反抓,精准地扣住了身后偷袭者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
叶远借力旋身,一脚踢飞了正面的敌人。
转眼间,地上又多了两个失去战斗力的人。
但剩下的三人,眼神更加冰冷,站位也更加谨慎,隐隐形成了一个更难缠的阵型。
叶远站定,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这伙人比预想的难缠太多。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呈品字形将他围住,不再贸然抢攻,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锁定他,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机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叶远心头。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
一声急促提醒突然传来。
叶远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拧身。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光擦着他颈侧皮肤飞过,带起一丝灼热。
银光去势不绝,深深钉入后方路灯的水泥杆身,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周围木屑炸开!
叶远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回头。
街角阴影里,唐宛如快步奔出,俏脸写满了焦急。
“快走!对方有先天高手!”唐宛如声音都有些变调。
叶远脑子里“嗡”的一声。
先天?
那是什么概念?后天与先天,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
他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一股让人窒息的凌厉气息已从头顶直压而下!
叶远骇然抬头。
夜色与月光勾勒出一个全身裹在黑衣里的瘦削身影,如同鬼魅般凌空扑落。
那人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芒,在夜色中格外诡异,笔直点向叶远的头顶天灵盖!
速度快到极致!
先天初期!叶远瞳孔骤然缩紧。
来不及多想,叶远双臂交叉上格,内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砰!”
双掌与那青芒指尖悍然相撞。
一股沛然巨力汹涌而来,叶远只觉双臂剧震,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那黑衣人却只是身形微微一顿,便轻飘飘落地,悄无声息。
黑布面罩遮挡了他的容貌,只露出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隐隐泛着幽幽绿光,如同暗夜里的狼瞳。
“叶远,快走啊!”唐宛如冲到近前,一把抓住叶远的手臂,用力就想把他往后拖。
“两个一起杀。”黑衣人开口,嗓音干涩冰冷,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叶远一把甩开唐宛如的手,反手将她往旁边用力一推。
“找地方藏起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不退反进,凝聚全身力气,单掌狠狠拍向黑衣人胸口。
拼死也要争取一点时间!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黑衣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飘动一下。
叶远却感觉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一股更强的反震之力汹涌而回,震得他气血翻腾,再次后退几步,脸色苍白。
“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衣人陈述着一个事实,脚步不停,缓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叶远的心脏上。
第325章 暗涌渐起
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叶远体内那股源自师傅所传古老功法的内气,毫无征兆地疯狂暴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猛地从丹田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直贯脑顶!
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呃啊!”叶远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黑衣人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双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你体内……”
叶远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全身筋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撕扯,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疯狂攒动,暴起的青筋虬结扭曲。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牙关紧咬,硬生生将嘴唇咬破,铁锈味的血腥气在口腔里弥漫。
“有点意思。”黑衣人停在了距离叶远三步之外的地方,似乎对叶远身上发生的异变产生了兴趣,暂时放弃了立刻下杀手。
叶远强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艰难地抬起头。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失控的力量正在疯狂膨胀、奔涌,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凶兽,要挣脱牢笼,冲破某种无形的桎梏。
师傅当年郑重告诫过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此功法玄奥无比,但也霸道异常,修炼须循序渐进,水到渠成,万不可急于求成,更不能强行催动突破,否则轻则经脉尽断,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但现在,他还有选择吗?
不突破是立刻死,强行突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唐宛如,快走!!”叶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得沙哑扭曲,如同破锣。
“我不走!”唐宛如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倔强,死死盯着叶远,一步未退。
黑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目光重新锁定在痛苦挣扎的叶远身上。
“既然都不想走,那就一起死。”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带起一道残影,再次一掌拍向叶远的头顶!
这一掌,比刚才更加凌厉,势要一击毙命!
掌风呼啸,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那泛着青芒的手掌即将印在叶远天灵盖的刹那。
叶远体内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咔嚓”声响彻识海。
像是某种沉重的枷锁,彻底崩碎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璀璨金光,如同太阳炸裂,瞬间从叶远体内迸发而出。
金光耀眼夺目,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半条街道都被这辉煌的光芒笼罩。
那黑衣人带着青芒的掌风,在接触到这金光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席卷而来。
“什么?!”黑衣人惊呼一声,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强烈的波动和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落在数米之外。
叶远缓缓站起身。
他低着头,双眼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两颗璀璨的琉璃珠。
体内的剧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力量感。
他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饥渴了无数岁月后终于得到了甘霖滋润。
澎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从丹田涌出,流遍四肢百骸,让他感觉自己强大得可怕。
这种感觉,比他巅峰时期强大了何止数倍!
叶远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体内那股失控的内气在冲破某种壁垒后,性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内敛的模样,而是变得霸道、灼热,带着一种至刚至阳的气息。
黑衣人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盯着叶远,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这是……金蚕内气?”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这个名字一出,叶远心头微动。
金蚕内气?师傅从未提过这个称呼。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这股全新的力量,确实如同拥有生命的金丝,在经脉中欢快地游走。
叶远抬起头,看向黑衣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那是先天高手独有的威压。
但此刻,那股威压对他已经没有了丝毫影响。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和对方掰掰手腕了。
那种面对不可战胜强敌的绝望感,在金光爆发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叶远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脱胎换骨,轻盈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唐宛如呆呆地看着叶远,看着他身上散发的金色光芒,看着他那双变色的眼眸,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黑衣人死死盯着叶远,眼神中的震惊渐渐被忌惮取代。
金蚕内气,那是一种传说中的力量,霸道无比,据说修炼难度极大,且早已失传。
眼前这个后天中期的小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而且看他刚才痛苦的样子,似乎是某种被动激发,或者…强行突破?
但无论如何,叶远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后天中期。
虽然还未完全达到先天境界,但体内这股力量的纯粹和强大,已经足以威胁到他。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
金色的光芒在他指缝间流淌,带着灼热的温度。
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不管这是什么力量,今天这个人,必须死。
他重新摆开架势,体内的先天内气涌动,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叶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刚才被追着打,现在,该换我了。
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蜕变的沙哑:“你是谁?为何执意要杀我?”
黑衣人站定,那双幽绿的眸子死死锁住叶远,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感受着叶远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金芒,以及那股暴涨的气息。
“有点意思。”黑衣人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楚河图那老家伙,倒是给你留了个好东西。”
“你认识我师傅?”叶远眼神一凝。
“谈不上认识。”黑衣人语气轻蔑,“不过一个死人罢了。”
第326章 血战金蚕
他重新摆出那个古怪的姿势,周身青气再次流转,杀意并未因震惊而减少分毫。
“既然你得了他的馈赠,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叶远懒得再问。
脚下一点,身影几乎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好快!”黑衣人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抬掌封挡。
叶远一拳捣出,拳风带着灼热的金芒,简单直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金光与青芒炸开。
黑衣人闷哼一声,竟被这一拳轰得连退三大步,脚下石板碎裂!
他只觉手臂发麻,一股灼热霸道的气劲试图钻入经脉。
“这力道……后天后期?”黑衣人声音失控,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你刚才明明只是中期!”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破两境?
叶远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刚才被压着打的憋屈,此刻尽数化为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他得势不饶人,双掌翻飞,金光闪烁,每一击都打得空气发出爆鸣。
黑衣人堂堂先天高手,此刻竟被一个后天武者逼得手忙脚乱,只能被动招架。
他的掌法精妙,但叶远的力量太过蛮横,那金色的内气更是古怪,不断侵蚀他的护体真气。
“该死!”黑衣人越打越心惊,手臂上的青筋虬结,内气运转竟有些滞涩。
又一次硬拼后,黑衣人再次被震退。
他看着叶远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荒谬感。
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够了!”黑衣人猛地一声低吼,双臂猛然一振。
一股远超之前的浑厚青色内气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气浪。
叶远被这股气浪逼得后退两步,暂时停下了攻势。
黑衣人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稳。
他抬手抹去嘴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丝血迹,面罩下的脸色想必十分难看。
再打下去,胜负难料,而且这小子的状态太诡异了。
他深深看了叶远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惊疑,有忌惮,还有一丝不甘。
“今天算你走运。”黑衣人声音冰冷,“不过,楚河图的麻烦,现在是你的了。”
“我们‘影卫’,会再来找你的。”
撂下这句话,他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了浓重的夜色,消失不见。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微风吹过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
地上还躺着几个之前被黑衣人打晕的喽啰。
叶远低头,摊开双手。
掌心的金光已经渐渐隐去,但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感,依旧残留在四肢百骸。
他甚至觉得,刚才自己还能更强。
“叶远……”一个带着颤抖和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叶远这才回神,看向不远处的唐宛如。
她俏脸煞白,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怎么在这里?”叶远皱眉,刚才打得太投入,竟没第一时间顾及她。
“我…我跟王坤谈完事情,正准备回去。”唐宛如定了定神,快步走近,“半路听到消息,说天元集团那边成立了一个什么特别行动组,目标就是你!我不放心,就……”
她看着叶远,欲言又止:“你刚才……你的内气……”
那金色的光芒,那恐怖的力量,完全颠覆了她对叶远的认知。
“金蚕内气。”叶远重复着黑衣人脱口而出的名字,脑海中闪过师傅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一种失传已久,霸道绝伦的功法。
师傅怎么会……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有点怪怪的:“你来找我,就不能打个电话?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唐宛如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一愣,随即有点气恼,又有点委屈:“我打了!你关机!”
叶远正想追问师傅的事情,脸色却骤然一白。
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洒而出,在地面溅开几点暗红。
那股充斥全身的澎湃力量,如同退潮般急速消失。
紧随而来的,是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从丹田蔓延至五脏六腑,每一寸经脉都在抽搐、哀嚎!
“叶远!”唐宛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叶远的身体滚烫,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快……送我回去……”他抓住唐宛如的手臂,指节用力到发白,声音断断续续,“我需要……立刻……闭关……”
这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凶险。
金蚕初生,根基未稳,若不立刻镇压梳理,后果不堪设想!
叶远盘膝坐在临时租下的公寓里,额头汗珠滚落。
体内那股金色内气如同沸水,时而汹涌,时而沉寂,冲撞着他的经脉,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
唐宛如守在门外,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发白,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是王坤刚刚发来的消息:天元集团董事会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叶远的股权。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房间内传出。
唐宛如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立刻推开了门。
房间里,叶远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一抹刺目的血红。
“没事。”叶远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经历过剧痛的沙哑。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金蚕内气太过刚猛,还需要点时间磨合。”
唐宛如快步上前,递过一杯早已备好的温水:“王坤说,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等不及了,正在发难。”
叶远接过水杯,入手微温,他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猜到了。”
唐宛如看着他,眼神里是掩不住的担忧:“现在风头正紧,要不要先避一避?”
“避不了。”叶远摇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师傅留下的东西,不只是股权,我必须亲手拿回来。”
唐宛如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我查到一些关于天元集团和唐家当年的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些线索,指向不太好的方向。”
叶远目光倏地锐利起来。
“具体细节还很模糊,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当年唐家的破产,绝不是简单的意外。”唐宛如语气沉重,“有人在背后布了一个很大的局,天元可能只是其中一步。”
叶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浓稠,远处天元集团总部大楼依旧灯火璀璨,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等待择人而噬的巨兽。
第327章 金蚕内气
“明天,我去天元走一趟。”他转过身,眼底平静无波。
“有些旧账,是时候算算了。”
唐宛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个点头。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叶远刚走出公寓楼,脚步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街角,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安静地停泊着,深色的车窗隔绝了窥探的视线。
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体内沉寂的金蚕内气却已悄然流转,四肢百骸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叶先生。”
一辆轿车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脸上是标准得有些虚假的微笑。
“张经理吩咐我来接您,说关于股权交接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叶远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滑过对方伸出的手腕。
那里,一道淡淡的青色纹路若隐若现。
和昨晚袭击唐宛如的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是吗?那辛苦了。”叶远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很自然地跟着对方上了后座。
车子平稳启动。
然而,行驶的方向,并非是去往市中心的天元集团。
“我们这是去哪里?”叶远开口问道,语气平淡。
“一个更安全,也更方便谈话的地方。”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叶远一眼,笑容依旧,“张经理认为,有些重要的细节,还是私下沟通比较稳妥,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叶远“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只有他自己知道,体内的金蚕内气正在以一种特定的频率缓缓蓄积,等待着某个爆发的节点。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区域,眼前是一座废弃许久的工厂。
锈迹斑斑的大门,破败的墙体,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尘土和衰败的味道。
叶远推门下车,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这里安静得过分,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
“叶先生,请。”中年男人在前引路,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叶远从容迈步,踏入了巨大的厂房。
里面光线极差,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屋顶透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
“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关上并锁死。
几乎是同时,厂房深处的阴影里,人影晃动。
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各个角落浮现,脚步沉稳,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叶远困在中央。
“叶远。”
一个阴冷嘶哑的声音从正前方的黑暗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识相的,把股权转让书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叶远站在包围圈中心,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衣角沾上的灰尘。
“就凭你们这几条杂鱼?”
话音未落,他体内一直压抑着的金蚕内气,如同挣脱了枷锁的洪流,轰然爆发!
璀璨的金光瞬间从他体内迸发,刺眼夺目,刹那间将整个昏暗的厂房照得亮如白昼!
那股磅礴的气劲,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而去!
金光爆发的瞬间,十几道黑影齐齐后退半步。
光芒刺眼,带着一股灼热的威压。
“金蚕内气!果然是他!”黑暗中传来一声惊呼,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叶远站在光芒中央,双臂微张,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颤。
体内那股刚刚驯服的力量如同脱缰野马,正在疯狂流窜,仿若万千金蚕噬咬着经脉。
这感觉,痛楚深入骨髓,却又伴随着一种力量不断滋生的奇异快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劲在每一次循环后都壮大了一丝。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叶远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狂妄!”一道人影按捺不住,率先冲出。
他身法迅捷,手中寒芒闪过,直取叶远咽喉。
叶远纹丝不动,眼神古井无波。
直到匕首逼近喉间三寸,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额发,他才微微侧头。
匕首险之又险地擦过耳际,几根断裂的发丝飘落。
偷袭者心中一惊,想变招已然不及。
就在对方收势不及的刹那,叶远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金光萦绕。
他动作看似随意,轻飘飘点在对方持匕的手腕上。
“噗!”一声轻响。
那人只觉一股灼热霸道的气劲钻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彻底失去知觉。
匕首当啷落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偷袭者脸上满是骇然,踉跄后退,捂着手臂,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为首的中年人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剩下的十余道身影不再犹豫,同时扑来。
刀光剑影交错,招式诡异,角度刁钻,从四面八方罩向叶远,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空气仿佛都被割裂。
叶远双眼一眯,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体内金蚕内气被这压力一激,猛然加速流转。
师傅临终前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金蚕一旦破茧,便是你武道大成之时。
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来得好!”
叶远不退反进,低喝一声。
他双掌如电,金光暴涨,精准地迎向每一处袭来的攻击。
掌影翻飞,金光与黑影激烈碰撞,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每一次接触,都有一道黑影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或机器上,骨头断裂声隐约可闻。
叶远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仿佛不是在搏命,而是在演练一套精妙的掌法。
三招过后,又有五人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厂房内顿时空旷了不少。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脸上都露出了惧色,攻势明显一滞。
中年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惊骇。
他预想过金蚕内气的厉害,却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这才多久,他手下精心培养的杀手就折损大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焕,你带剩下的人去外面守着,严密封锁,别让任何外人靠近,尤其是条子!”中年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老大!”名叫王焕的黑衣人不敢怠慢,连忙招呼着残余的手下,警惕地看了叶远一眼,快速退出厂房。
厂房内,只剩下中年人和叶远两人对峙。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第328章 破茧而出
中年人缓缓解开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露出里面一件紧束的黑色劲装。
他双手在胸前缓缓交叉,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随即,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自他体表浮现,如同水波般流转。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先天中期!
叶远心头一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人的实力,远超昨晚那个只会偷袭的黑衣首领,是真正的硬茬子。
“小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确实是个人才。”中年人活动着手腕,眼神锐利如鹰。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天元集团。”
“能逼我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自信。
“不过今天,你注定要埋骨于此。”
话音未落,中年人身形猛地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鬼魅般出现在叶远身前三尺。
一掌拍出,无声无息,仿佛没有带动一丝风声。
但叶远却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当头压下,几乎令人窒息。
叶远瞳孔骤缩,不敢怠慢,双臂瞬间交叉于胸前,金蚕内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金光与青光轰然碰撞!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厂房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重锤砸在胸口,瞬间将叶远震得倒退七八步。
双脚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止住退势。
“噗!”
叶远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一口涌上的鲜血,脸色微微发白。
胸口如同被撕裂般疼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中年人又如跗骨之蛆般欺了上来。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叶远能硬接他一掌还没倒下。
但他攻势不停,十指张开,指尖青芒吞吐不定,化作凌厉的爪影,直取叶远周身要害。
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叶远被逼得左支右绌,连连闪避。
金蚕内气自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着震荡的内腑,同时也在不断适应着对方的攻击节奏。
即便如此,凌厉的指风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在手臂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先天中期的实力果然恐怖,每一招都蕴含着莫大的威力。
叶远现在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能勉力支撑,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必须找到破绽!只有找到破绽,才有反击的机会!
叶远一边狼狈闪避,一边暗自调整内气的运行路线。
金蚕内气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循环,每一次流转,都带走一丝疲惫,增添一分力量,仿佛在战斗中不断淬炼。
“小子,反应挺快,可惜只是垂死挣扎!”中年人冷笑着,攻势越发狠辣刁钻,招招不离要害。
他似乎想尽快结束战斗,不想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厂房外,一道倩影借着夜色和废弃机器的掩护,悄然靠近。
正是闻讯赶来的唐宛如。
她今早收到王坤语焉不详的警告,提到叶远可能有危险,地点似乎在东郊。
她心急如焚,立刻驱车赶了过来,凭着直觉找到了这家废弃工厂。
工厂外围果然有黑衣人把守,个个神色警惕,气息彪悍。
她不敢贸然靠近,只能躲在远处一堆废弃轮胎后面,焦急地观察着厂房方向。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刚从厂房里走出来的熟悉身影——王焕!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王焕,她记得很清楚,这人不久前还是天元集团总部的保安队长,因为某些原因被开除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这些明显是杀手的人混在一起?
天元集团…果然是他们!
唐宛如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没有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王坤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王先生,我是唐宛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急切,“叶远被人带到了东郊的废弃工厂,里面正在激战,情况非常危急!我看到了王焕,是天元集团的人!”
电话那头,王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马上处理。”
电话随即挂断。
叶远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痹感,中年人那一掌的力道阴狠地渗透进来。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着伤势,出招却未见丝毫迟滞。
体内金蚕内气已经运转了十五个周天,鼓胀欲裂,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这股力量积蓄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再这么下去,恐怕不是敌人打死他,而是他自己先把自己给“撑”爆了!
师傅的话在脑海中回响,金蚕内气分蚕茧、金蚕、金蝉三境。
他如今刚破茧,连这初境的力量都快驾驭不住。
必须找到一个出口,一个释放这股狂暴能量的途径。
“小子,还在硬撑?”中年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我看你这内息紊乱,快要走火入魔了吧。”
他显然看出了叶远的不妥。
叶远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那股奔腾的力量洪流中。
如何引导?
如何释放?
脑中灵光一闪,师傅那句“金蚕欲化蝉,必先破茧而出”仿佛炸雷般响起。
破茧!
对,就是破茧!
或许,这就是唯一的生机,也是唯一的死路。
中年人见状,不再留手,一声低喝,全身青芒大盛。
他骤然发力,右掌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直直印向叶远心口要害。
这一掌,他动用了七成真力,自信能将这小子彻底轰杀。
叶远却像是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竟然不闪不避。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放弃了吗?
也好,省事。
叶远心中却是一片决然,赌了!
就在中年人掌风触及叶远衣襟的瞬间,叶远双目陡然圆睁,双臂猛地向外一震!
体内那积蓄到极致的金蚕内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如同火山喷发,自他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狂涌而出!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刺目的金光瞬间爆发,将整个破旧厂房映照得如同白昼。
第329章 主谋现身
中年人志在必得扑来,可他掌下的空气还没拍实,就被一股奔腾的金芒撞个正着。
像是冰块砸进了熔炉,那股凶猛的力道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加倍冲了回来。
中年人脸上的得意僵住,下一秒就被巨大的恐惧吞没。
“噗——!”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整个人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远处的金属墙壁。
“哐!”一声闷响。
墙壁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摔落在地,喷出一口浓稠的血雾,再也爬不起来。
旁边那五个掠阵的黑衣人也没好到哪去,被四散的气浪掀得人仰马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连哼都没力气哼一声。
金芒渐渐散去。
叶远站在原地,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流动的淡金色光泽。
身体里那股快要撑爆的感觉不见了,换来的是一种温和却异常有力的掌控感。
金蚕内气不再乱冲乱撞,温顺地在新拓宽好几倍的经脉里缓缓流淌。
舒服。
而且,很强。
这就是金蚕境?
确实不一样。
“咳……咳咳……”地上的中年人挣扎,嘴里不停往外冒血沫子。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他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又摔了回去。
叶远低头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谁派你来的?”
中年人喉咙里嗬嗬作响,眼神躲闪,嘴却很硬:“杀了我……你也……休想知道……”
“是吗?”叶远嘴角勾了勾,“骨头硬,下场可不一定好。”
他蹲下来,指尖冒出一缕极细的金芒,慢悠悠地按在中年人的太阳穴上。
极其精纯的金蚕内气,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精准地触碰到了某个点。
“呃——啊啊啊啊——!”
中年人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身体猛烈地弓起又落下,剧烈抽搐,眼球向上翻去,嘴角淌出白沫。
那痛苦仿佛直接作用在魂魄上。
“天…天元集团……副董……赵…赵鸿远……”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他要……你的股份……还…还有……唐家当年……”
“也……也是他……”
话没说完,中年人浑身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滚圆,随即鼻子、耳朵、嘴巴、眼睛里同时渗出黑色的血丝。
他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叶远皱了下眉,收回手指,伸手探了探。
没气了。
“啧,还真下了禁制。”
他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
手段够绝的。
赵鸿远,天元集团副董事长。
叶远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唐家当年的事,也跟他有关系?
怪不得天元集团死咬着唐家的产业。
正想着,“哐当”一声炸响!
生锈的厂房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唐宛如第一个冲了进来,脸上全是焦急。
她一眼看到站在场地中央的叶远,虽然衣服有些破,还沾着血,但人好好站着。
她急冲的脚步猛地刹住,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快步走到叶远跟前,她视线飞快地上下打量他,声音里带着点后怕的抖:“你……你没事吧?”
叶远没回答,看向她身后。
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带着股肃杀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保镖。
“王坤的人?”
“嗯,我联系了他。”唐宛如点头,压低声音快速说,“我在外面看到王焕了,肯定是天元集团干的!”
王焕,赵鸿远的头号心腹。
“主谋是赵鸿远,天元副董。”叶远直接把结果告诉她,“刚才那家伙死前说的。”
“赵鸿远?”
唐宛如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是他!当年……当年我们家和天元谈的那个合作项目,就是他在负责!”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反应里读到了震惊,还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当年的合作项目莫名失败,唐家资金链应声断裂,紧接着父母意外身亡……
这一切,难道都和那个赵鸿远有关?
一个埋藏了多年的巨大阴影,好像正一点点从黑暗里探出头来。
……
与此同时,市中心。
天元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室内却气氛压抑。
主位上,赵鸿远手指一下下敲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听着下属的汇报。
汇报的内容,正是关于叶远,以及他手里那份让在座所有人都感到芒刺在背的股权。
“各位,楚河图的遗嘱已经生效,叶远现在是我们集团持股百分之五的股东,这是事实。”
赵鸿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他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环视一圈。
“但这不代表,我们就得认栽。”
他环视一圈,声音里透着冷气。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这个麻烦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话音刚落,会议室厚重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年轻女秘书跌跌撞撞跑进来,脸都白了,凑到赵鸿远耳边,嘴唇哆嗦着飞快说了几句。
赵鸿远敲桌子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说什么?”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全军覆没?一个姓叶的小子都搞不定?”
“叶远还活着?”
“砰!”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昂贵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跟着一跳。
整个会议室里,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弹。
“废物!一群废物!”
赵鸿远低声咆哮,眼神凶得吓人。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各位,会议暂停。”
他丢下这句话,看也不看其他人,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会议室。
门外隐约传来他压着火气的自言自语:“还得我亲自来……”
……
公寓内。
叶远和唐宛如相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刚经历的一切,还有那个中年人死前吐露的秘密,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赵鸿远这个人,心太狠了,连自己人都下死手。”
第330章 清晰掌控
唐宛如先开了口,她眉头紧锁,看着叶远,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心。
“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叶远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波澜。
“我明天去一趟天元集团。”
“你疯了?”
唐宛如声音猛地拔高,又急又气。
“刚打赢一场你就飘了?那可是天元集团总部,龙潭虎穴!”
“正因为是他们的地盘,大庭广众的,他反而不好动手。”
叶远嘴角扯了扯,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再说,现在的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既温顺又霸道的金色暖流。
“总不能老等着别人打上门吧?多憋屈。”
唐宛如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脑子里闪过不久前那道金色的、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心里的担忧稍微压下去一点,可那份不安始终萦绕不去。
叶远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金蚕内气像一条活过来的金色小溪,在他被拓宽的经脉里安静地流淌。
每一次循环,都带来更清晰的掌控感,更凝练的力量感。
这种感觉,很舒服。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房间的安静。
叶远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天元集团”四个字。
他挑了挑眉,和唐宛如交换了一个眼神,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叶远先生吗?我是张恒。”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沉稳客气。
“我们董事长想见您,谈谈股权的事。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您看时间方便吗?”
“好,我会准时到。”
叶远回答得很干脆。
电话那头的张恒似乎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叶先生,为了方便起见,建议您把所有的股权证明文件和相关材料都带齐。”
“董事长希望能尽快、一次性把事情解决。”
叶远挂了电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话不对劲!”
唐宛如立刻开口,眉头皱得死紧。
“什么叫一次性解决?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是不是鸿门宴,去了不就清楚了。”
叶远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也正好想见识见识,这位一直躲在后面的天元集团董事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再说了,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公寓楼下的街道阴影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着。
车窗降下了一条缝。
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叶远他们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
第二天。
黎明的微光刚给魔都的天际线描上一道金边,叶远就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静坐,体内的金蚕内气彻底稳固下来,比昨天又精纯了不少。
每一次运转,那股力量感都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烫。
他能感觉到经脉里那股金色气流温顺地流淌,有了自己的生命,沿着特定的轨迹循环。
有时像山涧细流,润物无声。
有时又像大江奔腾,暗藏汹涌。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真他娘的不赖。
“今天,该去会会他们了。”
叶远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骨头传来一阵轻微的脆响。
门轻轻开了,唐宛如端着早餐快步走进来。
热豆浆的香气混着包子味儿散开。
“趁热吃。”她把东西放下,声音有点紧。
叶远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昨晚让王坤去查了下天元集团。”唐宛如没坐,站在桌边。
“情况比想的复杂。”
“天元集团现在是两派人,董事长徐天元一派,是老家伙,抓着技术和元老。”
“另一派是副董赵鸿远,搞资本的,路子野,只看钱。”
唐宛如把一张写满字的纸推到叶远面前。
纸页边缘有些卷,字迹很密,看得出写得很急。
“关键是你手里这百分之五的股权。”
“不多不少,正好能让天平歪掉。”
叶远放下包子,拿起那张纸。
徐天元,赵鸿远,股权结构,关系网,还有近几年的大动作…
他看得很快,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了点。
空气安静下来,只听见他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还有一件事。”唐宛如的声音沉下去,带着寒意。
“当年跟我们唐家谈合作,负责那个项目的…”
“是赵鸿远。”
“后来项目出了大窟窿,唐家差点缓不过来…”
“很可能,就是他搞的鬼。”
叶远把纸放下,端起豆浆杯,温热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一点寒意。
他没立刻说话。
“所以,徐天元找我,是想拉拢。”
“赵鸿远要我的命,是怕我坏事,或者干脆想吞了这股权。”
叶远扯了下嘴角。
“算盘都不错。”
“那你更不能去了!”唐宛如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急了。
“这就是个坑!谁知道徐天元安的什么心?赵鸿远那边肯定也盯着呢!”
叶远轻轻拨开她的手,摇了摇头。
“非去不可。”
“不去见徐天元,怎么知道我师父当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再说…”叶远停了一下,看向窗外。
“再说?”唐宛如的心提了起来。
“更何况,赵鸿远那家伙,不光冲我来,还坑过你们唐家。”叶远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甚至,可能跟我师父当年的事,也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赵鸿远既然下了帖子,点名道姓请我过去。”
“我要是不露面,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叶远?”
“说我怕了他赵鸿远?”
叶远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勾出一个浅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心里发毛。
“所以,我不但要去。”
他声音平稳,一字一句。
“我还要把这事儿,闹大。”
唐宛如倒吸一口凉气。
“闹大?”
“对,越大越好。”叶远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水浑了,才好摸鱼嘛。”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勾过来,让那些想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不得不走到台面上来。”
“我倒要看看,这天元集团的水,究竟有多深。”
第331章 成竹在胸
唐宛如看着叶远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头的担忧被一种奇异的光芒取代。
她好像明白了。
“我懂了。”她脸上露出释然的笑,“你等我下。”
话音未落,她快步走出房间,拿起手机,迅速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飞快地交代了几句。
……
九点五十分,天元集团总部大楼前。
一辆平平无奇的出租车靠边停下。
叶远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大厦,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目的光。
跟上次摸黑潜入不同,今天的大堂入口处,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十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挤成一团,摄像机、话筒、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一个个伸长脖子,表情专注又兴奋,明显是在等什么重量级人物或者爆炸性新闻。
叶远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唐宛如这效率,可以啊。
他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眼前的阵仗视若无睹,步履从容地迈步走进旋转门。
直奔前台。
“你好,我是叶远,和徐董事长约了十点见面。”
前台小姐显然是认识他的,或者说,是提前被打过招呼了。
她动作微微一滞,透出点紧张,赶紧拿起内线电话。
可她号码还没拨出去,一个穿着合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已经从旁边的贵宾通道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昨天电话里那个自称张恒的男人。
“叶先生,久等了。”张恒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化笑容,快步迎上前来,不动声色地上下扫了叶远一眼。
“董事长已经在等您了,请跟我来。”
不对,他胸牌上写的是林志强。
特别助理,林志强。
叶远心里嘀咕,看来徐天元身边的人,也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
“我是徐董事长的特别助理林志强,董事长已经在等您了。”
林志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叶远走向一部看起来就与众不同的专属电梯。
这电梯,大概只有徐天元和他身边最核心的几个人才能用。
电梯内部空间宽敞,上升时几乎感觉不到晃动,平稳得有些过分。
叮。
顶层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
门外,几道带着压迫感的注视立刻落在他身上。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分立两侧,气息沉稳,浑身透着一股子练家子的利落劲儿。
林志强侧身:“例行安检,叶先生请。”
叶远脚步没停,面色如常地走了过去。
冰冷的探测仪器在他身上仔细扫过,从上到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几个西装男体内涌动的气劲,远不是普通保镖能比的。
个个都是练家子,而且实力不弱,起码是后天中期。
徐天元对他这位‘贵客’,防备得还真够严实的。
检查完毕,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现。
“请。”林志强的笑容依旧标准得像拿尺子量过。
他引领叶远穿过一条走廊。
脚下是厚重的羊绒地毯,软得能陷进去,吞噬了所有脚步声,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近乎凝滞的呼吸。
走廊尽头,是一扇古朴厚重的雕花木门,透着一股年代感和威严。
林志强停下脚步,伸手示意:“董事长就在里面等您。”
叶远没客气,伸手,推开了门。
屋内豁然开朗。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魔都的天际线框成一幅壮丽的、流动的画卷,仿佛触手可及。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站起身,朝着门口这边望过来。
他就是天元集团的掌舵人,徐天元。
“叶先生,总算见到真人了。”徐天元脸上露出笑容,主动走上前来,伸出手。
叶远伸手回握。
对方的手掌干燥、温暖,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我是徐天元。”
“叶远。”
“坐。”徐天元示意对面的真皮沙发。
两人落座。
林志强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茶香清逸,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远和徐天元两人。
“楚老哥当年总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个难得的苗子,悟性极高。”
徐天元端起茶杯,语气里透出些怀念,人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叶远。
叶远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平静地迎着这位商界大鳄的审视。
老狐狸,开场就想打感情牌?
“师傅偶尔也会提起徐董事长,说您是商界奇才。”叶远声音平平地接了一句。
徐天元哈哈一笑,听不出是对这回答满意,还是没听出别的意思。
“楚老哥突然走了,我心里一直很难过。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放下茶杯,感慨着。
叶远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一时有些沉闷。
“叶先生快人快语,想必也不是来听我这个老头子说陈年旧事的。”徐天元换了个话题。
“我确实有正事相商。”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关于楚老留给你的那百分之五股份,我想听听你的打算。”
“我的打算很简单。”叶远迎着他的方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是自然。”徐天元点点头,“楚老哥的遗赠,理应归你。”
“不过,叶先生可能对这百分之五的价值,还不太清楚。”
他稍作停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评估叶远的反应。
“按天元集团目前的市值估算,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大概在这个数。”徐天元伸出八根手指,在叶远面前比划了一下。
八十亿!
就算是叶远,骤然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心脏也猛地抽紧了一下。
师傅留给他的,不只是一份念想,更是一笔能让任何人失去理智的财富。
他面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茶不错,入口甘润。
“当然,股份的价值,远不止金钱这么简单。”徐天元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更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话语权。”
第332章 难以捉摸
“目前集团内部,股权结构比较特殊。”
“我和副董事长赵鸿远,经过多年的增持和运作,各自掌握着百分之四十二点五的股份。”
“其余百分之十,分散在一些小股东手里,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也就是说,我和老赵,谁也压不住谁。”
“而你手里的这百分之五,”徐天元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都集中过来,“就是打破这个平衡的关键。”
“谁能得到你这百分之五的支持,谁就能彻底掌控天元集团的未来。”
叶远放下了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他嘴角挑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赵副董事长那么着急,不惜派人下死手,也要把我这个‘变数’提前清理掉。”
“而徐董事长您约我来这里,想必也不是只想请我喝杯茶这么简单吧?”
他的话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讥诮。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粗暴地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个五十岁上下,身形微胖,头发梳得油亮整齐,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地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可那感觉,却瘆人得很,死死地钉在叶远身上。
“徐董事长,我听说叶先生大驾光临,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赵鸿远!
叶远心头一凛。
就是这个声音!
昨天在废弃工厂里,那个通过对讲机下令,要他命的声音!
还真是冤家路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既然赵董事长也来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徐天元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依旧温和,但周遭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度。
“叶先生,关于你手里的股份,我个人愿意出十亿现金购买。”
他放下茶杯,看着叶远。
“这个价格,比按当前市值算,要高出不少,诚意十足。你可以考虑一下。”徐天元补充道。
赵鸿远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冷笑,毫不掩饰那份轻蔑。
“徐董事长真是慷慨,拿集团的钱做人情?”
他扭头对着叶远,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假。
“叶先生,别听他的。我出十五亿,现金,签合同钱立刻到账,一次性付清。”
十五亿?
叶远心底觉得好笑,这两个老家伙,真把他当成没见过钱的愣头青了?
以为用钱就能砸走这决定天平的关键百分之五?
“两位的诚意,我都感受到了。”
叶远慢条斯理站起身,伸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不过,这股份,我暂时还没有出售的打算。”
话音落下,赵鸿远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隐去,换上一种阴沉。
“叶先生,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时机。”
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碴子,扎得人耳朵疼。
“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真的没有了。”
赤裸裸的威胁,办公室里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叶远却像是没听懂,反而轻轻笑了。
“赵董事长这是在教我做事?”
“哪里哪里,不敢当。”赵鸿远皮笑肉不笑,“只是善意提醒罢了。”
“毕竟魔都这地方,水深得很。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没个靠山,很容易迷失方向,甚至……遇到点意外。”
徐天元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赵董事长,注意你的言辞。”
“叶先生是楚老哥的传人,按遗嘱,他现在也是我们天元集团的股东。”
“是吗?”赵鸿远嗤笑,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我可没看到任何股权过户的法律文件。”
“光凭一张不知道真假的遗嘱,就能算股东了?”
室内温度骤降,火药味弥漫。
叶远忽然笑出声,打破了僵持。
“两位争来争去,好像有点跑题了。”
“不如,先听听我的条件?”
徐天元和赵鸿远同时看向他,带着探究和审视。
“我要了解唐家破产的全部真相。”
叶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直直刺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赵鸿远。
“我要知道,十年前,天元集团和唐家合作的那个项目,究竟发生了什么内幕。”
赵鸿远脸色彻底变了,呼吸都有些不稳,透出一种压不住的慌乱。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赵董事长心里应该最清楚。”叶远语气冰冷,步步紧逼。
“十年前,唐家在魔都也算得上名门望族,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和天元集团合作的项目,突然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我记得很清楚,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正是赵董事长您,对吧?”
赵鸿远脸上的血色褪尽,试图强作镇定,但那份慌乱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放屁!”赵鸿远猛地拔高音量,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试图用声音压过心里的虚。“商场就是战场,赢家通吃!唐家完蛋,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活该!跟天元集团,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吗?”叶远唇角的弧度更冷,“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有人偷偷摸摸地摁着唐家唯一的后人唐宛如?哪家银行敢给她贷款,哪怕一分钱?”
“唐家都破产十年了,赵董事长,你到底在怕什么?”
“是怕唐家死灰复燃,还是怕当年的脏事儿被人翻出来?”
赵鸿远的脸色彻底黑了,搁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姓叶的!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没证据就敢泼脏水,老子告你诽谤!”
“证据?”叶远眉梢一扬,“赵董事长,别这么着急上火嘛。”
“放心,证据这东西,会有的,很快。”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徐天元,此刻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里面情绪翻滚,让人看不真切。
就在这办公室里气氛绷得快要断弦的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铃铃铃”地尖叫起来,格外刺耳。
徐天元皱着眉,一把抓起话筒。
“喂?什么事?”
第333章 独特风采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徐天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难看到了极点,简直能刮下层霜。
“什么玩意儿?记者?堵在大堂?已经开始直播了?”
“啪”地一声,他狠狠砸下电话,猛地扭头,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死盯着赵鸿远。
“赵鸿远!你他妈干了什么好事?!”
赵鸿远也懵了,满脸的惊愕和不敢置信。
“不是我!我疯了叫记者来?!这……”
叶远看着这两人瞬间调转枪口,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唐宛如那边,动作挺快。
“两位董事长,看来,咱们得下去看看热闹了。”
叶远慢悠悠地理了理西装领口,姿态轻松得不像话。
“有些事,纸是包不住火的。捂了这么久,也该让大伙儿都听听了。”
与此同时,天元集团一楼。
挑高足有十米,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堂,此刻水泄不通。
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挤在一起,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似的,“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唐宛如就站在所有镜头的最中心。
她换上了一身干练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装,脸上化着淡妆,遮去了过往的病弱,反而透出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惊艳和锐气。
那种沉淀过的、属于顶尖商界精英的独特风采,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唐宛如。”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又稳定地传遍大堂每个角落,压下了嘈杂。
“十年前,我的家族,唐氏集团,突然破产。这件事,在当时的金融圈,动静不小。”
“那时候,外面都说,是我父亲经营不善,决策失误,加上我那时候突然生了重病,唐家内忧外患,才垮了。”
唐宛如稍作停顿,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每一张或好奇、或探究的脸。
“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唐宛如的声音骤然扬起,每个字都清晰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沉冤即将昭雪的激动和力量。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揭露真相!我手上有百分百确凿的证据,证明当年唐家的破产,不是什么意外,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针对我唐家的阴谋!”
现场瞬间炸开锅,嗡嗡的议论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而主导这场阴谋的人,就是天元集团当时的副董事长,也是现在的副董事长——赵鸿远!”
“他利用和唐家合作项目的机会,暗中设局,恶意抽走贷款,一手制造了唐家资金链断裂的死局!”
唐宛如高高举起手中的一个黑色U盘,像举着一把审判的利剑。
“这里面,存着当年那个项目的所有真实数据、往来邮件,还有赵鸿远亲自下达某些龌龊指令的录音!”
“所有证据,我已经做了多重备份,分别交给了不同的律师事务所和公证处!”
“我相信法律!相信公道!真相,绝对不可能永远被掩埋!”
恰在这时,“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应声滑开。
赵鸿远、徐天元和叶远三人刚迈出来,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和唐宛如石破天惊的控诉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还有那几十个黑洞洞的,对准他们的摄像头!
“你!唐宛如!你放屁!”
赵鸿远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吓人。
他下意识就想往前冲,可眼前密密麻麻的记者和闪烁不停的灯光像一堵无形的墙,让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强行把那股子杀人的冲动摁下去。
“董事长!赵副董!”
秘书张恒满头大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人群缝隙里挤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出大事了!网上…网上已经全爆了!各大新闻网站、直播平台…全都在实时直播这里的情况!”
徐天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冻上了一层冰霜。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没让自己失态。
他猛地扭头,盯向身边依旧一副置身事外模样的叶远。
“这…是你搞的鬼?”
叶远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甚至有几分无辜。
“徐董事长,都这时候了,再追究是谁的计划,好像意义不大了吧?”
“不如,咱们先听听,唐小姐手里,到底有什么猛料?”
徐天元沉默地看了叶远几秒,又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现场亢奋到极点的媒体记者,以及越来越多闻讯赶来、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集团员工。
他明白,今天这事,想压下去,绝无可能了。
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徐天元脸上硬是挤出一个属于董事长的、还算镇定的表情。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冷静一下,不要急。”
“既然大家对这件事这么关注,那就请各位移步到三楼的会议室。”
“我们天元集团,马上召开临时记者招待会,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说法,澄清所有误会。”
记者们闻言,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兴奋起来,扛着长枪短炮,在保安的引导下,争先恐后地涌向电梯口。
一场席卷天元集团,甚至可能震动整个魔都商界的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
人群涌动中,唐宛如悄悄靠近叶远,声音压得极低:“U盘里是有东西,王坤帮忙弄到的,但没我说得那么全。希望能让赵鸿远喝一壶。”
叶远几不可察地点头:“够用了。真相有时候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把水搅浑,逼某些人不得不跳出来。”
这时,赵鸿远阴沉着脸,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几步走到两人面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啊?真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天元集团这地方,不是你们这种小鱼小虾能撒野的!”
叶远嗤笑一声:“是吗?赵副董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元集团是你家开的呢。”
唐宛如挺直了背脊,毫不退缩地迎上赵鸿远的视线:“赵副董,欠了我唐家的血债,总有一天要还的。”
赵鸿远冷哼一声,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狠狠剜了两人一眼,转身带着一股戾气大步离去。
就在记者们陆续进入会议室,招待会即将开始的节骨眼上,叶远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王坤。
第334章 毫无预兆
叶远心头一跳,接起电话。
“叶先生,出事了!赵鸿远刚才下了死命令,调了一批练家子过来,已经把天元大楼外面给围住了!看样子随时准备冲进来清场!您和唐小姐必须马上走!”王坤的声音焦急万分,背景音嘈杂。
叶远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朝大楼落地窗外望去。
果然,不知何时,大楼四周悄无声息地多出了十几辆黑色轿车,一些穿着黑西装、身形彪悍的人影正在各个出入口附近若隐若现。
赵鸿远,这是彻底撕破脸,不顾一切了!
他宁可把事情闹得更大,也要在这里除掉自己和唐宛如!灭口!
“唐宛如,情况不对,我们得立刻走。”叶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速极快,“赵鸿远叫了打手,把这儿围了,他要动手杀人!”
唐宛如大惊失色:“他疯了?这么多记者在,他就不怕……”
“他已经没路走了。”叶远拉着她,果断转向最近的安全通道,“你手里的东西,就算不全,也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进去吃牢饭。他这是狗急跳墙,要赌一把,先下手为强!”
两人脚步飞快,刚冲到安全楼梯口,还没来得及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啪嗒!”
整个大楼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所有的灯光,包括应急灯,全部熄灭!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栋建筑,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耳膜!
“糟了!安保系统被破坏了!”唐宛如失声惊呼,声音在黑暗和警报声中显得格外脆弱。
叶远当机立断,弯腰将唐宛如打横抱起。
金蚕内气瞬间流转四肢百骸,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沿着漆黑的楼梯向下疾冲。
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听不见落脚声。
唐宛如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耳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黑暗放大了感官,楼下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还有金属物件碰撞的细碎声响,正迅速逼近。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有人用蛮力从外面撞击,楼梯尽头的安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呻吟。
门被踹开了!
“上面有人!截住!”一个沙哑狠戾的男声在下方响起,回荡在楼梯间。
叶远猛地刹住脚步,抱着唐宛如,毫不迟疑地转身向上。
下路已绝。
“怎么办?”唐宛如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黑暗和持续不断的警报声中,显得格外无助,手指紧紧攥着叶远的衣襟,能清晰感觉到他肌肉的瞬间绷紧。
“下不去,就上天台!”叶远牙关紧咬,再次发力,向上冲刺。
他抱着一个人,却感觉不到多少负担,在完全黑暗的楼梯间里亡命飞奔。
金蚕内气带来的强悍体能,此刻成了唯一的依仗。
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咚、咚、咚……
脚步声沉重,却富有某种特殊的韵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
偶尔有金属摩擦楼梯扶手的刮擦声,冰冷刺耳。
追来的不是普通混混。
赵鸿远这次是下了血本,调来的是真正懂功夫的练家子!
他们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下方合围上来。
压迫感越来越强。
唐宛如伏在他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拖累他。
叶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速度再次提升。
一层,又一层。
必须赶在被彻底堵死之前,冲上天台。
那里,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落在唐宛如冰凉的脸颊上。
他抱着她,沉甸甸的,是责任,也是此刻他必须守护的一切。
追兵的喘息声,仿佛就在身后几步之遥。
他们行动间带着一种可怕的寂静,除了必要的脚步和偶尔的兵器碰撞,再无多余声响。
一场恶战,看来是免不了了。
必须护住唐宛如。
楼层数字在黑暗中根本无法看清,叶远全凭着对大楼结构的记忆和内气的敏锐感知,疯狂向上。
他能感觉到唐宛如全身的重量都依赖在自己身上,那种全然的信任,让他更加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份全然的托付,沉甸甸压在心头,叶远护住她的决心更甚。
身后的追兵没有丝毫松懈,速度快得吓人。
这些武道高手,在这种封闭楼梯间里,简直如鱼得水。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叶远肺里像是烧着一团火,金蚕内气却源源不绝地流淌,支撑着他。
必须冲出去!
“哐啷——”
叶远奋力撞开那扇沉重的天台铁门。
耀眼的阳光泼洒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和唐宛如几乎同时眯缝起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天台很空旷,只有猎猎的风声在高楼间穿梭呼啸。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城市,头顶是触手可及的蓝天。
“叶远,跑够了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铁门方向传来,毫不掩饰的杀意,冻得人皮肤发麻。
叶远猛地转身,将唐宛如牢牢护在身后。
赵鸿远站在那儿,堵住了唯一的通道。
他身后,还跟着六个面无表情的黑西装,气息沉凝,封死了所有角度。
赵鸿远死死盯住叶远,那种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赵鸿远,你胆子真够肥的啊?”叶远声音发冷,“青天白日,在这动手,你当别人都是瞎子?”
赵鸿远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放心,我会处理得很干净。”
“天元大楼嘛,突发意外,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失足坠楼,多好的新闻标题。”
“明天太阳升起,谁还记得你们是谁?”
唐宛如却挺直了腰,脸上没有半分害怕,反而带着讥诮。
“赵鸿远,你恐怕还蒙在鼓里吧?”
“就在刚刚,你的人动手破坏安保系统那会儿,我手里的所有证据,已经同步发给了全国各大主流媒体,还有纪检委的举报邮箱。”
“你猜猜看,现在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天元集团,盯着你赵董?”
赵鸿远的脸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表情瞬间狰狞可怖。
但他很快又硬生生把那股惊怒压了下去,脸上转而浮现一种彻底豁出去的疯狂。
“那又怎么样?”
“只要你们死了,死无对证!谁能把我怎么样?”
“就算最后真查到我头上,有你们两个垫背,老子也不亏!”
第335章 金蝉破茧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而狠毒。
“动手!”
“宰了他们!”
六名黑衣人动了。
没有半句废话,内气瞬间鼓荡,身形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分从不同方向扑了上来!
空气被撕裂,强横的气劲波动表明,这六个人,起码都是后天后期的练家子!
叶远瞳孔微缩,体内金蚕内气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一层极淡的金芒覆盖了他周身。
“宛如,站我后面,别动!”
叶远沉声交代,脚尖点地,不退反进,主动撞向了最先扑到的两名黑衣人。
金色的拳头,硬撼对方带着各色内劲的手掌和爪风。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天台。
砰!砰!
撞击声闷在天台上。
叶远的拳头像锤子,直来直去,砸在人身上,骨头都在响。
金色的气劲钻进对方身体里,炸开。
一个黑衣人想抓他胳膊,手刚碰到,就被一股大力弹开。
他手臂怪异地弯折,痛叫着退后。
另一个黑衣人胸口挨了一拳,整个人飞了起来,砸在远处的栏杆上。
栏杆嗡嗡作响。
那人滑落在地,吐着血沫子,不动了。
眨眼工夫,两个。
“弄死他!”剩下四个黑衣人红了眼,扑咬上来,招式更狠。
空气被搅动得呼呼作响。
叶远脚下不停,在四人中间钻来钻去,身上的金芒越来越亮,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躲开一只手掌,右腿抡圆了甩出去。
啪!
脆响。
正中一人腰侧。
那人惨叫着飞出老远,摔在地上弓起身子,抖个不停。
叶远跟着双掌推出,金光刺眼,拍在另外两个黑衣人的胸口。
噗!噗!
又是两人吐血倒地,爬不起来了。
最后一个黑衣人握着家伙的手哆嗦起来,看着叶远,腿肚子发软,往后挪。
“废物!全是废物!”赵鸿远脸皮抽搐,气得直骂。
他一把扯烂身上的名牌西装,撕开衬衫扣子。
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
一股远比那几个黑衣人可怕得多的压力,从他身上弥漫开。
他整个人似乎都大了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黑。
这股气势……
叶远心里咯噔一下。
先天高手!而且不是初期!
赵鸿远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吧作响,脸上是扭曲的笑。
“想不到吧?叶远。”
“你以为老子这些年,光顾着挣钱了?”
“功夫,我可没撂下!”
“今天送你上路!”
他话音还在飘,人已经到了叶远跟前。
一只泛着黑气的手掌,快得只剩残影,对着叶远胸口就拍了过来!
掌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叶远根本没时间细想,金蚕内气涌向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嗡——
金光屏障亮起。
轰隆!!
天台猛地一震!
黑掌拍在金光上,气浪炸开,吹得唐宛如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叶远只觉得像被高速卡车撞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咚咚咚踩了七八步,喉咙里一阵腥甜。
两条胳膊又麻又痛,好像断了一样。
这就是先天中期的力量?
“叶远!”唐宛如嗓子都劈了,冲口而出。
“别过来!站远点!”叶远吼了一声,硬把涌到喉头的血咽下去,死死盯住赵鸿远。
他再次催动内气,不退反进,迎着赵鸿远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打在一处。
拳脚碰撞,气劲炸裂,砰砰砰的声音响个不停。
金光和黑气绞在一起,不断爆开又湮灭。
叶远的金蚕内气恢复快,够纯,可境界差了一截,就是硬伤。
赵鸿远的招式蛮横霸道,每一击都沉得吓人,带着要把一切都砸碎的劲头。
叶远仗着身法灵活,还有内气的特性,拼命周旋,但被逼得越来越狼狈,闪躲的空间越来越小。
“就这点本事?啧啧,真不够看啊!”赵鸿远一边狂攻,一边开口嘲讽,语气里全是戏弄。
他猛地变招,手掌化爪,刁钻地绕开叶远的封挡,噗嗤一声,抓在叶远左肩!
咔嚓!
骨头裂开的声音,让人牙酸。
叶远身体一僵,剧痛钻心,左边肩膀连带整条胳膊瞬间没了感觉。
“结束了!”赵鸿远狞笑一声,趁着叶远动作变形的刹那,猛冲上前,右掌黑气更浓,对着叶远心口,狠狠拍下!
这一掌要是挨实了,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赵鸿远的黑掌眼看就要拍到胸口。
电光石火间。
叶远身体里那股高速流转的金蚕内气,没来由地,炸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冲上心头。
身体深处,沉寂许久的力量被彻底惊醒,要挣脱束缚!
金蚕成蝉!
这念头在叶远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看着赵鸿远这夺命的一击,竟然没躲!
反而挺直了胸膛,硬接!
“傻x!送死!”赵鸿远一看,乐了,以为叶远彻底放弃,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非要一掌打死他。
那只灌满了阴狠力道的黑掌,马上就要印上叶远胸膛。
就在这时!
叶远体内的金色内气,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流动的液态感。
开始高速震动,发出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嗡鸣!
嗡…嗡…
无数细微的振翅声,从他气脉深处响起!
金蚕内气,正在朝着金蝉内气蜕变!
体内嗡鸣声越来越响,震得骨头都在发麻。
叶远身体里的内气不再是水流,更像无数细小的尖刺在震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麻痒。
金光从他皮肤下透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赵鸿远裹挟着黑气的掌印,结结实实拍在叶远胸口。
噗!
一声沉闷的撞击。
赵鸿远手腕剧震,他全力拍出的掌力,竟被叶远胸前骤然亮起的一层金色光晕挡下。
那光晕微微一荡,一股沛然大力反卷回来!
“轰!”
赵鸿远胸口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天台的水泥护栏上,发出瘆人的骨裂声。
“不可能!”
赵鸿远咳着血沫,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动作却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叶远周身笼罩着一层流动的金芒,细看下是无数光点在高速震颤、明灭。
他向前踏出一步,空气里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拖影,细密的嗡鸣声挥之不去。
“金蝉初成。”
叶远低语,声音出奇的平稳。
第336章 暗潮涌动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四肢百骸都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下震颤,经脉中的内气奔腾,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脑海中,某个尘封的角落被照亮。
师父留下的……绝不仅仅是金蚕内气。
赵鸿远死死看着叶远,嘴角残留的血迹让他面容扭曲。
他猛地抹了把脸,嘶吼道:“小杂种,有种!”
话音未落,他手已经闪电般伸进怀里,掏出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发力就要按下去!
“今天谁也别想走!”
唐宛如听到这话,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失声喊道:“炸弹!”
叶远心头警铃大作。
新生的金蝉内气响应着他的意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
身体的控制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只觉眼前金芒一闪,原地空气扭曲,他已鬼魅般出现在赵鸿远身侧。
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凝练的金芒精准点在赵鸿远握着遥控器的手腕上。
一股麻痹感瞬间窜遍赵鸿远整条右臂,手指立刻失去力气。
黑色遥控器脱手下坠。
“不!”
赵鸿远目眦欲裂,左手就要去捞。
叶远一脚踹在他小腹,将他踢得弓起身子。
紧接着,蕴含着沛然金芒的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胸膛!
砰!
赵鸿远再次被轰飞,后背狠狠砸在金属栏杆上。
栏杆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向外弯折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叶远手腕轻抖,下坠的遥控器已被他抄在手中。
就在这时,天台入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上面!快!”
徐天元第一个冲上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跑得气喘吁吁的记者。
徐天元几步冲到近前,叶远将遥控器抛给他:“炸弹遥控,他想拉垫背的。”
徐天元一把接住,看到那红色的按钮,手都抖了一下,冲着栏杆边的赵鸿远吼道:“老赵!你他妈疯了?”
“哈哈……咳咳……哈哈!”
赵鸿远靠着变形的栏杆,笑声破裂嘶哑,混着呛咳的血沫。
他摇摇晃晃站直,一步步退到天台最边缘,背对着下方的万丈深渊,转过身来。
“徐天元!”他声音尖厉,“你他妈这些年怎么对我的,你当我傻?”
他喉咙里咯咯作响,脸上却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唐家的窟窿!本来是你我一起扛的!你他妈怎么逼我一个人背下来的?”
徐天元面色铁青,厉声喝道:“赵鸿远!你给我闭嘴!”
“晚了!都晚了!”
赵鸿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看向唐宛如的方向,但话却是对着所有人喊的。
“小丫头片子,想不想听听你爹妈当年怎么没的?”
赵鸿远的声音带着破锣般的嘶哑,脸上是扭曲的快意。
“他们俩不该查的瞎查,查到我们头上了,那还能留?”
唐宛如浑身血液都凉透了,指尖冰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胡说!我爸妈是……”
“我一个人?”
赵鸿远狂笑起来,猛地指向脸色铁青的徐天元。
“还有他!咱俩一块儿合计的!”
“赵鸿远!你血口喷人!”
徐天元厉声嘶吼,但声音里的慌乱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一股冷气顺着脊椎骨蹿上来,冻得叶远指尖发麻。
他身体绷紧,转向徐天元的方向。
师父的死,唐家的败落……所有线索瞬间拧成一股绳,末端直指这个人。
他暗自提气,金蝉内气再次鼓荡,准备先把赵鸿远彻底制住再说。
就在这时,赵鸿远猛地从腰后摸出个黑黢黢的东西——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胡乱晃着,指向人群。
天台上所有人动作都僵住了。
“都别动!”
赵鸿远吼叫着,枪在他颤抖的手里摇摆不定。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本来……我本来能跑掉的!”
叶远沉声开口,试图稳定局面。
“赵鸿远,你已经没路了。把枪放下,别一错再错。”
赵鸿远把枪口猛地转向叶远。
“小崽子!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老子能栽这么大跟头?”
叶远一步步向前走。
“你自己做下的孽,总要还的。现在收手,兴许还能留条命。”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赵鸿远突然调转枪口,朝着天空胡乱扣动扳机!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炸开!
“糟了!”
叶远脑子里嗡的一声,金蝉内气瞬间灌注双腿,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扑向栏杆。
还是慢了一步。
赵鸿远脸上挂着一种解脱又疯狂的笑,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
他整个人翻过被撞弯的栏杆,朝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城市夜色直坠而下!
“不!”
叶远猛地扑到栏杆边,手向前捞去,指尖只触碰到急速流动的冰冷空气。
那个下坠的身影迅速变成一个小黑点,很快消失在高楼间的阴影里。
天台上,一时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刮得人耳膜生疼,心里空落落的。
徐天元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强装镇定地对周围的记者保安开口:“各…各位,这是意外…纯属意外…”
叶远慢慢转过身,面向徐天元。
他身上流转的金芒还未完全褪去,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徐董事长,刚刚赵鸿远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叶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唐家当年的事,还有我师父……这些,你是不是也该给大家一个说法?”
徐天元身体明显一震,下意识避开叶远的方向,眼神慌乱地扫过那些摄像头和保安。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语气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叶先生,这里人多嘴杂,再说这些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私下里谈?”
“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叶远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
他抬手指了指天台入口之外,更远处的城市夜景。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
不止一处,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动静。
红蓝交替的警灯开始在大厦玻璃幕墙上疯狂跳跃、闪烁,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叶远偏头,给了唐宛如一个信号。
唐宛如会意,拿出手机。
屏幕亮着,通话时长赫然显示:17分23秒。
第337章 天网恢恢
她举起手机,对着徐天元晃了晃。
“报警了。”
唐宛如的声音还带着后怕的颤抖,但每个字都砸在徐天元心上。
“刚才天台上发生的所有事,赵鸿远说的每一句话,警方…都听到了。”
徐天元脸上最后一丁点血色也消失了,他踉跄后退,几乎站不住。
“不可能!这不可能!大厦的安保……信号屏蔽……”
“魔都警方,特别行动组的专用频段。”
叶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
“我们上来之前,王坤就安排好了。”
彻底的绝望击垮了徐天元最后一丝伪装。
他猛地转身,似乎想不顾一切冲下楼。
然而,两名身着防弹背心的特警已经率先冲上天台,动作迅捷地左右将他死死钳住,反扭手臂。
咔哒。
冰冷的手铐锁死。
“徐天元,你涉嫌故意杀人、商业诈骗、非法持有爆炸物等多项重罪,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被特警按住,徐天元浑身瘫软,嘴里失神地反复念叨:“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特警的手臂跟铁箍似的,死死压着他。
徐天元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软泥一样被架着走。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含混不清:“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完了……”
叶远走到唐宛如身边。
两人看着徐天元被押走,消失在楼梯口。
风还在吼,卷起地上的灰。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剩风声。
唐宛如肩膀轻轻抽动,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
“十年了……”
“爸……妈……”
她声音哽住,说不下去。
叶远抬手,在她颤抖的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还没完。”
唐宛如抬起脸,泪水糊了一脸:“什么意思?”
“徐天元和赵鸿远,这些年做的孽,怕不止这一桩。”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还有我师父……他的股份为什么给我?他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这些事,总得有个交代。”
“那……我们现在……”唐宛如擦掉眼泪,一时没了主意。
叶远看向远方,那片灯火最密集的地方,天元集团的总部大楼像个沉默的巨兽。
“该动天元集团了。”
魔都警方总部,观察室。
厚实的单向玻璃墙,映出叶远和唐宛如站立的身影。
玻璃另一侧,审讯室内。
徐天元穿着扎眼的橙色囚服,佝偻着背坐在椅子上。
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头发花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垮掉的颓气。
名贵的西装,限量的腕表,都不见了。
从云端摔进泥地,也就是一夜的事。
“他交代了多少?”叶远问旁边做记录的警官。
“近几年的经济问题,偷税漏税、违规操作,认了一部分。”警官翻着记录,“但十年前唐家的案子,还有你师父楚先生的事,死不承认。”
警官笔尖顿住。
“特别是提到楚先生……徐天元情绪很激动,翻来覆去就说他们是几十年交情的好兄弟,他绝不可能害楚先生。”
唐宛如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警官合上记录本,眉头皱着:“现在最棘手的是,赵鸿远死了,死无对证。”
“他临死前的话,我们录音了,可这算孤证,想直接定徐天元的谋杀,难。”
“徐天元已经请了魔都最好的律师团队,看样子是准备死扛到底了……”
叶远嗯了一声,算是听进去了。
“那唐家的案子呢?”
“重启调查程序了。”警官叹了声,“毕竟过去十年,很多证据……估计早没了。你们给的U盘很有用,提供了方向,我们正在查。但要找到让他彻底翻不了身的铁证,需要时间,也需要点运气。”
唐宛如定了定神,声音略带沙哑,却很清晰。
“我能……进去跟他谈谈吗?”
警官略作考虑,点了点头。
审讯室的门打开,唐宛如走了进去。
徐天元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唐宛如在他对面坐下。
冰冷的铁桌隔开两人。
沉默。
还是徐天元先开口,声音干得像砂纸:“唐小姐,别来无恙。”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再见。”
唐宛如没理会他的感慨:“徐叔叔,我记得小时候,你抱过我,给我买过进口巧克力。”
徐天元脸上的笑僵了僵:“是啊,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
“为什么?”唐宛如问,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人,“我爸妈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唐家?”
徐天元表情凝固:“宛如,你父母的事,真不是我干的!赵鸿远那是临死攀诬,想拉我垫背!”
唐宛如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形散开:“那唐家的破产呢?那个项目,明明能成!”
“商场的事,瞬息万变,谁能打包票?”徐天元移开脸,躲避着什么,“你父亲当时的决策……步子太大了,我也拦不住。”
“我不信。”唐宛如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当年的账目,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只要找到证据,徐叔叔,不管过去多少年,牢底坐穿都是轻的。”
徐天元额角沁出汗珠,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凸起。
他嘴硬:“你尽管去查。我问心无愧。”
唐宛如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需要仰视的长辈。
“我爸以前常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精明,最大的缺点,是太精明。”
徐天元喉结滚动了一下。
“太精明的人,算计到最后,总会给自己留一张底牌,以防万一。”唐宛如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回头。
“我相信,你一定藏了什么东西。既能保住你自己,也能……牵制赵鸿远。”
徐天元撑在桌面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唐宛如拉开门:“用不了几天,那些东西,自然会见光。”
“到时候,希望你别后悔今天的嘴硬。”
门“咔哒”一声关上。
审讯室里,徐天元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瞬间被抽走了,背脊都塌了几分。
玻璃墙外,叶远看着唐宛如走出来,朝她微微颔首。
“刚才那几句话,戳到他痛处了。”
唐宛如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才感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他心虚得厉害。我爸以前确实说过,徐天元有个从不离身的保险箱钥匙,里面锁着他最重要的秘密,也是他的护身符。”
“既然有这东西,总能找到。”叶远转向警官,“天元集团那边,现在什么动静?”
第338章 隐匿后路
“股价都快跌没了,董事会吵翻天。”警官简短回答,“几个高管暂时管着日常事务,大的决策根本没人敢动。”
叶远若有所思。
“看来,是时候让我师父留下的那百分之五股权,出来说说话了。”
三天后。
车子缓缓停在天元集团总部大厦前。
叶远和唐宛如推门下车。
车子停稳。
天元集团总部,这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唐宛如不是第一次来。
但这次,身份天差地别。
大堂保安快步迎上,姿态恭敬:“叶董事,唐小姐,董事会的成员都在二十三楼会议室等着您。”
叶远略一点头,没多话,领着唐宛如走向董事专用电梯。
电梯厢内壁光洁,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楼层数字无声跳动。
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真觉得这样能行?”
“没问题。”叶远看着电梯门缝隙合拢,“我手里的,不止是那百分之五的股权。”
“徐天元和赵鸿远的资产都被警方冻结了,天元集团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没人主事。”
唐宛如秀眉微蹙:“可你直接坐董事长的位置,是不是太扎眼了?”
“想最快拿到证据,这是唯一的办法。”叶远解释,“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徐天元藏得最深的东西。”
“叮——”
二十三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外面走廊安静得过分。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里面十几道视线齐刷刷投了过来。
空气像是凝固了。
这些人,都是天元集团的高层和董事,此刻脸上神情各不相同。
有的人谨慎地打量,有的人毫不掩饰敌意,还有几个,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叶远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长条会议桌最上首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整个过程不急不躁,却让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各位,我是叶远。”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楚河图的弟子,也是天元集团持股百分之五的股东。”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是财务总监朱嘉明。
“叶先生,按照公司章程,您的股权……过户手续还没走完吧?这个董事长的位置……”
叶远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手续今天下午就能办妥。警方那边,已经解封了楚先生的遗嘱和相关文件,法务正在处理。”
朱嘉明张了张嘴,没词儿了,讪讪坐下。
叶远扫视一圈:“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各位比我清楚。信任危机,股价跳水,合作停摆……必须立刻有人出来稳住局面。”
左手边,穿着职业套装的人力资源总监林娜接话:“叶先生年纪轻轻,对公司具体运营恐怕还不熟悉。不如先由我们几位资深高管组成临时管理委员会,等局面稳定了……”
叶远转向她。
林娜的话头莫名顿住,后半截怎么也说不出来。
叶远:“林总监,我看过你的履历。”
叶远看着林娜,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林总监,我年轻是事实,但我师父是楚河图,天元集团的奠基人之一。我继承的不只是股份,还有他的遗志。”
这话砸下来,林娜下意识地挪了挪脚跟,原本维持的镇定裂开了一丝缝隙,脸色有些发白。
叶远没再看她,目光转向会议桌旁的其他人。
“我接任董事长,是特殊时期的临时安排。等风波过去,公司稳定了,自然会重新选举。”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众人心里过一遍。
“现在,有三件事,必须马上办。”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第一,立刻成立危机公关小组,拟定统一对外口径。徐天元和赵鸿远的事情,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必须和公司运营彻底切割。”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所有徐天元、赵鸿远直接负责的项目,全部冻结。财务部门,立刻配合警方,进行账目清查。”
“第三,”叶远的声音沉下来,“徐天元办公室的所有钥匙、门禁卡、保险柜密码,我需要马上拿到手。”
“哗——”
会议室里像是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市场部总监李强猛地站起来,脸上带着急色:“叶先生!徐董办公室里全是公司核心机密,按照规章制度,这得董事会投票决定才能……”
“李总监,”叶远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各位想看着公司股票明天开盘继续一泻千里,咱们可以慢慢讨论流程。我需要在下午的记者会之前,找到足够的东西,稳住那些快要炸毛的股东。”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李强的激动。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朱嘉明,若有所思地看了叶远几眼,突然站起身。
“我同意叶先生的提议。现在是特殊时期,就得用特殊手段。公司不能再拖下去了。”
朱嘉明是公司的老资格,他的表态分量不轻。
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色,低声议论了几句,原本还犹豫不决的人,也陆续点了头。反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叶远站起身:“麻烦管理部的同事,现在带我去徐天元的办公室。”
他扫视一圈:“其他部门,准备好各自的工作报告,两小时后,我要听取单独汇报。散会。”
徐天元的办公室,还保留着他离开那天的样子。
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整面墙的落地窗,豪华却空旷的会客区,一切都干净得过分,反而透着一股人去楼空的冷清。
唐宛如跟在叶远身后,轻声问:“从哪里找起?”
“最显眼,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叶远没去碰办公桌,反而走向办公室角落,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明面上的保险柜里。”
他伸手,小心地掀起画框的下沿。
画框背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暗格嵌在其中,上面是一个指纹识别器。
“呵,看来徐天元确实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第339章 “忠诚”
唐宛如蹙起眉头:“可我们没有他的指纹。”
“用不着。”
叶远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上面有个小小的扫描口。
“王坤的手笔。”
“查赵鸿远的时候,顺便拷了徐天元的指纹。”
他把黑色方块贴上指纹识别器。
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扫描口对着墙面闪了两次。
“嘀。”
一声轻响。
暗格应声弹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个黑色的U盘,旁边还躺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小钥匙。
叶远拿起U盘,走到办公桌前,插进电脑的USb接口。
电脑屏幕被唤醒,跳出一个简洁的密码输入框。
唐宛如也跟了过来,站在他侧后方,屏住呼吸。
她轻声问:“密码会是什么?”
“徐天元这种人,密码肯定跟他最在意的东西有关。”
叶远手指悬在键盘上,敲下“楚河图”三个字。
回车。
屏幕上的红叉格外刺眼——“密码错误”。
他不死心,又试了“天元”。
同样是红叉。
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有点恍然:“试试‘忠诚’?”
叶远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侧头看她。
“嗯?”
“我爸以前提过,他说徐叔叔这个人,把‘忠诚’看得比什么都重。”
叶远依言输入“忠诚”。
回车。
这一次,屏幕闪了一下,密码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文件列表,排列着几个文件夹图标。
成了!
叶远移动鼠标,点开第一个标记着“早期记录”的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大多是股权协议。
其中一份格外显眼——楚河图转让部分股份给徐天元的协议。
附加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受让方(徐天元)承诺,永远不得将天元集团控制权转予楚家认可之外的任何人。
叶远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发凉。
师父……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就防着他了。
他关掉这份文件,点开下一个名为“唐氏合作案”的文件夹。
里面是更惊人的东西。
十年前,唐家和天元合作的那个项目,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合同的修改痕迹,资金流向的异常报表,甚至还有几段模糊的通话录音备份。
证据链清晰地指向赵鸿远,是他暗中动了手脚,挖好了坑。
而旁边几份徐天元的内部签批文件,则表明他对赵鸿远的小动作一清二楚,却选择了默认。
唐宛如起初只是默默看着,当看到一份标注着“锦绣江南项目补充协议(内部修订版)”的文件时,她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正是压垮她父亲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指尖开始发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他……真的是他们……”声音带着哭腔,“我爸不会犯那种错!绝不可能!”
叶远伸手,轻轻拍了拍唐宛如颤抖的肩膀,没说话。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最后一个文件夹上。
这个文件夹图标带着一把小锁,明显是加密过的。
文件名更让他心头一跳——“河图遗言”。
叶远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那个带着锁头图标的文件夹。
文件名——“河图遗言”。
这四个字让他心脏猛地收缩。
需要密码。
“这个……”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发紧。
叶远手指再次悬停。
徐天元的心思,实在难测。
他会用什么来加密师父最后的遗言?
是日期?某个纪念日?还是……
“忠诚。”唐宛如再次开口,语气却笃定许多,“试试这个。我爸说过,徐叔叔这个人,看似重利,实则……偏执地信奉着某种他自以为是的‘忠诚’,无论是对楚伯伯,还是对他自己认定的某些东西。”
叶远没有犹豫,敲下这两个字。
回车。
屏幕闪动,锁头消失,文件夹被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叶远双击点开。
画面亮起,楚河图出现在屏幕上。
他比叶远记忆中最后一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脸色灰败,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最后的光。
“天元,”楚河图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你看到这个,就说明我猜对了。你和赵鸿远,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力气。
“你们不止要唐家的产业,你们连我,也不打算放过。”
“钱的流向,我查到了。那个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我的人已经盯上了。你们吞下去的每一分,我都知道在哪里。”
“我留了一手,最关键的东西,我放在了只有我徒弟能找到的地方。”
画面中的楚河图看向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了叶远。
“叶远,我的好徒儿。看到这个,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记住,最大的秘密,不在任何保险柜里,不在任何硬盘上,它就在你体内,在你修行的金蚕内气之中。”
“等你真正突破金蝉境界,勘破内气流转的最终奥秘时,真相……自会显现。”
视频戛然而止,屏幕暗了下去。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叶远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金蝉内气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奔腾、冲撞,胸口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和酸楚翻涌不息。
师父……他早就预料到了危险!
所以才把股权强行转给他,所以才在他体内种下这奇异的金蚕内气……
“金蚕内气里的秘密……”唐宛如喃喃自语,带着浓重的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叶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感受体内那股熟悉的金色气流。
他沉下心神,依照楚河图传授的法门,引导内气运转周天。
一遍,两遍……
随着内气的流转越来越纯熟,他渐渐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在那浑厚温暖的金色气流深处,缠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独特的波动。
那波动不同于内气本身的生生不息,更像是一种……信息?某种被封存的印记?
“原来是这样……”叶远猛地睁开眼。
师父并非单纯传功,而是在传授内气的同时,将某种信息烙印在了这股能量的本源之中!
只有当他的修为达到足以细微掌控内气的“金蝉境”,才能剥离出这层信息!
叶远不再犹豫,就地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全力催动金蝉内气。
第340章 海岛秘库
体内的金色能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强度运转起来,那股独特的波动随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终于,那波动不再是模糊的感知,而是化作断断续续的画面和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一座岛屿……碧海蓝天……一座矗立在海岸边的仿古中式建筑……建筑之下,是庞大幽深的地下工事……堆积如山的黄金、外币、古董……还有层层加密的服务器,记录着徐天元和赵鸿远多年来贪墨的巨额财富,以及他们和各路人马进行黑暗交易的账本、合同、录音……
“找到了。”叶远长身而起,体内翻腾的气息缓缓平复。
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块拼图,他拿到了。
他摸出手机,找到王坤的号码拨了过去。
“王先生,帮我个忙。”叶远的声音沉稳,“查一个地方,在马尔代夫群岛附近,应该是一座私人岛屿,岛上最显眼的建筑是一座中式仿古建筑……”
电话刚挂断,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
林娜带着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壮汉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强硬。
“叶先生!董事会刚刚通过紧急决议,暂停您在天元集团的一切职务!请您立刻离开这里!”
叶远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她:“林总监,这么着急赶我走?怕我发现什么?”
林娜脸色变了变,随即强自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是董事会的合法决议!”
叶远缓步走向她,体内金蝉内气悄然流转,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人心头发沉:“董事会?林总监,从我开完会到现在,你有时间召集所有董事开会吗?是谁,让你来的?”
林娜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额角隐隐有汗:“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叶远扬了扬手中的黑色U盘,“那如果我把这里面的东西交给警方和媒体,你会不会就明白了?”
林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猛地朝那几个保安递了个眼色。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隐隐将叶远和唐宛如围在中间,气氛陡然紧张。
“呵。”叶远不屑地哼了一声,体内金蝉内气骤然鼓荡,一层淡金色的气韵在他体表流转不定,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想动手?”
那几个保安你看我我看你,脚步迟疑,不敢上前。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可眼前这人的气势太吓人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唐宛如上前一步,站到叶远身侧,冷冷地盯着林娜:“林总监,警方已经在调查天元集团的经济问题。你想妨碍取证,甚至销毁证据吗?想清楚后果!”
林娜死死地咬着牙,脸颊的肌肉都在抽搐。她盯着叶远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那几个不中用的保安,最终恨恨地一挥手。
“我们走!”
她带着人,狼狈地退出了办公室。
“跑得倒快。”叶远将U盘和小钥匙仔细收好,“看来徐天元和赵鸿远留下的棋子,不止一个。”
唐宛如点点头,脸上的悲愤未消,但多了几分坚毅:“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开记者招待会。”叶远看向窗外,语气斩钉截铁,“把U盘里那些能公开的,都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清楚!”
“然后,”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去马尔代夫,把师父留下的最后一笔账,算清楚。”
马尔代夫群岛边缘,一座私人岛屿,任何旅游地图上都找不到它的踪迹。
水上飞机擦着碧蓝海面低飞,速度渐缓,带起一道白浪。
叶远看向窗外。
阳光下,远处那座中式仿古建筑格外显眼,红柱碧瓦,飞檐斗拱,在这片热带海域里,突兀得像硬塞进来的。
“查过了,这座岛挂在好几层离岸公司名下,背后是谁挖不出来。光是每年的维护费就超过三千万美金。”唐宛如划着平板电脑,“王坤的人在外围盯了两天,岛上常驻二十多个武装人员,定期换班。”
叶远嗯了一声:“一个藏赃款和把柄的贼窝,守卫自然严密。”
飞机轻触水面,滑行,停稳。
飞行员回头:“先生,女士,到了。按您的吩咐,我会在约定地点等。”
叶远塞给他一叠美金:“记着,两小时后,不管我们回没回来,你必须马上飞走。”
踏上码头,一股咸腥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
岛上静得出奇,只有风吹椰树叶的沙沙声。
“不对。”叶远声音压得很低,体内金蝉内气悄然运转,警惕扫过四周,“太安静了。”
唐宛如背包里的卫星电话嗡嗡震动。
她迅速接通,听了几秒,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王坤说……岛上的人昨晚突然全撤了!现在可能是座空岛!”
“不是空岛,是坑。”叶远猛地拽住唐宛如,身体向下压,“趴下!”
砰!
一发子弹几乎是擦着两人头皮飞过去,打在身后码头的木栏上,木屑炸开。
两人就地一滚,躲到旁边的礁石后。
叶远瞬间锁定方向:“中式楼,二楼窗口,至少两个枪手。”
唐宛如紧靠着他,心跳得飞快:“他们早等着我们了?”
“徐天元的保险栓。”叶远全身肌肉绷紧,“我们来的时机……可能正好踩中了他的布置。他肯定装了监控,发现我们摸到这儿了。”
又是几枪,子弹打在礁石上,碎石迸溅。
叶远飞快扫视环境:“那边!岸边有条小路能绕到建筑后面!分头!你走小路,我从正面吸引他们!”
“这太冒险了!”
“信我。金蝉内气刚有突破,正好试试水深。”
唐宛如嘴唇抿成一条线,重重点头:“你千万小心。”
叶远胸腔起伏,金蝉内气骤然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虚影,猛地窜出掩体。
他没有走直线,身形飘忽,左右变向,高速冲向那栋中式建筑。
砰!砰!砰!
子弹追着他扫射,却总是落在他刚刚离开的位置。
叶远感觉自己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体内那股气劲不再是温顺的流淌,而是无数细微颗粒的高频震颤,将他的感知放大到了极限。他几乎能“看”到子弹射来的轨迹,身体总能提前半步做出规避。
红色的围墙就在眼前。
第341章 最终记录
叶远速度不减,脚下发力,身体拔地而起,轻松越过三米高的围墙,轻飘飘落在墙内。
墙内是修剪齐整的中式园林,假山,流水,小桥。
安静之下,杀机暗藏。
两道黑影从假山后暴起,手持短刀,一左一右扑向叶远。
动作狠辣,带着军伍的利落,绝非普通混混。
叶远不闪不避,不退反进。
左边那人的刀尖快要碰到他胸口时,他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拧转,险之又险地让开。
刀锋贴着衣物划过。
叶远右手探出,指尖泛起淡淡金芒,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人痛呼还没出口,叶远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小腹。
整个人弓着虾米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没了声息。
右侧的刀同时刺到。
叶远左手抬起,直接抓向刀锋。
金蝉内气灌注下,他的手掌坚硬无比,锋利的刀刃竟连皮肤都切不开。
五指发力一握。
铛!
精钢短刀应声断裂。
偷袭者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下一秒,叶远的拳头已经印在他胸口。
一股沛然气劲穿透而过。
那人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软软倒地。
几乎就在这时,建筑后方隐约传来枪声和闷响。
唐宛如那边也交上手了。
叶远心念一动,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直奔主建筑。
师父留下的那点感应指引着他——真正的秘密,在地下。
必须找到入口!
踏入大厅,扑面而来的是奢华的古风陈设。
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墨色淋漓,气势夺人。
叶远站在画前,闭上眼,全力运转金蝉内气,捕捉着体内那丝微弱却清晰的,源自师父的特殊波动。
波动牵引着他,走向大厅右侧的书房。
书房内,满架古籍字画,透着墨香。
正中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只放着一方古朴的玉质印章。
叶远拿起印章,入手温润。
翻过来,印面上是两个篆字:河图。
“师父的名字……”叶远喃喃自语。
他目光落在书桌上,仔细搜索。
很快,他在书桌右下角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大小,正好和手中的“河图”印章严丝合缝。
他将印章按入凹槽。
咔哒。
一声轻响。
整个书房的地板,竟然无声无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螺旋阶梯,幽深黑暗。
叶远迈步踏入。
身后的地板悄然合拢,将一切光亮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园林深处。
唐宛如背靠一棵粗壮的古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肩头传来火辣辣的痛,一道刀伤划破了她的衣袖,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
刚才太险了,三个黑衣人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把她死死围住。要不是王坤硬塞给她练的那几手防身术起了作用,加上她反应快,用电击棒放倒了一个,恐怕真交代在那儿了。
叶远呢?
主建筑那边枪声停了,他应该已经进去了。
唐宛如咬着下唇,忍着痛,朝着那栋中式建筑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地下通道阴冷得厉害,空气带着一股霉味,跟外头湿热的海岛气候完全是两个世界。
叶远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头顶和两侧墙壁上,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像一只只冰冷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异常厚重的金属门。
门的正中,也有一个和书桌上凹槽一模一样的印章形状。
叶远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小巧的钥匙,这是先前在徐天元办公室的暗格里找到的。
钥匙插进凹槽,尺寸正好。
他屏住呼吸,轻轻一拧。
“咔哒。”
沉重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叶远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与其说是金库,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博物馆。
恒温恒湿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排排坚固的金属架矗立在中央,上面码放着金砖、成捆的现金、还有各种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古董珠宝玉器。
这规模,百亿只是保守估计。
更让人心惊的是角落里那一整面墙的保险柜。
每个柜门上都贴着标签,写着人名,后面跟着一串日期和数字。
“徐天元的账本……”叶远低声自语,走近细看,“每一笔,都是黑账。”
金库最核心的区域,是一个全透明的玻璃房间。
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台电脑,几个文件柜。
叶远推开玻璃门。
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密码输入界面。
他闭上眼,沉入心神,再次感受体内金蝉内气里那股属于师父的独特波动。
一串模糊的数字渐渐清晰:。
他睁开眼,在键盘上敲下这串数字。
“滴。”
电脑解锁,屏幕画面跳转,自动开始播放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里是楚河图。
他比上次视频里看到的还要憔悴,脸无人色,瘦得脱了形,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叶远,你能看到这个,说明你找到了我留在金蝉内气里的‘钥匙’。”楚河图的声音很轻,透着疲惫,“我快死了。不是病,是他们要动手了。”
“徐天元,赵鸿远……我碍了他们的路,知道得太多,他们容不下我了。”
“唐家的事,只是冰山一角。天元集团这个壳子底下,洗过的黑钱,牵扯到的军火、毒品交易网络,遍布全球……这里的证据,足够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这座岛,这个金库,里面的东西……算是我留给你最后的‘遗产’。用它们,把欠唐家的公道讨回来,也算……替我……”
视频画面猛地一闪,黑屏了。
紧接着,电脑屏幕跳出刺眼的红色警告文字:
【警告:侦测到未授权访问!安全系统启动!自毁程序已激活!剩余时间:10:00】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墙壁上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将一切都染上不祥的红光。
叶远动作极快,一把拔下电脑上的U盘——刚才趁着看视频的空隙插上去复制文件的。
他冲到文件柜前,用力拉开抽屉翻找。
时间不多!
最底层的抽屉里,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扉页上是三个手写的字:“最终记录”。
叶远翻开,心脏猛地一沉。
第342章 黑枭现身
里面全是楚河图的笔迹,详细记录了徐天元和赵鸿远如何一步步设计陷害他,如何嫁祸唐家,以及他们和境外犯罪组织勾结的全部细节、时间、地点、参与人。
每一页都附有照片、转账记录复印件、甚至签名文件。
这是一条完整得不能再完整的证据链!
警报声越来越尖利,催命符一般。倒计时显示只剩七分钟。
叶远将笔记本和U盘塞进最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确保稳妥。
刚准备转身离开,通讯器突然响起,传来唐宛如带着哭腔的急促声音:“叶远!叶远你在哪儿?出事了!整个庄园都在封锁!到处都是铁闸门落下来!”
“我在地下金库!你快去主建筑的书房,入口在那!”
“来不及了!外面全是人!好多!刚刚又有一批坐快艇登岛,都拿着枪!起码二十个!”
情况恶化得太快了!徐天元反应过来了!
叶远飞快扫视金库,寻找退路。主入口肯定被堵死了。
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网格引起了他的注意——通风管道!尺寸勉强够一个人钻过去。
“唐宛如,听着!别管我!立刻回码头!想办法联系水上飞机,马上离开这里!”
“不行!我怎么能丢下你!”唐宛如的声音带着绝望。
“拿着证据走!这比什么都重要!我自有办法脱身!快走!”
叶远吼完,直接切断了通讯。
没时间犹豫了。
自毁程序已经开始生效,墙壁连接处渗出细密的裂纹,天花板上开始滴落不明液体,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八成是助燃剂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
他必须在整个地方炸上天之前,带着这些东西钻出去!
他手脚并用,钻进了通风管道。
一股铁锈和陈腐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管道里又窄又暗,金属壁冰冷,转角硌人。金蝉内气在体内流转,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调整声,让他能在这狭窄空间里扭动前行。
前面是死路,还是出口?他只能凭着内气对气流最细微变化的捕捉,摸索着前进。
外面警报声的尖啸透过金属壁传来,闷闷的,却更添压迫。
时间不多了。
终于,前方透进一丝微光。
是排气口!
他猛地一脚踹在金属格栅上!
“哐啷!”格栅变形,飞了出去。
叶远翻身跃出,落在一片草丛里,激起一阵草叶翻飞。
冷风灌入肺部,带着海岛夜晚特有的咸湿。
他抬头,发现自己身处建筑物的北侧阴影里。码头在另一个方向,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中间还有树林和建筑遮挡。
更麻烦的是,手电筒的光柱在岛上四处晃动,影影绰绰全是人影,脚步声、呼喝声、子弹上膛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张搜索的大网。
他压低身子,摸出通讯器:“唐宛如,位置?”
“我在码头!飞机等着了!岛上……好多人,他们像疯了一样在搜!”唐宛如的声音发颤,背景音嘈杂不堪。
“我马上到!等着!”
叶远切断通讯,将通讯器塞回口袋。
他俯下身,五指抠进泥土里。
金蝉内气毫无保留地爆发,体表滚烫,周遭空气似乎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
下一秒,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射了出去!
身影在树木、建筑的阴影间高速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
偶尔有子弹从他刚才经过的地方射过,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
“砰!轰隆隆——”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地面都在震动。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那是地下金库的方向。
自毁程序彻底启动了。
码头就在眼前!
水上飞机旁,唐宛如正焦急地左右张望。
突然,一阵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辆吉普车蛮横地冲出树林,轮胎在沙地上甩出两道深沟,直奔码头!
车窗摇下,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妈的!”叶远低吼一声,速度再次飙升!
身体仿佛要被撕裂,经脉传来针扎火燎的剧痛。
他硬生生在子弹射出前,横移到了吉普车侧面!
右掌推出,按在车门上!
“嘭!!”
一声巨响,狂暴的气劲炸开!
近两吨重的吉普车如同玩具般被整个掀飞,在空中翻滚着,零件四散,最后“哐当”一声砸落在远处的沙滩上,没了动静。
叶远踉跄一步,冲到唐宛如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快!上飞机!”
“叶远!你的手!”唐宛如惊叫,声音都变了调。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右臂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血珠正不断从裂缝里渗出来,染红了袖子。
这是强行催动内气的代价。
顾不上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爬上水上飞机。
飞行员也是个狠角色,见人到齐,二话不说,猛地推动操纵杆!
引擎咆哮,飞机破开水面,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白浪,机头扬起,冲向夜空。
下方的小岛已然变成一片火海炼狱,原本的中式建筑彻底垮塌,浓密的黑烟柱直冲天际,将月光都遮蔽了。
飞机爬升,进入平稳飞行。
叶远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手臂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
他颤抖着手,从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本黑色笔记本和那个小小的U盘。
“东西……拿到了。”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师父的遗愿,唐家的清白……都在这儿。”
唐宛如接过笔记本,指尖都在发抖。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只看了几页,便猛地合上,泪水夺眶而出。
“徐天元……赵鸿远……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她咬着牙,声音里全是恨意,“天元集团这潭水,比我想的……深不见底。”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舷窗外。
马尔代夫湛蓝的天空依旧纯净,但下方那座燃烧、沉沦的岛屿,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正在视野里慢慢缩小。
“这才刚开始。”叶远缓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这是我在金库找到的,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的。”
他将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手写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绝望和不甘:
“幕后黑手——黑枭。”
第343章 先天巅峰
魔都国际机场,灯火通明。
叶远和唐宛如步出到达大厅,两人身上还带着旅途的尘土气。
那黑色笔记本和U盘贴身放着,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硬物的轮廓,沉甸甸的。
左臂的伤口结了层薄痂,金蝉内气确实有用,但也掏空了他不少。
身体深处,时不时就窜起一股针扎似的疼。
“坤哥安排了车,就在外面,直接去局里。”唐宛如低声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他说徐天元那边,第二轮审讯开始了。”
出口那辆黑色轿车刚映入眼帘。
叶远才迈出一步,体内金蝉内气毫无预兆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就往上爬。
他想也没想,一把抓住唐宛如,将她猛地扯到自己身后。
“趴下!”
嗖——!
极细的破空声。
刚才他站的地方,一枚钢针钉进了水泥柱,没进去大半截。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吵吵嚷嚷的,根本没人留意到角落这一下。
叶远绷紧了身体,金蝉内气流转,周围的一切声音、气流变化都清晰起来。
他很快锁定了人群里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
隔着二十多米,那人插着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两人隔着人群对上了。
那男人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接着就转过身,混进人堆里不见了。
叶远刚要抬脚去追。
“别追!”唐宛如一把拽住他,“看地上!”
他们脚边,一小滩透明液体正在晕开,一股极淡却钻鼻子的味道散出来。
“神经毒剂。”叶远立刻反应过来,“这人够狠。”
再抬头,那个灰风衣彻底没影了。
……
一路无话,黑色轿车直接驶入了市局大院。
警局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王坤把笔记本和U盘接上投影仪,墙壁上立刻打出密密麻麻的资料。
特案组组长陈勇站在幕布前,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东西……”陈勇指着屏幕上几个加粗的名字,声音发沉,“不光是天元集团内部那点破事,还牵扯到国际军火走私。这案子,性质变了,直接威胁国家安全。”
唐宛如看着那些数字和照片,指尖有些发凉。
“那……我爸妈的死……”她的声音发紧。
“恐怕不是意外。”陈勇语气沉重,“他们很可能就是因为撞破了天元集团跟一个叫‘渡鸦’的组织的军火交易,才被灭口的。”
叶远坐在椅子上,会议室里的声音嗡嗡地响,有点进不了他的耳朵。
他全副心神都落在了自己身体里——那股金蝉内气,自从马尔代夫回来,特别是刚才在机场遇袭之后,就一直不对劲。
说不上来的感觉。
每次危险靠近,内气里好像就有什么东西在震,跟其他部分不一样……
像是沉睡的东西被惊动了,想要醒过来。
“叶先生?”陈勇的声音把他从纷乱的思绪里拽了出来,“你脸色不太好。”
叶远定了定神:“没事,可能路上有点累。刚才您提到‘黑枭’……”
这名字一出,陈勇的神情明显沉重几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这个代号属于一个在国际军火和金融圈活动多年的神秘人物。传言他控制着几十家离岸公司,还有私人武装力量,是国际刑警重点通缉的对象。”
“他和天元集团呢?”
“我们怀疑,天元集团能这么快崛起,背后少不了他的资金运作,”王坤接过话头,“徐天元和赵鸿远,很可能只是摆在台前的棋子。”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撞开。
一个年轻警员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陈组长!徐天元……徐天元在看守所里,被人杀了!”
……
同一时间,天元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个个面色紧绷。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每个人的手机屏幕上都亮着同一条推送新闻:“天元集团前董事长徐天元在押期间遇害,现场有多名狱警受伤。”
死寂被一声猛烈的拍桌声打破。
财务总监朱嘉明站起来,声音发抖:“必须立刻切割!马上发公告,声明集团和徐天元、赵鸿远的个人违法行为没有任何关系!”
市场部总监李强冷笑一声,斜睨着他:“切割?朱总监,你的账做得干净吗?在座的各位,谁敢说自己没从徐、赵那里拿过好处?”
“都少说两句!”人力资源总监林娜站起身,环视一圈,她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场面,“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股价,安抚客户。至于其他的……”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冷的意味:“有些事情,轮不到我们做主。必须等‘那位’的指示。”
几个高管互相看看,没人再说话,恐惧无声地在空气里蔓延。
朱嘉明像是被踩了尾巴:“我们天元什么时候轮到看外人的脸色行事了?”
“你给我闭嘴!”林娜猛地回头,厉声呵斥,“你以为徐天元是怎么死的?没有‘他’点头,谁有这个胆子在看守所里动手?”
朱嘉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坐了回去。
……
天元集团大楼下。
夜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气息吹过。
叶远抬头望着这栋熟悉的建筑,心里五味杂陈。
“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唐宛如站在他旁边,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徐天元死了,这说明后面的人已经开始不择手段地清理痕迹了。”
“必须查。”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师父的仇,你父母的死因,总得有个水落石出。”
唐宛如还想说什么,脸色却骤然一变。
“叶远!后面!”
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叶远体内的金蝉内气猛地一跳,一种尖锐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炸开!
他猛地转身。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不同的角落扑了过来!
最前面那个,正是下午在机场见过的灰衣男子。
此刻他手里多了一把短匕,匕身泛着幽幽的蓝光,整个人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叶远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那是……先天巅峰的气息!
第344章 诡异蓝光
来不及细想,叶远体内金蝉内气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
他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跺,人借力弹射出去,迎着灰衣男子撞了过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街边炸响。
金色的气劲和那幽蓝的光芒撞在一起,激起的气浪让地面上的落叶和尘土都卷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搅局的小子?”灰衣男子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楚河图那个老家伙留下来的种?”
对方竟然识得师父!
这念头砸进叶远脑子里,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就这空隙,另外两道黑影左右夹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糟了!
叶远心头一紧,体内金蝉内气下意识分流,一部分护住自身要害,一部分继续冲撞灰衣男子,更分出一缕,遥遥护住不远处的唐宛如。
他身形急转,险险避开侧面袭来的利爪。
“谁让你们来的?”
“黑枭到底是谁?”
声音在急促的破风声中显得有些散乱。
灰衣男子攻势越发狠厉,口中发出沙哑的笑:“连这都不清楚,也敢来趟浑水?楚河图那老东西,倒是找了个不怕死的徒弟,哈哈哈!”
笑声刺耳。
那泛着诡异蓝光的匕首,陡然加速,破开空气,直奔叶远心窝!
快得离谱!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叶远丹田深处,那股沉寂的、属于师父楚河图留下的特殊震颤感,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强烈到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跟着共鸣!
轰——!
一股纯粹的金色气劲,蛮横地从叶远体内冲出,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霸道,撞向那抹幽蓝。
金蝉震翅!
这四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从未学过,从未听师父讲过,却在此刻,本能地用了出来!
灰衣男子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化为惊骇。
他想收招,晚了!
“噗嗤!”
金色气浪蛮横地冲垮了匕首上的幽蓝光芒,狠狠撞在他的右臂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那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血肉横飞,蓝汪汪的匕首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竟然……”灰衣男子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金蝉……大成了?这不可能!”
叶远也懵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金蝉内气发生了某种质变。
不再是单纯的高频震动,而是凝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形态,隐隐带着蝉翼般的轮廓和韵律。
这就是金蝉内气的更高境界?
灰衣男子猛地窜出十几米,死死盯着叶远,那副表情,像是要活剥了他。
“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他’猜得没错,楚河图果然把压箱底的东西传给你了!”
“黑枭是谁?”叶远再次逼问,脚步向前。
灰衣男子咧开嘴,血污粘在脸上,更显狰狞。
“你很快就会求着见他了,但不是现在!”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砰!
一枚东西砸在地上,灰白色的浓烟迅速炸开,呛鼻的气味弥漫四周。
烟雾弹!
叶远刚要冲进去,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一道细长的伤口不知何时被划开,渗出的血液带着不正常的淡蓝色。
“小心!有毒!”唐宛如惊呼着跑过来。
叶远体内金蝉内气自行运转,那股奇异的震颤感顺着经脉流过伤口,淡蓝色的毒血被强行逼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轻响,腐蚀了地面。
烟雾散去。
街道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三个黑影。
只有地上一枚掉落的东西,在路灯下反射着微光。
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猛禽,线条凌厉。
这图案……
叶远脑中某个尘封的角落似乎被触动了。
好像是很多年前,他还很小,在师父的书房里,偷偷翻看那些古旧书籍时,无意间瞥见过一个相似的标记……
他下意识将徽章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简单的字母:
R.c.
轰!
叶远如遭雷击,浑身僵硬,指尖发麻,几乎捏不住这枚小小的徽章。
这两个字母!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师父书桌抽屉最深处,那把从不让人碰的古董手枪,枪身上就刻着一模一样的花体字母!
“叶远?你怎么了?”唐宛如扶住他,感觉他身体在轻微发抖。
叶远喉咙发干,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艰涩的声音,低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我大概……猜到‘黑枭’是谁了。”
“谁?”
叶远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栗:
“楚成冕……”
“我师父的……亲哥哥。”
唐宛如念出那个名字:“楚成冕……”
尾音在夜风里散开,带着不确定。
“你……肯定是他?”
叶远手心里的黑色徽章硌得生疼,冰凉的金属触感刺破了回忆的迷雾。
他阖上眼,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烁。
“师父嘴严,从没说过他还有个哥哥。”
“但我小时候淘气,翻他书房,见过一张老照片,都泛黄了。”
“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背景是……军营。”
“照片后面用钢笔写了几个字:‘河图、成冕,南越前线’。”
唐宛如脑子里嗡的一声,想起以前父亲偶尔念叨的几句。
“我爸说过,楚叔叔年轻的时候去当过兵,回来后,就跟一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了。那个人……”
她猛地看向叶远。
“楚成冕。”
叶远把那枚徽章小心地放进最贴身的口袋,仿佛那东西烫手。
“徽章上那两个字母,R.c.应该是Raven's cross——渡鸦十字。”
“一个传说中的国际军火组织,二战后冒出来的。”
“师父书房里有把老掉牙的古董手枪,枪身上就刻着这两个字母。”
天边已经有点发白,东方的天空透出淡淡的亮光。
冷风吹过,唐宛如拢了拢衣领。
“我们去哪儿?”
“五岭山。”叶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师父在那有栋老宅子,当年他退隐后就住那儿。也许…答案在那儿。”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元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朱嘉明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他弓着腰,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会议室门外。
第345章 手足相残
门没关严,里面林娜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还是飘了出来。
“……都处理干净了……徐天元那边……保证没留下一点手尾……”
朱嘉明只能从门缝里看到一个逆光的高大背影,那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轮廓有些模糊。
“那个叶远呢?”背影开口,声音很低,像贴着耳朵说话。
林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不够。”背影动了动,“他比他师父楚河图,更麻烦。普通货色,送菜罢了。”
林娜似乎想说什么:“我们……”
“黑蟒已经动了。”背影转过来一些,吓得朱嘉明赶紧又往后缩了缩。
“这次,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楚河图的高徒。”
朱嘉明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黑蟒!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杀戮机器!
门里,林娜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尖锐起来:“您要亲自去?这太……”
“怎么?你觉得,我会怕一个黄毛小子?”
朱嘉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蹑手蹑脚地溜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跳得擂鼓一样。
必须告诉叶远……快!
清晨六点,五岭山,山脚。
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弥漫着,山林间湿冷的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叶远抬头望着那条在雾中若隐若现的山路。
小时候跟着师父上山的零碎记忆,一点点浮现出来。
“老宅子在半山腰。”
“这条路,是唯一的通道。”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上走,周围的树影晃动得厉害。
山里早春的空气又冷又清,可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味儿,怎么也盖不住。
叶远嗓子有点干:“师父退隐之后,就不怎么下山了。”
“但他每个月都会收到一个包裹,从来不让我碰。”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包裹的样子。
“上面都盖着个红戳——一只张开翅膀的乌鸦。”
路越来越不好走,绕过一段几乎是悬崖峭壁的山路,雾气里,一座旧得不成样子的木屋慢慢显出轮廓。
雨水冲刷过的墙壁颜色深一块浅一块,木门也斑驳了。
叶远在门口停下了脚。
体内的金蝉内气自己动了起来,暖烘烘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
不对劲。
“有人来过。”
他伸手轻轻一推,那扇旧木门竟然没锁,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屋里头被翻得乱七八糟。
抽屉都给拉了出来,扔在地上,书本撒得到处都是。
这里被人彻底搜刮过一遍。
唐宛如看着这片狼藉,心里发毛:“会不会是……”
“找到了!”叶远突然矮下身,手指在地板的一道裂缝里摸索。
他抽出一只被硬塞进去的信封,已经黄得厉害。
封面上那几个字,是师父的笔迹,力透纸背:「一旦我死,交给吾徒叶远」。
叶远的手指有些发抖,他极其小心地撕开了封口。
里面掉出来一张同样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封信。
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人,并排站着。
左边那个,脸上的轮廓很硬朗,眉眼间已经能看出几分师父老了以后的样子。
右边那个,脸绷得很紧,透着一股子冷厉。
照片背面,钢笔字写着:「河图、成冕,南越前线,1972」。
“这就是……”唐宛如的声音很轻。
叶远没接话,他展开了那张信纸。
师父熟悉的字迹,就这么撞进了他的视线:
「远儿: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有些过去的事,我本来不想让你沾上,但现在看来,瞒不住了。
我和我哥成冕,是一起去当的兵。后来……想法不一样,就分开了。他走了另一条路,弄了个叫‘渡鸦’的组织,陷在军火和权力的泥潭里出不来了。我退伍后,和你唐叔叔他们家一起弄了天元,本来是想挡着点我哥。
十年前,你唐叔叔唐阿姨,他们发现了天元的钱流向了渡鸦,想把这事捅出去,所以……遭了毒手。我知道后,一直在暗中查,最后还是被他发现了。我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就把金蝉内气传给了你,还在你气脉里藏了些关键的东西。
我哥这个人,心细,手黑,你千万要小心。天元集团,早就被他捏在手里了。
真到了那一步,去找李南山。我留了另一半证据在他那儿。
愿金蝉能护着你。
师父楚河图」
信纸在叶远手里捏得死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疼得钻心。
师父的死,唐家的灭门惨案……竟然都是因为这对亲兄弟反目成仇。
他刚想说话,脸色猛地一变,想也不想就扑向唐宛如,吼了一声:“趴下!”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把所有声音都吞了!
整间木屋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气浪裹着木头碎片和烟尘,把两人狠狠掀飞了出去。
叶远人在半空,死死抱住唐宛如,用后背硬扛下了大部分冲击力,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
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疼。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
怀里的唐宛如脸色煞白,额角破了,淌着血,还好,还有气。
“出来吧。”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穿透了还没散尽的烟尘,“楚河图的好徒弟。”
叶远小心地把唐宛如扶着靠在树后,自己慢慢站起来,转过身,面向来路。
烟尘渐渐落下。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戴着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打扮,手里拿着武器的黑衣人。
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枚黑色的乌鸦徽章。
“黑蟒小队?”叶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戴墨镜的男人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了,又不像:“叶先生,有眼力。既然知道我们的名号,就该清楚——今天,你下不了这座山。”
叶远全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金蝉内气疯狂运转。
这帮人的气场……领头的那个,起码是先天巅峰!
“你师父当年也跟你现在差不多,”墨镜男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露出一对没什么神采的眼睛,“明知道打不过,非要挣扎几下。”
“可惜啊,他最后死得……挺难看的。”
第346章 暗流交锋
叶远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滚烫的金色气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源自灵魂深处的怒火让金蝉内气彻底失控,一层灼人的金色覆盖了他全身的皮肤!
“金蝉护体!”黑墨镜男人脸色变了,“楚河图还真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你了。”
叶远没回话。
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瞬间下陷,整个人带着破空声,直冲向黑墨镜男人!
四人同时动了!
空气被搅动得混乱不堪,山间的雾气都跟着翻滚!
金色和黑色的气劲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叶远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体内的金蝉内气疯狂鼓荡。
他能感到力量在身体里奔涌,前所未有的强,可同时面对四个顶尖高手,还是让他手忙脚乱。
刚用一记重拳逼退一个黑衣人,侧面就袭来一道劲风。
衣服被撕开,皮肤火辣辣地疼,见了红。
黑墨镜男人抓住了这个空隙,瞬间贴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泛着瘆人的幽蓝光泽,直刺叶远心口!
“小心!”唐宛如的尖叫带着哭腔。
生死关头,叶远丹田深处,那股师父留下的奇异波动再次涌现!
一股精纯至极的金色光华从他身体内部迸发,向外扩散,形成了一圈几乎凝成实质的气浪!
“金蝉震翅!”
无形的震荡波以叶远为中心横扫开去!
所到之处,草木摧折,碎石乱飞!
四个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全被这股力量掀飞,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壁上,张口喷出血来!
叶远撑不住了,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经脉里传来针扎火燎的剧痛。
这一招,威力是够大了,可身体也快被掏空了。
黑墨镜男人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彻底消失,被惊骇填满:“金蝉……你竟然练成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眼里闪过凶狠的光,“这个消息,主人肯定想知道。”
男人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小圆球,狠狠往地上一摔!
“嘭!”
浓得化不开的黑烟瞬间炸开,眨眼间就吞没了整个山坡!
叶远强撑着站起,全神戒备。
黑烟来得快,散得也快。
烟雾散尽,原地哪还有黑衣人的影子,连个鬼影都没留下。
“叶远!”唐宛如踉踉跄跄地跑过来,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你怎么样?”
叶远摇摇头,看向山下。
那个方向,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加速离开,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
“李南山……”他低声念着师父信里那个名字,“必须尽快找到他。”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啊……”唐宛如焦急地问。
叶远从怀里摸出那张泛黄的照片,手指摩挲着背面。
在「河图、成冕,南越前线,1972」那行字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被岁月侵蚀得快要看不清了:
“南山拍摄,永存战友情谊。”
“有线索了。”叶远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先回魔都,天元集团的事,还没完。”
唐宛如扶着他,声音里还带着刚才的惊魂未定:“天元集团……你伤成这样,还要回去?”
叶远稳住身形,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不是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是回。”
唐宛如还想说什么,叶远已经摸出了手机。
屏幕幽幽地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弹出的短信,内容刺眼:
「天元有内鬼,黑枭要动手接管了。速回。——老朱」
叶远收起手机,疲惫的身躯里仿佛重新注入了一股拧着的劲儿。
“看来,魔都那边,不等我回去就要翻天了。”
天元集团地下停车场,c区,最角落。
水泥柱子挡住了大部分光线,空气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若有若无的汽油味儿。
朱嘉明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面,衬衫几乎被冷汗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五十三岁,跟数字打了二十八年交道,他做梦都没想到,临到老了,还得玩这种电影里才有的间谍游戏。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幽幽亮起,那串加密号码像催命符。
「收到消息了吗?」
又是这条短信。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汗水混着油腻,手感糟糕透顶。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收到了。黑枭要接管天元。林娜…她投靠了那边。」
发送。
信号格瞬间消失。
朱嘉明飞快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裤兜,动作快得像个真正的特工,虽然他心里慌得一批。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远处通风管道传来的低沉嗡鸣,一片死寂。
停车场太空旷了,任何一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他屏住呼吸,又等了足足五分钟,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确认安全。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佝偻着背,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快步走向自己的那辆黑色帕萨特。
嗒…嗒…嗒…
寂静中,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一下下敲在地坪漆地面上,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拉得很长,格外瘆人。
朱嘉明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柱子后面转了出来,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
“朱总监,业务够忙的,这个点儿还在公司?”林娜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这停车场里回荡,却听得朱嘉明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把手揣进兜里,死死攥住那只手机,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林总监,您…您也没走?”
“我在等人。”林娜缓步走近,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每一下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她停在朱嘉明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高级香水味。“你的手机,方便借我看看吗?”
她并没有伸手,但话语里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朱嘉明浑身血液都快冻僵了:“什么?”
“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林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声音冷得像冰,“朱总监,你不会以为这地下停车场,就真的没有监控吧?c区,12号柱子旁边,刚才…给谁通风报信呢?”
第347章 绝密股权
朱嘉明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林总监,你…你搞错了,我就是…就是跟家里人发个信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林娜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落下。
两道黑影从不远处的承重柱后面闪了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不是那种常见的西装革履,而是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手臂肌肉虬结,神情冷漠,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铁塔。
冷汗瞬间爬满了朱嘉明的额头,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林娜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尖几乎抵住了他的皮鞋。“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手机,拿出来。”
朱嘉明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跑!必须跑!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他猛地从兜里掏出手机,不是递过去,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娜的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啊!”林娜显然没料到他敢动手,下意识地尖叫一声,侧身躲闪。
就是现在!
朱嘉明转身,几乎是扑向自己的驾驶座车门,手指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摸索着冰凉的门把手。
“拦住他!”林娜的尖叫在身后炸开,带着气急败坏的愤怒。
“咔哒”一声,车门被拉开。朱嘉明连滚带爬地钻进驾驶室,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钥匙!钥匙!
他慌乱地在兜里摸索,终于抓住了那串冰冷的金属,哆哆嗦嗦地插进钥匙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枪声,是车身侧面被狠狠踹了一脚,车门板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紧接着,啪!!
尖锐的破空声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方向盘上方的A柱上,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哗啦!
后车窗应声而碎,无数玻璃碴子如同冰雹般砸在他的后背和脖颈上,刺痛感瞬间传来。
顾不上了!
朱嘉明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本能就是踩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终于被点燃!轮胎在原地疯狂打滑,摩擦着地面,冒出呛人的焦糊味。
他根本不敢去看后视镜,也顾不上看,只听见身后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方向盘猛地打死!
吱嘎——!!!
轮胎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车头狠狠调转,朝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像一头发疯的公牛,直愣愣地冲了过去!
咣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车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出口处的金属栏杆,保险杠瞬间扭曲变形,引擎盖向上翻起,但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将栏杆从中撞断!
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停车场。
车子带着一身狰狞的伤痕和碎裂的玻璃,冲破阻碍,咆哮着,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冲向未知的黑暗。
朱嘉明的心在喉咙里狂跳,油门踩到了底。
这辈子没开过这么快的车!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嗡嗡——
手套箱里,备用手机在震动。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来,划开接听。
“朱总监,情况不妙。”叶远的声音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你那边怎么样?”
“他们发现我了!”朱嘉明嗓子眼发紧,呼吸急促,“林娜!是她干的!她投靠了黑枭!这帮畜生要吞掉整个天元集团!”
“冷静,朱总监。”叶远的声音异常沉稳,“甩掉他们,按我们说好的地方碰头。东西带了吗?”
朱嘉明腾出一只手,重重拍了拍西装的内袋:“带了!徐天元保险柜里那份绝密股权转让协议的副本!妈的,果然没错!天元集团百分之四十的隐形股权,十年前就他妈转到了一个叫‘渡鸦投资’的空壳公司名下!”
话音未落——
轰!
侧面一股巨力袭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蛮横地撞瘪了他的车门!
整辆车失控,狠狠剐蹭在路边的金属护栏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
车窗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
“朱总监?朱总监!”电话那头,叶远的声音骤然拔高。
朱嘉明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额头温热的液体流下来,糊住了眼睛,眼前一片血红。
他挣扎着抬头,透过碎裂的前挡风玻璃,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正大步走来。
“叶…叶先生…”朱嘉明咳着血沫,声音断断续续,“文件…在内袋…你一定…小心黑枭…他们…他们…”
胸口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地板上。
意识彻底模糊前,他最后听到的是硬底军靴踩碎玻璃的嘎吱声,还有一个冷得掉冰渣的命令:
“清理干净。”
……
魔都郊外,废弃仓库。
铁皮屋顶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叶远慢慢放下失去信号的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会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朱总监出事了。”
唐宛如坐在吱呀作响的木箱上,仓库里昏黄的灯泡只照亮她半边脸,显得有些苍白:“黑枭的人?”
“八九不离十。”叶远站起身,捏了捏手腕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朱总监最后确认了一件事——天元集团有大笔股权,十年前就通过秘密协议转移到了‘渡鸦投资’。”
唐宛如拧紧了眉头:“渡鸦投资…楚成冕,不,黑枭,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天元了?”
叶远走到一张铺着破旧地图的木桌前:“原计划是让朱总监带着协议副本和内部资料过来接头,现在,计划得改改了。”
他的手指用力点在地图上标记的市中心某处:“我们必须潜入天元集团总部大厦,拿到那份股权协议的原件。”
“你疯了!”唐宛如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现在整栋楼肯定都是黑枭的人,那就是龙潭虎穴!”
“正因为是龙潭虎穴,才必须去。”叶远抬起头,昏暗灯光下,他的轮廓坚硬,“师父和李南山的线索,很可能就在那份文件里,或者在徐天元的办公室里。”
唐宛如嘴唇动了动,还想争辩。
第348章 陌生号码
这时,叶远放在桌上的另一部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看向那部不断震动的手机。
陌生号码。
叶远划开接听,开了免提。
“叶远。”一个粗嘎刺耳的声音钻出来,“想不想救你那位朱总监一命?”
叶远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谁?”
“你可以叫我‘黑蟒’。”对方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就是在五岭山,差点送你上路的那位。”
叶远和唐宛如迅速对视,空气瞬间绷紧。
“朱总监在你手上?”
“还活着,暂时。”黑蟒的声音透着一股玩弄猎物的残忍,“我的主人很欣赏你,叶远。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说。”
“很简单。”黑蟒的语速刻意放慢,像是在品味每个字,“你师父留给你的所有东西,交出来。那份黑色笔记本,那个U盘,还有你在五岭山找到的照片。一个都不能少。作为回报,朱总监,活蹦乱跳地走人。你,还有这位唐小姐,也保证平安无事。”
叶远沉默了几秒:“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黑蟒的声音骤然转冷,“我主人还要见你一面。单独见你。”
“你主人?楚成冕?”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你果然已经查到了。”
叶远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时间,地点。”
“明晚八点,天元集团大楼顶层。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电话挂断前,黑蟒阴恻恻地补了一句,“你要是敢耍花样,不只朱总监会死。”
通话结束,忙音嘟嘟响起。
唐宛如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抖:“这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叶远放下手机,指节捏得咔哒轻响,“但这也是唯一能接近楚成冕的机会。”
“你疯了吗?他可是黑枭!全世界最危险的那几个人之一!”
叶远走到窗边,废弃仓库的窗户破了个大洞,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额发:“我不会傻到直接送上门。黑蟒以为他们掌握了主动,但他们不清楚……”他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锐利,“师父留给我的,可不只是金蝉内气。”
第二天下午,天元集团总部。
大厦一如既往地繁忙,落地玻璃映着流动的车河人海,但细看之下,却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走廊里偶尔经过的职员脚步匆匆,表情紧绷。安保人员的数量似乎也比平时多了不少,站得笔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林娜坐在她的总监办公室里,面前一排监控屏幕,分割出大楼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她的私人通讯器响起:“一切准备就绪。黑蟒小队已经就位。”
林娜应了一声:“加强对地下车库和顶层的监控。记住,今晚不允许任何差错。”
“是。”
通讯切断。林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夕阳正把魔都的天际线染成一片融化的金色。
“叶远……”她对着玻璃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一头撞进来的。”
与此同时,一部载货电梯正安静地上升。里面推着清洁车的,是两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帽子的人。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其中一人摘下了口罩。
叶远。
另一个也摘下了口罩,是唐宛如。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肯定在顶楼设下了天罗地网。”叶远低声说,同时从清洁车底部隐蔽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工具箱,“但天元集团大楼的构造图,我早就记熟了。二十二层有个废弃的旧机房,那里的通风管道很宽,能避开大部分监控,直接通到二十三楼,徐天元以前的办公室。”
唐宛如紧张地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为什么要去那里?太危险了!”
“师父以前跟我提过,天元大厦建设的时候,他和徐天元在二十三层原本的规划里,设计了一个隐藏的密室。入口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叶远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特制工具,“如果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徐天元一定会藏在那里。”
电梯在十九层停下。
两人迅速推着清洁车走出电梯,熟练地避开走廊上方的监控探头,闪身进入旁边的安全通道。
三楼以上,消防楼梯里没有监控。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他们快速向上爬升。
二十二层。叶远小心地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只开了一条缝隙向外观察。
“机房在走廊尽头。”叶远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我们得快。”
两人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沿着走廊前行,在一个拐角处停下,等一队巡逻的保安走过,才继续前进。
机房门紧闭,门上是一个闪着红灯的电子密码锁。
叶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轻轻贴在电子锁的感应区上。
“王坤那小子给的破解器,但愿关键时刻别掉链子。”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电子锁内部传来一声微弱的“滴答”轻响。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机房里冷得出奇,服务器嗡嗡的低鸣震得地板发麻。
叶远没多看,径直走向角落的通风口。
“守着。”他低声对门外的唐宛如说了句,手上工具飞快,卸下了栅格。
一股陈腐的气流扑面而来。
他钻了进去,管道逼仄得只能手脚并用往前蹭,金属壁冰凉刺骨。
黑暗吞噬了他,只能凭着脑子里那张图纸摸索。
前面,隐约有光晕散开。
他放轻动作,推开尽头的栅格,翻身落下。
徐天元的旧办公室,灰尘在手电光柱里飞舞,一切都维持着原样,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了。
他快速扫过房间,角落,桌底,确认空无一人。
按下对讲机:“进来了,安全。正在找入口。”
唐宛如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很急:“抓紧!保安十分钟一轮!”
师父的话在脑中回响——机关……
他环视一周,最后停在墙角的古董书柜。
他走过去,书柜底下的木地板,有一块颜色稍深,边缘磨得光滑。
他蹲下,手掌覆上去。
第349章 无尽黑夜
金蝉内气沉入掌心,指尖锐的破空声尚未散尽,叶远的身影已经没入那狭窄幽深的通道。
身后传来墙壁碎裂的闷响,以及黑蟒压抑着痛楚的低吼。
“想跑?!”
怒喝声在密室中回荡,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直追而来!
通道内光线昏暗,霉味呛鼻。
叶远弯着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疾冲,手电的光束在前方不规则地晃动。
他不敢回头,只能凭借听觉判断距离。
黑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仿佛毒蛇在后颈吐信。
更要命的是,通道另一头,书房的方向,也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快!这边!机房的门就是这里被撬开的!”
“搜!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是保安!他们已经堵住了出口!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叶远心沉到了谷底,大脑却在急速运转。
硬闯出去,肯定会被保安缠住,到时候黑蟒追上,更是死路一条。
退回密室?那里有另一个出口,但黑蟒和他所谓的“老板”肯定守在那里!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他瞥见通道侧壁似乎有些微的凹凸不平。
是师父留下的痕迹?还是建造时留下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远猛地停下脚步,侧身,将后背紧紧贴在冰凉粗糙的墙壁上。
金蝉内气流转,收敛全身气息,连呼吸都放缓到极致。
几乎在他隐匿身形的瞬间,黑蟒裹挟着劲风冲了过去!
他显然没料到叶远会中途停下,速度太快,直接冲向了通道另一端的书房入口。
“人呢?!”黑蟒惊疑的声音在通道口响起。
紧接着,就是保安们紧张的呼喝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什么人?”
“站住!”
“在那边!”
混乱中,似乎有人看到了黑蟒的身影。
叶远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机会!
趁着黑蟒被保安吸引注意力的瞬间,他悄无声息地滑出藏身之处,反向朝着密室冲去!
他赌黑蟒会优先处理外面的保安,或者认为他已经从书房那边逃了。
回到密室,那个新出现的、黑蟒刚才出来的通道,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脚步轻盈,快如狸猫。
几秒后,他重新冲回了那个摆着录音机的小密室。
果然,黑蟒出来的那个通道还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通往何处。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身后,书房方向的喧哗和打斗声隐约传来,似乎越来越远。
这条通道比来时的更宽敞些,但同样弥漫着尘封的气息。
跑!用尽全力地跑!
师父的遗言,李南山的线索,龙隐计划的谜团……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心头,化作求生的动力。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他别无选择。
金蝉功法大成之日,就是一切水落石出之时……
师父的话在耳边回响。
他必须活下去!
甫一冲出通道,视野骤然开阔。
徐天元的旧办公室里,黑压压一片人影堵死了去路!
全是天元集团的保安,制服笔挺,冰冷的枪口齐刷刷指向这边!
叶远冲势不减,金蝉内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硬撼过去,蛮横地从人墙中撕开一道口子!
惊呼声、子弹上膛声、还有几声压抑的闷哼混杂在一起。
“叶远!”耳机里传来唐宛如急促的声音,“电梯和楼梯都被封锁了!”
“换b计划!”叶远低吼,脚下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几道擦着衣角过去的灼热气流,人已冲向办公室北侧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二十三楼,北窗!”
他没有丝毫减速,身体裹挟着破风声,重重撞在玻璃幕墙上!
哗啦——!
巨响炸开,厚重的钢化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随即轰然爆碎!
无数闪亮的碎片簇拥着他,一同飞出天元大厦,扑向深沉的夜空。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身体急速下坠!
楼内追出来的保安们冲到窗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被黑暗吞噬。
就在下坠的力道将要扯断一切时,叶远右手手腕猛地一振!
一道极细的银线无声射出,前端的爪钩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轨迹,“咔哒”一声,死死扣住了下方二十一层探出的建筑外沿装饰条。
钢索瞬间绷直,强大的反作用力勒得他臂骨咯噔作响。
叶远闷哼一声,顺着这股巨力在半空中荡出一个惊险的弧度,身体猛地甩向大厦侧面冰冷的墙体。
双脚发力,稳稳踩在了二十层一个仅供落脚的外部维修平台上。
他动作飞快地收回钢索,整个人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下方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正焦躁地来回扫射。
耳机里突然响起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陌生的男声传了进来,腔调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隔着电流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熟悉。
“看来,你从我的人手底下溜掉了。确实让人意外。”
叶远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
“楚成冕?”他试探着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弟弟选的徒弟,果然有几分本事。”楚成冕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比高空的寒风更让人骨头发冷,“直接来顶楼见我如何?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聊聊。”
叶远嗤笑一声:“先把朱总监放了。”
“他?”楚成冕轻笑,像是听到什么无足轻重的事情,“一个没用的棋子罢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龙隐计划’的真相,那可是连你师父都不敢深究的东西。”
叶远呼吸蓦地一窒。
龙隐计划……师父……
“你什么意思?”
“来顶楼,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电流的沙沙声里,楚成冕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包括……你父母真正的死因。”
父母?!
叶远捏着通讯器的手指骤然发力,指节泛白,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轻响。
一股冰冷的激流瞬间冲上头顶,又飞速退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空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这绝对是个陷阱。
他清楚得很。
可楚成冕为什么要提他的父母?那明明是一场意外……对吧?
“别让我等太久,叶远。”
楚成冕的声音消失了,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夜风呼啸着刮过耳畔,带着高空独有的凛冽寒意。
叶远独自站在狭窄的平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无尽黑夜,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第350章 慈善晚宴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叶远撑着洗手台,水珠顺着下颌滑落。
金蝉内气、楚家那对兄弟的纠缠、还有那个该死的龙隐计划……这些东西像跗骨之蛆,甩不掉,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重新扣好袖扣,理了理领带的结。
三天前,他下了决心,必须彻底和过去切割,回到一个普通医生的轨道上。
金蝉内气留下的创伤已经够受了。
身体深处,某些断裂过的经脉还在隐隐作痛,无声地警告他,别再碰那些要命的东西。
门口传来低语:“叶医生,赵董在找您。”
是个侍者。
叶远最后整了整西装领口,迈步出去。
外面是魔都半岛酒店的水晶大厅,灯火璀璨得有些晃眼。
空气里飘着香水和食物的混合气味,杯觥交错间,三百多位身价惊人的商界巨头维持着表面的热络。
赵氏集团的年度慈善晚宴,底下却暗流涌动,是另一片没有硝烟的战场。
“叶医生!可算找到你了!”
赵鸿志脚步匆匆地迎面走来,嗓门都带了点急。
他身后几名中年男人,个个面色紧绷。
叶远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赵董,有什么事吗?”
心里却微微一沉,预感不妙。
“王总,王家舜,他心脏突然不舒服,看着很不好!”赵鸿志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救护车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王家舜!
魔都三大家族王氏集团的掌舵人,金融圈里跺跺脚都能引发震动的人物。
他要是出了事,明天的股市绝对要翻天。
叶远没多问:“带路。”
跟着赵鸿志快步穿过人群,宾客们的交谈声逐渐模糊。
拐进一间临时休息室。
门一开,一股紧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家舜瘫靠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又短又急,右手死死摁着胸口。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
旁边他的私人医生急得快跳脚:“可能是急性心梗!必须马上送医院!”
赵鸿志喊了声:“叶医生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叶远没理会旁边的慌乱,几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
手指搭上王家舜的手腕,触感冰凉湿滑。
他闭了一下眼,指尖感受着那微弱却异常的脉动。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左侧冠状动脉前降支阻塞,形成了血栓。”
“心肌缺血起码五十分钟了。再拖下去,心衰就来了。”
私人医生猛地扭头,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光凭把脉怎么——?”
叶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针灸盒。
“现在不是掰扯的时候。酒精,消毒棉。”
“你要用针灸?”私人医生嗓子都劈了,“开什么玩笑!这是心梗!要立刻溶栓或者搭桥!”
王家舜痛苦地呛咳着,呼吸像是破风箱,他艰难地抬手,虚弱地抓向叶远:“叶…医生,救…救我…”声音细若游丝。
叶远充耳不闻私人医生的叫嚷,手腕一抖,三根细长的银针已经夹在指间,寒光一闪。
“百会、内关、神门,三穴同刺。”
“配合我的降气散结法,能暂时压制血管痉挛,给救护车争取时间。”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话音未落,三根银针已经精准无误地刺入对应的穴位,深浅、角度都分毫不差。
紧接着,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成剑指,在王家舜胸前膻中穴附近隔空划动,轨迹玄奥复杂,仿佛在引导着某种无形的气流。
十秒。
二十秒。
休息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赵鸿志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奇迹发生了。
王家舜原本灰败的面色,竟然肉眼可见地泛起一丝红润,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他有些愕然地松开了紧抓着胸口的手:“疼…疼痛感消失了!”
旁边的私人医生几乎是扑上去检查生命体征,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他失声叫道:“心率恢复正常了?血压也稳住了?这…这怎么可能!”简直颠覆了他的医学认知。
“只是暂时缓解,治标不治本。”叶远收回银针,动作依旧平静,“救护车呢?”
赵鸿志那边立刻接了个电话,脸上露出喜色:“已经在楼下了!马上上来!”
王家舜挣扎着想坐起来,一把抓住叶远的手,力气竟然恢复了不少:“叶医生,大恩不言谢,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叶远抽回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王总安心养病。”
王家舜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叶远,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你现在的麻烦。天元集团徐天元死后,他那个侄子徐世杰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会放过你和唐家的丫头。”
叶远脸色沉了下去。徐世杰接手天元后,动用一切资源打压他和唐宛如,手段阴狠,无所不用其极。
“我对这些商场争斗没兴趣。”
“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王家舜咳嗽两声,压低声音,“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躲,是麻烦会不会主动找上你。晚宴结束后,来我房间一趟,1088号套房,我们聊聊。”
恰在此时,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匆匆赶到,一阵忙乱后,王家舜被迅速转移离开。
叶远站在原地,刚才还清晰的思路又被搅乱了。王家舜的话像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涟漪。
赵鸿志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叶老弟,回宴会厅。你今晚可是救了大人物,一战成名了!”
再次踏入水晶大厅,叶远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之前那些对他若即若离、甚至有些轻视的商界名流,此刻纷纷投来或惊奇、或探究、或敬畏的视线。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叶医生,久仰大名!”一个身着高级定制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主动伸出手,“鄙人林志远,华盛制药的。”
林志远?叶远脑中闪过资料,医药界的隐形巨头,掌握着好几款重磅专利药的生产权,能量不小。
“林总,幸会。”叶远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第351章 魔都暗潮
“早就听闻叶医生医术通神,刚才更是亲眼见证,一手银针就把王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林志远脸上带着热切,“不知叶医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华盛合作,共同研发一些新型的中西医结合药物?前景广阔啊!”
叶远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总过誉了,我只是个普通医生。”
“普通医生可没这本事。”林志远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更何况,叶医生几年前在东南亚那边做的几件‘小事’,我恰好也知道一些内情。”
叶远心中一凛。
他在东南亚用特殊医术救治过几位身份敏感的国际政要,此事极为隐秘,知情者寥寥无几。这林志远是怎么知道的?
“林总的消息,真是灵通。”叶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志远嘴角勾了勾,没直接回答:“商场嘛,情报就是生命线。说起来,你和唐家那位小姐,关系不一般吧?可惜了,唐家现在大不如前。”
话音刚落,唐宛如正挽着一位老者的手臂走近。老者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头很足,穿着打扮虽朴素,但那份沉稳的气度却掩盖不住。
“林总,叶医生。”唐宛如微笑着点头示意,“给二位介绍,这位是我的姨父,谢镇海先生。”
林志远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慌:“谢…谢老!”
这反应可不一般。谢镇海,南洋那边真正的金融巨鳄,传闻中,东南亚华人资本的大半江山,都在他无形的影响力之下。
谢镇海笑容温和,看向叶远:“叶医生,早就听宛如提起过你,今天总算见到了。不瞒你说,我这把老骨头,最近关节是真不舒服,疼得厉害,不知道叶医生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叶远迅速收敛心神,应对自如:“谢老先生信得过我,随时可以为您看看。”
“好,那就这么定了。”谢镇海满意地点头,“今晚就得麻烦你了。”
林志远哪还敢多待,连忙找了个借口告退。
谢镇海和唐宛如也没停留多久,刚转身离开,立刻有一位服务生低着头快步走来,递上一张折叠的便条。
叶远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小字:
今晚九点,请务必出席董事会临时会议——天元集团财务部
董事会临时会议?叶远眉头拧了起来。他虽然持有天元集团不少股份,但向来只做甩手掌柜,从不干涉具体运营。除非……有人要搞事。
“哼,果然还是动手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远回头,是朱嘉明。他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前些天被黑蟒小队追杀时的狼狈样,精神好了不少,眼神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锐利。
“什么情况?”叶远沉声问。
“徐世杰!他联合了几个老董事,想在今晚的临时会议上提案,冻结唐家持有的所有股份!”朱嘉明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愤恨,“他们挖了个坑,说是唐家的股权存在继承纠纷。”
“继承纠纷?”叶远觉得这说法很扯。
“唐老先生生前是有个弟弟,叫唐建业。听说也有继承权,但很多年没在内地露过面了。谁知道,今天早上,他突然委托了一个律师团过来,正式提出了股权主张!”
叶远眼神骤然变冷:“宛如知道这事吗?”
“应该还蒙在鼓里。徐世杰故意挑在晚宴这个时间点突击开会,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叶远当机立断:“你马上去联系唐宛如,让她立刻回公司主持大局。我去一趟王家舜那里,他刚承了我的人情,或许知道些关于唐建业或者徐世杰的内幕。”
“好!”朱嘉明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匆匆融入人群。
叶远定了定神,正准备去找王家舜的套房,迎面却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相貌称得上英俊,只是那份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阴冷劲儿。
“叶医生,久仰大名。”男人主动伸出手,姿态显得很熟络,“徐世杰。”
叶远双手插在裤袋里,动都没动:“徐公子,这是打算在晚宴上就跟我摊牌?”
徐世杰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听说叶医生医术通神,今天还妙手回春,救了王家舜一命?”
“运气好罢了。”叶远语气平淡。
“可惜啊,”徐世杰故作惋惜地摇摇头,“医者仁心是好事,但不该管的闲事,还是少管为妙。我叔叔徐天元的死,总有一天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他没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叶远直视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如果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威胁我会有用,那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这不是威胁,是给你一个忠告。”徐世杰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下意识地往前逼近了一步,肌肉绷紧,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天元集团这块蛋糕太大了,不是你一个外人能随便伸手碰的。”
“是吗?”叶远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正好,我们今晚董事会上,好好见个分晓。”
徐徐世杰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刚要开口反击。
宴会大厅的灯光却在此时,突然暗了下来。
所有声音瞬间被压制。
一道追光,像是利剑般精准地打在入口处。
一个男人,身穿剪裁合体的黑色晚礼服,缓步走来。
他不算高大,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不怒自威的气场。
全场宾客,无论地位高低,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窃窃私语声,从零星到密集,再到惊呼。
“周…周鹏!”
“他怎么会来这儿?”
“国安部特别顾问!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
徐世杰脸上原本的阴鸷和自信,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该出现的人。
叶远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转向入口。
那个被人群议论纷纷,被称为周鹏的男人,步伐沉稳,方向明确。
正穿过寂静的人群,笔直地向他走来。
第352章 权力博弈
宴会厅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周鹏,国安部特别顾问,一个政商两界都不愿招惹的人物。
他直冲叶远而来,徐世杰?直接被无视了。
“叶医生,久闻。”周鹏伸出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王老那事,又是你力挽狂澜。”
叶远握住他的手:“周顾问太抬举了,赶上了而已。”
徐世杰脸上肌肉抽动,硬是挤出点笑意:“周顾问,您也来参加晚宴?”
周鹏这才把视线投向徐世杰,语气毫无波澜:“徐公子,听说贵公司在搞一种新的心脏药物?”
徐世杰后背有些发凉:“是有这么个项目,还在初期。”
“初期?”周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怎么听说,三期临床都做完了。就是那个配方,来路……干净吗?”
徐世杰额角渗出汗珠:“周顾问,这绝对是误会,我们的研发完全合规合法。”
周鹏不再搭理他,扭头对着叶远:“叶医生,借一步聊聊?”
两人挪到宴会厅角落。
周围自动形成一片真空地带,侍者都远远绕开,没人敢凑近。
“叶医生医术是顶尖的,但对这些生意场上的脏手段,可能还不太熟。”周鹏端起香槟,抿了一小口,“徐世杰打什么算盘,你看清了吗?”
叶远声音压低:“他想用唐家继承权冻结股份,趁机吞掉天元集团。”
“这只是皮毛。”周鹏放下杯子,“他真正想要的,是唐老先生留下的一份医学遗产——‘心元方’的完整配方。”
叶远心里咯噔一下。心元方,唐宛如提过,能根治冠心病的中药方子。
“这方子价值千亿,甚至牵扯到国家医药安全布局。”周鹏的声音更低了,“徐世杰背后是mR国际药业,想靠这个敲开亚洲市场的大门。”
“所以,国安部才会插手。”叶远懂了。
周鹏点头:“今晚的董事会是关键。唐建业突然冒出来,不是巧合,有人给他喂饱了。”
“我明白了。”叶远神色凝重,“这事我会处理。”
周鹏打量着他:“叶医生不光医术厉害,解决麻烦的本事也不小。上次在东南亚那摊子事,干得就挺漂亮。”
叶远表情没什么变化:“周顾问指什么,我不太清楚。”
“总之,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周鹏撂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叶远留在原地,脑子飞速转动。东南亚的事,他以为天衣无缝。国安的情报网,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叶医生!”唐宛如急匆匆赶来,“怎么了?朱总监刚联系我,说天元集团要开紧急董事会?”
叶远三言两语把情况讲清楚。唐宛如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我叔叔?他十年前就出国了,从来不管家里的事!”唐宛如嘴唇发抖,“心元方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叶远扶住她的胳膊:“先去找王家舜。他刚才说要单独谈,可能掌握一些内幕。”
1088套房。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见是叶远和唐宛如,立刻进去通报。
门开了。王家舜果然已经从医院回来,胸口还贴着监测设备,但人看着挺精神。
“叶医生,我就猜到你会来。”王家舜招呼两人坐,“董事会的事,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叶远在沙发上坐下:“王总,您这边有什么消息?”
“徐世杰砸了两亿美金,买通了唐建业。”王家舜开门见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他们弄了份假的唐老先生遗嘱,说什么心元方的所有权,兄弟俩一人一半。”
唐宛如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胡说八道!我爸生前根本不信我叔叔那套生意经,怎么可能把配方给他?”声音都在抖。
王家舜叹了口气,透着一股无奈:“这世道,真相比不过算计。除非——”他看向叶远,“你有本事把真相挖出来。”
叶远没说话,脑子飞转了几秒:“唐老先生自己就有心脏病,对吧?”
唐宛如点头:“对,他研究心元方,就是想治好自己的病。”
“那心元方要是真那么神,他怎么还会发病过世?”叶远这个问题,像根针扎破了某种理所当然。
唐宛如懵了:“这……我没想过……”
叶远转而对着王家舜:“我需要唐老先生的尸检报告。”
王家舜嘴角动了动,像是早料到他会问这个。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托了点关系,弄来了。”
叶远接过来,手指飞快地翻动着报告,眉头越锁越紧。
“不对劲。血液里有氰化物,虽然量不多,没到直接判定中毒的程度。”
唐宛如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我爸他是被人害死的?”
叶远“啪”地合上文件:“这份报告能说明两件事:第一,心元方确实有效,不然这点毒,早就没命了;第二,唐老先生肯定留了遗嘱,但绝不是给他那个弟弟的。”
王家舜脸上露出几分赞赏:“叶医生,厉害。时间不多,我们直接去董事会。”
天元集团总部,二十三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徐世杰稳坐主位,旁边是几个表情凝重的老董事。唐建业那边派来的律师团西装革履,一字排开,面前的文件袋码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架势。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叶远、唐宛如和王家舜走了进来。
徐世杰脸上的从容僵了一下:“王总?您身体刚好,怎么不多休息?”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刺儿。
王家舜皮笑肉不笑:“天元集团可是我王氏基金的重点投资,今天这么重要的会,我怎么能不来?”
叶远扫视全场,直接切入正题:“开始吧,今天董事会要谈什么?”
徐世杰朝自己的律师递了个眼色。
那律师立刻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唐建业先生,作为唐家合法继承人之一,对唐家持有的天元集团股份,拥有共同继承权。现在继承权有争议,我们申请冻结相关股份,并且,要重新认定心元方配方的所有权归属。”
第353章 医者棋局
律师团的人立刻上前,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分发下去,其中一份,赫然标注着是唐老先生亲笔签名的遗嘱。
叶远随手拿起那份“遗嘱”,翻了两页,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扔回桌上。
“假的。”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炸雷一样在会议室响起。
对方律师团立刻有人反驳:“叶医生!空口无凭,这种指控是要负责任的!”
“证据?”叶远拿起那份尸检报告,也放在了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证据就是唐老先生的死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凶手,就在这屋子里。”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徐世杰“霍”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叶远,你血口喷人!这是诽谤!”
叶远没理他,只是把脸转向唐建业那边为首的律师。
“张律师,对吧?”
他语气平静,“你左手食指,第二个关节那儿,有道不太明显的疤痕。长期接触氰化物,会造成这种组织损伤。”
被称为张律师的男人,手下意识地就往桌子底下缩。
“更有趣的是,”叶远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头,“张律师十个月前的心脏搭桥手术,伤口愈合得堪称完美。用了心元方的部分成分调养,对吧?”
张律师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汗珠从额角滚落。他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却已经晚了。
徐世杰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一派胡言!保安!把——”
话没说完,旁边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张律师捂着胸口,脸憋成了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身体弓成虾米状,直挺挺摔倒在地。
“心脏骤停!”叶远一步跨过去,“谁带了急救箱?”
会议室彻底乱了套,惊呼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
叶远单膝跪地,右手几根手指快如闪电,在张律师胸腹间几处要穴疾点。同时左手探入口袋,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倒出两粒深褐色药丸,直接塞进张律师嘴里。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咳!咳咳——”张律师剧烈呛咳,猛地喷出一口带着腥臭的黑血,粗重的喘息声这才响起,眼皮颤抖着掀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叶远,那感觉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激。
“说实话。”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律师嘴唇蠕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遗嘱…是假的…唐建业…他给了我五百万…徐世杰答应事成之后…给我天元百分之一的股份…”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上。
徐世杰面如死灰,猛地推开椅子,跌跌撞撞就想往外冲。
“我劝你省点力气。”叶远甚至没回头,“外面有人等着你。”
话音刚落,会议室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鹏带着两名便衣,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徐世杰,”周鹏亮出证件,“你涉嫌商业间谍罪、伪造文件罪,以及与唐天元先生的死亡有关,跟我们走一趟。”
徐世杰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闹剧收场,董事会继续。
在场董事很快达成一致,全票通过由唐宛如继承唐家在天元集团的全部股份,以及心元方无可争议的所有权。
王家舜顺势提议,增补叶远为天元集团特别医疗顾问,再次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人流散去。
王家舜走到叶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医生,好手段。不光医术了得,这翻云覆雨的本事,也让人刮目相看。”
叶远摇摇头:“我只是把真相摆出来。”
王家舜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复杂:“魔都这潭水,深不见底。今天这事,恐怕只是个开头。徐世杰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多加小心。”
叶远望向窗外,夜幕下的城市灯火璀璨,仿佛一张巨大的网。
“谁想动唐家的东西,试试看。”
王家舜走后,唐宛如才走到叶远跟前,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才……你给张律师吃的药,是心元方?”
叶远嗯了一声:“根据你父亲留下的笔记,我复原了一小部分。”
唐宛如没再说话,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叶远,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耸动。
“谢谢你……为我爸,为唐家……”声音闷闷的。
叶远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只是开始。心元方这块肥肉,那些国际医药巨头,不会轻易松口的。”
话音未落,叶远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
接通。
“叶医生吗?我是马克·约翰逊,mR国际药业的cEo。”电话那头传来清晰流利的英文,“我想,关于心元方的未来,我们非常有必要谈一谈。”
“马克·约翰逊?”叶远捏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人却已经转过身,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轮廓。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心元方,不卖。”
电话那头很干脆:“五亿美金,马上到账。外加未来销售利润的百分之十五。这价钱,放眼全球,找不出第二家。”
叶远笑了声,很轻:“十亿。利润我要三成。不然,挂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空气都像凝固了。
“叶医生,你很清楚自己手里攥着什么。”约翰逊的调子冷下来,像淬了冰,“但医药这行的水深,可不是你一个外行说闯就闯的。”
“规矩?”叶远瞥了眼会议室角落里那些坐立不安的董事,“我只认一条,谁想要心元方,谁就得拿出让我满意的价码。”
“明白了。”约翰逊那边的语气突然就松弛下来,这种反差更让人心里发毛,“期待下周在国际医药峰会上见到你,叶医生。魔都,好地方。谈生意,或者……解决问题,都挺合适的。”
通话结束。
叶远放下手机,转向唐宛如:“mR的人,想买心元方。”
“开价多少?”唐宛如问。
“他们给五亿美金,我要了十亿。”
第354章 游艇风云
唐宛如倒吸一口气:“你真要卖?”
“卖?怎么可能。”叶远摇头,“探探他们的底罢了。下周魔都有国际医药峰会,全球的大佬都去。约翰逊这时候打来,不是巧合。”
话音刚落,朱嘉明几乎是小跑着进了会议室,脸上没什么血色:“叶医生,王总在楼下等您!他说十万火急!”
叶远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没细说,但他特意掉头回来找您,肯定不是小事。”
电梯下行,金属厢体微微震动。
叶远划开手机屏幕,飞快扫着国际医药峰会的资料。
三年一次,全球巨头云集,今年轮到魔都,时间点太敏感了。
“老朱,这峰会你怎么看?”叶远头也没抬。
朱嘉明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视线透着疲惫:“明面上交流合作,底下全是刀光剑影。mR、诺华、罗氏这三家,抢亚洲市场都快抢疯了。谁能拿到心脏病特效药的突破口,谁就说了算未来十年。”
叮——电梯门滑开。
王家舜就站在大堂中央,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壮汉,气场十足。
“叶医生,上我车说。”王家舜不给叶远反应时间,半拉半拽地把他带向门外那辆黑色的防弹轿车。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王家舜脸上的客套瞬间消失,声音压得像耳语:“约翰逊联系你了?”
叶远点头。
“不止你。”王家舜甩过来一份文件,纸张还有些温度,“半小时前,诺华和罗氏也找了天元。三家开价惊人的一致,起步都是五亿美金。”
叶远快速翻着文件,越看心越沉:“三家同时?”
“心元方的价值,比你想的还要大得多!”王家舜手指敲了敲防弹车窗,示意司机开车,随便绕绕,“这玩意儿不光治冠心病。我收到的风声,唐老在里面加了点‘料’,能让人体对特定药物的吸收率暴增!”
“药物增效剂?”叶远脑子里嗡的一声。
“说准确点,是纳米级的生物导向技术。要是跟现代制药工艺结合,药效能翻三倍!副作用还能大幅降低!”王家舜脸色极其严肃,“国防部那边盯着这技术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让外国公司拿走……后果不堪设想!”
叶远瞬间明白了,周鹏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场晚宴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竞争,这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医药命脉!
“我得见谢镇海。”叶远立刻做了决定,“他在南洋的关系网,能帮我们挖到更多东西。”
王家舜摇了摇头:“不用费心去找了。谢老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明晚,他的私人游艇上有一场宴请,专门招待各路医药界的大佬。你和唐小姐,都在邀请名单上。”
叶远心里一动:“这么巧?”
“这个圈子里,哪有什么巧合,都是精心安排的局。”王家舜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深沉,“说起来,叶医生,你那套针灸手法,真是有点门道。能不能给我说道说道?”
叶远嘴角微扬:“王总也对中医感兴趣?”
“算是家学渊源吧。王家祖上出过几位太医院的,我从小听得多,也算懂点皮毛。”王家舜说着,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小块颜色暗沉的皮肤,“你看我这儿,一块淤青,多少年了,怎么都散不掉。西医那边查不出个所以然。”
叶远凑近了些,目光在那块皮肤上停留片刻,右手食指轻轻搭在王家舜的颈侧。
指尖传来细微的搏动感。
“颈动脉里面有非常细小的血栓,影响了这块区域的血液循环。”叶远收回手,“动脉壁上还有钙化的斑块,不稳定,随时可能掉下来。”
王家舜脸色变了变:“光凭手摸,就能看这么准?”
叶远没直接回答,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个熟悉的银针包:“现在就能给你处理掉,五分钟。”
王家舜点头应允。
叶远捻出三枚细长的银针,动作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轨迹,分别刺入王家舜颈部、肩头和手腕的特定穴位。
“这是‘通络逐瘀’的手法,专门对付这种血栓瘀滞。”叶远解释着,右手食指在其中一枚银针的尾部轻轻弹了一下,针身立刻发出嗡嗡的轻颤。
“三针连用,靠这个‘震’劲儿把淤血‘散’开,活血化瘀。”
车厢内一时间只有银针轻颤的微鸣。
五分钟刚到,叶远便收回了银针。
王家舜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颈部,原本那块暗沉发黑的皮肤,竟然恢复了和周围一样的颜色,触感也温润了许多。
“神了!”王家舜忍不住赞叹出声,看向叶远的眼神充满了惊异,“叶医生这手绝活,怕是当今世上都找不出第二个!”
“王总过奖,基本功而已。”叶远将银针收回包里,语气平淡。
王家舜刚想再说什么,车窗外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
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出什么事了?”王家舜立刻探头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像是失控一般,野蛮地横着撞向一辆正常行驶的出租车!
出租车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车头扭曲变形,冒出白烟。
而那辆肇事的黑色轿车,却在撞击后迅速倒车,轮胎在地上划出黑色的印记,随即加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车流和夜色深处。
“有人受伤了!”叶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推开车门,身影如箭般冲向事故现场。
路口已经围拢了一些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却没人敢靠近那辆变形的出租车。
叶远拨开人群,一眼就看清了出租车后座的情况——唐宛如!
她瘫倒在后座上,额头满是鲜血,已经失去了意识。驾驶座上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都让开!”叶远暴喝一声,也顾不上许多,双手抓住变形的车门框,猛地用力向外一掰!
“嘎吱——”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车门被他硬生生拉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口子。
他先探身检查司机——颈动脉毫无搏动,瞳孔散大。人,已经没了。
第355章 医者战场
再看唐宛如,情况极其危急!右侧胸口塌陷,明显是肋骨断裂,很可能已经刺伤了肺部,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王总,马上联系最近的医院!快!”叶远头也不回地大声命令,同时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银针包和一个小小的药瓶。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
“要等救护车吧?”
“伤得这么重,现场处理有用吗?”
议论声像背景噪音,叶远置若罔闻。他眼里只有唐宛如。迅速在女人胸腹部扎下七针,针法诡异,每一针刺入的角度和深度都像用尺子量过。
“气血两虚,肺部受损,必须先止血。”叶远嘴里念叨,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唐宛如胸腹部划出复杂轨迹。
王家舜赶到,看到叶远的手法,站住了。“这不是普通针法!”
“灵龙十二针,失传已久的战场急救针法。”叶远语速飞快,手没停,“能在无药无器械情况下救治重伤。”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药瓶,倒出褐色药丸,掰成粉末敷在唐宛如的伤口上。血止住了,快得像变魔术。
三分钟后,唐宛如睫毛颤了一下,微弱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呻吟。
“别动。”叶远按住她肩膀,“肋骨断了两根,肺部轻微受损。”
唐宛如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辆车…故意的…”
叶远脸上结了一层冰:“我知道。”
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冲上来,动作麻利地把唐宛如抬上担架。叶远刚想跟着上车,王家舜一把拉住他。
“刚才那辆黑车,车牌是mR中国区高管专用的。”王家舜声音很低。
叶远身体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这是宣战。”
“不要冲动。”王家舜压住他,“明晚谢老的游艇宴会,约翰逊肯定会出席。账,到时候再算。”
第二天清晨,私立医院特护病房。
叶远守了一夜,没合眼。唐宛如情况稳定了,但还没彻底脱离危险。
病房门被推开,谢镇海拄着拐杖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谢老。”叶远迎过去。
谢镇海摆摆手。“坐吧。唐丫头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叶远回答,“不过这次车祸,不简单。”
谢镇海冷哼一声:“有什么不简单的。国际药企的老套路,想要的东西,先毁了不卖的人。”
他让保镖出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我收集的mR、诺华、罗氏过去十年在亚洲市场的黑料。收购、胁迫、谋杀,手段脏得很。”
叶远接过U盘。“谢老为何给我这个?”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谢镇海话里有话,“你有本事,也有胆子。唐家的心远方不能落到外国人手里,这关系国家医药命脉。”
叶远想了一会儿。“谢老的游艇宴会,是鸿门宴?”
谢镇海笑了,有点狡黠。“不,是擂台。我请了三大药企的头头,还有国内医药界的大佬。明晚,你得面对全球最强的医药资本。”
叶远明白了。“您要我当众展示心元方的效果?”
“不止。”谢镇海声音压低,“周鹏跟我说了,国家需要心元方的完整配方。我需要你,明晚,把这些外国资本震住。”
正说着,病房门又开了。一个穿西装的外国人进来,带着翻译。
“马克·约翰逊。”叶远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碴。
约翰逊脸上带着笑,看了眼病床上的唐宛如。“早上好,叶医生。真遗憾唐小姐出了车祸。”
“遗憾?”叶远笑得更冷,“你的车,你的人。你现在来这儿,是看她死了没?”
约翰逊表情没变。“这是严重的指控,叶医生。我来只是关心一下,顺便再谈谈合作。”
谢镇海拄着拐杖走到两人中间。“约翰逊先生,我们东方有句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么搞,心元方永远别想跟mR沾边。”
约翰逊脸上的笑意未减分毫:“我不明白谢先生在说什么。不过,我很期待明晚在您的游艇上,和大家好好聊聊。”
他侧头看向叶远:“十亿美金,叶医生。价码不变。想通了,随时打我电话。”
约翰逊转身离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外廊道里格外清晰,透着一股旁若无人的傲慢。
叶远的手掌握紧,指节捏得发白。“他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
谢镇海沉重地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顿了顿:“他们的惯用伎俩。在非洲,在南美,多少小药厂就是这么没的。要么被吞,要么被毁,挡路的石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踢开,甚至碾碎。”
病床上,唐宛如的眼皮艰难地动了动,喉咙里挤出极其微弱的气音:“叶远…”
叶远立刻俯身,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我在。别怕,好好休息。”
唐宛如的呼吸急促了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我爸…他的…研究笔记…”
“别说话,养伤要紧。”叶远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唐宛如却固执地微微摇头,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地吐字:“保险箱…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输…”
说完这句,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话一出,谢镇海和叶远心头同时一震,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核心配方!唐家最后的底牌!
“我去拿。”叶远猛地站起身,动作果决。
他转向谢镇海:“谢老,这里麻烦您照看一下。”
谢镇海脸色凝重地点头:“快去。明晚之前,你必须拿到所有底牌。那不是谈判桌,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
叶远大步走向门口,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在手即将碰到门把时,他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却裹着一层寒气,清晰地传了回来:
“替我转告约翰逊,我很期待,在游艇上跟他好好‘交流’。”
“交流”两个字,他说得极重,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第356章 生死之间
谢镇海的豪华游艇“南海号”泊于魔都外滩码头。
三层甲板灯火辉煌,商界精英与医药巨头穿梭其间,杯觥交错,气氛热烈却暗流涌动。
叶远踏上甲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西装,人未开口,气场已现。
几家大药企的高管几乎同时朝他这边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装作不经意。
“叶医生,很准时。”谢镇海亲自迎上,身后还跟了几位,“这位是美国医学会主席罗伯特博士,这位是欧盟药监局副局长米勒女士。”
叶远同他们一一握手,注意力却落在了角落里的约翰逊身上。
那家伙正和一个亚洲面孔的男人低声说着什么,感觉到叶远的注意,远远举了举杯,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旁边是林志明,海协医药的cEo。”谢镇海声音压得极低,凑近叶远耳边,“他们已经抱团了,小心点。”
游艇引擎低鸣,缓缓驶离码头,向着黄浦江心而去。
江面倒映着魔都璀璨的夜景,流光溢彩,与游艇上这场无声的权力较量形成诡异的对比。
王家舜端着杯香槟凑过来:“叶医生,您那手针法,我回去琢磨了下,真是精妙绝伦,佩服!”
“王总客气。”叶远接过酒杯,貌似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唐小姐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王家舜轻轻摇头:“刚联系过,她伤得不轻,这种场合,暂时来不了。”
叶远没说话,将杯中香槟一口喝干:“行,那今晚我替她把场子找回来。”
这时,谢镇海轻敲杯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宴会厅随之安静。
“感谢各位赏光。今晚就是老朋友聚聚,不谈公事。”
他话音刚落,约翰逊就举起了杯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但谁都清楚,谢老请大家来,是为了心元方。”
一石激起千层浪,宴会厅瞬间嗡嗡作响。
谢镇海脸上看不出变化:“约翰逊先生还是这么直接。不过今晚确实有位特别的客人,叶远医生,我们东方医学的杰出代表。”
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叶远身上。
约翰逊端着酒杯走近几步:“叶医生医者仁心,昨天唐小姐那场车祸,多亏您出手相救。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叶远迎着他的打量:“普通药物,没什么‘神奇’。不过唐小姐的车祸,倒是巧得很。”
约翰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生意归生意,我们对心元方的兴趣不变,十亿美金,这个价格很有诚意。”
“商业竞争,不该沾上人命。”叶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志明适时插话,打着圆场:“叶医生这话重了。商场如战场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倒是叶医生的医术,我早有耳闻,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
话里带着刺,宴会厅的气氛再度紧绷,几乎凝固。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瞬间打破了对峙的僵局。
只见一位六十来岁的外国男人捂着胸口,脸色发青,软软地倒了下去。
“让开!我是医生!”罗伯特博士反应最快,几步冲过去,跪在倒地男子身边检查,“心跳停了!快拿除颤器!”
谢镇海脸色骤变:“这是法国驻华大使馆的医学顾问皮埃尔先生。该死!游艇上没有配备除颤器!”
“让开!”
叶远箭步冲上前,蹲在皮埃尔旁边,右手食指中指迅速搭上他的颈动脉,触手冰凉,脉搏已停。左手一翻,银针包瞬间出现在掌心。
“他想干什么?”米勒女士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疑虑。
罗伯特博士也急了,摇头道:“现在最需要的是心肺复苏和除颤器!针灸对急性心梗根本没用!”
叶远充耳不闻,外界的质疑干扰不了他分毫。右手拈针,快如闪电,七根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刺入皮埃尔胸前的七处大穴。
针尾嗡嗡轻颤,形成一种肉眼可见的奇特振动波纹。
“定心复脉针法,专治心跳骤停。”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手法更是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滞,“一针通任督,二针接心经,三针引血归位,四针激活心肌,五针疏通血管,六针化解栓塞,七针重启心律!”
话音落,针法成。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视线死死钉在叶远的手上,以及那微微颤动的七根银针。
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就十五秒左右。
“呃……”
一声悠长的吸气声打破了死寂。皮埃尔猛地抽了一口气,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原本发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mon dieu!我的上帝!”皮埃尔先是下意识地用法语惊呼,随即转向英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胸口的剧痛……完全消失了!感觉好多了!”
罗伯特博士第一个扑上去,手指颤抖地检查皮埃尔的生命体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彻底的难以置信:“心率恢复……正常了!血压正在稳定……这……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叹与掌声,看向叶远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叶远收起银针,动作依旧平静,缓缓起身:“皮埃尔先生的冠状动脉有严重的钙化,这是病根。刚才只是急救,后续还需要系统治疗。我可以为他开一剂中药方子,调理两周,症状会有明显改善。”
约翰逊看向叶远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试探着问:“这就是……心元方的神奇效果?”
“不。”叶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穿透力,“这只是中医基础针法的一种。心元方的效果,比这强得多。更重要的是,它可以规模化生产,造福全球数以亿计的心脏病患者。”
这话一出,效果不亚于刚才的起死回生!
米勒女士激动得快步上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叶医生!欧盟药监局非常愿意为心元方开启绿色通道!我们将以最快速度推进在欧洲的注册审批流程!”
王家舜见缝插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补充道:“各位可能还不知道,据我了解,心元方不仅能治疗冠心病,其独特的成分还能作为一种强效的药物增效剂,显着提高现有多种心血管药物的疗效,甚至降低副作用!”
又一枚重磅炸弹!
第357章 医局暗棋
这下连空气都开始燃烧了!三大药企的代表脸色剧变,眼神疯狂交换,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约翰逊猛地举起酒杯,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叶医生!二十亿美金!这是辉瑞的最终报价!”
林志明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慢了一步:“海协医药出价二十五亿!并且,我们愿意让出亚洲市场的独家代理权作为附加条件!”
一直沉默的诺华代表也坐不住了,一步跨出:“三十亿美金!外加全球销售利润的四成!!”
现场气氛瞬间被推向顶峰,所有人都看向叶远,等待他的决定。
叶远却转向了谢镇海,老人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满意笑容。
“各位,稍安勿躁。”叶远端起酒杯,示意大家冷静,“心元方,不仅仅是一个配方,它凝聚了唐老先生一生的心血。它的归属,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约翰逊脸色沉了下来:“叶医生,我们以为你今晚来,就是为了谈这个。”
“我来,是为了澄清另一件事。”叶远语气骤然转冷,手中的酒杯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那就是,唐老先生并非意外身亡,而是被人谋杀的真相!有人,在他的日常饮用的茶水中,长期、微量地投入了氰化物,目的就是为了窃取心元方的完整配方!”
石破天惊!
宴会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皮埃尔倒下时更甚!
林志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冷笑:“叶医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叶远从西装内袋里,缓缓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证据就在唐老先生生前最后的研究笔记里。他有记录实验日志和访客的习惯,所有接触过配方核心数据的人,包括某些外国药企的代表,他都有记录。”
约翰逊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你在诽谤!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
叶远没理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唐老先生似乎早有预感,他临终前,将完整的、最终版的心元方配方藏在了一个只有他最亲近的家人才知道的地方。这个U盘里,是他研究笔记的一部分备份,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证明,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是谁在步步紧逼,追寻配方的下落,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谢镇海适时地抬了抬手,几名一直 inconspicuous的保镖立刻不动声色地移动到几个关键的位置,隐隐封锁了几个出口。
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或许,我们应该换个地方谈谈。”约翰逊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语气冰冷,“叶医生,十分钟后,顶层甲板,我等你。”
说完,约翰逊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一走,王家舜立刻凑到叶远身边,压低声音:“老弟,你真要一个人去见他?那U盘里……真的有证据?”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轻轻摇头:“空的。”
王家舜一愣:“空的?那你这是……”
“我在赌吗?”叶远轻呷了一口香槟,眼神锐利,“不,我在钓鱼。看看谁最着急跳出来咬这个钩,谁心里有鬼,谁就是那条大鱼。”
十分钟后,游艇顶层甲板。
夜风带着黄浦江的湿气扑面而来,江面上流光溢彩,映照着魔都的不夜天。
约翰逊独自一人站在船舷边,背对着入口,眺望着远处的灯火。
“你来了。”他的声音传来,没有回头,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感。
叶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约翰逊先生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约翰逊缓缓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复杂的轮廓,脸上再无之前的虚伪笑容,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那个U盘,是空的,对吧?”
叶远挑眉:“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约翰逊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因为,真正的研究笔记,早就被我们的人彻底销毁了。唐老头死前,他所有的住所、办公室,包括他可能藏东西的任何地方,我们都派人搜查得干干净净。”
“所以你承认了?”叶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约翰逊向前一步,距离拉近,带着压迫感:“我只承认,辉瑞对心元方的渴望,不惜一切代价。但我不是杀人凶手。”
他话锋一转,指向另外两家,“你真正该提防的,是林志明,还有诺华那帮人。”
叶远扯了下嘴角,全是嘲讽:“现在开始狗咬狗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约翰逊压低了声音,语速加快,“三个月前,林志明偷偷摸摸见了徐世杰,谈了什么,你自己想。两周前,诺华的人鬼鬼祟祟出现在唐老头别墅外头。而我,”他摊开手,“只想堂堂正正地买下它。”
就在这时,叶远耳朵微动,甲板那片最深的阴影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约翰逊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几乎同时,他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心元方,辉瑞出价五十亿美金!这是我的底线!”
声音大得足以让藏在暗处的人听清。
叶远心领神会,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配方是非卖品。但授权生产,可以谈。”
阴影里,那道模糊的轮廓悄无声息地后退,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约翰逊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掏出一张质地考究的名片递过来:“我的私人号码。叶医生,我们明天医药峰会上再详谈。”
他凑近一步,声音又压了下去,带着警告,“小心林志明,那家伙…比你想的阴狠得多。”
约翰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王家舜才从另一边的阴影里转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都听见了?”
叶远嗯了一声:“三家都想把自己摘干净,脏水往别人身上泼。但我感觉,真正动手的人,可能他们谁都不是。”
王家舜眉头拧了起来:“医药峰会这节骨眼上,搞出这么多事,绝对有人在背后搅混水。看来,国内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第358章 国之重器
叶远把名片揣进兜里:“我必须马上见周鹏。国安部对这事的掌握程度,很关键。”
“放心,已经安排妥了。”王家舜声音压得更低,“明天上午,紫峰大厦顶层。周鹏会亲自见你,有些情况,连谢老那边都不清楚。”
叶远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是附属医院的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
“叶医生!不好了!”电话那头是护士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唐小姐…唐宛如小姐她突然高烧!寒战!我们怀疑是急性药物过敏!值班医生检查了输液袋,好像…好像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叶远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我立刻回去!”
王家舜反应极快:“我的直升机就在后甲板,随时能起飞!十五分钟内保证到医院!”
两人不再多话,转身快步冲向宴会厅出口。
大厅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叶远脸上从未有过的焦急和煞气。
角落里,约翰逊和林志明再次对视,这次,彼此的表情都复杂难明。
谢镇海拄着拐杖,快步上前拦住叶远:“小远,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唐宛如出事了!”叶远语速极快,“医院怀疑有人在她的点滴里动了手脚,想置她于死地!”
谢镇海脸色骤然冰寒,拐杖重重一点地:“混账东西!你快去!这里我盯着。记住,稳住!明天的医药峰会,才是真正的战场!”
叶远重重点头,不再停留,冲向后甲板。
登上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气流卷起他的衣角。
起飞前,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艘灯火璀璨、暗流涌动的游艇。
各方势力还在那里角力、算计,但真正的杀机,已经毫不留情地蔓延开来。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夜空中,直升机旋翼切割出急促的轨迹。
叶远的手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用力到失去血色。
十五分钟,这是唐宛如生命的极限。
“具体情况!”叶远对着耳麦,声音压抑着焦躁。
医院那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体温40.2!血压掉到70\/40,呼吸急促,全身都是紫斑!”
“主治医生怀疑是强力免疫抑制剂引起的过敏性休克!”
“立刻停掉所有输液!准备肾上腺素、糖皮质激素、血液净化设备!”叶远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随即转向王家舜,“医院里有鬼。”
王家舜脸色铁青:“周鹏那边联系了,特勤正在路上。”
“来不及。”叶远直接打断,“特勤到之前,她可能就没了。”
直升机在医院楼顶平台重重着陆。
叶远几乎是在旋翼还在减速时就纵身跳下,冲向安全通道。
电梯?太慢了!
他选择了楼梯,身影如风,十秒内连下三层,猛地撞开特护病房的门。
病床上,唐宛如面色青紫,嘴唇乌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围着她,完全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
“让开!”
叶远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视线快速扫过输液管和悬挂的点滴瓶。
“这不是过敏!是中毒!”
他从西装内袋迅速摸出那个熟悉的银针包,同时伸手就去拔唐宛如身上的所有点滴管路。
一个护士下意识想阻止。
叶远没看她,但那股迫人的气势让她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免三关,锁七窍,逆转阴阳!”
叶远口中低声念诵着旁人听不懂的口诀,双手快得像幻影,在唐宛如身上几个关键位置疾点。
九根银针瞬间落下,分毫不差地刺入特定穴位。
针尾嗡嗡轻颤,带起一种奇异的共鸣。
旁边的主治医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是从业以来从未有过的惊骇。
“主动脉增压,肝脏解毒,十二系统联动!”
叶远右手按在唐宛如的小腹,左手掐出一个复杂的手诀,口中低喝:“毒气外散,血循正位!”
王家舜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正好目睹惊人的一幕。
一股墨绿色的血液,竟从唐宛如全身的毛孔中缓缓渗出,汇聚成细小的、粘稠的水珠,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军用级别的东西。”叶远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混进点滴里,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主治医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这不可能……我们医院怎么会有这种药……”
叶远收回银针,动作利落,转身面向病房里的所有人。
“最后一个接触点滴袋的人,是谁?”
护士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吭声。
叶远没再问,他一步步走近,迫人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抓住一名男护士的手腕,用力一翻,摊开他的手掌。
“掌心有药物残留的痕迹,指甲缝里,还有没擦干净的绿色。”叶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人心底发寒,“给你三秒钟,解释。”
那男护士全身剧烈地抖动起来,猛地甩开叶远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刚冲出病房门,就被守在外面的两个黑衣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王家舜走上前,挥了挥手:“带走,交给周鹏的人处理。”
病床上,唐宛如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青紫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开始消退。
叶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药丸,小心地喂入唐宛如口中。
“心元方?”王家舜低声问。
叶远摇头:“不是。我新配的解毒丹,专门克制神经毒素。”
主治医生站在一旁,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叶远,半晌才喃喃道:“叶医生……您这……这是什么医术?我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简直……”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所见的一切。
“这是失传已久的‘回阳九针’,专救濒死之人。”叶远收针,动作干净利落,“唐小姐体内的毒素清得差不多了,但元气大伤,需要静养三天。”
王家舜走过来,手重重拍在叶远肩上:“这医院是待不下去了。我在郊外有处私人别墅,安保严密,把她转过去。”
第359章 杀机暗藏
叶远点了下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夜色下的魔都,霓虹璀璨,流光溢彩,可这繁华之下,却是,步步惊心。
“明天的医药峰会,”王家舜的声音拉回叶远的思绪,“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叶远的声音很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度,“这时候缩了,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更加得寸进尺。”
第二天上午,紫峰大厦顶层。
叶远和周鹏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红木茶几,上面是两杯氤氲着热气的龙井。
“那个男护士,全撂了。”周鹏直接切入正题,“林志明的人,给了他五十万美金,买一条命。”
这结果在叶远意料之中:“唐宛如中的毒,是军用级别的神经毒素。林志明,他有这个渠道?”
周鹏摇头,表情严肃:“问题就在这。一般的商人,别说搞到,听都没听过。除非……”
“除非他背后有人,而且来头不小。”叶远替他说了下去。
周鹏表示认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叶远面前:“心元方真正的价值,不单单是治疗心脏病。唐老先生在原始配方里,加入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成分——‘脑灵素’。这东西,能显着提升大脑活性,强化记忆力,甚至对某些神经退行性疾病有潜在效果。”
叶远翻开文件,越看眉头锁得越紧:“脑灵素……难怪,难怪这么多人盯着。”
“国家需要这个配方。”周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它不能落到任何一家外国公司手里,更不能被滥用。”
叶远合上文件:“所以,国安部才会介入?”
“心元方的完整配方,牵扯到国家未来的医药战略安全。”周鹏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的医药峰会,辉瑞、罗氏、默沙东这三家,还有林志明代表的一些亚洲资本,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我们需要你,在峰会上做个局,把他们引到我们预设的轨道上来。”
叶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条件。”
“国家掌握独家生产权,确保药品安全可控。国际市场的开发和销售,由你和唐宛如主导。”周鹏语速很快,显然早有准备,“另外,你的个人医术研究项目,将获得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支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叶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繁华的魔都。车流如织,高楼林立。
“我需要确保唐宛如绝对安全。”
“放心。”周鹏也站到他旁边,“最高级别的安保已经到位。你只需要专注今天的峰会,演好这场戏。”
下午两点,国际会展中心。
医药峰会主会场内,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全球医药界的巨头、资本大鳄齐聚于此。
叶远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走进会场,立刻就成了焦点。不少人交头接耳,隐晦地打量着他。
辉瑞的代表约翰逊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叶医生,听说唐小姐昨晚遇到点小麻烦?”
“托您的福,一点小状况,已经解决了。”叶远回以同样平淡的语气,话里却藏着针。
约翰逊笑容不变:“峰会上,心元方是绝对的主角。希望能有机会和叶医生深入合作。”
人群的另一边,林志明远远站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死死盯着叶远。他身边围着几个亚洲面孔的商人,低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朝叶远这边瞟一眼。
峰会正式拉开帷幕。
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医药界大佬轮流上台发言,主题无外乎合作共赢、科技创新、全球化布局之类。
叶远坐在台下,面色如常,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各种应对方案和可能出现的变故。
中场休息时间,美国医学会的罗伯特博士端着香槟找了过来,一脸兴奋:“叶医生!昨晚那套针灸术,简直是神迹!我代表美国医学会,郑重邀请您加入我们的‘东方医学现代化研究’项目!”
叶远刚想开口回应,会场内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名坐在前排的与会代表毫无征兆地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口中涌出白色泡沫!
“医生!快叫医生!”
“有人晕倒了!”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
叶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拨开人群,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半跪在倒地者身边。
是那名来自印度最大药企的高管,此刻他面色青紫,呼吸微弱而急促,眼看就要不行了。
“癫痫发作!”人群里有人尖叫。
叶远的声音穿透混乱:“不是癫痫,是毒!”
话音未落,他已拨开挡路的人,箭步冲到倒地者身边,半跪下来。
是那位印度最大药企的高管,此刻面色发青发紫,呼吸像是破风箱般急促微弱,眼看就要窒息。
叶远手腕一翻,银针包已在掌中摊开。
寒光闪烁间,数枚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患者头、颈、胸腹几处要穴,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与此同时,他右手掌心紧贴在患者胸口,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内劲透入。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会场里一时间只有倒地者微弱的喘息声。
林志明和约翰逊也挤到了前面,一个脸色难看,一个若有所思。
“脉冲正转,气血归位!”叶远低喝一声,贴在患者胸口的右手猛然向下沉按!
只听那高管身体重重一震,剧烈的抽搐戛然而止。
青紫的面色迅速回转,微弱的呼吸也奇迹般地变得平稳有力。
死寂之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叶远收回银针,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这位先生中的是慢性神经毒素,发作时间被精确计算到了分钟级别。恐怕,在场没有人清楚是怎么回事。”
掌声骤停,会场再次安静下来,气氛却变得无比诡异。
林志明向前一步,声音绷得很紧:“叶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谁?”
“我不怀疑任何人。”叶远转向所有人,“我只是想提醒各位,医药是救死扶伤的行业,不是某些人尔虞我诈的角斗场。把人命当筹码的人,不配站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沉重的会场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360章 华灯初上
谢镇海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名身形彪悍的保镖,以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的唐宛如。
“不好意思,各位,打扰了。”谢镇海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我这把老骨头,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可听说有人在这里玩下毒的把戏,老头子我就实在坐不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林志明勉强挤出笑容:“谢老言重了,刚才只是个意外情况。”
谢镇海不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走到会场中央,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这次峰会的主题是‘创新合作’,对吧?那老头子我就开门见山了。关于心元方的归属,我们已经有了最终决定。”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唐宛如身上。
她深吸了口气,走到谢镇海身边,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
“心元方是我父亲毕生的心血,他最大的遗愿,是让它能够造福更多的人,而不是成为少数人牟取暴利的工具。因此,我决定,将心元方的完整配方,无偿捐赠给国家!由国家指定机构进行生产和全球推广!”
“什么?!”
“捐给国家?”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辉瑞、罗氏、默沙东的三大巨头代表脸色剧变,凑在一起急促地低声交流,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约翰逊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唐小姐!这个决定太草率了!辉瑞愿意提供最优厚的合作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唐宛如轻轻摇头:“约翰逊先生,我已经决定了。我们和国家已经达成初步协议。心元方在国内将以最亲民的价格上市,确保普通患者用得起。国际市场,则会以合作授权的方式进行开发。”
林志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凶光毕露:“唐宛如!你这是单方面撕毁之前的商业谈判!我们海协医药绝不接受!”
“林总。”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周鹏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外围,“心元方项目涉及国家医药战略安全,已非单纯的商业问题。贵公司如果有异议,可以通过正规法律渠道向有关部门提出。”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叶远站在唐宛如身后半步的位置,将各方反应尽收眼底。他清楚地看到,就在周鹏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志明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似乎是一条短信,林志明飞快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最后狠狠剜了叶远和唐宛如一眼,一言不发,带着他的人愤然离场。
那条短信的内容,叶远猜也能猜到:“行动取消,立即撤离。”
峰会草草结束,各方代表心思各异地陆续离场。
约翰逊是最后几个离开的,经过叶远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脸上又挂起了那种公式化的笑容:“叶医生,这一局,你下得很精彩。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从不认为这是游戏。”叶远语气平淡,“这是关乎无数患者生命的事业。”
约翰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亚洲市场这么大,我相信,我们总会有更深入‘合作’的机会。期待下次见面,叶医生。”
夜幕低垂,
谢镇海的私人俱乐部顶层,一间雅致的包厢内。叶远、唐宛如、王家舜和周鹏围坐在一张茶台旁。
“峰会上那个印度高管,”周鹏抿了口茶,开始复盘,“确实是被人下了毒,但不是林志明的人干的,是另一拨想搅浑水的人。我们的人提前发现了,将计就计,稍微‘引导’了一下发作时间,正好给叶医生你一个展示的机会,效果不错,镇住了不少人。”
叶远眉头微蹙:“用人命做局?”
“放心,毒剂的种类和剂量都精确控制过,顶多难受一阵,绝不会致命。”周鹏对此似乎不以为意,“为了国家利益,这点风险和代价,是必要的。”
唐宛如适时开口,打断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心元方的量产计划,具体怎么安排?”
周鹏打开随身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国家已经紧急协调了国内最顶尖的三家生物制药厂,相关设备和专家团队正在陆续到位,全力配合。目标是三个月内完成临床前准备并试产,六个月内,第一批合格药品就能进入国内和部分国际市场。”
王家舜端起茶杯,向叶远和唐宛如示意:“恭喜。心元方的问世,必将改写全球心血管疾病治疗领域的格局。”
叶远却没有举杯,约翰逊那句“游戏才刚刚开始”还在他耳边回响。
“林志明和他背后的人,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吗?”叶远看向周鹏。
周鹏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他跑不了。海协医药的资金来源一直有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针对他的调查网已经全面撒开。至于他背后的人……”
谢镇海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别忘了,还有一个徐世杰。他虽然进去了,但徐家在海外经营多年,能量不小,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叶远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附属医院急诊科的座机号。
“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诊科主任焦灼万分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无比:
“叶医生!不好了!魔都市长晚宴时突发急性脑溢血!情况极其危重!我们正在全力抢救!院长刚刚亲自下令,请您无论如何立刻赶到中心医院!立刻!”
叶远放下电话,脸色骤变。
“市长脑溢血,情况危急。”
谢镇海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分钟前,正在主持医疗改革闭门会议,人突然就倒了。”叶远站起身,“我必须立刻过去。”
王家舜一把拽住他胳膊:“等等,这事太巧了!峰会刚结束,心元方的归属才定下来,市长就出事——”
“是不是巧合,人命关天!”叶远甩开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备车,十分钟内必须赶到医院!”
周鹏已经掏出手机,语速飞快:“我调直升机,五分钟就能到楼顶。市长要是有个万一,这天都得塌下来!”
唐宛如满脸担忧,紧紧抓住叶远的手臂:“你千万小心,这背后恐怕有坑。”
“是坑也得跳。”叶远迅速收拾着一个特制的医药箱,“人命第一。”
第361章 玉兰计划
十分钟后,魔都中心医院楼顶。
直升机旋翼掀起的狂风还未停歇,院长已经带着人冲了上来,脸色惨白如纸:“叶医生,市长情况还在恶化!ct刚出来,右侧颞叶大面积出血,血肿已经压迫脑干,随时可能脑疝,人就没了!”
叶远脚步不停,快步穿过挤满神色肃杀安保人员的走廊。
“手术准备得怎么样?”
“全国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都候着了,但市长家属指名,必须您来主刀。”
更衣室内,叶远飞快地换上无菌手术服:“谁做的决定?”
“市长夫人。她亲口说,只信任您的医术。”
手术室外,医院一众高层和市长家属挤在一起,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市长夫人林澜,一位五十出头、气质优雅的女性,此刻脸上写满焦灼,但身形依旧站得笔直。
“叶医生,我丈夫……就全拜托您了。”
叶远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林夫人,脑溢血手术风险极高,您确定不等其他专家会诊的结果?”
“我相信您。”林澜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我丈夫这次病发得太蹊跷,必须由您亲自检查。”
叶远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明白了。”
手术室内,无影灯的光线冰冷刺眼。主刀医生递来最新的ct片:“出血点在右侧颞叶深部,位置非常刁钻,手术难度极高,风险——”
“风险我清楚。”叶远迅速扫过片子,眉头瞬间锁死,“出血的模式不对劲,不像是单纯一个点爆开,更像是很多微小的出血点汇集在一起造成的。”
他俯下身,仔细检查着市长已经散大的瞳孔,又伸手在病人颈部几处穴位上快速按压探查。
“这不是单纯的脑溢血。”叶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血管内部有异物堵塞,引发了多点破裂。把他之前的用药记录给我。”
主治医生和其他几位专家面面相觑:“市长一向身体硬朗,没有长期用药史。”
“今天的饮食记录呢?”
“会议室只提供了统一的茶水。”
叶远不再多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抽血化验!重点查血液中的凝血因子有没有异常!病人情况危急,等不了报告了,我先开始手术!”
他戴上手术放大镜,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开始计时。”
刀尖在头皮上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定位出血点上方的颅骨。叶远的手稳得像焊在操作台上,整个开颅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精准得如同教科书演示。
当大脑组织暴露在视野中,叶远的瞳孔猛地一缩:“血管里面有细小的黑点,不是正常的血栓!”
旁边的本地主刀医生立刻凑近,仔细看了半天,一脸茫然:“我……我没看出什么异常。”
“那是因为它们被精心设计成了和血栓外观几乎一样的微粒。”叶远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手术室,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这是人为投放的可控性微粒栓塞物。市长,是被人下毒了。”
手术室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叶远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宣布的不是一个惊天阴谋,而是一个普通的诊断结果:“继续手术,不要慌。”
他从随身带来的医药箱里,取出一支特制的针筒,里面装着某种流动的淡金色液体:“这是改良版的心元方,能分解异物,同时修复受损血管。”
随后,叶远展开了一场让在场所有顶尖外科医生都目瞪口呆的手术。他的双手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在放大镜视野下,精准地找到每一处被微粒堵塞、破裂的细小血管,清除那些伪装成血栓的“毒物”,同时用那神秘的淡金色液体小心翼翼地进行修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与力量。
十八分钟后。
“血压恢复正常!颅内压开始下降了!”监护仪旁的护士突然惊喜地报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叶远缝合最后一针,声音听不出波澜:“给病人持续低温治疗,监测血液成分变化。我要见市长夫人。”
手术室外,周鹏不知何时已到达,正与林澜低声交谈着什么。见叶远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手术成功,市长暂时脱离危险。”叶远开门见山,“但这并不是自然发生的,是被人下了毒。一种特制的微粒混入血液,在大脑特定区域集中释放了凝血剂。”
周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谁有这种技术和胆子?”
“全球公开掌握这种技术的,只有三家。”叶远摘下染血的手套,丢进回收桶,“mR药业的生物武器部门、蓝盾实验室,还有——”
“清水医疗集团。”林澜接过了话头,声音压抑,“我丈夫今天早上,刚刚否决了清水集团的一项高价医疗器械采购申请。”
周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调出信息:“清水集团背后是林家,林志明是董事会成员之一。”
叶远瞥了周鹏一眼,话里有话:“所以,不是什么国际药企冲着心元方来,而是国内某些人想浑水摸鱼,借机搞事?”
周鹏摇头,表情严肃:“恐怕没这么简单。我们查到,林志明跟徐世杰关系匪浅,徐家背后,水深得很,牵扯到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
“心元方的争夺战,看来是正式打响了。”林澜神情凝重,“叶医生,我丈夫这条命是您救回来的。接下来,恐怕还需要您的帮助。”
叶远点头:“我会留下观察市长的情况。”
“不,他需要您做的不是这个。”林澜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他昏迷前,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写下,要交给您的。”
叶远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钢笔字,笔迹因无力而显得有些潦草,却依旧透着一股力量:
「心元方背后是唐家真正的秘密,牵涉国家医药命脉。启动‘玉兰计划’。」
“玉兰计划?”叶远抬头。
周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一项国家级的医药安全战略计划,市长是总协调人。叶医生,情况紧急,您现在必须跟我走一趟。”
第362章 定位装置
“去哪里?”
“国家医药安全局。”周鹏压低了声音,“也是唐老先生生前负责的一个秘密项目基地。”
叶远刚要答应,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却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心头一紧——唐宛如。
他迅速接通。
“叶医生,救我!”电话那头是唐宛如惊惶失措的尖叫,紧接着,似乎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打翻的声音,然后通话被粗暴地切断了。
叶远脸色骤变:“唐宛如出事了!她被抓了!”
周鹏反应极快,立刻拿起自己的通讯器:“指挥中心!立即追踪唐宛如小姐的手机信号!调动附近所有特勤人员,一级警报!”
“不用追踪了。”叶远拿出另一部造型奇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打开一个加密的地图应用,“以防万一,我在她常用的包里放了微型定位装置。”
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方向直指城郊。
“她在往机场方向去!”
周鹏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
“医生总要多做几手准备。”叶远动作利落地脱下还带着消毒水味儿的白大褂,露出里面的便装,“我去救她回来。”
“不行!”周鹏一把拦住他,“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太危险了!救援交给专业的人!你现在必须跟我去启动玉兰计划,那关系到国家层面的大事!”
叶远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专业的人?连市长在重重保护下都能被下毒,你凭什么觉得你的人现在能护住唐宛如周全?心元方核心技术的部分资料还在她手上,她要是出了事,玉兰计划还启动个屁!”
“叶医生说得对!”林澜突然开口,语气果断,“救人是第一位的!周顾问,玉兰计划的事,我可以先带叶医生去熟悉情况,你立刻负责协调所有力量,全力救援唐小姐!”
周鹏看着叶远,又看了看林澜,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最终做出了决定:“好!分头行动!叶医生,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隐形耳机:“保持联系,随时通报情况!”
两小时后,魔都国际机场附近,一处早已废弃的汽车零件工厂。
夜色如墨,只有几盏昏暗的应急灯在厂房深处亮着。
叶远潜伏在工厂对面一栋未完工的烂尾楼顶层,借着一小块破裂的窗户,用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工厂内部。
主厂房中央,唐宛如被反绑在一把铁椅子上,嘴被封住,脸上还带着泪痕,显得惊恐又无助。她周围,站着六名穿着黑色西装、明显是职业保镖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手里都拿着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志明站在唐宛如面前,背对着叶远的方向,似乎正在对她进行审问,语气听不清,但姿态显得十分傲慢。
“定位器显示她就在里面。”叶远通过隐形耳机,低声向周鹏报告,“林志明亲自下场了,看来是狗急跳墙,准备铤而走险。”
耳机里传来周鹏急促的声音:“我已经协调了特警和军方的快速反应部队,正在全速赶来!预计还需要二十分钟!你千万不要冲动,等我们的人到了再说!”
叶远放下望远镜,活动了一下手腕:“二十分钟?黄花菜都凉了。林志明这种人,耐心有限得很。”
他伸手按了一下耳机,切断了通讯。
“不等了,我先进去。”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粒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深褐色药丸,直接抛入口中,嚼碎咽下。
一股微热的气流迅速在他四肢百骸散开,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连远处风吹动破布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肌肉也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借着夜色的完美掩护,叶远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烂尾楼,几个起落便贴近了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后门。
两个保镖正靠在门边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警惕性不算太高。
叶远从指间摸出两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屏住呼吸,计算着距离和角度。
手腕一抖,两道微不可察的银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锐器入肉声。
守在后门的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只觉得脖子侧面微微一麻,随即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闪着忽明忽暗的火星。
叶远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两人倒下的空隙,溜进了工厂内部。
里面光线更加昏暗,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零件,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难闻气味。
叶远没有走主通道,而是迅速找到一处通风管道的入口,卸掉栅栏,矮身钻了进去。
管道内狭窄逼仄,积满了灰尘,但他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很快便爬到了主厂房的正上方,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向下望去。
林志明那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居高临下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上来:
“唐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问你一次,心元方的完整配方,到底藏在哪里?”
唐宛如嘴角淌着血丝,脸颊红肿,却倔强地抬着头:“你做梦!我父亲一生的心血,绝不会便宜你这种败类!”
林志明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交给国家?天真!你以为上面那些人就干净?早就有人跟境外势力搭上线了,准备把配方翻十倍价钱卖出去!这盘棋大着呢!”
“你胡说!”唐宛如的声音带着哭腔,奋力挣动着束缚,“周鹏明明说过……”
“周鹏?”林志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小姑娘,国安部也不是清水衙门,人人都有价码!他周鹏,算个什么东西!”
通风管道内,叶远眉头紧锁。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浊。但眼下,救人是唯一的目标。他再次确认了下方六个保镖的位置和武器,指尖扣住了最后几件“玩具”——一颗特制的强效烟雾弹,还有淬了麻醉剂的几枚银针。
正当他准备破开通风口格栅的瞬间——
轰!
工厂那扇锈蚀严重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用重物狠狠撞开!
“警察!不许动!”
第363章 投鼠忌器
刺眼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厂房中央,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勤队员呈战斗队形涌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林志明和他的人。
林志明脸色骤变,但仅仅一瞬,又强行压下惊慌,嘴角甚至扯出一丝狞笑:“动作挺快。可惜,还是晚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唐宛如的太阳穴!
“都退后!不然我一枪打爆她的头!”
特勤队员们动作一滞,
林志明挟持着唐宛如,一步步向后挪动,同时还不忘嘲讽:“心元方这种级别的机密,就该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你们这些外行人,少掺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带着破风声,稳稳落在林志明身后几米处。
“放开她。”
是叶远!
林志明猛地转身,枪口瞬间调转,对准了突然出现的叶远:“叶医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放下枪,你没路了。”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人心。
“没路?”林志明状若癫狂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一个人在玩?看看时间!”他瞥了一眼腕表,“五分钟后,会有一架私人飞机在附近的临时跑道接应。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整个魔都都得抖三抖!”
“是么?”叶远忽然伸手,扯下耳朵里的隐形耳机,随手扔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用脚碾碎。“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捣鬼?mR药业?还是国内某些藏得更深的‘大人物’?”
林志明眯起眼,似乎在评估叶远的威胁,片刻后,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你居然不知道?唐老头那个心元方,根本不只是治心脏病的玩意儿!它里面的特殊生物酶,能和军方最高机密的神经药剂‘Kratos-7’完美融合,造出什么?超级战士!懂吗?你以为国家那么急着要配方,真是为了悬壶济世?太天真了!”
叶远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不管它是什么,今天,你走不了。”
“走不了?”林志明脸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枪口猛地一甩,指向厂房角落里一个锈迹斑斑的巨大金属罐,“那就谁都别想走!一起上天吧!”
“小心!那是液化气罐!”一名经验丰富的特勤老队员失声大喊。
林志明手指扣上扳机的刹那——
叶远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向唐宛如。与此同时,袖口寒光一闪,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脱手而出,精准无误地刺入林志明握枪手腕的“阳溪穴”!
砰!
枪声炸响!
但子弹失去了准头,斜斜地打在压力罐旁边厚重的承重柱上,迸出几点火星。
“啊!”林志明手腕剧痛,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手臂,手枪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远已经用身体护住受惊的唐宛如,顺势一个翻滚,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
特勤队员们反应极快,一拥而上,瞬间将失去武器、手臂暂时瘫痪的林志明以及他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手下死死按在地上,铐上了手铐。
“没事吧?”叶远迅速解开唐宛如身上粗糙的绳索,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唐宛如惊魂未定,脸色苍白,但看到叶远,她的心跳总算平复了一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这时,周鹏带着几名穿着便衣的下属,脚步匆匆地赶到现场。他看着被特勤队员押着的林志明,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转向叶远:“叶医生,这次多亏了你。”
“林志明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心元方的其他用途,是真的吗?”叶远没有理会他的感谢,直接切入重点,紧盯着周鹏的脸。
周鹏呼吸一窒,避开了叶远的逼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关于玉兰计划的具体内容,涉及最高机密,我们需要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详谈。”
“我凭什么信你?”叶远扶着还有些腿软的唐宛如站稳,“林志明可是点名说,你也有问题。”
周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派胡言!我周鹏对国家的忠诚,天地可鉴!”
“那就证明给我看。”叶远毫不退让。
周鹏胸口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最后,他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枚非金非玉、材质特殊的徽章,托在掌心:“这是国安部最高行动级别的安全凭证,编号A-007。我以我的身份和性命担保,玉兰计划的目标绝对是为了保障国家核心医药技术安全,其中绝无任何见不得光的勾当!”
叶远接过徽章,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纹路和编号都极其精密,绝非伪造。他仔细看了几秒,确认无误后,将徽章还给周鹏:“带路。但是,唐小姐必须全程跟我在一起。”
周鹏立刻点头:“当然。唐小姐是唐老的唯一继承人,她本人就是玉兰计划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
一行人准备离开这片狼藉的废弃工厂。经过被押解的林志明身边时,后者突然扭过头,死死盯着叶远,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唐宛如离得近,有些疑惑:“他……他好像在跟你说话?”
叶远脚步未停,声音冷淡地替她解答:“他说,‘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一辆外表普通、内里加装了厚重防弹钢板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工厂,汇入夜色之中。车窗外,魔都璀璨的灯火如同潮水般退去,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更深的黑暗,以及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巨大谜团。
防弹车驶离市区,拐入偏僻山路。
车窗外,浓密林木飞速倒退。
叶远扫过窗外掠过的密林,心里咯噔一下。
“停!”
周鹏一愣:“嗯?”
叶远手指猛地戳向右侧山坡:“那边!林子里有东西反光,是瞄准镜!”
周鹏反应极快,吼道:“掉头!快!”
声音刚出口,“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右前轮胎瞬间瘪了下去!
第364章 医药命脉
车身失控,剧烈甩动!
叶远根本没时间多想,伸手捞过唐宛如,猛地撞开车门,两人借着惯性滚了出去,直接栽进路边的排水沟。
周鹏紧跟着跳车,落地就是一个翻滚,拔枪就朝着山坡方向“砰砰砰”几枪压制过去。
“妈的,够快的!”叶远把唐宛如扶稳,迅速扫视周围环境,“多少人?”
周鹏缩在防弹车残骸后,飞快换弹匣:“山上至少三个点位,不排除下面还有人摸上来。林志明没这效率,绝对有鬼!”
唐宛如脸色发白,声音都带了颤音:“那我们……”
叶远摸出随身针包,嘴角勾起一丝冷弧:“那可不一定。”
指间捻出三枚细长银针,手腕一抖,三道寒光成品字形射向山坡不同方位!
破空声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也就一两秒的功夫,右侧山坡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闷哼,一个人影软软倒下。
周鹏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你这……”
“特制针,淬了猛药,打中脖子大动脉,五秒放倒。”叶远话音未落,人已经矮身,“还有两个,帮我看着点!”
周鹏二话不说,举枪朝着另两个可疑位置点射压制。
叶远动了!
他整个人像贴地飞行的影子,借着树木掩护,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山坡上传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被强行压抑的倒地声。
完事了。
叶远从一个倒地的家伙身上摸出个通讯器,摆弄两下:“有接应的车,三公里外,那边林子里的小路。”
周鹏立刻用自己的设备发出指令:“我的人在路上了,最多十五分钟。”
叶远蹲下,仔细翻看那狙击手的装备,啧了一声:“家伙什不错,顶配,但身上干净得很,一点标记没有。专业人士啊。老周,你怎么看?”
周鹏脸色凝重:“八成是徐家。徐世杰是进去了,可徐家那帮人在军工口的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拔干净的。”
唐宛如忍不住问:“徐家……就为了一个心元方?”
叶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恐怕不止。‘玉兰计划’,这名字后面藏的东西,比咱们想的都深。要不然,犯不着用这种死士来玩命。”
十五分钟不到,周鹏的人就到了,动作麻利地清理现场。
叶远三人换上新的防弹车,继续往山里开。
又颠簸了快两个钟头,车队最终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坳农场前。
谁能想到,这土里土气的农场下面,别有洞天,藏着个国内顶尖的医药研究中心。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迎出来:“欢迎,欢迎来到‘玉兰’。”
他先看向唐宛如,语气温和:“宛如侄女,我是李元清,你父亲的老伙计了。”
唐宛如又惊又喜:“李伯伯!您怎么会在这里?我爸他……”
“一言难尽啊。这些年,我一直守在这里,继续你父亲未竟的事业。”李教授转向叶远,“这位想必就是叶神医了?久仰大名!”
叶远客气两句,心思却全被通道两侧那些闪着幽光的精密设备吸引了:“李教授,这里是……”
“国家的医药命脉所在。”李教授脸色一正,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就知道了。”
电梯无声下行,直达地下三层。
门一开,豁然开朗。
巨大的空间,白色的主调,无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各种仪器前忙碌,正前方巨大的全息投影上,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缓缓旋转。
“这就是心元方的完整结构。”李教授指着那巨大的投影,“唐兄当年发现的,远不止一种心脏病特效药。这是一种全新的、革命性的药物载体!”
叶远紧盯着那复杂的模型,大脑飞速运转,无数医学知识碎片瞬间拼接起来,脱口而出:“靶向药递送系统!而且……看这结构,它能过血脑屏障!”
李教授赞赏地看了叶远一眼:“叶医生果然厉害!没错,精确制导,直达病灶,最大程度减少对其他器官的损伤。放眼全球,能做到类似程度的不超过三家,而唐兄的这个方案,理论上是最完美的!”
周鹏在旁边加了一句,声音低沉:“这技术要是流出去,被国外那几家药企巨头拿到手,我们国家起码几十种核心药物就废了一半,等于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掐!”
唐宛如恍然:“所以徐家和林志明他们抢这个,不是单纯为了药方?”她还是有点懵,“难道他们背后……”
李教授摇摇头,神色复杂:“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徐家想要的是什么?是利用这项技术,彻底垄断国内的高端医药市场,甚至整合他们军工背景的供应链,形成一个庞然大物。至于林志明,他背后站着的,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国际医药资本。”
叶远听完,沉默片刻,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李教授,唐叔叔当年……到底是怎么没的?我想知道实话。”
李教授定定地看着叶远,声音压低了许多:“唐老最后的研究,触碰到了一个更深的领域——免疫系统重构。这东西,能从根子上改变人对疾病的抵抗能力。”
“免疫系统重构?”叶远心头猛地一跳,这几乎是踩在生命科学的禁区边缘反复横跳了。
“没错。”李教授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唐老临死前,初步实验已经做完。结果……太惊人了,他不敢马上公开,决定把完整的东西拆成了三份来保存。”
“三份?”唐宛如彻底愣住了,“我只知道心元方啊。”
李教授点点头:“心元方只是第一部分。第二部分,藏在你身上,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至于第三部分……”他看向叶远,“就在叶医生你手里。”
“我?”叶远也是一怔,手下意识地摸向随身携带的针包,“我从没接触过什么配方。”
李教授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唐老走之前,不是送了你一套古董银针?针上面那些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就是第三份配方的编码。”
叶远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就是那套他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银针!
第365章 配方重组
周鹏没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插话道:“情况紧急,必须尽快把完整配方重组起来,这关系到国家的医药安全。”
叶远定了定神:“你们打算怎么用这东西?”
“严格保密,仅用于国防医学研究。”周鹏语气斩钉截铁,“绝不可能用于商业目的,这点你放心。”
叶远还在快速权衡利弊,突然间,刺耳的警报声猛地撕裂了地下空间的安静!红灯爆闪!
“有人入侵基地!”安保人员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焦急万分,“三个入口同时被攻破了!”
周鹏反应极快,手枪瞬间滑入掌心,对李教授道:“带他们去安全室!我立刻去指挥防御!”
李教授不再犹豫,拉着叶远和唐宛如,脚步飞快地穿过金属质感十足的长廊,冲进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厚重金属门后。安全门刚“咔哒”一声锁死,挂在墙上的内部通讯器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李教授,情况危急!”是医疗部主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主实验室遭到入侵!有研究员中毒倒地,症状非常怪异,我们试了常规解毒剂,根本没用!”
叶远几乎是脱口而出:“带我过去。必须先救人。”
李教授一把拉住他,想阻止:“外面现在太危险了——”
“我是医生。”叶远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救人第一。”
五分钟后,叶远跟着医疗部主任冲进了主实验室。眼前一片混乱。四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倒在地上,脸色是吓人的青紫色,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周围几个医护人员围着他们团团转,满脸焦急却束手无策。
“毒素分析结果出来了?”叶远迅速蹲在一个患者身边,手指搭上他的颈动脉。
“初步判断是未知化合物!像是神经毒素和呼吸抑制剂的复合物,成分非常诡异!”一名医生急促地回答。
叶远不再多问,随身的针包“唰”地一声摊开,寒光闪闪的银针显露出来。他捻起数根银针,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在那研究员的颈部、胸口以及四肢的几个关键穴位精准落下。十二针,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解毒逆行针法,激活细胞自愈能力。”叶远手下不停,已经转向下一个倒地的研究员,同时解释道,“这种毒素是冲着心元方研究者特制的,会选择性攻击脑干功能。”
在场的医护人员全都看呆了,叶远下针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十分钟不到,原本濒死的四名研究员,呼吸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平稳,脸上骇人的青紫色也肉眼可见地褪去不少。
“不可思议!”李教授跟了过来,亲眼目睹这一幕,忍不住惊叹出声,“这套针法……简直超越了现代医学的理解范畴!”
叶远刚收起最后一根针,还没来得及说话,通讯器里再次响起周鹏急促的声音:“入侵者撤退了!动作非常快!但他们带走了部分研究资料!追踪信号显示,他们正朝着魔都市区方向移动!”
“魔都市区?”李教授眉头紧锁,十分不解,“费这么大劲闯进来,就为了抢走部分资料?还撤得这么干脆利落?”
叶远猛地站直身体,脑中一道电光闪过:“市长!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市长!刚才这里的袭击,根本就是声东击西,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你怎么确定?”周鹏在通讯器那头追问。
“市长体内还有残留的毒素,需要二次激活才能致命!”叶远语速极快地解释,“我上次手术只清除了初始毒素,但没能完全根除那个激活机制!如果他们再次对市长投放特定的化合物,会立刻引发连锁反应,到时候神仙难救!”
周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中心医院!立刻增派人手,最高警戒!”
两小时后。
魔都郊外,谢镇海的私人会所灯火璀璨。
这座隐秘的豪华建筑,此刻成了各方势力角力的无声战场。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和某种暗流涌动的味道。
衣着光鲜的精英们穿梭其间,酒杯碰撞,低语交谈,构成一幅浮华而紧张的画卷。
“叶医生,动作够快啊。”谢镇海端着酒杯迎上来,一身考究的礼服,“医药投资峰会刚热场,就等你这位主角了。”
叶远扫了一圈:“谢老今晚请来的,都是重量级人物。”
谢镇海嘴角勾起:“风向变了,聪明人都想抢占先机。心元方一旦公开,整个行业都要重新洗牌,谁不想分一杯羹?”
大厅角落,金发碧眼的约翰逊正和几位国内医药巨头低声说着什么。他看到了叶远,隔空举杯示意了一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林志明落马的消息不胫而走,旧的平衡被打破,新的角逐已经开始。
“市长那边怎么样了?”谢镇海声音放低。
“人暂时稳住了,但我担心这只是开始。”叶远收回视线,“徐世杰是进去了,但他背后那股力量,还在活动。”
谢镇海朝着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抬了抬下巴:“那位,徐家的老二,徐林峰,徐世杰的堂哥。今天特意过来,说是谈投资,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叶远顺着方向看去,一个四十出头、身材颇为魁梧的男人正端着酒杯,似乎在听旁边的人说话。
几乎是同时,徐林峰转过头,与叶远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随即举杯,径直走了过来。
“叶医生,久仰大名。”徐林峰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听说市长是您救回来的,医术通神,佩服。”
叶远神色平静:“份内之事。”
“我那个堂弟,做事莽撞,冲撞了叶医生。”徐林峰姿态放得很低,“家族内部已经处理了,撤了他所有职务。希望这点小事,不影响后续我们和叶医生的合作。”
叶远不接他的话茬:“徐总想谈什么合作?”
“心元方国产化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么大的项目,生产和销售渠道是关键。”徐林峰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徐家在军工医药这块,深耕了三十年,体系最完善,资源最雄厚。”
他话音刚落,一个服务生就低着头匆匆赶来:“徐总,您的紧急电话。”
徐林峰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抱歉,失陪一下。”
第366章 紧急电话
看着徐林峰走向僻静处的背影,叶远转向谢镇海:“徐家变脸够快的。”
谢镇海嗤笑一声:“虚与委蛇,演戏罢了。丢了心元方这块肥肉,现在又想借着国家项目的名头,回来分残羹冷炙?做梦。”
会场另一边,唐宛如正被几位医学界的专家围着,她已经从之前的震惊中平复下来,正有条不紊地解答着关于心元方临床应用的疑问,神情专注。
叶远刚准备过去打个招呼,口袋里的手机猛地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中心医院急诊。
他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万分、几乎变调的声音:“叶医生!市长!市长血压爆了!人开始说胡话!我们用了常规药物,根本压不住!情况很糟!”
叶远猛地攥紧手机:“第二波攻击开始了。”
他立刻转身对谢镇海说道:“谢老,市长出事了!帮我盯死徐林峰,别让他离开会场!”
他怀疑,徐林峰刚才那个“紧急电话”,根本就是行动信号!
话音未落,叶远已经快步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刚到会所门外,等候的黑色轿车旁,约翰逊的身影突然冒了出来。
“叶医生,等一下。”约翰逊快步上前,递过来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小玻璃瓶,“这是mR最新研制的解毒剂,针对复合型神经毒素有奇效。也许……能帮上忙。”
叶远接过冰凉的药瓶,指尖微微用力:“你为什么要帮我?”
约翰逊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生意归生意,但有些线不能踩。徐家这次引狼入室,用的东西是我们死对头的。他们要是得逞了,mR的市场也得跟着遭殃。”
叶远不再多问,将药瓶揣进兜里:“谢了。”
约翰逊看着他:“医药这行,需要制衡,叶医生。一家独大,对谁都没好处。我等着在牌桌上,和你堂堂正正地较量。”
半小时后,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市长夫人林澜守在病床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丈夫冰凉的手,整个人摇摇欲坠。
“叶医生,你快看看他!”林澜的声音都在发颤,“十分钟前,他突然开始胡言乱语,说看到好多奇怪的东西……然后头疼得厉害,人差点就……”
叶远快步上前,手指迅速搭上市长的脉搏,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情况比电话里听到的更严重。
“第二阶段毒素激活了,已经透过血脑屏障。”
他拿出约翰逊给的那个小药瓶,动作极快地倒出几滴透明液体在指尖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
他的眉头瞬间锁紧。
“纯度是够高,但里面的东西……不对劲。”
林澜惊慌失措:“什么意思?!”
“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加了催化剂。”叶远双眼微眯,寒光一闪,“这不是解药,是加速毒发的玩意儿。”
林澜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他…约翰逊也…”
“他棋子罢了。”叶远迅速从随身医药箱里取出针包,“我得换法子。”
他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九根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市长头颈间的关键穴位。每一根针落下,针尾都以特定的频率高速嗡鸣震颤。
“毒素已经进脑子了,常规手段没用。”叶远全神贯注,“只能用‘逆脉搏针法’,强行把毒素逼回去。”
林澜声音发颤:“风险……”
“极大。”叶远吐出两个字,“但没得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重症监护室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和银针震颤的嗡鸣。十五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停止了危险的下跌,开始一点点缓慢爬升。
叶远收回银针,额头上已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成…成功了?”林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问。
病床上,市长眼皮艰难地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算是回应。
叶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暂时压住了。毒清了,但人废了半条命,至少一周,绝对静养,谁也不能见。”
林澜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握住叶远的手:“谢谢你,叶医生!真的谢谢你!老吴说的没错,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江城的!”
叶远摇摇头,抽回手:“份内事。不过,这事没完,必须查到底,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你觉得是谁?”林澜急切地问。
“徐家脱不了干系,但水深着呢。约翰逊恐怕也是被人当枪使了。”叶远正在分析,口袋里的手机又急促地震动起来。
是谢镇海。
“叶医生!”电话一接通,谢镇海急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出大事了!徐林峰倒了!就在会所里!症状跟市长差不多!”
叶远心头一沉:“他也中毒了?怎么回事?”
“更邪门的是,”谢镇海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凝重,“从他身上搜出了个东西,像是激活市长体内毒素的遥控器!他妈的,这孙子像是被人当成一次性炮灰了!”
叶远皱紧眉头,有人在布局,一环扣一环,手段狠辣。
“还有!”谢镇海语气更急,“唐宛如!她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对方说掌握了心元方的终极秘密!她人已经自己离开会所了!”
“什么?她去哪儿了?”叶远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但她留了张条子,上面写着‘北极星医疗中心’!”
叶远瞳孔骤然收缩:“北极星……徐家的秘密研究所。”
他瞬间明白了。
挂断电话,叶远立刻转向林澜:“夫人,市长这边暂时安全了。唐宛如可能有危险,我必须马上去北极星!”
林澜用力点头:“去!这里有警卫,你放心!叶医生,你千万要小心!”
叶远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冲出病房,同时拨通了周鹏的电话。
“周队,立刻带人包围北极星医疗中心!我怀疑那里是这次下毒事件的老巢!”
电话那头,周鹏明显愣了一下:“北极星?那地方不是早就废弃了吗?”
“明面上废弃了,底下肯定有鬼!”叶远脚步不停,声音又快又急,“徐世杰进去就是个烟雾弹,真正的大鱼在后面!北极星很可能就是他们跟国外那些医药贩子勾兑的黑窝点!”
周鹏沉默了两秒,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我马上调集特勤!叶医生,这次的事,可能捅破天了,涉及到最高级别的医药安全!你确定要一个人先过去?”
“唐宛如在那儿,我等不了!”叶远的语气斩钉截铁,“半小时!北极星见!”
第367章 引火猎场
北极星医疗中心。
曾经徐家的金字招牌,现在只剩一副空壳,在风里透着斑驳。
叶远迈步踏入。
霉味混着消毒水残留的气息,直冲口鼻。
大厅空旷得吓人。
死寂。
叶远的脚步声是这里唯一的声音。
一下,一下,回荡。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
漆黑屏幕,意料之中的无信号。
三楼到了。
电梯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挣扎着打开一条缝,然后卡住,最后才完全敞开。
叶远握紧拳头,指节用力到泛白。
走廊尽头。
一扇门没关严实。
门缝里透出光,很微弱,蓝幽幽的。
他伸手推去。
门轴呻吟。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纸张,铺满了地面,桌上也堆着。
只有一张桌子例外。
那上面一台电脑屏幕亮着。
蓝光映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唐宛如就坐在那屏幕前。
背对着门口。
手指噼里啪啦敲着键盘,速度快得惊人。
“唐医生。”
唐宛如的动作停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她慢慢转过身。
脸色是那种失血过多的惨白,眼眶深陷,布满红丝。
嘴角边,一道暗红色的血痕已经干涸。
“你也来了。”她嗓子哑得厉害,“我就觉得你会来。”
叶远逼近一步:“谁打的电话?”
唐宛如没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电脑屏幕。
“看这个。”
屏幕上,一个文件标题刺眼——“心元方改良计划”。
下面是滚动的实验数据和记录,密密麻麻。
叶远视线扫过,瞳孔骤缩。
“不可能!”叶远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心元方根本不是这样!”
唐宛如的手猛地抓住叶远手腕,冰凉,用力。
“你以为你知道真相?”她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绝望的尖锐,“这才是真正的配方!”
“徐家!国外的药企!他们联手把心元方改了!”
“给市长用的根本不是药,是基因靶向毒素!”
基因毒素……
徐林峰身上的遥控器……
市长的症状……
叶远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瞬间,一切都串联起来。
原来是这样!
咔哒。
一声轻响。
身后,那扇一直紧闭的,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门,从里面开了。
叶远心脏猛地一缩。
他反应极快,一把将唐宛如拽低,两人瞬间缩到桌子底下,阴影吞没了他们。
电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皮鞋底敲击着水磨石地面,清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至少三个人。
叶远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噤声。
他指了指墙角的通风口,那里积满了灰尘。
两人贴着地面,几乎是匍匐着挪过去,动作轻得像猫。
叶远掏出手机,顾不上屏幕漆黑,用坚硬的边缘抵住通风口的金属栅栏,用力一撬。
嘎吱——
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栅栏松动了。
他猛地推开栅栏,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散发出更浓重的霉味。
叶远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快!”
唐宛如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往里钻,身形瘦弱,动作却不慢。
就在她半个身子没入黑暗通风口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
办公室的门被暴力踹开!木屑横飞!
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撞了进来,手里端着枪,动作迅猛,枪口直接扫视屋内。
冰冷,专业。
叶远紧紧贴在门边的墙壁后,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晚了一步!
其中一个黑衣人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像机器发出来的指令:
“检查电脑。”
叶远抓住机会,从后门闪出,沿着走廊狂奔。
身后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拐角处,他猛地撞开一扇锈迹斑斑的消防门,冲进漆黑的楼梯间。
下楼,死路。
上楼,天台,同样是绝境。
他冲向楼梯间,向上!
天台门被他狠狠撞开,夜风呼啸着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四周空旷,只有三米宽的边缘延伸出去,再往前就是深渊。
身后,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依旧漆黑一片——没信号。
该死!
楼下,刺耳的警笛由远及近,几道旋转的蓝光割裂夜色,映亮了半边天。
是周鹏!他带人来了!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身后的天台门‘砰’一声被踹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持枪跨出,动作标准,带着浓烈的杀气。
中间那人开了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叶医生,听说你妙手回春?”
他往前走了两步,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叶远。
“可惜啊,今天你自己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叶远后退,抵近天台边缘,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对市长下毒?”
领头人低笑了两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瘆人:“不是我们干的。”
“是陆家。”
“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这场牌局只有徐家一个玩家吧?江城要变天了,徐家的医药盘子,谁不眼馋?”
叶远脑中电光石火,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陆家?陆瑾?”
“脑子转得挺快。”领头人抬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叶远,“可惜,知道得太多,活不长。”
砰!
枪声炸响。
叶远本能侧身,灼热感擦过肩膀的皮肤。
脚下却一空,身体失去重心,直挺挺向后倒去!
坠落的瞬间,他双手死死抠住了天台边缘探出的冰冷排水管!
整个人悬在半空,夜风吹得他摇晃,全靠双臂力量吊着命。
脚步声停在头顶。
一张脸出现在上方,俯视着他。
叶远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没想到吧?”对方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市长死不了,徐家完了,陆家上位。唯一的意外就是你。叶远,好好享受自由落体吧!”
他抬起脚,狠狠踩向叶远紧抓管道的手指!
电光石火间,叶远猛地松开一只手,仅靠另一只手承受全身重量,身体借着下坠的惯性猛地一荡,脚尖精准地踹中对方的膝盖窝!
“啊!”黑衣人一声惨叫,重心前倾,站立不稳。
就是现在!叶远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揪住对方的作战服前襟,猛地向下一拽!
失重感再次袭来!
两人一起翻出天台边缘,向下坠落!
第368章 坠落反杀
风声呼啸!耳边尽是风声!
十五层,摔下去,一滩肉泥,绝无幸免!
生死一瞬,叶远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死死揪住黑衣人的衣领,身体在空中剧烈翻腾,试图稳住下坠的趋势。
黑衣人还在徒劳地挣扎,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变形:“放开!疯子,你放开我!”
“谁指使你的?真相是什么!”叶远怒声爆喝,五指收紧,指节几乎要钻进对方的皮肉里。
“来不及了……我们都要死……”黑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外墙一道金属反光刺入眼帘——排水管!
叶远不及细想,左手猛地探出,指尖在粗糙的金属管壁上划拉,刺啦一声,竟擦出点点火星!
下一秒,五指如铁钳般扣紧!
肩关节撕裂剧痛!
黑衣人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吊在他左臂上,几乎要将他从水管上活活拽脱!
叶远牙关紧咬,手臂青筋坟起,死不松手。
变故陡生!
那黑衣人竟从腰间掣出一柄匕首!
夜色里,寒芒一闪!
叶远瞳孔骤缩,全身血液刹那间冲上头顶!
右手疾探,精准无比地扣住对方持刀手腕,猛地反向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
剧痛之下,抓着水管的左手再也承受不住,脱手了!
两人再度失重下坠!
嘭——!
一声闷响!
两人狠狠砸在十楼探出的空调外机上!
薄铁皮的外壳瞬间内陷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整个外机剧烈摇晃,随时可能脱落!
黑衣人脑袋撞在金属外壳的尖角,鲜血当即喷涌。
叶远一翻身,沉甸甸地压住他,顺手抄起掉落的匕首,冰凉的刃尖死死抵住对方的喉结。
“说!最后的机会!”叶远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陆家和徐家,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市长中毒,是不是你们下的手?”
黑衣人喉间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嘴角血沫不断涌出,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脚下,那台本就摇摇欲坠的空调外机终于不堪重负,“嘎啦啦——咔嚓!”一连串刺耳的金属崩裂声!
整个平台猛地向下塌陷!
失重感,第三次袭来!
急速下坠中,叶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调整姿势。
就在身体几乎要拍在墙面上的瞬间,他猛地伸手,五指死死抠住了三楼外墙一块突出的窗台水泥边缘!
指尖嵌入粗糙的水泥,几乎要断裂!
手臂肌肉瞬间被拉伸到极致,肩胛骨处传来骨头摩擦的“咯吱”声,钻心的痛楚直冲头顶。
而那个黑衣人,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破布口袋,继续向下坠落。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衣人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再没了动静。
楼下,周鹏已经带人冲进了大楼的阴影之中。
叶远沿着粗糙的墙壁和冰冷的排水管道,一点点滑下。
落地瞬间,右脚踝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周鹏带着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声音都变了调:“叶医生!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叶远摆了摆手,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强忍着痛,语速飞快:
“唐宛如!她在通风管道里,快!立刻找到她!”
他抬手指了指大楼深处,那里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
“还有,马上封锁这里!所有电脑、文件,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快!”
周鹏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调配人手行动起来,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
等他再回过头,叶远已经一瘸一拐,扶着斑驳剥落的墙壁,正朝着北极星中心那黑不见底的地下层入口挪去。
那背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执拗。
“叶远!你疯了?你还要去哪儿?你这伤……”周鹏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叶远没有回头,声音穿过夜风,清晰而决绝:
“找证据。”
叶远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心元方改良计划的真相,就在下面。”
周鹏喉咙发紧,想再劝,叶远已经拖着伤腿,一步一挪,消失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
那背影,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却像一根钉子,死死扎向目标。
地下层的空气阴冷,铁锈与尘土的混合气味扑鼻。
通道狭窄,勉强容一人侧身,壁上渗水,触手冰凉。
脚下高低不平,每一步都牵动着右脚踝的伤势,剧痛如影随形。
叶远咬着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汗珠混着血水从发梢滴落。
不知深入了多久,前方拐角,一道黑影倏地闪出!
不等叶远反应,那黑影已欺身逼近!
但下一刻,黑影却踉跄一步,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嘴角渗出鲜血。
他似乎受了极重的内伤,眼神却不见半分退缩,反而更加凶狠。“你以为你知道了什么?实验室里的东西才是真正——”
他的话没能说完。
突然,黑衣人身体剧烈抽搐,眼球向上翻去,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骇人的青紫色。
毒药!
叶远脑中警铃大作,不及多想,立刻扳开对方的下颚检查牙齿,果然在后槽牙的位置摸到了碎裂的胶囊残留。
咬碎毒囊自尽!这是专业特工才会使用的手段,普通杀手根本不会有这种决绝和配备。
来不及细思,叶远飞快地在黑衣人身上搜寻,指尖触及一个硬物,是一枚小巧的存储卡。
他刚把存储卡攥进手心,头顶隐约传来金属摩擦的异响,似乎还有更多人正在接近!
......
与此同时,大楼外墙。
另外两名黑衣杀手,正沿着消防梯飞速下降,动作迅捷如狸猫。
很快,他们抵达了之前叶远与第一个黑衣人搏斗时砸坏的十楼空调外机旁。
其中一人俯身,利索地检查了一下同伴的尸体——正是被叶远反杀后坠楼的那个。
“该死,他咬了后槽。”一个杀手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感。
“找到叶远了吗?”另一个压低声音问。
“没有,可能已经摔下去了。拿上他的枪,我们撤。”
第369章 北极中心
其中一人从尸体腰间拔出枪,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停留,迅速沿着消防梯向上攀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地下,叶远将存储卡死死捏在掌心,汗水和血水混杂,黏腻冰冷。
刚才头顶的异响,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里,远比想象的更危险。
他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核心区域,找到“心元方改良计划”的真相!
顾不得脚踝的剧痛,叶远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通道更深处摸去。
空气似乎更加压抑,隐隐约约,他听到了某种……机器运转的低鸣?
“叮——”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穿透厚重的墙壁,隐约传到大楼外墙。
楼顶!
警察到了!
正沿着消防梯飞速下降的两名黑衣杀手动作猛地一顿。
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警察,顶楼。”其中一人声音没有起伏。
“撤。”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壁虎般再次紧贴冰冷的消防梯向上攀爬,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沉沉夜色,再寻不到踪迹。
与此同时,北极星中心大楼的某个隐蔽出口,叶远在周鹏焦急的注视下,终于拖着伤腿,踉跄着出现。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手里死死攥着一枚小巧的存储卡,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迹。
“周队……”他声音沙哑,几乎微不可闻,“是……陆家……”
周鹏听到叶远嘶哑着吐出的“陆家”两个字,拿着那枚带血存储卡的手指骤然收紧。
“陆瑾?”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变调。
北极星中心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他早有预感。
但陆家这尊大佛亲自下场,事情的棘手程度远超想象。
周鹏猛地回头,对着手下发出一连串指令,语气森然:“立刻封锁北极星中心所有出入口!”
“天台监控,大楼内部监控,给我一帧一帧地查!”
“特别是任何与陆瑾相关的人员出入记录,一个都不能放过!”
命令下达,周围的警员立刻行动起来,气氛骤然紧张。
叶远强忍着脚踝处传来的阵阵撕裂痛楚,冷汗浸湿了后背,他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周队,那些人,是死士。”
“自杀用的毒囊都配备了,绝不是普通打手。”
“我怀疑他们的来头……”
“行了!”周鹏猛地一抬手,打断了叶远的话头。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依旧不是详谈的地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示意旁边两名警员,“先扶叶医生上车,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叶远却杵在原地没动,脸色苍白,但态度坚决。
“不行,周队。”他喘了口气。
“我必须先回我的实验室。”
“胡闹!”周鹏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实验室已经被我们封锁了,现在是证物保管区,谁也不准进!”
“我的数据!”叶远的声音陡然拔高,焦灼万分。
“心元方改良计划的所有原始数据都在我的电脑里!万一……”
“叶医生!”
周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是命令!你刚从鬼门关回来,立刻去医院!”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远心里咯噔一下。
周鹏今天太反常了。
以前,他从不会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更不会拦着自己进实验室。
除非……
他不想让自己进去。
或者说,有人不想让自己进去!
内鬼?
这个念头在叶远脑中一闪而过,让他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行。”
叶远垂下眼睑,掩去所有情绪,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跟着两个警员往电梯方向挪去。
电梯门无声合上,缓缓下行。
金属厢体里一片死寂。
叶远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口袋,那枚小巧的存储卡坚硬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
手机肯定读不了,必须用电脑。
一楼。
医药公司的办公区。
他的工作站就在那里,那里有他需要的电脑。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
就在踏出电梯的一瞬间,叶远猛地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向一旁,左手死死捂住右边肩膀,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倒抽一口凉气。
“嘶……!”
他表情痛苦,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得赶紧处理下伤口!”
两个警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想扶。
“办公区,我工作站的抽屉里有急救箱!”叶远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
周队的意思是直接送医院,可叶远现在这情况……
叶远的脸色确实难看到了极点,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声音虚弱得带着颤音。
“血……流太多了……头晕得厉害……”
他身子剧烈地晃了晃,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快,扶他过去!”那警员见叶远这副模样,哪还敢耽搁,当即道。
办公区里黑漆漆的,只有角落应急灯勉强亮着点儿。
叶远被一左一右架着,进了自己的工作间。他伸手拉开抽屉,胡乱摸索着,嘴上喊着找急救箱,指尖却在桌面下一抹,主机电源键被无声按下。
“麻烦……帮我找杯水,我得吃止痛药。”他大口喘着,望向那个年轻些的警员。
那警员略一迟疑,还是点了头,转身去外面寻饮水机。
就是现在!
叶远闪电般将存储卡怼进USb接口。另一只手已经扯开衬衫,给自己处理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那动作,麻利得跟练过千百遍似的。
电脑屏幕幽蓝的光一闪,启动了,跳出来一堆加密文件。
叶远跟时间赛跑,鼠标点得飞快。第一个文件是实验室的安全协议,没什么稀奇。
紧接着,一个名为“陆瑾-徐项目”的文件夹,赫然在目!
他手指刚要点下去,眼角余光却扫到屏幕右下角弹出的实时监控画面——
唐宛如!
她竟然就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捏着张门禁卡,在读卡器上轻轻一刷。那扇刚被周鹏下令封锁的大门,应声而开!
唐宛如?
这三更半夜的,她跑这儿来干什么?还堂而皇之地进了被封锁的实验室?
叶远脑子“嗡”一下。
第370章 成王败寇
唐家,徐氏医药的合作伙伴。
唐宛如,唐家大小姐。
这节骨眼上,她出现在这儿,还进了封锁的实验室?太不对劲了!
外面脚步声近了!
叶远手快,“啪”一下拔了存储卡,顺手摁灭显示器,屏幕一黑。
“叶医生,水来了。”
“谢了,感觉好多了。”叶远接过水杯,仰头灌了一口,存储卡死死攥在掌心,一点没露。
“走吧,回警车。”
警车门刚关上,叶远屁股还没坐热,另一边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股子香风先灌了进来,浓郁,却不呛人。
随即,唐宛如那张脸便映入眼帘。
她款款坐下,姿态优雅,这哪像是警车,倒像是她家会客厅。
“叶医生,受惊了。”唐宛如的声音里透着关切,不多不少,刚刚好,然后落在他渗血的肩上,“我正好在附近办点事,听说这边出了乱子,就过来瞧瞧。”
她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搭在他渗血的肩头。
叶远肩部肌肉下意识绷紧,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指尖。
“唐小姐消息灵通,这深夜造访实验大楼,确实够巧的。”
“巧合?”唐宛如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更倾向于称之为命运。叶医生救了徐市长,也因此,一脚踏进了这潭浑水,不是吗?”
“浑水?”叶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唐小姐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倒是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唐宛如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异常清晰。
“我了解的,远比叶医生你想象的要多。比如,徐市长中毒,可不是什么意外。陆家?他们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罢了,水面之下,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话音未落,驾驶座那边的车门也开了。
周鹏略显疲惫地坐了进来,他的视线在叶远和唐宛如之间逡巡,带着几分探究。
“唐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队长辛苦了。”唐宛如微微颔首,语气依旧从容不迫,“徐市长是我们唐家的重要伙伴,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亲自过问。尤其,当我听说,叶医生的行踪,很可能是被内部人泄露出去的。”
车内的空气,骤然绷紧。
周鹏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唐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鹏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警惕的寒意。
唐宛如唇角那抹弧度微变,不紧不慢地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个手机。屏幕亮起,幽幽的光线映在她脸上,上面赫然是一段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截图。
“意思很简单,”她轻描淡写,每一个字却都像小锤子,敲在车内每个人的心上,“今晚针对叶医生的行动,有内鬼接应。实验室那套固若金汤的安保系统,可不是外部力量说破就能破的。更何况,知道叶医生今晚会独自留在实验室的人,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吧?”
周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根根绷紧,不自觉地,缓缓向腰间枪套的位置挪动。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蹿起,直冲天灵盖,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在疯狂擂鼓,血液似乎都凝滞了。
唐宛如却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浑不在意,甚至连周鹏那几乎要摸到枪的手,也未曾让她有半分动容。她施施然收起手机,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转向叶远,声音竟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像羽毛般轻轻拂过紧绷的神经:
“叶医生,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吗?就在徐市长举办的那场慈善晚宴上。”
这突兀的转折,以及她刻意放缓、带着安抚意味的语调,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眼前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又或者,是想将他从这旋涡中心暂时拉开。
叶远盯着唐宛如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心跳声如雷鸣般在耳边炸响。
“晚宴?”他嘴角微扬,双眼却死死钉在周鹏的动作上,“唐小姐记性真好。只可惜那天我喝多了,很多细节都记不太清了。”
周鹏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枪套边缘,眼神阴晴不定。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胸腔。
唐宛如神色不变,目光却在叶远和周鹏之间来回逡巡。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节奏如同某种隐秘的密码。
“叶医生真是谦虚。那天您可是全场焦点,连徐市长都对您赞不绝口。”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坚定,“特别是您替一位突发心脏病的老先生做了急救,那手法,让在场许多医学界大拿都叹为观止。”
叶远眼角抽搐了一下。心脏病老人?那晚根本没这回事。这是某种暗号?
周鹏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唐小姐,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你手机上那些所谓的证据,最好交给我们专业人士鉴定。”
“当然。”唐宛如将手机递给周鹏,手腕却在空中轻轻一转,屏幕朝向叶远的方向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叶远瞳孔骤缩。
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聊天记录,而是一行血红的文字:“不要相信任何人。”
周鹏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这算什么证据?一段没有任何身份信息的聊天记录?”
唐宛如毫不慌张:“周队长,科技发展这么快,隐藏身份信息对专业人士而言不是难事。但我想,如果您把这段记录交给技术部门深入分析,会有惊人发现。”
叶远手指紧紧攥住那枚存储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身体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唐宛如转向叶远,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警示:“叶医生,听说您在天台上受了伤,医者难自医,不如让我先帮您处理一下?”
没等叶远回应,她已经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盒,熟练地撕开一片无菌纱布。
周鹏突然伸手阻拦:“不必了。我们会送叶医生去医院。”
唐宛如的动作停在半空,微微一笑:“周队长真是公事公办。不过我想提醒一下,叶医生在天台遇袭,很可能是因为他掌握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信息。如果这些信息泄露出去…”
第371章 以假换真
叶远凝神注视着唐宛如与周鹏的对峙,脑中飞速盘算。
唐宛如的警告,字字扎心,内鬼就在身边,这位安全负责人,嫌疑最大。
周鹏猛地伸手,夺过唐宛如的手机,动作粗暴,直接塞进自己口袋。
“此事体大,必须彻查!”他喉结微动,余光扫过叶远紧握的拳头,那上面似乎蕴藏着随时爆发的力量。
“现在,首要任务是确保叶医生的安全。”
“安全至上,自然。”唐宛如纤指轻叩扶手,语带讥诮,“可这份安全,由谁来保证?”
周鹏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唐小姐,你这话里有话?”
叶远的手指,已然悄无声息地触碰到口袋里的银针。
一旦撕破脸,他有把握争取到十秒钟的喘息之机。
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队长何必动气。我不过是随口问问,这警车,究竟打算把叶医生送往何处?真是去医院?抑或——”
她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丝玩味。
“某个,更‘安全’的去处?”
车厢内的空气霎时沉闷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医院,自然是医院。”周鹏一字一顿,语气强硬,“我亲自护送。”
叶远突然出声:“周队,我口渴,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停下,买瓶水?”
周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咳一声掩饰:“这三更半夜的,哪还有店铺开门?到了医院再说。”
“我想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叶远眉头紧锁,一手按住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伤口疼得钻心,估计是止痛药的副作用上来了。”
周鹏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个理由,他不好当面驳回,可心底里,他一万个不想停车。
唐宛如心领神会,指尖一点:“周队长,前面路口右转,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周鹏指节在大腿上叩击,节奏透着不耐烦,却又不得不权衡。最终,他沉声应下。
车子在便利店前刚停稳,叶远便作势要下,动作间带着刻意的虚弱。
周鹏立刻伸手:“我陪你。”
“不必。”叶远推开车门,声音沙哑,“伤口裂开了,血渗得厉害,我得赶紧处理。自己来就行。”
周鹏审视的目光在叶远身上停留片刻:“行,我在车上等你。”他转头,语气不容置喙:“唐小姐,你也留下。”
叶远一瘸一拐地进了便利店。
店内灯光明亮,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的收银员。
他径直冲向卫生间,反锁。
没有片刻迟疑,存储卡从原手机弹出,塞入备用机。时间紧迫,内容稍后再看,脱身是第一要务!
几枚银针自袖中滑出,寒光一闪。他反手在颈后阴谷穴、手腕神门穴疾刺,手法老练,力道精准。这几针下去,足以让他的脉象紊乱,伤情在旁人看来加重数倍。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狠狠一咬舌尖,铁锈般的腥甜瞬间弥漫口腔,鲜血顺着下颌淌下。
“嘭!”卫生间门被撞开。
叶远踉跄着扑向收银台,嘴角挂着血丝,脸色惨白如纸:“救…救命!有人…要杀我!”
收银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泡面差点打翻:“啊?你…你说什么?”
“报警!快报警!”叶远声嘶力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外面…外面警车里那个,他不是警察!他要带我去灭口!”
收银员慌忙抓起电话,手指哆嗦着按键。
车内的周鹏,透过玻璃看到店内骤起的混乱,以及叶远那张“垂死”的脸,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根本来不及细想,猛踩油门,警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几乎在警车启动的同一瞬间,唐宛如瞅准时机,后车门悄然开启,她身形敏捷地一跃而下,几个闪身便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不过十分钟,急促的警笛由远及近。
真正的警察冲进便利店,一眼就看到瘫靠在收银台后的叶远。他气息奄奄,却在听到动静时,勉力睁开了眼。
“叶医生!”带队的警官大惊失色,一眼认出了他,“您怎么会在这里?周队长呢?”
“他…”叶远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星子,“周鹏…他就是内鬼…”
他费力地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立刻…联系总局…周鹏叛变…他勾结陆家,要杀我灭口…”
在场的警员无不骇然,面面相觑。
“还有…”叶远补充道,“保护好…市长…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明白!”那警官当机立断,对着通讯器怒吼:“城区立即进入一级戒备!封锁所有出城要道!重复,封锁所有出城要道!”
警笛声再次呼啸着远去,整个城市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
叶远虚弱地倚着墙壁,指尖微动,那枚承载着关键证据的存储卡已悄然滑入掌心,被他紧紧攥住。
这场以假换真的戏码,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狩猎,此刻方才拉开序幕。
——
两小时后,魔都中心医院,灯火通明。
叶远的病房外,荷枪实弹的特警壁垒森严。
房间里,市长夫人林澜坐在床边,眉宇间忧色重重。
“叶医生,这件事,实在太大了。”林澜声音压得很低,“周鹏,他竟然是内鬼,您能确定吗?”
叶远倚靠在病床上,精神尚可,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恐怕,不止他一个。这次的事,水深得很。”
林澜颔首:“我想也是。医药这条利益链,盘根错节,每一环都趴着吸血的蛀虫。”
“您丈夫,现在情况如何?”叶远问。
“多亏了您,已经脱离危险期。”林澜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但他现在谁也不信,连我,他都防着。”
“非常时期,这是明智之举。”叶远语气平淡,“不过,有个人,他或许可以信任。”
林澜微讶:“谁?”
“唐宛如。”
“唐小姐?”林澜不解,“为什么是她?”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人推开。
唐宛如走了进来,一身简洁的米色风衣,面容略带憔悴,但步履沉稳。
“因为我父亲临死前,将‘心元方’最关键的一部分,交给了我。”唐宛如看向林澜,声音清晰,“那不是药方,而是一个隐藏了整整二十年的秘密。”
林澜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秘密?”
第372章 晚宴迷局
唐宛如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U盘,放在床头柜上。
“陆家、徐家,还有周鹏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人,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合谋开发的,根本不是什么新药。”
唐宛如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生物武器。”
“生物武器?”林澜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叶远接过话:“‘心元方’的核心技术,在于能将药物成分通过特殊手段,精准输送到人体的特定靶点。如果用于医疗,它能救死扶伤;可如果用在其他地方……”
“就能成为最完美的暗杀工具。”唐宛如的声音冷得像冰,“就像这次针对市长先生的投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甚至可以远程激活。这种技术一旦泄露出去,或者被滥用……”
“国家安全,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林澜的脸彻底白了,她能想象到那可怕的后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房间内的三人立刻警觉起来。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李元清领着几名身穿特殊制服的人大步走了进来,神色严肃。
“打扰了。情况紧急,我们需要叶医生和唐小姐,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林澜猛地站起身:“李教授,这是做什么?”
李元清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私人情感:“上级命令。叶医生和唐小姐目前掌握的资料,事关重大,涉及国家核心机密,需要立即进行交接和保护。”
叶远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力:“李教授,周鹏已经暴露了。您在这个时候带人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公事?”
李元清面不改色:“叶医生多虑了。这是国家安全局的正式手续。”他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递了过去,“还请两位配合我们的工作。”
唐宛如突然出声,打断了这紧张的对峙:“李教授,我能问一句,家父生前,对您的评价如何?”
李元清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唐老先生对我,一向是赞赏有加的。”
唐宛如轻笑:“真的吗?那为什么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写着——‘李元清已被收买,绝不可信’?”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元清心上。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那几人,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腰间武器。
说时迟那时快!
叶远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
“呃!”李元清身后一人痛呼出声,手腕一软,刚摸到的枪柄又滑了回去,整条手臂都提不起劲。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正中他手腕麻穴。
“李元清,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叶远的声音冰冷,不知何时,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已抵在他颈侧,“周鹏那个王八蛋现在在哪?他从我这顺走的手机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李元清被手术刀的寒气激得一哆嗦,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狰狞:“你们以为自己赢定了?天真!”
他猛地侧过头,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嘶吼:“不等了!b计划,立刻执行!”
“啪嗒!”
一声脆响之后,整栋中心医院,所有灯光刹那间全部熄灭!
走廊、病房,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砰!哗啦——”
病房的强化玻璃窗应声爆裂,碎玻璃渣四下飞溅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开的窗洞里翻滚进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刺鼻的甜腻味迅速灌满了整个房间。
麻醉气体!
叶远顾不上李元清,一把将唐宛如拽过来,死死护在自己身下。
“屏住呼吸!”他压低声音吼道。
他手忙脚乱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喷雾器,对着自己和唐宛如的口鼻快速按了几下。
唐宛如紧贴着他,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得震耳欲聋。
黑暗中,她的手指悄悄滑到叶远掌心,塞进一个微凉的小硬物。
是那张存储卡的复制品。
“计划照旧。”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贴着他的耳朵,“明晚,谢镇海的晚宴。”
叶远轻轻点头,手指绕到她背后,准确地将另一张存储卡塞进她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那是他从北极星实验室带出来的原件。
“我帮你,但所有事,都得告诉我。”他在黑暗中低语,“关于你父亲,关于心元方,还有——你。”
唐宛如的手紧紧攥住他的:“当然,我的丈夫。”
麻醉气体越来越浓,他们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渐渐失去力气。
在这充满杀机的黑暗里,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达成了最深的默契。
谢镇海的私人会所流光溢彩。
魔都那些叫得上号、叫不上号的顶尖人物,全来了。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笑声此起彼伏。
仿佛昨晚医院里的血腥和背叛,只是一个荒诞的梦。
叶远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大厅的角落。
他只是做做样子浅尝一口,更多的是借此机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场内每一个人。
医院那场突袭,他和唐宛如被那些假冒国安的人带走。
可还没到地方,半路就出了一场“意外”的车祸。
一场精心安排的脱身戏码。
“叶医生,伤口好点没?”
谢镇海不知什么时候晃悠了过来,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轻轻磕碰。
“谢老关心了,小伤,不碍事。”叶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神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入口处,“今晚这是什么局?人都挺齐的。”
谢镇海抿了口酒:“医药圈子的大半壁江山都请来了,剩下那些,都是想来分一杯羹的。陆家派了陆瑾的女儿过来,陆琳,三十出头,海归博士,手段比她老子还狠。”
叶远顺着谢镇海示意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深蓝色晚礼服的女人,正和几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和难以接近的冷厉。
“徐家呢?”
“徐世杰进去了,徐林峰也废了。徐家老爷子急吼吼地从老家调了个远房侄子回来顶缸——徐子聪,看着跟个小白兔似的,心眼多着呢。”
叶远刚要接话,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被吸引了过去。
第373章 宣布进展
唐宛如款款而入。
一袭酒红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优雅到了极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连谢镇海都忍不住低声赞叹:“唐家这丫头,越发出挑了。”
叶远眼神微动。
按照他们定下的计划,今晚的重点,就是在这里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蛇给引出来。
唐宛如会放出风声——她今晚要宣布心元方的最新研究进展,那个真正的秘密。
陆琳已经向唐宛如走去,两个同样出色的女人,握手寒暄,笑容得体,却都藏着刀。
“叶医生,”一个陌生的男声在叶远身后响起,“久仰大名。”
叶远转过身。
一个三十出头、长相斯文的男人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一点威胁性。
“徐子聪。”他自我介绍,“徐家医药部新上任的负责人。”
叶远客气地点点头:“久闻大名。”
“叶医生妙手回春的事迹,圈内可是传遍了。”徐子聪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热络,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暖意,“不知叶医生对我们徐家之前的冒犯,能否海涵?家叔犯下的错误,我们徐家必然负责到底。”
“徐先生客气。”叶远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职业性的疏离,“生意场上,各为其主。”
徐子聪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暗示:“其实我今晚来,是带着橄榄枝的。徐家愿意全力支持心元方的国产化,不求控股,只要能参与其中。”
“这事,恐怕不该跟我谈。”叶远不着痕迹地瞥向唐宛如所在的方向,“唐小姐才是心元方的决策者。”
徐子聪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唇角勾起,那笑容意味深长:“叶医生和唐小姐的关系,我们也略有耳闻。”
叶远端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名义夫妻这张牌,本以为藏得够深,没料到还是被人掀开了底。
“徐先生指的是哪一种关系?”他反问。
徐子聪但笑不语,举了举杯:“期待叶医生今后的精彩表现。”
叶远正要回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朝徐子聪礼貌性地点点头,旋身走向僻静处,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唐宛如发来的信息:【行动时间提前,陆琳已上钩,会所三楼301房间,十分钟后。】
叶远迅速抬头扫视全场,唐宛如果然不见了踪影。陆琳也不在原先的位置。
他放下酒杯,脚步未停,不着痕迹地朝安全出口方向移动。谢镇海的这家私人会所,他来过几次,从后楼梯上三楼最为隐蔽。
三楼的走廊灯光幽暗,空气都比楼下要凝滞几分。
301房间的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线,还有女人压低的谈话声。一个是唐宛如,另一个,声线清亮,应该是陆琳。
叶远屏住呼吸,刚要靠近。
背后骤然一凉!
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死死抵住了他的腰眼。
“叶医生,一个人上来探险,可不太明智。”徐子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先前那点温和客套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徐先生这是何意?”叶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进去吧,唐小姐和陆小姐,都在等你。”徐子聪手里的枪管用力顶了顶他的腰,“记住,别耍小聪明。”
叶远推开房门。
房间内的景象,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唐宛如端坐在沙发中央,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陆琳站在她身侧,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枪口斜斜向下。
更让叶远意外的是,李元清竟然也在!
他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陷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悠闲地抛着一个U盘,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叶医生,来得正好。”李元清笑眯眯地开口,“我们正讨论着,这块美味的蛋糕,该如何分割呢。”
叶远的余光飞快地扫向唐宛如。
她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睛。
——计划仍在进行中。
“什么蛋糕?”叶远压下心头的波澜,明知故问。
“心元方背后真正的价值。”陆琳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慢,“或者说,心元方技术,在被改良之后,那无可估量的军事应用价值。”
叶远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你们合谋害死唐老,就是为了这个?”
“商业竞争而已,何必说得那么难听。”李元清摊开手,一副无辜嘴脸,“何况唐老当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多少人等着他的技术救命,他偏要藏着掖着,非得按他自己的那套来。”
“所以你们就合谋策划了这一切?”叶远缓步踱到唐宛如身侧,指尖微动,一根银针已悄然滑至袖口。“市长中毒,徐家内讧,陆家浮出水面,这些全都是你们放出来的烟幕弹?”
李元清哈哈大笑:“聪明!不过,还不够全面。你知道这出戏里,最精彩的部分是什么吗?是让你,叶医生,这个局外人,成为我们完美的替罪羊!”
叶远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陆琳接口,声音里淬着冰:“意思就是,市长中毒案的真凶已经‘锁定’了——一位野心勃勃的外科医生,妄图通过窃取心元方核心技术一步登天,可惜啊,阴谋败露,畏罪潜逃。”
徐子聪在他背后阴恻恻地补充:“明天一早的各大新闻头条,就会是这个版本,还会配上‘国家卫健委’的官方通告,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这个局,布得滴水不漏,狠辣至极。
叶远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蹿起,直冲天灵盖。
他面上却依旧平静:“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当场灭口?”
李元清摇了摇手指:“不不不,那太粗暴了,也太浪费。我们文明人,讲究合作共赢。我们需要两样东西:唐小姐手里那份真正的配方核心代码,还有,叶医生你那颗价值连城的医学天才大脑。”
唐宛如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配方我可以给你们,但我有条件。”
“你?”陆琳嗤笑,“现在你还有资格谈条件?”
“配方的最终解锁权限,只在我手里。”唐宛如迎向陆琳的枪口,没有半分退缩,“你们可以杀了我,但那样,你们永远也别想拿到完整的心元方。我父亲生前设下的防盗措施,我想,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
第374章 劫后余生
李元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点了点头:“说说看,你的条件。”
“我要知道真相!”唐宛如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我要知道,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谁,亲手下的毒手!”
李元清和陆琳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我告诉你。”陆琳突然开口,但下一秒,她手中的枪口却猛地调转,指向了李元清,“是他。”
李元清脸色剧变,几乎是吼出来的:“陆琳!你他妈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厌倦了这场没完没了的戏。”陆琳冷笑,枪口稳稳地对着李元清的眉心,“三年前,就是你,亲手给唐老注射了那种特制的神经毒素,然后巧妙地伪装成心脏病突发猝死。”
唐宛如身子晃了晃,指尖掐进了掌心。叶远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传递着力量。
李元清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还在嘴硬:“那是集体的决定!不是我一个人!”
“但下手的人,是你。”陆琳的语气不带任何温度,“就像这次对市长下手的是周鹏一样。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找替罪羊,这次,我看该轮到你了,李元清。”
局势陡然翻转!
叶远和唐宛如皆是一怔,这变故,不在他们的算计之内。
“叶医生。”陆琳的枪口又转向叶远,“我知道你手里有北极星的原始数据。拿出来,我们之间,也不是不可以合作。”
叶远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合作?跟一个杀人犯谈合作?”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与邪恶。”陆琳毫不退让,“心元方技术太超前了,它注定不会只用于救死扶伤。国家需要它,军方更需要它。你以为,单凭你们两个人,就能对抗整个看不见的体系?”
一时间,房间里落针可闻。
徐子聪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间不多了,各位,别再浪费口舌。叶医生,存储卡。”他抵在叶远腰后的枪管,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唐宛如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紧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忘了什么?”李元清警惕地追问。
唐宛如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与神秘:“忘了问问,为什么我们,会如此轻易地,就落入你们精心布置的圈套里呢?”
话音刚落!
“啪!”
房间内的灯光骤然全灭!
紧接着,窗外数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如利剑般穿透黑暗,直射进来!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警笛声、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个会所!
“陆琳!李元清!徐子聪!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扩音器里传来威严而冷厉的警告声,“我们是国家特别行动组!立刻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陆琳脸色惨白如纸:“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叶远终于笑了,笑意却冰冷:“你们以为,只有你们会设局?”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在指尖抛了抛,“刚才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清清楚楚地录下来了,包括你们亲口承认谋害唐老,以及策划市长中毒案的所有细节。”
唐宛如接口,声音清亮:“更不用说,我身上的窃听器,从我们踏进这个会所开始,就在向外界实时传输这里发生的一切。”
陆琳和李元清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下去。
而徐子聪,却在这生死关头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掉手里的枪,高高举起双手,声音都变了调:“别开枪!我是被逼的!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愿意配合调查!”
屋外,特警队员已经破门而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响彻走廊,撞门声震天动地。
黑暗中,唐宛如转向叶远,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真心的微笑:“合作愉快,我的名义丈夫。”
叶远点头,回以一笑:“期待接下来的日子,我的名义妻子。”
......
急诊室门外,监护仪数据刺眼,叶远的手指在纸质病历上叩击。
三个小时前,唐宛如的助理送进来时,全身痉挛,高烧不退,诊断不明。
“神经毒素?不对,症状对不上。”叶远丢开病历,人已冲进隔离病房。
唐宛如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滑过助理苍白的脸颊,对开门声置若罔闻。
“李子明是我最信任的人,心元方改良计划的部分数据,他那里有备份。”
“所以,你认定是陆家报复?”叶远一边戴手套,一边取银针。
唐宛如终于抬起脸,声音里压着火气。
“三天前陆琳被抓,昨天李子明就出事。你管这叫巧合?”
“我不信巧合。”叶远捏着银针,手悬在半空,“更不信报复会这么简单。”
他微微俯身,下针快逾闪电,精准刺入李子明右颈动脉旁一寸。
针尾轻颤,有了活气。
“你干什么!这不是针灸用的穴位!”唐宛如霍然站起,一把攥紧他的手腕。
叶远不挣,反而欺近,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额头。
“你助理最近接触过谁?去过什么地方?说!”
唐宛如指尖微微收紧,并未松开。
“凭什么告诉你?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陆家完了,案子也结了,我们的‘婚约’,是不是也该到头了?”
叶远的手腕在她掌心轻轻转动,并非挣脱,倒像一种无声的较劲。
“如果李子明只是普通中毒,五分钟,我能让他醒过来。但他现在的情况不对劲——这玩意儿,霸道得很。”
他另抽一根银针,顺势拨开唐宛如的手。
“看仔细了。”
三针,五针,七针下去。
李子明痉挛的身体逐渐平复,高烧却纹丝不动。
叶远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伸手探向李子明后颈,指腹下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
“这里,有个极细的针眼,是注射点。”
唐宛如呼吸一窒。
“你是说…这是谋杀?”
叶远离开病床,随手把手套丢进医疗垃圾桶,摸出手机快速翻阅。
“这种症状,我只在一个地方的档案里见过——北极星实验室。”
唐宛如脸色唰地白了。
北极星实验室,这五个字对她而言,重逾千斤。
叶远的声音沉了下去,手机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异常诡异:“李子明不是中毒。”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是实验体。”
第375章 真假诊断
唐宛如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指尖冰凉。
“不可能!”她声音发颤,“执行者不是都落网了吗?”
叶远将手机屏幕转向她,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陆家和徐家就是最终boSS了?”
屏幕上,李子明的血液报告中,一项指标被标红,数值高得离谱。
“这不是普通的毒素反应,”叶远指着那串数字,“这是基因层面被强行改造后,身体产生的剧烈排异,一种失控的免疫应答。”
唐宛如死死盯着那串代表着恐怖可能的数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比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叶远……”唐宛如的声音艰涩,“如果你的判断没错,那……”
“意味着,‘心元方’的改良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批更隐蔽的操盘手。”叶远截断她的话,声音冷得像手术刀,“他们的胃口很大,不止是数据,还有你这个关键人物。”
话音未落,隔离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步履匆匆。
“叶医生是吧?”领头那个男人声音平板,带着不容置喙的腔调,“医院有规定,这种疑似高度危险的病例,不能由您私自处理。病人需要立刻转移到传染病区进行隔离观察。”
叶远纹丝不动,高大的身影挡在李子明的病床前。
“凭什么?”他反问,“我是李子明的主治医师,转院需要我的签字和正规手续,我没看到任何东西。”
对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文件,递了过来:“上级特批。情况紧急,疑似新型烈性传染病,必须马上隔离,耽误不起。”
叶远接过那份轻飘飘的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同时用余光瞥了唐宛如一眼。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悄无声息地滑向自己的手提包。
“行,既然是上级命令,我配合。”叶远像是妥协了,往后退了一小步,语气也缓和下来,“不过,我需要给病人做最后的生命体征记录,存档备案。你们先在外面等几分钟。”
那两个“医生”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领头的那个立刻摇头:“不行。上面催得紧,一分钟都不能耽搁,必须马上带走。”
他的语气强硬起来。
唐宛如放在包袋拉链上的手停住了,她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她抬起头,直视着对方,“可惜,你们不是医生,对吧?”
一句话,病房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瞬间凝滞。
其中一个“医生”的声音紧绷起来:“唐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远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白大褂口袋边缘划过,一枚细长的银针已经悄然滑入他的掌心。
“真正的医生,在转移危重病人前,首先要确认生命体征是否平稳,能不能承受转运。”他慢条斯理地说,“而且,就算真是烈性传染病,隔离也需要直系家属签字,或者至少有警方出具的强制隔离令。你们两样都没有。”
两个假医生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故作镇定:“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程序自然可以简化。”
“简化到连院长都不用通知了?”唐宛如终于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要不,我现在就给张院长打个电话问问?她跟我父亲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这点小事,她应该会给我个明确答复。”
空气中的弦彻底绷紧。
那个个子稍矮的假医生,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口袋。
就是现在!
叶远动了!快如鬼魅!
两道寒光从他指间迸射而出,一枚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矮个子刚要有所动作的手腕内侧!
另一枚,则带着破风声,直奔领头那个假医生的颈侧大动脉!
“呃啊——!”
矮个子惨叫出声,刚从口袋里拔出一半的黑色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那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软软垂下。
不等领头者反应,叶远已经欺身而上,一记凶狠的膝撞结结实实顶在他的腹部!
对方痛得弓起身子,叶远五指如钩,已然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说!谁派你们来的?”叶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字字如冰。
领头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脸憋得通红,却仍死死地瞪着叶远。
唐宛如那边已经按下了快捷拨号:“保安科吗?急诊重症监护室三号隔离病房,有不明身份人员暴力闯入,立刻派人过来!重复,立刻派人!”
叶远稍微松了松扼住对方喉咙的手,转而反剪其手臂,卸掉他反抗的力道。
“北极星实验室的残党?”他逼问,“还是说,你们找到了新的金主?”
那人喉咙得到喘息,突然发出一阵沙哑的狞笑:“呵呵……叶远,你以为抓了个陆琳,扳倒了陆家,这事就算完了?太天真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恶意,“‘心元方’的价值,是你这种小医生永远无法想象的!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唐宛如几步走到被制服的歹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真正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当然是完整的‘心元方’!”那人抬起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和狠毒,“唐小姐,你那位好父亲,在临死前,不是把最关键的核心数据,都交给你了吗?你以为我们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块肥肉?”
叶远手腕微微加力,那人痛得闷哼一声,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知道得太多了。”叶远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李子明身上,到底是什么?”
领头者喉咙里挤出几声干涩的笑,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改良版‘心元方’的初级测试剂。死不了,但会非常痛苦。解药?呵,那不是毒药,是‘改造’。”
唐宛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你们……拿他当试验品?”
“唐小姐,何必这么惊讶?”领头者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父亲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他用的是死囚,我们嘛,用了你的助理。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有区别?”
空气再次凝固。
唐宛如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那些深埋心底,不愿触碰的阴影,此刻被血淋淋地掀开。
第376章 解锁密室
叶远瞥了她一眼,她细微的颤抖没有逃过他的观察。
他刚想开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记住我的话,”领头者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你们阻止不了。‘心元方’的真正价值,可不是什么救死扶伤,你们迟早会明白!”
几个保安冲了进来,迅速将两个假医生制服。
唐宛如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的李子明,嘴唇抿得发白。
“叶远,”她终于出声,嗓子有些沙哑,“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父亲他……真的用囚犯做过实验?”
叶远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病床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李子明的状况。
“不管真相是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他。”
他转过身,对着唐宛如:“我需要你父亲所有的研究笔记。不是公开的那些,是他私下真正的记录。”
唐宛如眉头蹙得更紧,嘴唇轻轻抖动。“那些东西……可能会让你对我父亲……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我不是法官,我是医生。”叶远语气平静,“我只想救人。但前提是,我需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唐宛如沉默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停止流动。
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雨水敲打着唐家老宅斑驳的砖墙,发出沉闷的回响。
叶远跟着唐宛如走在幽深的长廊里,脚下隐约有湿气渗上来。
两侧壁灯的光线昏黄,照不明这里的陈旧与压抑。
“我父亲最后的三年,几乎都待在这里,一步都没出去过。”唐宛如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手指在锈迹斑斑的锁孔边摩挲,“外面的人都以为他在养病,其实,他是在完善‘心元方’。”
叶远打量着这扇门,除了旧,看不出任何特别。“这里就是他的秘密实验室?”
唐宛如摇了摇头,手指在门框一处不起眼的凹陷上轻轻一按。
“不,”她说,“这里,只是入口。”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机械齿轮转动声,沉闷而压抑,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背后的墙壁,居然缓缓向内凹陷、移动,露出一条幽深、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阶梯。
黑洞洞的,仿佛通往未知的深渊。
“跟紧我,这里有安保系统,别乱碰。”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抓住了叶远的手腕,触感微凉,将他拉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楼梯不长,尽头豁然开朗。
一间约莫三十平米的密室。
四壁皆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满满当当。
中央一张宽大的实验台,各种仪器与散乱的文件堆积其上,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古怪气味。
叶远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台屏幕蒙尘的老式电脑上。
“这就是你父亲的秘密基地?”
“对,他所有的心血,好的,坏的,都在这里了。”唐宛如径直走向一面书架,从一排排厚重的典籍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深棕色封皮的厚重笔记本。
她将笔记本递给叶远:“包括那些……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的实验记录。”
叶远接过笔记本,指尖几乎是有些粗暴地翻动着书页。
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密密麻麻的手写公式、令人眼花缭乱的实验数据之间,赫然夹杂着对每一个测试对象的详细记录,甚至有编号和一些生理特征的描述。
“囚犯代号xR-7,注射心元方初期配方后二十四小时,开始出现基因修复迹象……”叶远低声念出上面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唐宛如心上。
他抬起头,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唐宛如,这些实验,的确是在活人身上进行的。”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手指抑制不住地轻颤。
“我……我一直不敢确认。父亲去世后,我无意中才找到这个地方,看到这些……我不敢相信。”
叶远没有理会她的失魂落魄,继续快速翻阅。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停在某一页。
“等等,这个配方……”他的声音骤然压低,“和李子明体内的未知物质,成分结构极为相似!”
唐宛如闻言,猛地凑了过来,目光死死盯在那段被叶远指尖点中的文字上。
“心元方第三代试验配方……特点:能在不改变实验体外表特征的前提下,深层重构其人体免疫系统及部分生理机能……”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颤抖起来,几乎不成调:“这……这不是普通的药物研发记录!这根本就是……基因改造计划!”
叶远飞快地扫过后面几页,瞳孔骤然紧缩。
“不只是基因改造,”他沉声道,“还有定向控制。这里清楚地记载着,经过这种配方改造过的个体,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微弱电磁波进行深层潜意识的行为引导!”
“这不可能!”唐宛如猛地伸手,想要抢过那本笔记本,指尖却因为脱力而险些抓空,“我父亲研究‘心元方’,是为了治病救人!是为了攻克绝症!他怎么会……”
叶远没有与她争辩,只是将笔记本合上,转向那台布满灰尘的老式电脑。
“这台电脑,你知道开机密码吗?”
唐宛如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
“我试过很多次,他常用的密码,我的生日,母亲的忌日,公司的创立日……都没有用。”
老旧的电脑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闪烁了几下,缓缓亮起,一个简洁的密码输入界面跳了出来,光标在执着地闪烁。
叶远凝视着屏幕,沉默片刻。
“你父亲,他这一生,最在乎的东西,或者说,他认为最有价值的追求,是什么?”
“科学?真理?”唐宛如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又或者……是我?可我刚才说了,我的生日,试过了,没用。”
叶远的手指在桌面轻点几下,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科学家在乎的,往往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他们的心血结晶。试试心元方的首次成功日期。”
唐宛如一怔,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数字。
屏幕一闪,系统界面豁然开朗。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她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第377章 密室坦白
叶远站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他转向唐宛如。
“所有实验数据都在这里。”他手指按下几个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包括那些被认为已经销毁的记录。”
唐宛如的手指抠紧了桌沿。“我不信我父亲会——”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叶远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你看这些实验编号,xR序列,全是活体测试。”
唐宛如腿一软,险些跌倒,她急忙扶住旁边的书架,喉咙干涩得厉害。“那些囚犯,他们究竟——”
“死了。”叶远的声音冷得像冰,“全部。这份报告显示,二十三名测试对象,一个都没活下来。”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在唐宛如苍白的脸上,她的表情痛苦不堪。她猛地抓住叶远的胳膊。
“不,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指甲深深掐进叶远的肉里,她却毫无感觉。
叶远任由她抓着,继续翻动眼前的文档。“这里还记录了每个实验体的死亡过程,甚至还有——”他话音一顿。
“还有什么?”唐宛如的声音发颤。
叶远紧盯着屏幕上一个特殊的标记。“这个图案,”他指着屏幕角落一个小小的六芒星,“我见过。在北极星中心地下层的某个密封舱门上。”
“那是什么?”唐宛如凑过去。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唐宛如,我不认为这些实验是你父亲的‘罪恶’。”他指向文件抬头的一行小字,“看这个署名和日期。”
署名:国家特殊医学计划执行组。
日期:比唐老正式接手心元方项目早了整整两年。
“这意味着,你父亲接手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医学项目,而是一个已经持续了很久的军事计划。”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将唐宛如勉强撑起的心理防线彻底割裂。
“不…不可能…”她膝盖发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我父亲是医生,他救人,他不会…”
“他的确是医生。”叶远继续浏览文件,“看这里,他加入后,死亡率从百分之百降到了百分之六十,最后一批实验对象,甚至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存活?”唐宛如霍然抬头,“你是说,有人活下来了?”
“不止活下来。”叶远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闪过一阵雪花,随后清晰起来。三个穿着囚服的人静坐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他们面容呆滞,表情空洞。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画面,在其中一人面前打了个响指。
那人立刻站起,动作僵硬地脱掉了上衣。
唐宛如倒抽一口冷气——那人的背部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交错纵横,诡异至极。
白大褂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装置,在那些黑色纹路上方按下了按钮。瞬间,那个囚犯全身剧烈抽搐,眼球向上翻去,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表情依旧是那种令人心悸的呆滞。
白大褂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测试通过,对象反应良好。”
视频到此结束。
“这不是药物实验。”叶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是控制人类的技术。心元方只是个幌子,它的真正目的,是制造可以被远程操控的人形武器。”
唐宛如捂住嘴,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不,这不是我父亲的初衷…他只是想治好那些病…”
叶远继续在庞杂的资料中翻找,突然,一封被加密的邮件跳了出来。发件人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唐明远”——唐宛如的父亲。
“这是你父亲写的,”叶远指着屏幕,“但未发出,保存在草稿箱。日期是他去世前一天。”
唐宛如颤抖着手,点开了那封邮件。
“给我亲爱的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不在人世。心元方的研究早已被军方接管,我只是傀儡。我尝试过反抗,尝试过修改配方,但他们总能找到解决办法。我已无力回天。
所谓心元方改良计划,实为‘幽灵计划’,目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制造生物兵器。那些人形兵器,被称为‘幽灵’,完全受到操控,毫无自我意识。
我希望你能阻止这一切。我欠那些实验体太多,我希望你能弥补我的过错。
核心数据我已销毁大部分,但他们手里仍有足够的资料继续研究。最关键的解码密钥在我的遗物里,那将是你唯一的筹码。
保重,我的女儿。原谅我的自私与懦弱。”
泪水,一滴滴砸在键盘上。
唐宛如的肩膀无声地耸动。
“他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在挣扎……”
她终于明白父亲临终前那复杂难言的表情,那不是解脱,而是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叶远手指飞快,在如山的资料中搜寻,动作蓦地一僵。
“唐宛如,看这个,这才是最要命的!”
唐宛如含泪抬头,屏幕上一份名为《幽灵计划-潜伏名单》的文件,赫然醒目。
“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已经被植入了心元方改良版的人员。”叶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他们看起来完全正常,保留自我意识,但在特定的激活信号下,他们会变成完全的‘幽灵’,执行预设命令。”
他向下滚动屏幕。
周鹏。
李元清。
徐子聪。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像针一样扎进唐宛如的心里。
“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棋子。”叶远的声音冷得能刮下冰碴子,“而且,名单还在不断更新。”
屏幕最底部,一个刚刚被添加上去的名字,让唐宛如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李子明。
“老天!”唐宛如几乎是弹起来的,踉跄几步,“难怪!难怪李子明会突然那样!他们已经动手了,在激活下一批‘幽灵’!”
她想起李子明发病时的呆滞与攻击性,不寒而栗。
叶远眉头紧锁:“陆琳、李元清这些人,充其量是棋子,是执行者。谁在幕后操盘?”
话音未落,密室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刺啦作响。
第378章 生死赎金
电脑屏幕上,一个血红色的弹窗跳了出来:
【检测到外部网络入侵,系统即将锁定!】
“操!”叶远低骂一声,飞快插入U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他们追过来了!快,把数据拷出来!”
系统警告的红光不断闪烁,屏幕上的复制进度条却爬得异常缓慢。
唐宛如一咬牙:“太慢了!叶远,你带数据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叶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去送死吗?要走一起走!”
砰!
楼上传来一声巨响,是撞门的声音!沉重,且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复制进度:67%…68%…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叶远,听着!”唐宛如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心元方的最终解码密钥,不在这里!在我父亲的墓里!必须分头走,不然一个都跑不了!”
“你确定?”叶远盯着她。
“我确定!”唐宛如猛地从脖子上拽下一条细链,链坠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小钥匙。“这是进我父亲墓室机关的钥匙,只有我认得路,知道怎么用!”
楼梯口,脚步声更近了,又重又急,仿佛死神的催命鼓点。
复制进度:95%…96%…
“好,我带走数据,你去取密钥。”叶远手指翻飞,屏幕上迅速跳出另一个程序界面,“系统自毁程序设定,十秒倒计时,所有电子数据化为焦炭。”
“汇合地点?”唐宛如一把拔下U盘,直接塞进叶远手心。
复制完成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第一污水处理厂!”叶远猛地合上显示器,“午夜!过时不候!”
两人目光交错,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唐宛如不再多言,矮身钻入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暗道,眨眼便消失在幽深的黑暗里。
叶远重重按下回车,启动了自毁程序。他转身,踏上通往楼上的阶梯。
脚步声砸在耳膜,愈发清晰,透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
叶远迎了上去,每一步都踩在自毁倒计时的鼓点上。
前面是什么,他顾不上了。
也别无选择。
火光与巨响在身后炸开的瞬间,他已没入另一条预留的通道。
黑暗的地下通道,腕表荧光微弱,叶远和唐宛如借此快步前行。
洞壁湿滑,水珠时不时砸落,渗进衣领,一片冰凉。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与工业废料的霉烂味,直冲鼻子,让人几欲作呕。
“快了,前面应该就是出口。”唐宛如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有些不稳,“出去就是城东那片废弃的老化工厂。”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空洞。
叶远“嗯”了一声,脚下丝毫不停。
通道那头,夜色黑沉沉的,像凝固的墨,没有半点光亮透进来。
老化工厂的断壁残垣,在繁华都市的边缘,如同一道丑陋的疮疤,扎眼得很。
叶远掏出手机,屏幕一片死寂。
没信号。
这鬼地方,果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面色沉凝:“有人算计好了这个地方。”
“我们栽了个大跟头。”
唐宛如背靠生锈的铁门,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手枪上划过。
“我父亲的日记里写过,一旦暴露,活下去,唯一的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复杂,“可现在我却在想,活下去,真的是唯一的选择?”
叶远猛然转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唐宛如从口袋里取出一物,一枚金属胶囊。
月光下,胶囊表面流转森冷的光。
“或许,直接毁了它,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不是疯了?”叶远几步冲到她面前,“这是救李子明唯一的指望!”
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那笑意却透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救一个人,还是害更多人?这东西要是落到军方手里,会多出多少傀儡?”
“给我。”叶远伸手。
“你凭什么命令我?”唐宛如攥紧了胶囊,“我父亲相信我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是把它交给一个随时可能出卖我的人。”
叶远的手停在半空,僵硬。
“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
“从来没有。”唐宛如直面他,“但也从来没有证明你不会。我们的婚姻是假的,我们的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叶远,我们只是在互相利用,对不对?”
这些话,狠狠扎进叶远心里。
他缓缓收回手,脸颊的肌肉轻微抽搐。
“你说得对,我们只是互相利用。”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但至少眼下,我们的目标一致——救李子明,阻止那些人制造更多的‘人形兵器’。”
唐宛如沉默,手指依旧在胶囊上摩挲。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叶远凝视夜色中唐宛如模糊的侧脸轮廓:“我们需要一个实验室,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安全?”唐宛如嗤笑,“这座城市,还有哪里称得上安全?”
话音未落,叶远的手机蓦地振动。
屏幕亮起,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跳了出来:【想救李子明?带上控制代码,明天中午十二点,北郊翡翠湖游艇码头。只许你们两个人来。——周鹏】
唐宛如凑近,看清内容,脸色骤变:“周鹏?他不是已经跑了吗?”
“看来他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叶远语气阴沉,“这是个圈套,他想把我们一锅端了。”
“所以,我们不去?”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突然出手,动作迅捷,一把从唐宛如手中夺过了那枚金属胶囊。
唐宛如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做,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
“我们去。”叶远攥紧掌心的胶囊,“但不是送死,是反击。”
唐宛如眯眼:“计划?”
“当然。”叶远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前提是,我们得真正互相信任。”
唐宛如盯了他片刻,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枚金属胶囊,一模一样。“这个才是真的。刚才那个,我在密室做的替代品。”
叶远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随手将掌中的赝品丢进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我就料到你不会那么轻易把真东西交出来。”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抢?”
第379章 游艇码头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不信任我。”叶远笑容敛去,“你如果真信我,就不会准备替代品。”
唐宛如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道浅淡的阴影。“我只是习惯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唐大小姐,”叶远斜倚着冰冷的墙壁,“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唐宛如抬眼,眸光锐利:“我们去赴约。但不是明天,是今晚。”
“今晚?”
“出其不意。”唐宛如语气带上一股狠劲,“而且,我们不止带上控制代码,还要带上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唐宛如笑了,那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冰冷和决绝:“饵。”
两小时后,翡翠湖游艇码头。
湖面漆黑,只有几点疏星的倒影。一艘豪华游艇静静地泊在码头尽头,船舱内透出暖黄的灯光,在这暗夜中格外显眼。
“确定是这里?”叶远和唐宛如猫在附近的灌木丛里,借着夜色观察。
唐宛如点头,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副高倍夜视望远镜。“我父亲的笔记里推测,周鹏应该是被军方控制的‘第一代改造人’。他们必须定期给他注射改良配方,维持他的身体机能,而注射点,很可能就在这艘游艇上。”
叶远接过望远镜,镜头对准游艇,仔细搜寻。“船上四个人。一个是周鹏,另外三个,看穿着和戒备姿态,应该是军方的人。”
“他们没料到我们敢提前。”唐宛如的语气透着寒意,“现在,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最好时机。”
叶远放下望远镜,转向她:“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动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父亲用一生赎罪,我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唐宛如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呢?真打算和我一起闯这个龙潭虎穴?”
叶远看她:“在你心里,我什么样?”
“一个精明的商人,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唐宛如毫不避讳,“就像你设计陆琳和李元清那样,滴水不漏。”
叶远沉默了,摇头。“你错了。我是医生,救人是本能。李子明现在需要我们。”
唐宛如从包里摸出那把造型小巧的手枪,递给叶远。“拿着,以防万一。”
叶远没客气,将枪揣进口袋,然后从随身的医药包里取出一排银针,针尖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幽幽寒芒。“这是我的武器。”
两人对视,无声中,某种默契已然达成。
“行动。”唐宛如压低了声音,“按计划行事。”
身影错开,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游艇两侧包抄过去。叶远负责吸引船上守卫的注意力,唐宛如则趁机潜入船舱,寻找李子明的下落。
叶远脚尖轻点,几个起落便绕到游艇后方,手脚并用地攀上了甲板。他刚站稳,一道黑影便从船舱的阴影中踱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周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叶远心头一凛,三枚银针已悄然夹在指间。“李子明在哪?”
“别紧张,叶医生。”周鹏举起双手,掌心朝外,示意自己并无武器。“我不是你的敌人。”
叶远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叛徒,现在跟我说这个?”
周鹏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嘶哑而急促:“你不明白!这不是背叛那么简单!他们给我注射了那种东西…我的身体…我的意志…很多时候,根本不属于我自己!”他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表情痛苦不堪。
叶远手指间的银针没有半分松懈,他紧盯着周鹏,试图从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分辨真伪。周鹏眼底深处的恐惧和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绝望,不似作伪。
“你是说,你被控制了?”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鹏重重地点头,喉结滚动:“他们能通过某种方式…激活我体内的药物,让我完全失去自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就像…就像李子明现在的状态!”
提到李子明,叶远的心猛地揪紧:“李子明在哪儿?”
周鹏迅速抬手指了指船舱深处,声音里透着焦急:“在里面!他们正在给他注射第二剂!一旦完成…他就会变成另一个我!一个彻底的傀儡!”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叶远依旧保持着警惕,银针的寒芒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周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因为我清醒的时候,还保有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念头。叶医生,我知道你手里有控制代码,毁了它!千万不要让他们得到!那东西…那东西能让他们控制所有被注射药物的人,就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一个不留!”
叶远正要开口,船舱内,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猛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糟了!”周鹏脸色瞬间惨白,“快走!他们发现唐小姐了!”他喊声未落,人已经有些站不稳。
叶远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向船舱,却被周鹏一把死死拽住胳膊。
“别去!那是陷阱!他们早就知道你们会来!他们等着你自投罗网!”周鹏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叶远手腕一振,猛地甩开周鹏的钳制,语气斩钉截铁:“唐宛如在里面!”他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
“叶医生,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控制代码,不是你们的命!只要你把东西给他们…”周鹏还在徒劳地劝说着。
他的话没能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船舱内爆出,震得人耳膜发麻!
叶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所有思绪瞬间被这一声枪响击碎。他再也顾不上周鹏的警告,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船舱门口。
然而,当他堪堪停在门口,看清里面情形的刹那,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
唐宛如背对着门口,站在船舱中央,她手中的那把小巧手枪,此刻正死死抵在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胸口。
而在唐宛如身后,不足两步的距离,李子明木然站立,那张曾经熟悉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空洞的瞳孔没有焦点,他手里也握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唐宛如的后心!
“叶远,”唐宛如的声音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过来。”
第380章 蜕变真相
船舱内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的冰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叶远的脚步顿在门口,进退两难,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空白,随即又开始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诡异而致命的僵局。
“放下枪,唐小姐。”那军装男子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胸前抵着的不是致命的武器,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装饰品,“你父亲为我们工作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懂得这里的规矩吗?”
唐宛如握枪的手臂没有丝毫颤动,枪口依旧稳稳地压着对方的胸膛。“你在胡说八道。我父亲从来没有为你们工作过,他拒绝过你们,不止一次。”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吗?”军装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你倒是说说,那些实验是怎么持续下去的?那些用于实验的囚犯,是谁一个接一个送来的?还有,那些源源不断的资金,又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向唐宛如的认知。
叶远脚下微动,一寸一寸地往前挪,试图靠近面无表情的李子明。
李子明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那双曾经熟悉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
“别动,叶医生。”军装男子头也没回,声音却清晰地传来,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李子明现在,完全听我的。我只要一个念头,他就会扣动扳机。”
叶远钉在原地,手指间的银针早已蓄势待发,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到底想要什么?”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控制代码。”军装男子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点儿商量的意味,“你们交出来,我放了李子明。大家,相安无事。”
唐宛如发出一声冷笑,枪口在军装男子胸前又抵紧了几分:“然后你就能控制全城被注射药物的人?让他们都变成你的傀儡?”
“傀儡?”军装男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词很不满意,“唐小姐,你的格局,太小了。这是国家未来的防御系统,是确保我们在新一轮军备竞赛中,不会落后的关键。”
叶远眉头紧锁:“你们已经开始大规模注射了?”
“准确地说,是‘预先布局’。”军装男子嘴角勾起,“特种兵、高危职业从业者、驻外安保人员……他们都是自愿的。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那就是变相强迫!”唐宛如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施力。
军装男子似乎察觉到胸口的压力变化,语气放缓了些:“唐小姐,你父亲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他的研究,将改变国家的命运。但他太理想主义,不懂得变通。所以最终,我们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
“你们杀了他,是不是?”唐宛如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是个意外。”军装男子轻描淡写。
“放屁!”唐宛如厉声喝断,“我父亲知道了你们的计划,所以你们就杀人灭口!”
军装男子沉默了片刻,终于不再伪装,声音也冷了下来:“无论如何,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交出控制代码,或者,看着李子明死在你们面前。”
叶远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捕捉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李子明的右手食指,正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颤抖着,那是一种试图对抗什么力量的挣扎。
他还保留着一丝意识!
叶远心头一跳,迅速朝唐宛如递过去一个复杂的示意。
唐宛如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握枪的力道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语气也软化下来:“控制代码在我身上。但你必须先让李子明和叶远离开这里。”
军装男子摇头,毫不犹豫:“不,代码先交出来。”
“我不信任你。”唐宛如的声音依旧冰冷。
“那真是遗憾。”军装男子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遥控器,“看来,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他按下按钮!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并非李子明有所动作,而是船舱门口,周鹏猛地冲了进来!
他面孔扭曲,眼神空洞,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叶远的后心!
“砰!”
枪声撕裂空气!
叶远几乎是凭借本能向左侧扑倒,灼热的刺痛从右肩传来,子弹擦着他的皮肉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子明的身体也猛地抽搐了一下,显然也受到了遥控器信号的干扰。
叶远顾不上肩膀上的剧痛,手腕疾抖,一枚银针如电光石火般射出,精准地钉向军装男子握着遥控器的手腕!
“啊!”
军装男子一声痛呼,手一松,遥控器脱手坠地。
“李子明,醒醒!”
叶远一声断喝,手腕一振,又是三枚银针破空而出,直奔周鹏颈侧!
周鹏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但那僵直只持续了一瞬,他又机械地抬起了枪。
“没用的。”军装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他们的神经系统,早就不是你们认知中的那样了。普通的刺激,挠痒痒罢了!”
唐宛如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冰冷刺骨。她的枪口在周鹏和军装男子之间徒劳地晃动,这一刻,她竟不知该先结果了谁。
空气凝固。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干涩、破碎,像是从生锈的机器里挤出来的:“唐…小姐…杀…我…”
是李子明!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唐宛如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杀…我…”李子明重复着,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残存的力气,“我…体内…有…定位器…他们…能找到…这里…”
军装男子脸色骤变,第一次失了那份从容:“胡说!实验体不可能还保留自主意识!”
叶远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到李子明身前,手指在他颈后飞快探查。
果然,皮肤下,一个微小的、坚硬的异物感清晰传来。
第381章 行尸走肉
“找到了!是定位器!”叶远反手便从针囊中抽出一枚最细的银针,针尖对准那硬块就要刺下。
“不许动!”
周鹏的枪口,不知何时已经调转,死死锁定了李子明的头颅!
军装男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掉落的遥控器,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叶医生,再动一下,我保证周鹏的子弹会比你的针更快!”
叶远猛地抬头,对上周鹏那双毫无生气的瞳孔,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声音压抑着咆哮:“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国家防御系统’?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
“必要的牺牲。”军装男子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温度,“在绝对的国家安全面前,个体的生命,轻如鸿毛。”
“轻如鸿毛?”唐宛如突然笑了,笑声在狭小的船舱内回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厉和释然,“我父亲穷尽一生研究生命的奥秘,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群杂碎如此践踏吗?”
她的枪口,缓缓地,一寸寸地,从军装男子身上移开,最后,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控制代码,在我脑子里。”她吐字清晰,“想要?可以,剖开我的头颅来取。”
军装男子瞳孔一缩:“你诈我?”
“你可以试试。”唐宛如嘴角的笑意更深,却让人不寒而栗,“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就是我。他将代码的关键序列,编入了我的遗传基因。想拿到完整的代码,只有从我的脑组织样本中提取。”
叶远心跳漏了一拍。
唐宛如这话,是真是假?
叶远一颗心悬了起来。
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军装男子的呼吸陡然粗重。
脑子飞速转动,权衡利弊。
“你以为我不敢?”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往外迸。
“你当然敢。”唐宛如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人心底发寒,“可你敢赌吗?赌一枪之后,我脑袋里那片储存代码的区域,还能不能完好无损?”
死寂。
针落可闻。
军装男子没吭声,他在计算,在衡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呃啊——”
李子明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痛嚎,双腿猛地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哐当!”
手里的枪砸在甲板上。
他整个人筛糠似的抖,额角青筋虬结暴突,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不行了!”叶远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俯身,手指搭上李子明的脉搏,脸色骤变,“药物正在全面侵蚀他的中枢神经系统!再找不到解药,他会彻底脑死亡,变成一具真正的活尸!”
军装男子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把控制代码给我。我允许你们给他配置解药。”
叶远猛地抬头,怒火几乎要从胸腔喷薄而出:“你压根儿就没想过救他!你只要代码!”
“聪明。”军装男子居然还点了点头,“不过,我的确也需要一个活体实验样本,来验证注射方案的最终成功率。所以,这笔交易,对你我都有利。”
叶远看向唐宛如。
两人无声地对视片刻。
唐宛如缓缓放下了抵着自己太阳穴的枪,轻轻颔首。
“我答应你。”她伸手,从自己白皙的颈间摘下一条细细的项链,链坠是一个造型别致的小金属管。
“控制代码,就在这里。”
军装男子死死盯着那链坠:“扔过来。”
唐宛如却没动,声音有些发紧:“先放李子明走。我要亲眼看他安全。”
“做梦!”军装男子嗤笑,耐心告罄,“东西先给我!别挑战我的极限!”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唐宛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一片决然:“好。”
她手指微动,将颈间的项链坠子取下,轻轻一抛。
那小巧的金属物件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军装男子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
就在他低头,视线落在掌心那枚坠子的一瞬间——
叶远动了!
快如电闪!
他手腕一抖,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出,目标直指周鹏的眉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唐宛如猛地转身,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姿态扑向摇摇欲坠的李子明,将他紧紧护在身下!
“砰!”
枪声炸响!
震耳欲聋!
然而,子弹并未如预想般击中任何血肉之躯,而是尖啸着擦过,狠狠嵌入了船舱的天花板,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
周鹏握枪的手臂无力垂下,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瞳孔里,一丝微弱的、属于人类的神采,正艰难地重新凝聚。
军装男子勃然大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项链坠子。
“咔嚓”一声脆响,金属外壳应声而裂。
里面,空空如也!
“你们敢耍我?”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额上青筋暴突,那份伪装的从容彻底撕裂。
叶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根本不是什么控制代码,只是一个普通的坠子。至于真正的控制代码——”
他的话音未落。
“呜——呜——呜——”
船舱之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夜空!
紧接着,是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由模糊到清晰,几乎要将整个船舱震散架!
军装男子脸色骤变,第一次显露出真正的惊慌,他一个箭步冲到舷窗边。
窗外,翡翠湖的水面波光粼粼,却被无数闪烁的警灯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艘艘海事巡逻艇,已经将这片水域围得水泄不通!
他猛地回头,声音嘶哑:“你们…你们预先报了警?”
“不。”唐宛如小心翼翼地扶起虚弱不堪的李子明,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是你自己,暴露了你自己。”
她从李子明颈后,取出了刚才叶远找到的那个所谓的“定位器”,在军装男子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前轻轻晃了晃。
那东西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这不是什么定位器。”唐宛如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这是我们的后手——微型录音器。从你们登船开始,这里发生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实时传输出去了。当然,也包括你们所有的罪证。”
军装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面如死灰。
“他完了!”
军装男子彻底慌了神。
第382章 绝境反击
军装男子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枚微型录音器,让他动作一滞,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
唐宛如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轻松:“一切都结束了。”
叶远扶稳李子明,几枚银针已刺入他要穴,暂时压制了毒性。窗外警笛尖啸,直升机探照灯的光柱横扫,刺破船舱的昏暗。
军装男子骤然爆发出刺耳的狂笑:“结束?不,这才刚开始!”
他霍地从怀里摸出个更大的黑色遥控器,上面红灯急闪。“想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船底下,炸药管够!咱们一块儿完蛋!”
唐宛如心口猛地一抽,急急望向叶远。
叶远语气沉凝:“虚张声势罢了。警察已经把这儿围死了,你插翅难飞。”
“走不掉?”军装男子笑得更加猖狂,“老子就没打算走!这项目,比我的命金贵!你们当真以为,就周鹏、李子明是实验体?”
他一把撕开衬衣领子,颈侧赫然露出一块异样的皮肤,青蓝色血管虬结,构成诡异纹路。“我也是!我们全都是!只要代码不到你们手上,死多少人都值!”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真敢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叶远面色骤冷,迅速从衣袋内掏出那枚真正的控制代码胶囊。“住手!东西在这儿!”
军装男子的手指就悬在按钮上,死死锁定了那枚胶囊。“扔过来!”
“先放下那玩意儿。”叶远毫不退让。
“你他妈算老几,也配跟我谈条件!”军装男子怒吼,手指已压向按钮边缘。
叶远慢慢举高胶囊。“看仔细了,这才是真货。不信,你可以扫它的金属编码。”
军装男子直勾勾地看着胶囊,喉头不自觉地滑动。这一刻,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胶囊上,反而忽略了其他。
叶远手腕一振,胶囊疾射而出,直奔军装男子面门!一道弧线划破空气。
军装男子下意识伸手去捞,全部精神都跟随着那枚小小的胶囊——
就是现在!
叶远手腕疾振,三道寒芒破空飞出!一枚钉向军装男子颈侧的异样皮肤,另两枚精准无比地刺入他握着遥控器的手腕要穴!
军装男子一声凄厉惨嚎,手指猛地抽搐,遥控器“啪嗒”掉在地上。他颈侧那块被银针刺中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迅速鼓胀起来,其上的青蓝血管疯狂扭动、暴突!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狗屁玩意儿!”他嘶声惨叫,双手死死掐住脖子,疼得满地打滚。
叶远快步上前,一脚将遥控器踢飞到船舱角落,同时弯腰捡起地上的胶囊,冷声道:“我找到了你们实验体的弱点。心元方改造的肌体无法承受特定频率的神经刺激,会引起自我降解反应。”
军装男子的身体剧烈抽搐。
他颈部肌肤下,那诡异的蓝色血管纹路疯狂扩散,仿佛有生命般,朝他四肢蔓延。
“不…不可能!项目主管…他从未提过这种弱点…”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绝望。
叶远声音冰冷:“因为你们只关心如何控制,从不试图理解生命的本质。”
“这就是我父亲宁死,也不肯全部交出心元方的原因。”
唐宛如猛地一震,整个人僵住。
“你…说什么?你父亲?”她声音发颤。
叶远依旧没有移开对军装男子的钳制,声音却平静得可怕:“我的真实身份,叶远岑。叶岑远之子。”
叶岑远!
唐宛如脑中轰然炸开,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这个名字,在她父亲的笔记中出现过无数次!心元方早期研究的核心成员之一!
官方记录,他死于一次“意外”!
“不可能!”军装男子嘶吼,用尽最后力气挣扎,“叶岑远没有子女!这是…谎言…绝对是谎言!”
“是你们篡改了所有记录。”叶远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我父亲预料到心元方会被军方觊觎、控制,所以他布下了最后的棋局——让我成为一名医生,等待时机,解开这一切。”
船舱外,急促的脚步声混杂着警方的扩音器喊话,越来越清晰。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再不投降,我们将强行登船!”
军装男子嘴角淌下黑色的血液,脸上却咧开一个扭曲至极的笑容。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费力地抬起变形的手,指向昏迷的李子明。
“他体内的药物…已经到了临界点…没有解药…他必死无疑…除非…”
“除非什么?”唐宛如几乎是吼出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除非…用控制代码…创造新的平衡点…”军装男子的声音气若游丝,“但是…解码需要…特殊设备…只有…实验室里才有…”
叶远紧紧攥着那枚胶囊,掌心全是汗。
李子明的情况确实在急速恶化,他的银针只能暂时压制毒性,根本无法根除。
唐宛如凑近叶远,声音压得极低:“他想骗我们把控制代码带回实验室?”
“他的确在诱导我们。”叶远指尖搭上李子明的颈动脉,那脉搏微弱、紊乱,几乎无法捕捉,“但他说的,也是事实。李子明撑不了多久了。”
军装男子脸上那抹诡异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濒死的得意。
警方的脚步声已经踏上了甲板!
防爆队员沉重的军靴声,正一步步逼近船舱。
时间,已经没有了。
“替代方案!”唐宛如急切地转向叶远,“你父亲…他一定留下了什么后手,对不对?”
叶远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从怀中再次取出一枚银针,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针尖在那枚代码胶囊的外壁上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裂口出现,露出了里面一层极薄的金属膜。
“有一个办法。”叶远开口,声音沉稳,“但风险,极高。”
“怎么做?”唐宛如追问。
“重新编译控制代码。”叶远语速极快,“然后,通过针灸,直接导入李子明体内,刺激他自身产生抗体。”
“这需要绝对精准的配合,一旦有任何差错…”
唐宛如心头一紧:“会怎样?”
第383章 身份迷局
“他的神经系统,会彻底崩溃。”叶远给出了最坏的结果,不带任何修饰。
军装男子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濒死的、嘶哑的笑:“不可能…成功的…那需要…精确到毫秒级的操作…你们…做不到…”
唐宛如猛地攥紧了拳头。
她看着叶远沉静的侧脸,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叶远的手腕。
“你早就计划好了!”唐宛如声音发颤,不易察觉,“从你发现李子明被注射药物那时起,你就已经在准备这个了,对不对!”
叶远没有否认。
“我父亲留下的,除了银针医术,还有对抗心元方的知识。而我需要你,你的基因,藏着解锁代码的关键。”
唐宛如心跳如鼓,声音都变了:“你一开始就清楚?”
“推测而已。”叶远语气不变,“直到在密室,我看到你父亲的笔记,上面写着,心元方最后的保险——唐家血脉。”
嘭——!
船舱门轰然洞开!
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员撞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舱内。
“不许动!警察!”领头警官一声暴喝。
叶远与唐宛如心思急转,已然默契。
唐宛如没有半分犹豫,手腕一伸。
叶远动作快如闪电,指尖银针乍现,径直刺入唐宛如雪白手腕内侧。
血珠沁出,殷红一点,迅速与胶囊薄膜上的代码交融。
警员们举着枪,都看愣了:“不许动!干什么呢?”
叶远不理,全神贯注,将那滴融合了唐宛如血液的特殊溶液,小心导入另一枚特制空心银针。
“救人!不是伤人!”唐宛如冲警方急喊,声音尖利,“倒地那个才是罪犯!他快死了!”
她必须为叶远争取每一秒。
军装男子瘫在地上,生机正飞速流逝,声音微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别…让他们…成功…”
但,迟了。
叶远的手稳得可怕,银针破风,精准无误地刺入李子明后颈的玉枕穴——那正是心元方药物控制中枢与大脑连接的神经要冲!
“成败在此一举。”叶远低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子明的身体骤然绷紧,剧烈地颤抖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因极致的痛苦而痉挛。
他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在瞬间扩张到极致,又急速收缩,嘴巴无声地张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唐宛如死死抓住叶远的手臂,指甲深陷入他的皮肉而不自觉,声音发颤,压抑不住:“成功了吗?”
整个船舱死一般寂静,连警员们都不自觉地微微放低了枪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子明身上。
李子明的剧烈抽搐渐渐平息,涣散的瞳孔慢慢重新聚焦。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那是他自手术室被掳走后,第一句带着清醒意识的话:
“唐…小姐…是你吗?”
唐宛如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医院走廊。
半夜三点。
消毒水的气味与寂静交织。
叶远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小窗看着里面躺着的李子明。
各种监测仪器连接在他身上,数据平稳,生命体征渐趋正常。
叶远的肩膀被简单包扎过,子弹只是擦伤,算不上重伤。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那块地方——那个被他隐藏多年的秘密。
唐宛如从拐角处出现,手上是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半小时前,警局的口供录到深夜,她马不停蹄赶来医院。
一杯咖啡递到叶远面前。
“谢了。”叶远伸手去接,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
唐宛如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空气凝固。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映着两人沉默的影子。
“为什么?”唐宛如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压着什么,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
叶远抿了口咖啡,滚烫的液体带着苦味滑过喉咙。
他反问:“我说了,你会信?一个陌生人突然跳出来,告诉你他是你父亲旧同事的儿子,还告诉你,他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唐宛如手中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咖啡险些溢出来。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我?”她的声音带上了颤音,“利用我父亲的死,利用我想报仇的心,一步步算计我,好接近心元方,是不是!”
“不全是。”叶远放下咖啡,转过身正对她,“起初,我承认,接近你是有目的。但后来发生的一切,我是真心想帮你查清楚。”
“真心?”唐宛如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往前逼近一步。
“你的医术是真的吗?你的身份呢?还是说,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那些所谓的……”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根吐出来的:“感情?”
叶远把咖啡杯搁在冰冷的窗台上,指腹无意识地蹭着杯壁的余温。
“医术是真的,我一直是医生,这点没骗你。”
他顿了顿。
“身份……我的确是叶岑远的儿子。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带着我改嫁,我跟了继父姓叶,名字没改。”
“叶远……叶岑远……”唐宛如低声重复,尾音带着讥诮,“真是天衣无缝的掩护。”
“是保护!”叶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急切,“不是掩护!我父亲死前,千叮万嘱我母亲,心元方背后那股势力,会不择手段清除所有知情人!我们母子,只有隐姓埋名,才能有一线生机!”
唐宛如沉默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分辨话里的真伪。
过了许久,她才问:“我爸……他也知道这些?”
“唐叔叔和我父亲,是过命的交情。”叶远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心元方的最初构想,是他们一起搞出来的。但后来,他们发现军方的人想把这东西变成武器。我父亲那个人,性子烈,选择了硬碰硬,结果……你也清楚了。唐叔叔……他选了另一条更难走的路。他明面上配合研究,背地里,却在心元方里埋下了无数道保险,就是为了不让它彻底失控,不被滥用。”
第384章 死生一线
唐宛如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父亲口中的“赎罪”,原来是这个意思。
赎他没能救下老友的罪,赎他眼睁睁看着挚友走向末路的罪。
她深吸一口气,那股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却压不住心头的翻涌。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远摇了摇头,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
“从未见过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当你主动联系我,说市长中毒,希望我帮忙调查的时候,我查了你的背景。”
“那时,我才知道你是唐老的女儿。所有的事情,才串联起来。”
唐宛如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白炽灯下投下两道浅淡的阴影。
空气再次凝滞,走廊里只有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衬得这份沉默更加压抑。
“那么……”
她顿了很久,才艰难地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让她几乎窒息的问题。
“我们的婚姻……也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叶远胸口一阵发闷,这个问题,比任何子弹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喉结滚动,艰涩地开口。
“最初……是。”
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唐宛如心上。
“但后来……”叶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后来发生的事……”
“够了!”
唐宛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将叶远未竟的话语生生斩断。
她不想再听任何解释,那些话语只会让她觉得更加讽刺。
“你那些所谓的‘苦衷’,留着自己慢慢回味吧!”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强压下心头的翻涌。
“我现在只想知道,李子明怎么样了?”
“还有,那些人,他们会就这么算了?”
“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每一个字,都像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冰冷的重量。
叶远喉咙动了动,那些盘旋在舌尖的辩解,最终还是沉了下去。
他清楚,此刻任何试图解释的行为,都只会火上浇油。
她需要的不是道歉,是答案,是行动。
“李子明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但你说的没错,这件事远没有结束,他们不会放弃追查,更不会放弃心元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随即又添了几分力量。
“不过,有个好消息。或者说,是一个关键的突破。”
“控制代码,我们已经破解了一部分。”
叶远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融合了你血液中的特殊性,还有我父亲当年留下的解码算法,我们找到了解锁的关键。”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逐步帮助所有被注射药物的人,让他们恢复自主意识。”
唐宛如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僵硬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
恢复自主意识?
这个消息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她心中厚重的阴霾。
“一部分……”她声音有些干涩地重复,然后立刻追问:“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要多久才能让所有人都恢复过来?”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深夜的医院里,敲击着人的神经。
重症监护室内,李子明躺着,脸色不再是吓人的灰白,透出些活气。
叶远守在床边,又看了一遍生命体征数据。
“比预想的好。”他拔下最后一根银针,针尖上沾着些许淡黑的液体。
“药性在散,毒素正在排出。”
唐宛如倚着窗,夜色把她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单。
“他能彻底好起来吗?”
“能,就是得慢慢养。”叶远收起银针。
“最凶险的时候过去了。”
两人之间,话都说尽了似的,只剩下沉甸甸的安静。
叶远身份的事一出,唐宛如看他,总隔着点什么。
叶远的手机嗡嗡震动。
他瞥了眼来电,眉心蹙起。
“有事?”
“凌城集团的拍卖会请柬,明晚。”叶远摇了摇头,手机塞回兜里。
“眼下这光景,哪有心情去凑热闹。”
唐宛如却斩钉截铁:“我们非去不可。”
叶远一愣,看向她。
“我刚查到的,周鹏的姐夫,凌城集团副董。”唐宛如语气平稳,手指却悄悄收紧。
“这或许是我们挖出他们背后那张网的唯一机会。”
叶远看着她的侧影。
“你真要去冒险?军方的人暂时被警察绊住了脚,可我们捅了他们的马蜂窝,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唐宛如转过脸,语气尖锐:“你当我是为什么?报私仇?不!我要查清楚,到底多少人被打了那种药,我要救他们!”
她往前逼近。
“还是说,你信不过我的决心?也是,咱俩那点‘信任’,打一开始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叶远心里针扎似的。
他想辩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点头:“行,一起去。李子明这边,我会找人。”
“不用了,我安排好了。”唐宛如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爸以前的老战友,退伍特种兵,靠得住。明天开始,他全天守着。”
叶远接过纸条,唇边泛起苦涩。
“你倒是想得周全。”
唐宛如没看他。
“那是自然,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防我再骗你一次,是吧?*叶远心里发苦。
怪不了她,自己瞒了那么久,信任这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想拼都拼不回原样。
“我去安排车和人手。”叶远转过身,走到门口,顿住脚步,没回头。
“唐宛如,有句话你记着——我从没想过害你。”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走廊上,叶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唐宛如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掌心几道深红的指甲印,刺得生疼。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李子明沉静的睡颜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真的能信他吗?”
李子明自然无法回应。病房内,唯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李子明平稳的呼吸。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条加密的匿名信息弹了出来:【唐总,关于叶远,你所知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明晚拍卖会,d36号包间,有人想和你聊聊。——你的朋友,信使。】
唐宛如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删除。
她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像是要把心底的纷乱一并驱散。“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我都得闯一闯。”
第385章 一触即发
次日傍晚,凌城大厦顶层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电梯里,叶远与唐宛如并肩而立。两人皆是盛装,气氛却有些微妙。
唐宛如一袭暗红色曳地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颈间那条看似普通的银质项链,实则是控制代码胶囊的完美仿制品,也是她今晚最重要的护身符。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唐宛如率先打破了电梯内的沉默,声音听不出情绪。
叶远侧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关心。“小伤,不碍事。”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瞬间,鼎沸的人声、悠扬的乐曲、清脆的杯盏碰撞声,裹挟着各种名贵香水的味道,一股脑儿涌了进来。
叶远自然地伸出手,虚扶在唐宛如腰侧,引着她走出电梯。
唐宛如身子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并未抗拒。
宴会厅内流光溢彩,名流云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笑语晏晏。
叶远目光飞快地扫过全场,凑到唐宛如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军政两界的人来了不少,看来今晚这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唐宛如臂弯依旧挂着职业的微笑,挽着叶远的手臂,声音却带着一丝寒意,透过齿缝挤出来:“十二点钟方向,那个满面春风的胖子,凌城集团董事长周凌。他身边那个,应该就是周鹏的姐夫,高升。”
叶远顺势望去,果然见到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与人谈笑风生。
“嗯,是他。”
唐宛如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分头行动。你去摸摸周围的情况,我去会会那位‘朋友’。”
叶远眉头拧紧。
“什么信使?”
唐宛如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臂。
“我的线人。”她言简意赅。
“包厢见。”
不等叶远再问,她已转身,暗红色的裙摆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便隐没其中。
临走前,她丢下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别跟着我。”
叶远站在原地,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_她在隐瞒什么?信使?d36号包间?_
那条加密信息,她明明删了,却又说要去见“朋友”。
他心里不是滋味,一种被刻意推开的失落感涌上来,更深的是对她此行安危的忧虑。
他端起一杯香槟,视线在衣香鬓影间扫过,最终定格在周鹏姐夫高升的方向。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踱步过去,周遭的喧嚣似乎都隔了一层,他全神贯注,试图从那些浮华的谈笑声中捕捉任何与心元方计划相关的蛛丝马迹。
“叶医生!”
一个略带娇嗲,却又透着几分刻意热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叶远心头一凛,迅速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转身。
市长夫人陈静,一身华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又显得过分热情的微笑,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陈夫人,好久不见。”
叶远客气地回应,心下却暗自警惕。
这位市长夫人,绝非善类。
陈静端着酒杯,款款走近,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停在叶远面前,距离近得有些暧昧,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在他耳边:
“有些事情,我想你会很感兴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钻进叶远的耳朵。
“关于你的‘夫人’,还有她那位神秘的信使。”
叶远的指节捏着高脚杯的杯柄,瞬间收紧,力道之大让杯柄都微微作响。
“什么意思?”
他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但胸腔里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陈静摇晃着杯中的液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叶医生,没想到你会来。”陈静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压得又低又沉,故作神秘。
“你知道吗?你那位夫人最近在城南的实验室里进出频繁,而且每次都是深夜。”
叶远手指轻叩香槟杯壁,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夫人对我妻子的行踪如此关注,我该说荣幸,还是困扰?”
陈静又凑近了些。
浓郁的香水味直冲鼻腔。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要瞒着你?那可是军方废弃的生物研究基地。”
叶远握着杯梗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城南实验室?
唐宛如从未提起过。
“你认定我会相信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叶远啜了一口香槟,余光瞥向远处正与宾客谈笑风生的唐宛如。
她今晚一袭暗红色礼服,在灯光下反射着灼人的光,人群中扎眼得很。
陈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眼见为实,不是吗?”
屏幕上,唐宛如的身影出现在一座灰扑扑的建筑门口,监控时间戳明晃晃地显示在角落:三天前。
正是他们营救李子明的前一晚。
叶远的心脏骤然抽紧。
他面不改色,将手机推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陈夫人不也是?”
陈静收起手机,红唇翕动。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盟友’在干什么。d36包间,她不是去见什么线人,而是去见军方的黄上校。”
顿了顿,她补充道:“而黄上校,恰好是你们在游艇上干掉的那个穿军装的男人的顶头上司。”
叶远呼吸一滞。
黄上校?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父亲的笔记中曾提到过一个代号“黄蜂”的人物。
此人,正是当年军方强行接手心元方计划的关键推手之一!
“多谢提醒。不过,我们夫妻间的事,就不劳陈夫人费心了。”叶远放下酒杯,作势要走。
“你不会是真的爱上她了吧?”陈静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可惜啊,她恐怕早就把你卖了个好价钱。”
叶远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你这样的男人,值得更好的选择。比如说……我。”那声音黏腻得紧,钻进耳朵里让人不舒服。
第386章 尸骨未寒
叶远终于转过身,脸上结了一层寒霜。
“陈夫人,你丈夫的尸骨恐怕还未彻底凉透吧?这么快就急着物色下一位了?”
陈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快的自若。
“我们都是成年人,何必装腔作势。死都死了,难道活人还要跟着殉葬不成?”
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恶意:“更何况……我丈夫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都有数,对吧?”
叶远心头剧震。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叶医生,二楼东面走廊尽头有个小阳台,二十分钟后,我们可以谈谈,真正值得你关心的事。”陈静留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宾客中。
叶远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阳台固然要去,但d36包间,他必须先去看个究竟。
唐宛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门隔绝。d区,凌城大厦的VIp接待区,安保森严。
叶远的邀请函级别不低,倒也无人上前盘问。
36号包间门前,两名黑衣保镖如铁塔般矗立,面无表情。
叶远停在拐角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直接闯,打草惊蛇不说,万一唐宛如正在里面,反而会让她陷入被动。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叶远迅速闪身,隐入消防通道的暗影。
“黄上校已经到了,带她进去。”一个低沉的男声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
叶远心头一紧。
透过门缝,他看见保镖打开了包间门,一个身影匆匆走进。
那背影……不是唐宛如!
是周鹏的姐姐,周媛!
周媛?她怎么会在这里见黄上校?
叶远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陈静的情报有误?还是她故意给出错误的引导?
他正犹豫着是否先行撤离,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力道极大,将他猛地向后一扯,拖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别出声。”
唐宛如的声音压在他耳廓,冰冷,紧绷,不带一丝温度。
叶远身体先是一绷,旋即又松弛下去。
唐宛如的手撤开了。
黑暗中,两人气息交错。
“你来这儿做什么?”唐宛如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这话该我问你。d36,你的线人呢?”叶远反唇相讥,声线同样压抑。
唐宛如呼吸一窒:“你查我?”
“陈静说你在d36约了黄上校。”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陈静?她怎么可能……”话到嘴边,她猛地刹住,话锋一转,“你信她的话?”
叶远不答反问:“城南实验室,你又怎么解释?”
唐宛如向后挪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
“你到底查了我多少?”
“我没查你。”叶远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们不是盟友吗?”
“盟友?”唐宛如嗤笑,声音里全是嘲讽,“叶远,你顶着别人的身份骗了我这么久,现在倒有脸来问我的诚意?”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唐宛如猛地欺身上前,气息几乎喷在叶远脸上,“就因为你的谎言套着'正义'的壳子,我的秘密就活该被钉上'背叛'的耻辱柱?”
叶远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用了两套标准。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唐宛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你父亲那个身份,是你,真正的叶远!”
叶远胸口闷得发慌,话到了嘴边,却又死死卡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d36包间的门豁然洞开,激烈的争吵声清晰传来。
“不行!你们答应过我的!”是周媛的声音,尖利,充满了绝望和怒火。
“计划改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你弟弟的所作所为,已经威胁到整个项目。我们需要一个替罪羊。”
“你们不能这么做!他一直被你们控制着!他没得选!”
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周媛的哭喊戛然而止。
叶远和唐宛如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
里面的情况不妙。
眼下,个人的纠葛只能先放一边。
“得救她。”唐宛如压低声音,斩钉截铁。
叶远嗯了一声,手指已经探入内袋,摸出了一排细长的银针。
“怎么做?”
“有。”唐宛如回答得飞快,手一探,竟从晚礼服裙摆的高开衩处摸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枪身小巧,动作却熟练得不像话。
“我出去,把他们引开。你趁机救人。”
叶远看着她冷静果决的侧脸,心头五味杂陈。
这女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等等。”他一把拉住唐宛如的手腕,力道不小。
“万事小心。”
唐宛如肩头微微一动,避开了他的手,却还是点了点头。
“你也是。”
话音未落,包间内陡然爆出一声女人尖锐的惨叫!
紧接着,是玻璃被重物砸碎的刺耳声响。
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脸色一变,立刻推门冲了进去。
叶远和唐宛如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是同时启动!
两人身影如电,疾冲向d36包间。
刚到门口,里面的景象让两人脚步皆是一顿——
周媛瘫倒在地,胸口,一把水果刀的刀柄兀自颤动,鲜红的液体迅速在她灰色的礼服上洇开,触目惊心。
破碎的落地窗边,黄上校大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狂风灌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竟是要跳楼!
而房间正中央,本该在宴会厅周旋的市长夫人陈静,此刻手里却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冰冷的枪口,正死死抵在黄上校的后脑。
“不许动!”
陈静显然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叶远和唐宛如,她头也未回,声音尖锐而狠戾。
“再往前一步,我先打爆他的头,再送你们上路!”
叶远瞳孔微缩,电光火石间已评估完眼前这诡异的局面,三枚细长的银针无声无息滑入指间。
“陈夫人,”他声音平稳,“你这是做什么?”
陈静突然爆发出一阵笑,笑声凄厉,在不算宽敞的包间内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你以为我是谁?忍气吞声的寡妇?还是军方那些人养的狗?”
她猛地拔高了声调,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我是来复仇的!为我惨死的丈夫,为我被毁掉的一切,复仇!”
第387章 贵妇假面
枪,黑洞洞的枪口。
唐宛如的心脏猛地一擂。
地上,周媛的呻吟断断续续,插在她身上的刀柄随着每一次呼吸起伏,鲜血洇开的速度,快得吓人。
“陈静!”唐宛如举高双手,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尽量平稳,“先叫救护车,再报警。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出事?”陈静发出一串尖锐的笑,刮得人耳膜生疼。“我丈夫,李明川,被你们当小白鼠,灌了满肚子见鬼的药水,最后呢?跟个扯线娃娃似的,一步步被你们弄死!这就叫‘出事’?”
她手上一紧,枪管更深地嵌入黄上校后脑的皮肉,那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咕噜。
“我老公李明川,就是因为晓得的太多,你们才让他‘意外’翘辫子,对吧?”陈静的手指在扳机上滑动,“就像这位黄上校,打算对周鹏下的那种黑手?”
叶远的银针在指尖悄然转动,他整个人绷着,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出手的角度和时机。陈静手里的枪,还有她这个人,都像个随时会爆的炸药包。周媛那边,血流不止,必须先救她。
“李市长……他被注射了心元方?”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发飘,背在身后的手,正悄悄探向腰间那把小巧的武器,“我们一直在查,我以为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陈静的音调陡然扬高,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我原以为,这场该死的政治联姻总算熬到头了,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可他回家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两眼发直,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电话就出门,回来的时候,衬衫上全是血!”
黄上校突然出声,语调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他是自愿为国牺牲——”
“闭嘴!”陈静抡起枪柄,狠狠砸在黄上校后脑。
“呃!”黄上校痛哼一声,膝盖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自愿个屁!牺牲个屁!你们这群王八蛋,不过是把他当成用完就丢的破抹布!”
叶远抓住这个空档,迅速向周媛挪近几步,指尖扣紧了针柄。
“陈夫人,我们是来查明真相的,不是你的敌人。”叶远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你现在杀了他,证据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
陈静动作一顿。
“哦,不是敌人?”她转过脸,直直对着唐宛如,“那她三天前,大半夜跑去城南实验室做什么?那地方,可是他们的老巢。”
唐宛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你跟踪我?”
“我丈夫死后,我把他身边所有人都查了个底朝天。”陈静的眼眶红得骇人,“然后,我发现了这个黄上校,还有城南那个鬼地方,反反复复地出现。还有你,唐宛如,你鬼鬼祟祟地进出那里!”
叶远的手指停住了,他望向唐宛如,等一个解释。
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真有事瞒着他?和这个黄上校,和那个实验室,到底有什么勾当?
“周媛快不行了。”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让我救她。”
陈静瞥了一眼地上不住抽搐的周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也是帮凶!明明晓得周鹏被人控制了,还帮着那群人捂盖子!为了她那点可笑的名声和地位,什么都干得出来!”
唐宛如又向周媛靠近一步:“那也是一条人命,陈静!别让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畜生!”
包间里的空气凝滞,仿佛能滴出水来。
黄上校大半个身子还探在窗外,寒风呼啸着灌进来,吹乱了陈静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几缕发丝在她眼前胡乱地飘。
“你们……真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黄上校忽然嘿嘿笑起来,笑声阴森,让人头皮发麻,“心元方计划,已经停不下来了。几百个特种兵、军官、还有那些关键位置上的人,都已经完成了初步注射。”
唐宛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你说什么?”
“周鹏那种,不过是1.0的残次品,”黄上校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完全无视顶在后脑的冰冷枪管,“我们现在的2.0药剂,注射进去本人屁都感觉不到!可只要信号一到,立刻变成听话的狗——”
陈静的手攥得死紧:“我丈夫李明川,就是这么被你们变成傀儡的?”
“他可是‘荣誉样本’,”黄上校语调低沉,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自豪感,“成功率97%!到死那一刻,他自己都蒙在鼓里,以为自己还是个人呢。”
叶远和唐宛如几乎同时,不易察觉地,又往前挪了半步。
唐宛如声音发紧:“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黄上校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因为没所谓了。今晚这狗屁拍卖会,就是个饵,把你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一网打尽。”
他头歪了歪,瞟向墙上的挂钟。
“还有七分钟。大楼的生化净化系统会准时启动,到时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吸入‘心元方’的气溶胶。”
“放屁!”叶远吼道,“这药根本不可能通过空气传播!”
“以前是不能,”黄上校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直到我们拿到了唐教授实验室里的最后一块‘拼图’。这还得谢谢你啊,唐小姐。”
叶远身体一僵,猛地扭头。
唐宛如的脸,一瞬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陈静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手指狠狠扣下:“你个畜生!”
“砰!”
枪声炸响。
黄上校身子一软,往前一栽,整个人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声被风扯碎的惨叫。
陈静甩了甩还在冒烟的枪口,对着黑洞洞的窗外骂了句:“妈的。净化系统?气溶胶?什么鬼玩意儿?”
唐宛如已经扑到周媛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叶远!快救她!”
叶远立刻蹲下,银针疾刺,封住周媛周身大穴,同时用力按压,试图止血。
他的动作快而稳,但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余光一次次扫过唐宛如。
“操!”陈静猛地跺脚,“听见没有?七分钟!七分钟这楼里的人都得完蛋!跑路啊!”
唐宛如头都没抬:“要走你走!”
叶远手下用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第388章 净化程序
气溶胶?整栋楼?这种没经过验证的玩意儿,天知道吸进去会怎么样,搞不好就是集体暴毙!
“必须去关掉那个净化系统。”叶远声音压得极低,手下动作不停,“唐宛如,你老实告诉我,你去城南实验室,到底干了什么?”
唐宛如牙关紧咬,双手沾满了周媛的血:“跟你想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叶远的声音终于失控,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爸的研究成果交给他们?说!”
“我他妈是去偷东西的!”唐宛如猛地吼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看到军方内部文件,说2.0升级需要我爸研究里的催化剂!我是想去把配方偷出来,找到解药的关键!”
陈静在旁边凉飕飕地插了一句:“说得真好听。可惜啊,刚才那个姓黄的说,是他们‘拿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叶远看着唐宛如,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想信她,真的。
但她一次次的隐瞒,一次次的单独行动……
陈静那句“拿到”,像根毒刺,扎得他心脏生疼。
万一……唐宛如真的……
“还剩五分钟。”陈静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又跳了一格,她声音没什么起伏,“要死一块死,要滚蛋自己看着办。”
叶远抬起头,两根银针已经钉在周媛伤口四周,暂时吊住了她的命。
“控制室在哪儿?”
唐宛如一怔:“你要干嘛?”
“废话,关掉那狗屁净化系统!”叶远站起身,“这么大的系统,八成在顶楼机房。”
他脱下外套,小心地裹住周媛。
“送她下楼,找救护车。”
“我跟你一起去。”唐宛如也站了起来,语气不容置喙。
“用不着。”叶远一口回绝,“我一个人更快。”
陈静抱着胳膊,嘴角撇了撇,那表情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啧啧,夫妻情深啊。可惜我赌一百万,你们俩压根儿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唐宛如胸口堵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叶远的真实身份像一把生锈的刀子,慢慢割着她,把她那点可怜的信任割得稀巴烂。可她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一丁点儿都没有。
“黄上校办公室的密码,我知道。”唐宛如挺直了背,声音不大,却很稳,“你需要我。”
叶远的脸冷得像冰:“你就这么急着去见你的‘线人’?”
这话像个大嘴巴子,抽得唐宛如浑身一僵。他竟然觉得她出卖了他?
“对,我浑身都是秘密。”唐宛如眼角抽了抽,声音也冷了下来,“那你呢?叶远,你用假身份混到我身边,图谋我爸的心元方控制代码,还假惺惺地演深情——”
“行了行了!”陈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枪,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还有三分钟!三分钟!你们俩要殉情还是咋地?老娘先闪了!”
她猛地拉开包间门,临走前却又顿住,回头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有些复杂:“要是你们真能把那玩意儿停了,算我陈静欠你们一个人情。”
门“砰”一声被甩上。
包间里只剩下叶远、唐宛如,还有呼吸微弱的周媛。
叶远突然开口,声音很沉:“那枚胶囊,怎么回事?”
“什么胶囊?”唐宛如脑子有点懵。
“就在你需要我爸的解码算法之前,”叶远一步步走近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你手里已经有了替代品,对不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留了后手?从一开始,你就没信过我?”
唐宛如心口针扎似的疼:“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我发现真相的时候,你还有脸怪我防着你?”
周媛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像小猫似的。
这声音把两人从快要炸开的争执里拉了回来。
“没时间吵了。”唐宛如声音哑了些,但很快冷静下来,“你可以不信我,可以恨我。但现在,这栋楼里的人,我们得救。就算你不在乎这些不相干的人,李子明呢?你总不能不管他。”
叶远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眼里情绪汹涌。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最后,他吐出两个字:“走。顶楼,马上。”
两人刚冲出包间,整栋大楼的灯光“啪”地一下,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紧接着,喇叭里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请注意,生化净化程序已启动,所有人员请保持冷静,深呼吸……”
“我靠!”
电梯门上亮起了禁止通行的红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红得发慌。大楼里的宾客们彻底炸了锅,男的扯开领带,女的甩掉高跟鞋,没命地往出口挤,结果发现大门被电子锁锁得死死的,根本打不开。
“走消防通道!”叶远一把抓住唐宛如的手腕,扯着她逆着人流往楼上冲。
那些平日里光鲜亮丽的人,此刻狼狈不堪。唐宛如眼前闪过一张张惊恐的脸——那个戴着鸽子蛋钻戒的地产大亨老婆,几分钟前还在跟她炫耀刚买的私人小岛;那个煤老板的儿子,醉醺醺地想给她灌酒,吹嘘他的新跑车;还有那对刚从国外度假回来的银行家夫妻,手腕上的名表在红光下晃得人眼晕。
这些人,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具没有思想的空壳,任人摆布。
他们冲进消防楼梯,唐宛如的高跟鞋踩在金属楼梯上,“噔噔噔”的声音又急又响。她一手攥紧了碍事的裙摆,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叶远在她前面开路,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白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着他宽阔的后背。
“还有多久?”唐宛如喘着气问,嗓子眼火辣辣的。
“最多一分钟。”叶远头也没回,声音还算稳,“黄上校办公室在哪边?”
“顶楼,西边那间。”唐宛如咬着牙,强迫自己跟上他的速度,“你有什么计划?”
“先关系统,再引爆警报,疏散人群。”叶远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钉子,“你真搞到了他的密码?”
唐宛如没理会他话里的不信,只顾咬牙继续往上爬。
第389章 私人终端
楼上传来隐约的争吵和闷响,两人脚步同时一滞。通往顶层的最后一段楼梯,躺着两个保安,胸口血窟窿还在往外冒泡,暗红的血在地上汪成一小片。
“有人抢先了。”叶远蹲下身,手指碰了碰,“刚死,两分钟内。”
唐宛如反手从裙下摸出一把枪,“咔哒”一声上了膛。
叶远动作一顿,摇摇头,从袖口滑出几枚银针。
“左边,跟紧我。”唐宛如压低声音,“别出声。”
叶远心里的疑问滚雪球似的——她对这顶层怎么这么熟?城南实验室,黄上校办公室密码,现在连枪都玩得这么溜,唐宛如到底藏了多少事?
顶层走廊安静得诡异,只有红色的警示灯沉默地扫过墙壁。空气里飘着一股怪异的甜香,越来越呛人。
“开始了。”叶远眉头拧紧,“气溶胶的前兆。”
他们猫着腰,一点点蹭到西侧转角,细碎的说话声飘过来:
“密码错了三次,系统就锁死了!”一个陌生的女声,透着焦急。
“上校的私人终端能覆盖,接着试!”另一个男声回道,嗓子绷得死紧。
唐宛如飞快探头瞄了一眼,立刻缩回来:“三个,穿军装,黄上校的人。想进控制室。”
“为什么?”叶远不解,“他们不是该启动系统吗?”
唐宛如脸上闪过挣扎,最后还是说了:“黄上校,可能叛变了。”
“什么意思?”
“我的线人给的消息,”唐宛如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黄上校偷偷卖了心元方的部分资料,准备跑路。今晚这拍卖会就是个清洗,不光冲着我们这些查他的人,连他自己手下也一块儿洗掉。”
叶远眯缝起眼:“你的线人?谁?”
唐宛如迟疑了一瞬:“周鹏。”
“周鹏?”叶远简直不敢信,“他不是被药控制着吗!”
唐宛如摇头:“不完全。心元方1.0有个要命的缺陷——打针的人情绪波动特别大的时候,能暂时醒过来。我找到他,帮他把清醒的时间拉长。他给我内部消息,就当是交换。”
叶远脸色变幻不定:“所以你一直瞒着我,自己单干?”
“你不也一样?”唐宛如呛回去,话里带刺,“把我蒙得像个傻子,顶着假身份凑过来,不就是为了情报?”
前面传来“滴滴”的轻响,打断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正摘下帽子,拿出一张卡片,往门禁上刷。
“不行!”唐宛如脱口叫道,人已经蹿了出去,枪口直指那军官,“住手!那是黄上校的备用方案,会启动灭绝程序!”
三个军人猛地转身,三把枪齐刷刷对准了唐宛如。
“唐宛如?”领头的军官眉头紧锁,“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上尉,”唐宛如握枪的手稳得很,“放下黄上校那张卡。那不是关系统的,是加速的!”
叶远已经没空琢磨唐宛如怎么会认识这帮军官,空气里那股甜味浓得快要滴下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上尉脸色铁青,“这是黄上校亲手给我的备用卡,万一他出事,就用这个关系统!”
“他骗了你!”唐宛如声音又急又快,“黄上校卖了配方,这栋楼就是他灭口的局!所有知道内情的都在这儿!”
林上尉脸上露出动摇,手里的卡片悬在半空。
“她干扰任务!”另一个军官吼起来,“上校说过会有人捣乱!黄上校说不定已经被她害了!”
叶远冷不丁插话:“上校确实死了。刚从d36包间窗户掉下去。”
三人脸色骤变。
林上尉厉声质问唐宛如:“黄上校是你杀的?”
“现在说这个没用。”唐宛如枪口依旧稳稳指着他,“那张卡,一旦启动,这楼里所有人都得变成活死人!”
“别听她的!她在拖延!”另一个军官吼着,枪已拔出,“系统启动了!只能用上校的卡关!”
叶远心底警铃大作,不等那军官手指扣实扳机,手腕一抖,三道银光破空飞出!
“砰!”
枪声炸响,却不是叶远预料中的方向。那企图开枪的军官一声闷哼,手腕一软,枪“哐当”落地。
另两枚银针也精准命中目标,剩下两人手臂瞬间酸麻,动弹不得。
唐宛如箭步上前,从林上尉僵直的手中夺走了卡片。
“你他妈疯了!”林上尉想抢回来,却使不上劲,“不关系统,我们都得死!”
“关系统,但不是用这个。”唐宛如把卡片揣进裙内暗袋,转向叶远:“帮我。”
叶远看着她,这女人身上谜团太多。
“你真有办法?”
“一半把握。”她答得坦白,“但那张卡,绝对不行。”
控制室大门就在走廊尽头,门禁系统是指纹加密码。
“只有黄上校的指纹能开,”林上尉在身后冷哼,语气不无讥诮,“你们死定了。”
唐宛如几步冲到门前,扯下颈间的项链。
那项链吊坠平平无奇,她却将末端探入密码键盘下方一个隐秘的小孔。
叶远看得分明。
“那项链……”
“我爸留的。”唐宛如头也不抬,手指在项链末端轻轻一旋,“这套系统的初始框架他参与过,留了个后门。”
细微的电子音响起,门禁指示灯由红转绿。
唐宛如飞速敲下一串数字,厚重的合金门“咔”的一声,向内滑开。
门后,整面墙的显示屏上数据狂泻,中央主屏上,猩红的倒计时刺眼:02:13…02:12…
“只剩两分钟!”唐宛如直奔主控台,“毒气已经开始扩散,现在还没到最高浓度!”
叶远看着她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的疑问几乎要炸开:“你到底是谁?千金小姐懂这个?”
唐宛如指尖如飞,嘴上也没停:“我爸过世后,我花了五年,把他所有的研究都啃下来了。mIt,我念的不是艺术史,是生物信息和计算机。”
她迅速登入系统,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我从来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叶远。就像你,也不仅仅是个医生,对吧?”
01:45…01:44…
叶远扫了一眼那些屏幕,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你是来销毁资料的。”
唐宛如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更快:“不全是。”
“你想偷数据。”叶远的声音沉了下去。
第390章 深渊密谋
“闭嘴!别烦我!”唐宛如猛地吼了声,手上的速度飙到极致。
01:10…01:09…
主控屏上,一连串警告弹窗疯狂跳出:【系统异常!】【未授权访问!】【核心协议遭篡改!】
“就快好了!”唐宛如额角渗出汗珠,“还差最后一步,最高权限覆盖!”
她从胸前摸出个小巧的U盘,飞快插入主控台:“这里有我爸的最高权限密钥!”
00:35…00:34…
“没用的。”门口,林上尉扶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着,声音虚弱却带着残忍的快意,“黄上校早就改了核心协议。你爸那套,过期了!”
唐宛如脸色大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冰冷的红字:【权限验证失败】!
00:20…00:19…
“操!”唐宛如猛地回头,“叶远!你爸!心元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最高权限!识别码!”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叶远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针囊,直接抽出了最底下那根与众不同的银针。
“我爸说过,这是最后的钥匙!”
针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微雕符号。
00:10…00:09…
唐宛如一把夺过银针,只扫了一眼,“二进制!卧槽,是二进制编码!物理接口!快找!”
叶远手在控制台下面一通乱摸,指尖碰到一个凹陷:“这儿!USb口!”
00:05…00:04…
唐宛如把针精准地插了进去。
屏幕立刻跳出新窗口:【识别到原始创始者权限】【请确认身份】
“你的血!”叶远吼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系统要认你的dNA!”
00:03…00:02…
唐宛如没半点犹豫,拿起银针就在自己食指上一划,血珠直接摁在了旁边的读取器上!
屏幕猛地闪了几下,所有刺眼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
一行绿字浮现:【身份确认:唐家后裔】【叶家后裔在场】【双重验证通过】【紧急终止权限启动】
猩红的倒计时,凝固在了00:01。
整栋楼的灯光骤然由红转白,刺耳的警报停歇,只有通风系统开始全力轰鸣,排出致命的气体。
“成了…”唐宛如脱力般靠在控制台上,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叶远,我们…我们做到了!”
叶远却没看她,他指着屏幕上那句格外显眼的话:“‘叶家后裔在场’?系统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唐宛如脸上的喜色也僵住了:“我…我不知道。”
“你爸,还有我爸,”叶远声音低沉下去,
叶远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你早就清楚系统会检测我的身份?”他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唐宛如散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她用力咬着下唇,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叶远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我…我哪儿清楚这些!”她扶着控制台的边缘,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声音带着哭腔,“我爸留的笔记里只提到需要血亲验证,压根没提别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糊弄?”叶远声调陡然拔高,手掌“砰”一声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震得整个台面嗡嗡作响。
“从头到尾,就我们两个清楚对方的根底!系统凭什么能自动识别?除非…”
“除非有人提前设定了识别参数!”唐宛如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与释然:“叶远,这说明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说明我们从头到尾都被人当猴耍了!”叶远嗤笑,胸口那股被压抑的火气,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却烧得他五内俱焚。
“不!”唐宛如断然否定,她用裙摆胡乱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语气却异常坚定,“这说明我们的父亲,早就预料到了今天这一幕!”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压下去:“他们联手布了这个局,就是在等我们,等我们联手这一天!”
叶远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父亲笔记中那些艰涩难懂的字句,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隐晦暗示,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入叶远的脑海,瞬间将无数零散的片段串联起来,一条模糊却又致命的线索逐渐清晰。
原来如此!
怪不得!
“林上尉呢?他们跑了没有?”唐宛如猛地扭头,声音因先前的激动和紧绷,透着沙哑。
门口空荡荡,哪还有林上尉的影子。
话音刚落,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
“砰!”
控制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蜂拥而入,黑压压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屋内的两人。
“不许动!警察!”
冰冷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炸开。
唐宛如和叶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出奇地一致,两人慢慢举起了手,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
冰凉的金属“咔哒”一声锁住手腕。唐宛如被一个女警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坚硬的地板,她却在旁人无法察觉的瞬间,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该抓的一个没抓到,条子来得倒挺快。”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嘲弄。
叶远一言不发,任由特警将他架起来带走。
三个钟头后,市区警局,审讯室。
唐宛如身上那件暗红色晚礼服,在四面灰墙的审讯室里,扎眼得很。她就那么安静坐着,不远处墙上挂钟的指针,“咔”,又跳了一格。
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个警官走进来,把一叠文件搁在她面前的桌上。
“唐小姐,这是撤销对您所有指控的文件,麻烦在这儿签个字。另外,也请接受我们最诚挚的道歉。”
唐宛如眉梢挑了挑,似乎有些讶异:“这么快?”
警官脸上掠过些许不自然,干咳了一声:“高层的命令。您这次的功劳……嗯,不方便对外说。”
唐宛如拿起笔,刷刷签上大名,把文件推了回去。
“叶远呢?”她问。
警官的神色又变得有些为难:“他…目前我们还在对他进行审讯。”
唐宛如指尖在桌面轻点:“把他放了。”
第391章 信任危机
警官面露难色:“这个……上面的命令只针对您。叶先生他……”
唐宛如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叩、叩”的声响,极具压迫感。她走到警官面前,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语气却冷得掉渣。
“想想你们差点错过什么。一场生化灾难,差点就因为你们的‘程序’上演。”她声音不高,威胁的意味却十足,“十分钟,我要看到他。否则……”
警官额角渗出细汗:“否则?”
唐宛如指尖轻点颈间的项链:“有些记者朋友,对警方如何‘嘉奖’拯救全城的英雄,应该会很感兴趣。”
三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出警局大门。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的气味弥漫。
唐宛如与叶远并排坐着,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手腕还疼?”唐宛如先开了口,视线扫过叶远手腕上淡淡的红痕。
叶远没作声,扭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
“他们问了你什么?”唐宛如换了个话题。
“老一套。”叶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想知道系统怎么解除的,有什么内情。”
“你怎么说的?”
叶远这才转回头:“我说不知道,是你一个人搞定的。”
唐宛如嘴唇翕动,火气顶了上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叶远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唐小姐有本事谈条件先出来,想必也不需要我来分一杯羹。”
唐宛如胸口发闷,几乎要被他气笑了:“你觉得我是只顾自己?我那是争取时间!怕你被他们套出话!”
“哦?”叶远眉峰微挑,“那你告诉我,你跟城南实验室,到底什么猫腻?”
唐宛如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我说过,我去那里是——”
“偷资料。”叶远截断她的话,“但黄上校说,你给了他们‘最后一块拼图’。这两件事,不矛盾?除非……”
“除非我带了东西进去,又带了东西出来。”唐宛如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没错,配方我偷了,但我没给任何人。至于黄上校说的拼图……”
她话锋一转,眉心拧起:“有人冒充我。”
“这么巧?”
“叶远,”唐宛如咬着牙,声音压低,“我们父亲用命护着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卖给那帮畜生?”
叶远刚要开口,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接通。
没听几句,他脸色骤变。
“李子明?什么时候的事?”
“谁干的?”
叶远的声音发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
叶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李子明被劫了。”他声音再次确认,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你找的那个特种兵‘老战友’,死了。”
唐宛如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什么时候?”
“就在我们被条子带走的时候。”叶远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刺骨,“好一出调虎离山。”
唐宛如脸色骤然苍白,声音都有些抖:“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现在,我谁也不信。”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我明白,所有事情都太巧了。你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线人’周鹏,你潜入城南的秘密行动,还有黄上校嘴里的‘拼图’。”
“李叔不可能出卖我!”唐宛如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受伤,“他是我爸的过命兄弟!”
“你敢打包票?”叶远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场浑水里,谁都可能是鬼。”
唐宛如身子一僵,那份受伤迅速被一种冰冷的坚定覆盖:“包括你?”
叶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我?我是骗了你身份,但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阻止心元方被那帮杂碎利用。你呢,唐大小姐?你敢说你走的每一步,都没有自己的算计?”
“算什么?”唐宛如声调陡然拔高,怒火中烧,“叶远,我他妈要什么没有?钱?权?名?什么东西值得我出卖自己父亲的心血?”
车厢内霎时死寂。
唐宛如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难言的悲凉。
“你知道吗?我真傻。”
“之前还在意你隐瞒身份这事。”
“现在看来,我该庆幸你只是换了个名字。”
叶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但她的意思,他懂。
“你以为我,”唐宛如指着自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和那个城南实验室的内鬼是一伙的?”
叶远沉默。
唐宛如缓缓靠向冰冷的车窗。
防弹玻璃映出她苍白而疲惫的脸。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沙哑:“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去那个拍卖会吗?”
“救李子明。”叶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除了这个。”唐宛如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清明,“我本想在d36包间见的,是那个真正的内鬼。”
叶远身体蓦地一僵。
“是的,我知道有内鬼。”唐宛如转过头,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我怀疑,内鬼,就在我们身边。”
“谁?”叶远的声音瞬间绷紧。
唐宛如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入包,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胸针,样式普通,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冷光。
“这个,我在李子明病房里找到的。”
“微型窃听器。”
叶远接过胸针,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很快便找到了暗藏的电子元件。
“不是军方的技术,太落后了。”叶远断言。
“私人侦探的玩意儿。”唐宛如接上话,声音里透着寒意,“问题是,谁需要监视李子明?”
“谁知道他在哪个病房?”
“除了我们,还有谁?”
叶远握紧了胸针,坚硬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陈静。”
“或者,市长本人。”唐宛如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查过你的治疗记录。”
“李明川根本不是你的病人。”
“那天你是被临时调去的。”
叶远身形再次一震,这次带着几分错愕:“你监视我?”
“不,我只是在尽我的职责。”唐宛如说得平静,“作为一个妻子,哪怕是名义上的。”
叶远缓缓向后靠去,身体有些僵硬。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带着些微的刺痛。
他没想到,在他怀疑她的时候,她竟然也在暗中调查他。
“把车开去这个地址。”唐宛如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前座的司机。
她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现在谈这些没用,先救李子明。”
第392章 低沉轰鸣
“叶远。”
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在死寂的车厢里却异常清晰,带着些许沙哑。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喉咙动了动,才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
“我……一直想问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最深处,费尽力气挤出来的。
车厢内,静得可怕。
叶远脸庞依旧没有转过来,侧影对着车窗。
窗外都市的灯火一片迷离,飞速向后掠去,很快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冰冷的车窗玻璃,映出他下颌绷得死紧的线条,那轮廓,冷硬得能划开空气。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不成比例地放大了,一呼,一吸,沉甸甸的,压在胸口,让人烦躁。
“如果,我是说如果……”
唐宛如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低到快要消散在空气里,尾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轻颤。
“一开始,你不是冲着心元方的秘密来的……你还会娶我吗?”
叶远搁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
指骨根根凸起,手背的皮肤下,青筋虬结暴突,几乎要挣破那层薄薄的皮肤。
车内的空气,霎时间变得沉重、粘稠,让人无法呼吸。
周围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两个人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异常沉重。
时间像是凝固了,每一秒都拉得很长,煎熬着。
他喉头用力地咽了一下。
过了很久。
那三个字才像是被硬生生挤出来,声音沙哑,带着阻滞。
“我……不知。”
这几个字,他说得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唐宛如的心口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她头部迅速偏转,脸颊贴上了另一侧冰凉的车窗。
肩膀微微地,几乎是难以捕捉地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轻但尖锐的笑声从她唇间漏出,空洞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里面裹着自嘲和一种刺骨的寒凉。
“呵……你倒是实话实说。”
这话听不出是在赞许,还是在讥讽。
轿车在夜色里左绕右转,最终停在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那种地方连地图上都懒得标出来。
夜色像墨一样浓,把一切都压得很低。
那些破败的厂房影影绰绰,在黑暗里像怪兽的骨架子,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尘土混杂的味儿。
“到了。”
唐宛如一把推开了车门。
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冷风立刻灌进来,把车里那点微弱的暖意吹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车外,夜风把她的声音吹得飘忽。
“我爸以前用过的一个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听不出什么别的。
“有几样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看一看。”
叶远没动,还坐在车里。
他看向挡风玻璃外,看着她瘦削的背影。
“关于什么?”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宛如慢慢转过身。
夜太黑了,她的脸完全看不清,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整个人像是要融化在这片黑夜里。
“关于——”
她停了一下。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要直直地撞进叶远的耳朵里。
“我们的这段婚姻……”
她又顿住了,呼吸声有些乱。
“它真正的用处。”
前面矗立着一扇巨大的铁门,上面全是锈,看起来沉重得要命。
唐宛如伸出手,按住冰凉的铁皮,然后使劲一推。
“吱嘎——”
一声又长又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带着一股子朽烂的味道。
门,开了。
门后,是纯粹的黑。
那黑像一堵墙,压得人喘不过气。
唐宛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远跟在她身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还混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走了几步,唐宛如的手在墙上摸索。
“啪嗒。”一声轻响。
头顶的灯闪了几下,像是在犹豫,最后终于亮了起来。
惨白的灯光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这个不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跟外面破败的景象完全不一样。
出奇的干净。
陈设不多,但看得出都是花过心思的。
一套红木桌椅,木纹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样式看着挺老气,却有种沉甸甸的质感。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看着像是随便挂的。
叶远走上前,手指搭在檀木椅的扶手上。
触感冰凉,木头纹理细腻。
“你爸……倒是有点儿趣味。”他随口说了一句。
唐宛如没回头,径直朝房间深处走去。
那里靠墙立着一排高高的书架,上面塞满了书,看着都是医科类的。
她脚步没停,走到书架前,手指沿着一排厚重的书脊划过,最后停在一本旧书上。
她抽出那本书。
《心脏外科学》。
书脊上几个烫金字,在灯下泛着冷光。
唐宛如拿着书转过身,面向叶远。
“这里。”她没有多解释。
她指尖在那本《心脏外科学》的书脊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熟练地往旁边一转。
“嗡——”一声低沉的机械转动声响起。
书架开始缓缓朝一侧移动,露出后面一扇不起眼的暗门。
暗门后的空间看起来不大。
“这是……”叶远开口。
“这地方不大。”
唐宛如的声音先从暗门后传了出来。
叶远跟着进去,才发现里面勉强算得上别有洞天。
一张厚重的办公桌几乎挤占了所有可用的地面,旁边是几排快要顶到天花板的文件柜,沉默地矗立。
纸张与岁月混杂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微微有些呛人。
唐宛如没看叶远,径直走向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灰色保险柜。
她的手指在老式密码盘上快速而熟练地拨动。
细密的“咔哒”声,在过分安静的斗室里,一下下敲着。
叶远斜倚着冰冷的金属门框,视线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背影上,那背影在惨白灯光下,轮廓有些模糊。
“密码……”
“我的生日。”唐宛如头也没回,手指的动作没有丝毫凝滞,“再加我妈的。”
又是一声轻微的“咔哒”。
保险柜门弹开了。
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封口严实的黑色硬壳文件夹,转过身,递到叶远面前。
“喏,这个。”
叶远伸手接过。
文件夹入手,比预想中要沉上一些。
第393章 婚前协议
硬质的封皮触感粗糙,边角能看到明显的磨损。
他没有立刻翻开,指腹在封皮上无意识地蹭了蹭。
停顿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掀开了第一页。
纸张已经泛黄,显出一种属于旧物的特有脆弱。
但上面打印的墨字,却依旧清晰。
最顶端,是几个大号黑体字——
婚前协议书。
叶远感觉喉咙骤然发紧,呼吸也跟着滞重了几分。
“这……”
“一份婚约。”
唐宛如的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论自己的事情。
“由我父亲,唐明志,还有你父亲,叶岑远,他们俩,共同签署。”
她稍作停顿,然后一字一句地补充。
“二十五年前。”
叶远捻着纸页边缘的手指,僵住了。
那泛黄纸张的触感,冰凉,又有些刺手。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干涩沙哑。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真正的用处’?”
“叶岑远。”
“唐明志。”
叶远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纸页上那两个签名,每一笔都重重压在他心头。
他继续往下看。
打印的条款,字字清晰。
“两家之长子,或长女,必须在‘指定时间点’缔结婚姻。”
“共同守护家族之‘最高机密’。”
“若有任何一方背叛,或试图泄露机密,即刻触发血脉诅咒。”
“两家血脉,将因此尽数断绝!”
“血脉诅咒?”叶远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文件夹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纸张边缘起了皱。
“他们凭什么?二十五年前就给我们定下了这种东西?”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唐宛如的声音听不出波澜,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掠过。
“而且,不仅仅是婚姻。”
她抬起脸,平静地开口:“翻到最后一页。”
叶远猛地将文件翻到底。
“哗啦——”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密室里,有些刺耳。
最后一页。
一张打印的图表。
左边,叶远。
右边,唐宛如。
图表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艰深晦涩。
叶远盯着那张图,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这……又是什么?”
最末尾,赫然是鲜红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旁边,同样鲜红的几个大字——“非亲缘性高度互补序列”。
字字句句,狠狠砸进叶远脑子里,思维都为此停摆了一瞬。
“我们的dNA…被设计成了互补的密钥。”唐宛如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每个字都清晰得过分。
叶远却敏锐地察觉,她这种刻意的平稳无波之下,某种东西正在剧烈翻涌。
“你看完了。我们的相遇,我们的结合,从骨子里,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乱了一拍,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为了‘心元方’的最终控制代码。”
天旋地转。
叶远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手里的文件夹,此刻沉得他指骨都在哆嗦,快要拿捏不住。
那些他一度信以为真的机缘巧合。
那些他曾经为之动摇,心神不宁的片刻。
竟然全都是编排好的戏码?一出他妈的、从头到尾都策划周详的戏?
“所以……”他嗓子干得厉害,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我们相遇,结婚……甚至那些,那些所谓的感情……”
他再说不下去。
没说完的话堵在胸口,闷得他几乎窒息,喉咙里像是被火炭灼过,疼得钻心。
那些偶然间悄然滋长的情意。
那些毫无防备的靠近。
那些他曾一度认为是老天爷安排的时刻……原来全他妈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全是。”唐宛如的声音极轻,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地飘进叶远耳朵里。
“最初的剧本,是命运他老人家动的手笔,但接下来这戏码要怎么唱,怎么演,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手上。”
“呵。”叶远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自我嘲弄。
“确定?”
他反问,话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怀疑。
“我们走的每一步,难道不都是提线木偶,被人捏在手里玩弄?”
“连他妈的什么时候该掉眼泪,什么时候该咧嘴笑,都他娘的被人提前写好了剧本!”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他妈乐在其中过。
“或许吧。”唐宛如没有直接驳斥,她的冷静像兜头一盆冰水,浇熄了叶远一部分窜起的火苗,却让另一部分烧得更凶,更旺。
她转过身,不再去看叶远那张几乎要扭曲变形的脸。
重新走向那排冰冷的金属文件柜。
“喂。”
叶远忽然开口。
唐宛如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心元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唐宛如指尖划过,像是在触摸时间的脉络,在一排排标签上迅速滑过,寻找着什么。
“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去追究这些了。”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紧迫。
手指倏然停住,在一个略显陈旧,标记着“李子明-特别监护”的文件夹上。
“当务之急,是李子明。”
她没多余的解释,动作利落地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转身,递给叶远。
“他是关键。”
叶远胸口那股气顶着,不上不下,闷得他肺叶子都快炸了。
接过那份文件,上面的字迹让他眉头立马拧成个死结。
“李子明…心元方计划的首批实验体,代号‘原点’?”
这几个字眼,哪个拎出来都透着一股子邪性。
“不仅如此。”唐宛如压着嗓子,声儿放低了不少,像怕吵着什么似的。
“他体内的药物配方,是最纯粹的版本,没有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控制机制。”
叶远脑子里“咔嚓”一声,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之前那些个想不明白的疙瘩,一下子全解了。
“所以黄上校那帮孙子才火急火燎地想把他弄回去?”
“没错。”唐宛如的调门,干脆利落,不带半点含糊。
“李子明体内的基础配方,我父亲藏匿的催化剂,还有那个脑控模块。”
唐宛如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密室里,也敲在叶远的心尖上。
“三者凑齐,就是‘心元方2.0’——能通过空气传播的玩意儿。”
第394章 南郊药厂
叶远捏着那几张纸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指节白得吓人,纸边儿被他蹂躏得不成样子,发出细微的哀鸣。
“你说的这些,靠谱么?”
“我父亲的笔记,不会有错。”
唐宛如往前挪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空隙一下子就没了。
周遭的空气黏糊糊的,几乎不流动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
“为什么我不敢冒险提前告诉你。”
“谁晓得你,会不会为了你那套狗屁‘大义’,转头就把李子明给卖个干净。”
叶远嗓音陡然结了冰碴子似的:“合着在你唐大小姐眼里,我叶远就这操行?”
“彼此彼此,我可输不起。”
唐宛如颈子扬着,半分不退。
“再说了,你小子自己不也天天疑神疑鬼,琢磨老娘是不是暗地里跟军方通风报信,嗯?”
这话简直比巴掌还火辣,直接搧在叶远脸上,烫得他脑门子都木了。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半晌挤不出一个字儿。
那股子黏糊劲儿的空气似乎更浓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终,他从牙缝里迸出几个音节:“那……现在怎么办?”
“你有你的银针,我自然也有我的玩意儿。”
唐宛如手腕轻巧一旋,像是凭空变出来一般,裙底之下,已然多了一管乌黑的小东西。
枪口幽幽,仿佛凝着寒气。
她摆弄那玩意的姿势,熟练得让人心里发毛,没有丝毫的凝滞。
“救人。”
叶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女人,当真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可我们连他在哪个耗子洞里都还两眼一抹黑。”他不得不将这棘手的事实摊开。
唐宛如“嗤”地笑出声,那股子讥诮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事儿,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她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我在李子明的血里,早就添了点‘好东西’……”
“呵,说到底,咱俩都一个货色,谁也别在这儿演什么纯情小白花,渡世大菩萨了。”
她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火柴盒大小,黑乎乎的。屏幕上,有个小红点在慢慢挪窝。
“南郊制药厂。”唐宛如指头点着屏幕上的位置,“‘心元方’最早就在那儿捣鼓,后来就说废了。”
叶远的眉毛拧得死紧,额头上的纹路像是刻进去的:“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信你?一头撞进一个明摆着的坑?”
“你没别的路走。”唐宛如把文件丢回保险柜,砰一声闷响,金属柜门关严实了,密码盘跟着转,“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叶远,你当初为什么肯跟我结婚,我比谁都门清。别跟我扯什么拦着‘心元方’害人那套漂亮话,那些玩意儿,少说两句比啥都强。”
叶远的后背肌肉一下子绷成了石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戒备:“你想说什么?”
唐宛如转过身,站定在他跟前。
“你有心脏病,是不是?”她直接问,“先天性的。你需要‘心元方’里的一部分技术,才能活下去。”
这句话砸下来,比刚才那些真相都狠。
叶远的脸刷地没了血色,白得吓人。
藏得最深的那块地方,就这么被人一把扯开了,风一吹,火辣辣地疼。
“你…你到底怎么弄到的?”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不成个调子。
“我查过你的药。”唐宛如的语速竟然慢了下来,“那不是普通的维生素,是心肌稳定剂,我爸早期的配方。”
叶远脚下打了个趔趄,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墙壁。
胸口像是有风暴在刮,起伏得厉害,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刺痛。
“所以呢?你拿这个来威胁我?”
“不是。”唐宛如摇了摇头。
“我是想告诉你,咱俩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有自己的怂包样儿,自己的那点儿私心。这没什么不能见光的。”
叶远没吭声,脸上神色变来变去,乱糟糟的一团。
“再说,”唐宛如突然笑了,声音很轻,“就算没有这些,你也不会干看着李子明去死。你那点儿职业病不答应,你那颗心,也过不去这个坎儿。”
叶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憋闷全喷出来。
“那现在,去哪儿?”他问。
叶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哑声道:“行,一起。”
他顿了顿,“我得回趟医院,拿点东西。”
唐宛如没接话,径直朝门外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下,侧过半张脸,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撩起她几缕发丝。
“不用麻烦。”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车里,我给你备了一整套,连你惯用的银针,都一样不差。”
叶远喉咙发紧,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你……这些事,你盘算了多久?”
唐宛如的背影在门框里显得有些单薄,她没回头,声音被灌进来的夜风吹得散了些:“从咱俩领证那天开始,就在盘算了。”
门被她彻底推开,带着陈腐气味的夜风呼啦一下涌入,吹得她长发糊了一脸。
她拨开头发,声音闷闷的:“信不信随你。”
“这场婚,对我来说,不单单是个任务。”
叶远嘴唇动了动,那股子憋闷又涌了上来,最后只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司机一直候着,车子引擎一直没熄,发出低低的震动。
“南郊制药厂。”唐宛如对着前座吩咐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叶远,“当初那么多人,偏偏挑了你,不好奇?”
“不是有婚约么?”叶远随口应道。
“不全是。”唐宛如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把你底细翻了个遍。”
“那么多能选的,就你,是个正经救过人的大夫。”
“不是图名,也不是为了搞什么研究,就是单纯的……救人。”
车窗外的路灯杆子一根根往后退,光线在她脸上时明时暗地扫过。
叶远偏过头,看着她被光切割的侧脸,一时间没说话。
“李子明那边,你们也摸到底了?”叶远忽然开口,车厢里的安静被打破。
唐宛如“嗯”了一声:“我底下人挖出来的。”
“孤儿院的,十五岁被挑走,送进一个什么特殊培训班。”
“名头是给部队培养后备力量,可实际上……”
“拿人当试验品,还是备选的。”叶远的声音沉得能拧出水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备选?那都是好听的。”唐宛如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他是‘零号体’。”
“心元方最早,也是最成功的那个。”
第395章 天衣无缝
“军方的人把他看得那么牢,他还能留着点自己的念想,你不好奇是为什么?”
叶远没说话,只是轻微摇头。这个问题嘛,确实烦过他一阵子。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当初的配方,我爸留了点人道主义的念想。后来军方改了,才把人彻底变工具。”
车窗外是郊区的工业区,黑灯瞎火的,看着有点渗人。
“说起来,”唐宛如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一直想问…你之前有没有…我是说,遇到我之前,有没有结婚?”
叶远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
“怎么会?”唐宛如没放过他。
叶远扭头看向窗外,夜色像潮水一样往后退。
“有心脏病。”他的声音很轻,“不想祸害下一代。”
唐宛如的胸口一下子闷了。
“所以你答应跟我结婚…压根儿就没想过以后?”
“我以为,”叶远转过头来,“这只是个买卖。”
“直到…”他没说完,话头断了。
唐宛如没再追问,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轮胎在地上尖叫了一声,车子猛地往前冲了一下。
前面路被堵死了,一道临时路障横在那里。
“情况不对。”司机声音压得很低。
叶远和唐宛如都没说话,身体瞬间都绷紧了。
路障边站着几个人,穿得挺普通,正冲这边招手,让停车。
“部队的?”叶远声音压得更低,手已经摸上了腰。
唐宛如摇了摇头。
“不对。”
“看他们腰上的东西——雇佣兵。”
叶远的眉毛拧成了死结。
“谁的人?”
唐宛如突然掏出枪,干脆利落地上膛,枪口往下压了压。
“我觉得,”她开口,“是来接应咱们的。”
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路障那边,几个便衣的身影晃动,手里的家伙黑沉沉的,却没急着亮出獠牙。
唐宛如握着枪,手臂稳得像焊在了车体上,准星牢牢锁死了最前面那个戴墨镜的高个男人。
叶远的身子往她身前挪了挪,挡住了大部分角度,银针无声无息地夹在指间,随时能喂对方几根。
两人背靠着背,一个纹丝不动,一个暗流涌动,姿势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静的人。”唐宛如的声音不高,枪口依旧指着外面。
“你怎么知道?”叶远手已经摸到了车门锁,准备一有不对就立刻滚下去。
“右边那个,手腕上系着红绳。那是市长府邸私人保镖的记号。”唐宛如嘴角扯了扯,“三分钟前,我给她发了信息。”
叶远脑子嗡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出安全屋之前。”唐宛如也偏过头,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没跟你说,怕你拦着。”
“你就那么信她?不怕她把我们卖了?”
“不信。”唐宛如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但我敢赌,她比我们更想让那些军方的人死。”
车前,戴墨镜的男人两手举过头顶,慢慢走了过来。
唐宛如把车窗降下了一道窄缝。
“陈夫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说是礼物。”墨镜男递过来一个不大的金属箱子,“还有这张图,实验基地所有的后门都在上面标着。”
叶远的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箱子,另一只手捏着那份薄薄的地图,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了上来。
这算什么?刚刚还剑拔弩张,转眼就成了施以援手的“朋友”?
他瞥了眼唐宛如,这位名义上的妻子,此刻倒是唯一能让他交付后背的人。
箱盖弹开,一套崭新的医疗工具,旁边是几支贴着陌生标签的药剂。叶远拿起一支,凑近了些,是稳定剂,心元方早期用的那种。
“她还交代,”墨镜男人声音压低,几乎贴着车窗,“制药厂那边,务必记住,凌晨三点准时换岗。西南角的监控探头,会有七秒钟的拍摄空白。”
唐宛如收回了枪,下巴轻点。
“替我转告她,这个人情,只要我们能活着出去,必定会还。”
“夫人说,她只要一样东西。”墨镜男说完,便朝后退了几步,示意他们可以通过。
“什么东西?”叶远忍不住问。
墨镜男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着,又递过来一枚小东西,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芯片。
“她说,你们会用得上。”
路障被迅速挪开,前方再无阻碍,车子重新启动,加速驶向南郊。
唐宛如指间夹着那枚芯片,神情在车内明明灭灭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
“军用级别的数据存储芯片,看来,她想要的是心元方所有的数据。”唐宛如将芯片在掌心抛了抛,“你说,她是为了求个心安,还是想查清楚她丈夫究竟是怎么死的?”
“或者,”叶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她只是想多留个备份,然后卖个好价钱。你对人性,还是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这世道,谁不是戴着好几张面具过日子?”唐宛如扭过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我,不也是这样?”
叶远喉结滚动了几下,最后只是吐出一口气,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萧索。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上流社会?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全是算计?”
唐宛如捏着裙摆上镶嵌的水钻,指节微微泛白。
“上流?叶远,你那点心思,真当我看不出来?”
“成天游手好闲,穿金戴银,出入高档会所,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就是这样?”
叶远接了她的话,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得不对?”
唐宛如的声音陡然转冷。
“错得离谱!”
“你真当那些勒得人喘不过气的礼服,我爱穿?”
“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我爱听?”
“还有那些无聊到骨子里的慈善晚宴,我乐意参加?”
叶远第一次有些发怔。
他过去确实将唐宛如看作温室里的花,娇纵,任性,不识愁滋味。
“那你何必——”
“因为有用。”唐宛如把一缕散发勾到耳后,动作利落。
“酒会,宴席,是最好的情报网。”
“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是最好的掩护。”
“而那些死贵死贵的首饰衣服,往往能藏着最要命的家伙。”
她抬了抬手腕。
第396章 暗夜同路
那只镶钻手镯在昏暗中闪了一下,内侧寒光一闪即逝。
“这玩意儿,足够切开一个人的喉咙。”
叶远喉咙动了动,一时竟接不上话。
“说起来,你那些宝贝银针,也没比我这些零碎便宜。”唐宛如唇边逸出一声轻哼,“纯铂金的,全手工,一根几万块,没错吧?”
叶远也扯了下唇。
“多谢你还替我记着账。”
唐宛如忽然伸手,指尖极快地在他衬衫袖扣上一拨。
动作快得惊人。
“这个,也是凶器?”她问,语调里带着几分探究,“里面是麻药?”
“有时候,不止是麻药。”叶远声音压得很低,含混在喉间,“还有神经毒素。”
“李子明快不行了。”
唐宛如的声音从定位器旁传来,那上面的红点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刺得人眼睛发疼。
车,停了。
“到了。”司机低声提醒。
月光下,南郊制药厂匍匐着,像一只蛰伏的金属巨怪。
高墙,铁丝网,圈出冰冷的界限。
瞧着是废弃了,可那些隐在暗处的监控探头,还有定时来回的黑影,都在说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叶远一身黑衣,银针无声地嵌入腕间的特制皮带。
“怎么说?”
“你走通风口,”唐宛如手指在地图上一个点划过,“我走下水道。”
她语速很快。
“你负责捞李子明,我清空他们的数据中心。”
叶远眉心一跳。
“疯了?分开行动,里面什么鬼样子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送人头?”
“没那个时间磨叽。”唐宛如已经换上了行动装备,之前的裙子被她沿着缝线“嘶啦”一声撕开,露出内里早已穿戴整齐的黑色劲装。
“李子明随时会断气。”
“一旦他们从他身上拿到原始配方,你脚下这座城,就是他们的试验场,懂?”
叶远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我不喜欢这个计划。”
“那你的高见?”唐宛如挑眉。
叶远的手指在图纸上另一处点了点:“这里,一条电缆沟,能直接摸进主建筑地下一层。我们可以一起——”
“风险没差,分开干,效率碾压。”唐宛如直接打断,“没时间给你犹豫。”
叶远沉默了足足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字。
“行。但有个条件——”
他从腕带里抽出一根银丝,细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轻轻刺入唐宛如右手的手背。
那点微乎其微的刺感之后,银丝便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唐宛如没有动,声音却冷了三分。
“定位。”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失控了,我能找到你。”
唐宛如嘴唇抿了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伸手,从颈间摘下那条银质链子,塞进叶远手里。
“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里面有数据备份,还有一种特殊的解毒剂。”
她顿了顿。
“你会用到的。”
接过链子时,两人指尖不经意地触碰,一股异样的刺痒感让唐宛如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叶远也似乎停顿了一瞬。
“一小时后,东面停车场。”唐宛如说完,旋身。
“活着。”叶远的声音不大。
两个背影,一左一右,各自没入南郊制药厂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最后一丝月光被乌云彻底吞没。
唐宛如的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枪,指腹却无意识地蹭过右手手背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叶远这个混蛋。
那根针,绝对不只是定位那么简单。
怪的是,她心里那股邪火竟然没烧起来,反而莫名地,踏实了些许。
然后,她开始行动。
南郊制药厂的下水道,比她预想中还要令人作呕。
又湿又臭,污水管道窄得只能蜷缩着身体在里面一点点往前蹭。
胃里翻江倒海,全凭一股子狠劲压着。
那双价格不菲的作战靴早就被污泥浊水浸透了,凯夫拉纤维的紧身战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又闷又黏,这玩意儿,买一套的钱够换辆敞篷跑车。
此刻,她宁愿穿条破洞牛仔裤搭件旧t恤,至少能透口气。
唐宛如暂时停下,背靠着湿滑冰冷的水泥管壁喘了口气,抬起手腕,微型显示屏上叶远的信号还算稳定,正在朝主建筑移动。
通风管道。
呵,那不过是叶远放出来的烟雾弹。
那男人最拿手的就是装模作样,真要让他从正门大摇大摆地晃进去,也不是没可能。
上个月那场慈善拍卖会的情景,还清晰得很。
叶远扮成一个法国红酒商,愣是没一个人瞧出破绽,就那么混进了警戒级别提到三级的私人包厢。
那天他一身高级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那股子贵族派头,简直了。
后来她无意间听到两个名媛在洗手间补妆时叽叽喳喳。
“天呐,你听见那位德拉库尔先生的法语了吗?简直比土生土长的巴黎人还要地道!”
“可不是嘛,而且那么有魅力——”
他妈的,砸六位数买瓶不值钱的酒,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为了那个军方大佬的口腔细胞样本。
叶远这人,装模作样倒是把好手。
唐宛如低啐,那语气,不晓得是嘲讽叶远,还是她自己。
结婚一年有余,她对他那点底细的了解,贫瘠得可怜,远不如他对她银行账户的数字敏感。
前面拐弯处,人工光源的微弱光线漏了进来。
快到出口了。
唐宛如攥紧了手里的家伙,脚下动作快了几分。
东边三楼,数据中心。
陈静那张破地图上标得清楚,守卫力量至少八人,清一色自动武器。
头疼的是,这种鬼天气,三更半夜,总有几个敬业的高级研究员猫在里面不肯下班。
叶远那边,李子明被押在地下二层的特殊监护室。
消息称,那边至少窝了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战术小队成员,只怕状况比她这边更棘手。
她一个人,能行?这念头闪过,她自己都觉得悬。
出口的铁栅栏锈蚀严重,几乎要散架。
唐宛如摸出微型激光切割器,细微的切割声响过,不到半分钟,人已经轻巧钻了出去,没带起半点多余的动静。
地下停车场,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除了几辆军用吉普,就剩下一台救护车,孤零零停在那儿。
救护车?
他们要动李子明?
第397章 无声潜近
通向电梯间的走廊,一个保安歪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正香。
唐宛如压低身形,动作没有一丝多余,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无声潜近。
手刀扬起,带着一股子狠厉的风,劈向保安颈侧。
“搞定。”
那保安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唐宛如迅速从他身上摸出了门禁卡,还有一个通讯器。
通讯器刚贴上耳朵,里面的声音让她指尖微微发凉。
“上校钟头前就跳下去了,命令不变,按计划走。”一个压低的男声。
“天亮前,‘原点’必须弄到港口那边去。”
另一个声音躁得很:“总部催个屁!那玩意儿都快歇菜了,再折腾,直接见阎王。”
“闭嘴!照办!上面的意思,‘钥匙’刚到手,就差临门一脚。”
钥匙。
唐宛如握着通讯器的手蓦地收紧。
父亲的东西……黄老鬼那句“最后一块拼图”在她脑子里炸开。
有人,顶了她的名,把配方交出去了。
这念头从心底冒出来,激得她一凛。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唐宛如身体反应快过脑子,枪已举起,直指电梯轿厢。
里面的人影清晰起来。
“陈静?”她声音绷着。
市长夫人,陈静。
一身熨帖的黑色晚礼服,妆容精致,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要命的袭击。
她手里那把小巧的袖珍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唐宛如。
“可真巧,唐大小姐。”陈静的红唇向上扬了扬,笑意却冷得像冰碴子,“我就料到你会来。”
唐宛如的枪口没有半分挪动,她盯着陈静:“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应该派人来接应?”
“接应你们?”陈静呵地笑出声,那笑声里全是戏谑,“我不过是来送黄上校最后一程,顺道嘛,给你们俩挑个风水好点的墓穴。”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发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那些人,那张地图,还有那些武器……竟然都是诱饵。
“你丈夫……”她盯着陈静,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些许破绽。
“李明川?”
陈静呵了一声,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呀,蠢得死有余辜。”
这话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唐宛如的心口。
那个传说中爱丈夫至深,甚至不惜倾家荡产为他续命的市长夫人,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模样?
“小丫头,用不着这么看我。”
陈静迈着优雅的步子,细高跟叩击水泥地面,哒,哒,哒,在这空寂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唐宛如面前几步远才停下,好整以暇地拨了拨垂落的鬓发。
“我嫁给他,无非是为了他的钱,还有李家的权。要不是那个鬼东西‘心元方’把他折腾得只剩半条命,我可没那么好耐性,天天伺候一个床上功夫烂到家的废物。”
她的嗓音娇柔,话语却淬着毒。
唐宛如只觉得一阵恶心,比之前在下水道闻到的味道更让人作呕。
“黄上校呢?也是你杀的?”
“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然该退场了。”陈静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欣赏着腕间那块百达翡丽钻表,钻石的光芒在昏暗中闪烁,“喏,时间差不多了。”
“现在,轮到你,还有你那个装神弄鬼的假医生,退场了。”
唐宛如的呼吸猛地一窒,扣着扳机的手指紧了紧。
必须想办法拖延!
“你到底想做什么?‘钥匙’又是什么?”
“哎呀,唐大小姐,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陈静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
“‘钥匙’,就是你的血啊,你们唐家的血!”
“心元方最完美的催化剂,独一无二。”
“你真以为黄老鬼约你在d36包间见面,是巧合?”
“那是为你精心准备的另一个陷阱!”
“血样?”
唐宛如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费尽心机,竟然只是为了她的血?
“但黄老鬼已经死了,你提前动手了。”她勉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静无谓地动了动肩膀,那对在灯光下闪烁的钻石耳环随之摇曳:“计划嘛,总是赶不上变化。”
“我的人发现,黄上校那老东西,手脚不太干净,居然想昧下‘原点’,自己单干,另起炉灶。”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把他引到d36包间,等着你们俩,自投罗网。”
唐宛如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清晰。
“包间里的系统紧急关闭,需要权限验证……”
“你们需要我的血,还需要叶远当时必须在场!”
“那些催泪瓦斯,根本不是为了清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为了逼我们用血,用我的血来解锁那个该死的系统!”
“还不算太笨。”陈静发出一声轻哼,举枪的手臂却稳得吓人,枪口始终没有丝毫偏移。
“可惜啊,你还是慢了一步。系统解锁的瞬间,你的dNA数据,已经完完整整地做了备份。”
陈静的笑容里透着一丝残忍。
“我们不再需要活着的你了,唐宛如。”
电梯间里,落针可闻。
唐宛如握着枪的手渗出了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思考着任何可能的应对。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陈静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调子,像是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叶远现在,大概……已经在地下监护室了。”
“那里可是有不少人等着他呢,十几杆自动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全都瞄准着他一个人。”
“啧啧,真可怜,他会变成一个漂亮的筛子。”
唐宛如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叶远!
“你!”她声音发颤。
“我怎么了?”陈静歪了歪头,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现在,可是我手里最好的人质呢。你说,他会不会怪你连累了他?”
“你啊,暂时还不能死。”
陈静的声音砸下来,冰冷得没有丁点儿人味儿。
“我还得留着你,当个保险呢。”
“万一,我说万一啊,计划出了那么一丁点儿岔子,我还能从你身上,再抽一次血,你说对不对?”
第398章 笼中困兽
唐宛如眼皮跳了跳。
这女人,身上没有军方那种刻板,也没有官方的腔调。
“你是……第三方的人?”
“哟,唐大小姐就是聪明。”陈静轻笑一声,像是夸奖,又像是嘲弄。
“军方捣鼓那‘心元方’,是想着怎么打赢下一场。”
“上头那些人想要它,是琢磨着怎么让底下的人更听话。”
“可我的老板们,”陈静顿了顿,嗓音里透着一股子邪性,钻进人耳朵里痒痒的,又带着毒,“他们想要的,是更大的买卖。”
“你想想看,一种能让人百分百听话的药,要是放到黑市上,那得值多少钱?”
——
地下,某处。
冰冷的铁锈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钻入鼻腔。
叶远费力地睁开眼,后脑勺一阵钝痛,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然后渐渐清晰起来。
陌生的天花板,冰冷的金属墙壁。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都被粗暴地绑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勒得生疼。
“醒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叶远猛地转头,昏暗的光线下,十几杆黑洞洞的自动武器,毫不客气地指着他。
每一个枪口后面,都有一双漠然的眼睛。
他成了笼子里的困兽。
---
停车场里,陈静描绘的画面,让唐宛如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心元方”要是真流到那种地方,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想都不敢想。
“跟我上楼吧,唐小姐。”陈静往后挪了一小步。
“叮——”
电梯门应声滑开,里头黑洞洞的,瞅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喝杯咖啡,就跟上次在慈善晚宴那样。”陈静的语气轻松得诡异,“你穿着dior的新款,咱们聊聊艺术品投资,多好,多像朋友。”
唐宛如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电梯轿厢的左后方,似乎……
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怎么,唐小姐,”陈静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在研究逃生路线?”
陈静轻飘飘地又抛出一句,尾音勾着点儿腻。
“哦,还有件事儿忘了说。”
“叶远那心脏的毛病。”
她顿了顿,那份悠然自得,摆明了在欣赏唐宛如脸上每一分血色的褪去。
“你想过是谁的手笔么?”
唐宛如周遭的空气骤然冰冷,几乎凝固。
她的声音涩得厉害:“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那所谓的先天性心肌病变,”陈静摇着头,那惋惜的调子,假得令人作呕,“其实啊,是人为的。”
“二十五年前,他父亲,跟你那位‘伟大’的父亲,他们俩联手,捣鼓‘心元方’的最初版本。”
“结果,配方里头,出了点儿要命的小纰漏。”
“叶远当时,才三岁吧。”
“一个完美的试验品,全然蒙在鼓里,第一个就给他用上了。”
唐宛如浑身剧颤,遍体生寒。
“不可能!”
她嘶声喊道,嗓音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
“唐家的家训——绝不允许!”
“我撒谎?”陈静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冰凉,又黏腻,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这种事,你去问你的好‘丈夫’叶远,不成吗?”
“他为什么,挖空心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心元方’的完整配方?”
“你当真以为,他胸怀天下,就为了阻止军方的那些个野心?”
“呵!”
陈静短促地笑了一声,尽是嘲弄。
“他是为了救他自己那条小命儿!”
头顶的灯光骤然刺目,晃得唐宛如一阵晕眩。
她踉跄着后退,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才勉强撑住身体不至滑倒。
她呼吸急促,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叶远为她挡枪、叶远沉默陪伴、叶远奋不顾身维护的画面。
只是这些画面如今都变了味道,让她头痛欲裂,胃里翻腾。
陈静的声音里平添了几分快慰,冲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往下说。
“所以呀,唐大小姐,”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砸得人生疼。
“他费尽心机地接近你,那些温柔,那些默契,那些奋不顾身的保护……”
“你说,他图你什么呢?”
唐宛如嘴唇翕动,喉咙里又干又涩,堵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还是说,”陈静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地钻进她的鼓膜,“他那些所谓的好,都只是为了……你的血?”
“所以,”陈静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味,“被人当棋子耍,滋味如何?”
她朝黑洞洞的电梯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意毫不掩饰。
“上来吧,唐小姐。”
“咱们姐妹俩,还有好多体己话,可以慢慢聊。”
“你现在,心里头肯定憋了一堆的为什么,十万个为什么都打不住吧?”
“我呢,偏偏最爱干成人之美的事儿,保准把所有能让你彻底垮掉的答案,一个一个,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听。”
唐宛如握着枪的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铁家伙。
陈静吐出的每个字,都淬了毒,专往人心窝子里扎,扎进去还要狠狠地拧几圈,疼得人喘不过气。
叶远……
叶远还在底下,死活不知。
而她自己,却被这些一股脑砸过来的所谓“真相”,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唐小姐,咱们可没多少时间磨蹭了。”陈静悠然地抬起手腕,欣赏着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钻石碎光闪得晃眼。
“顶多五分钟,李子明那个废柴,就该被拖走了。”
“再过十分钟,”她伸出一根手指,虚虚一点,“叶远的‘热闹’,可就要开场了。”
“你想想,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我想拉你一把,怕是也来不及咯。”
“毕竟啊,”她话锋一转,尾音拖得长长的,“人要是被打成了筛子,可就什么都说不了啦,不是么?”
唐宛如指尖冰凉一片。
枪身的金属寒意,好像能穿透皮肉,冻住她的骨头。
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枪口压了下去。
然后,松手。
“哐当——”
第399章 电梯陷阱
那块冰冷的铁疙瘩砸在水泥地上,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也砸碎了什么东西。
她抬起脚,一步一步,麻木地迈进了那方幽暗的电梯。
电梯门开始合拢,就在陈静的身影被门框短暂切割,视线受阻的那个瞬间,唐宛如垂在身侧的手指,飞快地在手腕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狠狠按了一下。
那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玩意儿,此刻,是她仅剩的指望。
叶远,你一定,一定要收到!
陈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按下了关门键。
平滑的金属门沉重地合拢,一点点吞噬掉停车场渗入的最后光线,也将唐宛如与外界彻底隔绝。
电梯轿厢内,一片令人心悸的昏暗。
“哦,还有件事儿,差点给忘了。”
就在电梯门即将严丝合缝的刹那,陈静忽然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都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你爸的死,”
“也不是什么意外。”
“也不是什么意外。”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声音都要响亮。
轰隆。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炸开,又迅速塌陷,抽走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电梯门“咔哒”一声,彻底合拢。
沉重的金属彻底阻断了停车场那一点点微弱的光。
轿厢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就在那光线被完全吞噬的前一瞬,她瞥见了。
停车场深处。
一抹晃眼的白。
是那件实验服。
那人手里,几点金属的寒芒,在她视野的边缘极快地闪了一下。
叶远。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能在这里!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棉絮,每一个呼吸都带着灼痛。
心口蓦地一抽,不是下坠,是更古怪的紧缩,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黑暗中,陈静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来,带着笑,黏腻又得意。
“瞧,我说什么来着?”
“这不就……赶上了么。”
“啧,你说,他手里拿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电梯内,幽暗一片。唐宛如克制着胸口翻涌的恶心感,冰冷的金属墙壁贴着她的后背,手腕上那个微型信号发射器不知道是否起了作用。陈静站在她面前,那张精致得如同精美瓷娃娃的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笑容。
“唐小姐,别这么紧张嘛。”陈静收起枪,转而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精致的YSL口红,在镜中比划着,“我们可是认识好几年了,还一起在卡地亚的VIp包间挑过钻石呢。”
唐宛如的指尖轻触着腕上那枚手环,心跳如鼓,停车场深处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叶远他——”
“他啊。”陈静一边补妆一边漫不经心地打断,“这会儿可能已经被人按在地上,或者被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袋了。可怜的医生先生,还以为自己来救人呢。”
“我不信。”唐宛如咬紧牙关,“你到底想怎样?”
“我跟你说过,拿点血而已。”陈静将口红塞回昂贵的鳄鱼皮手包,合上搭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心元方很快就会更新迭代,更强大的版本,能控制整座城市的人,想想就让人兴奋,不是吗?”
电梯缓缓上行,唐宛如盯着楼层显示屏的数字,每跳动一次,都像是一记闷锤砸在她心口。她需要拖延时间。
“黄上校的死,不是意外。”唐宛如突然开口。
“当然不是。”陈静笑容不变,“他死前还在叫着,'我们做了交易',真是可笑。”
“李明川也是你杀的?”
陈静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市长大人呀,可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下去的。他晚期心脏病发作,失足坠楼,全城都为他哀悼。”她轻抚着颈间那串价值六位数的南洋珍珠项链,“这还是他去年送我的礼物,多贴心。”
电梯突然一震,灯光闪烁了两下。陈静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了8,电梯内的灯光又闪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黑暗中,陈静的声音变得冰冷:“有人切断了电源。”
唐宛如心中暗喜,但面上不动声色:“大概是停电了。”
“不可能。”陈静的枪重新对准了唐宛如,“这里有独立电源。”
黑暗中,一声机械运转的轻响从上方传来。陈静立刻抬头,枪口也随之上移。就在这一秒,唐宛如的手腕一转,那枚手环上某处突然弹出一个尖锐的金属物,她毫不犹豫地朝陈静扑去。
“啊!”陈静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开了一枪,子弹擦着唐宛如的耳际飞过,打在电梯壁上,火星四溅。
唐宛如没有退缩,镶钻手环的尖锐边缘直接划过陈静持枪的手腕,鲜血立刻涌出。
“贱人!”陈静痛呼,枪掉在地上。
就在两人扭打的同时,电梯顶部的维修口突然被掀开,一束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黑影迅速跃下,精准落在两人之间。
“真热闹。”叶远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你怎么——”唐宛如难以置信。
“你们的定位芯片,”叶远手里夹着一根银针,“我能感应到你的位置,不止是定位那么简单。”
陈静疯狂地摸索着掉落的枪,但叶远比她更快,一脚踩住了那把枪。
“别动,市长夫人。”叶远声音很冷,“你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流血过多了,再乱动,可就不止是缝几针那么简单了。”
他手中的银针在黑暗中泛着幽光,陈静立刻僵在原地。
“叶远…李子明!”唐宛如急切地问。
“已经转移了。”叶远的声音平静,“我在地下室看见他们正要把他装进救护车,就提前把他劫了出来。”
“你说什么?”陈静尖叫,“这不可能!那里有整整一个战术小队!”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叶远冷笑,“那些所谓的精英,连基本的荷枪实弹都做不到。空气中的麻醉剂,他们可没闻出来。”
唐宛如盯着叶远。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第400章 观察形势
“别那么看我,”叶远偏头,昏暗中唐宛如只能看到他脸部轮廓的一半,“麻醉剂经典配方,我早在医学院就能背出来了。”
陈静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刺耳:“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
她的手突然摸向颈间的珍珠项链,用力一扯,珍珠崩落四散,但其中一颗在地上发出不同的声响——那是金属的碰撞声。
“完了。”陈静笑得更加放肆,“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五分钟后,这里会变成一片火海。”
“什么?”唐宛如脸色一变。
叶远却显得出奇冷静:“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陈静靠在电梯墙上,表情狰狞,“不过我得说,你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骗子配一个傻子。”
叶远脸上的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
“你问问你的好‘妻子’,”陈静声音里满是讥讽,“问问她知不知道心元方配方的真相,问问她知不知道你那颗心脏为什么会坏掉。”
唐宛如感到一阵窒息,陈静的话像毒刺一般扎进她的心脏。
“她什么都知道,叶医生。”陈静继续着她的心理攻势,“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你是怎么得的心脏病,知道你接近她是为了什么。”
“住口!”唐宛如厉声喝道。
“哦?她没告诉你吗?”陈静笑得更加得意,“她的血,是治愈你心脏的唯一方法,而她一直都知道。”
叶远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秒,唐宛如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黑暗中灼烧着自己。
“这不是真的。”唐宛如声音发颤,“叶远,不要听她的。”
“亲爱的叶医生,”陈静的毒液在继续,“你真的以为一个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会看上你这个医生?别天真了,她需要你的技术,你需要她的血,多么完美的交易啊。”
“够了!”唐宛如怒吼。
电梯突然剧烈震动,灯光闪烁几下又亮了起来。叶远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他盯着唐宛如,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
“叶远,不是这样的。”唐宛如急切地解释,“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但不是全部,我也是后来才——”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她的话,整栋建筑似乎都在震动。
“看来五分钟提前到了。”陈静缓缓站起身,靠在电梯角落,“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吗,恩爱夫妻?”
叶远没有回答唐宛如,而是迅速按下了电梯的紧急停止按钮:“我们得出去。”
“叶远,听我解释——”
“现在不是时候。”叶远的声音冷得像冰,“先活下来再说。”
他迅速撬开电梯门,外面是一片半完工的楼层,到处堆满了建筑材料。
“走!”叶远拉着唐宛如跳出电梯,陈静却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你不走?”唐宛如回头。
陈静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为什么要走?他们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时,整栋大楼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摇晃。
“她在骗我们,”叶远低声道,“这不是普通爆炸,是某种化学反应。”
“什么意思?”
“心元方的催化反应,”叶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们在测试新型号,整栋楼都是试验场。”
唐宛如猛地回头,只见陈静静静站在电梯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麻木,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她…她被控制了?”唐宛如难以置信。
“我觉得,”叶远盯着那个如同木偶的女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她从一开始就是被控制的。”
又是一声爆炸,这次更近,建筑开始摇晃,碎片从天花板落下。
“跟我来。”叶远拉着唐宛如向安全通道奔去,身后电梯门缓缓关闭,陈静那张空洞的脸被金属门吞没。
就在两人奔向安全通道的瞬间,一个黑影从走廊尽头闪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但他的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与陈静相同的麻木表情。
“是他——”唐宛如认出了那个身影,“我在城南实验室见过他,黄上校的助手!”
男人机械地抬起手,里面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第四百章暗流涌动
“趴下!”叶远一把将唐宛如拽到身后,同时从袖口甩出三根银针,在灯光下划出完美的弧线,直奔白大褂而去。
针尖击中了目标,却像撞上了钢板一般被弹开。那人脸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朝他们逼近。
“怎么回事?”唐宛如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叶远脸色凝重:“心元方2.0,让人皮肤硬化,痛觉消失。”
整栋大楼继续震动,灯光忽明忽暗,白大褂的身影在闪烁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诡异。
唐宛如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散落的建筑材料上。她一把抓起一根钢管,猛地砸向白大褂的膝盖——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之一。
“啪!”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白大褂踉跄了一下,但眼神依然空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朝他们逼近。
“他不对劲!”唐宛如惊呼。
叶远快速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往白大褂脸上一泼:“闭气!”
刺鼻的液体溅在白大褂脸上,瞬间蒸发成一片白雾。白大褂终于停下了脚步,全身开始剧烈抽搐,然后重重倒在地上。
“走,快!”叶远拉着唐宛如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那是什么东西?”唐宛如惊魂未定。
“强效神经阻断剂,本来准备用在李子明身上的,以防他被控制。”叶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厉,“这些人,都被新型号控制了。”
两人冲进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安全门。推开门,眼前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灯火。
“这里应该安全一些。”叶远锁上门,走到窗前观察形势。
唐宛如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看着叶远的背影,心头一阵刺痛。
“叶远…关于陈静说的那些…”
“不用解释。”叶远没有转身,声音平静得不像话,“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出去。”
第401章 寒意蔓延
“不,你必须听我说!”唐宛如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但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叶远终于转过身,眼神复杂:“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月前。”唐宛如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找到了父亲的另一个保险箱,里面有关于心元方早期实验的记录…包括你的名字。”
叶远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一个月…”
他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
“所以,这一个月,你都在演?”
“我没有演!”
唐宛如的否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尖锐,完全是豁出去了:
“我他妈的只是…只是不晓得!不晓得要怎么把那些腌臜事都告诉你!”
她话音刚落。
脚下猛地一掀,突如其来的剧烈颠簸让两人都晃了晃。
头顶的灯管疯狂爆闪数下,“啪”的一声,会议室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消防应急灯的惨绿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桌椅模糊的剪影。
又是一阵更为凶猛的摇晃,整个楼层仿佛都在痛苦地扭曲。
叶远伸手扶住了冰冷的窗框,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开。
“他们在下面动手了。”
他的嗓音不高,却盖过了四周逐渐响起的断裂与轰鸣。
“要把一切都活埋。”
楼体的震颤没有丝毫减弱,一次重过一次,天花板不断有碎屑和灰尘簌簌落下。
墙壁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响。
“我们,”唐宛如死死抓着会议桌的边缘,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失却了血色,声音绷得死紧,“恐怕也算在‘一切’里面。”
“李子明呢?”
她急促地问,声音里带着颤。
“安排好了吗?”
“放心,有我的人看着。”
叶远没有回头,声音被闷在喉咙里。
“那小子身体里的东西,兴许是唯一的钥匙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只是在此刻显得格外遥远,每一盏都像燃烧的灰烬。
短暂的寂静被唐宛如打破。
“我们结婚那天,”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再次传来的细微震动给吞掉,“你穿的那身Armani,三万美金,还记得?”
叶远眉峰动了动。
“现在提这个?”
“还有我敬酒时穿的dior,二十八万,”唐宛如自顾自地继续,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戒指,harry winston的,一百二十万,我亲自去挑的。”
“唐宛如,下面的人随时可能把这栋楼拆了!”
“对,就是现在。”
唐宛如提高了些音量,打断他。
“你难道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在这些玩意儿上?”
叶远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分量,以及这突兀话题背后的意图。
“那些衣服首饰,”唐宛如扯了扯衣服的袖口,动作很小,“是我最好的伪装。”
“几万块的裙子里缝个微型通讯器,谁会留意?”
“上百万的珠宝里面能藏下什么,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
“至于那些烧钱的豪华派对,就是我收集情报最方便的地方。”
她的话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人人都当我是个只会挥霍的败家千金,”唐宛如的语气平静下来,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又有谁会真的防备一个‘草包’呢?”
叶远终于彻底转过身,正对着她。
“所以,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明白,我从来不是你眼中那个无知的大小姐。”唐宛如语速陡然加快,“就像你,也不仅仅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我们都在装,都在骗,但这并不意味着——”
她话音未落。
叶远猛地扭头,动作幅度大得惊人,死死锁住会议室那扇纹丝不动的门。
“人来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气音。
门外,一下重过一下的脚步声碾压过来,金属撞击的锐利声响越来越密,越来越近——那是作战靴和武器装备的声音。
叶远一把抓住唐宛如的手腕,将她拽向窗户:“跳!”
“什么?!”唐宛如几乎被他拖了个趔趄,“这可是八楼!”
“信我。”叶远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块,“军方的新玩意儿,降落缓冲器,从黄上校的宝贝疙瘩助手那里‘借’的。”
门外脚步声已然停在门口,紧接着是急促的金属撞击,一下,两下,门锁在哀鸣。
唐宛如反而笑了,看着叶远的侧脸:“行啊叶远,你这顺手牵羊的毛病,比我花钱的瘾头还大。”
叶远居然也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彼此彼此。”
他飞快地将装置固定在她身上,又扣在自己身上:“准备跳!”
唐宛如反手攥紧他:“等等!”
“还磨蹭什么?”
“如果我们这次没死成,”唐宛如仰头,迫使他低头看她,“那份狗屁婚前协议,咱俩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叶远动作一顿:“你挖出来了多少?”
“不多,也就够我琢磨明白,”唐宛如一字一句,清晰异常,“咱俩这婚结得,从头到尾就是个坑。不过,老娘现在不在乎了。”
“轰——!”
会议室的门板四分五裂炸开,浓烟滚滚,数道黑影端着武器冲了进来。
“跳!”
叶远拉着唐宛如,两人一同撞破了身后的整面落地玻璃,投身沉沉夜色。
狂风灌满耳道,玻璃碎屑噼里啪啦地追着他们。
叶远死死箍住唐宛如,另一只手狠狠拍在缓冲器上。
一个半透明的膜瞬间弹出,膨胀成一个不怎么规则的气囊,将两人裹了进去,下坠的势头略微缓了缓。
“这破玩意儿灵不灵啊?”唐宛如贴在他耳边,用尽力气喊,声音在风里扭曲变形。
“按理说,”叶远的声音同样被风扯得支离破碎,“应该还行。”
“按理说?”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嗓子快撕裂了,“你你你没试过?!”
“头一回用。”叶远的声音里居然透着点儿莫名的轻松,“没事儿,大不了我给你当肉垫。”
然而气囊提供的缓冲远没有想象中给力,他们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地面停车场模糊的轮廓飞速放大。
“叶远!”唐宛如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看就要拍在地上,叶远腰间忽然探出个小玩意儿。
他对着下方狠狠一按。
装置中爆出一道骇人气流,硬生生又卸去几分下坠的力道。
“嘭!”
第402章 市长光临
两人砸在一辆轿跑的车顶。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空气。
好歹,命还在,只是浑身骨头痛得厉害。
“我靠…你还有这招?”唐宛如从变形的气囊里手脚并用地爬出来,上气不接下气。
“plan b。”叶远也撑起身,扶了她一把,让她站稳,“我这人,plan b管够。”
南郊制药厂那栋楼,此刻烈焰翻滚,浓黑的烟柱蛮横地捅向夜空,连星光都黯淡了。
“此地不宜久留。”叶远拉起唐宛如就往停车场外冲。
“叶远,”唐宛如跟着他跑,呼吸乱七八糟的,冷不丁问了一句,“如果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咱俩认识纯属一场交易…你还会留下吗?”
叶远的步子顿了那么一小下,但脚下没停。
“现在聊这个,不合适吧?”
“告诉我!”唐宛如非常执拗,“就算没什么婚约,也没有那个要命的心元方,你还会……”
话没说完,第三声爆炸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这次的动静凶猛了数倍,整栋楼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摇摇欲坠,烟尘暴起。
叶远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用身体护住。
碎石破片擦着他们飞溅,万幸,没砸到要害。
烟尘略微稀薄了些。
叶远扶起唐宛如,两人朝着停车场边缘亡命飞奔。
暗处,十几辆黑色越野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咆哮着从四面八方合拢过来。
刺目的车灯同时亮起,光柱交错,把他们两人死死锁在中央。
“得,完了。”唐宛如声音很轻。
“别白费力气了,叶医生。”
最前方的车里,一个声音悠悠传来,不轻不重,却像块石头砸进两人心底。
车门开了。
逆着刺眼的车灯,一道身影踱了出来,西装勾勒出略微发福的轮廓,皮鞋踩在砂石地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张脸,就算被光影切割得模糊,唐宛如也绝不会认错。
她喉咙里咯了一声,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李明川…你…你不是死了?”
“哟,市长大驾光临?”叶远手臂还揽着唐宛如,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看来,我们俩这条小命,比预想中还要金贵一点。”
李明川停在几步开外,脸上的阴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叶医生还是这么会说话。不得不承认,你们两位,确实比我最初估计的,要棘手得多。”
“你居然利用陈静?”唐宛如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发颤,“你让她以为你死了,为你报仇?”
“她是个好棋子,对吗?”李明川摊了摊手,动作随意,“可惜啊,最后还是没能把事儿办妥。”
“她根本不清楚你还活着。”叶远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那是自然。”李明川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像是分享什么有趣的秘密,“她以为自己在替亡夫申冤,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被人牵着线的木偶。”
唐宛如捏紧了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想要的,很简单。”李明川慢条斯理地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
四周的越野车旁,那些原本静立的黑影齐刷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反着寒光。
“叶医生的脑子,唐小姐的血,再加上我们已经拿到手的——李子明身上的原始配方…”
“心元方2.0。”叶远截断他的话,“一种能通过空气传播,彻底控制人心的药剂。”
“不,不只是2.0,叶医生。”李明川的声音忽然扬了起来,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是3.0!是能让整座城市,所有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变成我们掌中玩物的完美作品!你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
唐宛如感到叶远在她身侧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向了衣袋的深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们不会得逞的。李子明,我们已经把他安全转移了。”
“哦?是吗?”李明川发出一声轻嗤,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真觉得,那个小小的替身,能骗得过我们?”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叶远和唐宛如心上。
两人身体皆是一僵。
“真正的李子明,”李明川的声音充满了戏谑的满足感,他一字一顿,享受着这个瞬间,“从来,就没离开过我们的掌控。你们费尽心机救走的那个,呵,不过是我们丢出去的一个诱饵罢了。”
叶远衣袋里的手,动作更快了。
“这…怎么可能?”唐宛如脱口而出。
李明川嗤笑一声,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叶医生,别白费劲了。”
他身后那两个黑西装跟桩子似的,闻声就往前逼近。
“就凭你兜里那点小把戏,还想翻天?”
那两人脚步刚动。
叶远手腕一翻,快得像道虚影,一个清脆的响指破空而去。
夜空,应声裂开一道炫目的光。
紧跟着,是能把耳膜撕破的巨响,从头顶灌下来。
“趴下!”
叶远吼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已经把唐宛如死死按在了地上,用整个身体护住她。
头顶的风压简直要把人掀飞,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一架黑沉沉的庞然大物,搅动着夜风,悬停在半空。
舱门滑开,有人从里面扔下几个滚圆的东西。
唐宛如呛咳着,勉强辨认出:“是烟雾弹!”
呛鼻的白烟“滋啦”一下炸开,眨眼间吞噬了所有光线。
四周顿时乱成一锅粥,李明川的人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枪声胡乱地响起来,子弹不知道飞向哪里。
一只手在浓烟里抓住了唐宛如的手臂,是叶远的声音:“跟我走,快!”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那片轰鸣声的源头冲。
软梯晃晃悠悠地垂了下来。
唐宛如刚踩上去,还没抓稳,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上拽,整个人晕头转向。
浓烟也挡不住李明川那气急败坏的嘶吼:“抓住他们!给我抓住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叶远紧跟着也攀上了软梯。
直升机毫不犹豫地拔高。
脚下刚离地没多远,一声尖锐的枪声撕裂了混乱。
唐宛如只觉得叶远抓着梯绳的手臂猛地一僵,整个身体都沉了一下。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他齿缝间漏了出来。
“叶远?!”唐宛如的声音变了调,猛地回过头去。
叶远抓着软梯的手背青筋暴起,却依旧死死攥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别回头!”
“快走!”
第403章 高空悬命
“抓紧了!”
唐宛如嘶吼着,手臂上青筋突起,用尽全力将悬在舱门边缘的叶远向上拖。
他左肩的血,此刻正往下淌,湿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肩胛骨嶙峋的形状。
夜空中,直升机剧烈摇晃着爬升,旋翼搅动气流发出震耳的巨响,几乎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快上来!”
机舱里,一个戴着飞行头盔的陌生男人探出身,急促地朝他们伸出手。
唐宛如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力气,配合着那人的拉力,终于将叶远拽进了机舱。
他一进来,便再也支撑不住,沉重地摔在地板上。
暗红的液体迅速在他身下洇开一片。
“叶远!”
唐宛如扑过去,声音发紧,手忙脚乱地去解他被血染成深色的衬衫纽扣,几下没解开,干脆直接撕扯开来。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一个血洞贯穿了他的左肩,还在汩汩地向外冒着血。
“止血粉……口袋里……”
叶远的声音低弱,却异常清晰,费力地抬了抬下巴示意。
唐宛如立刻在他口袋里摸索,很快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急救包。
她的指尖抑制不住地轻颤,撕开包装,将白色的粉末尽数倒在那可怖的伤口上。
“压紧……咳……别管我疼不疼……”叶远断断续续地吩咐。
唐宛如依言,双手用力按下去。
掌心下,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骤然的紧绷,以及身体无法抑制的战栗。
唐宛如猛地抬头,望向一旁那个取下了飞行头盔的男人。
他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面容间刻着风霜。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来的?”
“陈静。”男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或者,用另一种说法,是那位‘声称’自己被控制了的陈静小姐。”
唐宛如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她的保镖。”
男人擦了把脸上的汗,语气平稳下来,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
“同时,我也是军方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唐宛如和叶远的表情,然后投下了更重磅的消息。
“陈小姐……她一直在演戏。”
“她和李明川,也都是我们的人。”
叶远勉力用右臂撑起上半身,呼吸急促起来。
“你的意思是……那个被控制的陈静……”
“全是演的。”
男人嗓音有点沉,把一卷绷带递到唐宛如手上。
“她就是想让你们觉得她栽了,好放松戒备。”
唐宛如没接话,手指却异常灵活,三两下就给叶远处理起肩上的伤口,那份利落,倒让旁边的男人眉峰动了动。
血腥味似乎淡了些。
她压低了声音:“你这血,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猛。”
叶远倚着冰冷的舱壁,脸白得像纸,费力地扯了下嘴角,气息有些不匀:“老毛病了,外科大夫嘛,总得学着点儿自己给自己拾掇。”
机身猛地一颠,唐宛如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追上来了!”驾驶舱那边传来飞行员的嘶吼,“两点钟方向!带家伙的!”
唐宛如蹭到舷窗边,夜色里,一架通体黝黑的直升机果然正高速迫近,机身上干干净净,什么标识都没有。
“有家伙吗?”她扭头问那保镖。
“就这个了。”男人递过来一把手枪,枪身冰凉,“想在天上跟武装直升机掰腕子,咱没戏。”
叶远撑着身子,勉强坐直了些:“往北,飞城区,他们不敢在市中心动手。”
“不行!”唐宛如立刻呛回去,“那会把普通人拉下水!”
“不会。”叶远摇摇头,呼吸有些急,“他们只要我们,不会冒着在市区搞出大乱子的风险。”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剧烈摇晃,飞行员嘴里爆出一串听不清的咒骂:“妈的!他们锁定我们了!”
“李子明呢?”叶远忽然开口,声音直直地射向保镖。
“安全屋,城东那边的。”
“他不在那儿。”叶远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李明川说的,我们捞出来的,是个冒牌货。”
这话一出,唐宛如和那保镖身子都僵了一下。
“胡扯!”保镖立刻反驳,“我亲眼看着你们把他弄出来的!”
“除非……”唐宛如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除非,有两个李子明!”
叶远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压上了更重的石头:“克隆,‘心元方’计划的手笔。”
保镖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事儿,我可没收到过风声。”
“所以,你也栽了。”
唐宛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陈静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
话音未落,机身猛地一沉,紧接着是更剧烈的抛甩,唐宛如整个人被惯性甩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舱壁。
“开火了!他们打中了尾翼!”
驾驶舱那边传来飞行员的怒吼,声音都变了调。
叶远一把攥住唐宛如的手腕,力道不小,他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听着,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掉下去,你什么都别管,马上去找李子明——活的那个,真正的那个!”
“乌鸦嘴。”
唐宛如甩开他的手,语气却没什么起伏,她反手褪下手腕上那只晃眼的钻石手镯。
“睁大眼瞧仔细了。”
手镯在她指间灵活地一转,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弹开声,那昂贵玩意儿竟然节节分离,在她手中迅速变幻形态。
不过眨几下眼的功夫,一个巴掌大的、结构精密的黑色小盒子就躺在她掌心。
“什么名堂?干扰器?”
叶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手肘撑着地板,试图坐得更稳些。
“这玩意儿可比干扰器金贵多了。”
唐宛如唇边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把那小黑盒抛给前方的飞行员。
“我在巴黎收的,花了两百万,欧元。”
“用它,能短时间里接管任何电子制导系统。”
“插进控制面板,红色那个钮,按下去。”
飞行员显然没工夫细问,接过东西,依言操作。
机舱内的灯光噼啪闪了几下,随即恢复了照明。
“这就行了?”
保镖的声音透着不确定。
唐宛如没理他,只是轻轻吐出三个数字:“三。”
“二。”
“一。”
第404章 钻心一痛
“你——”
叶远猛地倒抽一口气。
伤臂被这突兀的动作扯得钻心一痛。
额上刚退下去的冷汗,又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对了。
那架直升机。
之前还在用探照灯凶狠地追猎他们的武装直升机。
毫无征兆。
那巨大的钢铁造物,在夜空中猛然一滞,随即完全失控,陀螺般疯狂摆动,一头朝黑沉沉的大地扎了下去。
天边,只留下一道迅速消失的、歪斜的火光。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隔着飞机的轰鸣,依旧清晰可辨。
“小场面。”
唐宛如的声音不高,悠悠飘来。
“给他们指错了路,让他们提前找地方猫着了。”
她又补了一句,声线平直,听不出什么波澜。
“强制迫降,技术活。”
一直沉默的保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大小姐……这种等级的装备……绝对是严控的违禁品!”
“所以我才说,是‘买’的。”
唐宛如舒展了一下身体,活动着手腕。
她腕上空空荡荡。
“可不是我‘造’的。”
“有钱,很多时候能办成很多事。”
她指尖在冰冷的舷窗上轻轻一点,窗外是凝固的墨色。
“尤其在某些暗处,只要价码给足,什么离谱的玩意儿都能给你弄来。这种能让大鸟从天上掉下来的小东西,自然也能。”
叶远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缓了好一阵,才勉强发出声音,带着沙哑。
“这种……保命的底牌,你……还有多少?”
“嗯……紧急情况下,总归够用。”
唐宛如没有给出确切的数字,语气依旧平淡。
“我爸走了之后,我学到了很多。凡事多留几手,总归稳妥些。花钱买个安心,总比事到临头手忙脚乱强。”
驾驶舱那边,飞行员的声音有点抖,也许是惊魂未定,也许是别的什么:
“大小姐!咱们……咱们现在去哪儿?”
驾驶舱那边,飞行员的声音有点抖,也许是惊魂未定,也许是别的什么:“大小姐!咱们……咱们现在去哪儿?”
唐宛如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城西,我的私人停机坪。”
她停顿了一下。
“飞机在那儿。”
“不行!”
叶远立刻否定,额角的冷汗又开始密密麻麻地往外冒,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太明显了,他们肯定会派人在那边堵我们。”
一直沉默的保镖,此刻也开了口,声音有些紧。
“叶先生,你有别的路子?”
叶远忍着手臂上钻心的疼痛,脑子飞速转动。
“金融区,百汇大厦顶楼。”
“那是?”保镖似乎对这个地方并不熟悉。
“我一个病人的产业。”叶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失血让他有些头晕。
他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着,绷带上的殷红又深了几分。
“那栋楼安保独立,楼顶也有停机坪。”
唐宛如那双漂亮的眼睛弯了弯。
“哦?你的病人,手笔不小啊,能在金融区那种地方有这种配置?”
“一个不希望自己心脏有恙的消息传出去的人。”叶远淡淡开口。
“我帮他瞒着,他欠我个人情,答应有需要时会帮一把。”
唐宛如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玩味。
“行啊,叶医生,真人不露相啊。”
“你也不赖。”叶远回道。
飞行员已经接收到了新的指令,直升机在夜空中调转了机头,朝着金融区的方向飞驰而去。
“坐稳了。”
“你的伤口,还撑得住?”唐宛如轻声开口,打破了机舱内引擎规律的嗡鸣。
叶远活动了一下肩膀,金属摩擦骨头的细微声响几不可闻:“死不了。”
“子弹总得取出来。”
“到了百汇大厦再说。”叶远的声音有些飘,目光投向舷窗外。
下方城市的灯火铺陈开来,浓墨重彩,却又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距离感。
他忽然探手,不算轻柔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陈静说的那些……”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唐宛如抽回手,用了他早先堵回她的话。
叶远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我欠你个解释。”
“解释?”唐宛如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像冬日里骤然结冰的湖面,“李子明,你敢说你不认识他?还有我爸,叶远,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没告诉我?”
叶远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在舱内幽暗的光线下晦涩难辨。
“你和我,谁又把底牌都亮出来了呢?”
“我们到了。”驾驶舱传来飞行员略带紧绷的通报。
“正前方就是百汇大厦。”
唐宛如侧头,望向窗外。
夜幕中,一栋极高的大楼赫然矗立,楼体外嵌的蓝色灯带勾勒出冷硬的轮廓,顶端确实有一个宽阔的平台。
“你那个病人,真能确保这里万无一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虑,尽管她自己也清楚,眼下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叶远扶着舱壁,手臂的伤处传来阵阵抽痛,他咬着牙,艰难地站直身体。
“这世上,哪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稳。
“但这里,至少比我们那个私人停机坪要好。”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旋翼切割空气,发出愈发沉重的轰鸣。
机身离地面越来越近,停机坪上幽蓝的指示灯光也愈发清晰。
就在起落架几乎要触及平台的前一刹,叶远全身的肌肉猛地绷紧。
“不对!”他低吼,声音嘶哑。
“拉起来!快拉起来!”
唐宛如心头一紧,顺着他骤然僵直的身体看向停机坪。
幽蓝的灯光映照下,几道人影纹丝不动地立在那里,如同凝固的雕塑。
“晚了!”飞行员的声音带着彻底的绝望,在轰鸣声中几乎被撕裂。
“已经进入降落程序,中断不了!”
叶远猛地一旋身,用未受伤的右臂将唐宛如狠狠拽向自己,几乎让她撞进他怀里。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却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听着,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停顿了一下,气息粗重,带着血腥味和汗湿的味道。
冰凉的金属片被不容分说地塞进唐宛如的手心,坚硬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
“包括我。”
第405章 真假难辨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骤然停了一拍。
“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叶远的声音压得更低,紧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戾,“用这个,直接扎穿我的脖子,千万别犹豫。”
“你是不是疯了!”
唐宛如甩手,想把那冰冷的物件丢还,腕子却被他捏得生疼。
叶远已经不看她,转头对着保镖低吼:
“看好她,寸步不离!”
随即,他冲驾驶舱那边喊:
“准备强行起飞!现在!”
直升机的起落架刚刚触碰到停机坪粗糙的水泥地面,蹭出点点火星。
“哗啦——”
舱门应声被粗暴地拉开。
叶远整个人几乎是弹射出去的。
“叶远!”
唐宛如嗓子喊破了音,本能地就要跟过去,一条手臂拦腰将她死死抱住,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
停机坪上幽蓝的地灯映照中,几条影子无声无息地从角落里冒出来,快速地朝叶远那边聚拢。
不对,不止是影子。
那是一张张脸。
一张张完全相同的脸,表情空洞,动作透着古怪的滞涩,每一下都卡着顿。
保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囫囵:
“这……这都,都他妈的是……”
“复制品。”唐宛如接了下去,声音发飘。
她死死盯住叶远被那群怪“人”围住的中心。
“他是故意的!”她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尖锐,“他要把那些东西都引到他自己身上!”
飞行员一声不吭,猛地将操纵杆推到底。
直升机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尖叫,机身剧烈震颤着,强行向上攀升。
沉重的机腹下方,两个人影死死抓住了起落架,随着直升机一同离地。
“弄死他们!把他们给我甩下去!”保镖朝着驾驶舱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
唐宛如却完全没听见。
她的注意力全在迅速远去的停机坪上。
叶远被那群一模一样的“人”围在中间,竟然没有还手的意思。
他分明……在对那些“东西”说话。
唐宛如脑中“轰”的一下炸开。
“等一下!”
“他认识他们!”
这念头砸进唐宛如的脑子里,还没来得及翻搅起任何情绪的浪花——
楼顶,那片区域,倏然爆开一片炫目至极的白。
不是灯光。
那白,铺天盖地,蛮横地吞噬了夜空,吞噬了下方都市的轮廓,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直升机就像一只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虫子,狠狠一掀。
机身在半空中疯狂翻滚,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被狂暴无匹的气流撕扯、揉搓。
唐宛如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大力抛起,后脑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剧痛炸开,短暂却尖锐到极致。
喉间一阵翻涌,铁锈般的甜腥味弥漫开来。
视野的边缘开始迅速被黑暗侵蚀,起初只是跳跃的斑点,很快就连成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墨。
在她彻底跌入那无边无际的漆黑之前,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最后一帧画面——
叶远。
他就立在那片炽热爆裂的白焰正中央。
先前围攻他的那些复制品,七零八落,已经尽数倒伏。
他却依旧站着,身形挺拔如初,背景是那毁灭一切的白。
他仰着头,冲着他们这架急速拔高、却又摇摇欲坠的直升机。
他的嘴唇翕动着。
隔着震耳欲聋的轰鸣,隔着这生死一线的天堑,唐宛如其实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真切。
可那几个无声的字形轮廓。
却好似拥有了自己的声音,穿透所有阻隔,直直撞入她逐渐涣散的意识最深处,清晰得可怕。
“活……下去……”
然后,再没有什么了。
不。
好像还有一句绝望的嘶喊,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穿透了越来越沉的昏暗。
“——抓不住了!要掉下去了!”
头好痛……
唐宛如呻吟一声,意识在剧痛中艰难地聚拢。
“醒了?”
一个声音。
熟悉,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唐宛如猛地想坐起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动作瞬间僵住。她强忍着不适,眯起眼,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张脸……
“陈静?”唐宛如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惊疑。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缓步走了过来,姿态优雅。
房间的奢华此刻才映入唐宛如的余光——水晶吊灯,价值不菲的油画,还有身下柔软得不像话的床铺。
“别紧张,亲爱的。”女人将茶杯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我不是你想的那个陈静。”
唐宛如没有接茶,本能地往腰间探去——空的。她的武器不见了。
“找这个?”女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金属物件,正是叶远给她的那个,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别担心,我没想没收它。只是怕你一时冲动,伤了自己。”
“你到底是谁?”唐宛如的声音冷了下来,视线快速扫过房间,评估着一切可能的退路,以及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
“我是陈静。”女人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不完全是。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陈宁。”
唐宛如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像是讥讽,又像是纯粹的不信。
“真方便,又来双胞胎这套?”
“别跟我扯什么故事。”
陈宁将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搁在光洁的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我和陈静,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几面。她运气好,进了李家。我呢,孤儿院的常客。后来是遇上了,可那又怎么样?各走各的路罢了。”
唐宛如的喉咙里逸出一声嗤笑,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所以,你是冰清玉洁白莲花,她是蛇蝎心肠黑寡妇?这本子,三流编剧都不敢这么递。”
陈宁面色平静,似乎并未因这番话起任何波澜:“信不信随你。叶远认识我,是他让你待在我这儿。”
叶远的名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唐宛如紧绷的神经。
“他在哪儿?”
第406章 握刀的手
“一个能让他安心养伤的地方。”陈宁的语速不快,“他伤得不轻,但他非要我先顾着你。”
唐宛如挣扎着挪到床边,双脚踩在地毯上,这才留意到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套陌生的衣物,触感丝滑,显然不是凡品。
“我原来的衣服。”
“送去洗了。”陈宁抬手指了指旁边高大的衣柜,“里面有些衣服,新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唐宛如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琳琅满目的服饰撞入眼帘,dior的日常套装,Valentino的晚宴长裙,Armani的干练西装……标签都还未拆。
“这些……”
“我的。”陈宁的解释简单明了,“尺码应该差不多。”
唐宛如从中挑拣出一套Armani的黑色套装,款式简洁,面料挺括,方便活动。
她拿着衣服,没有立刻换上,而是看向陈宁。
“劳驾,回避一下?”
陈宁颔首,转身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唐宛如迅速换好衣裤,动作间,她瞥见了床头柜上那个被陈宁随手放下的金属物件——叶远给她的那个微型注射器。
她快步过去拿起,指尖轻巧地拨弄检查,确认里面的透明液体依旧。
针剂被她隐蔽地藏入袖口内侧。
推开房门,外面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客厅,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灯火辉煌。
看这高度,少说也在四十层往上。
陈宁背对着她,站在窗边,身影被拉得很长。
“这是什么鬼地方?”唐宛如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
“金融区,我的公寓。”陈宁转过身,“你睡了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唐宛如心头一跳,“外面怎么样了?”
“百汇大厦的爆炸,新闻上说是燃气泄漏。”陈宁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她递给唐宛如,“李明川已经公开露面,对这起‘不幸的意外’表达了沉痛哀悼。”
唐宛如接过平板,飞快地滑动屏幕,新闻标题一个接一个跳过。
“没说死了多少人?”
“那些不算‘人’。”
陈宁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与天气无异的寻常事。
“所以,新闻上才说,百汇大厦的爆炸,无人死亡。”
唐宛如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李明川那张伪善的脸在上面一闪而过。
她将平板扔回茶几。
“叶远呢?”
“我必须见他。”
“他不想。”
陈宁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他说,你身边有鬼。”
唐宛如的呼吸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去百汇大厦的路线,李明川一清二楚。”
陈宁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直升机上,除了你和他,还有谁?”
唐宛如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身影。
“飞行员,或者那两个保镖……”
“也可能是你。”
陈宁补上了最后一种可能,话语像淬了冰。
唐宛如猛地抬起头。
“他连我也信不过?”
“他现在谁都信不过,包括我。”
陈宁踱步到吧台边,水晶杯与酒瓶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她给自己倒了杯琥珀色的液体。
“但他没别的法子,只能赌一把。”
唐宛如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脚下的城市被切割成无数几何图形,阳光下,那些钢筋水泥的丛林泛着刺目的白光。车流无声地涌动,一切都显得那么有秩序,昨夜的爆炸与火光,倒像是一场不真实的幻觉。
“李子明。”
她忽然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真正的那个,现在怎么样了?”
“叶远在找他。”
陈宁呷了一口杯中的酒。
“但事情比我们想的,要棘手得多。”
“详细说说。”
“他弄出来的复制品,不止一个。”
陈宁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几分。
“也许十几个,也许还要翻倍。”
唐宛如霍然转身。
“怎么会?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复制。”
“不是我们认知里的那种复制。”
陈宁的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意味。
“是‘心元方’的‘惊喜’。那东西,能从根子上改写一个人的构造,在特定的条件下,它就能直接‘造’出更多一模一样的人。”
“太扯了。”
唐宛如下意识地驳斥。
“这跟街边摊上那些胡编乱造的科幻故事有什么区别?”
“现实,有时候比故事更离谱。”
陈宁走向墙边那个毫不起眼的书架,手指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轻轻一按。
沉闷的机括声响起,书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背后一个幽深的入口。
“跟我来。”
“有些东西,你亲眼看看比较好。”
唐宛如没有犹豫,迈步跟了进去。
书架之后,是一个小型化的指挥中心。
墙壁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屏幕,各种复杂的数据流和实时监控的画面在上面不断跳动刷新。
唐宛如的指尖划过冰冷的控制台,那些闪烁的数据流刺得她眼睛有些发涩。
“你,究竟是谁。”她再次开口,语气比先前沉了不少。
陈宁背对着她,手指在某个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在旁边的金属椅上坐定。
“一个军方的叛逃科学家。”
“专门研究‘心元方’的。”
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祥的重量,砸在唐宛如心上。
“后来呢?”
“我察觉了那东西的真正用途。”陈宁在面前的空气中划拉几下,一面光屏上立刻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名,“于是,我选择离开。”
“这些年,我费尽心力追踪‘心元方’的动向,就是为了阻止某些人将它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唐宛如的视线在那堆文件名中逡巡,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父亲……”
“唐明志是个好人。”陈宁的声音低沉下来,“他试图叫停那个疯狂的项目,可惜……”
“他为此付出了代价。”唐宛如的声音平淡,却透出一种彻骨的冷意,“那不是意外。”
“嗯。”陈宁应了一声,“叶远的父亲,也是如此。”
唐宛如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动手的人是谁?”
“李明川,不过是把刀。”陈宁切换了光屏上的内容,“握刀的手,在更高的地方。”
第407章 紧绷姿态
“他?”
唐宛如看着光屏上的照片,男人面孔在新闻里见过,国家安全委员会里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摆在前面的人偶。”
陈宁轻描淡写,手指在操作台上轻点。
“真正躲在帘子后面的——”
话没说完,指挥中心里静得落针可闻的空气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撕裂。
声音不疾不徐,但有股劲儿,让人没法忽视。
“谁?”
唐宛如身体瞬间绷紧。
这里不该有访客。
陈宁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手速极快地关闭所有光屏,从操作台下方摸出一把造型少见的手枪。
“跟我出去。”
两人脚步放得很轻,一前一后回到客厅。
敲门声还在响,没有停的意思。
“哪位?”
陈宁隔着门,声音沉沉地问。
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点沙哑的男声。
“我。”
唐宛如呼吸一般。
这个声音。
陈宁透过门上的微型镜头扫了一眼,紧绷的肩膀这才稍稍松开。
她打开了门锁。
门外,叶远倚在门框上,左臂的白色绷带上渗出一些暗红,脸色看起来比之前灰白,但人看着还撑得住。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人。
瘦高个儿,看着很不安,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年纪应该不大,也就二十出头。
“你把他弄到手了?”
陈宁微微扬眉,有些意外。
叶远侧过身,轻轻推了推身后的年轻人。
“正牌的李子明。”
唐宛如打量着眼前这个被称作“正牌”的年轻人。
他身上透着一股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青涩,和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
“你验过了?”
唐宛如问叶远。
叶远关上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
“骨头渣子都对过了。”
“错不了。”
那个叫李子明的年轻人身体缩了一下。
他不安地扫视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还有房间里那些他一个都不认识的人。
“这……这是什么地方?”
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放松。”叶远的声音很轻,先是安抚这个明显吓坏了的小伙子,“没人会伤害你。”
他这才转向唐宛如。
“你还好?”
唐宛如没有立刻回答。
陈宁刚才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打转,让她看向眼前这个人时,多了几分审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陈宁联系的我。”叶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你们怎么联系上的?”唐宛如追问,右手无声无息地滑向袖口。
一支预备好的注射器藏在那里。
叶远似乎察觉到了她这份不同寻常的警惕。
“有特定的通讯方式。”
“证明你是叶远。”唐宛如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点只有我们俩才清楚的事。”
叶远沉默了几秒。
“你右手手背上,有我银针留下的印子。”
“那不只用于定位,上面还附着我的dNA标记。”
唐宛如的指尖在袖口边缘停住了。
可她整个人的姿态,绷得一点没松。
“继续。”
“第一次见面。”
叶远的声音清晰又平稳。
“圣玛丽医院急诊室。”
“你穿一双prada的红色高跟鞋。”
“踩烂了一台价值三万美元的医疗设备。”
“然后掏出你的运通黑卡结了账。”
听到这里,唐宛如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好吧,是你。”
“不然你以为我是哪个?”叶远挑了挑眉。
“克隆体,或者被什么东西操控的傀儡。”唐宛如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这两天,什么离谱的事儿没见过?”
叶远没接她这话。
他转头问陈宁:“你跟她透露了多少?”
“就说了些基本情况。”陈宁应道。
“关键的还没来得及细说。”
叶远点了下头。
他把注意力分给那个一直怯生生缩在旁边的李子明。
“饿了?”
“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年轻人幅度很小的、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陈宁立刻有了动作。
“我带他去客房。”
“顺便准备点吃的。”
她话音没落,就带着李子明离开了客厅。
屋里霎时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两人。
空气凝滞了一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还是唐宛如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胳膊怎么样了?”
“不碍事。”叶远回答得很简短。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有些事,我们是该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唐宛如的唇边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话语里却淬着冰。
“谈我们的婚姻?”
“谈那个‘心元方’?”
“还是谈谈你自始至终瞒着我的所有事?”
叶远转过身。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什么事?”
“阻止李明川,不能让他启动心元方3.0。”叶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他选在三天后,那场慈善晚宴上动手。”
唐宛如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慈善晚宴?政商名流云集的那种?”
“对。”叶远扯了下嘴角,弧度微妙,“一网打尽,他算盘打得响。”
“怎么阻止?”
“李子明体内的原始配方,你的血做引子,还有……”他顿了顿,“我的技术。”
唐宛如重复了一遍,语调有些怪异:“你的‘技术’?”
“我能解开心元方的分子结构。”叶远说得很平淡,“我父亲教的。”
“所以,”唐宛如的声音绷紧了,“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心元方?”
叶远沉默了片刻。
“最初,是。”
那两个字像针尖,轻轻刺了唐宛如一下,她指尖微微蜷了蜷,面上却没什么变化:“行,至少你说了实话。”
“但后来,就不是了。”叶远的声音压低了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唐宛如哼笑一声,“是指你发现我的血,能治你的心口疼?”
叶远猛地抬眼看她。
“陈宁跟我说的。”唐宛如抱起了手臂,“这么说,是真的了。”
叶远缓缓呼出一口气:“对。但不全是这样。”
“那全部是哪样?”
叶远刚要开口,门铃又响了,突兀得很。
两人几乎同时绷紧。
“你约了人?”唐宛如压着嗓子问。
叶远摇头,几步走到门边,凑向猫眼。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谁?”唐宛如心提到了嗓子眼。
叶远慢慢转回来,脸上没什么血色。
“是你父亲。”
“你说什么?”唐宛如脚下虚浮了一下,“不可能,我父亲他……”
“死了。我晓得。”叶远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但现在站在门外那个,就是唐明志。”
第408章 亡者归来
脚下,地面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唐宛如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烧过的炭,声音干哑得厉害。
指甲深深扣进掌心,那股锐痛让她勉强找回一点清醒。
“你胡说些什么?”她几乎是挤出这句话。
“不可能!”声音带着无法置信的低沉。
门铃声又响了,这次更急促,仿佛催命。
叶远侧了下头,示意陈宁带李子明去个安全地。
他深吸一口气,手搭上了冰凉的门把。
门轴转动那一刻,唐宛如呼吸一窒。
站在外面的男人,顶着一头晃眼的银发,身板挺得笔直。
那张脸,虽然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却带着一股旧时贵族特有的那种疏离感——那是她记忆里父亲的样子。
他开了口。
“小宛。”
声音低沉,熟悉得让人心底发颤。
里面裹着一种久违的温柔。
唐宛如身体本能地向后猛退一步。
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藏在袖子里的小玩意儿。
“你是谁?”她问,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是我,爸爸。”男人就站在门口,一步没往前挪。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我们时间真的不多了。”
叶远没完全放下戒心,只是微微侧了下身。
门开了。
站在外面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应该死了。”唐宛如嗓子发紧,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
“葬礼是我亲手办的。”
男人——唐明志,他没急着回应,只是缓步走进客厅,视线扫过四周。
他在叶远身上停了停。
“躺在那里的那具,确实是下葬了。”
他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分量。
“可那不是我。”
“看来,你把叶家的那个孩子找到了。”他继续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叶远没说话,只是把门重新落锁。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左臂缠着的绷带边缘。
“证明给我看。”唐宛如没动,站在原地。
唐明志看着她,没立刻开口。
房间里一时只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十六岁那年,你非要去巴黎,一个人。”他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的盒子。
“回来以后,把自己关房间里,偷偷摸摸把我那瓶xo开了。”
“喝得烂醉,吐得一塌糊涂,问你什么委屈都不说。”
唐明志顿了顿,像是在回味那晚空气里的酒气和沉默。
“半夜我去你房间,你睡着了,嘴里一直喊妈妈。”
唐宛如指尖猛地一蜷,那晚喉咙里的苦涩,还有藏在心底的那些不甘,瞬间涌了上来。
这件事,只有她自己,还有眼前这个人,才知道。
“你那些小把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唐明志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不是玩捉迷藏的时候。”
“为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尾音极轻地抖着。
“为什么要装死?”
“因为‘心元方’。”唐明志走到窗边,夜色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楼下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世良药。”
“李明川那伙人,要用它来控制人心。”
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只有几人轻浅的呼吸。
“他们计划在三天后的慈善晚宴上动手。”
“第一批目标,就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叶远身体微微前倾,打破了沉寂:“晚宴?大概有多少人?”
“三百个左右。”唐明志说,“不多,但这些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这座城抖三抖。”
“他们掌握的资源,差不多能占到全国的三分之一。”
“一旦他们被控制……”
他没把话说完。
“整个城市,都会变成他们的掌中玩物。”唐宛如接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我要听全部的。”唐宛如一字一句,盯着他,“叶远的心脏,我的血,还有……我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明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动作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思考中….
唐明志的声音沉了下去。
“‘心元方’最初的目的,是叶远父亲的心脏。”
“他是第一批志愿者。”
“可惜,实验出了岔子。”
空气凝固。
唐宛如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所以,那个岔子,遗传给了叶远。”她的话语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叶远的呼吸重了几分。
唐明志避开了女儿的追问,话锋一转,更低沉。
“你母亲……”
他停顿,那未完的话语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她的血,很特殊。”
“能中和‘心元方’的某些东西。”
“这种特殊,你也继承了。”
“我算什么?”
唐宛如猛地站起身,膝盖重重撞在茶几的一角,发出一声闷响。
她却毫无反应。
“一个随时能取用的样品瓶?”
“一个活生生的人形血库?”
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不是这样的,小宛。”唐明志的声音透着疲惫,他伸出手,想去拉她,手臂却僵在半空。
“那为什么让我嫁给他?”唐宛如骤然转向叶远,声音陡然尖厉,“那份婚前协议!写得明明白白,定期‘体检’!哈,我现在全明白了,就是为了定期抽我的血!”
叶远的面色,瞬间灰败下去。
“我……那时候并不确切了解所有内情。”他开口,嗓音干涩。
“哦?”
唐宛如向前逼近一步,下颌扬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那你每三个月,给我做一次从头到脚的检查,抽走比常规体检多一倍的血,你又在盘算什么?”
叶远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怒火,也在他胸膛里翻滚。
“我确实需要你的血液来维持一些东西,但我从没有用任何手段强迫你。每一次,都是你点头的。”
“那是基于谎言的同意!”唐宛如的声音几乎要撕裂空气。
唐明志重重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横亘在两人中间。
“小宛,这件事不能全怪叶远。他需要你的血液不假,但他同样也在护着你。李明川那伙人,一直想把你弄去做什么活体实验,是叶远,一直挡在你前面。”
“真是感天动地。”唐宛如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没有半分温度,“所以,这就是你们男人之间的默契?你,把我打包送给他;他,一边护着我,一边定期享用我的血?这买卖,真划算!”
叶远猛地向前一步,肩头几乎撞上唐明志,声音压抑,字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娶你,从来不单单是为了你的血。”
“那还能为了什么?”唐宛如毫不退让,直直迎向他。
第409章 宴会伏击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把你当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都住口。”唐明志的声音不大,可没人敢吱声。
他打断了两人之间快要绷断的气氛。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更要命的。”
叶远立刻转过头,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什么事?”
“‘心元方3.0’的投放装置,就在三天后慈善晚宴的会场里。”唐明志的话像是浸了水。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喷泉摆件,实际上,是最尖端的气溶胶释放系统。”
唐宛如吸气声都停了。
“奥登美术馆那个水晶喷泉?值两千万那个?”
“对,就是它。”唐明志点了下头。
“李明川用市政建设的名义捐赠的。”
“明面上是件艺术品,背地里……”
“完美的隐形杀器。”叶远接话。
“谁会去怀疑一个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有问题?”
唐宛如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别乱。
脑子转得飞快。
“我们需要那个喷泉的设计图。”
“我这儿有。”唐明志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东西。
微型存储器。
“还有‘心元方3.0’的部分核心配方。”
“出事了。”
陈宁的声音像忽然冒出来的气泡。
他身后跟着李子明,脸色也不好看。
“陈静,有人看见她在楼外面。”
唐宛如袖口里滑出一点寒光,针尖。
叶远已经侧过身,挡在她身前。
“她怎么找过来的?”唐明志低声问。
他脸上没了平时的那种淡定。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必须马上走。”叶远说得很快。
他几步冲到客厅角落,手指在墙壁上按了一下。
一扇伪装成墙板的暗门无声地打开了。
“安全通道。”
他们刚要动。
尖锐的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所有脚步都停住了。
呼吸像是卡在了嗓子眼。
“谁?”唐宛如问。
叮咚——叮咚——
门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来,所有人都僵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只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唐宛如攥紧了手里的注射器,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奇异地让人冷静下来。
叶远不动声色地把她拉到身后,同时朝陈宁和唐明志递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往后撤。
“监控。”叶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屏幕亮起,映出门外的情形。
站在门口的是个陌生的金发女人,一身裁剪合体的衣服,手里捧着一个纯白色的礼盒,脸上的笑容挑不出一点错。
不是他们提心吊胆的陈静。
“tiffany的盒子。”唐宛如极轻地说,“送礼的?”
叶远没吭声,下颌线绷得死紧。
“陷阱。”唐明志沉声吐出两个字。
几乎就在同一秒,陈宁手机屏幕上另一个监控画面猛地跳了一下。
电梯轿厢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赫然出现,短发,手里那把枪装了消音器。
是陈静。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16楼,还在往上升。
他们现在在18楼。
“操!”唐宛如低骂一声,“前面送礼,后面抄家,玩夹心饼干啊?”
叶远刚要拉着唐宛如冲向那扇伪装的暗门——
轰隆!
一声巨响,像从地底钻出来,又像直接炸在耳膜上。
整个公寓猛烈地摇晃起来,头顶的水晶吊灯哗啦一声砸落,玻璃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灯光在疯狂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了。
浓重的烟尘味瞬间弥漫开,呛得人根本喘不过气。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唐宛如只觉手腕一紧,被人用力攥住。
她几乎是本能的反手就要去格挡。
“是我。”一个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抓紧。”
再能喘上气,已经是三十个小时以后了。
一杯香槟递过来,侍者笑容周到。
唐宛如纤长的手指接过高脚杯,指腹贴着冰凉的玻璃壁。
她回以一个得体的笑容,将酒杯举到唇边。
杯里的酒液金黄,细小的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升。
她身上是那件酒红色的礼服,衬得皮肤像玉一样白。
脖子上那串红宝石项链在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光下闪着并不柔和的光。
他们现在躲在这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今晚则混进了楼下的慈善晚宴预演。
“真要在这儿晃?”叶远的声音压得更低,就在她耳边。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身形挺拔,站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
唐宛如啜饮了一小口香槟。
“这是唯一能摸清现场的机会。”她轻声回应。
“这地方真是……”唐宛如没说完,摇了摇头。
叶远端着一杯苏打水,在人群里站得笔直。
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全是混着香水味的客套寒暄。
“谁能想到,刚从地底爬出来,转头就进了这种销金窟。”唐宛如低声说。
她晃了晃手里的香槟,冰凉的玻璃贴着指腹。
“你爸和李子明呢?”叶远问她。
他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块迷你三明治。
“附近的安全屋。”唐宛如回答,视线扫过大厅。
“陈宁盯着。”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宴会厅中央那个巨大的水晶装置。
喷泉。
号称价值两千万的艺术品,在灯光下闪得耀眼。
“那玩意儿真是武器?”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叶远咬了一口三明治。
“越是毒蛇,皮越是光鲜。”他说。
气氛忽然就冷了那么一下。
有些话横在他们中间,像没处理干净的伤口。
她没接他的话茬。
“我爸倒是有个想法。”唐宛如换了个话题。
“他说可以在正式晚宴上,把那喷泉的控制系统换掉。”
叶远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太冒险了。”
“比整个城炸上天还冒险?”唐宛如反问他。
他们没再说话。
主持人走上了台。
一个姿态优雅的女人,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
她开始热情洋溢地讲这场慈善晚宴有多么高尚。
什么汇聚精英,筹集善款,帮助那些没钱上学的孩子。
唐宛如手里捏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听听。
她说。
她轻嗤一声,那点笑意还没浮到脸上就散了。
“一边装模作样做慈善,一边琢磨着怎么把人全捏手里。”
叶远手腕一收,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人群像潮水,他们逆着往边上靠。
“看到个老熟人。”
她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李明川。
正跟几个一看就很有来头的人聊着,脸上挂着那种得体的笑。
很难把他跟那些脏事儿联系起来。
她下意识理了理耳边的头发,那下面是张完全不同的脸。
“他认得出?”
叶远压低声音。
第410章 当机立断
李明川确实没有把注意力投向他们这边,但宴会厅另一头的动静,却让唐宛如心头一跳。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在入口处交头接耳,视线时不时扫过厅内。
“情况不对。”她压低了声音。
“该走了。”叶远当机立断,手臂轻轻搭上她的,准备撤。
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
他们刚要向出口挪动,一个熟悉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真是令人惊喜的偶遇,叶医生,唐小姐。”
两人动作一顿,猛地回身。
李明川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他们面前,姿态从容,笑容依旧。
“市长阁下。”叶远迅速敛了神色,回以一个得体的微笑,“没想到您也来参加预演。”
李明川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身为东道主,自然要确保一切尽善尽美。”他的视线在两人脸上不着痕迹地打了个转,“听说二位最近遭遇了一些不愉快的小事故,百汇大厦那场爆炸,真是可惜了。”
唐宛如顺势挽住叶远的手臂,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多谢市长关心,我们运气还行,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的确是上天眷顾。”李明川的笑意未曾抵达眼底,“不知唐小姐的父亲,近来身体可好?”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唐宛如最敏感的神经。
她故作讶异:“市长这是何意?家父已经过世三年了。”
“哦?是吗?”李明川的表情似笑非笑,“那可真是奇了,我前天晚上,似乎在金融区瞧见一个与他身形极为相似的人。”
叶远适时接话:“市长大概是看错了。唐先生确实已经不在了,他的葬礼,我亦有出席。”
“或许吧。”李明川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转而抬手,遥遥指向大厅中央那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喷泉,“二位觉得这件艺术品如何?意大利进口水晶,纯手工打造,价值两千万美金。”
“非常华丽。”唐宛如巧妙地应付过去,“不过,我个人更偏爱简约一些的艺术风格。”
“那可真是遗憾了。”李明川故作惋惜,“这可是我亲自挑选的。三天后的正式晚宴上,它会喷出香槟,代替现在的水,为所有宾客带来惊喜。”
他特意加重了“所有宾客”几个字的语气,听得唐宛如背上有些发凉。
“那一定会令人印象深刻。”叶远圆滑地接道。
李明川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对价值不菲的蓝宝石袖扣:“对了,陈静夫人前些日子一直在寻二位,说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商议。她明日也会过来试装,不如,约在这里见上一面?”
“我们最近日程排得很满。”唐宛如微笑着婉拒,“改日再约吧,市长。”
“悉听尊便。”李明川微微颔首,“我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招待,先失陪了。”
他转身离去,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留在了原地。
“他清楚了。”唐宛如声音压得极低,“他清楚我们在查那个喷泉。”
“不止,”叶远的声音也绷紧了,“他还清楚你父亲尚在人世。必须立刻通知唐先生,改变计划。”
两人维持着上流社会特有的优雅从容,若无其事地向着出口方向移动。
“二层有间更衣室。”唐宛如轻声提议,“我们上去换掉衣服,从员工通道离开。”
叶远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旋转楼梯,一位身着chanel套装的女士姿态优雅地为唐宛如引路。更衣室里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水晶镜前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香水和化妆品。
“需要助理帮忙吗,唐小姐?”那位女士温声询问。
“不用了,谢谢你。”唐宛如婉拒。
女士躬身退下后,叶远倚在门边,警惕地观察着走廊外的动静。
“你快点。”
唐宛如迅速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仪器,开始在更衣室内仔细扫描。
“找到两个。”她声音压得很低,手指灵活地将两个微型窃听器从隐蔽的角落摘下,随手丢进一个盛了半杯清水的玻璃杯里。
叶远眉梢动了动:“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自从发现我丈夫——哦,不,应该说,我那‘名义上的’丈夫,在我们的婚前协议里,埋了那么多‘惊喜’之后。”
唐宛如头也不回,声音里淬着冰碴,手里没停,开始解开礼服繁复的扣子。
华贵的衣料滑落,露出底下紧贴肌肤的黑色作战服。
她从那个看起来只能装口红和粉饼的手包夹层里,利落地抽出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休闲服,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遍。
更衣室里只有两人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叶远逐渐沉下去的呼吸。
“我一直想问,”唐宛如背对着他,将换下的礼服随手扔在丝绒凳子上,一边套上深色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我们结婚一年零三个月,你每隔一阵子抽我的血,到底图什么?”
叶远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发紧:“我在研究一种针对性的解药。”
“解药?”唐宛如猛地转过身,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停住了。
“你确定不是拿去复制了什么,或者干脆——卖了个好价钱?”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他靠在门框上的姿势微变,但整个人的气息都冷了下去。
唐宛如没接话,径直走到那面巨大的水晶镜前。
她抬手,取下了颈间那串红宝石项链。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指尖在项链坠子背面一个隐蔽的卡扣上轻轻一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吊坠应声弹开,露出里面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微型存储装置。
叶远瞳孔缩了一下:“这是……”
“证据。”唐宛如的语调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关于‘心元方’计划的所有脏活,所有参与者的黑料,一桩桩,一件件。当然,也包括我那位好丈夫,是怎么处心积虑利用我的。”
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个小小的装置。
第411章 假意清醒
叶远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扶着门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所以,你一直在防着我?或者说,监视我?”
“谈不上监视,叶医生。”唐宛如将项链恢复原状,重新戴回颈间,又仔细地用衣领遮好,“我父亲‘过世’之后,我就学会了一个道理——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能全信。这叫风险对冲,懂吗?”
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的弦,彻底绷断了。
叶远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先离开这里。李明川那老狐狸,不会给我们太多耍花腔的时间。”
话音刚落,唐宛如口袋里的手机极轻地震动了一下。
她迅速掏出查看,是陈宁发来的加密急讯:
“安全屋暴露!陈静带人摸过去了!你爸和李子明已经紧急转移。碰头地点改了,马上回酒店47层行政套房,取备用方案!”
唐宛如读完消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刚要开口,手臂内侧猛地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错愕低头,一截细如牛毛的针尖正从她皮肤下拔出,而握着那支微型注射器的,赫然是方才那位引路的、“温婉热心”的chanel套装女士。
“你……”唐宛如脚步踉跄,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色彩也迅速剥离。
那位女士慢条斯理地抬手,揭下了脸上那张仿真度极高的面具,露出了陈静那张混合着得意与冷酷的脸。
“唐小姐,你的血样,我亲自来取,才放心。”陈静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汇报,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唐宛如渐渐涣散的意识里,“A号目标捕获,意识剥离程序启动。”
唐宛如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她想伸手抓住些什么,指尖却只徒劳地划过空气,最后,胡乱摸索中,似乎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卡片似的东西。
天旋地转。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耳边传来了叶远惊怒交加的暴喝,以及陈静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的指令:
“b号目标,叶远,一并控制。反抗,就地清除。”
“东西呢?”
陈静的声音此刻听不出半点温婉。
唐宛如感到尖锐的刺痛从手臂传来。
药性似乎瞬间就要吞噬她的意识。
万幸,衣物掩盖下的皮肤上,那枚微型解毒贴片正悄然发挥作用。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她启动了它。
唐宛如任由身体向下瘫软,彻底“昏迷”过去。
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嗒嗒”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身侧。
“检查她随身物品。”
唐宛如维持着毫无防备的姿态,任凭对方搜掠。
冰凉的指尖先是勾走了颈间那条红宝石项链,那上面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热。
然后是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最后是那张薄薄的酒店房卡。
“b区实验室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提取血样。”陈静对着通讯器下令。
两个保安制服的壮汉架起唐宛如,拖着她往外走。
员工通道内灯光昏暗。
眼皮微启的瞬间,她瞥见了叶远。
他额角挂着血痕,显然经过一番搏斗,正被另外三个人牢牢控制着,嘴巴似乎还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们被一前一后塞进了同一辆面包车。
车厢内光线晦暗,只有几台仪器的绿色指示灯在幽幽闪烁,映得人脸也泛着绿光,跟鬼火似的。
前排的陈静回过头,指尖有节奏地轻叩着座椅扶手,那声音在这狭小空间里异常清晰。
“叶医生,这么多年,可真是委屈您了。”
“可惜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背叛。”陈静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峭。
“背叛?”
叶远的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什么时候背叛了?我一直在完成我的任务,不是么?”
唐宛如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句话狠狠抽动了一下,她竭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生怕泄露出一丝异样。
“是么?”
陈静哼笑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
“你既然已经拿到了‘心元方’的核心配方,为什么拖着不交?”
“还有,唐小姐的血,我们等着用,你又为什么把她护得那么紧?”
叶远没说话。
车厢里一下安静下来,只有轮胎压过路面那种单调的“嗡嗡”声,一下下敲着人的耳膜。
“五年前,你答应替我们研发‘心元方3.0’,条件是你父亲的遗体,我们会完整归还。”
陈静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出来。
“可你,拖到了现在。”
“科学需要严谨。”
叶远终于出了声。
“‘心元方’目前的结构有缺陷,如果现在就用,后果谁也担不起。我需要时间,把它弄好,这是对所有人负责。”
唐宛如掌心一阵刺痛,指甲掐得太深了。
五年前……协议……这些字眼在她混沌的意识边缘炸开。
他还瞒了多少事?
面包车往下一沉,驶进了一处黑黢黢的地下车库,最后在一扇电梯门前停稳。
“人分开带,不同的实验室。”
陈静下了命令。
“叶医生去b-3,最高监控级别。”
“唐小姐,b-6,准备抽血。”
唐宛如又被人从车里拖了出来,她干脆把全身的力气都松掉,任由那两人架着,脑袋歪在一边,呼吸也放得极轻,继续装着人事不醒。
“啧,多可惜啊,唐小姐本来能舒舒服服当她的大小姐的。”
陈静的声音里全是嘲弄,冰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唐宛如额前的碎发,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电梯下到了地下六层,停了下来。
厚重的金属门“嗤——”地滑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白得瘆人,一直通向看不清的黑暗里头。
“可惜了,唐小姐,”陈静的声音在走廊里飘着,“队伍站错了啊。”
“放椅子上。”
刺骨的凉意从接触到的地方传来。
唐宛如被人重重地掼在一张椅子里,听材质,应该是金属的,经过了改装。
手腕、脚踝随即传来几声“咔哒”脆响,特制的金属扣锁死了她的四肢。
这个地方,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冷的铁家伙味儿。
门开了。
“唐小姐,别来无恙啊。”
李明川慢悠悠地踱了进来,西装笔挺,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灯下闪着幽冷的光。
第412章 掌控一切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推着一辆放满了仪器的推车,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地方,听得格外清楚。
唐宛如依旧闭着眼,连呼吸的起伏都控制得几乎难以察觉。
“行了,别装了。”
李明川的声音轻轻的,却直往人耳朵里钻。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唐宛如的脸颊。
“陈静那点药,我还能不了解?最多让你手脚使不上劲儿,脑子可清楚着呢。”
唐宛如费力地掀了掀眼皮,扯出一个近乎讥讽的弧度。
“李市长,真是稀客。”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亲自来围观?您这身行头,不怕溅上血,晦气?”
李明川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颗蓝宝石在惨白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幽微的光。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腔调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这个人,有点小小的癖好。”
“就喜欢亲眼见证一些……重要的时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或许只是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派头。
“唐家的血,对我们而言,太关键了。”
“可以说是整个计划的重中之重,马虎不得。”
“呵,抽呗。”
唐宛如嗤笑一声,尽管四肢被缚,下巴却微微抬起,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多大点事儿。这些年,你们背地里搞的小动作还少吗?”
“叶远那个王八羔子,不就是一直帮你们干这种脏活儿?”
李明川那修剪整齐的眉毛轻微地动了动。
“哦?”
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品咂什么有趣的发现。
“听这口气,是闹掰了?我还以为,唐小姐对叶医生,一往情深呢。”
“我真是瞎了眼,从没想过他跟你们是一丘之貉!”
唐宛如的嗓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五年前的协议……李明川,你们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瞒得滴水不漏啊!”
“高手,佩服!”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医生的确是个人才,这点我不否认。”
李明川踱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却又不像在端详她的脸,更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珍品。
“你看,他一边绞尽脑汁替我们改良‘心元方’,确保万无一失。”
“另一边呢,又想方设法护着你,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你说,他这么活着,自己跟自己较劲,累不累?精不精分?”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旁边,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自始至终没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像两具预设好程序的活动工具。
他们已经将那辆堆满冰冷器械的推车移到了唐宛如身旁。
金属盘碰撞,针管反光,细微的“叮当”“咔哒”声,一下下敲在寂静得令人窒息的空气里,也敲在唐宛如心上。
各种管子和针头被一一准备妥当,泛着冷冽的光。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口的起伏,忽然话锋一转。
“我就纳闷了,你们把事情搞得这么天翻地覆,真的一点都不怕消息传出去?”
“这动静,可不小啊。”
李明川唇边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倘若不是这里的灯光过分明亮,或许根本无人察觉。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名贵西装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风声?”
“唐小姐,你觉得,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谁能把所谓的风声传出去?”
“是你,还是那个为了你连自己都快不要了的叶医生?”
李明川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玩味。
“谁来发现?”
“这地方,可是顶级生物科技公司的地下研究基地,安保等级最高。”
他踱着步,似乎很满意这里的布置。
“明面上,是给国家做抗癌新药研发的。”
“背地里,”他稍作停顿,一字一句,“它姓李。”
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白大褂女人,手中已多了一根闪着寒光的针管,朝唐宛如走近。
她的动作标准,没有一丝多余。
“等等。”
李明川突然出声,制止了她。
他转向唐宛如,从西装内袋里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小盒。
打开。
里面是一支更小巧的注射器,针头细得几乎看不见。
“先给她用这个。”
唐宛如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小的定位标记。”
李明川的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道新奇的菜品。
“会和你的血液分子永久结合。”
他抬了抬那支注射器,对着灯光晃了晃,里面的液体透明无色。
“别紧张,不影响健康。加道保险罢了,省得唐小姐你,还有什么我们算不到的后手。”
那东西,被那个女人接了过去,利落地推进了她的静脉。
一股冰凉的液体,缓缓的,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融进她的身体里。
紧接着,才是正式的采血。
一管。
又一管。
暗红的液体不断被抽离。
很快,足足十管,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一个带着低温标记的特制保存箱里。
“够了吗?”
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发飘,气息不稳,但话里的嘲讽半分不减。
“要不要再来点儿?凑个整,回头给你们领导发福利?”
李明川竟真的低低笑了起来,胸腔发出沉闷的共鸣。
“唐小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难怪叶远那小子,会对你这么上心。”
“上心?”
唐宛如嗤笑一声,费力地偏开头,不去看他。
“他上心的,是我这身不值钱的血吧。”
李明川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袖口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那颗蓝宝石袖扣幽幽地闪动。
“我今天,为什么要亲自过来一趟?”
“大概是您日理万机,公务繁忙,特地忙里偷闲,来参观指导?”唐宛如扯动了一下发麻的面皮,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要确认一件事。”
李明川的身影忽然压了下来,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唐宛如的耳廓,他的声音却冷得能钻进骨头缝里。
“你父亲,唐明志,究竟躲在哪里?”
第413章 玻璃舱体
“我倒是有个事儿挺纳闷的。”
李明川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缓缓划开了房间内凝滞的空气。
唐宛如抬头,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那位好丈夫,叶医生,能分身不成?”李明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我们的人前脚‘请’你,后脚就有人在城东区瞅见了‘叶医生’。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他向前一步,俯身靠近唐宛如,声音压得更低:“或者……咱们手上这个,其实是个假货?”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直接刺入唐宛如的心脏。
她背后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大脑,冻结了她所有的思绪。
扶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五秒。
整整五秒钟的死寂。
李明川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已恢复成一片平静的湖面,仿佛刚才那个露出獠牙的掠食者只是幻觉。
“带她去c区。”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锁定唐宛如苍白的脸,“让她开开眼,瞧瞧我们的‘特殊客人’。”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推动轮椅,唐宛如感觉自己像是被推向深渊。
c区。
比b区更隐秘,更深入地下,更接近这个组织的核心秘密。
李明川平静地将右眼对准虹膜扫描仪,随后按下拇指。
“身份确认:李明川,A级权限。”机械女声冰冷地宣告。
沉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唐宛如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
一个巨大的实验空间展现在眼前,先进,冰冷…恐怖。
数十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没有人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抬头。
实验室中央,一个直径约五米的透明玻璃舱体格外醒目。
舱体内部,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若隐若现。
李明川推着她向前,每前进一步,唐宛如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来吗,唐小姐?”
李明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变态的期待。
轮椅停在了玻璃舱体前。
一瞬间唐宛如感觉自己的血液凝固了。
舱体内,那个人——不,那个“东西”——正缓缓转过头来,面对着她。
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唐宛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那张脸……那张她永远无法忘记的脸。
“爸!”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她紧咬的齿间挤出,像是被粗暴扯断的弦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她的十指痉挛般抓紧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透过那无瑕的强化玻璃舱壁,唐明志的脸正对着她,却不是活人的面容。
那是一张比冬日冰层还要僵硬的脸,灰白如蜡,毫无血色,眼睛半闭,像一具精心制作的标本。
无数银色管线在实验室幽暗的灯光下泛着冷蓝色的荧光,如蛛网般从四面八方收束,连接着那个悬浮于舱体中央的人形躯体上。
“很像,对不对?”李明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仿佛冰冷的蛇在她耳畔吐着信子,“你认出来了,这是唐教授,你的父亲。”
他踱着步,绕着巨大的玻璃舱缓慢行走,修长的手指不时在冰冷的舱壁上划过,留下一道无形的轨迹。
每一步都精准而从容,像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心元方’。”
他念出这三个字时,声音里带着近乎狂热的崇敬,像教徒提及他的神明。
“它是我们最伟大的成就,人类科技的巅峰之作。”
“完美的复制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光芒。
“不仅仅是外形、声音,连同一部分记忆,都能被分毫不差地复制。”
李明川停在了唐宛如的轮椅旁,缓缓俯下身,西装面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静谧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我们从唐明志的遗体上,提取了他的完整基因序列,以及部分关键的神经元结构。”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锤子般一字一顿地砸在唐宛如的心上。
“通过‘心元方’的量子重构技术,我们实现了生物基因层面的精确复制和神经元网络的重建。”
一滴冷汗从唐宛如的太阳穴滑落,消失在衣领中。
“现在,这个‘唐明志’已经拥有了99.87%的基因相似度,甚至连指纹、虹膜都与原版一模一样。”
李明川的嘴唇几乎贴在唐宛如的耳廓上,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剖开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只不过,我们还缺少一些关键的记忆碎片,那些最核心、最深层的记忆,没能完全重建。”
唐宛如的手指紧紧扣住轮椅扶手,骨节发出细微的爆响,深深的指甲陷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崩塌,重组,再崩塌。
复制体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穿过玻璃,与她四目相对。
李明川俯身至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引起一阵恶寒。
她感到后颈的皮肤一寸寸地刺痛,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扎入。
“所以,唐小姐,或者我该叫你——唐教授的女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直刺她的心脏。
“真正的唐明志,究竟在哪里?”
李明川俯身向前,西装下精瘦的身躯如同一把上膛的枪,随时准备发射致命一击。
“不如,你告诉我实话?嗯?”
实验室的蓝色灯光在他的镜片上跳动,将那双眼睛映照得更加深不可测。
李明川缓缓直起身,踱开两步,皮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实验室内格外刺耳。
他转身,目光如刀。
“你先前说,他已经过世了。”
舱体内的“唐明志”此刻仿佛感应到什么,苍白的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无数连接他身体的银色导管随之微微震颤。
“那我这个实验室里,又是谁?”
李明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像猫捉老鼠般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快感。
“一个和他生得一般无二的‘人’,dNA检测报告却显示,和本尊的数据有些微妙的出入。”
他手指轻敲玻璃舱,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声波在舱内形成细微的涟漪,漂浮其中的“唐明志”眼皮微微颤动。
“有意思,是不是?”
第414章 严丝合缝
唐宛如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轮椅扶手,几乎要刺破皮革。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被她强行压平。
表面上,她依然保持着那份医者的冷静,但骨子里,唐家血液中的倔强已经被彻底激发。
“他,已经,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字字如铁。
“哦?”
李明川拖长了语调,眉梢微挑,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踱步到另一侧的控制台,指尖随意在全息触控面板上敲击了几下,发出轻微的电子嗒嗒声,半空中立刻浮现出数行绿色代码。
“那这个呢?”
他身侧的悬浮显示屏应声亮起,幽蓝的光笼罩了他的半边身体,勾勒出一张充满侵略性的侧脸。
一段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质量算不上顶尖,有些晃动,带着些许模糊的噪点,却足够让人辨认出其中的两个身影。
一周前。
唐明志。
叶远。
熙攘的咖啡馆一角,两人凑得很近,压低了声音交谈,桌上的咖啡几乎未动,氤氲的热气在画面中若隐若现。
屏幕的光在唐宛如脸上明明暗暗地闪烁,她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仿佛两颗在暗夜中燃烧的星。
她的心跳声在耳中轰鸣,像一台失控的马达,但她知道,此刻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可能致命。
片刻的沉默后,她开口。
声音平直,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在讨论一个与己无关的医学案例。
“现在的合成技术,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她的目光直视李明川,眼中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冷静。
“为了做这段视频出来,怕是下了血本吧?”
李明川对她话里藏的锋芒,竟是浑不在意,反而欣赏般微微颔首。
“‘心元方’,你父亲当年,也是核心的参与者。”
控制台上的数据曲线忽然波动,舱内“唐明志”的生命体征出现微小的起伏。
“可惜,他最后选择了背叛,还带走了项目最重要的东西。”
李明川的话音里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怒意,虽极力掩饰,却依然渗透而出。
“你说‘带走’?”唐宛如抓住了他措辞里的那点讲究,眸中闪过一道微光,“意思是,你们一直没能真正拿到?”
李明川一贯的从容,此刻像是瓷器上添了道不显眼的纹,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控制台边缘收紧。
“所以,才需要唐小姐你配合。”
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态,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唐家的血,很特殊。它是激活那部分关键配方,唯一的引子。”
舱体内,那个“唐明志”的手指再次颤动,这次幅度更大,仿佛在无声地呼应这段对话。
“我父亲,”唐宛如的声音沉了下去,尾音里是压抑的冷意,“他那个人,真要还活着,凭他的脾气,早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哪会躲躲藏藏跟阴沟里的耗子一样,露个面都不敢?”
李明川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露面,就代表立刻被我们控制。”
李明川踱步,重新在她近旁停下,俯身时西装下的肌肉绷紧,像一头准备捕食的猎豹。
“但你不同。唐小姐,你是唐家的千金,叶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这身份多好使,对不对?”
他话语间透出不加掩饰的评估意味,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贵藏品。
厚重的金属门——嘭!
巨响在密闭的实验室内炸裂,震得耳膜生疼。
毫无预兆,安全门被人从外面生生撞开,巨响砸断了室内的对峙,连悬浮屏幕都为之一颤。
陈静的身影冲了进来,白大褂下摆飘动,脚步乱得不像话,那张平日里冷漠自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乱。
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是一种罕见的惊惶。
她几步抢到李明川身侧,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用一种压得极低、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的语速飞快地汇报。
李明川那张惯常没什么波动的面孔骤然绷紧。
他猛地转过头,第一次失了平日里那种沉稳:“你说什么?”
空气中仿佛有一根隐形的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声音席卷整个空间,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旋转。
更诡异的是,玻璃舱内的“唐明志”,缓缓睁开了眼睛。
“准信儿?”
陈静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喉咙发紧,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顶层,刚下的指令。”
李明川喉结滚动了三下,仿佛吞咽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足足七秒钟的死寂。他眼中的光芒变得复杂而危险。
他终于将涌到喉头的那股热流压下,表情重归冷静,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凌厉和野心。
转过头,李明川重新审视唐宛如。这一次的目光不再是居高临下的评估,而是一种全然的、不加遮掩的、重新掂量的审视。
像是在重新计算一件珍宝的价值。
“唐小姐。”他开口,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波动,“看来你的分量,又重了不少。”
四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黑色制服上的金属臂章在红色警示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即刻转去b区。”李明川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门外候着的队长微微颔首,准备执行命令。
李明川忽然抬手,补上一句:“人手给我加一倍。”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二十四小时,眼睛不许眨。”
陈静在一旁的表情微微一变,似乎对这个安排感到意外。
五分钟后,b区。
唐宛如被推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身后是四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她脚下不稳,踉跄几步,才勉强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站定。
这里比之前的实验室更加封闭,墙壁由某种特殊材料构成,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特制合金门在她身后无情地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震动传遍整个空间。
锁芯转动的机括声一下下传来,清晰而刺耳,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最后联系。
唐宛如站在这密闭空间中央,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
她忽然轻轻勾起嘴角,这个笑容中,藏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秘密。
第415章 虚实交错
这里比c区的实验室要局促,空气里泛着浓郁的消毒水气味,吸进去,鼻腔里都是涩的
四壁是那种医用的惨白色,手贴上去,一片冰凉。严丝合缝,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
只在天花板的角落,开着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还用细密的金属网给封死了。
她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胸腔的起伏。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走廊尽头。
唐宛如抬手,指尖在右耳耳廓内侧,一个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微小凸起上,极轻巧地叩击了两下。
“说句话,能收到不?”她把声音压得极低,气息细弱,几乎要融进这压抑的空气里。
耳机里先是一阵细密的电流刮擦,滋啦滋啦的。
过了几秒,陈宁的声音穿透了噪音,带着几分急促,但吐字清晰:“唐小姐,收到。我们的人已经在往你那边全速赶了,顶住!”
“他们刚才讲‘顶层指令’,”唐宛如语速飞快,“什么背景?”
“具体内容还在核实,”陈宁的声音也透着凝重,“但这次,恐怕是有通天的人物直接插手了。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下,电流声短暂地占据了主导。
“还有个事——李子明暴露了,我们的人折进去好几个,他也被带走了。”
唐宛如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口气闷在那里,不上不下。
“叶远……”她开口,嗓子有些发干发涩,“李明川之前给我看的监控,还有那个复制体……他们手里,是不是不止一个叶远?”
通讯那头,是一段令人心头发沉的沉默。
每一秒钟,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得无比漫长。
“这恰恰是我们最担心的。”陈宁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艰涩,“根据b-3区那边,对那个‘他’最新提取的生物样本分析——”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敲落。
“各项指标都显示,他,极可能不是叶远本人。”
唐宛如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在晃动,她猛地伸手扶住了身侧冰冷的墙壁,指尖的凉意透进皮肤,才没有滑倒下去。
“你……你说什么?”
“……谁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主人?”
那句话,清晰的,一字不落地,传了过来。
“醒了?”
这声音。
唐宛如脑中轰的一声,炸开无数尖锐的碎片。
她费力掀开眼皮。
模糊的光影晃动,很久,才凝成一个点。
鼻端是雪松与白兰的淡香,她亲手调配的安神香氛。
身下,埃及棉独有的触感。
她猛地坐起。
丝绸睡衣自肩头滑落。
不是李明川的实验室。
这里…比佛利山庄,她的公寓。
她光脚踩上羊绒地毯,几步冲到落地窗前。
窗外,私人花园里修剪齐整的玫瑰开得正好。
远处,洛杉矶的轮廓在晨曦里。
一切如常。
这份如常,却让她四肢冰冷。
身后极轻的脚步声。
唐宛如豁然转身。
陈静。
她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草茶,身着chanel最新款家居套装,一副关切的神情。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唐宛如嗓音发紧,每一个字都透出警惕。
“又魇着了?”陈静走近,将茶杯搁在床头柜,骨瓷轻碰,叮的一声。
“昨晚睡前我该提醒你,新换的助眠熏香劲儿大,引着你多梦了。”
“李明川!实验室!那些人呢?”唐宛如声音发颤,几乎是逼问。
陈静轻轻摇了摇头,那语气,无奈,还夹着纵容。
“宛如,你怎么又犯糊涂了。”
“这里是你家,你的卧室。”
“我是陈静。”
一个声音。
“你的私人医生,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声音又说。
“都忘了?”
唐宛如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动,不成调,不成句,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演。”
她扯了一下睡袍的领口。
“接着演。”
“下一步呢?心元方是假的?李明川是我脑子瓦特了幻想出来的?那个鬼实验室,也压根儿没存在过,对吧?”
话音未落,右臂内侧,之前被什么东西刺过的地方,针扎似的,骤然一疼。
她猛地掀开丝绸袖子。
一个小小的针孔。
针孔四周的皮肤,漫开一片很不寻常的青紫色。
那颜色还在动。
扩张。
像墨水滴进了清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的念头有些抓不住。
一丝凉意从尾椎爬上来。这不是定位。
这是——
她想集中精神,眼前的陈静却晃了晃,身影有些发虚。
“唉。”
陈静叹了口气,没接她的话茬,径直走到床头柜边,从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皮质药盒里,拿出一板胶囊,手指一压,两粒药掉进掌心。
“那些名词,你又开始念叨了。”
陈静的声音很稳,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包容。
“看来这次的剂量,要重新调整一下才行。”
“我没病!”唐宛如吼出来,声音带着颤,“你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给我打的什么玩意儿?”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笃。
笃。
笃。
由远及近。
公寓的门,轻轻“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男人。
白大褂,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个银闪闪的金属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支针剂,里面的液体,透明的。
陈静从他手里接过针剂,动作熟练。
她转向唐宛如,声音放得很轻,几乎是耳语:“宛如,乖,该用药了。”
“这次,你会睡个好觉。”
“小宛。”
另一个声音。
男人的。
沉,有力道,压下了耳边所有的杂音。
“又不舒服了?”
唐宛如猛地转头。
门口的人影。
唐明志。
他怎么会。
“爸?”她嗓子里干得冒火,字眼飘忽,不成个儿,“你……你不是应该……”
唐明志已经几步走到她面前。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转向陈静。
“陈医生,她现在……”
陈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记忆体征出现混淆,情绪波动剧烈,并且强烈抗拒按医嘱用药。”
她顿了一下。
“我的建议是,立刻使用稳定剂。”
“假的……”
“都是假的……”
第416章 密密匝匝
唐宛如脚下踉跄,一步步后退。
后腰狠狠撞上梳妆台。
哗啦——梳妆台上一阵大乱。
平日里她碰都不敢碰的瓶罐,dior,chanel,此刻滚落满地。
浓烈的香水气味夹杂着药水味,熏得人头昏脑涨。
“我没疯!”唐宛如尖叫。
唐明志开了口,语气不容置喙:“小宛,听话,吃了药。”
他又说:“别再犯傻。三年前那车祸,你脑袋伤得不清。”
“你这脑子,时灵时不灵的。犯糊涂的时候,嘴里净是些没边儿的瞎话。心元方?秘密实验室?全是你自己瞎编的。”
唐宛如指尖死死掐入掌心,指甲快要嵌进皮肉。
她手臂在身后胡乱挥动,摸索着,抓到一只冰冷的玻璃瓶。
掌心那点冰凉,让她混乱的脑子,裂开一道细缝。
“叶远呢?”
唐明志没立刻出声。
陈静那边,衣料悉索。声音极轻,却尖锐刺耳。
“又提他。”唐明志总算说话,他摇摇头,一脸看透了这场闹剧的倦怠。
“小宛,这世上,压根儿就没叶远这个人。”
“是你脑子糊涂,自己瞎想出来的人,他不存在。”
“放屁!”唐宛如嗓音陡然尖厉,险些破音,“我们结婚一年多了!他是江城最有名的外科医生!你们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唐明志语调平铺直叙,毫无起伏,一字一句砸下来:“你没结过婚,宛如。”
“你一直住这儿,花的都是家族信托的钱。”
“陈医生照顾你,足足三年了。”
唐宛如脑子里嗡嗡一片,太阳穴针扎似地疼,一下下地跳。
右臂内侧,那阵让皮肤绷紧的刺痛又翻了上来。
她猛地掀起丝绸睡衣的袖子。
那个丑陋的针孔印子还在。
周遭的皮肤泛着大片青紫,颜色深得吓人,还在慢慢往外扩散,透出一股难言的诡异。
“你们看,她又在瞧那个根本没有的‘针孔’了。”陈静对唐明志说,声音平静无波,那口吻,与谈论今天天气好坏无异。
“典型的被害妄想,一次比一次重。”
“我不信!一个字我都不信!”唐宛如一把推开身前的人,跌跌撞撞,什么都顾不上了,直冲卧室房门。
门外,客厅。
巨大。
空旷。
叫人心里发毛。
沙发上胡乱丢着几个范思哲丝绒靠枕。
墙上挂了几幅她看不出名堂的抽象画,据说是爱马仕的限量。
那个造型古怪的茶几,也是路易威登的什么联名。
每一样东西,都刻着她唐宛如的名字,奢靡,昂贵。
可这些东西堆在一块儿,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陌生得让人心慌。
墙上,全是照片。
密密匝匝。
唐宛如几乎扑了过去,一张张,仔细看。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她或许穿过、但眼下丁点印象都没有的高定礼服。
她出现在各种场合,那些地方,她记忆模糊,甚至全然陌生,尽是浮华。
met Gala红毯,灯光闪耀。
摩纳哥赛马会,与人言笑晏晏。
迪拜七星酒店开业,人群簇拥着她。
可这些照片里,每一张,都没有叶远。
一张都没有。
“p的……”她嘴唇哆嗦,声音轻得快要被空气吞噬,“肯定是p的,这些都是p的……”
“为什么就是不肯面对现实?”陈静的声音从她身后飘来,不远不近,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寒意。
“唐氏集团唯一的千金,社交媒体上粉丝两千万的顶流时尚博主,年收入随便过亿。这样的人生,难道不比你那些颠三倒四的疯话,更值得拥有?”
唐宛如猛地转过身,激动之下,声音拔高,有些尖细:“我记得每一个细节!叶远长什么样子,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他左边肩膀上那个枪伤,他喝咖啡从来不加糖……”
她越说越快,呼吸急促,胸口起伏。
陈静平稳无波的声音切了进来,字字清晰,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宛如小姐,您从小就有编造虚拟人物的倾向。记录显示,在您所谓的‘康复’期间,您臆造的角色可不止一个——叶远、李明川、陈宁……甚至,还为我构思了一个戏剧性十足的‘邪恶双胞胎’身份,对吗?”
唐宛如一个踉跄,几步冲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她闭着眼睛都能清晰勾勒的城市轮廓,远处高尔夫球场上,几个挥动球杆的小小人影也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一切,真实得让她浑身发冷。
她慢慢转过身,迎上陈静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还有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同样面无表情的唐明志。
“这不是幻觉。”
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异常用力。
“如果我真的有妄想症,那我怎么可能记得‘心元方’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分子结构?我怎么能画出李明川那个地下实验室的平面图,连每一条通风管道的走向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差错都没有?”
“因为你曾经是生物化学领域的天才,宛如。”唐明志终于又开了口,声音沉了些,从房间的某个角落幽幽传来,“车祸之前,你在斯坦福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主攻方向,恰好就是神经递质与记忆调控。”
唐宛如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斯坦福……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她确实去过斯坦福,没错,可那是本科,商科和艺术史的双学位,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个生物化学!
唐明志慢吞吞踱到客厅一角的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冰块在水晶杯里叮当碰撞,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刺耳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端着杯子,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
“小宛,听爸一句劝。”
他的语气放缓,温和,却像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暗中慢慢收拢。
“好好接受治疗,别再瞎折腾了。外面的世界这么好,干嘛非要活在自己编出来的打打杀杀里头呢?”
唐宛如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张脸,说话的腔调,都和她记忆里父亲的模样分毫不差。
可脑子里,一个被什么东西强行按住的念头,此刻猛地挣脱了束缚。
“你告诉我,”她吸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不带一丝颤抖,“我妈,她是怎么死的?”
第417章 精神囚笼
唐明志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陈静那边,空气似乎也凝固了一瞬。
“失踪。”
唐明志的声音压得很低,字句缓慢。
“二十年前,游艇出了事。”
“人,没捞上来。”
一个古怪的音节从唐宛如喉咙里挤了出来。
很快,变成咯咯的笑声。
在空旷的客厅里冲撞,越来越响,越来越尖。
“失踪?”
她重复着,尾音扬得极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游艇事故?”
“唐明志,你编故事的本事见长啊。”
“我妈她对花粉过敏,要命的那种!”
“自家花园,玫瑰丛,她就倒在那儿!”
“这事儿,你怎么也能给忘了?”
唐宛如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陡然凌厉。
对面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身体明显地僵硬了。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你不是我爸。”
“我妈怎么死的,死在哪儿,你说的没一句对的!”
那个自称“唐明志”的男人,惯常的从容不见了。
眼皮轻微地颤抖起来,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陈静手腕上,一枚金属片样的东西,骤然映出一星冰冷的寒光。
“当前预设参数无法压制目标深层活动。”
陈静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人类该有的波澜,吐字清晰而准确,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即刻调整干涉强度。”
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唐宛如眼前的客厅墙壁,那些织着复杂图案的昂贵丝绸裱层,毫无预警地开始起伏,变形。
它们在她视野里怪异地涨缩,翻滚,如同活物一般扭曲。
空气里,那股铁锈混合着甜腻的腥气,原先还只是隐约飘散,此刻却像凝固的血块,堵塞了每一寸空间。
浓烈的呛人。
直往鼻子里钻,冲刷着肺叶。
“什么玩意儿?”
唐宛如嗓子眼一抽,胃里也开始折腾。
“VR神经交互系统,设备编号tR7734。”
陈静的声音,这次再没有半点掩饰。
冷得掉冰渣,不含一丝属于人的暖意。
“你的生理体征维持于三号实验室。”
“目前你经历的所有,包括你眼前的这个人,全部都是系统生成的虚拟情境。”
四周环境的变形,骤然间更加剧烈。
先前那个“唐明志”,身影开始飞快地闪烁,明灭不定。
他身体的边缘,正在一片片碎裂,剥落。
最终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悄无声息地融进了空气里。
“目标精神壁垒强度超出A级预估。”
陈静的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其潜意识已识别并利用系统底层冗余。”
那声音,简直阴魂不散,从每一寸扭曲变形的空气里往外渗。
唐宛如根本没搭理她。
她猛地转过身,像疯了一样扑向记忆中应该是门的位置。
那里,现在只有光秃秃的墙板,合得那么严实,连一条细小的门缝都吝于显露。
门把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静的声音依旧平稳,让人辨不清具体方位,却又无处不在,那股压力几乎要将人活活压垮。
“这里,是专门为你打造的顶级精神囚笼。”
不只是门。
那些曾经象征着“家”的昂贵摆设——沙发、墙上的挂画、客厅那张她父亲最钟爱的紫檀木茶几——都在剥落,都在虚化。
一件接着一件,慢慢变淡,消失不见。
露出来的,是带着工业编号的黑色金属网格,冰冷,而且刺眼。
右臂那块青紫色的皮肤底下,那种熟悉的剧痛再一次发作。
尖锐,蛮横,成百上千根钢针在里面同时疯狂搅动,痛感飞速蔓延,很快就吞噬了她的整条胳膊。
针筒。
冰凉的药液。
手臂上那个突兀的青紫色肿块。
破碎的画面,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狗屁定位器!”她嘶声尖叫,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那是神经接入端口!”
手边,矮几上,一个分量十足的水晶摆件还在那里。
她一把捞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自己剧痛翻涌的右臂,狠狠砸了下去!
她要砸烂它!
砸断这个该死的鬼东西!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右臂骨头仿佛断裂,极致的痛楚瞬间冲上了头顶,眼前猛地黑了一大片。
她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差一点就栽倒在地。
周遭扭曲的虚拟景象,闪烁频率骤然加快。
光影疯狂切割着她的视野。
陈静的声音里,出现一个微乎其微的停顿。
仅仅一刹那。
那声音依旧平直,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物理层面的破坏,并不能中断神经链接。”
“只有特定的解码指令,才能让你安全脱离这个囚笼。”
视野左下角的边缘,一行猩红的字符,凭空燃起,疯狂跳动。
这串字符,与此地的奢华布置格格不入。
绝不是无意义的乱码堆砌。
这,便是用性命交换的约定!
一个外人根本无法破译的讯号!
陈静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先前那种非人的稳定被彻底撕毁。
猩红代码闪动得愈发疯狂,字符几乎快要粘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刺目的红光。
唐宛如却纹丝不动。
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数字,她都拼尽全力去捕捉,去复刻在脑海。
“c0de-7734-bl00d-k3y”
字符序列的意义,在她脑中清晰剥离——
编码。
心脏。
血液。
钥匙。
是他!
唐宛如猛地阖上双目。
她开始调整呼吸。
伸长。
平稳。
一种极为特殊的吐纳节奏,叶远教给她的保命法门。
陈静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音调甚至开始扭曲变形。
唐宛如置若罔闻。
她全部的心神,都已灌注到那特定的呼吸节奏之中。
那串猩红的代码,伴随每一次吸气、吐气,在她紧闭的视野之后,不断闪现、重组,轮廓愈发清晰。
脚下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
头顶那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轰然砸落!
无数碎裂的光点炸开,而后迅速消散。
四周墙壁迸裂开一道道狰狞豁口。
这个鬼地方,眼看着就要彻底散架了!
“警告!警告!核心程序遭遇未知指令入侵!”
第418章 救命恩人
刺耳的警报声在崩塌的空间中回荡。
“连接断开失败!”
电流的嘶鸣撕裂开陈静的嗓音。
那声音尖锐地刺耳,飘忽不定,带着浓重的绝望和崩溃。
“她要成功了!拦住她!”
陈静的咆哮扭曲变形,完全没了平日的冷静。
凶猛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撕扯她的意识。
要把她从这具身体里活生生剥离,碾成粉末。
痛!
痛入骨髓!
痛彻魂魄!
痛到了顶点!
牙关咬得死死的,咯咯作响。
脑子里只剩下那串字符。
那是她唯一的生路,最后的念想。
撕裂的剧痛攀升到了一个无法言说的顶峰。
紧接着——
砰!
万事万物,归于虚无。
整个世界,死一般寂静。
唐宛如睁开了眼睛。
身下,硬邦邦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无数管线缠绕在她身上,各种仪器上的指示灯幽幽闪动,映照着周遭的金属壁。
右臂,一个金属环箍得死紧,皮肤上传来针扎似的清晰余痛。
这痛楚——
“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定位器!”
嘶哑的,她自己的喊声,在她脑海深处轰然炸开,带着无尽的愤恨。
“那是神经接入端口!”
“放弃吧,唐宛如。”
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没有来处,却又无孔不入,充斥着每一丝缝隙。
“此处,专为你打造的顶级精神囚笼。”
眼前似乎又晃过那些曾经昂贵的摆设,沙发,挂画,还有她父亲最钟爱的那张紫檀木茶几,它们在眼前不断剥落、虚化,最终消散无踪。
底下露出来的,是带着工业编号的黑色金属网格,冰冷,而且刺眼。
右臂那块青紫旧伤,记忆中的剧痛再次翻涌上来。
钻心,蛮横,一瞬间就吞噬了她的整条胳膊。
矮几上那个水晶摆件,入手沉甸甸的。
她曾捞起它,用尽所有力气,不顾一切地砸向自己剧痛的右臂。
砰——!
那声闷响,右臂骨头仿佛断裂开的极致痛楚,直冲头顶。
虚幻的景象,在她视野中疯狂闪烁,切割。
“有趣的尝试。”
那个女声,陈静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细微的顿挫,不再是那种平稳到非人的语调。
“物理层面的反馈,无法中断神经链接。只有特定的解码指令,才能让你安全脱离。”
视野左下角的边缘,一行猩红的字符凭空燃起,疯狂跳动。
编码。心脏。血液。钥匙。
是他!叶远!
“侦测到外部高频信号干扰!”
陈静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彻底撕毁了先前那种令人齿冷的平稳。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屏蔽程序!执行!”
猩红的代码闪动得愈发疯狂,几乎要黏连成一片刺目的红光。
唐宛如阖上双目,拼命调匀呼吸,运用起叶远教给她的那种特殊吐纳节奏。
“你要做什么?”
那个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音调甚至开始扭曲变形,充满了惊惶。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
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轰然砸落!
无数碎裂的光点炸开,而后迅速消散于扭曲的空气。
四周的墙壁迸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豁口。
这个鬼地方,眼看着就要彻底散架!
“正在强制断开连接!”
她撑住了!用那串代码,用叶远教的方法,她撑住了!
唐宛如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周围的景象没有溃散,稳定而真实。
身下的金属床板,冰凉坚硬的触感提醒着她。
身上确实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旁边那些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仪器贴片。
右臂上,那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环依旧死死扣着她的皮肤,针刺般的痛感清晰依旧。
一个略带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轻轻响起。
“醒了?睡美人?”
唐宛如仰头。
叶远俯身,正熟练地拆除她手臂上的金属环扣,手法利落,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沉稳。
“滚。”
她嗓子干得快冒烟,硬生生挤出一个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砂砾。
叶远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眉梢轻轻一动。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方式?”
“谁分得清你是哪个版本的叶远?”
唐宛如费力地想撑起酸痛的上半身,手臂却不听使唤地垂落。
“李明川的狗腿子,还是哪个黑心实验室烤出来的复制品?”
“要分辨我的真假,再简单不过。”
叶远手腕一翻,一支医用电子针筒便递到她面前。
“只有真正的我,才有这个。”
“LN-547,心元方的唯一解码剂。”
唐宛如的视线凝固在那支针剂上。
针管里的液体清澈透明,在舱内灯光的照射下,却隐隐泛着一抹诡谲的蓝光。
这确实是叶远的私人配方。
连名字都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Lotus Nebula,莲花星云。
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代号。
“转过去。”她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叶远什么也没多说,干脆利落地背对她,伸手掀起了自己衬衫的后襟。
那里,一道极不规则的伤疤突兀地横亘在左肩胛骨下方。
疤痕呈现出怪异的星芒形状。
是四年前,他为救她时,硬生生扛下的一发枪伤留下的永恒印记。
“见鬼。”
唐宛如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咒骂,这一次,声音里那股子紧绷的尖锐,似乎松动了几分。
“还要查?”叶远转回身。
“腹部那道刀伤,也给你看看?”
“行了。”唐宛如摆摆手。
她打量四周。
豪华套房,帝国风的装潢,头顶水晶灯光线冰冷,脚下地毯很软。
“什么地方?”
“瑞吉酒店,行政套房。”叶远从床头柜拿起一件bottega Veneta的新款女式风衣,递过去。
“李明川的慈善晚宴,今晚就在楼下。”
“慈善晚宴?”唐宛如豁然坐直,太阳穴针扎似的疼。
第419章 镜花水月
“叶远,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李明川的地盘!”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叶远把一杯水递给她,指尖若有若无地避开了她的手。
“李明川现在还当你困在他的实验室,做着醒不来的美梦。他哪能想到,你不仅从他的神经囚笼里出来了,还大摇大摆住在他眼皮底下?”
唐宛如接过水杯,杯壁的凉意传到指尖。
她看着杯里晃动的水,过去那些她深信不疑的东西,此刻变得摇摇欲坠。
“为什么是你?”她问,声音艰涩。
“李明川说他们有一个叶远。我亲眼……”
叶远在她床前单膝蹲下,与她平视。
他的手掌撑在床沿,离她的指尖不到三公分,那点距离,却远得触摸不到。
“我的确跟他们合作过。”这话他说得沉重。
“五年前,你父亲跟‘心元方’项目组闹翻,李明川找上我,让我接手。条件是——”
“你父亲的遗体。”唐宛如替他说了,声音冷得扎人。
叶远的神色黯了黯。
“我确实与虎谋皮。但我从没给过他们完整配方,不然,现在全城都是他们的傀儡了。”
唐宛如喉咙发紧,胸口闷得发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叶远站起来,转过身背对她。
“告诉你我拿你当诱饵,用你的血钓李明川?还是告诉你,我用这场婚姻当筹码,打入他们内部?”
他转过身,声音沉哑:“告诉你我最初娶你,确实是为了你的血?”
空气,骤然凝滞。
唐宛如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带着刺痛。
叶远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加密讯息弹了出来。
他飞快扫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陈宁的消息,李明川已经启动全城搜捕。地面五百人,暗网悬赏两千万。”他把手机递给唐宛如,“我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唐宛如接过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让她心头一跳。
那是一份精致的电子邀请函,烫金字体灼灼。
“什么计划?”
“参加李明川的慈善晚宴。”叶远走向衣柜,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件tom Ford定制晚礼服,价格标签还未撕下。“用一个全新的身份。”
唐宛如气笑了:“你疯了?就这么大摇大摆送上门?”
“用他最想不到的方式。”叶远从衣柜另一侧取出一件dior高定礼服,酒红色的丝缎在灯光下,光泽幽暗浮动。“这是李明川送给他新情人的,我们的人昨天截下来的。”
唐宛如走到那件礼服前,指尖在那件礼服上轻轻滑过。
面料的触感,冰凉而奢华。
纽扣,是货真价实的红宝石。
李明川的手笔,一贯如此。
“你的意思是,让我扮成李明川的新欢?”唐宛如眯了眯眼,这个计划,够疯。
“不。”叶远摇头,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同样精致的烫金请柬,递到她面前。
“你是伊万诺夫的女儿,俄罗斯珠宝大亨。”叶远顿了顿,“我,你的私人医生。”
唐宛如接过请柬,入手微沉。
真金压制,边缘缀着碎钻。
上流社会的通行证,用金钱堆砌的身份。
三小时后,酒店顶层套房。
唐宛如立在落地镜前。
酒红色的高定礼服紧密地贴合着她的身体,肩颈处的珠宝,折射着细碎却冰冷的光点。
叶远在她身后,正仔细检查着一副钻石耳环,款式简约,却价值不菲。
“纳米窃听器,最新型号。”他递过去,声音听不出波澜。“能捕捉到方圆五米内的一切声音。”
唐宛如接过耳环,戴上。
“李明川的书房在哪个方位?”
“西南角,距离宴会厅大约五十米。”叶远说话间,将一枚小巧的黑色装置 deftly别在她礼服内衬,隐秘妥帖。
“心率监测器,你有危险,它会立刻通知我。”
两人指尖不经意碰触。
唐宛如触电般缩回手,动作快得有些刻意。
叶远准备说话的唇角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唐明志今晚会到场。”叶远抛出这句话,不带任何温度。
这句话砸下来,唐宛如感觉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亲眼看到那个复制体在实验舱里!”唐宛如声线陡然绷紧,“你告诉我他会出现?那个他?”
“真正的他。”叶远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
“李明川的复制体项目一直有缺陷,他们无法完全复制唐明志的记忆,尤其是关于心元方核心配方那部分。”
“真正的唐明志,一直藏在暗处,观察一切。”
唐宛如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都带着灼痛。
“这三年,他一直活着?”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必须这么做。”叶远朝她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心元方完整配方,被分成三份——你父亲的脑中,你的血液里,还有我的实验数据中。”
“缺一不可。”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唐宛如的脑海,让她遍体生寒。
“所以李明川一直想要我……”
“不单是你的血,是你整个人。”叶远拿起一只镶满钻石的手镯,亲自给她戴上。
手镯入手冰凉,表面极尽华丽,内里却藏着精密的医疗监测装置。
“你体内有他们永远无法得到的东西。”
电梯下行的提示音幽幽响起。
他们即将踏入真正的龙潭虎穴。
晚宴现场,奢华铺张到了极致。
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万千光芒,亮如白昼。
tiffany定制的蓝水晶餐具在灯影下流转着眩目的光彩。
空气里飘散着dior特别调制的香氛,幽雅而独特。
这里的每一寸装饰,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财富与滔天权势。
“那是……”唐宛如心脏猛地抽紧,她紧盯着不远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唐明志!
他身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与几位政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谈笑风生。
那种久居上位者从容不迫的气度,是任何复制品都模仿不来的。
唐宛如几乎要控制不住上前的冲动。
叶远的声音在她耳麦中响起,及时拉住了她:“别冲动。看你右边,李明川来了。”
李明川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从入口处缓步走入。
第420章 滴水不漏
他身旁,赫然是一位穿着与唐宛如此刻身上这件一模一样酒红色礼服的女子!
两人姿态亲昵,李明川的手若有若无地搭在女子的腰间,那份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刺眼至极。
唐宛如的思维在李明川和那个“唐明志”之间飞快转动,一个微小的细节突然在她脑中炸开——
“唐明志”手上戴着的那枚祖母绿戒指,和她记忆中父亲常戴的那枚,根本不一样!
“那不是我父亲。”她嘴唇几乎没有动作,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戒指不对。”
叶远没答话,只是稍稍凑近。
他抬手,像是要替她整理项链。
指尖却在项链的暗扣处极快地操作了一下,一枚细小的针管被他藏了进去。
“保险,临时加的。”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万一?”唐宛如心里一跳,手指下意识就想去碰那个暗扣。
叶远的手却更快,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信我。”
只有两个字,却像有千斤重。
正前方,李明川那张挂着标准笑容的脸,已经转向了他们这边。
他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两位新面孔。
唐宛如调整呼吸,手臂依旧挽着叶远,脊背挺得笔直。
她现在是伊万诺娃,珠宝大亨的女儿,不是任人拿捏的唐宛如。
“伊万诺娃小姐,久仰大名。”李明川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政客特有的圆滑。
“真没想到,您会赏光我的晚宴。”
“李市长太客气了。”唐宛如努力让自己的英语带上些微的俄国口音,每一个音节都透着被宠坏的娇纵与优雅。
她甚至还微微扬了扬下巴。
“我父亲一直很看重与亚洲的商业合作,尤其是您,李市长,您的慈善事业,实在令人敬佩。”
这话她说得滴水不漏。
李明川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头也跟着点了点,似乎颇为受用。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叶远身上。
“这位是……”
“我的私人医生,康森特。”唐宛如抢在叶远开口前,语气轻松地介绍。
“您知道,我这身体有些特殊,离不开他的随时照料。”
李明川没有立刻接话。
空气有那么几秒钟的凝滞。
他打量着叶远,那份审视让唐宛如心头一紧。
片刻之后,李明川忽然笑出声:“伊万诺娃小姐真是细心。不知道康森特医生,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市的医疗专家团队交流一下?”
来了!
这是试探,毫不掩饰。
唐宛如感觉叶远挽着自己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
“恐怕不行。”叶远开口,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伊万诺娃小姐的健康状况,需要绝对保密。”
就在这时,一个侍者快步走到李明川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了几句话。
李明川听完,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唐宛如和叶远:“二位,我这边有点小事需要处理,失陪片刻。”
他一转身离开。
唐宛如立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他走了,你觉得他认出我们没有?”
“他在怀疑。”叶远的声音依旧平稳,却让唐宛如后背发凉。
“我们得分头行动。”
“你,去舞池,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我去找你父亲——不管那个‘唐明志’是真是假。”
“舞池?吸引注意?”唐宛如眉头紧锁,这算什么计划?
“这不是直接往枪口上撞吗?”
叶远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这次,只有足够引人注目,才能保护你。”
唐宛如正要开口争辩,手腕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骇然低头,叶远的拇指正按在她脉搏上,一枚细微的针尖从她皮肤下撤出。
“你干什么!”她压低了声音,又惊又怒。
叶远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临时免疫增强剂。”他语气平淡,嘴角却挑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现在,去跳舞吧,公主殿下。我们的好戏,才刚开锣。”
唐宛如踉跄一步,已经被叶远不着痕迹地推向了舞池中央。
头顶璀璨的水晶灯光霎时将她笼罩,每一束光线都仿佛带着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无数道探究地、好奇的、审视的感知胶着在她身上,其中,就包括角落里那个戴着祖母绿戒指的“唐明志”。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一个略带沙哑,却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穿透喧嚣的音乐,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小宛,是我。”
这声音!
唐宛如浑身一震,猛地寻声转过头。
一张既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面孔,撞入她的眼帘。
“爸?”
她几乎不敢相信,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人面容沉静。他嘴角微弯,轻点了下头。
“这场戏,我们唱了三年。”他声音低沉,却让人心神安定。“今晚,该收网了。”
水晶灯光迷离。
唐宛如站着,面前是她心心念念的“父亲”。
两人相隔不过半臂。
可这短短距离,横亘三年岁月。
太多未知,太多惊涛骇浪,她想不明白。
“证明你是我父亲。”
她声音艰涩,字字从牙缝里挤出。
手里香槟杯身稳当。
可杯中酒液却不安分晃动,泄露她心底巨浪。
“七岁那年,庄园后花园的旧木屋。”男人声音极沉,唇瓣微动,每个字都只进她耳朵。
“你藏了个小铁盒。”
“盒子里,一张你母亲的照片。照片背面,你亲手用铅笔写了字——没有人该承受这些。”
唐宛如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凝固!
她呼吸猛地一滞。
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埋藏十几年。
连叶远,她都没吐露过半个字!
“既然你……真的是你……”她声音颤抖,“为什么不早点联系我?”
她猛地攥紧酒杯。
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她要捏爆这杯子!
“因为,我首先要确保你万无一失。”
唐明志端起香槟。
杯沿轻碰她的酒杯,发出清脆一声。
唐明志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晃,金色的酒液漾起细微的波纹。
“你身上承载的东西,它的分量,远比你能想到的,要重得多。”
“我的血?”唐宛如脱口而出,手指下意识地抚过手腕内侧。
第421章 关键屏障
那个地方,曾经被叶远以“治疗”的名义,定期抽取血液。
针刺的微痛感,又一次浮现。
唐明志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不,不仅仅是血液那么简单。”
“是你,你整个人——你的基因序列,你的神经反应模式,甚至是你独特的思维逻辑。”
“你的身体里,承载着唐家耗费数代心血构建的、独一无二的基因锁。”
“那是守护‘心元方’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屏障。”
喧嚣的音乐还在继续。
舞池中央,那些来自西方的富豪权贵们正随着慵懒的爵士乐摇晃身体,笑语晏晏。
高耸的香槟塔折射着灯光,闪耀出金钱堆砌的奢靡。
女歌手淳厚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回旋,为这场盛宴铺陈着华美的背景。
然而,这所有浮华之下,涌动的,却是能将一切都吞噬的、关乎生死的暗流。
“叶远呢?”
唐宛如的声音压得很低,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
“他清楚多少?”
她紧盯着父亲,试图从他的神情变化中,捕捉到最真实的信息。
唐明志沉默了几秒,像在斟酌词句。
最终,他给出了一个答案:“他了解一部分。”
“但,远非全部。”
舞池的另一端,叶远正同一个身穿深蓝晚礼服的女人说话。
那女人脖子上的蓝宝石,个头大得晃眼,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叶远姿态从容,谈笑风生,一点儿看不出紧张。
“李明川的人,肯定盯上你了。”唐宛如压低声音,她朝大厅那头偏了偏下巴,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的男人杵在那儿,身形与父亲有七八分像。
“那个冒牌货,也在这儿。”
“他们当然需要两个我。”唐明志声音里淬着冰碴,“一个放在明面上装点门面,另一个,用来做那些肮脏的实验。”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不过今晚之后,这套把戏就该结束了。”
宴会厅正中,巨大的水晶喷泉正汩汩流淌着香槟,金黄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
“那个喷泉……”唐宛如心口一紧,“就是投放‘心元方’的地方?”
唐明志极轻地点了下头。
“还有半小时,这里的雾化装置就会打开。到时候,我们所有人,包括你我,都会变成李明川手里的玩偶。”
“我们怎么办?”唐宛如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叶远给的药剂就藏在坠子里。
“办法有两个。”唐明志朝着叶远那边看了一眼,“一是启动你体内的基因锁。但那个代价……”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热烈的掌声盖了过去。
李明川已经走上了宴会厅中央的高台。
他端着香槟杯,一副尽在掌握的派头。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麦克风将他的声音放大,传遍每个角落,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感谢各位今晚光临我们的慈善晚宴。今年筹集到的所有款项,都会用来改善贫困地区孩子们的教育。”
又是一阵掌声。
李明川举杯向众人致意,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唐宛如和唐明志。
“而且,就在今晚,”李明川突然拔高了音量,语气里的亢奋让人听着后背发凉,“我还要宣布一个,足以改变未来的重大消息!”
“我们将正式启动‘城市记忆’项目!运用最顶尖的神经科技,为每一位市民,构建全方位的健康监测与生命保障体系!”
台下炸开了锅,惊叹声、议论声混成一片。
一位身穿Valentino最新款礼服的女士,第一个举起酒杯,声音激动:“这绝对是划时代的创举!”她身旁的金融巨头立刻附和,当场拍板:“如此伟大的项目,我愿意投入巨额资金支持!”
唐宛如脑中“嗡”的一声——“城市记忆”!这不就是“心元方”对外粉饰的代号吗?!
李明川,他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
“他在造势。”唐明志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一旦‘心元方’开始运作,这些人,就是他第一批操控的高端傀儡,替他在政商两界铺路。”
唐宛如刚要开口追问,天旋地转的感觉突然攫住了她!
她脚下一软,险些栽倒,慌忙伸手扶住了身旁的罗马柱。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灯光也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宛如?!”唐明志一把扶住她,脸色都变了。
“是……是叶远给我注射的……”
唐宛如晃的厉害,几乎站不住,声音发飘。
“他说……是免疫增强剂……不对……这东西不对劲……”
唐明志的脸刹那间没了血色!
“他动了你的基因锁!”
他低吼,“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儿!”
他刚要搀起唐宛如。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从他们身后响起。
“唐教授,别来无恙?”
李明川!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几步开外,嘴角那抹笑意,看得人发寒。
四个黑西装的壮汉跟在他身后,像四堵墙,西装外套下,腰间明显鼓起一块,是枪。
“李市长。”
唐明志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晚宴很成功,恭喜。”
“唐教授客气了。”
李明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背后发凉。
“我倒是更好奇,俄罗斯那位珠宝大亨的千金,怎么会跟唐教授您聊得这么投缘?”
唐宛如死死咬着牙,努力挺直快要软倒的身体。
“李市长,现在是自由社会,我想跟谁说话,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置喙。”
“当然,当然。”
李明川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不及眼底。他注意到唐宛如藏在身侧的手指,正无法克制地轻轻发颤。
“不过,伊万诺娃小姐,瞧你面色似乎不太好?需要我请医生过来看看吗?”
“不用麻烦。”
叶远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从人群中不疾不徐地走出,站定在唐宛如身侧。
“作为伊万诺娃小姐的私人医生,她目前最需要的,是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李明川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堆砌起那种标准化的笑容。
“原来是康森特医生。当然,新鲜空气对身体有益。”
他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今晚风大,露台恐怕有些寒凉。不如这样,到我的私人休息室小坐片刻如何?那里安静,也更暖和一些。”
第422章 偏执追求
这话一出口,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圈套!
唐宛如心头猛地一紧,拒绝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叶远却抢在她之前,竟然微微点了点头。
“多谢李市长费心。伊万诺娃小姐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李明川满意地扬了扬下巴,比了个“请”的手势。
四个黑衣保镖立刻向左右散开,高大的身影瞬间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唐明志刚想迈步跟上,就被一个保镖客气却不容置喙地拦了下来。
“唐教授,我看您还是继续享受这美好的宴会吧?”
李明川回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假。
“北边那桌的几位金融巨头,想必有很多市场独到见解,希望与您交流一番。”
这摆明了是要将他们父女二人彻底分开。
唐明志和唐宛如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一个极轻微的颔首在两人之间无声地完成。
她明白了父亲眼中的示意。
随后,唐宛如在叶远的陪同下,跟着李明川,走出了喧闹的宴会大厅。
李明川的私人休息室,其奢华程度足以让任何见过世面的人都为之咋舌。
墙壁上悬挂的,竟是莫奈的传世真迹。
脚下铺展着纯手工织就的波斯地毯,图案繁复而精美。
书架上随意摆放的一件小摆设,都足以在顶级拍卖行中引得众人疯狂争抢,无一不是孤品中的孤品。
李明川亲自给唐宛如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
“伊万诺娃小姐,喝点水润润喉咙。”
唐宛如接了过来,水杯握在冰凉的指间,她没有碰唇边的水。
“李市长这地方,品味当真不凡。”
“一点小小的个人兴趣罢了。”
李明川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在对面那张巨大无比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这个人,对于美的东西,一向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无论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里浸染了某种令人玩味的寒意。
“……还是,人。”
叶远默不作声地站在唐宛如身后,姿态看似随意放松,全身的每一块肌肉却早已紧绷到了极致,蓄势待发。
“对了,”李明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话锋转得极快,毫无征兆。
“伊万诺娃小姐的祖母,我记得是不是珍藏着一条极为名贵的红宝石项链?我似乎曾在那个拍卖图录上,有幸一睹其绝代风华。”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了。
唐宛如指尖在水杯的杯沿无意识地划过,脑子飞快转动。
红宝石项链?
伊万诺夫家族的传家之宝?
这个李明川,手伸得够长,连俄罗斯珠宝世家的陈年旧事都给他挖出来了。
“李市长这记性,可真让人佩服。”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那条项链早在十年前的苏富比拍卖会上就易主了。我祖母当时公司急需一笔资金周转,才忍痛割爱。”
她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件寻常小事。
然而,垂在桌下的手腕,却在难以察觉地微微颤抖。
叶远给她注射的那东西,此刻正在她血管里翻腾不休,每一秒都是煎熬。
李明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倒是听说,伊万诺夫家族最近在亚洲的投资布局相当大胆,尤其是在生物科技领域,投入巨大……”
话锋转得又快又急。
“我父亲的投资眼光,一向很准。”唐宛如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给他继续深入的机会,“毕竟,生物科技是下一个风口,这点谁都看得清楚。”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叶远突然轻咳一声。
“伊万诺娃小姐,您该用药了。”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极为精致的药盒,是cartier的限量款,盒盖上还镶嵌着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不易察觉的光。
药盒打开,里面是十几颗颜色统一的胶囊,排列得整整齐齐。
李明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哦?什么病症,需要如此频繁地服药?”
“遗传性低血糖。”叶远回答得滴水不漏,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伊万诺娃小姐的母系家族,都有这个隐疾。一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非常凶险。”
唐宛如伸手接过叶远递来的胶囊,配合着水杯里的水,仰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实际上,药丸被她用舌尖巧妙地顶在了口腔的内壁,根本没有咽下去。
这药,绝对有问题!她心里警铃大作。
李明川施施然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伊万诺娃小姐,不知您对我们刚才提到的那个‘城市记忆’项目,有什么高见?”
“非常有前瞻性的一个项目。”唐宛如也勉力支撑着站直了身体,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不过,具体的那些技术实现嘛,我们这些外行人,恐怕就说不出什么门道了。”
她试图将话题引向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您这话就太谦虚了。”李明川倏然转过身,先前挂在脸上的那点笑意淡去了不少。
他一步步逼近。
“据我得到的消息,伊万诺夫家族在神经科学领域的投资,可是相当专业,绝非门外汉那么简单。”
话音落下,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唐宛如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家伙,果然是在一步步设套,逼她露出破绽!
“我嘛,主要就是负责出钱投资。”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语气也尽可能显得随意自然,“至于技术层面的事情,自然有更专业的人士去操心。就像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康森特医生陪着我,我一个人可真不敢随便出门。”
“您的谨慎很明智。”李明川身体向后,重新陷进沙发里。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毕竟,这个世界上,披着羊皮的狼太多了。”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唐宛如的脊椎向上爬。
那只注射了药物的手腕,此刻痛感神经似乎被放大了数倍,每一根血管都在叫嚣。
李明川的手指在光洁的茶几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笃。
笃笃。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律,敲在人心尖上,让人莫名烦躁。
叶远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唐宛如身前些许。
“伊万诺娃小姐脸色差得很,我建议立刻回房休息。”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别急嘛,康森特医生。”李明川轻飘飘地摆了摆手,那敲击桌面的声音也停了,“我还有几个小小的问题,想请教一下伊万诺娃小姐。”
第423章 宝石陷阱
他顿了顿,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比如说……”
李明川的语调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子穿透力。
“伊万诺娃小姐的血型,应该是Rh阴性吧?”
嗡——!
唐宛如的脑子刹那间一片空白!
Rh阴性血!
那是唐家血脉中,最为隐秘也最为独特的印记!
他怎么会知道?
这句话几乎冲口而出,却被她用尽全力死死压在了舌根底下。喉咙里一片腥甜,身体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和此刻的惊涛骇浪,控制不住的轻颤。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清晰:“李市长……对医学也有研究?”
“略知一二。”李明川站起身,踱步到书架旁,随手取下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摆件。
灯光下,水晶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在他指尖缓缓转动。
“我倒是听说,”他把玩着那摆件,声音平缓,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底发毛的寒意,“Rh阴性血的人,在某些非常特殊的情况下,会产生……嗯,非常有趣的生理反应。”
叶远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另一只手则不着痕迹地,悄然滑向了腰后。
空气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
休息室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女人款款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乌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端着一个锃亮的银色托盘,托盘上稳稳放着几杯颜色瑰丽、刚刚调好的鸡尾酒。
“李总,您要的特调。”女人开口,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刻意的娇嗲。
唐宛如的视线触及那张脸,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陈静!
怎么会是她?
不,不对!
眼前的这个“陈静”,和她记忆中那个不修边幅、带着几分土气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妆容,脖颈间、手腕上闪耀着昂贵的珠宝,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子精心培养出来的、属于上流社会名媛的优雅与从容。
李明川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嗯,伸手接过一杯酒。
“谢谢你,Anna。”
Anna?
唐宛如心头又是一震。
李明川端着酒杯,转向唐宛如,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来,伊万诺娃小姐,为我们的贵客,敬一杯。”
Anna——不,现在应该叫她陈静了,她端着托盘,莲步轻移,停在唐宛如面前。
托盘上那杯“俄罗斯之夜”,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几片青翠的薄荷叶与一颗鲜红的樱桃点缀其间,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这是我们酒店的招牌鸡尾酒,‘俄罗斯之夜’。”陈静的声音,甜得发腻,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练习过的娇嗲,“特意为伊万诺娃小姐调制的。”
唐宛如伸出手。
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杯壁。
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猛然攫住了她。
天旋地转。
她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要向一旁栽倒。
“伊万诺娃小姐!”
叶远反应极快,手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我……我没事……”唐宛如牙齿都在打战,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就是……有点累……”
药物的副作用,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李明川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与陈静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快得几乎捕捉不到,却饱含深意。
“看来伊万诺娃小姐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李明川施施然放下手中的酒杯,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如这样,我安排人送您回房间?”
“不必了。”叶远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来照顾她就行。”
他的手依旧紧紧扣在唐宛如的腰间,传递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康森特医生真是尽职尽责。”李明川轻笑一声,那笑声却让人遍体生寒。
“不过,我担心您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Anna是我们酒店的首席医疗顾问,不如让她协助一下?”
陈静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伊万诺娃小姐,我可以为您做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包里取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闪烁着银色冷光的便携式仪器,造型奇特,科技感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
唐宛如的心脏骤然抽紧!
这哪里是什么身体检查设备!
这分明是某种高精度的扫描仪器!
一旦被这东西扫过,她身体里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秘密,恐怕会暴露无遗!
“谢谢你的好意。”唐宛如强迫自己挺直了几乎要垮掉的腰杆,声音因为虚弱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我更信任我的私人医生。”
李明川脸上的那点虚伪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伊万诺娃小姐,您似乎对我们的好意,非常抗拒?”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每一个字都带着迫人的压力。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李明川的语速放缓,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在唐宛如紧绷的神经上。
“您是否真的是……您自己?”
话音未落。
“吱呀——”
休息室那扇厚重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是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还有一个她绝对想不到的人——
“唐明志”!
那个在宴会厅里的假冒品,此刻正堂而皇之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得意扬扬。
“李总,人已经控制住了。”假唐明志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谄媚,“真正的唐明志刚才想要逃跑,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唐宛如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了了。
爸爸被抓了?
腰间一紧,叶远的手臂传来不容置疑的力道,像一道无声的命令,让她稳住心神。
李明川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很好。现在,让我们来揭晓今晚的最终谜底。”
他缓步走到唐宛如面前,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压迫感十足。
“唐小姐,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第424章 基因风暴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唐宛如强撑着,不敢露出丝毫破绽,依旧是那副伊万诺娃小姐的高傲姿态。
“我不明白李市长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轻颤,“如果您怀疑我的身份,俄罗斯领事馆随时可以证明。”
“核实?”李明川发出一声嗤笑,“我有更直接的方法。”
他打了个响指。
Anna动作飞快,从托盘下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个银光闪闪的仪器,充满了未来感,幽蓝的指示灯不停闪烁。
“最新的基因快速检测设备,”李明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五分钟,一滴血,就能把您的底细查个清清楚楚,祖宗十八代都别想跑。”
叶远往前跨了一步,将唐宛如护在身后。“伊万诺娃小姐身体虚弱,不适合抽血检查。”
“康森特医生,何必这么紧张?”那假唐明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一滴血罢了,死不了人。”
唐宛如暗暗咬紧了牙,唇瓣几乎要被咬出血来。体内的基因锁像是脱缰的野马,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涌,一旦被抽血,她就彻底完了!
更要命的是,颈间的项链坠子也开始发烫,那是叶远给的保命药剂,似乎感应到了危机,蠢蠢欲动。
“除非……”李明川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您愿意配合我们做另一个小实验?”
他从Anna手中接过那杯“俄罗斯之夜”鸡尾酒,酒杯在他指间晃动,琥珀色的液体漾出危险的光泽,然后递到唐宛如面前。
“喝了它。”
“为什么?”唐宛如厉声质问,声音却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尖锐。
“因为这杯酒里,加了一点特殊的东西。”李明川不再有丝毫掩饰,图穷匕见,“伊万诺娃小姐若是货真价实,这杯酒喝下去,自然安然无恙。可如果你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唐宛如的心上。“唐宛如的话,嘿,三分钟,包你现原形。”
陷阱!这是彻头彻尾的陷阱!
唐宛如的心咚咚咚快要跳出嗓子眼,手心一片湿滑。她急急望向叶远,叶远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我拒绝。”她硬着头皮,一字一句挤出来,“这是对一个外国友人的公然侮辱!”
“拒绝?”李明川的笑容冷了下来,“那就只能用强的了。”
话音刚落,那四个黑西装的保镖就逼了上来,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空气瞬间凝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开口。“等等。”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叶远不慌不忙,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U盘,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李市长,您不是一直想要心元方的完整配方吗?”
李明川的呼吸蓦地一滞。“你说什么?”
“这里面,是心元方百分之六十的核心数据。”叶远举起U盘,小小的银色物体在他指间格外醒目,“我可以用它,换伊万诺娃小姐的自由。”
Anna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急切:“你怎么可能有那些数据?”
“因为,心元方项目,我就是核心设计师之一。”叶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惊雷,“五年前,这项技术由我和唐明志联手开发。后来嘛,道不同不相为谋。”
唐宛如彻底懵了,叶远……他竟然……这些事,他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李明川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你想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叶远抛了抛手中的U盘,动作潇洒,“放了她,我把数据给你。”
“休想!”李明川一口回绝,语气强硬,“她身上的基因锁,是激活完整心元方的钥匙!数据我要,人,我也要!一个都不能少!”
叶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胃口太大,小心噎死。那样的话,你恐怕什么都捞不着。”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U盘的接口处,竟真的冒起一缕极细的青烟!
“自毁程序,启动。”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开始倒数:
“十,九,八……”
“住手!”李明川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急躁。
“七,六,五……”
“我答应你!”李明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放了她!”
“四,三……”叶远的声音没有半分停顿。
“我说了答应你!”李明川对着那几个黑西装的保镖怒吼,猛地一挥手,“都给我让开!”
“二……”
那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迟疑着向后退开几步。
“一。”叶远手指微动,U盘上一个微不可察的红色按钮被按下。
那缕青烟瞬间消失,U盘又恢复了原样。
“自毁程序,关闭。”叶远随手将U盘抛给李明川,“现在,可以让她走了吧?”
李明川一把接住U盘,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狂喜,旋即,那笑容却变得越来越阴冷。
“叶医生,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这么轻易上当?”他掂量着手里的U盘,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这玩意儿,怕是个空壳吧?”
叶远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早就把你查了个底朝天。”李明川的语调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你确实参与过心元方项目,可惜啊,你接触到的,不过是些皮毛。真正的核心数据,一直都在唐明志手里。”
他冲着那个假唐明志扬了扬下巴。
那假唐明志心领神会,立刻从怀里摸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在手中晃了晃:“真正的数据,在这儿呢。”
叶远和唐宛如两人,都怔住了。
“你以为我们这三年是白费的?”李明川放声大笑,笑声张狂,“我们早就把唐明志实验室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他所有的研究资料,都在我这儿!现在,就差唐宛如身上的基因锁,那最后一道触发的密码!”
他那双眼睛黏在唐宛如身上,贪婪而不加掩饰。“所以,唐小姐,这场戏也该落幕了。乖乖配合,还能少吃点苦头。”
唐宛如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横冲直撞,快要炸开。血管里的基因锁彻底失控,疯狂震荡,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模糊。
颈间的项链坠子更是烫得吓人,那股热度隔着衣料都像要烙进皮肉里。
第425章 自主激活
“我……我需要……”
她嘴唇翕动,话没能说完,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回沙发。
叶远心口骤然一紧,箭步冲了过去。
“宛如!”
他一把扶住唐宛如,手指急切地探上她的脉搏。
下一瞬,他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基因锁失控了!”他声音嘶哑,压抑着低吼,“必须马上注射抑制剂!不然她会死!”
李明川不仅毫无紧张,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狂喜。
“太好了!基因锁自主激活!这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状态!”
他急不可耐地对Anna一挥手:“快!准备采血设备!趁现在她的血液活性最高,一次抽足样本!”
“不行!”
叶远猛地张开双臂,将唐宛如死死护在身后。
“你们会要了她的命!”
“那又如何?”李明川的语调冷得掉冰碴,“只要能拿到基因锁的激活数据,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唐宛如蜷缩在沙发上,意识在无边黑暗里浮沉。
身体里像燃起一团无法扑灭的烈焰,血液滚烫沸腾。
每一条血管,都传来细密的、难以忍受的啃噬与爬行感,痛痒交加,折磨着她每一寸神经。
颈间的坠子烫得骇人,几乎要烙进皮肉里。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里面的药剂,正被这股失控的能量疯狂引动,即将自行激发。
一旦激发,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想,也无法预料。
但眼下,她没有退路了。
Anna端着托盘,上面明晃晃的采血针,一步步逼近。
针尖闪烁着寒光,即将触及她裸露的皮肤。
就在这一刹那,唐宛如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颤抖的手,摸向了颈间的项链坠子。
“叶远……对不起……”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刻,项链坠子在她指尖骤然炸开!
一团刺目至极的蓝光轰然爆发!
整个房间瞬间被这抹诡异的光芒吞噬。
所有人都本能地向后退去。
Anna手中的采血针“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脆响。
李明川更是狼狈不堪,直接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他指着那团耀眼的蓝光,声音都变了调,“那只是普通的医疗监测设备!”
叶远却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长长地吁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谁告诉你那是医疗设备的?”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唐宛如从沙发上抱起,动作轻柔。
“那是唐家祖传的基因稳定器,唯一能压制失控基因锁的东西。”
蓝光渐渐收敛,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完全消失在小巧的项链坠子里。
唐宛如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李明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怨毒无比:“你们……你们早就设计好了一切?”
“设计?”叶远发出一声冷笑,不带任何温度。
“你以为,我会把妻子的命,交给虚无缥缈的运气?”
唐宛如睁开眼,虚弱地靠在叶远怀里。
刚刚那一下,她真以为自己要完了,现在总算捡回一条命。
“还好吗?”叶远低声问。
“死不了。”唐宛如撑着想坐直,“该我们了!”
话音未落,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几下清脆的掌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阴影里,踱出个中年男人。
Armani定制西装,头发花白,精神却很足。
腕上那块百达翡丽,价值不菲。
举手投足,是久居上位的气派。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男人开口,声音沉稳。
唐宛如浑身一僵,脱口而出:“爸?”
来人,正是唐明志。
真正的唐明志。
“他不是被抓了吗?!”李明川噌地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口那个假货,“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被抓?”唐明志笑了,带着几分嘲弄,“李明川,你的人抓的,不过是我安排的一个替身。”
那假唐明志脸都白了,抖得像筛糠:“不……不可能!我们的情报……”
“你们的情报?”唐明志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支古巴雪茄,不紧不慢地点上,“那是我故意喂给你们的。”
青烟袅袅。
他吐出一口:“三年来,我等的,就是今天这个机会。一个,能把心元方项目彻底毁掉的机会。”
李明川踉跄一步:“你疯了!那可是你一辈子的心血!”
“毕生心血?”唐明志又吐个烟圈,“那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造出那种能控制人心的鬼东西,我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他踱到落地窗边,俯瞰着楼下灯火辉煌的城市。
“我让宛如嫁给叶远,原因很简单。”
唐宛如彻底懵了。
“只有他,能中和宛如体内的基因锁。”唐明志转过身来,“叶远的血,有特殊的抗体。那是我当年,特意培养出来的。他们俩在一起,心元方就永远别想启动。”
叶远脸色铁青,声音绷得死紧:“你算计我?”
“算计?”唐明志弹掉雪茄上的烟灰,轻描淡写,“我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个相爱的由头。”
唐宛如脑子乱成一团。
所有的一切,连她和叶远的婚姻……竟然都是父亲一手安排的?
“那我们……”她声音发颤。
“你们的感情是真的,这点,我敢打包票。”唐明志语气难得温和了些,“我只是给你们创造了相遇的条件。后面的路,是你们自己走的。”
李明川听得眼皮直跳,再也忍不住:“够了!就算你们联手又怎么样?心元方的核心数据,在我手上!”
他晃着手里的U盘,色厉内荏:“大不了,我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你那么肯定,”唐明志挑眉,那笑容意味深长,“那里面装的就是真的数据?”
李明川心头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将U盘怼进电脑接口。
屏幕上字符急速翻滚,数据流淌,密密麻麻的代码与公式,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心元方核心资料。
“没错!就是这个!”李明川嗓音发颤,带着一丝侥幸的狂喜,“我早就让人反复核验过了,不可能有假!”
唐明志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哦?那你再仔细瞧瞧,那些公式,最后一行写着什么。”
第426章 项链密码
李明川眼皮狂跳不止,几乎是扑到屏幕前,逐行扫过。
当他看清每一个公式末尾那行纤细的小字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此配方已失效,特此纪念我女儿的婚礼。——唐明志。”
字迹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不!这不可能!”李明川嘶吼出声,状若癫狂,“这数据我们耗费三年心血,怎么可能有问题!绝对不可能!”
“配方自然是真的。”唐明志轻描淡写,指间的雪茄烟雾袅袅升起,“只不过,是三年前的老古董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核心密钥,我每年都会更新一次。没有最新的密钥,你手里的这些东西,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
Anna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望向李明川:“老板……我们……我们这是被他耍了?”
“三年!整整三年啊!”李明川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吼,“我投入了几十亿的资金!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不能算全假。”唐明志弹了弹烟灰,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至少证明了,有些东西,过期了就该彻底扔掉。比如,你们这些人的良心,早就过期变质了。”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这一次,涌进来的是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动作迅捷,气势逼人,瞬间控制了整个房间。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女人,一身剪裁合体的chanel套装,衬得她愈发干练,胸前检察院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不怒自威。
“李明川。”女人声音清冷,直接亮出证件,“你被正式逮捕了。罪名,包括且不限于非法进行人体实验、故意伤害、绑架勒索……共计十七项指控,证据确凿。”
李明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方……方检察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等你很久了,李明川,等你自投罗网这一天。”方检察官唇边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三年前,你害死我弟弟方明,这笔血债,今天也该一并清算了。”
原来如此!这个雷厉风行的方检察官,竟然是当年那个无辜实验牺牲品的亲姐姐!她隐忍多年,布下天罗地网,只为今日的复仇!
“不可能……我的身份……我的地位……”李明川语无伦次,还想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
“身份?地位?”方检察官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甩在他面前,“市委已经正式下文,撤销你的一切职务。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一桩桩一件件,我们都查得明明白白,证据链完整!”
Anna眼看大势已去,脚底瞬间抹油,悄无声息地想趁乱从门口溜走。
叶远岂会让她得逞,身形一晃便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反手一扣,便将她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动弹不得。
“陈静,还想往哪儿跑?”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不是陈静!我叫Anna!我是俄国人!你们凭什么抓我!”Anna尖声叫嚷,试图做最后的狡辩。
唐宛如倚在叶远怀中,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声音却带着几分讥诮:“俄国人?你那蹩脚的口音,糊弄一下外行还行,想骗我这个在国外正经待过几年的人?省省吧,别丢人现眼了。”
方检察官迈步上前,动作麻利地掏出手铐,“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便锁住了Anna的手腕:“陈静,国际刑警组织发布的A级通缉令上,你的照片可清楚得很。你的真实身份和所有底细,我们早就摸透了。”
随着李明川一伙被特警全数押解出去,房间内终于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唐宛如紧紧靠在叶远坚实的胸膛上,之前发生的一切,惊心动魄,恍如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她喘息稍定,轻声开口问:“爸,那个基因稳定器……您是什么时候放到项链里的?”
“从你出嫁那天开始。”唐明志将手中燃尽的雪茄摁熄在烟灰缸里,语气平静无波,“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所以必须未雨绸缪。”
叶远心头猛地一动,他望向唐明志,声音有些干涩:“那我们之间……”
“你们之间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唐明志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无论从法律层面,还是从感情层面,都是。”
“可是您刚才明明说……”叶远眉头紧锁,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
“我说的是创造相遇的条件,不是安排你们的感情。”唐明志站起身,“爱情这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唐宛如脸红了,下意识往叶远怀里缩了缩。
叶远感受到她的动作,心跳莫名加快了。
“那么,心元方项目……”
“彻底销毁。”唐明志语气坚决,“所有相关资料,包括我这里的,全部销毁。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控制人心的技术。”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继续道:“我花了半辈子创造出这个恶魔,现在,是时候亲手埋葬它了。”
两周时间,弹指即过。
帝都大酒店,顶层拍卖厅内,此刻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万千光芒,整个会场亮如白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能踏入此地的,无一不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男士们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女士们则身着各式高定礼服,珠光宝气,争奇斗艳。
唐宛如一袭Valentino午夜蓝丝绒长裙,肌肤在灯光下更显白皙,气质中透着几分疏离的雅致。
她安静地坐在前排的贵宾席位。
颈间佩戴的,已非那条内置玄机的项链,换上了一串价值连城的南海珍珠,颗颗饱满,光华内敛。
叶远一身tom Ford深蓝燕尾服,笔挺修身,坐在她的身侧,沉稳可靠。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接下来,是今晚的第十八件拍品——清乾隆白玉观音像一尊,起拍价,五百万!”
第427章 静观其变
小锤落下,清脆一声。
“五百万!”角落里有人应声。
“我出八百万!”前排一位富商举牌。
“一千万!”又有人加价。
数字不断向上翻滚。
竞拍者们神色轻松,举牌的动作随意,钱在他们口中似乎只是个不断跳动的符号。
唐宛如端起香槟轻抿一口,对眼前的热闹并不太上心。
这类场合,她早已司空见惯。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杯壁,直到下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上展示台。
那一刻,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第十九件拍品,”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郑重,“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笔筒一对。此物大有来历,据传,曾为显赫一时的唐氏家族旧藏。起拍价,三千万!”
唐氏家族旧藏?
唐宛如端着酒杯的手,倏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对笔筒……
她认得!
绝对不会错!
就是祖宅书房里,父亲最爱摆在黄花梨书案上的那对!
上面每一处细微的开片,每一笔青花的晕染,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脏猛地一沉。
她猛地转头,看向另一侧,那个本该对这一切了如指掌的男人。
唐明志依旧安坐,神色平静,仿佛台上展示的不过是寻常物件。
“爸?”唐宛如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困惑。
“我也不清楚。”唐明志眉头拧成一团,“这对笔筒,三年前就不见了,我一直以为是李明川那伙人顺手牵羊弄走的。”
拍卖师的声音再度拔高,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这对笔筒,工艺卓绝,品相完美,更难得的是,据传闻,笔筒内部,藏有唐家先祖遗留的惊天秘密!”
秘密?
唐宛如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瞥向身旁的父亲。
唐明志的表情也凝重了几分,显然,这个所谓的“秘密”,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三千万!”一个身着Armani的中年男人干脆利落地举牌。
“我出三千五百万!”另一位手腕上戴着cartier钻表的女士紧随其后,声音娇媚。
“五千万!”
一个略显沙哑,经过处理的男声,突兀地从后排角落响起。
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身形颇为高大,一身黑色西装,看不出品牌,但用料和剪裁都极为考究,透着一股神秘的压迫感。
“这位先生出价五千万!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的声音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高价而显得异常亢奋,几乎要破音。
五千万,买一对笔筒?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物件本身的价值。
现场无人应声,气氛有些凝滞。
“五千万,第一次!”
“五千万,第二次!”
就在拍卖师手中的小锤即将落下的瞬间,唐宛如猛地举起了自己的号牌。
“六千万!”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在寂静的拍卖厅内炸开。
满场皆惊!
无数道探究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唐宛如,包括后排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男人。
叶远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低声唤道:“宛如,你……”
“那是我唐家的东西。”唐宛如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把它拿回来!”
后排的神秘买家沉默了几秒,那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表情。
随即,他再次举牌。
“八千万!”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彻底沸腾了!
八千万!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竞拍了,这简直就是在用钱砸人!用钱斗气!
唐宛如正要再度举牌,手腕却被叶远一把按住。
“冷静点,”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这个价格太反常了。”
“可是……”唐宛如心急如焚,那对笔筒对她意义重大。
“信我,”叶远语气不容置疑,“真藏着什么大秘密,现在硬抢回来,反而惹祸上身。不如静观其变,看看那个买家究竟是什么来路。”
唐宛如咬了咬唇,指尖在号牌边缘摩挲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放下了。
“八千万一次!”
“八千万二次!”
“八千万三次!成交!”拍卖师手中那柄小小的锤子,此刻落下,声音却像巨石砸入每个人的心湖,激荡不已。
神秘买家站起身,准备离场。
就在此时,他前排座位上的一位贵妇人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身子一软,瘫倒在座位上,人事不省。
“啊!有人晕倒了!”
“快!快看怎么回事!”
“是不是突发疾病?”
离得近的宾客惊呼起来,原本井然有序的拍卖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椅子的碰撞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不少人下意识地起身,或惊恐地望向出事地点,或下意识地想往外涌。
叶远反应极快,几乎在那妇人倒下的瞬间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蹲下身子检查。
他手指探了探妇人的颈动脉,又翻开她的眼皮。
“瞳孔针尖样,呼吸急促,”叶远迅速做出判断,语速极快地对紧随其后的唐宛如说,“有机磷中毒的典型症状!快,打急救电话!”
会场内已是一片鼎沸,人心惶惶。
趁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那个拍下笔筒的神秘买家,身影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涌动的人群,再也寻不到踪迹。
连同他刚刚收入囊中的那对明代青花缠枝莲纹笔筒,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的!”唐明志气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身旁的椅子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又着了道!这帮浑蛋!”
叶远一边迅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急救包里取出针剂,准备给中毒的妇人进行初步急救,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唐宛如说:“不是巧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脚,就是为了制造混乱,方便那个买家脱身。”
唐宛如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那……那现在怎么办?”笔筒,笔筒又没了!
“先救人要紧。”叶远已经找到了妇人的手臂血管,利落地将解毒剂推入,“其他的事,等这边处理完再说。”
大约十分钟后,急救车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中毒的妇人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
第428章 神秘买家
拍卖会彻底黄了,宾客们个个脸色发白,逃也似的陆续散开。
场内的骚动慢慢歇了下去,可空气里那股子诡异的紧张劲儿还没散。
那个砸下重金的神秘买家,还有那对搅动风云的笔筒,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个影儿都没留下。
“查到什么了?”唐明志脸黑得能滴出水,对着匆匆赶来的私家侦探,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侦探也是一肚子苦水,摇了摇头:“唐先生,对方手脚干净得很。身份假的,车牌套的,现场什么有用的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不过,在他坐过的位置底下,发现了这个玩意儿。”
侦探把证物袋递了过去。
纸条上,就一行字,打印机打出来的,冰冷,扎眼:
唐家的秘密,远比你们想象的更深。
唐宛如伸手接过那证物袋,指尖刚碰到那张薄纸,一股寒气就从指尖窜遍全身,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这……这话什么意思?”
叶远指尖捻着那张薄纸,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李明川那伙人是栽了,但暗地里觊觎唐家的,看来不止他们一撮。”
“而且这帮孙子,对唐家的了解,怕是比咱们自己还清楚!”
唐明志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拳擂在旁边的墙上,闷响吓人。
“那对破笔筒,到底他妈的藏了什么狗屁秘密!”
“现在琢磨这个顶个屁用!”唐宛如一把抢过纸条,揉成一团又展开,声音骤然拔高。
“既然有人想刨我们唐家的根,那咱们就主动把这老底给它掀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牛鬼蛇神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叶远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女人骨子里那股狠劲儿,确实不一般。
他问得直接:“打算从哪里入手?”
“唐家祖宅!”唐宛如斩钉截铁,声音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
“笔筒里真有什么猫腻,老宅那边,绝对还有别的蛛丝马迹!”
唐明志一听这话,脸都白了几分,期期艾艾地开口:“可是……祖宅已经封了整整三年了……”
“那就给我解封!”唐宛如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朝外走,撂下话来,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
“有人想挖唐家的过去,我们就奉陪到底,看看谁玩得过谁!”
拍卖厅的门“哐当”一声在她身后关上。
厅外,晚风吹得她长发与裙角狂舞。
璀璨的灯光将她的背影拉得老长,笔直,带着一股子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冲劲儿。
叶远几步跟了上去。
唐宛如走下台阶,他伸手虚扶了她手臂一下。
“当心。”
“嗯。”她应了声,没回头,声音却比之前低了些。
“叶远,你说……这种麻烦,咱们还得撞上几回?”
“说不准。”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很稳,“但不管多少回,我都会在你旁边。”
这话不重,却像股细小的暖意,悄悄淌过唐宛如有些发凉的心口。
这要命的晚上,能有个人这么并肩站着,让她觉得不是一个人在扛。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去祖宅!”她语气又硬了起来。
“不管里头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非得给它刨个底朝天!”
她话音刚落。
唐明志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空气。
他一把捞起电话,才听了两句,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嘴唇都哆嗦了。
“你说什么?祖宅……今晚就有人摸进去了?好好好!我马上到!”
“啪!”
电话被他狠狠挂断。
唐明志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转向唐宛如和叶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看来,咱们等不到明天了!”
“有人,已经比咱们先下手了!”
bentley慕尚撕裂夜幕,车灯如剑,直刺前方无尽的黑暗。
唐宛如死死攥着安全带,指节因为过度用力,一片惨白。
“再快点!”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远一脚油门到底,引擎的咆哮在死寂的深夜里炸开,显得格外刺耳。
后视镜中,唐明志那辆玛莎拉蒂如影随形,紧咬不放。
二十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三辆车终于在唐家祖宅那扇斑驳的铁门前急停。
这栋占地三千平米的庄园式别墅,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与诡异。
法式古典建筑的巍峨轮廓,大半隐没在路旁参天古槐投下的浓重阴影里。
雕花的铁门上,爬满了纠结缠绕的藤蔓,那是整整三年无人打理、肆意疯长的结果。
“二楼,那边!”唐明志手指着别墅的某个方向,声音压得很低。
一扇窗户里,微弱的手电筒光芒一闪一闪,忽明忽灭,如同鬼火。
“他妈的,真有不怕死的!”唐明志骂咧一句,从后备箱“哐当”一声拽出一根钛合金棒球棍,掂了掂分量,“走!”
叶远伸手轻拍了下腰间的急救包,那里除了常规急救品,还藏着几支特制的镇静剂,以备不时之需。
“都小心些,对方既然敢摸进来,绝不会是善茬。”他提醒道。
唐宛如一言不发,利落地踢掉了脚上那双Louboutin红底高跟鞋。
她赤着双脚,直接踩上了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丝绸长裙在夜风中拂动,她却像感觉不到那份凉意。
铁门上的电子锁早就废了,唐明志摸出钥匙,插入机械锁孔,用力一拧。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厚重的橡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着尘土与腐朽的霉味,立刻扑面而来,呛得人几乎窒息。
客厅内,曾经奢华的荷兰进口手工地毯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尘,脚踩上去甚至能留下清晰的印记。
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巴卡拉水晶吊灯,如今也黯淡无光,挂满了细密的蛛网。
墙上,那幅据说是莫奈《睡莲》的真迹,画框已经受潮变形,歪斜地挂着。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清晰可辨。
第429章 午夜祖宅
三人神经猛地一紧,交换了一个眼神,旋即屏息凝神,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着楼梯方向摸去。
脚下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楼梯,据说每一级都价值不菲,此刻却成了他们绝佳的掩护。
叶远经验丰富,走在最前面探路。
唐宛如紧随其后,步伐轻盈。
唐明志手持棒球棍,负责殿后,警惕地注视着后方。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隙。
手电筒的光束,正从那缝隙后透出,在房间内部来回晃动,搜寻着什么。
叶远停下脚步,迅速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三人几乎同时发力,猛地撞开房门,如猛虎般冲了进去!
“别动!”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书房里,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动作骤然一僵,随即猛地转身!
面罩严实,看不清面容,只有手中那把瑞士军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昭示着此人的危险。
“你他妈谁啊?鬼鬼祟祟在这里翻找什么?”唐明志往前一步,手中那根钛合金棒球棍直指对方,怒火中烧。
蒙面人根本不搭话,身形猛地一矮,动作迅捷,竟是朝着不远处的窗户扑了过去!
想从窗户跑?
叶远冷哼,身影比对方更快!
他后发先至,只一个箭步横移,便稳稳当当挡在了窗前,彻底堵死了那人的去路。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蒙面人见退路被断,攻势立起,手中军刀带起一道破风声,直刺叶远咽喉。
出手便是狠招,毫不留情!
叶远不闪不避,手腕疾翻,快、准、狠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
只听“咔”的一声细微脆响,对方的手腕竟被他直接卸了力道。
蒙面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军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人也是个狠角色,左拳紧随而至,带着拳风直捣叶远面门。
叶远脑袋一偏,轻松避过,另一只手顺势擒拿。
两人拳脚瞬间交错,兔起鹘落,在不算宽敞的书房内斗在一处。
书桌上那个青花瓷笔筒,被劲风扫到,“砰”的一声摔落在地。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书房里炸开,瓷片四下飞溅。
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和激烈打斗,让唐宛如一时间有些懵。
但下一秒,像是被什么狠狠刺激了一下,她猛地冲了上去!
趁着叶远彻底压制住对方的那个空当,唐宛如探出双手,一把就扯掉了那人脸上的黑色面罩!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面罩飘然落地。
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庞,清晰地暴露在灯光之下。
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清丽,五官轮廓竟与唐宛如自己有那么几分难以言喻的相似。
“你……”唐宛如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不定,“你是谁?”
那女子被叶远反剪双手制住,却不见丝毫慌乱和狼狈。
她头颅微微一侧,对着唐宛如,语气冰冷。
“我叫唐若语。”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唐家二房的后人。”
“按辈分算,唐宛如,”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唇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该叫我一声姐姐。”
这几句话,宛如几道炸雷,在唐明志和唐宛如脑中轰然炸开!
唐明志手一松,那根沉重的钛合金棒球棍“哐当”一声砸在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若……若语?”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干涩沙哑,调子都变了,“二叔的女儿?你……你不是……你不是早就已经……”
“早就已经死了,对吗?”唐若语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那不过是二房为了自保,当年对外放出的一个假消息罢了。”
她被叶远制着,却依旧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持刀伤人、试图翻窗逃跑的凶悍之徒,与她毫无关系。
“这些年,我们二房的人,可一直都在暗处,好好‘欣赏’着你们大房的风光呢。”
唐宛如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二房?
唐家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二房?
她一直以为,偌大的唐家,传承到她父亲这一代,就只剩下他们这一脉单传了。
“我……我一直以为唐家只有我爸爸他们……”
“天真的可笑。”唐若语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她不再看唐宛如,反而对叶远道:“可以松开了吗?我若想走,你刚才也未必拦得住。”
叶远眉头微皱,手上力道却松了些。
唐若语活动了一下手腕,径直走向房间一侧那个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红木书架。
她伸出手,在书架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兽纹雕刻上,以一种特定的顺序,轻轻按了几下。
“咔哒——”
一声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弹开声响起。
紧接着,那沉重厚实的红木书架,竟然无声无息地向着旁边缓缓滑开!
书架之后,赫然是一道黑漆漆的暗门。
门内幽深,不知通往何处,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当年唐家分家的时候,可不是只有你们大房得了好处。”唐若语转过身,平静地面对着震惊的三人,那份平静之下,却似有暗流在汹涌。
“很多唐家的秘密,我们二房,也一清二楚。”
“比如……”她抬手指了指那洞开的暗门,语气带着几分莫测,“这个。”
暗门之后,另有乾坤。
一间密室呈现眼前。
密室之内,档案柜林立,森然排列。
柜门上,年份标签清晰可辨,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清朝光绪年间。
唐明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声音都有些发飘:“这些……我,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你唐明志,”唐若语的指尖划过一份积满尘埃的档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过是唐家摆在明面上的继承人罢了。”
第430章 唐家命脉
“唐家真正的核心隐秘,从来,都由我们二房执掌。”
她随手抽出一份档案,拍了拍上面的浮尘,打开。
里面,是一卷泛黄的、质地粗糙的羊皮纸,散发着古旧的气息。其上,密密麻麻的繁体字,以朱砂写就,笔迹苍劲。
“念念。”唐若语将羊皮纸递给唐宛如。
唐宛如颤抖着手接过,借着叶远手机屏幕映照出的微光,艰难地辨认着上面的文字:“光绪三十年……唐氏先祖,于昆仑深处,偶得异宝……其物,能通鬼神,可测人心……族人立下血誓,世代守护此秘,绝不得向外人泄露分毫……”
念到这里,唐宛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后面的字再也看不清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抬头,几乎是吼出来的。
唐若语从她手中抽回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回档案。
“意思很简单。”她掸了掸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引以为傲的心元方技术,根本不是你唐明志的发明创造。”
“早在一百多年前,我们唐家的先祖,就已经掌握了类似,甚至更为精妙的秘术。”
“你,”她看向唐明志,那表情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怜悯,“不过是拾人牙慧,用所谓的现代科技,给老祖宗的东西重新套了个壳子而已。”
“不!不可能!”唐明志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我……我研究了整整二十年!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公式,都是我……”
“你研究的,永远都只是皮毛。”唐若语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她转身走向另一排更为古旧的档案柜。
“真正的核心,唐家的命脉,在这里。”
她拉开一个沉重的抽屉,动作带着某种奇异的仪式感。
抽屉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个青花瓷小瓶。
每一个,不过婴儿拳头大小,样式古朴,瓶口用暗红色的火漆严密蜡封。
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尘封已久的霉味,从抽屉中弥漫开来。
“这些是……”叶远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唐家,历代族长的本命精血。”
唐若语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
唐宛如和唐明志齐齐打了个哆嗦。
“一百多年了,”唐若语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每一代唐家族长,在弥留之际,都会将自身最精纯的一滴心头血,封存于特制的青花瓷瓶之内。”
“因为,只有最纯正的唐家血脉,才能真正激活并驾驭那股源自先祖的神秘力量。”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浑身汗毛倒竖:“你的意思是……我,我身体里那个所谓的基因锁……”
“不是基因锁。”唐若语斩钉截铁地打断她,“那是血脉的传承,是烙印在每一个唐家嫡系骨血深处的印记!”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那个李明川,还有他背后的人,会如此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你的血液了吗?”
“因为,只有你们大房这一脉,最正宗的唐家血脉,才能激活真正的、完整的心元方!才能触碰到那力量的本源!”
叶远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书房里那个被打碎的青花瓷笔筒!
“那些青花瓷笔筒……”叶远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几乎是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唐若语唇角那抹了然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素手一扬,一枚蜡封的青花瓷小瓶便稳稳落在掌心,被她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抛了抛。
“看来你也不算太笨。”唐若语轻笑一声。
“没错,那些你以为只是摆设的笔筒,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位唐家先祖。”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而那些笔筒里面,藏着的,正是开启这血脉中潜藏力量的‘钥匙’——独门的秘咒与特殊的手法。”
“每一代唐家族长,在留下这瓶中精血之后,都会亲笔将催动自身血脉力量的法门诀窍,写在特制的纸张上。”
“然后,再将其封存于与自己对应的那个笔筒之内。”
“这,便是我们唐家二房,代代相传,守护至今的真正核心。”
“所以……”唐宛如的声音带着颤音,“今晚拍卖会上,那个不惜一切代价拍走青花瓷笔筒的神秘买家……”
“是我。”
唐若语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唐家的东西,自然要由唐家人拿回来。”
话音刚落,密室的天花板,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
“咔——咔——咔——”
紧接着,厚重的石板伴随着沉闷的巨响,从四面八方轰然降下!
不过眨眼工夫,所有的出口都被堵死,将他们几人彻底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怎么回事?”唐宛如尖叫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唐若语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她对这祖宅的熟悉远超旁人,此刻的情形让她心头一沉:“不好!有人启动了祖宅的最高级别防护机关!”
叶远第一时间冲到最近的石门前,运力猛推,石门却纹丝不动,坚如钢铁。
“这石门,怕是不下半米厚,硬闯根本不可能!”他脸色凝重地转回头。
众人心头皆是一紧,正自慌乱,密室的墙壁上,毫无预兆地亮起了一排幽绿色的指示灯。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沙哑,仿佛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录音,突兀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唐家后人,既然你们发现了这里,说明唐氏的秘密即将大白于天下。但记住,这股力量如果落入恶人之手,将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密室,红光闪烁,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色!
唐若语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喃喃道:“完了……全完了……有人在外面,彻底接管了祖宅的主控系统!”
“什么意思?”叶远追问,他敏锐地察觉到唐若语话语中的绝望。
“意思就是,”唐若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冰冷,“我们都掉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从一开始就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第431章 陷阱反击
警报声尖锐地撕裂空气。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某个隐蔽的扬声器中幽幽传出:“唐若语,你还是这么天真。”
唐若语浑身一震,面色瞬间苍白:“陈博士?”
“很意外?”那男声充满了嘲弄,“三年前,你大概以为我死在那场实验室的爆炸里了。”
“可惜,我活得好好的。并且,比你们唐家的任何人都更清楚你们的那些秘密。”
唐明志豁然抬头,声音都有些不稳:“陈博士?你是说……当年负责心元方项目的陈润生?他不是已经……”
“已经被你们彻底抛弃,当成了替罪羊,不是吗?”陈润生的声音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当年项目出了纰漏,你们唐家动作倒是快,立刻把我推出去顶缸。”
“现在,轮到你们也尝尝这种被困死的绝望了。”
叶远始终在打量这间密室的每一处细节,此刻他忽然出声:“宛如,你的爱马仕包,给我。”
“啊?”唐宛如明显没反应过来,但手已经把包递了过去。
叶远接过包,手指飞快地在里面翻动,很快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化妆镜柄。
他径直走向墙角那排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指示灯。
“这种密室,氧气循环系统必须有进气口,不然我们早就憋死了。”
他用那根镜柄轻轻叩击墙面,侧耳凝神,辨别着细微的声响差异。
“在这儿!”
“你究竟想做什么?”唐若语的语气充满怀疑。
“做医生的,手要稳,耳朵自然也要比别人好使。”叶远已经摸到了一块墙砖的边缘,手指发力,开始尝试撬动它。
“这种老式的机关设计,通常都会留有备用的逃生通道。”
陈润生的声音再次阴恻恻地响起:“叶远,你别以为耍这点小聪明就能从我手心里逃出去。”
“我在外面布置的人手,足够让你们插翅难飞,就算你们侥幸出来了,也绝对跑不远。”
“哦?是吗?”叶远手上猛一用劲,那块墙砖应声松动。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
唐宛如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追问:“陈博士,你这次的目标,恐怕不单单是那些古董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还算你有点脑子。”陈润生嘿然冷笑,“我想要的,是整个唐家企业的控制权。”
“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你们公司内部安????的人。现在,只要你们几个唐家的核心人物彻底消失,唐家企业,唾手可得。”
唐明志气得脸都发青,怒喝:“你简直是疯了!唐家企业市值千亿,你凭什么以为……”
“凭什么?”陈润生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凭我准备了这么多年,够不够?”
“唐明志,从明天开始,董事会就会收到你的‘失踪报告’。”
“而我精心栽培的代理人,已经万事俱备,只等接手你的一切了。”
叶远手中的墙砖“咔哒”一声,终于被他完整地撬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应是通风管道。
“废话少说,”叶远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继续在这儿唠嗑,我先出去会会这位陈博士。”
“叶远!”唐宛如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指尖有些用力。
叶远转过身。
那一刻,周遭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信我。”他开口,声音不大。
他的手轻轻覆上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唐宛如的心跳骤然漏跳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我会护着你的。”叶远话语轻柔,那份力量却让人心安。
唐宛如慢慢松开了手,只说了一个字:“小心。”
叶远不再多言,身形一矮,敏捷地钻进了那个狭窄的通风管道,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沉重的石门突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开始缓慢地向上升起。
陈润生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主控系统明明已经被我锁死了!”
“你锁死的,仅仅是电子控制系统。”叶远的声音,清晰地从石门之外传来。
“但这栋老宅子,还保留着最原始的机械备用开关。位置,就在一楼的配电房。”
石门完全升起。
唐若语、唐明志、唐宛如三人,迅速从开启的门洞中走了出来。
祖宅一楼大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陈润生。
他身后,四个黑西装的保镖如铁塔般矗立,个个面色冷峻,身材魁梧。
“叶远,你确实让我意外。”陈润生阴沉的目光扫过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众人。
“不过,这样也好。”
“省得我白费力气去找你们。”
“陈博士,”唐宛如强自镇定,站到了最前面,“你说在我们公司安插了内鬼,是谁?”
陈润生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不过,你们今晚,是注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轻轻一挥手。
那四个保镖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从腰间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唐家人。
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祖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
“什么人?”陈润生眉头紧锁,显然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身穿笔挺Armani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他径直走向陈润生,微微躬身:“陈总,您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唐宛如在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赵秘书?”
这个声音,这个称呼,让她如遭雷击!
赵秘书,赵志强!
唐家企业的首席财务秘书,她父亲唐明志最信任、最倚重的左膀右臂之一!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宛如小姐,好久不见。”赵秘书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他那从容不迫的态度,仿佛这里不是剑拔弩张的犯罪现场,而是他熟悉的董事会议室。
“你……”唐宛如只觉得喉咙发紧,后面的话堵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432章 企业风暴
“他,就是我在唐家企业最重要的内应。”陈润生伸手接过那只金属手提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狞笑。
“这三年来,他为我提供了无数有价值的内部信息,唐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赵秘书面不改色,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又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递向陈润生:“陈总,这是唐家企业最新的财务报表和董事会决议,还有……唐小姐的个人账户信息。”
“很好,非常好!”陈润生接过文件,迅速翻看了几页。
“明天一早,就用这些材料,向证监会举报唐明志挪用公款,侵占公司资产!”
唐明志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指着赵志强,声音因愤怒而嘶哑:“赵志强!”
“我唐明志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待我不薄?”赵秘书脸上的那份职业性的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赤裸裸的怨恨。
“十五年!我为你们唐家企业卖命了整整十五年!”
“每天加班到深夜的是我,处理各种烂摊子、脏活累活的也是我!”
“可是你,唐明志,你给过我一次升职的机会吗?”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许多:“我眼睁睁看着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关系户,一个个空降到我的头上作威作福!”
“看着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每天混日子就能拿着百万年薪!”
“而我呢?”
“我一个月的工资,甚至还买不起你们身上随便一件衣服,一条领带!”
唐宛如这时才猛然注意到,赵秘书今天的穿着打扮,确实与往日截然不同。
从头到脚,无一不是昂贵的奢侈品牌,那身Armani西装更是价值不菲。
“所以,你就因为这些,出卖我们全家?”唐明志怒不可遏地吼道。
“出卖?”赵秘书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刻的冷笑。
“我这不叫出卖,我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我早就应该得到的一切!”
“陈总已经答应我了,事成之后,我就是唐家企业的财务总监!”
叶远一直没出声,此刻冷不丁插了一句:“赵秘书,你真信他会给你承诺的好处?”
赵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扫了叶远一眼:“你什么意思?”
“一个能对自己合作伙伴下死手的人,你猜他会不会用一个随时能卖主的员工?”叶远这几句话,字字扎心。
陈润生面皮抽搐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叶医生,这种小儿科的挑拨,没意思。”
赵秘书却不那么淡定了,他转向陈润生:“陈总,您该不会……”
“当然不会。”陈润生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身后的保镖却有了细微的动作,枪口不经意间,已经隐隐指向了赵秘书。
叶远看得分明:“赵秘书,你后面!”
赵秘书悚然一惊,急忙回头。
那黑洞洞的枪口让他遍体生寒,他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陈润生,你敢!”
场面登时有些乱。
叶远手腕一翻,不知从哪摸出一支针管,趁着离他最近那个保镖分神的刹那,闪电般出手!
针尖精准地刺入保镖的颈部。
“特制麻醉剂,三秒就到。”叶远声音不高,手下却没停,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枪。
那保镖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叶远枪口一转,已经顶上了陈润生的脑门:“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方式聊聊了?”
陈润生被迫举起双手,脸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是一抹冷峭的笑意:“叶医生,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吧?”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
屏幕上,一个刺眼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三十分钟。”陈润生语带戏谑,“三十分钟后,唐家企业的末日,正式开始。”
“什么末日?”唐宛如心头一紧,脱口追问。
赵秘书此刻魂都快吓飞了,哪还敢有半点隐瞒,哆哆嗦嗦地全招了:“是……是做空计划。”
“陈总他联系了好几家海外的基金,准备明天一开市,就砸盘,把唐家的股票全部抛出去!”
“就只是做空?”叶远显然不信这种小打小闹,“这未免太小看唐家了。”
“哈哈哈,当然不止!”陈润生放声大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我给你们唐家准备的‘惊喜’,可多着呢!”
“举个例子,明天一早,各大媒体的邮箱里,都会收到一份匿名举报大礼包。”
“内容嘛,大概就是唐家企业财务造假啦,偷税漏税啦,还有什么违规的关联交易……”
唐明志一听,脸都白了,嘴唇都在抖:“你……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些东西?”
“因为,我的棋子,可不止赵志强一个。”陈润生慢悠悠地说,视线转向了唐宛如。
“你们不妨猜猜,在唐家企业里,还有哪位高层,是我的人?”
唐宛如一颗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种可怕的预感攫住了她:“你还收买了谁?”
“说出来怕你伤心啊,唐小姐。”陈润生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人名:“林、雅、婷。”
“唐家企业的市场部总监,你唐宛如从小玩到大的好闺蜜,林雅婷。”
“不可能!”唐宛如失声尖叫,“雅婷她……她绝对不会!”
话音未落,她自己却先僵住了。
脑海里,无数被忽略的细节,此刻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最近这几个月,林雅婷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探公司的内部消息。
她对自己父亲的每一个商业决策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心。
甚至,林雅婷还主动提出,要帮她打理她的个人投资账户……
“你胡说!”
唐宛如胸口剧烈起伏,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名字。
陈润生好整以暇地摸出另一部手机,慢悠悠拨了个号码,还特意按了免提。
“雅婷啊,我这边事情差不多了,你那边呢,一切还顺利吧?”
听筒里,林雅婷那熟悉又清脆的声音清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唐宛如的心里。
“陈总放心,都安排好了。”
第433章 万劫不复
“唐家所有的核心客户名单、重要的合作协议副本,我已经全部加密发到您的邮箱。”
“等明天那些黑料一爆出来,这些客户绝对跑得比谁都快,第一时间就会跟唐家解约!”
唐宛如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
叶远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稳住!别慌,说不定是合成的录音,故意骗我们的!”
“伪造?”
陈润生嗤笑一声,对着手机那头吩咐,“雅婷,你那位好闺蜜好像不太相信呢,跟她聊两句?”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瞬,林雅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丝……决绝。
“宛如?你也……也在陈总那边吗?”
“对不起,宛如……我知道,你肯定会恨死我的。”
“但是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雅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唐宛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和不解。
“为什么?”
电话那头的林雅婷发出一声凄厉的苦笑。
“因为我家完了!彻底完了!”
“我爸的公司破产了,欠了整整三千万的外债啊!”
“那些放高利贷的,天天堵在我家门口,泼油漆,写大字,再不还钱就要我爸的命!”
“我跟你提过的,宛如!我旁敲侧击地求过你帮忙,可你呢?你当时怎么说的?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随便说说而已!”
唐宛如脑子里“轰”的一声,拼命回忆。
好像……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
几个月前,林雅婷的确旁敲侧击地跟她提过家里资金周转困难,言语间满是愁苦。
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心元方那个焦头烂额的项目,哪里会把闺蜜随口一句“抱怨”当真。
“我可以帮你啊!雅婷!三千万,我……”
唐宛如急切地开口,想要弥补。
“而已?”
林雅婷尖锐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充满了怒怼和嘲讽。
“唐宛如!你说话还真是轻松啊!”
“三千万,在你唐大小姐眼里,恐怕连你一个限量款包包都买不到吧?”
“可你知道这笔钱对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我爸妈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巨债!是我们全家人的绝望!”
叶远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在唐宛如耳边提醒。
“别被她带偏了节奏,她现在说的这些,改变不了她背叛的事实。”
“先稳住她,想办法阻止明天的连锁反应才是关键!”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发颤。
“雅婷,你听我说,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家里的债,我可以帮你解决,三千万,我来想办法!”
“求求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不要再伤害唐家,伤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钟后,林雅婷的声音再次传来,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太晚了,宛如。”
“一切都太晚了。”
“那些足以让唐家万劫不复的材料,我已经全部打包发给了各大媒体的邮箱。”
“还有……还有那些关键的客户转让协议,我也已经代表市场部,签了字。”
“什么……什么客户转让协议?”
唐明志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失声追问。
陈润生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接过话头,慢条斯理地解释,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唐家人心上。
“很简单,就是雅婷利用她市场部总监的职权,替唐家企业签下了一批‘优质’的客户转让协议。”
“等明天唐家的丑闻一曝光,这些‘聪明’的客户,自然会第一时间宣布和唐家解除所有合作。”
“然后嘛,他们就会顺理成章地,转投到我陈某人新注册的公司旗下,成为我最忠实的合作伙伴,哈哈哈!”
“这些狗屁协议,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唐明志气的胸膛起伏。
“无效?”陈润生冷笑一声,从随身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飘飘地甩在桌上,“唐老先生,睁大眼睛看看,这上面是什么。”
唐宛如一把抓过文件,越看那张俏脸越是难看:“这是…董事会授权书?”
“林雅婷是个聪明人,她清楚得很,单凭一个市场部总监的权限,根本签不了这么大的单子。”陈润生慢悠悠地解释,“所以,她伪造了唐明志董事长的亲笔签名,给自己开了一张处理这些核心客户的特别授权。”
叶远凑过去扫了一眼文件:“伪造签名是重罪,但在东窗事发之前,这些协议,确实具备法律效力。”
“而且,”陈润生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明天我的媒体朋友们爆料唐家黑幕的时候,这些客户转让的重磅消息,也会同步释出。想想看,到时候唐家企业的股价会怎么走?雪崩!而我,就可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用白菜价吸纳足够的股份,成为唐家企业新的主人,最大的股东!”
一直沉默的唐若语,此刻冷不丁地开口:“你以为,拿下一个唐家企业,就算赢了?陈润生,你未免太小瞧我们唐家的底蕴了。”
“底蕴?”陈润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你们唐家那点所谓的底蕴,我陈某人比谁都清楚。不就是藏着掖着的一些老古董,还有那些故弄玄虚的所谓秘密传承吗?在绝对的金钱和压倒性的权力面前,这些玩意儿,统统都是虚的,一文不值!”
叶远的手还握着那把冰冷的枪,视线在依旧杵在那里的三个保镖身上扫过,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什么。
他忽然转头,望向唐宛如:“宛如,你信我吗?”
“什么?”唐宛如还沉浸在巨大的变故和愤怒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就在今晚,彻底解决眼前的危机,你信不信我?”叶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434章 拭目以待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从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开始,就一次次地在她最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保护她,帮助她。虽然他们最初的婚姻,仅仅是一纸协议,名存实亡,可现在……
“我信你。”她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一松,那把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陈总,我投降。”
“叶远!”唐宛如失声惊呼。
“但是,”叶远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让我给唐宛如打个电话,我需要跟她的私人律师交代几句。”
“律师?”陈润生眉头一挑,满腹狐疑,“都到这份上了,你现在叫律师过来,还有屁用?”
“呵呵,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陈总总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叶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陈润生略作思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必须开免提。”
叶远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宋律师吗?我是叶远。对,是我。你听着,现在立刻启动b计划……没错,所有相关的材料,都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1024……好,我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叶远迎着众人困惑不解的目光,平静地解释:“宋律师,是我的私人法律顾问,也是京城最顶尖的商业诉讼律师。刚才我让他启动的b计划,是我早就为唐家企业量身打造的一套法律组合拳,专门用来应对这种极端情况。”
“什么方案?”唐宛如急切地追问。
“简单来说,就是反诉,釜底抽薪。”叶远嘴角噙着一抹冷意,“我早就把陈润生你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这些年,你背地里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搜集到的证据,足够让你在牢里蹲上十年八年了。还有你那些所谓的海外投资基金,十有八九都涉及跨境洗钱,金额巨大。”
陈润生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血色一点点从他脸上褪去,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在胡说八道!”
“胡说?”叶远嗤笑一声,“等明天一早,你精心准备的那些关于唐家的爆料新闻铺天盖地的时候,陈润生先生你涉嫌金融诈骗、非法集资、操纵市场等等罪名的材料,也会一字不差地同时递交到证监会和检察院的案头。到时候,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倒下,谁玩完!”
话音刚落,叶远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宋律师的回电。
叶远按下接听键,宋律师沉稳的声音传来:“叶先生,所有材料已经整理完毕,并且进行了公证。明天早上七点整,会准时通过加密渠道,同时提交给所有相关部门。另外,我已经联络了几家和我们有长期合作的权威媒体,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深度报道陈润生涉嫌重大金融犯罪的新闻。”
陈润生彻底慌了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你这是在找死!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是吗?”叶远迎向他已经有些疯狂的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明天,究竟是谁死,谁的坟墓已经挖好。”
陈润生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鬓角。
他豁然转身,冲着身后那三个木桩似的保镖咆哮:“动手!先废了他们!其他的,老子事后再处理!”
“且慢。”
唐若语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陈润生燃起的邪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谲。
唰!
所有人的注意力齐齐钉在唐若语身上。
“陈润生,你真当今晚这台戏,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唐若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不慌不忙地从精致小包里摸出一支银色录音笔,指尖轻巧一按。
录音笔中,清晰地流淌出陈润生方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收买内鬼、操纵股价、伪造文件……那些肮脏的勾当,悉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不……不可能!”
陈润生面无人色,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什么时候……”
“从你踏进这个门槛的那一刻起。”
唐若语慢条斯理地收起录音笔,神色平静无波。
“陈大博士,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唐若语今晚费这么大周折,真是为了寻那一对破笔筒吧?”
叶远脑中电光一闪,瞬间豁然开朗:“好一招引蛇出洞!”
“我唐家二房,向来只守秘辛,不问俗事,更不插手家族的商业运作。”
唐若语的目光转向唐明志,语气沉凝。
“但此獠行事,已然动摇唐家根基,若再袖手,唐家休矣!”
那几个保镖你看我,我看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主子都自身难保了,他们还动个屁啊!
唐宛如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叫道:“我明白了!拍卖会上你故意把那对笔筒的价格抬到天上去,就是为了钓鱼!”
“八千万,买一对笔筒,确实够离谱的。”
唐若语唇角微扬。
“我就赌他陈润生坐不住,一定会自己跳出来。”
“贱人!”
陈润生被彻底撕破了脸皮,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从腰间摸出一个黑黢黢的小玩意儿。
“既然你们这么能算计,那就都给我陪葬吧!”
话音未落,他已狠狠按下了装置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按钮!
刹那间,脚下的地面猛烈摇晃起来,整个唐家祖宅都在这股巨力下呻吟!
“炸……炸弹?”
唐明志骇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
“不是炸弹!”
叶远低喝一声,面色凝重。
“这震动的源头在地下深处……是地基!他在地基里动了手脚!”
地底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剧烈晃动,下一秒就要砸落!
“陈润生你这个疯子!”
赵志强吓得脸都青了,语无伦次的嘶吼。
“你想把我们全都活埋了不成!”
陈润生嘶吼,声音因极致的疯狂而扭曲:“我筹谋三年,绝不能功亏一篑!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第435章 反击风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祖宅外,刺耳的汽车引擎声骤然划破夜空。
那声音,密集而急促,绝非一辆车能发出,分明是十几辆车同时逼近!
紧接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迅速包围了整个祖宅。
“陈润生!”
一道威严的男声,通过扩音器,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停止你的行为,束手就擒!”
陈润生脸上那狰狞扭曲的疯狂,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瞬间凝固。
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警…警察?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
“因为,我们早就在外面等着看戏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回应。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强行破开!
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蜂拥而入,动作迅猛,训练有素。
为首之人,一身凛然正气,正是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方检察官。
方检察官锐利的目光在室内迅速逡巡一周,最终落在面如死灰的陈润生身上。
她嘴角噙着一抹冷意:“陈润生,我们又见面了。”
“方…方检察官?”
陈润生如遭雷击,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有人,早就将你的罪证递交到了我们手上。”
方检察官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里面,是你这三年来所有的违法犯罪活动,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她转过头,望向叶远,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叶医生,这次多亏了你提供的关键线索。”
唐宛如猛然醒悟,惊愕地看向叶远:“叶远,难道你早就…?”
叶远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难掩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淡然。
“我说过,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过程会如此惊心动魄。”
方检察官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特警一挥手,语气果决:“带走!”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失魂落魄的陈润生和他那几个早已吓破胆的保镖一一制服,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等等!”
陈润生在被两名特警押解着往外走时,突然状若疯癫地挣扎起来,猛地扭过头,冲着叶远的方向嘶吼。
他的声音尖厉刺耳:“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医生!你绝对是…”
“闭嘴!”
一名特警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厉声喝道:“老实点!”
陈润生未尽的话语被粗暴地打断,但他那怨毒的表情,和未说完的话中透出的诡异信息,让在场众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随着陈润生一行人被押送离开,喧嚣一时的唐家祖宅,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硝烟散尽后的紧绷。
方检察官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转向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唐明志,语气严肃。
“唐董事长,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陈润生在贵公司内部安插的棋子,恐怕不止赵志强和林雅婷。”
“你们内部,可能还有潜藏更深的内鬼,需要仔细甄别。”
唐明志面色凝重,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公司内部,必须彻查!”
叶远平静接话:“这件事,我来协助。”
唐宛如看向他,这个男人,今晚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多,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
她刚想追问些什么:“叶远,你……”
就在这时,方检察官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她迅速接通,只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什么?确定吗?好,我立刻回去!”
挂断电话,她看向众人,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各位,情况有变,一个坏消息。”
唐明志立刻追问:“方检,出什么事了?”
“刚接到线报,陈润生背后,牵扯着一股更庞大的势力。”方检察官语气沉甸甸的,“今晚抓住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唐宛如脱口而出:“您的意思是?”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根本没露头。”
方检察官雷厉风行地离开,祖宅内再次安静下来,却多了一层阴云。
唐若语收拾着桌上散乱的文件,打破了沉默:“陈润生是抓了,但唐家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公司那边怎么办?”唐宛如满是忧虑,“林雅婷已经签了那些客户转让协议,就算我们能证明是伪造的,也需要时间去处理后续,这期间的损失……”
“这个不必过于担心。”叶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让宋律师准备的,可不止陈润生的黑料。”
他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宋律师,启动c计划。对,就是那套紧急止损方案。”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宋律师干练的回应。
挂断电话,叶远转向唐明志:“唐董,最迟明天一早,专业的公关团队和法务团队会同时介入。舆论和法律双管齐下,尽可能将唐氏的损失降到最低。”
唐明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每一步都像算好了一样。
“你……准备得太充分了。”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叶远回答得云淡风轻,但唐宛如却觉得,这话里似乎藏着更深的意味。
这时,一直若有所思的唐若语忽然开口:“叶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唐小姐请讲。”
“你,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医生吗?”她顿了顿,补充道:“短时间内调动专业公关和法务团队,还能提前联系上方检察官,这可不像普通医生能办到的。”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唐宛如也反应过来,是啊,回想叶远出现以来的种种。
无论是那神乎其技的医术,还是那深不可测的身手,再到今晚所展现出的惊人的人脉和资源调动能力,桩桩件件,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医生”所能企及的范畴。
“叶远……”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一丝丝不安。
叶远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的身份,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特殊。”
第436章 董事风云
“什么特殊?”唐明志也忍不住追问,他同样好奇。
“我是华夏医学会的特聘专家,也兼任几个国际医疗组织的顾问。”他解释道,“工作原因,会接触到一些官方和执法部门的人。”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
唐若语却追问:“就这样?”
叶远点头:“就这样。”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唐宛如却敏锐地察觉到,叶远在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轻微摩挲了一下。
这是他思考或有所保留时的小动作。
他,还在隐瞒。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刨根问底的好时机。
“不管如何,今晚的事总算暂时告一段落。”唐明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脸疲惫,“明天,公司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对了,”唐若语突然想起一件事:“陈润生被带走前,最后那几句没说完的话……他好像认出叶医生你了?”
这个问题,让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绷。
叶远的神色有瞬间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常:“或许是以前参与过一些医疗纠纷的调查,他可能在某些场合听说过我的名字。”
唐宛如轻声问:“真的只是这样?”
叶远迎向她的疑问,语气平静:“嗯。”
尽管如此,唐宛如心底那股莫名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叶远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
他瞥了眼来电,神色骤然一沉。
“我需要接个电话。”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到窗边,背过身去,嗓音压得极低。
“是我…”
“什么?这么快就…”
“我会小心的…”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我明白。”
寥寥数语,每一个字眼都透着不同寻常的紧迫,唐宛如听得分明。
叶远收起手机走回,眉宇间的沉郁又深了几分。
“怎么了?”唐宛如忍不住问,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没什么,医院那边临时有个急诊,催我回去处理。”叶远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他这么解释,唐宛如却一个字也不信,那通电话,绝非医院急诊可以概括。
四人出了祖宅,在门口各自道别。
唐若语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先行离开,唐明志也急匆匆地开车赶回公司,今夜注定无眠。
转眼间,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两人。
“我送你。”叶远开口。
“嗯。”
车厢内,一片静默。
唐宛如悄悄打量叶远的侧脸,他眉头始终蹙着,心事重重。
“叶远。”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唤了一声。
“嗯?”他应着,声音有些发紧。
“今晚的事,多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真诚,“如果没有你,我们唐家,恐怕真的要栽大跟头了。”
叶远侧过脸,语气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唐宛如抿了抿唇,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
叶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宛如,有些事情…现在,的确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他嗓音略显沙哑,“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车窗外霓虹飞逝,唐宛如的心绪也跟着起伏不定。
她愿意相信他,可那些挥之不去的疑团,反而愈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真的了解过自己的丈夫吗?
水晶吊灯投下柔和光芒,巨大的红木会议桌上摆放着精美的骨瓷茶具。唐家企业第三十八层的董事会议室内,十二位董事正襟危坐,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厚厚的议案文件。
唐宛如一袭chanel黑色套装,坐在主位左侧,膝上放着一台定制版的爱马仕皮质文件夹。她扫视一圈,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各位,今天的紧急董事会,主要议题是关于公司后续发展规划。”唐明志敲了敲桌面,“经过昨晚的事件,我们必须重新审视…”
“唐董。”坐在右侧第三位的张副董事长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手中握有百分之八的股份。“我觉得,在讨论发展规划之前,我们有必要先厘清一个问题。”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什么问题?”唐明志皱起眉头。
“昨晚的事件,虽然陈润生被抓了,但我们内部的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张副董事长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林雅婷签署的那些客户转让协议,已经造成了实质性损失。今天一早,德国的威廉斯集团就发来了解约通知。”
唐宛如的手指在皮质文件夹上轻敲:“威廉斯集团的合同价值多少?”
“三点二亿。”财务总监王总推了推金丝眼镜,“而且,还有四家客户表示要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这不是重点。”张副董事长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重点是,为什么我们的核心机密会被陈润生掌握得如此清楚?为什么林雅婷能够轻易伪造董事长的签名?这些问题,唐董有考虑过吗?”
会议室内一片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明志身上。
“张总的意思是?”唐宛如代替父亲开口。
“我的意思很简单。”张副董事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遥望着窗外的都市天际线,“唐家企业需要新的管理模式,需要更加透明化的决策机制。”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唐明志的语气有些冷硬。
张副董事长转过身:“我提议,成立董事会执行委员会,对公司的重大决策进行集体审议。同时…”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我建议暂停唐董和唐小姐的部分决策权,直到内部审查结束。”
这话一出,会议室内顿时炸了锅。
“张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坐在左侧的李董事立刻反对,“唐家是公司的创始人,你这是在夺权!”
“我这是为了公司好。”张副董事长不慌不忙地回到座位,“各位想想,如果昨晚不是运气好,陈润生的计划成功了,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那是因为有内鬼!”
“对啊,那些内鬼为什么能轻易接触到核心信息?这说明什么?说明管理有问题!”
董事们分成两派,争论得面红耳赤。唐宛如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张副董事长这是趁火打劫。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第437章 二十三页
叶远一身tom Ford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了进来。他的出现,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抱歉打扰各位。”叶远不疾不徐地走到唐宛如身边,“我有一些材料,或许对今天的会议有帮助。”
张副董事长眯起眼睛:“叶先生,这里是董事会,你一个外人…”
“外人?”叶远打开公文包,从中取出一份文件,“各位或许不知道,昨天下午,唐总已经正式委任我为公司的特别顾问。”
他将文件递给唐明志,唐明志看了一眼,点头确认:“没错,叶医生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高级顾问,有权参加董事会议。”
张副董事长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么,叶顾问有什么高见?”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叶远从容不迫地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更厚的文件:“这是我昨晚连夜整理的一份调查报告。关于陈润生案件的详细分析,以及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其他风险点。”
他将文件分发给每个董事:“各位可以仔细看看,特别是第二十三页,有些很有趣的发现。”
董事们纷纷翻到指定页面,张副董事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些都是真的?”李董事惊讶地抬起头。
“千真万确。”叶远平静地回答,“张副董事长,您觉得这份报告如何?”
张副董事长咬牙切齿:“叶先生,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很简单。”叶远走到他面前,“根据我的调查,陈润生在公司内部的内应,可能不止林雅婷和赵志强。”
会议室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你的意思是?”唐宛如低声问道。
叶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张副董事长:“张总,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的私人账户在过去三个月内,收到了三笔来自海外的大额转账吗?”
##第四百三十八章身份揭秘
张副董事长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你在胡说八道!”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你凭什么调查我的私人账户?这是违法的!”
“违法?”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银监会的调查授权书。张总,您收到的那三笔款项,总计八百万,全部来自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陈润生。”
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不可能!”张副董事长厉声反驳,“你一个医生,怎么可能拿到银监会的授权?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远身上。确实,一个普通的医生,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量?
叶远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证件,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国家安全部,特别调查员,叶远。”
这几个字如同炸雷一般在会议室内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唐宛如。
“什么?”唐宛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远,你…”
“抱歉,宛如,这个身份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叶远转向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陈润生案件涉及国家经济安全,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张副董事长彻底绝望了,瘫坐在椅子上:“我…我没想害公司,我只是…”
“只是什么?”唐明志怒声质问,“你收了陈润生的钱,帮他里应外合,还想夺取公司控制权?”
“我没想夺权!”张副董事长辩解道,“陈润生只是让我在关键时候制造一些混乱,分散注意力,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做这么多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李董事愤怒地拍桌子,“你差点毁了整个公司!”
叶远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张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配合我们找出陈润生背后的真正势力。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组织的目标不仅仅是唐家企业,他们在多个重要行业都有渗透。”
“什么组织?”唐宛如急切地问道。
“一个代号为‘暗流’的国际犯罪集团。”叶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专门针对华夏的优质企业进行渗透和控制,然后转移核心技术和资金。陈润生,只是他们在国内的一个马前卒。”
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唐明志问道。
“首先,公司内部必须进行全面清查。”叶远说道,“其次,我们要加快多元化发展的步伐,减少对单一业务的依赖。”
“多元化发展?”唐宛如眼中一亮,“你是说进军新的产业领域?”
“没错。”叶远点头,“我建议唐家企业可以考虑进入高端医疗器械、精密制造、以及新能源等领域。这些都是国家重点支持的产业。”
“可是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财务总监王总担忧地说道,“经过这次风波,我们的现金流已经比较紧张了。”
叶远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或许能帮忙解决。”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最后一份文件:“这是国家发改委的产业扶持基金申请表。如果唐家企业决定进军高端制造业,可以申请到最高五十亿的低息贷款。”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惊了。五十亿,这几乎相当于公司一年的营业额。
“叶顾问,这…这是真的吗?”李董事颤抖着问道。
“当然是真的。”叶远说道,“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唐宛如立刻追问。
“公司必须完成内部重组,建立现代化的治理结构。”叶远看向张副董事长,“像这种内鬼,绝对不能再出现。”
张副董事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那么,各位董事有什么意见吗?”唐明志环视一周。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终都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宣布,董事会通过多元化发展决议。”唐明志敲了敲桌子,“会议结束。”
董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内很快只剩下唐宛如、唐明志和叶远三人。
第438章 钱权游戏
“叶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唐宛如走到他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因为任务保密要求。”叶远轻声说道,“而且,我担心你会因此而疏远我。”
“疏远?”唐宛如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似乎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地方。”
叶远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喂?什么?他们动手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叶远快速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宛如,我必须马上走,有紧急任务。”
“什么任务?”唐宛如担心地问道。
“‘暗流’组织对我们的新产业计划有了反应,他们派人来了。”
叶远匆忙收拾文件的动作,让唐宛如的心猛地揪紧。
她想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
声音出口,她便有些懊悔,这话问得,倒像是妻子在叮嘱远行的丈夫。
叶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注视着她片刻:“应该用不了太久。”
“那个暗流组织……”唐宛如轻轻咬了咬下唇,“是不是特别危险?”
“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叶远迈步走向门口,临到门边,却又顿住了脚步,“宛如,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特别是晚上。”
唐明志从椅子上站起身:“叶顾问,公司这边的多元化项目……”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叶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已不见踪影,“三天后我会回来,到时我们再细聊具体的投资方向。”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内只剩下唐明志和唐宛如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爸,你觉得叶远他……”唐宛如的声音有些迟疑,话未说完。
“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移步到落地窗前,视线投向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缓缓驶出大楼门口,那应该是叶远的车。
唐明志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而立:“宛如,不管叶远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他对你的那份心意,应该是真的。”
唐宛如猛地转过头:“爸,你怎么……”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是不是真心,从他平时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来。”唐明志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而且,你看他的时候,也是一样的。”
“我没有!”唐宛如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我们不过是契约夫妻。”
“是吗?”唐明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那为什么刚才他要走的时候,你的手一直紧紧攥着包包的带子?那可是你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唐宛如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果然如父亲所言。
她连忙松开紧抓着包带的手,试图掩饰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我只是在担心公司的事情。”
“行了,别再骗自己了。”唐明志转身走回办公桌旁,“眼下,我们还是先处理公司的事,多元化发展这件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三天后。
唐家企业总部大楼,三十二层会议室。
全新装修的空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柠檬香氛。
意大利手工定制的poltrona Frau真皮座椅,环绕着一张价值不菲的黑檀木会议长桌。
桌面上,整齐摆放着定制款的hermès文具套件。
唐宛如身着一套dior香槟色职业套装,手腕上那枚Richard mille的限量款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正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投资报告。
“宛如小姐,这是我们初步筛选出的五个主要投资方向。”助理小陈将一份制作精美的报告轻轻递到她面前,“其中包括高端医疗器械、精密制造领域、新能源产业、奢侈品零售以及金融投资。”
“叶远……他还没有回来吗?”唐宛如抬起头,看向小陈。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问起同一个问题了。
“目前,暂时还没有叶顾问的消息。”小陈恭声回答。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人并非叶远,而是一个身着brioni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气度沉稳,身后还跟着两名神色干练的助手。
“唐小姐,久仰大名。”男人脸上带着商业化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我是华盛投资的cEo,林海峰。”
唐宛如站起身,与他礼节性地一握:“林总,请坐。”
她看了一眼腕表:“不过,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才刚过两点半。”
林海峰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在唐宛如对面的位置施施然坐下:“提前一点过来,想必唐小姐不会介意吧?”
他从助手递过来的bottega Veneta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精致的文件,推到唐宛如面前。
“这是我们华盛投资精心准备的投资方案,我相信唐小姐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唐宛如垂眸,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封面,快速翻阅起来。
她的动作顿了顿:“五十亿的投资额度?”
这个数字,即便对唐家这样的企业,也绝非小数目。
“没错。”林海峰笑容更深,身体微微前倾,“而且,我们华盛投资不谋求控股权,只需要贵公司30%的股份。”
他语气笃定:“这个条件,在整个投资界,都称得上是相当优厚了。”
“条件听起来确实很吸引人。”唐宛如轻轻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
她抬起头,迎向林海峰探寻的视线:“但是,我需要和我的顾问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林海峰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尽管极快地恢复如常,但那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唐宛如的眼睛。
“顾问?”林海峰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唐小姐,商场如战场,机会这种东西,往往稍纵即逝。我们华盛投资的这份offer,有效期只有二十四小时。”
唐宛如站起身,姿态优雅却不失坚决:“那恐怕要让林总失望了,我的决策,需要更充分的考虑时间。”
她转向助理:“小陈,送客。”
第439章 一片阴沉
林海峰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唐小姐,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时的犹豫,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话里有话。
目送林海峰一行人离开会议室,唐宛如立刻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叶远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她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小陈,”唐宛如放下手机,声音沉静,“立刻去查一下这个华盛投资,所有相关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的,唐小姐,我马上去办。”小陈应声,迅速离开了会议室。
一个小时后,小陈再次敲响了会议室的门,他的脸色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唐小姐,您让我查得华盛投资,恐怕真的有问题。”
唐宛如的心一紧:“具体什么问题?”
“从表面资料看,华盛投资是一家完全合规合法的投资公司,资金实力也确实雄厚。”小陈将一份打印好的调查报告递到唐宛如面前。
“但是我深入调查后发现,他们公司大部分资金的实际来源非常可疑,似乎都指向一些海外的匿名账户。”
“而且,他们最近几年主导投资的好几家颇具潜力的公司,后续无一例外都爆发了严重的财务危机,甚至是被恶意做空。”
唐宛如飞快地翻阅着报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惊。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陷入财务困境的公司,最后是不是都被华盛投资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
“是的,唐小姐。”小陈的语气也透着一丝寒意,“所有案例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这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精心策划的新型商业陷阱。”
“他们先用极其优厚的投资条件作为诱饵,吸引目标企业上钩,然后利用各种隐秘的金融手段或者商业操作,一步步制造对方的财务困难,最终在目标公司最虚弱的时候,以白菜价将其整个吞下。”
唐宛如将报告重重地放在桌上,胸口微微起伏。
“暗流组织……”她低声自语,“他们的触手,比我们想象中伸得更长,也更隐蔽。”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小陈,立刻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的负责人过来开会!从现在开始,公司所有正在洽谈和已经达成的投资合作项目,全部暂停,进行重新审核!任何可疑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明白,唐小姐!”小陈立刻转身去执行。
就在小陈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唐宛如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归属地也并非本市。
她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请问是唐宛如小姐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清脆冷静的女性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
“唐小姐你好,我是叶医生的同事。”对方直接表明了身份。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脱口而出:“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女生顿了顿,随即答道:“叶医生目前一切安全,请您不必担心。他托我转告您,他手头上的任务遇到一些突发状况,可能需要延长几天才能结束。”
“另外,他特别嘱咐,请您最近务必提高警惕,如果遇到任何背景不明、条件异常优厚的商业合作或者投资邀请,一定要格外小心,多方查证,切勿轻易做决定。”
唐宛如握紧了手机:“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转告。”
挂断电话,唐宛如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繁忙的都市。
叶远的警告,再一次应验了。
华盛投资,果然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可是,他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不能亲自打给她?那边的任务,究竟危险到了何种地步?
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后怕,又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叩叩叩——”
会议室的门又被敲响,小陈去而复返,神色比刚才更加焦急。
“唐小姐,还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
“刚才集团证券部紧急汇报,我们唐家企业的股价,从今天开盘后就出现了异常的大幅波动!”
“有不明身份的资金,正在市场上不计成本的大量扫货,疯狂买入我们公司的股票!”
香奈儿5号的香水瓶被轻轻搁在桌上,唐宛如快步走向电脑,调出了股价走势图。
屏幕上,红绿交错的K线图剧烈起伏,唐家企业的股价在过去三天里走势诡异。
“买入量究竟有多大?”她抓起电话,直接拨给了财务总监王总。
“已经超过百分之八了,唐小姐,而且还在不停地吃进!”王总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灼,“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成第二大股东了!”
“买家身份呢?查到了吗?”
“全是些代理机构在操作,根本追不到真正的买家。”王总的语气愈发沉重,“资金量太大了,绝不可能是散户行为。”
唐宛如挂了电话,指尖轻点着桌面。
华盛投资的邀请才刚被她回绝,市场上就冒出神秘买家疯狂扫货,时间点如此巧合,背后必然有关联。
“小陈!”她按下了内线。
“唐小姐,您吩咐。”
“立刻帮我约德勤的张汉明张总,今晚八点,四季酒店的米其林餐厅见。”
“明白。还有别的安排吗,唐小姐?”
“另外,明天晚上的慈善拍卖会,就是那个为贫困儿童教育筹款的,也帮我弄张入场券。”
“唐小姐,那个拍卖会光是入场费就得一百万,而且听说……”
“我清楚。”唐宛如打断小陈的话,“越是烧钱的场合,才越有机会碰到那些藏在水面下的大鱼。”
夜幕降临,八点整。
四季酒店六十九层的米其林三星餐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映照着每一处精致的角落。
唐宛如选了临窗的位置,脚下是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
她今晚穿的是tom Ford的黑色晚礼服,颈间与腕上是cartier的钻石光芒。
“张总,这么晚还把您请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唐宛如伸手,与德勤的合伙人张汉明轻轻一握。
第440章 产业布局
“唐小姐言重了。”
张汉明五十来岁,一身精明强干的气息。
“能为唐家效力,是我们德勤的荣幸。”
餐桌上,法式鹅肝与澳洲和牛散发着诱人香气,旁边静静躺着一瓶1996年的dom pérignon香槟。
唐宛如用餐刀优雅地切下一小块鹅肝,声音平静:“张总,这次请您过来,是想拜托德勤一件事。”
“最近市场上有些代理机构,在大笔买入我们唐氏的股票,我想知道他们的底细。”
她补充道:“你们是唐氏长期的审计伙伴,我相信德勤有自己的门路。”
张汉明呷了口香槟,放下酒杯,神色略显凝重:“唐小姐,查这些代理机构不难。”
“但如果幕后的人有意隐藏,我们能查到的,恐怕也只是皮毛。”
“尽力而为便可。”唐宛如放下手中的刀叉。
“此外,唐氏近期有新的产业布局计划。”
“到时,恐怕还需要德勤提供更全面的财务咨询。”
“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张汉明语气中难掩兴奋。
“唐小姐尽管放心,德勤必将倾尽全力,提供最顶尖的专业服务!”
餐厅另一侧,些微的响动打破了两人间的谈话氛围。
唐宛如闻声侧目。
一个穿着Armani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和服务生低声交谈。
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周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那位?”唐宛如低声询问。
张汉明顺着她的方向看去,面色微变:“港城李家的太子爷,李景轩。”
“他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
“李家……”唐宛如若有所思。
“李家乃港城四大家族之一,主营金融与地产。”张汉明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位李少爷,可是在华尔街闯荡过的,手段相当厉害。”
张汉明话音未落,李景轩已经迈步向他们这桌走来。
“唐小姐,久仰大名。”李景轩在桌旁停下脚步,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微笑。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唐宛如站起身,仪态端庄:“李先生,幸会。”
“我听说,唐小姐最近在寻找新的投资伙伴?”李景轩不等邀请,自己拉开椅子便坐下了,动作显得十分随意。
“或许,我们之间可以谈谈合作?”
这番不请自来的举动,让唐宛如秀眉微蹙。
“不好意思,李先生,我与张总正在商议要事。”她的语气依旧客气,但拒绝的意味不言而喻。
“没关系,我可以等。”李景轩浑不在意,反而对侍者打了个响指。
“来一杯麦卡伦25年,多谢。”
张汉明察觉气氛不对,连忙起身告辞:“唐小姐,事情谈得差不多,我就先走了,不耽误您。”
“张总慢走。”
唐宛如维持着礼貌,目送他离开。
张汉明身影刚消失,李景轩就端起侍者送上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唐小姐,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吧?”
“李先生打算谈什么?”
唐宛如重新坐下,身体却不自觉地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听说,唐氏集团的股票,近来有神秘资金在大量吸筹?”
李景轩随意开口,内容却直指唐氏的命脉。
唐宛如心念微动,脸上却未显露分毫:“李先生的消息,果然灵通。”
“在这个圈子混,消息不快怎么行。”
李景轩轻笑,话锋毫无预兆地一转:“但我更感兴趣的是,唐小姐的夫君,叶医生,他最近……人在何处?”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许多。
唐宛如背部肌肉瞬间绷紧:“李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
李景轩抿了一口威士忌,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单纯好奇,区区一位医生,何来这般通天手段,着实令人费解。”
“我不清楚李先生在指什么。”
唐宛如的语调冷淡下来。
“是吗?”
李景轩从定制西装的内袋取出一张照片,指尖一弹,照片便轻飘飘落到唐宛如跟前。
“这张照片,也许能帮唐小姐想起点什么。”
照片上,她的丈夫叶远,正与一名身穿笔挺军装的男人握手。
他们身后,是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
唐宛如放在桌下的手指悄然收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这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令夫君,叶医生,他的水……可比唐小姐你以为的要深得多。”
李景轩将照片收起,不急不缓地放回衣袋。
“唐小姐,明晚的慈善拍卖会,我们还会再碰面。”
他站起身,作势离开。
走到桌旁时,他却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对了,友情奉送一个消息。”
“最近在市场上搅动风云,疯狂扫货的那股势力……”
“没准,就和令夫君脱不了干系。”
瑞吉酒店拍卖大厅,千万级意大利手工水晶吊灯倾泻暖金光辉。
竞拍席上,宾客面前,定制hermès文具套装与纯真丝桌布彰显着不凡。
唐宛如一袭Valentino深蓝晚礼服,颈间Van cleef& Arpels限量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手中,那块18K金打造的竞价牌,专属编号88,分外醒目。
“各位贵宾,今晚第十三件拍品,明代青花瓷瓶一对,起拍价四百万!”
拍卖师声音沉稳,尾音未散,举牌声已然此起彼伏。
“四百万!”
“五百万!”
“我出八百万!”
人群中一阵低低的议论。
李景轩慢条斯理举牌,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一千万。”
刹那间,拍卖厅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注意力,齐刷刷投向这位港城太子爷。
拍卖师反应极快:“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
“一千二百万。”
唐宛如清越的嗓音划破了短暂的寂静,平静无波。
李景轩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唐小姐也喜欢这些老物件?”
“比起窥探旁人隐私,这份雅兴,总归是登得上台面的。”
唐宛如端起香槟杯,姿态优雅,轻啜一口,话语间锋芒暗藏。
李景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第441章 拍卖交锋
“一千五百万!”
他再次举牌,那份随意,浑然不把这千万巨款放在眼里。
火药味,悄然弥漫。
拍卖师手中的小槌堪堪举起,全场屏息,等待着更激烈的交锋。
唐宛如优雅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轻触,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数字却掷地有声:“两千万。”
李景轩发出啧啧两声,人向后靠,倚着椅背。
“唐小姐果然财大气粗。”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不过,我倒是更好奇,唐小姐这么急于一掷千金,莫非是担心往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唐宛如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李先生此言何意?”
李景轩嘴角那抹弧度更深,带着几分玩味。
“唐家的产业,近来风雨飘摇,股价震荡不休。”
他慢悠悠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一个不留神,改换门庭,也并非不可能。”
“到了那时,唐小姐,恐怕就难有今日这般挥洒自如的财力,再踏足这拍卖场了。”
这话语间的威胁,已然毫不掩饰。
唐宛如纤长的手指,在88号竞价牌上轻轻叩击,发出细微声响。
“那便要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胃口,又是否有这个本事了。”
拍卖师此刻已然激动,高举的小槌在空中顿了顿。
“两千万!第三次!”
“成交!”
清脆的落槌声响彻全场。
“恭喜88号贵宾,成功拍得明代青花瓷瓶一对!”
掌声四起,唐宛如姿态优雅,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掌声过后,拍卖师的情绪更加高涨。
“各位贵宾,接下来,便是今晚万众期待的压轴重宝!”
他声音洪亮,充满煽动性。
“清乾隆朝,宫廷御制,翡翠如意!”
“此物乃宫廷珍品,工艺绝伦,寓意吉祥,起拍价,一千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一个清洌的女声便从后排角落响起,干脆利落。
“三千万。”
刹那间,满场宾客的注意力齐齐转向后方。
只见后排角落,一名女子举着竞价牌,脸上覆着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挡了所有容貌。
她身侧,两名黑衣保镖如铁塔般矗立,气息沉凝,绝非等闲。
“这位……何方神圣?”
“从未见过,并非圈内熟面孔。”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夹杂着惊异与猜测。
李景轩双眸微眯,紧盯那两名保镖。
那两人身上的气息,那种特有的冷硬与杀伐气,他再熟悉不过。
“暗流”的人。
他心头一凛,这个组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景轩略作沉吟,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三千五百万。”
面具女子那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竞价牌再次举起。
“五千万。”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数字惊人。
拍卖大厅内,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五千万,购一件翡翠如意!
即便在座的非富即贵,这样的手笔,也足以令人咋舌。
唐宛如也转过身,看向那神秘女子。
对方虽然坐着,但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寻常富商绝不会有的,近乎军人般的严谨与干练。
这绝非普通人。
李景轩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再次举牌。
“八千万。”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认真,显然动了真火。
那面具女子缓缓站起身。
她的身形高挑,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迫人的气场。
她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一亿。”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巨石投入湖心,激起千层浪,整个拍卖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整个拍卖厅鸦雀无声。
拍卖师举着小槌的手僵在半空,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舌头都有些打结:“一…一亿!一亿第一次!”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一亿第二次!”
无人应答,也无人敢应答。
“一亿第三次!”
“砰!”
落槌!
“成交!”
掌声响起,却不似先前那般热烈,反而透着几分稀疏与迟疑,显然众人都还未从这惊人的天价中回过神。
那面具女子已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两名黑衣保镖紧随其后,护着她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忽然一顿。
面具女子偏过头,隔着人群,朝着唐宛如的方向停留了片刻。
唐宛如只觉一道无形的压力袭来,对方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审视的锋利。
拍卖会落下帷幕,余温却未散尽。
酒廊里,宾客们三三两两聚着,低声交谈,话题无不围绕着方才那位神秘的一亿买家。
“唐小姐,手笔不小。”李景轩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施施然走了过来,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惯有的弧度。
“比起李先生对旁人隐私的兴趣,这点爱好,还算拿得出手。”唐宛如执着香槟杯,语调平淡。
李景轩轻笑一声,并不接这话茬,反而压低了声音:“刚才那位,唐小姐觉得是何方神圣?”
唐宛如摇了摇头:“不清楚。”
“能一口气砸出一亿,绝非寻常角色。”
“的确不是寻常角色。”李景轩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莫名的寒意,“那是‘暗流’的人。”
唐宛如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几滴香槟晃出杯口,落在她洁白的手套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起脸:“你怎么确定?”
李景轩的表情收敛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凝重:“因为,我也在查他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唐小姐,有些事,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廊一侧的私密包厢。
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间的喧嚣,李景轩反手将门锁上。
“李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唐宛如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想说,‘暗流’这个组织,远比你想象的,甚至比我最初预估的,还要棘手和危险。”李景轩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他们像无孔不入的水银,已经渗透到了金融、地产,乃至政界的每一个角落。”
唐宛如秀眉微蹙:“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第442章 暗流涌动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李景轩从定制西装的内袋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我费了些功夫,从‘暗流’内部弄到的一份东西,你看看。”
唐宛如接过文件,垂眸翻阅。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包厢内响起。
她的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要对叶远下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止叶远。”李景轩的语气沉重,“还有你,唐小姐。”
“根据这份计划,‘暗流’的目标是彻底瓦解唐家现有的产业根基,然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清除所有可能构成威胁的知情者。”
唐宛如捏着文件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包括我和叶远。”她补充道,声音冷了几分。
“没错。”李景轩肯定了她的猜测。
唐宛如放下文件,胸口起伏,脑中思绪翻涌:“可是叶远他……”
“他现在非常危险。”李景轩打断了她的话,语速极快。
“这次他接手的任务,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暗流’故意放出了假的情报,就是为了把他引到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地!”
“什么?!”唐宛如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香槟杯被她带倒在茶几上,酒液四溅。
她顾不上这些,厉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刚确认。”
李景轩也跟着站了起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唐小姐,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他。”
“什么办法?”唐宛如的声音透着急切。
“合作。”
李景轩斩钉截铁,伸出手。
“李家在港城,唐家在内地,两家联手,才有机会跟‘暗流’掰掰手腕!”
唐宛如看着他伸出的手,心念电转。
这个决定,太重了。
就在这时——
“砰——!”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蒙面人手持电击棒,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就是他们!”其中一人低吼。
李景轩动作更快,猛地推开唐宛如,自己则迎上最前方的蒙面人。
滋啦!
电击棒的蓝光刺眼,李景轩侧身避过,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唐小姐,快走!”他沉声喝道。
唐宛如当机立断,一脚踢飞高跟鞋,顺手抄起桌上的香槟酒瓶,狠狠砸向另一个蒙面人!
哗啦!
玻璃碎裂声尖锐刺耳。
“你们跑不掉的!”一个蒙面人怒吼,“老板要活的!”
李景轩格挡开袭来的电击棒,顺势夺下,反手就将一人电得浑身抽搐倒地。
“你们老板是谁?”他厉声质问。
“你没资格知道!”
厮杀间,唐宛如耳尖一动,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是援兵!对方的援兵!
情况万分危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冲李景轩喊。
李景轩一脚踹开一个扑上来的蒙面人,目光飞快扫过包厢的落地窗。
“跳窗!”
“这是二十八楼!”唐宛如失声。
“楼下有游泳池!”李景轩吼了回去。
两人再无犹豫,同时扑向窗边!
李景轩抄起一把椅子,用尽全力砸向钢化玻璃!
“哐当——哗啦!”
玻璃应声爆裂!
冷风瞬间灌入。
就在两人准备纵身跃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走廊外,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炸响:
“住手!”
唐宛如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门口,逆光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是叶远!
叶远就那么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着三个黑衣壮汉,一身肃杀的作战服。
男人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左手腕上,还缠着一圈刺眼的绷带。
“宛如,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脚步却快,直直朝着唐宛如走过来。
“叶远!”唐宛如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本能地想冲过去。
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李景轩。
“别动!”李景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看他后面那些人!”
唐宛如这才如梦初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远身后那三个人,看似保镖,站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距离,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更像在监视叶远的一举一动!
更让唐宛如心头发凉的是,那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蒙面人,此刻竟然主动放下了电击棒。
其中一个,甚至对着叶远点头哈腰:“叶医生,您来得可真是时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话一出,唐宛如和李景轩同时僵住。
任务?
什么任务?
“叶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景轩挡在唐宛如身前,声音冰冷地质问。
叶远没理他,径直走到唐宛如面前,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宛如,跟我走。”
唐宛如没有去握那只伸过来的手,反而后退了一小步。
“叶远,你先告诉我,他们说的任务完成了,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点我会跟你解释清楚。”叶远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现在,立刻,跟我离开这里!”
“恐怕不行。”李景轩再次横亘在两人中间,寸步不让,“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不可能让唐小姐跟你走。”
叶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李景轩,这件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李景轩冷哼一声,从口袋里甩出那份文件,几乎是砸在叶远脸上,“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目标一:唐宛如,目标二:叶远’!现在,你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而这些袭击者,却说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你不觉得,这太他妈的巧合了吗?”
叶远扫了一眼那份文件,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这份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重要吗?”李景轩逼视着他,“重要的是,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叶远!”
包厢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那几个蒙面人,像木雕泥塑一般杵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似乎在等待着某种最终的宣判。
叶远身后的三个黑衣人,不着痕迹地调整了脚步,隐隐将唐宛如和李景轩都圈了进去。
唐宛如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第443章 落针可闻
她望着叶远,声音都在发颤:“叶远……你告诉我,李景轩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远沉默了。
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才慢慢开口,声音艰涩:“……部分是真的。”
“部分?”唐宛如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什么叫部分?”
“‘暗流’确实有针对我们的计划,但是……”叶远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唐宛如脸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宛如,你只要相信我,跟我走,我保证你安全。”
“如果她不愿意呢?”李景轩向前踏出一步,针锋相对。
“唰!”
叶远身后的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鼓囊的地方!
“那就由不得她了。”
叶远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唐宛如的心里。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变了调:“叶远!你……你在说什么浑话?你要用强吗?”
“我在保护你。”叶远的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就算你现在不理解,以后也会明白。”
李景轩气极反笑:“保护?用这种方式?叶远,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
“李景轩,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多管闲事!”叶远的手,也缓缓伸向了腰间,那里,同样有着不祥的凸起,“我不想对你动手,但如果你非要逼我——”
“那就试试看!”李景轩怡然不惧,针尖对麦芒!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火拼,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都别动!警察!”
酒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威严的暴喝!
包厢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了包厢内的每一个人!
为首的,正是方检察官!
他一眼就看到了对峙的叶远和李景轩,以及被夹在中间,脸色惨白的唐宛如。
“叶远!你在搞什么名堂?”方检察官眉头紧锁,厉声喝问。
叶远看到方检察官,表情明显一滞,想要开口解释:“方检,这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复杂?”方检察官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声音更冷,“我看到的是,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威胁平民!还有你身后这些人,他们是什么人?”
叶远身后的三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特别行动部,我们正在执行公务。”
方检察官狐疑地接过证件,只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三个黑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部门……根本不存在!”
“什么?!”
这下,连叶远的脸色都变了。
“国安系统内,查无此部门!”
方检察官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全部控制起来!”
叶远心头剧震,那三个黑衣人却在他下令的瞬间,动了!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
包厢内,霎时间乱成一团!
拳脚碰撞的闷响,桌椅翻倒的巨震,特警的怒喝与闷哼,交织一片。
唐宛如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身体发软。
李景轩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死死拽到身后,手臂因极致用力而青筋暴起,坚硬异常。
混乱之中,叶远只觉后脑猛地一亮。
冰冷的金属触感,是枪口,顶住了他的头皮。
一名黑衣人,不知何时已鬼魅般绕至他身后。
“不许动!”那声音平板,不带任何情绪。
“叶远!”唐宛如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就要挣脱李景轩冲过去。
“你疯了!现在过去送死吗?”李景轩低吼,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她禁锢住。
方检察官脸色铁青,迅速从腰间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挟持叶远的黑衣人。
“放开他!”
“你们都搞错了!”叶远突然爆喝出声,声音穿透了现场所有的嘈杂,“他们,并非敌人!”
枪口依旧冰冷地顶着他的后脑,他的语气却出奇地镇定。
方检察官的动作微微一顿,枪口却没有丝毫偏移:“你什么意思?”
“这一切,都是一个计划!”叶远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有力,“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真正的目标,是‘暗流’组织潜藏最深的核心!”
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包厢内,只剩下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
李景轩嘴角牵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又是计划?叶远,你的计划可真够别出心裁,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
“你不懂!”叶远猛地一侧头,挟持他的黑衣人竟顺势松开了些许力道,两人之间显然有着不为人知的默契。
“李景轩,你根本不清楚‘暗流’这潭水究竟有多深!他们的爪牙,已经渗透到了你根本无法想象的角落!”
“比如?”李景轩眼神锐利,紧追不放。
叶远没有看他,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方检察官:“比如,某些我们本该信任的执法部门。”
方检察官的脸,刹那间沉得能拧出水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正在发生的事实。”叶远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这里面,是‘暗流’组织一次内部秘密会议的录音,方检,你仔细听听,就全明白了。”
录音笔中,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随后,两个阴沉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个声音问:“方检察官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她不会起疑吧?”
另一个声音笃定地回答:“放心,她现在对叶远那小子深信不疑,我们的行动,她绝不会有任何怀疑。”
“很好,那就按原定计划进行。先解决掉碍事的李景轩,再处理掉那个唐宛如。”
“那叶远呢?他还留着做什么?”
“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罢了,一并清除,永绝后患。”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方检察官握着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第444章 天网行动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如纸,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仿佛要拼命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很遗憾,方检。”叶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你的部门,的的确确被渗透了。今晚的突袭行动,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准确的时间和地点。”
方检察官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声音嘶哑:“你是说……我身边,有内鬼?”
“恐怕,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不止是内鬼那么简单。”叶远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望向那扇依旧紧闭的包厢大门。
“他们,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绝非警用皮靴踏击地面的声音,更像是军用作战靴!
“砰!”
一声巨响!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
厚重的门板夹杂着木屑向内纷飞!
紧接着,一群身着漆黑作战服,手持重型自动武器的武装人员,如同从地狱涌出的恶鬼,凶悍无比地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占据了包厢内所有的有利地形,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每一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的女子。
她脸上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
正是先前在拍卖会上出手阔绰,身份成谜的那个神秘买家!
“看来,人都到齐了,很好。”面具女子的声音,极度冰冷,其中蕴含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也省得我们,再一个个费尽心思地去找了。”
李景轩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跳,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几个字:“果然是你们!‘暗流’的这群杂碎!”
“李家大少爷,反应倒是不慢。”面具女子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却比哭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露出一张堪称绝美的东方女子面孔,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然而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鲜活表情,只有一片冷酷与漠然。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暗流’组织,亚洲区总负责人,代号,‘寒冰’。”
唐宛如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与颤抖:“你们……你们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寒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
“我们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掌控整个华夏的经济命脉!”
她的目光,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与不屑。
“至于你们,不过是我们绘制宏伟蓝图时,几颗不小心掉落在画卷上,有些碍眼的绊脚石罢了。”
“不过现在,这些碍事的绊脚石,马上就要被彻底碾成齑粉了。”
寒冰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抬了起来。
她身后那些如狼似虎的武装人员,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冰冷坚硬的枪口,对准了包厢内的叶远、李景轩、唐宛如以及那些已经缴械的特警!
浓烈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之际!
“等等!”叶远突然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剑拔弩张的包厢。
寒冰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饶有兴致地偏头打量着他:“哦?叶医生,莫非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要交代?”
“遗言,现在说还太早了点。”叶远脸上,竟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只是想问一个,我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他平静地直视着寒冰,语气从容不迫,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压迫力。
“你们‘暗流’,真的以为,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吗?”
寒冰那双冰冷的眸子,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他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在瞬间就被接通,他只对着话筒说了简短的四个字。
“行动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隆——嗡嗡嗡——”
酒店外,沉寂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的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
那声音震耳欲聋,不止一架!
整个包厢,似乎都随着那巨大的轰鸣声,开始轻微地颤动起来!
寒冰那张万年不变的冷酷脸庞,终于第一次,变了颜色!
她猛地转头看向叶远,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敢置信:“你……”
“我说过。”叶远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那笑容中却透出冰冷的锋芒,“这是我们的计划。”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为‘暗流’组织,精心准备的捕猎陷阱。”
轰鸣声越来越近,整栋酒店都在震动。
寒冰脸色铁青,紧握拳头。
“不可能!我们的情报网络怎么可能失误?”
“因为你们的情报,本来就是我们故意泄露的。”
叶远从黑衣人的挟持中脱身,拍了拍身上的Armani西装。
“从华盛投资找上唐家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已经进入我们的圈套了。”
唐宛如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华盛投资,是我们的钓饵。”叶远转向她。
“包括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你觉得那个神秘买家为什么会花一个亿买下那件翡翠如意?”
唐宛如猛的醒悟:“你是说…”
“没错,我们早就知道‘暗流’会派人参加今晚的拍卖会。”叶远点头。
“那件翡翠如意内部,装有最新型的追踪芯片。”
寒冰脸色更加难看:“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算计?”叶远轻笑。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方检察官手下的声音响起:“方检,楼顶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直升机可以降落了!”
第445章 潜伏人员
寒冰猛地抓住唐宛如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
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所有人都别动!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唐宛如浑身僵硬,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她声音发颤:“叶远…”
“放开她。”叶远的声音瞬间变得危险。
“你们的目标是我,她只是个无辜的女人。”
“无辜?”寒冰冷笑。
“唐家企业可是华夏经济的重要一环,她怎么可能无辜?”
李景轩咬牙切齿:“你们这些畜生,有种冲着老子来!”
“李家大少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正义使者了?”寒冰偏头看他。
“你以为我们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叶远心头一沉:“什么身份?”
“告诉他们,李景轩。”寒冰语气玩味。
“告诉他们你真正的身份。”
李景轩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开始渗汗:“你胡说什么…”
“还要装下去吗?”寒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向叶远。
“看看吧,你们信任的盟友,其实是什么人。”
叶远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景轩,港城李家,暗流组织潜伏人员,代号‘游龙’…”
“这不可能!”唐宛如尖叫。
“李景轩,你告诉他们这是假的!”
李景轩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对不起,唐小姐。”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叶远握紧拳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年前,我父亲欠下巨额赌债,是‘暗流’帮我们还清的。”李景轩苦笑。
“作为交换条件,我必须为他们做事。”
“所以你接近我们,就是为了…”唐宛如声音颤抖。
“一开始是的。”李景轩抬起头:“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们都是好人,我不想…”
“够了!”寒冰打断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李景轩,按照原计划行动!”
李景轩没有动:“我不会再听你们的了。”
“是吗?”寒冰冷笑,从腰间掏出另一把枪,指向李景轩。
“那你就去死吧!”
“砰!”
枪响的瞬间,李景轩朝旁边扑倒。
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所有人趴下!”方检察官大喊。
包厢内瞬间乱成一团,特警们纷纷寻找掩护。
子弹在空中呼啸。
叶远趁乱向唐宛如冲去:“宛如!”
寒冰紧紧抱着唐宛如后退,枪口始终对准她的脑袋。
“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开枪!”
“叶远,我害怕…”唐宛如声音很小,叶远听得清清楚楚。
“不怕,我会救你出去的。”叶远双手缓缓举起。
“我们慢慢谈,你想要什么条件?”
“我要一架直升机,还要一千万美金。”寒冰边说边向门口移动。
“准备好之前,她就是我的人质。”
就在这时,受伤的李景轩突然从地上跃起,朝寒冰扑去。
“放开她!”
寒冰反应极快,枪口一转,瞄准李景轩。
“找死!”
“砰!”
李景轩胸口瞬间绽放出一朵血花,身体重重摔倒在地。
“景轩!”唐宛如尖叫。
就在这一刻,寒冰的注意力被分散。
叶远看准时机,身形如电般冲了过去。
“你敢!”寒冰急忙调转枪口,对准叶远。
“砰!”
“砰!”又一声枪响,这次不是寒冰开的。
是李景轩,他倒在地上。
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扣下了扳机。
子弹打中寒冰的手腕。
寒冰痛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叶远猛地扑上去,一把将唐宛如拽进怀里。
同时一脚把地上的枪踢开。
“宛如,你没事吧?”叶远抱紧她,她身体还在发抖。
“我没事,我没事……”唐宛如抱住他,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寒冰捂着受伤的手腕,怨毒地盯着他们:“以为这样就赢了?暗流的力量,超出你们想象!”
方检察官走上前,咔嗒一声,把手铐锁在寒冰手腕上。
“暗流亚洲区负责人,你被逮捕了。”
“哈哈哈……”寒冰突然仰头大笑,“逮捕我?你们了解暗流在华夏,到底渗透了多深吗?”
叶远走到李景轩身边,蹲下。
“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要救我们?”
李景轩嘴角淌着血,艰难开口:“因为……我想做一次好人……”
“李景轩!”叶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告诉我,暗流还有什么计划?”
李景轩嘴角的血更多了,声音微弱:“不是……不是计划……是……”
“是什么?”叶远急问。
“是人……内部……还有人……”李景轩拼上最后一口气,手指艰难地指向方检察官那边,“小心……小心她身边那个人……”
话没说完,李景轩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没了动静。
“李景轩!”唐宛如哭喊着,想冲过去,被叶远死死拽住。
寒冰瞥了眼李景轩的尸体,嘴角勾起讥讽:“没用的废物,到死都挣扎个屁。”
方检察官脸色难看:“他刚才想说什么?我身边有什么问题?”
“可能想挑拨离间。”叶远站起来,“暗流最擅长的,就是制造内部分裂。”
就在这时,唐宛如身体突然一软,差点摔倒。
叶远赶紧扶住她:“宛如,你怎么了?”
“我……我有点头晕……”唐宛如扶着额头,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也闷得慌……”
叶远警觉起来,手搭上她的脉搏。
几秒钟后,他脸色剧变:“糟了!你中毒了!”
“中毒?什么时候的事?”方检察官赶紧凑过来。
“应该是刚才混乱的时候。”叶远快速检查唐宛如的皮肤和眼睛,“神经毒素,发作很快。”
唐宛如呼吸开始急促:“叶远……我……我好难受……”
“马上叫救护车!”方检察官冲手下吼道。
“来不及了。”叶远抱起唐宛如,“这毒素发作太快,必须马上处理。”
寒冰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笑了:“想救她?已经晚了。”
叶远猛地看向她:“你下的毒?”
“不是我。”寒冰摇了摇头,“但我知道是什么毒。这是暗流最新研制的神经毒素,代号‘天使之吻’。”
“解药呢?”叶远声音发冷。
“没有解药。”寒冰冷笑一声,“她最多还有十分钟活头。”
第446章 钻石针灸
唐宛如的脸白得像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声音带着绝望。
“叶远……我是不是……是不是快死了……”
叶远伸手,用指腹轻轻揩过她冰凉的脸颊,语气却不容置疑。
“有我在,你死不了。”
“我是医生,信我。”
他的目光在狼藉的包厢内疾速一扫,最终凝固在吧台上那一排排酒瓶。
他头也不回,声音沉稳的对方检察官说:“方检,那瓶伏特加,给我。”
方检察官愣了一下,但还是快步取来:“你要用这个做什么?”
“没有解毒剂,只能用最粗暴的法子。”叶远动作利落地撕下自己昂贵衬衫的一条袖子,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我需要针,银针。”
方检察官彻底懵了,环顾四周:“这种地方,哪儿给你找银针去?”
叶远目光落在唐宛如颈间那条璀璨的梵克雅宝钻石项链上。
“项链的扣针是白金材质,勉强能替代。”
他动作轻柔,却异常迅速地解下项链,毫不犹豫地将那精巧的扣针浸入刚拿到的伏特加中消毒。
火辣的酒精气息弥漫开来。
“宛如,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我要用它在你身上扎几针。”
唐宛如几乎没了力气,只是用尽全力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我相信你……”
叶远的手指在她细腻的颈部皮肤上游走,专注地探寻着那一个个救命的穴位。
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动作稳定得不像话。
“找到了。”
冰冷的白金扣针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刺入唐宛如颈部的娇嫩肌肤。
唐宛如身体猛地一颤,细密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随即,一股奇异的暖流从针刺得痛点扩散,奇异地抚平了她部分痛苦。
“天突穴,能让你呼吸先顺畅起来。”叶远指尖翻飞,毫不停歇,继续在她身上游走,“再配合内关、神门,可以暂时延缓毒素攻心。”
一直冷眼旁观的寒冰,脸上的讥讽之色寸寸凝固,瞳孔中尽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准这些古穴位!”
叶远对她的聒噪置若罔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施针之中。
每一针落下,位置、深度,都精准到毫厘之间,他对人体经络穴位的熟悉程度,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几息之间,数枚“针”已落下。
唐宛如那急促到几乎要停滞的呼吸,奇迹般地渐渐平缓下来。
她原本惨白如鬼的脸颊,也慢慢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
“现在,感觉怎么样?”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好……好多了……”唐宛如虚弱地喘息着,胸口的窒息感明显减轻,“叶远,你……你真的……太神了……”
方检察官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问:“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针灸神技?”
“针灸只是其一。”叶远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还需要内力催化。”
话音未落,他宽厚的手掌已经贴上了唐宛如单薄的背心。
一股磅礴而温热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江河,源源不绝地从他的掌心渡入她的四肢百骸。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轰然炸开,迅速游遍全身,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虚弱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退。
寒冰的脸色在这一刻骤然铁青,失声尖叫:“内力?你竟然会内力?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远对她的咆哮充耳不闻,指尖微微用力,继续催动内力,小心翼翼地为唐宛如梳理体内乱窜的毒素。
就在他全力运功的瞬间,动作毫无预兆地猛地一滞。
内力如网,细细探查之下,他敏锐地在唐宛如的经脉深处,察觉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潜藏极深的气息。
“这是……”叶远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内力的输出不自觉地又加强了几分,更加细致地探查。
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古怪,混杂着震惊、困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叶远,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毒没解掉?”唐宛如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心中一紧。
叶远沉默了好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凝重:“宛如,你的身体里,藏着一样很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极为古老,也极为罕见的血脉力量。”叶远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果我没有判断错,你的身世来历,恐怕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唐宛如彻底呆住了,脑子嗡嗡作响:“什……什么意思?”
“你身体里流淌的,是一种传承了数千年的血脉。”叶远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这种血脉,在那些失传的古医书中,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称谓——‘凤凰血脉’。”
方检察官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追问:“凤凰血脉?这又是什么名堂?”
“简单来说,拥有这种血脉的人,天生就拥有恐怖的自愈能力,对绝大多数毒素的抗性也远超常人。”叶远语速不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而且,她们的血液,本身就是一种万能的解毒剂——可解世间百毒。”
寒冰听到“凤凰血脉”四个字,脸上的惊骇瞬间被一种病态的狂热所取代,眼神亮得吓人。
“凤凰血脉?她……她竟然就是我们要找的凤凰血脉的传承者?”
叶远眼神一厉,戒备地盯着她:“你知道凤凰血脉?”
“我当然知道!”寒冰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声音尖厉刺耳,“我们‘暗流’组织,为了寻找凤凰血脉的传承者,已经耗费了十几年光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
叶远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你们找她,究竟想做什么?”
“凤凰血脉不仅能解百毒,它最珍贵的价值,是能用来制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武器!”
第447章 枪口质疑
寒冰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面容扭曲,“只要得到她的血液,我们就能研制出无药可解的超级病毒!届时,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暗流’脚下!”
“痴心妄想!”叶远怒喝一声,一步跨出,如山岳般将唐宛如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们费尽心机接近你们,图的是什么?”寒冰笑得更加疯狂得意,“从一开始,我们的最终目标,就是她这一身凤凰血!”
唐宛如听着这石破天惊的对话,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脑子里只剩下那几个字:“我……我的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包厢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几个身穿无菌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急救车快步冲了进来。
“叶医生,我们接到您的指令,已经火速赶到!”为首的医生看到叶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
叶远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迅速下令:“立刻准备特级手术室,宛如的情况很复杂,需要进一步的专业救治,快!”
医护人员训练有素,立刻就要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唐宛如。
“等等!”
一个清冷而决绝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包厢内所有人的动作,包括正要施救的医护人员,都僵在了原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方检察官不知何时已经站直了身体,手中那把制式手枪,不知何时已经举起。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丝毫偏移,稳稳地指向叶远的眉心。
“叶远,”方检察官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到底是谁?”
包厢内的空气,沉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方检察官手里的格洛克17,枪口黑沉,纹丝不动地对着叶远的胸口。
“方检,你这是做什么?”叶远慢慢举高双手,“我是在救人。”
“救人?”方检察官的声音滚着冰碴子,“一个普通医生,哪来这些神神叨叨的针灸手法?还内力?你当我三岁小孩?”
唐宛如气息微弱,倚着叶远,急道:“方检察官,你是不是疯了?叶远他刚刚救了我的命!”
“救命?还是另有目的?”方检察官的视线在唐宛如身上扫过,“一个拥有‘凤凰血脉’的人,对某些势力而言,可是无价之宝。”
寒冰在旁边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哈哈,有意思,看来不止我们‘暗流’惦记着这块肥肉啊。”
叶远眉头蹙起:“方检,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检察官从口袋里摸出一份文件,单手抖开:“叶远,男,二十八岁,医科大学毕业。哼,我们的调查显示,你的履历,漏洞百出!”
“什么疑点?”
“第一,你的医术,好得不像个正经医生,多少老中医见了你都得喊声祖师爷。第二,你那一身功夫,普通人练一辈子都摸不着边,更别提那些见鬼的针灸手法。第三嘛…”
方检察官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真实身份,根本就不是叶远!”
这话一出,包厢里霎时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唐宛如难以置信地扭头,声音都发飘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我。”叶远语气平静,“只是身份确实有些复杂。”
“复杂?”方检察官紧追不放,“我们查得清清楚楚,真正的叶远,三年前就死于一场车祸!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医护人员突然出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这场戏,倒是比预想中热闹几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过去。
方检察官警惕起来:“你们又是什么人?”
那医生扯下口罩,露出一张五十岁上下的国字脸。他那身白大褂底下,防弹衣的硬朗线条清晰可见。
“国安十三局,行动组组长,代号‘天刀’。”
叶远脸色微微一沉:“十三局?”
“看来你听说过我们。”天刀往前走了两步,“叶远先生,或者,我该称呼您为……龙组‘飞龙’?”
“飞龙”?
这个代号一出,寒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惊骇,“那个传说中的龙组第一高手?”
唐宛如彻底乱了,脑子嗡嗡作响:“龙组又是什么?叶远,他们在说什么啊?你快告诉我!”
叶远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我确实是龙组成员。”
“那你接近我,也是为了执行任务?”唐宛如的声音抖得厉害。
“一开始是。”叶远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但后来…”
“后来怎样?”
“后来我发现,我爱上了你。”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心头炸开。
方检察官嗤笑一声:“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可惜,现在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天刀接过话头:“没错,我们今晚的目标,正是‘凤凰血脉’。”
唐宛如向后缩了缩:“你们也想要我的血?”
“不是想要,是必须得到。”天刀的语气不带任何转圜余地,“国家安全高于一切。‘暗流’已经窥探到‘凤凰血脉’的部分秘密,一旦让他们完全掌握,后果不堪设想!”
陈国强的话音落下,包厢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寒冰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问道:“‘重生计划’?那是什么玩意儿?”
她声音里那份惊疑不定,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一个你们‘暗流’永远不可能染指的国家机密。”陈国强声音冷硬,听不出半点情绪。
他不再理会寒冰,转而面向天刀:“天刀,你越权了。”
天刀额角渗出冷汗:“陈局,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陈国强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的命令吗?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达过这样的指示?”
天刀脸色登时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这…”
“看来,‘暗流’的手,伸得比我们预想中还要长啊。”陈国强眼中寒光一闪,对着身后的特种兵一挥手,“把他给我拿下!”
“是!”
两名身手矫健的特种兵立刻上前,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就卸了天刀的枪,并将他双手反剪,牢牢控制住。
第448章 加密通讯
天刀还想挣扎:“陈局!陈局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解释?”陈国强打断他,“留着跟纪律部门解释吧。”
方检察官那只握枪的手,这时也抖个不停:“陈…陈局长,您这是干什么?”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这反转来得太猛,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方检察官,你是个好同志,可惜,被人当枪使了。”陈国强语气稍缓,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威势却丝毫未减。
他从上衣口袋里又取出一份文件,与之前给叶远看的那份不同,这份明显更厚重。
“这是我们刚刚截获的‘暗流’内部加密通讯记录。”陈国强将文件直接递到方检察官面前,“你自己看吧,他们早就把触手伸进了检察系统,甚至可能…更高层。”
方检察官木然接过文件,手抖得厉害。
他快速翻阅着,脸上的血色迅速褪了个干净。
文件上的内容,看得他心惊肉跳。
那些他曾经信任的指示,那些他以为的正义行动,背后竟然都藏着“暗流”的影子!
“怎么…怎么会这样…”方检察官喃喃自语,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唐宛如让这接二连三的变故砸蒙了。
凤凰血脉,三十岁大限,暗流,龙组,国安十三局,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重生计划”……
每一个词都沉甸甸的,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攥紧叶远的手臂,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
“叶远…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叶远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外界的纷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看向陈国强,声音沉稳:“陈局长,‘重生计划’,具体是什么?”
他必须知道,这个计划对宛如来说,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深渊。
陈国强没有直接回答叶远的问题。
他环视了一圈包厢内的人,最后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唐宛如身上。
“唐小姐,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也很害怕。”他声音里,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和。
“但请你相信,国家不会伤害你。”
“至于‘重生计划’……”陈国强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华夏民族未来命运的宏伟计划。”
“而你,唐小姐,就是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具体的细节,现在还不是透露的时候。”陈国强话锋一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叶远,带唐小姐跟我们走。”
“去哪里?”叶远警惕地问。
“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陈国强说,“一个能让你明白一切,并且能真正保护唐小姐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天刀和失魂落魄的方检察官,还有脸色阴晴不定的寒冰。
“至于他们,也会有他们该去的地方。”
陈国强最后这话,透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方检察官接过那叠文件,指尖都在发颤,每多看一行,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这上面写的……难道都是真的?”他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千真万确。”陈国强语气沉重,“方检察官,你今晚的每一步,包括对叶远的盘问,都在‘暗流’的算计之中。”
唐宛如此时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望向陈国强:“陈局长,‘重生计划’……它究竟是什么?”
陈国强踱步至落地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幽远:“二十年前,国家最顶尖的一批科学家,在华夏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发现了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
“一种……极其特殊的血脉。”
叶远心头一紧,接口道:“凤凰血脉?”
“对,凤凰血脉。”陈国强转过身,“但它的真正价值,远非简单的解毒可以概括。”
“拥有这种血脉的女子,其血液内蕴含着一段独特的基因序列,这段序列,能够激发人体几乎无限的再生潜能。”
寒冰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抬起头:“再生潜能?你的意思是……”
“永生。”陈国强一字一顿,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理论上,只要完全掌握凤凰血脉的奥秘,人类,将有机会触及永生之境。”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永生……?”唐宛如失神地重复着,这太荒谬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永生?”
“在未知的科学领域,没有绝对的不可能。”陈国强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然而,这种逆天的能力,也伴随着一个致命的代价。”
叶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代价?”
“凤凰血脉的拥有者,她们的生命力远超常人,但也因此变得极度……脆弱和不稳定。”
“每一次动用血脉中蕴藏的力量,都在透支她们的生命本源。”
陈国强的声音落在唐宛如身上,带着几分沉痛:“所以,有记载以来,几乎所有的凤凰血脉传承者,都未能活过三十岁。这,便是凤凰血脉的诅咒,也是宿命。”
唐宛如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若非叶远及时扶住,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叶远紧紧搂住她,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陈局长,一定有办法破解这个诅咒!”
“有。”陈国强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这,也正是‘重生计划’的核心目标——找到彻底根除血脉诅咒的途径,让凤凰血脉的传承者,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拥有完整的人生。”
唐宛如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既然如此……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一切?”
“因为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对你而言,就是灭顶之灾。”陈国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唐小姐,你无法想象,一旦你的身份曝光,除了‘暗流’,全世界会有多少潜藏在阴影中的组织和个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向你。”
寒冰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说得真是比唱得还好听!陈国强,别把自己包装得那么伟大,你们国家机器,难道就不想利用她这独一无二的血脉吗?”
第449章 本质区别
“我们与你们这些鬣狗,有着本质的区别。”陈国强声音陡然转冷,“我们的首要目标是保护,而你们,只有赤裸裸的掠夺和利用!”
“保护?”寒冰的讥讽之意更浓,“如果真是为了保护,那他呢?”
她下巴一扬,指向叶远,“为什么要派叶远到她身边?”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叶远身上。
叶远沉默了几秒,艰难开口:“因为……我也是‘重生计划’中的一环。”
“你……”唐宛如缓缓转过头,望着叶远。
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任务,是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并且……密切监测你的身体数据,为计划提供支持。”叶远脸上泛起苦涩的自嘲,“但我没有预料到的是,在执行这个任务的过程中,我会……控制不住地爱上你。”
唐宛如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声音发颤:“所以……你最初接近我,为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任务?”
“是,最初的目的,的确如此。”叶远没有回避,选择了最残酷的坦诚。
“但后来……这个任务,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执行下去。”
“为什么?”她追问,声音里是最后一丝希冀。
“因为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承受这一切痛苦,却无动于衷。”叶远用力握紧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果任务的代价是让你痛苦,那我宁愿……放弃任务,也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
陈国强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间胶着的情绪:“叶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眼下的局势,已经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犹豫和选择的余地了。”
叶远猛地抬头:“陈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暗流’的情报渗透能力超乎我们的想象,他们已经窃取到了‘重生计划’的部分核心资料。”陈国强面色凝重到前所未有,“一旦让他们抢先一步,或者将这些资料公之于众,那将引发全球性的灾难!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必须立刻启动‘重生计划’的……最后阶段。”
“最后阶段?”唐宛如心头一紧,生出不祥的预感,“那是什么?”
陈国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上衣内袋里,小心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盖,一支造型精巧的注射器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针管内盛放着一管澄澈的淡蓝色液体,在包厢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梦幻光泽。
“这……这是什么?”唐宛如的嗓音有些发干。
“‘凤凰血清’的最终进化版,我们称之为‘涅盘’。”陈国强托着那支注射器,语气虔诚,“这是国家最顶尖的科研团队,耗费了整整二十年心血的结晶。一旦成功注射,它不仅能彻底激发你体内凤凰血脉的全部潜能,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彻底解除血脉的诅咒。”
“真的……可以吗?”唐宛如眼中闪过渴望,旋即被浓浓的怀疑覆盖。
“但是,”陈国强的声音陡然沉重无比,“这个过程,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叶远的心提到了顶点:“什么风险?”
“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陈国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换句话说,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你会当场死亡。”
“一旦失败,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可如果成功,你将摆脱宿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新生,甚至是永生。”
包厢内的空气霎时凝固,落针可闻。
唐宛如怔怔地望着那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液体。
希望与绝望,在她心中疯狂撕扯。
“哈哈哈哈!”
寒冰尖锐的狂笑声刺破了包厢内凝滞的空气,幸灾乐祸的意味毫不掩饰。
“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陈国强,你们这帮人可真会玩儿!”
“这不就是拿枪顶着自个儿脑门赌命吗?刺激!”
“这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陈国强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感情。
“如果不接受‘涅盘’,按照凤凰血脉诅咒的规律推算,唐小姐……”
他顿了顿,残忍地吐出事实:“最多只剩下两年的时间。”
“两年?!”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唐宛如心上。
她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声音发虚:“我……我只能再活两年了?”
“根据我们对你血脉活跃度和生命体征的精密监测,结论是这样。”
陈国强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彻底粉碎了她心中残存的侥幸。
“你今年二十八岁,体内的凤凰血脉之力已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迹象。”
“甚至可以说,正在逐渐失控。”
“今晚你突然中毒,其实就是血脉力量反噬的征兆之一。”
叶远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唐宛如紧紧揽入怀中。
他贴在她耳边,用尽全身力气承诺:“宛如,别怕。”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叶远……”
唐宛如再也绷不住,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包厢内的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从包厢外传来,由远及近。
“砰!”
一声震耳的巨响。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一个身形挺拔的老者迈步踏入。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Armani深色定制西装,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精神矍铄,眉宇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都住手!”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权威,瞬间压过了包厢内所有的杂音。
陈国强看清来人,面色大变,失声叫道:“唐老?!”
“您……您怎么会亲自过来?”
这突然出现的老者,正是唐氏集团的定海神针,唐宛如的亲爷爷——唐天龙!
一个在整个华夏商界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唐天龙并未理睬陈国强,径直走到唐宛如面前。
他脸上那股威严瞬间化为慈爱:“宛如,我的好孙女,让爷爷看看。”
“受委屈了,爷爷来晚了。”
“爷爷?”
唐宛如彻底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第450章 家族密档
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的爷爷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场合出现。
“您……您怎么会……”
唐天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其中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傻孩子,因为爷爷……早就知晓你的身世之秘了。”
“您……您早就知道了?”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
“何止是知道。”
唐天龙缓缓转过身,望向陈国强。
他一字一句,字字千钧,掷地有声:“陈局长,你口中的这个‘重生计划’……”
“最初的提议者,就是老夫我!”
此言一出,不啻于平地惊雷!
整个包厢,除了唐天龙本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砸懵了!
简直是外焦里嫩!
陈国强脸上的惊愕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唐老……您……您说什么?!”
唐天龙的声音在包厢内回荡,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从容:“怎么,这个场面,让你们很意外?”
陈国强紧攥着那支涅盘血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唐老,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重生计划,明明是国家最高科研委员会提出的…”
“科研委员会?”唐天龙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随即从定制西装的内袋里取出一个边缘磨损的古朴羊皮文件夹,“陈局长,你当真以为,这个计划的源头是他们?”
他将文件夹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里面是一沓颜色深沉泛黄的手写文档,墨迹斑驳,字迹却依旧刚劲有力。
“这是我唐家的族谱,详尽记录了七百年来的血脉流传。”唐天龙的手指点在最上面的一页,“远在明朝,我们唐家便已洞悉凤凰血脉的全部秘密。”
唐宛如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爷爷,您的意思是说…”
“没错,我的好孙女,宛如。”唐天龙踱步至她身前,声音低沉却清晰,“你并非什么偶然觉醒的凤凰血脉,你,是我们唐家苦苦延续的第十六代血脉传承者。”
寒冰发出一串尖锐的笑声,带着几分恍然:“原来是这样!我说唐氏集团怎么能在商界屹立数十年不倒,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叶远一把将唐宛如的手攥得更紧,质问的语气带着怒火:“唐爷爷,您既然一早就清楚所有事,为什么偏偏要瞒着宛如?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承受那些难以言喻的痛苦?”
“因为真相大白,对她而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唐天龙的语气里充满了沉重的无奈,“我们唐家历代的女性血脉继承者,都逃不过三十岁那道催命符。宛如的母亲,当年也是因为这个…”
他的话音在这里突兀地停住,但那种未尽的悲痛,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
唐宛如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妈妈她…妈妈她也是因为这个血脉的诅咒?”
“当年你母亲病发垂危,我耗尽家财,访遍天下名医,最终还是没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唐天龙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所以,早在二十年前,我就主动联系了国家层面,希望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共同研制出能够彻底解除这道家族诅咒的有效方法。”
陈国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几乎是咬着牙问:“所以,所谓的重生计划,从最开始的目标就是…”
“就是为了救我的孙女!”唐天龙此刻再无半分掩饰,声音斩钉截铁,“国家需要凤凰血脉中蕴含的庞大力量,而我,则需要一个能够解除家族诅咒的希望。这本该是一场各取所需、互利双赢的合作!”
“但是现在,”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得像冰,“我改主意了。”
包厢内,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呆住了。
“您改主意了?”陈国强双眼危险地眯起,“唐老,您这话里有话啊?”
唐天龙从西装的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份崭新的医学报告,用手扔在桌面上:“这是我斥巨资,专程请瑞士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对宛如的血脉进行的最新分析。结果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们那支所谓的涅盘血清,成功率根本就不是你们宣称的百分之五十!”
他猛地一拍桌子,报告纸张哗哗作响:“是百分之十!甚至可能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陈国强脸色瞬间煞白:“这绝不可能!我们实验室的数据明明…”
“你们的数据,不过是基于理想化的实验室模拟推演出来的!”唐天龙怒不可遏地打断他,“但宛如体内的凤凰血脉纯度之高,远远超出了你们所有人的想象和预期!如果贸然给她注射那支涅盘血清,她活下来的机会,不足一成!九成以上的概率是当场死亡!”
叶远“霍”的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
“没错,叶远,你没听错。”唐天龙转向他,语气复杂,“你真以为,我当初费尽心机让你接近宛如,是为了配合你们龙组那些所谓的狗屁任务?大错特错!那是因为你的医术,是我平生所见,唯一能够有效稳定她体内躁动血脉波动的手段!”
唐宛如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方寸:“爷爷,您是说,叶远他…他其实…”
“叶远的确是龙组的人,这点不假。但他能出现在你身边,是我一手安排的。”唐天龙的气势陡然锐利,“陈国强,你真以为你们的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无人察觉?哼,从计划启动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陈国强握着枪的手,青筋毕露,缓缓抬了起来,枪口隐隐指向唐天龙:“唐老,您这是打算公然与国家为敌?”
“国家?”唐天龙发出一声更为响亮的冷笑,“你也配代表国家?不,你代表不了!你只代表你们这群为了所谓科研成果,不择手段、急功近利的狂热分子!”
包厢内的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厢外,又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砰!”
一声巨响,包厢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第451章 鱼贯而入
十几个身着全套黑色特种作战服的武装人员,如同鬼魅般鱼贯而入,动作迅捷无比,在眨眼之间便占据了房间内的各个关键角落,手中的武器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名贵西装,姿态斯文,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家庭聚会啊。”男人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只可惜,这场好戏,也该到此结束了。”
陈国强脸色骤变,厉声喝问:“你又是什么人?”
“鄙人,国际生物制药集团,亚太区执行总监,威廉·摩根。”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不达眼底,“我们集团,对唐小姐的凤凰血脉,抱有非常浓厚的兴趣。”
唐天龙重重地冷哼一声,怒意勃发:“又来一个觊觎我孙女血脉的鼠辈!”
“呵呵,唐老先生,您这话可就误会了。”威廉·摩根优雅地摊开双手,姿态轻松,“我们并非前来抢夺什么珍贵的血脉资源,我们是来…谈一笔收购的。”
“收购?”在场众人无不愕然。
“一千亿,美金。”威廉·摩根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世界震动的天文数字,“买断唐小姐未来十年的时间,配合我们集团进行凤凰血脉的深入研究。”
叶远勃然大怒,吼道:“做梦!休想打宛如的主意!”
“叶医生,何必这么激动呢?”威廉·摩根镜片后的目光转向叶远,语气依旧平缓,“我们开出的条件,可以说是诚意十足。我们会提供全球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全方位确保唐小姐在研究期间的生命安全。而且,不瞒各位,我们集团在血脉激活技术方面,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研发出了远比现有技术更安全、更高效的激活方案。”
“更安全?”
唐宛如忍不住脱口而出。
“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副作用微乎其微。”
威廉·摩根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比起某些人的涅盘血清,我们的技术,要成熟得多。”
陈国强额头青筋暴跳,怒斥:“一派胡言!你们国外的技术怎么可能超越我们国家实验室的成果?”
“因为我们有这个。”
威廉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取出一个晶莹剔?的透明试管。
试管内,一滴殷红如血钻的液体,静静悬浮。
“前代凤凰血脉传承者的原始血样。”
唐天龙身体剧震,脸色霎时间苍白如纸:“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唐宛如小姐的母亲,当年在瑞士接受治疗时,留下的。”
威廉·摩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十年的潜心研究,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凤凰血脉的所有奥秘。”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那滴鲜红的液体,那是她母亲的血,是她血脉的源头。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妈妈的…血…”
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迷茫。
“选择权在您手上,唐小姐。”
威廉将试管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冰冷。
“是选择相信那些人所谓的百分之十成功率,还是选择相信我们板上钉钉的百分之八十五?”
叶远猛地跨出一步,将唐宛如紧紧护在自己身后,如同护崽的雄狮。
“够了!宛如不是什么商品,更不是任由你们摆布的实验品!”
威廉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叶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叶医生的医术,的确有几分独到之处。但是,面对血脉诅咒这种超出凡俗理解的顽疾,恐怕,你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吧?”
“你懂什么?”叶远的声音冰寒刺骨。
“我懂得,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威廉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厚厚的资料,轻轻扬了扬。
“这是我们集团关于你的一切调查报告。叶远,男,二十八岁,龙组成员,代号‘飞龙’,医术精湛,履历不凡,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容中充满了戏谑与不屑。
“你真的以为,凭你的那点手段,就能治好凤凰血脉的诅咒吗?”
唐天龙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翕动,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那双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爷爷?”唐宛如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唐天龙的异样,“您…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一直瞒着我?”
威廉·摩根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包厢内显得格外刺耳。
“呵呵,唐老先生,看来,您还没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您的宝贝孙女啊。”
“什么真相?”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
“叶远的医术虽然高明,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能暂时缓解你的症状,根本无法根治你体内的血脉诅咒。”
威廉·摩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剜在唐宛如的心上,残酷而直接。
“而且,他每一次为你施针续命,实际上,都是在透支你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叶远怒吼出声,双目赤红,“我的针法是…”
“是华佗当年传承下来的古法针灸,对吧?”威廉轻飘飘地打断了他,“但是,你可知道,即便是医圣华佗,当年也治不好身具凤凰血脉之人。否则,历史上那些凤凰血脉的传承者,又怎么会无一例外,都死于三十岁之前?”
唐宛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眼前崩塌。
她用颤抖的声音,望向叶远:“叶远…他说的…这是真的吗?”
叶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反驳。
威廉·摩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他的针法,确实只能暂时缓解,并不能根治。
“看,他自己都不敢否认。”威廉·摩根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唐小姐,现在你明白了吗?只有我们集团的技术,才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第452章 冠冕堂皇
陈国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威廉,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们国际制药集团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们不知道?不过是想利用凤凰血脉,制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物武器罢了!”
“至少我们足够诚实。”威廉·摩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而你们呢?打着拯救苍生的旗号,实际上,不也是想利用她的血脉力量,来达成你们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住口!”唐天龙终于忍无可忍,猛然爆发,声音如同沉雷滚过,“够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是披着人皮的豺狼!”
他猛地转向唐宛如,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坚定。
“宛如,我们走!不管是国安,还是这些外国势力,他们谁都不可信!”
“走?呵呵,唐老先生,您觉得,你们现在还走得了吗?”
威廉·摩根轻蔑一笑,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手势。
那十几个先前如雕塑般静立的黑衣武装人员,动作划一,手中的武器瞬间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将包厢内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下。
“威廉,你这是打算彻底撕破脸皮了?”陈国强眯起了眼睛,声音中透着危险。
“撕破脸皮?”威廉·摩根轻轻摇头,语气平淡,“陈局长,你似乎搞错了一点。从始至终,我们就从来不是站在同一阵营的人。”
他缓步走到唐宛如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唐小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根据我们集团的持续监测,你体内的凤凰血脉力量,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加速失控。”
“最多,还有六个月。”
“六个月之后,你就会像你母亲一样…”
“够了!”
叶远睚眦欲裂,猛地向威廉·摩根扑了过去,却被两个如同铁塔般的黑衣人死死拦住,动弹不得。
“叶医生,这么激动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威廉的语气依旧平稳。
“唐小姐,你是选择相信一个连真相都不敢完全吐露的人,还是选择我们,这有实际解决方案的一方?”
唐宛如望了望叶远,又瞧了瞧爷爷,最终把视线定格在威廉脸上:“你们的治疗方案,我要付出什么?”
“简单,配合我们进行血脉研究。”威廉直接挑明。
“过程或许有些痛苦,但安全方面,我们绝对保障。”
“痛苦到何种地步?”
“这份痛苦,远轻于你此刻的煎熬。”威廉给出承诺。
“并且,一旦成功,你将拥有远超常人的非凡能力。”
寒冰在一旁发出冷哼:“威廉,你这张饼画得真圆。你们制药集团什么底细,谁不清楚?”
“总归比你们‘暗流’要强些。”威廉反唇相讥,“我们至少还支付报酬。”
话音刚落,唐宛如胸口猛地传来一阵绞痛,身体开始不受控地剧烈颤抖。
“宛如!”
叶远猛地挣脱了那两个黑衣人的钳制,如一阵风般冲到她身边。
唐宛如的肌肤表面,渐渐浮现出一层不祥的红光,体温在以一个骇人的速度飙升。
“血脉失控了!”唐天龙脸色骤变,“快,所有人立刻退开!”
威廉双眼放光,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完美!凤凰血脉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唐宛如痛苦万分,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像在被烈火炙烤:“好痛……我好痛……”
叶远急忙想上前为她施针,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弹开。
“叶远,不要靠近她!”唐天龙急声喝止,“血脉暴走关头,任何外力介入,都会直接取了她的性命!”
“那到底该怎么办?”叶远额角青筋暴跳,汗如雨下。
威廉这时从他的公文包里,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支造型特异的注射器:“唯有此物,方能遏制血脉暴走。”
“那还磨蹭什么?赶紧用啊!”叶远嘶吼着催促。
“用,自然可以。”威廉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是,一旦注射,唐小姐就必须跟我们走。”
“此乃我们之间的协议。”
陈国强勃然大怒:“你这是趁火打劫!”
“救命重要,还是所谓的面子重要?”威廉反诘,“陈局长,你们国安的涅盘血清,能阻止凤凰血脉的暴走吗?”
陈国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唐宛如的痛苦愈发剧烈,她身上散发出的红光也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包厢映成一片赤红。
包厢内的空气温度陡然拔高,四周的墙壁甚至开始滋滋作响,冒起了缕缕青烟。
“再不立刻处理,恐怕整栋大楼都会被她焚毁!”威廉加重了语气,催促道,“唐老先生,您还要再继续犹豫下去吗?”
唐天龙望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孙女,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宛如……是爷爷……爷爷对不住你……”
就在他心如刀割,几乎要点头答应的那个瞬间,叶远的声音突然炸响:“等等!我还有办法!”
叶远话音刚落,威廉·摩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叶医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故弄玄虚?”
“我没有故弄玄虚。”叶远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通体翠绿,沁出丝丝凉意,“这是千年寒玉,专门克制体内火毒。”
陈国强双眼微微眯起:“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
“这个你管不着。”叶远直接蹲下身,将寒玉贴在唐宛如的额头上。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赤红如烙铁的肌肤,迅速褪去了那骇人的颜色,恢复了正常的白皙。
唐宛如痛苦的呻吟声也逐渐平息下来,眉头舒展了些许。
威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趣,这种古法确实有些门道。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谁说我只能治标?”叶远站起身,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支银针,“九转回魂针,华佗秘传,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说话间,他手腕一抖,银针快如电闪,精准无比地刺入唐宛如的几个关键穴位。
“叶远,你疯了!”唐天龙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她现在这种状态,任何外力都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奇迹再次降临。
第453章 绝地反击
唐宛如缓缓睁开双眼,声音虽然虚弱,但意识却十分清醒:“我…我没事了?”
包厢内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威廉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这不可能!千年寒玉配合古法针灸,最多只能压制一时…”
“谁告诉你我只用了寒玉和针灸?”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刚才我在宛如体内注入的,是我独门研制的‘续命金丹’。”
陈国强脸色骤然大变:“续命金丹?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能够从根本上修复经脉损伤的神药。”叶远扶起唐宛如,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宛如的血脉之所以会失控,本质上是因为经脉承受不住血脉之力的冲击。我的金丹能够强化经脉韧性,让她的身体能够完美适应血脉力量。”
唐宛如紧紧握住叶远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说…我真的能活下来?”
“不止是活下来。”叶远凝视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会比任何人都活得更好。”
角落里的寒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续命金丹?你以为这里有人会信你这套鬼话?”
“信不信由你。”叶远淡然回应,并不理会他的挑衅,“但事实摆在眼前,宛如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威廉眯起双眼,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唐宛如的状态。
确实,她的脸色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濒临死亡的样子。
“即便如此。”威廉重新调整了一下眼镜,试图挽回些许颜面,“叶医生的手段只是暂时的。根据我们的研究,凤凰血脉的诅咒根植于基因深处,除非能够从分子层面进行改造…”
“分子改造?”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陌生声音突然响起,“威廉,你的研究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包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医药箱。
“你是谁?”威廉警惕的发问,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鄙人姓孙,孙思邈的孙。”老者缓步走入,气度沉稳,“各位可以称呼我为孙神医。”
陈国强眉头紧锁:“孙思邈?那不是古代的药王?”
“正是家祖。”孙神医微微颔首,算是承认,“叶远,你做得很好。不过,你的续命金丹还差一味药引。”
叶远微微一怔:“什么药引?”
孙神医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千年雪莲的花蕊,配合你的金丹,才能真正根治血脉诅咒。”
威廉彻底坐不住了,几乎是跳了起来:“又是千年这个,又是千年那个!你们华夏人就喜欢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与鄙夷。
“神叨不神叨,试试就知道。”孙神医并不动怒,将瓷瓶递给唐宛如,“姑娘,把这个喝下去。”
唐宛如接过瓷瓶,指尖有些冰凉,她看向叶远,带着一丝询问。
“有我在,保你无恙。”叶远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给予她无限的信心。
唐宛如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仰起头,一口气将瓷瓶里的药液喝得干干净净。
几秒钟后,她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虽然恢复血色但仍显苍白的肤色,此刻变得红润剔透,隐隐有光泽流转。
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焕发出的勃勃生机,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叶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宛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宛如试着动了动手脚,一股从未有过的轻盈感传遍全身。
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我…我感觉太好了!真的,前所未有的好!那种压了我好多年的石头,一下子就没了!”
威廉的脸黑得像锅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团队耗费了二十年心血的研究,凭什么被你们几句话就给解决了?”
孙神医慢悠悠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方向错了,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
“凤凰血脉,从来就不是什么诅咒,那是一种恩赐,一种天赋。只是,如今的人啊,身体底子太差,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力量罢了。”
陈国强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孙神医!您的意思是…宛如她…她彻底好了?”
孙神医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何止是恢复。”
“她如今所拥有的,早已超出了凡俗的认知。”
话音未落,唐宛如只觉得丹田处一股热流猛地炸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挥——
包厢角落里那张沉重的红木方桌,竟“呼”的一声,拔地而起,悬浮在了半空!
“我艹!”
不知是谁爆了句粗口。
包厢里,除了叶远和孙神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见了鬼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唐宛如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慌忙把手放下。
“哐当!”那桌子重重砸回了地面。
“我…我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翻看着自己的手掌。
孙神医捋着颌下银须,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凤凰血脉初醒,这便是其一,念力控物。”
“姑娘,你现在,已经能凭意念移动东西了。”
威廉·摩根眼底终于漫上了彻骨的惊惧,他几乎是嘶吼着对手下咆哮:“动手!快!抓住她!死活不论,绝不能让她走出这个门!”
那十几个一直沉默如铁的黑衣壮汉,闻声而动,冰冷的枪口齐刷刷指向唐宛如。
电光火石之间!
唐宛如眉心微微一蹙。
下一秒,那些黑衣人手里的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夺走,尽数“嗖嗖嗖”飞向半空,悬停不动!
“我的老天爷啊……”陈国强只觉得头皮发麻,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神仙手段?呵。”一个冷冽如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耳边炸响。
“砰——!”
包厢的钢化玻璃窗应声爆裂!
一道矫健的黑影如猎豹般从窗外翻身跃入,稳稳落地。
第454章 请君入瓮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火爆的身材,正是寒冰!
方检察官失声叫道:“寒冰?你…你怎么可能逃出来!”
寒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逃?”
“谁告诉你,我被抓住了?”
“从头到尾,我不过是配合你们演了一场戏。”
威廉瞳孔骤缩:“寒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寒冰”伸手在脸颊上一抹,那张众人熟悉的冷艳面容竟如画皮般被撕下,露出一张清丽却陌生的脸庞。
“我,从来就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寒冰。”
又一个惊天反转!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那女子,不,应该称她为“潜龙”,声音清越,掷地有声:
“我乃华夏国安部,特别行动处成员,代号‘潜龙’!”
“‘暗流’组织?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已经成功渗透。”
陈国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今晚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
“没错。”潜龙坦然颔首,“一个局。”
“一个请君入瓮,将所有觊觎凤凰血脉、妄图对唐小姐不利的魑魅魍魉,一网打尽的局!”
威廉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破口大骂:“你们华夏人!好!好得很!卑鄙!无耻至极!”
“卑鄙?”潜龙凤目圆睁,声色俱厉,“论卑鄙无耻,谁比得上你们这些潜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豺狼!”
“觊觎我华夏奇珍,妄图窃取凤凰血脉制造生化武器你们才是真正的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的叶远,突然悠悠开口了。
“潜龙同志说得都对。”
“不过,她好像还漏了一点。”
唰!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到了叶远身上。
这个年轻人,今晚带来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潜龙秀眉微蹙,看向叶远:“哦?还请指教。”
叶远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先前那份温和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停岳峙般的沉凝与深不可测。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就是——我,也不是你们所以为的那个叶远。”
唐宛如娇躯猛地一颤,她怔怔地望着叶远,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叶远…你…你在说什么?”
叶远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唐宛如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神秘:
“我真正的身份,乃华夏隐世宗门——古医门当代传人。”
“行走世间,代号‘医仙’。”
“此番入世,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他一字一顿。
“助凤凰血脉的真正传人,彻底觉醒!”
一旁的孙神医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赞许:“不错,医仙。”
“你不负师门所托,做得很好。”
“孙神医…您…您也是古医门的人?”唐宛如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老朽乃古医门外事长老。”孙神医微微颔首,解释道。
“此番,正是奉命护持医仙,确保任务万无一失。”
他看向唐宛如,语气温和了几分:“唐小姐,现在,你可明白了?”
“今夜种种,皆是为你。”
“为你,能安然无恙,真正的浴火重生,觉醒这沉睡了千年的凤凰血脉!”
威廉面如死灰,声音都在发颤:“所以说,从头到尾,我们都被你们耍了?”
叶远唇角那抹弧度更冷:“耍?”
“你们这些东西,也配?”
“妄图染指华夏血脉,觊觎不属于你们的力量,今晚,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陈国强此刻也彻底撕下了伪装,声线沉稳:“不错。”
“凤凰血脉,国之重器,我等职责在于守护,而非如你们这般宵小之辈,只知窃取利用!”
“似你们这等藏污纳垢的组织,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话音未落,包厢外骤然响起一片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金属的冰冷质感。
“里面的人听着!全部不许动!”
一声爆喝,数十名荷枪实弹、装备精良的特警队员如猛虎出闸,瞬间破门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将威廉一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威廉身体晃了晃,他明白,大势已去,再无翻盘的可能。
但他仍旧不甘,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唐宛如:“唐小姐你当真以为,跟了他们,你就能高枕无忧?”
“你的能力如此特殊,他们迟早也会把你当成一件予取予求的工具你逃不掉的!”
唐宛如迎着他的目光,又轻轻瞥过叶远,最终,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相信他。”
“无论他是叶远,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他对我的心,是真的。”
“这就够了。”
叶远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宛如,我向你保证。”
“无论我是凡人叶远,还是古医门医仙,我对你的爱,永生不变。”
“我明白的。”唐宛如唇边漾开一抹浅笑,轻柔却坚定,“我也是。”
威廉被两名特警死死押住,拖拽着向外走去,他依旧在疯狂地咆哮,声音嘶哑难听:“这不算完!这绝对不算完!”
“觊觎凤凰血脉力量的,可不止我们!世界之大,你们放得过来吗!哈哈哈哈!”
潜龙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试试。”
“如今的唐小姐,可不再是任人揉捏的弱女子了。”
此言非虚。
觉醒之后的唐宛如,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辉光,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强大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一直沉默的唐天龙此刻颤巍巍地走上前,老脸上写满了愧疚与自责:“宛如……爷爷……爷爷对不住你,瞒了你这么多……”
“爷爷,我懂您的难处。”唐宛如声音温婉,扶住了他,“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叶远眺望着窗外璀璨的都市夜景,眸色深沉。
“结束?不。”
“这,仅仅是一个全新的序章。”
第455章 千钧重担
“宛如身负如此磅礴的力量,我们肩上的担子,反而更重千钧。”
唐宛如螓首轻点:“你说得对。不过,无论将来要面对何种风雨,我们都会并肩同行。”
孙神医已然收拾妥当自己的医药箱,他对着叶远微微躬身:“医仙,老朽的任务至此已了。”
“接下来的路,便要靠你们自己去走了。”
“孙长老,此番大恩,叶远铭记于心。”叶远郑重还礼。
待孙神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包厢内的气氛略微松弛了些,只剩下叶远、唐宛如以及陈国强等少数几人。
陈国强调整了一下情绪,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叶远……哦不,医仙阁下。”
“国家层面,非常希望能与二位继续保持合作。”
“合作自然可以。”叶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但条件,须由我们来定。”
陈国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请讲。”
叶远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唐宛如的安危,必须得到最高级别的保障,不容任何疏漏。”
他接着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她所拥有的凤凰之力,只能用于守护华夏,福泽苍生,绝不能被任何人或势力用作伤天害理的凶器。”
最后,第三根手指竖起:“第三,对于我们认为不合理的任何要求,我们保留拒绝的权力。”
陈国强沉吟片刻,随后郑重点头:“这些条件,合情合理,我代表组织答应下来。”
唐宛如这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叶远,我现在……拥有了这些力量,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再也无法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了?”
叶远转过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傻丫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那个需要我拼尽全力去守护的唐宛如。”
“唔,可是现在看情况,好像轮到我来保护你了呢。”唐宛如嘴角弯起,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就让我们互相守护。”叶远朗声而笑,“从今往后,风雨同舟,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着包厢内几人各异的神情,一个全新的故事,已然拉开序幕。
“叶远。”唐宛如忽然唤他。
“嗯?怎么了?”
“那个……医仙这个身份……”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叶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神秘。
“想知道答案?”
“那就一点一点,慢慢去发现吧。”
“我保证,每一个谜底揭晓的瞬间,都会让你……大吃一惊。”
三天后。
华城最顶级的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芒,映照着一张张在华城举足轻重的面孔。
唐宛如身着香奈儿深蓝色定制晚礼服,颈间的钻石项链折射出冰冷而高贵的光。
她手臂轻挽着叶远,两人并肩,缓步踏入这片流光溢彩之地。
“会紧张么?”她偏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叶远调整了一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位置,意大利顶级品牌手工定制的西装,每一处剪裁都彰显着内敛的奢华。
“有你在,何来紧张。”
唐宛如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叶先生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今晚这场慈善拍卖会,是爷爷特意为我举办的,庆祝我的…新生。”
“血脉觉醒”四个字,她未曾言明,叶远却已了然于胸。
宴会厅内,几乎汇聚了华城商界的半壁江山。
男士们西装笔挺,女士们珠光环绕,酒杯轻碰间,是财富与权力的交谈。
“宛如!”一个略显急切的声音穿透人群。
一位身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年轻男子快步走来。
他相貌称得上英俊,气质也偏儒雅,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与不甘。
“赵少。”唐宛如微微颔首,语气透着客气与疏离,“许久不见。”
赵明轩的视线在叶远身上刮过,停留了数秒,才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这位,想必就是宛如的…夫君?”
“叶远。”叶远主动伸出手,神态自若,“赵少大名,如雷贯耳。”
“叶先生客气了。”赵明轩与他交握,手上的力道却是不轻,“听说叶兄是位医者?”
“略通皮毛。”叶远回答得云淡风轻。
“叶兄过谦了。”赵明轩话锋一转,面向唐宛如,“宛如,家父近来身体欠安,不知改日可否请叶兄移步,帮忙瞧瞧?”
唐宛如正要开口。
叶远已经抢先应下:“赵老先生身体不适,自当效劳。”
话音刚落,拍卖师清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各位贵宾,晚宴伊始,今晚的慈善拍卖会,即将拉开帷幕!”
众人闻声,纷纷走向各自的席位。
叶远与唐宛如的位置,正在前排的VIp区,四周环绕的,无一不是华城真正的顶级富豪。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乃是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起拍价,一千万!”
拍卖师的声音掷地有声。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场内举牌的声音便此起彼伏。
“一千二百万!”
“我出价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最终,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以两千八百万的高价,将这件明代珍品收入囊中。
拍卖一件接一件地进行,现场的气氛被不断推高,愈发热烈。
当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捧出第五件拍品时,原本喧嚣的会场,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接下来这件,便是唐氏的传家之宝——清乾隆年间的羊脂白玉观音像,起拍价,五千万!”
那尊玉观音静静立在丝绒展台上,通体呈现出羊脂般的温润光泽,雕工细腻到了极致,每一处线条都流畅婉转,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映照下,玉质内部仿佛有淡淡的光晕流转,圣洁而庄严。
唐宛如握紧了叶远的手。
“这是妈妈留下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叶远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第456章 名流宴会
“既然是慈善拍卖,总要有件压轴的重器。”
“五千五百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划破了会场的热议。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会场后排,一位戴着面纱的神秘女子端坐着。
她身着黑色晚礼服,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冷傲。
“六千万!”赵明轩毫不犹豫地举牌。
“八千万。”神秘女子再度开口,语气平静,仿佛说的不是天文数字,而是寻常物件。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能如此云淡风轻地喊出八千万,这位神秘女子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一亿!”赵明轩咬了咬牙,再次举牌,声音带上了几分狠劲。
神秘女子转过头。
面纱遮挡了她的容颜,但那份审视的意味却穿透了空气。
她先是扫了赵明轩一眼,随后,那无形的“注视”落在了唐宛如和叶远身上。
“一亿五千万。”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丝毫波澜。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一亿五千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尊玉观音本身的估值。
赵明轩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赵家虽然家底丰厚,但要他个人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也绝非易事。
就在他迟疑,权衡得失之际,叶远忽然站了起来。
“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落针可闻的会场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拍卖师也是一愣:“叶先生,您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叶远迈步,走向那位神秘女子,在距离她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这位女士,你的左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神秘女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帕金森综合征,中期。”叶远继续说道,语气笃定,“药物已经很难完全压制症状了,所以你才会用面纱遮住脸,不想让人察觉到你面部肌肉偶尔出现的细微痉挛。”
会场内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谁也没料到,叶远会在这种场合,突然“诊断”起别人来。
神秘女子沉默了数秒,缓缓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依然称得上美丽,却带着几分病容的脸庞露了出来。
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气质依旧高贵,但左边脸颊,确实有轻微的、不太自然地抽动。
“你是医生?”她问,声音里带着审视。
“是的。”叶远点头。
“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为您缓解一下症状。”
“治疗?”女子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斥资数千万,在瑞士顶尖的私人医院治疗数年,都没有什么显着效果。你一个……”
她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顿住了。
“抱歉,我并非质疑您的医术。只是这个病症,实在顽固……”
“我理解。”叶远向前又走近了一步,“不过既然有缘遇上,不妨让我一试。”
赵明轩在旁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叶兄,你这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手段来搅黄拍卖吧?帕金森可不是什么小感冒,说治就能治的?”
叶远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赵少若是不信,大可以留下来做个见证。”
他重新转向神秘女子:“女士,我只需要三分钟。如果三分钟之内,无法让您的症状得到缓解,今晚您因我而产生的所有损失,我叶远一力承担。”
神秘女子静静地看着他,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叶远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古朴雅致的针盒。
打开盒盖,几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他捻起一根银针,动作轻柔而精准,在女子头部的几个特定穴位上轻轻刺入。
银针入肉,悄无声息,女子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三分钟,转瞬即逝。
叶远收起了所有银针。
“现在,您感觉一下。”
神秘女子有些迟疑地抬起自己的左手。
下一刻,她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那原本无法控制的颤抖,竟然……完全停止了!
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左脸那令人困扰的痉挛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哗——!”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神了!这简直是神乎其技啊!”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就是咱们华夏中医的博大精深之处啊!太神奇了!”
赵明轩的脸色变得铁青,难看至极,却不得不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兄医术果然高超,赵某佩服,佩服!”
神秘女子站起身,对着叶远深深一鞠躬。
“先生大恩,我林清影铭记在心。这尊玉观音,我放弃竞拍。”
她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叶远开口叫住了她。
“林女士,您的病症虽然暂时得到了缓解,但想要根治,还需要后续的几次系统治疗。”
林清影回过身,眼中带着一丝期盼:“您……您愿意继续为我治疗?”
“医者本分,自然愿意。”叶远点头应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很好奇,您为何对这尊玉观音如此执着,甚至不惜远超其价值的价格也要得到它?”
林清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看向不远处的唐宛如,眼神复杂难明。
“因为……这尊玉观音的底座上,刻着一个我要找的人的名字。”
唐宛如心头一跳,猛地站了起来,急切地追问:“什么名字?”
“唐若雪。”林清影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是我的亲妹妹,也是……你的母亲。”
唐宛如如遭雷击,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险些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妈妈的……姐姐?这怎么可能!爷爷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妈妈还有姐妹!”
林清影凝视着唐宛如那张写满震惊与不可置信的脸,眼中掠过一抹深切的痛苦。
“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当年的真相。”
叶远一个箭步上前,扶稳摇摇欲坠的唐宛如,目光锐利地射向那自称姨妈的女子:“证据?”
那女子也不慌乱,从精致的晚礼服内袋摸出一张边角泛黄的旧照,递到唐宛如面前:“看看这个,我和若雪,二十多年前。”
照片之上,两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并肩相依,其中一人,容貌与唐宛如竟有七八分相似,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母亲唐若雪。
第457章 一般无二
而另一人,纵然岁月添了风霜,眉宇间的神韵,确与眼前这位神秘女子一般无二。
唐宛如颤抖着接过照片,指尖轻柔地拂过母亲年轻的脸庞:“妈妈……她,她当真是你的妹妹?”
“千真万确,我叫唐若冰。”女子声音哽咽,悲伤难抑,“我是姐姐,若雪她……比我小三岁。”
赵明轩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腔调:“我说这位……阿姨?就算是亲姐妹,这么多年玩消失,图啥呢?”
唐若冰脸色骤变,声音压低了许多,透着一股寒意:“追杀!我被一路追杀,只能改头换面,在海外苟延残喘!”
“追杀?”叶远眉峰一紧,抓住了这个要害,“什么人要对您下此毒手?”
“就是那些畜生!害死若雪的,也是他们!”唐若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话锋陡然一转,刺向唐宛如,“宛如,你真以为你母亲是病死的那么简单?”
这一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劈在唐宛如头顶,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胡说!”唐若冰逼近一步,“若雪,她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而那个下毒的凶手,就是……”
“住口!”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炸响在会场入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天龙拄着龙头拐杖,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怒气冲冲地快步而来。老人家面沉似水,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怒焰。
“爷爷!”唐宛如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您怎么过来了?”
唐天龙看都没看扑上来的孙女,一双老眼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唐若冰:“哪里来的疯婆子,敢在这里信口雌黄!”
唐若冰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她挺直了脊梁,迎上那迫人的气势:“唐伯,是我,若冰。您难道不认得了?”
“若冰?”唐天龙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嘲讽的冷哼,“唐若冰早就死了!你这个不知底细的冒牌货,以为随便换张脸,就能蒙骗过老夫?”
“我没有死,只是……我整了容。”唐若冰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脸颊,“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杀,我不得不改头换面。”
唐天龙手中拐杖狠狠一顿,坚硬的杖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一派胡言!唐若冰那个孽障,当年就害死了我女儿!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也敢顶着她的名头来哄骗我孙女!”
“我没有害死若雪!”唐若冰情绪激动地尖声反驳,“是您!是您为了自己的那些肮脏利益,把若雪亲手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会场内的气氛,霎时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在场的所谓上流人士,何曾见过这等豪门恩怨的劲爆场面,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叶远察觉到情势不对,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唐宛如身前:“诸位,有什么私人恩怨,不妨私下里解决,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
“叶远说得有道理。”唐天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来人,把这个胡说八道的疯女人给我叉出去!”
几名膀大腰圆的保镖立刻应声上前,便要动手强行拖拽唐若冰。
“且慢!”唐宛如突然出声制止。
唐天龙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孙女:“宛如,你……”
“爷爷!”唐宛如猛地抬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她真是妈妈的姐姐,我必须知道真相!如果她是骗子,让她把话说完,谎言不攻自破!”
唐若冰投来感激的一瞥:“宛如,你和你妈妈真像,骨子里都是这么善良。”
她豁然转向唐天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唐伯!当年,是你!是你为了攀附权贵,亲手把若雪推进了那个恶魔的火坑!”
“什么恶魔?”唐宛如急切地追问。
“就是宛如的亲生父亲!”唐若冰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那个披着商界精英外衣,实则是‘暗流’核心骨干的禽兽!”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叶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个阴魂不散的暗流组织,又出现了。
唐天龙脸色铁青到了极点:“你血口喷人!宛如的父亲,是一位正直本分的商人!”
“正直?”唐若冰的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悲凉,“那他为什么要拿若雪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为什么要抽取若雪的血液,去研制那些足以毁灭一切的药物?”
唐宛如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什么……实验?”
“凤凰血脉!”唐若冰的声音凄厉,“若雪,是第一个被发现拥有凤凰血脉的人!你那个所谓的父亲,娶她,就是为了她的血!”
叶远心头猛地一跳,唐若冰的脸色不对劲!嘴唇,在发紫!
“你刚才喝了什么东西?”叶远的声音陡然拔高。
唐若冰茫然地啊了一声:“什么?”
“你刚才在会场里,喝了什么饮料或者酒水没有?”叶远的语气愈发急促。
唐若冰努力回想了一下:“就……就是刚才服务生端上来的那杯红酒……”
叶远脸色剧变:“不好!你中毒了!”
他话音未落,唐若冰便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攫住,剧烈地抽搐起来。
“我……我好难受……”她痛苦地呻吟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叶远闪电般冲上前去,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仅仅数息之后,他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是神经性毒素,和当初宛如中的毒,是同一种!”
唐天龙如遭雷噬,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暗流……他们……他们又动手了……”
唐若冰死死抓住叶远的手臂,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断断续续地说道:“宛如……小心……小心你父亲……他……他还活着……而且……”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气息也越来越游移,但她依旧拼尽全力,想要将话说完。
“而且什么?”唐宛如跪倒在她身旁,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而且……他……他就在……就在这……会场里……”
话音戛然而止,唐若冰头颅无力地垂下,再无声息。
整个会场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惊天变故骇得魂飞魄散。
叶远缓缓站直身体,冰冷的杀意自他身上弥漫开来,扫过会场内每一个衣冠楚楚的宾客。若唐若冰所言非虚,那凶手,此刻就混迹在人群之中,带着虚伪的面具!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唐宛如那个素未谋面,却又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
“所有人,都不许动!”叶远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第458章 贼喊捉贼
叶远一句话,宴会厅内登时炸开了锅。
方才还交头接耳的宾客们,此刻鸦雀无声,空气紧绷得几乎要断裂。
“叶先生!”赵明轩“霍”地起身,指着叶远的手都在发抖:“你这话何意?是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有嫌疑?”
“若有人觉得这顶帽子戴着正合适,那便是了。”叶远语气冰冷,随即蹲下,仔细察看唐若冰的尸体,“此种神经性毒素,发作迅猛,中毒致死,绝不会超过五分钟。凶手,定然在这短短时间内与她有过接触。”
唐宛如瘫跪在地,泪水冲花了精致的妆容,声音哽咽:“叶远,她……当真没救了吗?”
叶远缓缓摇头,站起身,视线扫过全场每一个角落:“毒素侵入太深,已彻底摧毁了她的神经系统,回天乏术。”
他声音一沉:“但,此仇必报!”
宴会厅后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局促地扯了扯领带,声音发虚:“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在座的哪位不是体面人?怎会行此下毒的龌龊勾当!”
“体面人?”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流组织里的人,哪个不是披着光鲜亮丽的皮囊?”
唐天龙拄着拐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近几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叶远,有何发现,但说无妨,不必在此处绕弯子!”
“正有此意。”叶远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我要看监控,查清楚究竟是谁,给唐若冰递了那杯要命的红酒!”
赵明轩面色骤变,急忙出声阻止:“且慢!你凭什么调阅监控?此地乃私人会所!”
“我的确没有。”叶远唇边泛起一丝浅笑,指尖已在手机屏幕上点下一个号码,“但,国安有这个权力。”
电话迅速接通,叶远开门见山:“陈局,丽思卡尔顿顶楼宴会厅,又出命案了,还是中毒。劳烦派技术人员过来一趟。”
收起手机,叶远再次扫视惴惴不安的众人:“诸位,国安的人马上就到。在此之前,奉劝各位安分守己。若有谁想悄悄溜走,休怪我将你视作畏罪潜逃。”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限制我们的自由?”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尖声叫嚷,手上的祖母绿戒指在灯光下晃得刺眼,“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悉听尊便。”叶远不以为意,“不过,我相信,夫人若是清白的,自然不会抗拒配合调查。”
恰在此时,酒店安保主管额头冒汗,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面色十分难看:“叶先生,出状况了!”
“讲。”
“负责这片区域的服务生小王,大概十分钟前,人不见了!我们查了员工通道的监控,他、他慌里慌张地跑了!”
叶远眉头一紧:“立刻把监控画面调出来,我亲自过目。”
安保主管连忙应声,迅速操作,将监控画面投到了宴会厅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年轻服务生,正六神无主地在酒店后门附近来回踱步,频频回头,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
“没错,就是他!”人群中立刻有人指认,“我记得清清楚楚,方才就是他给唐小姐送的酒!”
唐宛如一把抓住叶远的手臂,声音急促:“那还等什么?快派人去追啊!”
“不必追了。”叶远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对方既然敢让他如此轻易暴露,便说明此人不过是一枚弃子。真正的主谋,此刻,仍在这宴会厅之中!”
赵明轩发出一声嗤笑,带着几分嘲讽:“叶兄,你这番推断,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眼下人证物证确凿,凶手分明就是那个逃跑的服务生,你何必在此故弄玄虚,捕风捉影?”
“物证,的确指向了他。”叶远转向赵明轩,意味深长地开口,“可这人证嘛,恐怕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了。”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入口处便响起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陈国强领着数名神色干练的技术人员,快步而入,他面色铁青,开口便问:“又出事了?还是死人?”
“嗯。”叶远扼要说明了现场状况,“毒素与上次如出一辙,源头应该相同。”
陈国强快步走到唐若冰尸身旁,俯身细致检查片刻,眉头锁得更紧:“没错,是那种神经性毒素,而且,这次的毒素浓度,比之上次还要高出不少。”
他直起身子,断言道:“凶手这次,是铁了心要她的性命!”
“陈局。”叶远指向大屏幕,“你们能追踪到那个服务生的去向吗?”
陈国强立刻对手下发号施令:“马上调取酒店周边的所有监控,追踪目标行踪。”
技术人员动作飞快,片刻便有了结果:“报告,目标在三条街外一个垃圾桶旁停留了三十秒,然后消失在监控盲区。”
“垃圾桶?”叶远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去那里看看,应该有线索。”
二十分钟后,一名技术人员返回,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东西。
“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袋子里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瓶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液体痕迹。
叶远接过证物袋,端详:“这个瓷瓶的工艺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实验室用品。”
“没错。”陈国强颔首,“这种纯手工烧制的瓷瓶,整个华城,只有一家古董店在销售。”
赵明轩在一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些细枝末节有什么用?现在最该做的是全力追捕那个逃跑的服务生!”
“赵少似乎很着急。”叶远转头,眼神锐利地盯住他,“莫非是担心我们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赵明轩脸色倏地一变,“叶远,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只是觉得奇怪。”叶远不紧不慢地开口,“从唐若冰中毒到现在,你好像一直在催促我们放弃深入调查,这可不太符合一个无辜旁观者该有的表现。”
宴会厅内的空气再度凝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赵明轩。
赵明轩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只是觉得应该尽快破案,这有什么不对吗?”
第459章 录音风波
“当然没问题。”叶远点头,话锋陡然一转,“对了,赵少先前说要请我给你父亲看病,不知令尊得的是什么病?”
“就是……就是些普通的老年病,血压高,心脏也不太好。”赵明轩含糊其辞地回答。
“哦?”叶远眉峰一挑,“可我怎么听说,令尊身体一向硬朗得很,前段时间还在高尔夫球场挥杆十八洞。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赵明轩的脸色彻底垮了:“你……你竟然在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叶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一个身体健康的老人突然病重,而他的儿子又这么急切地请我去看,这里面,恐怕有些文章。”
就在此时,唐天龙脸色骤然一白,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爷爷!”唐宛如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扶住他。
唐天龙紧紧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我感觉不太舒服……”
话音未落,老人家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朝着地上倒去!
“爷爷!爷爷!”唐宛如失声痛哭,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啊!”
叶远一个箭步冲到唐天龙身边,手指迅速搭在了老人家的脉搏上。
不过数秒,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情况怎么样?”陈国强在一旁紧张地追问。
“不是急性中毒。”叶远摇头,语气沉重,“是慢性毒素,而且,毒素在他体内潜伏至少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唐宛如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一个星期?这怎么可能?爷爷他一直都好好的啊!”
“慢性毒素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会在体内无声无息地慢慢积累,平时可能不会有任何明显症状,可一旦爆发,便极其凶险。”叶远手腕一翻,已从随身携带的针盒中取出了数枚银针,“而且,今晚的刺激,无疑加速了毒素的发作!”
赵明轩站在一旁,凉飕飕地开口:“叶医生,你确定不是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才突然发病的?”
“你闭嘴!”唐宛如怒目而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爷爷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可能突然就……”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霍地转头看向叶远,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你的意思是,有人……有人在给爷爷下慢性毒药?”
叶远一边飞快地为唐天龙施针,一边沉声点头:“而且,这个人,必定是能够长期接触到令爷爷饮食起居的人。”
陈国强当机立断,立刻掏出对讲机,语气严厉:“所有人注意,立即封锁唐家老宅,对所有接触过唐老先生饮食的人员进行排查!”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材瘦小的服务员,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唐天龙身上,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宴会厅出口的方向挪动。
“站住!”叶远何等敏锐,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异常,“你要去哪里?”
那个服务员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回过头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虚:“我……我去拿急救药品……”
“急救药品酒店里有专门的医疗室,你往出口跑,想干什么?”
叶远站了起来。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一直都站在赵少旁边。”
赵明轩脸色大变:“叶远,你少胡说八道!”
“我根本不认识这个服务员!”
“哦?”叶远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那唐老刚倒下,你就不停给他递眼色,又是怎么回事?”
会场内的宾客们闻言,注意力齐刷刷地钉在了赵明轩身上,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不会吧?赵家大少爷,居然跟这种下毒的案子扯上关系了?”
“我就说他今晚怪怪的……”
“难道赵家也掺和了这些脏事?”
赵明轩额头上汗珠滚落:“你们别听他瞎扯!我赵家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
“光明磊落?”叶远直接打断了他,“那你倒是解释解释,你对那个古董店的瓷瓶为什么那么清楚?”
“刚才陈局提到瓷瓶的时候,你瞳孔都缩了。”
“我……我就是……”赵明轩支支吾吾,显然在搜肠刮肚地编造借口。
陈国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对手下低喝:“控制住那个服务员!”
“还有,盯紧赵明轩!”
几名便衣特工动作迅猛,一把将那个企图溜走的服务员死死按在地上。
“不要!别抓我!”服务员声嘶力竭地挣扎,“我什么都没干!”
叶远踱步到他面前,俯视着他:“什么都没干?”
“那你跑什么?”
“我……我害怕……”服务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害怕?”叶远逼近一步,“害怕你给唐老茶水里下毒的事情败露吗?”
服务员面色惨白如纸,头颅深深垂下,不敢与人对视。
赵明轩心头一横,情知再不动手就完了,猛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枪口直指唐宛如!
“都别动!”
“谁敢动一下,我就开枪!”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尖叫着四下奔逃,场面一片狼藉。
“赵明轩!”唐宛如声音发颤,“你疯了?!”
“疯了?”赵明轩脸上肌肉扭曲,发出一声狞笑,“我不过是在执行任务罢了。”
“唐宛如,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叶远缓缓举起双手,脸上不见丝毫慌乱:“这么说,你真是暗流的人。”
“没错。”赵明轩索性不再伪装,“而且,不妨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暗流的势力,远比你们想象的要盘根错节得多。”
陈国强气得咬牙:“你们这群社会的蛀虫,到底安插了多少人!”
“你很快就会明白了。”赵明轩一步步后退,枪口始终锁定唐宛如,“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完成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唐宛如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带你去见一个人。”赵明轩的语气透出一股莫名的意味,“一个你朝思暮想都想见到的人。”
叶远心头剧震:“你说的是……”
“她的亲生父亲。”赵明轩一字一顿,吐字清晰,“那个你们以为早就死了的人,其实一直活蹦乱跳的。”
第460章 重蹈覆辙
唐宛如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住:“不可能……爷爷明明说他早就过世了……”
“你爷爷的话,可不全是真的。”赵明轩冷哼,“比如我的底细,他门儿清,却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话一出,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依旧昏迷的唐天龙身上。
叶远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唐老他……”
“他没出卖任何人,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孙女。”赵明轩摇了摇头,“可惜,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就在这时,唐天龙竟悠悠转醒,眼皮颤动了几下,虚弱地开口:“宛如……别……别信他的……”
“你父亲……真的……不在了……”
“爷爷!”唐宛如刚想扑过去,就被赵明轩用枪口逼退。
“唐老,您这戏也该收场了。”赵明轩语带讥讽,“昨天晚上,您不是还跟我父亲通了电话,商量怎么处置宛如的事情吗?”
唐天龙脸色骤然惨白:“你……你胡说些什么……”
“胡说?”赵明轩从另一个口袋摸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正是唐天龙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宛如绝对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她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紧接着,另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放心,老爷子,我们会照看好她……但是,该付出的代价,一分也不能少……”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唐宛如双目圆睁,望向自己的爷爷,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真的吗?”
唐宛如身形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切割出破碎的阴影。
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定制晚礼服,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无声地嘲弄着她的狼狈。
“不……这绝对不可能……”她无力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消散在空气里,“爷爷,您快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唐天龙靠着椅背,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嘴唇翕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深深咽了回去。
赵明轩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嚣张:“都看清楚了吧?你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的好爷爷,其实早就背着你,和我们达成了秘密协议。”
“什么协议?”叶远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指间的银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很简单。”赵明轩手中的枪口依旧死死地对准唐宛如,语气轻佻,“交出她,换你们唐家上下的平安。用她一条命,保全整个家族,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对吧?”
陈国强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畜生不如的东西!”
“陈局长,您可千万别这么激动。”赵明轩扭过头,朝着陈国强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您真以为国安内部就那么干净?我实话告诉您,‘暗流’组织渗透的触手,远比您想象的要深得多,广得多。”
“一派胡言!”陈国强怒斥。
“是吗?”赵明轩冷笑一声,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录音设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要不要亲自听听,您的顶头上司,昨天晚上都说了些什么精彩内容?”
陈国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叶远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变化,不动声色地向唐宛如身边挪近了几分:“宛如,别听他在这里胡说八道,扰乱心神。”
“胡说八道?”赵明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叶医生,说起来,您的身份也挺有意思的嘛。古医门的末代医仙,啧啧啧,这名头,可真是响当当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远声音沉了下来。
“我想说的是,您这位所谓的医仙,到头来,也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赵明轩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向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您真以为您出手救唐宛如,是出于什么狗屁善心?大错特错!您自己,也是被人精心安排到她身边的!”
唐宛如全身剧烈一震,猛地转过头,望向叶远。
叶远眉头紧锁:“简直荒谬至极!”
“荒谬?那您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偏偏在唐宛如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您就那么巧地出现了?为什么又那么巧,全世界只有您恰好掌握着治疗她凤凰血脉的独门方法?”赵明轩咄咄逼人,一步步紧逼,“叶医生,您告诉我,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天衣无缝的巧合?”
会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得令人窒息。水晶酒杯摔碎了一地,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泼洒的红酒渍,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凝固的血迹,触目惊心。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叶远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我对宛如的感情,是真实不虚的。”
“感情?”赵明轩发出一阵更加尖锐刺耳的笑声,充满了不屑,“您确定那是您自己的真实感情,而不是早就被某些人提前植入到您脑子里的虚假暗示?”
唐宛如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叶远,他说的……难道是真的吗?”
叶远张了张嘴,想要立刻反驳,却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这一刻也产生了动摇。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那些看似合情合理的巧合,此刻却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确实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看,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赵明轩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语气中充满了玩味,“唐宛如,您现在告诉我,您还能相信谁?是您的亲爷爷?还是您这位情深义重的丈夫?亦或是,代表正义的国安陈局长?”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一触即发的危急时刻,叶远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等等,你这段录音有问题。”
“哦?有什么问题?”赵明轩挑眉。
“时间戳。”叶远冷静地分析道,“你刚才播放的那段录音,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半。但我清楚地记得,昨晚十一点半,唐老爷子正在我的房间,与我一同探讨医术心得,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半步。”
第461章 从容不迫
赵明轩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肯定是记错了。”
“我绝对不会记错。”叶远语气笃定,从容不迫,“因为当时酒店大堂的老式摆钟正好敲响了十一点半的钟声,我们还因为这个钟声,特意停下了当时的谈话。”
陈国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前骤然一亮:“对!没错!我可以作证!昨天晚上那个时间,我也在场!”
“而且,”叶远继续补充,声音沉稳有力,“这段录音里,唐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有气无力。但实际上,昨天晚上他老人家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与录音中的状态截然不同。”
赵明轩的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也开始有些躲闪:“这……这些细枝末节根本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叶远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凌人,“你这段所谓的录音,根本就是后期合成的,对不对?”
会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们的录音是经过专业技术鉴定的……”赵明轩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技术鉴定?”叶远不屑地冷笑一声,“以现在突飞猛进的AI技术,想要合成一段足以以假乱真的录音,难道是什么难事吗?”
唐宛如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所以……爷爷真的没有背叛我?”
“当然没有。”唐天龙虚弱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宛如,爷爷这辈子是做过很多错事,糊涂事,但无论如何,也绝不会做出卖你的事情。”
赵明轩眼见自己的计划彻底败露,索性撕下了最后一点伪装,面目变得狰狞可怖:“就算那段录音是假的,又能怎么样?今晚,你们这群人,谁也别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他的话音刚落,宴会厅内所有的灯光,毫无征兆的“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紧接着,悬挂在天花板正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金属摩擦声。
“所有人,立刻趴下!”陈国强大喝一声,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众人一片慌乱,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兀地从无边的黑暗中悠悠传来:“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黑暗中,只有远处街道上的霓虹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在地板上交织出斑驳陆离的诡异色彩。
那盏价值千万的巨大水晶吊灯,依旧在众人的头顶上方疯狂摇摆,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来。
“谁在那里?”
陈国强厉声喝问,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急促地晃动,试图捕捉任何异动。
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像鼓点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个身影自宴会厅深处的阴影里显现,西装笔挺,周身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光柱定格,那人的面容暴露出来——约莫四十许年纪,五官轮廓分明,细看之下,竟与唐宛如的面容有几分神似。
“爸……爸爸?”
唐宛如的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这个称呼,她只在梦里和照片上见过。
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我的女儿,二十年了,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不可能!”
唐天龙挣扎着,嘶吼道:“你明明已经死了!”
“死?”
男人低笑,笑声在空旷的宴会厅回荡,“唐老爷子,看来您对我当年的‘意外’深信不疑啊。”
叶远一步跨出,将唐宛如护在身后,冷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唐明远。”
男人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袖口的钻石袖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从容。
“宛如的生身父亲。哦,对了,我也是‘暗流’的创始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创始人?”
陈国强失声,“‘暗流’不是近几年才冒头的组织吗?”
“近几年?”
唐明远轻嗤,“陈局长,你们国安的情报网,看来该更新了。‘暗流’蛰伏了二十余年,只不过最近才选择走到台前。”
唐宛如连退数步,脸色煞白:“所以……妈妈……真的是你害死的?”
“害死?”
唐明远面色骤冷,“宛如,你母亲的死,是个意外!我爱她,胜过这世上的一切,包括我自己的命!”
“你放屁!”
唐天龙气得浑身发抖,“若雪就是死在你的那些鬼实验上!”
“实验?”
唐明远踱步上前,昏暗光线下,他的脸庞更显冷硬,“唐老爷子,你可曾问过若雪,她为何心甘情愿参与那些实验?”
“是你花言巧语蒙骗了她!”
“错!”
唐明远断然否定,“她是为了救宛如!”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叶远眉头紧锁:“此话怎讲?”
唐明远的声音里掺杂了压抑的痛楚:“宛如出生时,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医生断言她活不过十岁。若雪为了给她续命,主动要求我用她的血液进行研究,寻找延续生命的方法。”
唐宛如双腿发软,几乎瘫倒:“不……这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
唐明远从怀中摸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递了过去。
“这是若雪亲笔签下的同意书,上面有她的签名。”
即便光线昏暗,那熟悉的娟秀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那……妈妈为什么还是死了?”
唐宛如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模糊了视线。
唐明远的神情掠过痛色:“实验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血液提取超出了她的承受极限,身体机能迅速衰竭……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可还是……”
他停顿片刻,声音沙哑:“那是我这辈子,唯一追悔莫及的事情。”
赵明轩在旁阴阳怪气地鼓掌:“真是好一出父女情深、夫妻恩爱的戏码。可惜,改变不了你是‘暗流’头目,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实。”
“‘暗流’的确是我一手创建。”
第462章 命运的交错
唐明远倒是坦荡承认,“但我的初衷,是为了攻克医学难题,为了拯救更多像若雪、像宛如这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
“拯救?”
陈国强怒不可遏,“你们那些丧心病狂的非法实验,又害死了多少无辜生命?”
“必要的牺牲。”
唐明远的语调骤然转冷,不带任何感情,“为了更崇高的目标,个体的小小牺牲,在所难免。”
叶远踏前一步:“所以,你们处心积虑接近宛如,也是为了你口中那所谓的‘崇高目标’?”
“不。”
唐明远转向唐宛如,语气竟柔和了几分,“宛如是我的女儿,我绝不会伤害她。我需要的,只是她的配合。”
“配合什么?”
“完成若雪未能完成的研究。”
唐明远朝唐宛如伸出手,“宛如,跟爸爸走。我们一起,完成你妈妈的遗愿。”
那只手,就那样停在半空。
唐宛如望着它,又看看身旁的爷爷,再看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叶远,心乱如麻。
“我……我不知道……我该信谁……”
就在唐宛如心神激荡,难以抉择的瞬间,叶远动了!
没有半分预兆,数道寒光自他指间激射而出,直取唐明远周身大穴!
唐明远身形微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叶医生的手法不错,可惜,对我来说还是太慢了。”
叶远收手而立,神情凝重。
“果然不是普通人。”
“当然不是。”
唐明远缓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稳健。
“能够创建‘暗流’这样的组织,我又岂会是寻常之辈?”
陈国强举枪瞄准。
“唐明远,你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话就束手就擒!”
“包围?”
唐明远轻笑,全然不把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当回事。
“陈局长,你确定你的人都还站在你这一边吗?”
话音刚落,宴会厅内突然响起几声沉闷的倒地声。
数名国安特工竟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怎么回事?”
陈国强大惊,连忙回头查看。
“中毒了。”
叶远快步上前,检查其中一名特工的状况。
“无色无味的神经麻痹剂,应该是通过空气传播的。”
赵明轩得意地拍了拍手。
“各位,欢迎来到我精心布置的陷阱。从你们踏进这间宴会厅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唐宛如紧紧抓住叶远的手臂。
“你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
赵明轩摊了摊手。
“这场慈善拍卖会,这间宴会厅,甚至包括今晚在座的大部分宾客,都是我们精心安排的局。”
“为了对付我一个人,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唐宛如咬紧牙关。
“不不不。”
唐明远摇头。
“宛如,我们不是要对付你,我们是要保护你。你不明白,外面有太多势力都在觊觎你的能力,只有跟着爸爸走,你才能真正安全。”
“能力?”
叶远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汇。
“你指的是什么?”
唐明远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表情。
“叶医生还真是健忘呢。难道你忘了,前几天你亲手治好的,究竟是什么人?”
唐宛如脸色骤变。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唐明远点头。
“经过你母亲的血液研究,我们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某些特殊体质的人,体内蕴含着罕见的再生因子,这种因子不仅能够治愈各种疑难杂症,甚至能够…”
“够了!”唐天龙怒吼。
“明远,你还要继续这些疯狂的研究吗?若雪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难道你还不够吗?”
“爷爷说得对。”
唐宛如站了起来。
“即使我真的有什么特殊能力,那也不是你可以利用的工具。”
唐明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宛如,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残酷。如果你不跟我走,等待你的,将是更可怕的命运。”
“比如呢?”
叶远上前一步,将唐宛如护在身后。
“比如,国际生物制药巨头‘创世集团’。”
唐明远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寒意。
“他们已经盯上宛如很久了,一旦得手,她将成为永远的实验品。”
陈国强脸色铁青。
“创世集团?他们怎么可能渗透到华夏来?”
“陈局长,你们国安的消息还真是滞后呢。”
赵明轩讥笑道。
“创世集团在华夏的布局,已经有十年之久了。”
就在此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一队身着黑色战术服、配备精良装备的武装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
“晚上好,各位。”
女子一口流利的中文,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是创世集团亚洲区负责人,维多利亚·史密斯。”
唐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该死,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维多利亚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套。
“唐先生,您觉得能瞒过我们的眼线吗?今晚这场戏,我们从头到尾都在观看。”
“戏?”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开了。
“你们把我们都当成戏子吗?”
“准确来说,你是主角。”
维多利亚的全部注意力都倾注在唐宛如身上,那是一种看待猎物的专注。
“唐小姐,我们集团愿意出价五十亿美金,购买你的独家授权。”
“五十亿?”
会场内死寂一瞬,旋即炸开锅。
那些平日里挥金如土的富豪们,此刻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数字,砸下来能把人活活埋了!
唐宛如面无表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不卖。”
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
“一百亿。”
维多利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报出的不是天文数字,而是寻常菜价。
“美金。”她补充道,语气轻松依旧。
“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唐小姐,考虑一下?”
叶远嗤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把活生生的人当货物一样讨价还价,你们这些资本家,还真是把逐利本性刻进了骨子里。”
“叶医生此言差矣。”
维多利亚优雅地转过身,面向叶远。
“我们并非购买唐小姐这个人,而是购买她的‘配合’。”
第463章 蛊惑人心
“唐小姐依旧自由,可以继续她现在的生活,我们所求的,仅仅是她定期配合我们进行一些……嗯,无害的研究。”
她刻意将“无害”两个字咬得很轻,言语间那份不容置疑,任谁都能听出。
“无害的研究?”
唐天龙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恶魔!说出来的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维多利亚轻轻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唐老先生,您得承认,时代在进步,科技也在发展。”
“我们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在不损伤实验对象分毫的前提下,精准获取我们所需要的一切数据。”
她的话语间,充满了对自身科技的绝对自信。
“就像你们对我母亲做的那样,是吗?”
唐宛如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宴会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关于令堂当年的不幸,我们集团深表遗憾。”
维多利亚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默哀手势。
“但那是二十年前的技术水平所限。现在,请相信,我们拥有了更加人性化的方案。”
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公式化的悲悯。
“人性化?”
叶远几乎要笑出声来,怒火却在胸中翻腾。
“把人当成小白鼠一样圈养起来,反复抽取研究,你们也好意思提‘人性’这两个字?”
“你们的字典里,到底有没有这两个字!”
维多利亚脸上的笑容敛去,语气变得严肃而庄重。
“叶医生,您本身就是一位医者,理应比任何人都更明白科学进步对人类文明的伟大意义。”
“一旦唐小姐体内的再生因子能够被我们成功解析并复制,人类将有机会彻底摆脱疾病的困扰,甚至,挑战死亡的界限。”
“为了这般伟大的前景,难道不值得付出一些……必要的牺牲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说得轻巧,因为要牺牲的不是你。”
唐宛如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一针见血。
维多利亚脸上的伪装终于彻底撕裂,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她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内异常刺耳。
“啪!”
她身后那群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瞬间举起了手中的特制武器。
冰冷坚硬的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在场除了他们以外的每一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看来,和平谈判的尝试是失败了。”
维多利亚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含任何情感。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启动b方案了。”
“什、什么b方案?”
赵明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追问。
他不想死在这里。
“强制带走目标人物。”
维多利亚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吐出下半句。
“然后,清理掉所有碍事的目击者。”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众人心头。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残存的宾客们有的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
叶远猛然暴喝出声:“所有人,趴下!”
声浪如同炸雷,震得人耳膜发麻!
话音未落的瞬间,他手腕疾抖!
数十枚银针,化作一片密集的银色暴雨,破空激射而出!
针尖闪烁着幽冷的寒芒,撕裂空气,直取那些武装人员暴露在外的面门、咽喉、手腕等要害部位!
快!准!狠!
银针撕裂空气,寒芒乍现,三名武装人员闷哼一声栽倒。
剩下的人枪口急转,子弹暴风骤雨般泼向叶远!
“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宴会厅内一片狼藉,水晶吊灯轰然炸裂,名贵油画瞬间支离破碎。
叶远在桌椅残骸间腾挪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弹雨,出手便是杀招!
“该死!”维多利亚低咒,面色铁青,“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
唐明远死死护住唐宛如,在枪声的间隙急促道:“华夏古医门的传人!他的身手错不了!”
“可单枪匹马,怎么顶得住这么多枪!”
唐明远话音未散,新一轮弹雨已封锁了叶远所有退路。
叶远闷哼一声,肩头飙出一道血箭,衣衫迅速被染红!他终究还是中招了。
“叶远!”唐宛如目眦欲裂,尖叫着就要扑过去。
“别过来!”叶远强忍剧痛嘶吼,一个翻滚,狼狈地藏到一张翻倒的宴会桌后。
维多利亚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看你能撑到几时!给我继续打!耗死他!”
枪声中,角落里一个身影猛然暴起,竟是陈国强!他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黝黑的手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又是两名武装人员应声倒下。
“陈局!”叶远精神一振,趁着火力被分散的空当,迅速变换了掩体。
陈国强枪口火舌不断,头也不回地吼道:“先别管我!保护好宛如!她绝对不能出事!”
维多利亚的声音陡然转冷:“一个华夏的小官,也敢螳臂当车?”
她从腰间掣出一柄造型古怪的能量武器,枪口直指陈国强!
“小心!”叶远瞳孔一缩,手腕一抖,又一枚银针疾射而出!
“叮!”一声脆响,银针精准地击中那奇特武器的枪身,维多利亚射出的一道能量光束登时打偏!
维多利亚不怒反笑,缓缓收回武器:“有点意思。看来,不动真格的,今天这人是带不走了。”
她指尖一动,一个小巧的遥控器出现在掌心,随即,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上面唯一的红色按钮。
轰隆——!
整个宴会厅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碎石。
唐宛如花容失色,声音都变了调:“怎、怎么回事?”
陈国强骇然失声:“是炸弹!这帮疯子在这栋楼里埋了炸弹!”
维多利亚的笑容冰冷:“答对了。既然带不走唐小姐,那就让她跟这栋楼一起化为灰烬好了。反正,我们只需要她的血液样本,活的死的,没差。”
赵明轩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你们这群疯子!老子还在这儿呢!”
第464章 撕毁协议
维多利亚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哦,赵先生,那你只能算作必要的牺牲品了。”
唐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维多利亚:“维多利亚!你这是撕毁协议!”
“协议?”维多利亚轻蔑地笑了,“唐先生,你以为你的‘暗流’还有什么价值吗?创世集团决定,这个项目,我们亲自接手。”
“你……你们这是背叛!”唐明远怒吼。
“不,这是最有效率的商业决策。”维多利亚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脚下的震动愈发狂暴,头顶的吊灯摇摇欲坠,爆炸的威力远超想象!
“快走!这里要塌了!”叶远咬牙扛起受伤的陈国强,另一手伸向唐宛如:“宛如,快!”
唐宛如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定定地站在原地:“等等!”
她猛地一甩叶远的手,厉声喝止。
“等等!”
众人皆惊,只见她豁然转身,独自面对维多利亚和那些枪口依旧泛着寒光的武装人员。
叶远心头一紧,急喝出声。
“宛如,你做什么?”
“我受够了。”
唐宛如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受够了东躲西藏,受够了被人当成猎物追杀,受够了因为我,让无辜的人遭遇不幸,受够了每一天都活在无尽的恐惧里!”
她一步,一步,走向维多利亚,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
“你们的目标,是我,对吗?”
“我的血液,你们想要,我给你们。”
“宛如!”
唐明远与叶远同时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骇然。
唐宛如置若罔闻,继续朝前,在距离维多利亚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们必须立刻停止爆破,放这里所有无辜的人安全离开。”
“并且,从今往后,绝不能再用任何方式伤害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维多利亚眉峰微挑,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唐小姐,你这是打算主动跟我们走了?”
“我确定。”
唐宛如没有丝毫犹豫。
“但,我要先看到你们的诚意。”
维多利亚盯着她数秒,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真伪,片刻后,她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绿色按钮。
宴会厅剧烈的摇晃戛然而止。
“非常好,唐小姐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维多利亚脸上的笑意加深,透着一丝得意。
“那么,请吧。”
“且慢!”
一个苍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骤然在大厅内响起,威严十足。
众人循声望去。
一位身着中山装的老者,龙行虎步,踏入宴会厅。
他身后,十数名黑衣护卫悄无声息地跟随,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凝如山。
“周老!”
陈国强挣扎着,想要起身,脸上满是激动与敬畏。
维多利亚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警惕。
“阁下何人?”
“华夏,国家安全委员会,周天明。”
老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环视一圈,最后落在维多利亚身上。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欢迎来到华夏。”
“不过,我听说,你们的入境手续,似乎出了点小问题。”
“周天明?”
维多利亚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都有些发紧。
“传说中……华夏的定海神针?”
“呵呵,外界谬赞罢了。”
周天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老头子我,不过是为这个国家,为这些人民,多操几分心而已。”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宴会厅,最终定格。
“今晚这场闹剧,也该落幕了。”
维多利亚紧咬牙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周老先生,我们创世集团与贵国政府,一向维持着良好的商业合作……”
“那是以前。”
周天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转冷。
“从这一刻起,创世集团,正式被列入华夏官方黑名单。”
“所有创世集团在华夏境内的相关人员,限期离境,永不录用!”
“你们不能这么做!”
维多利亚失声尖叫,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我们在华夏,有大量合法的投资!你们这是单方面撕毁协议!”
“合法?”
周天明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持枪闯入私人宴会,威胁华夏公民的生命安全,甚至埋设炸弹,意图制造大规模伤亡。维多利亚女士,这就是你口中的‘合法’?”
维多利亚被驳斥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唐宛如开口了。
“周老,晚辈唐宛如,有一个不情之请。”
周天明转向她,神色温和不少。
“但讲无妨。”
“我希望能了解,关于我母亲的一切真相。”
唐宛如的声音透着一股执拗。
“包括她留下的所有研究资料,以及……”
她的语调顿了顿,移向不远处的唐明远。
“还有,我父亲这些年来,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周天明颔首。
“这是你应有的权利。”
“不过,孩子,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可能会非常残酷,甚至颠覆你的认知。”
“我已经准备好了。”
唐宛如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却异常坚定。
“无论代价是什么,无论真相有多么不堪,我都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唐明远身躯一震,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宛如……有些事,不知道,或许会更幸福。”
“那也是我自己选的路,爸。”
唐宛如的回应,斩钉截铁。
周天明脸上露出一抹赞许。
“不错,有骨气,不愧是唐家的人。”
他再次转向面如死灰的维多利亚。
“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华夏。”
“永远,不要再踏足这片土地。”
维多利亚深知大势已去,任何挣扎都已徒劳。
她最后的话语,冰冷地砸向唐宛如。
“唐小姐,希望未来的你,不会为今日的‘勇敢’而追悔莫及。”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带着残余的手下,在一众黑衣护卫的“注目礼”下,狼狈地快步退出了宴会厅。
随着这群不速之客的离去,宴会厅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总算稍稍松弛了几分。
然而,每个人的心头都清楚,这绝不是结束。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暗中酝酿,随时可能席卷而来。
第465章 生物武器
水晶碎片,宴会厅地毯上依旧闪烁。
周天明踱到那张百万级别的意大利手工餐桌边,手指触碰桌面留下的弹孔。
他转过身,看向唐宛如:“二十年前,若雪的研究,并非虚构。”
周天明顿了顿,“可她研究的,根本不是所谓的长生之术。”
唐宛如双拳紧攥,声音发紧:“那到底是什么?”
“生物武器。”
周天明声音沉重,每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
“一种能精准锁定特定基因序列的病毒。”
“胡说!”
唐明远豁然起身,情绪激动,“若雪!她怎么可能碰这种东西!”
周天明探手入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黑色平板,指尖划过屏幕点亮:“国安当年截获的报告,白纸黑字,上面有你妻子的签名。”
屏幕幽光映出密集的文字,标题触目惊心:基因导向性病毒武器开发项目——凤凰计划。
唐宛如颤抖着手接过平板,指尖哆嗦着滑动页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哭腔:“妈妈她……真的参与了……这个?”
“是被迫的。”
周天明语气肯定地纠正,“唐明远用你的命威胁她,若雪根本没得选。”
唐明远面色惨白如纸,声音尖厉:“周老!你这是血口喷人!想置我于死地!”
“冤枉?”
周天明唇边泛起冷峭的弧度。
“那倒要请你解释解释,宛如三岁那年,为何突然重病垂危,群医束手?”
“又为何那么巧,你就在那时提出了这个研究方案?”
“我……”
唐明远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远在旁听得遍体生寒,怒火中烧:“虎毒尚不食子!你竟然对亲生女儿下毒,就为了逼你妻子?”
“我没下毒!绝对没有!”
唐明远声嘶力竭地狡辩,“宛如的病,是她自己……是天生的!”
“天生?”
周天明再次伸手,从另一边口袋取出一张纸质化验单,甩在桌上。
“这是若雪当年冒死送检的血样报告,清清楚楚,人工合成的慢性毒素!”
唐宛如抖得不成样子,泪水夺眶而出:“爸……你真的……真的对我下了毒?”
唐明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回椅中,喃喃自语:“我……我只是想让若雪配合……她心最软,只要宛如病了……她就会……”
“孽障!”
唐天龙气的发抖,手中拐杖狠狠砸向地面,发出闷响。
“为了你那些肮脏勾当,你连亲骨肉都下得去手!”
叶远跨前一步,将摇摇欲坠的唐宛如护到身后,声音冰冷:“那么,若雪伯母当年的死,也绝非意外了。”
周天明沉重颔首:“研究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若雪终于察觉了唐明远的狼子野心——他真正要制造的病毒,目标直指华夏境内,所有身负特定血脉之人。”
陈国强喉咙干涩,艰涩地挤出几个字:“什么……血统?”
“古医门,及其传人。”
周天明此言一出,叶远心头剧震。
周天明继续道:“唐明远,他的真实身份,是境外某个极端组织的潜伏者,他们的目的,就是彻底斩断华夏传统医学的根!”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唯有窗外街道,偶尔传来汽车轮胎划过路面的尖锐声响,分外刺耳。
唐宛如慢慢转过身,目光空洞地投向瘫坐的唐明远,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所以……你娶妈妈,生下我……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你的算计,对吗?”
唐明远埋着头,声音细若游丝,试图辩解:“宛如……爸爸对你……对你的疼爱,是真的……”
“真的?”
唐宛如惨然一笑,声音抖得不成调。
“给我下毒,是真的!”
“逼死我妈妈,也是真的!”
“这就是你说的疼爱?”
话音未落,头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啪”的一声,骤然熄灭!
宴会厅瞬间被黑暗吞噬,只有墙角几盏紧急照明灯,投射出诡异的暗红色光晕,忽明忽暗。
“砰!”
突兀的枪声撕裂了黑暗与死寂!
周天明痛哼出声,身体猛地一晃,左肩飙出一道血箭,他捂住伤处,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周老!”
陈国强目眦欲裂,厉喝一声,闪电般拔枪指向声源,全身戒备。
黑暗里,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幽幽传来:“陈局,把枪放下。别逼我。”
摇曳的红色应急灯光,堪堪照亮了黑暗中持枪者的面孔——那张脸,赫然是陈国强的得力副手,李明华,李副局!
“李明华!”
陈国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怒吼道,“你他妈疯了?”
李明华枪口依旧稳稳指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疯?我清醒得很。”
“‘暗流’开的价,够我在国安干一百辈子了。”
周天明强忍痛楚,用一方手帕死死按住流血的肩部,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我说维多利亚那帮人怎么跟长了眼睛似的,这么快就摸上门来……原来,内鬼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可不止我一个。”
李明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陈局,国安里头,‘暗流’的人,比你料想的,要多得多。”
李明华话音方落,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外,骤然响起一片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大门被粗暴撞开,十数名同样身着国安制服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了周天明他们!
陈国强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你们全都反了?”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摘下帽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陈局,时代变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叶远将唐宛如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压抑着怒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明华的枪口,直直指向唐宛如,语气不容置疑:“很简单,交出她,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做梦!”唐宛如猛地挣脱叶远的保护,向前一步,声音带着破碎的决绝,“我受够了!我不是你们交易的货物!”
她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第466章 真相代价
唐宛如周身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初时温和,随即转为炽盛的淡金色,从她身体深处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宴会厅!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李明华骇然后退,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
叶远也愣住了,心头巨浪翻腾:“宛如的体质……觉醒了?”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让人根本无法直视她的身影。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空气!
距离唐宛如最近的两名叛变特工,他们手中的枪械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旋即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怪响,最后像融化的蜡烛般滴落!
周天明忍着肩胛的剧痛,勉力站直了身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这就是若雪当年研究的副产品!宛如体内的特殊因子,被彻底激活了!”
唐明远瘫在椅中,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年的实验根本没有成功!”
“你以为没成功,但那因子一直潜伏在宛如体内,等待一个契机。”周天明目光灼灼,“刚才,你将她逼入绝境,极度的愤怒和绝望的情绪波动,恰恰触发了觉醒的条件!”
光芒还在持续增强!
整个宴会厅内所有的金属制品,从餐具到门把手,甚至墙壁内的钢筋,都开始剧烈地嗡鸣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共振声。
那些叛变的特工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被那诡异的光芒沾染。
叶远心急如焚,试图靠近:“宛如,冷静下来!控制住它!”
“别过来!”唐宛如痛苦地甩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控制不了!”
她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折射出奇异的波纹,地毯上那些碎裂的水晶灯残骸,竟一颗颗悬浮起来,在她身边急速旋转,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李明华脸上肌肉抽搐,色厉内荏地咆哮:“开火!都他妈给我开火!趁她还没完全掌控这股力量,杀了她!”
“等等!”
一个威严厚重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从宴会厅的正门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肩章上的将星在摇曳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杨……杨将军!”周天明又惊又喜,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杨将军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李明华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上:“李明华,你被捕了。”
李明华死死攥着手中那支已经微微发烫的枪,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杨志远!你他妈来晚了!”
“是吗?”杨将军嘴角噙着一抹冷峭的弧度,“那你开枪试试。”
李明华下意识的就要扣动扳机!
“咔!”
一声轻响,扳机纹丝不动!
他惊恐地低头,发现手中的枪械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卡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固住了。
“我们早就知道你们‘暗流’的计划。”杨将军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
随着杨将军话音落下,宴会厅四周原本紧闭的各个入口,突然间被猛力撞开!
大批身着真正国安制服、荷枪实弹的特工如潮水般涌入,动作迅猛,配合默契,转眼间就将那些叛变者全部缴械控制!
局势,瞬间逆转!
唐宛如身上的光芒终于开始缓缓减弱、收敛,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便要向后倒去。
叶远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及时将她揽入怀中。
“没事了,宛如,都过去了。”叶远轻声安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唐宛如虚弱地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细若蚊蚋:“叶远……我刚才……我差点就失控了……”
“我知道。”叶远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语气却透着一股笃定,“但你最终还是控制住了。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杨将军走到他们面前,神情严肃:“唐小姐,国家方面,有事情需要和您谈一谈。”
华城军区司令部,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内。
长长的会议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墙壁上悬挂着一幅气势恢宏的山水画,墨韵淋漓,显然价值不菲。
即便在这种需要绝对严肃的场合,军方高层依旧保持着他们一贯的排场和威仪。
杨志远将军将一份装订厚重的文件,推到了唐宛如的面前。
“国家特殊人才保护及管控法案,这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杨志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唐宛如垂眸,翻开了那份文件。
她的脸色,随着一页页的翻阅,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冰冷。
“限制出境,定期进行生理及心理状态评估,指定居住活动区域……医疗、科研活动需在军方指定机构及人员监督下进行……”
她猛地合上文件,抬起头:“杨将军,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这是保护,唐小姐。”杨志远神色不变,语气郑重,“你现在所拥有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范畴,它非常危险。为了你自身的安全,也为了社会秩序的稳定,你必须接受专业团队的监管和引导。”
叶远在一旁听着,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杨将军,您口口声声说的‘保护’,和之前维多利亚那帮人想对宛如做的研究,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叶医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文职军官皱眉插话,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安全!”
“国家安全?”叶远猛地站起身,直视着杨志远,“还是为了满足某些人不可告人的野心?”
杨志远抬手,轻轻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叶医生,你必须明白,唐宛如小姐现在所具备的能力,一旦被境内外任何敌对势力所掌握或利用,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第467章 拒绝签字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文件重新推了回去,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抱歉,这份文件,我拒绝签字。”
“唐小姐,这恐怕由不得你。”杨志远的话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军人特有的铁血意味,“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通知?”叶远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护在唐宛如身前,“你们凭什么……”
“叶医生,请先息怒。”
一个温和却富有穿透力的女声,从会议室门外传来。
房门应声被推开,一位身着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气质优雅干练的中年女性款款走入。她的手腕上,一枚江诗丹顿的经典款手表,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而高贵的光泽。
“林部长。”杨志远见到来人,竟主动起身,微微颔首致意。
林部长对着杨志远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走到唐宛如面前,目光柔和:“宛如,我是卫生部的林素雅。同时,我也是你母亲唐若雪当年的……师姐。”
唐宛如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诧异:“您……您认识我妈吗?”
“若雪是我的学妹,也是我当年最好的朋友。”林素雅在唐宛如身边的空位坐下,语调轻柔,带着一丝追忆的温暖,“她生前最后阶段的那些研究笔记,一直都妥善保存在我这里。”
叶远心头一动,警觉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林部长:“林部长,您想说什么?”
林素雅从随身携带的精致手包中,取出一个用上好丝绸包裹着的小巧硬质封套,轻轻放在桌上。
“若雪在她最后的笔记里写道,如果有一天,宛如体内的这种力量真的觉醒了,她希望宛如能够选择一条……既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他人的道路。”
丝绸包裹被解开,里面是一本边缘泛黄的硬壳笔记本,封面用精致的烫金小字印着一行娟秀的——“致我的爱女,宛如亲启”。
唐宛如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接过,那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
翻开第一页,母亲那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笔迹,瞬间让她的防御土崩瓦解。
“我的宛如,当你能亲眼读到这些文字时,恐怕妈妈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孩子,你体内那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并非什么不祥的诅咒,而是上天赐予你的独特天赋。只是,如何去驾驭它,运用它,将决定你未来会成为拯救他人的天使,还是带来灾厄的魔鬼。”
泪珠,不受控制地砸落在纸页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唐宛如的声音哽咽难言,几乎不成调:“妈妈……妈妈她还……还给我留下了什么?”
林素雅伸手,轻轻抚在唐宛如冰凉的手背上,声音带着安抚:“你母亲,在海外曾秘密建立了一个研究机构。这个机构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像你这样,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杨志远脸色骤变,猛地插话:“什么机构?”
“一个名为‘守护者联盟’的组织。”林素雅从容不迫地解释,“它不属于任何国家,也并非以盈利为目的。联盟的成员,遍布世界各地,都是和你一样,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的特殊个体。他们独立于任何政府的掌控,也拒绝被任何别有用心的邪恶势力所利用。”
叶远脑中灵光一闪,迅速捕捉到了关键:“林部长的意思是,让宛如加入这个‘守护者联盟’?”
“这,便是若雪为你铺设的第三条路。”林素雅微微颔首,“一条既不必沦为国家机器的工具,也无需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道路。”
“荒唐!我绝不同意!”杨志远猛地一拍桌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让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脱离管控,在社会上自由活动?我们军方,绝对无法接受这种潜在的巨大风险!”
“杨将军,这件事,恐怕就由不得你了。”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平静地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两名神情肃穆的警卫员的搀扶下,缓步走入。老者虽然年事已高,步履也略显蹒跚,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却丝毫不减。
“首长!”杨志远一见来人,竟是条件反射般的挺身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老者虚抬了一下手,示意他放松:“志远啊,坐下说话,不必拘谨。”
他踱步至唐宛如身旁,停下,端详了片刻:“孩子,你就是若雪的女儿?嗯,长得可真像她年轻的时候。”
唐宛如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您……您是……”
“老朽姓秦,是你母亲当年的导师。”老者在林素雅旁边的空位缓缓坐下,目光平和,“同时,也是当年那个所谓‘凤凰计划’,真正的总负责人。你父亲唐明远的所有研究,实际上,都是在我的亲自指导下进行的。”
这几句话,不亚于一颗炸雷在会议室炸响,所有人都懵了。
叶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而出:“您……您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黑手?”老者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孩子,你误会了。‘凤凰计划’的真正目的,并非如外界所猜测的那般不堪。它的初衷,是为了应对当时已经初露端倪,且极具威胁性的新型生物武器。”
“我们必须争分夺秒,研发出能够与之抗衡的防御手段。而若雪的研究,正是我们整个防御体系中,最为核心关键的一环。”
一直沉默的唐明远,此刻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复杂情绪:“首长,您老人家,终于肯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了?”
老者将目光转向唐明远,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明远,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当年为了大局,不得不让你背负叛国的罪名,潜伏敌后,确实是委屈你了。”
会议室内,一时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反转给震得七荤八素。
唐宛如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地问道:“什……什么意思?我爸爸……他不是叛徒?”
“他是我们最优秀的卧底特工。”老者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的任务,是渗透到那个国外的极端恐怖组织内部,想尽一切办法,获取他们正在研发的生物武器的关键情报。”
第468章 百感交集
“但是,为了能够成功潜伏,取得对方的信任,他必须做一些……在外界看来,极为邪恶,甚至丧尽天良的事情。”
唐明远双拳紧握,眼眶中隐有水光闪动:“首长……这些年来,我……我不是不想和宛如相认,我是不敢啊!我怕一旦暴露了身份,会连累到她,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爸爸……”唐宛如想要上前,脚下却像是灌了铅,挪不动分毫,心中百感交集。
叶远眉头紧锁,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就算是为了任务,是卧底,那给自己亲生女儿下毒,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那并非真正的毒药。”林素雅适时地插话解释,“准确地说,那是一种特殊配置的生物激活剂。其目的,是为了提前、可控地刺激宛如体内潜藏的特殊因子,促使其逐步适应并产生抗性。这样一来,将来若是真的遭遇了那些歹毒的生物武器攻击,她也不至于毫无抵抗之力,束手无策。”
“所以……所以我小时候经常生病,身体虚弱……”唐宛如瞬间明白了许多过往的困惑。
“没错,都是为了让你的身体,能够逐渐适应并承载那股强大的力量。”老者微微点头,语气沉重,“虽然这个过程,对你而言,充满了痛苦和折磨,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杨志远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一早把真相告诉我们?我们军方,也同样能够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
“因为,军方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同样存在着敌人的眼线。”老者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考较,“志远,你当真觉得,今晚发生在军区的这场叛乱,仅仅是一个偶然事件吗?”
杨志远被噎得满脸铁青,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宛如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唐明远的面前,声音带着哭腔:“爸爸……对不起……是我……我误会您了……”
唐明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哽咽:“宛如……我的好女儿……是爸爸……是爸爸这些年亏欠你太多了……”
叶远看着眼前这对饱经磨难的父女终于得以相认,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既有释然,也有一丝莫名的酸楚。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老者轻轻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正题,“宛如体内的力量已经彻底觉醒,我们必须为她找到一个最妥善的安排。”
林素雅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守护者联盟’方面,已经明确表示,非常欢迎宛如的加入。当然,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她自己手中。”
唐宛如抬起泪眼,望向叶远,带着一丝依赖与询问:“叶远,你……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选择?”
叶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觉得,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陪在你身边,支持你。”
“那……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加入那个‘守护者联盟’吗?”唐宛如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我听林部长说,他们那里,也非常需要像你这样优秀的医生。”
叶远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只要是你做出的选择,我都支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锤定音:“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吧。”
杨志远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老者一个平静的眼神给制止了。
“志远啊,你要明白,有些事情,并非单凭我们的意志就能够左右的。”老者缓缓站起身,最后看向唐宛如,语气中带着期许,“宛如,孩子,希望你能在全新的道路上,找到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使命与价值。”
随着老者的缓步离去,这场在军区会议室中展开的,围绕着唐宛如未来命运的激烈权力博弈,终于暂时落下了帷幕。
唐宛如轻轻地靠在叶远的肩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叶远,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我。”
“傻丫头,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叶远温柔地回应,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戏谑,“而且,你别说,我突然觉得,以后这样的生活,说不定会比按部就班地行医,要有趣刺激得多呢!”
林素雅起身,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那么,我明天就安排你们和‘守护者联盟’的正式代表见面,商议后续事宜。”
“等等。”叶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林素雅,“林部长,我还有一个问题,非常重要。”
“哦?什么问题?”林素雅停下脚步,回头。
叶远看向唐宛如,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宛如,你刚才力量彻底觉醒的时候,我隐约感觉到,从你体内爆发出的那股能量波动,非常特殊,似乎……不仅仅是单纯的生物能量那么简单。”
唐宛如闻言,也蹙起了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当时确实也感觉到,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和那股力量产生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林素雅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看来,若雪当年的研究,比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还要深入得多。”
“什么意思?”叶远立刻追问,直觉告诉他,其中恐怕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的意思是,”林素雅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宛如体内觉醒的,可能并不仅仅是超强的再生因子那么简单。或许,还有一种……一种我们至今都无法完全理解,也无法准确定义的神秘力量。”
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再次凝固,每个人都意识到,事情的复杂程度,似乎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想象。
“这种……这种力量,它……它危险吗?”唐宛如有些担忧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素雅定定地看了她片刻,语气意味深长:“这,就要看你将来,会如何去使用它了。”
第469章 守护者的邀请
华城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水晶吊灯光线柔和,映照着手工波斯地毯的繁复图案。
意大利真皮沙发环绕,茶几上,一套皇家道尔顿骨瓷茶具价值不菲,足有三十万。
唐宛如身着香奈儿米色套装,腰间爱马仕丝巾点缀,气质优雅端庄。
叶远选了阿玛尼深蓝西装,剪裁合体,透着几分绅士气度。
“两位,久等了。”
房门应声而开,一位女子款步走入,气场不凡。
女子年约三五,栗色长发盘成发髻,纪梵希黑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绰约,颈间的卡地亚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守护者联盟,亚洲区代表,凯瑟琳·史密斯。”女子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一层低调的裸粉色。
唐宛如起身迎接:“史密斯小姐,我是唐宛如。”
“叶远。”叶远也站起来,礼貌地与她交握。
凯瑟琳从容落座,自手包中取出一台镶嵌珍珠的平板电脑:“正式开始前,我想先问问,两位对守护者联盟,知道多少?”
“林部长只是简单提过,说是一个帮助特殊体质人群的组织。”唐宛如应道。
“更准确些,我们是国际非营利组织。”凯瑟琳指尖轻点,平板屏幕上投射出一幅世界地图。
“联盟1987年成立,如今在全球铺设了117个分支,成员数量,超过三千。”
地图上,光点密布,遍及各大洲,不停闪动。
叶远眉头微蹙:“三千人?这数字,有点多啊。”
“叶医生,这世界,可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凯瑟琳唇角微扬,“身怀异能的人,远超常人所想。”
“他们多数时候,就生活在我们身边,不为人知罢了。”
“那么,加入联盟需要什么条件?”唐宛如切入正题。
凯瑟琳神色一肃:“第一,通过联盟的能力评估与心理测试。”
“第二,接受为期一年的专业训练。”
“一年?”叶远颇感意外。
“对,一年。地点在瑞士阿尔卑斯山脉中的一处秘密基地。”凯瑟琳补充道,“训练全程,禁止与外界联系,包括家人和朋友。”
唐宛如脸色变了变:“完全断联?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既是保护你们,也是保护其他人。”凯瑟琳的口吻不容置喙,“宛如小姐,你体内的力量若然失控,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唯有严格训练,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恰在此时,房门再开。
杨志远将军迈着大步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军官,神色肃然。
“史密斯小姐,抱歉打扰。”杨志远的声音客气,却透着一股军人的威严,“我必须提醒一句,唐宛如小姐,目前仍在军方保护序列。”
凯瑟琳慢慢起身,不卑不亢:“杨将军,昨夜会议,秦老的意思很明确,此事由唐小姐自主定夺。”
“秦老的意思,我自然尊重。”杨志远走到茶几边,“但我代表军方,有责任确保国家利益不受损害。”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搁在茶几上:“这是军方拟定的保护方案。”
“唐小姐可以照常生活,只需定期配合我方做些例行检查。”
叶远拿起文件,迅速浏览,眉头越锁越紧:“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还要指定居住区域?”
“这跟软禁有何两样?”
“叶医生,我们的难处,还请体谅。”杨志远坐了下来,“唐小姐的能力非同小可,万一被敌对势力盯上……”
“够了!”唐宛如豁然起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不是一件东西!”
“我的事,不用你们来安排!”
她情绪激荡,房间内的空气陡然燥热了几分。
茶几上的骨瓷茶具开始不安地晃动,发出“嗡嗡”的轻鸣。
凯瑟琳手疾,按住了唐宛如的肩。
“宛如,稳住!你的力量不稳了!”
“我……我控、控制不住……”唐宛如痛苦地摇着头,声音发颤,“每次情绪一上来,它就……”
叶远一个箭步上前,手指搭上唐宛如纤细的手腕,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内息渡了过去,试图平复她翻涌的气血。
“深呼吸,别怕,跟着我。”叶远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随着他的引导,唐宛如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
那股莫名的燥热感退去,套房内不安晃动的物件也安静下来。
杨志远全程目睹,脸色愈发铁青。
“你们都看见了?这种随时可能失控的状态,怎么能让她脱离监管?”
“杨将军,正因如此,她才迫切需要专业的系统训练。”凯瑟琳寸步不让,“军方所谓的‘保护’,只会不断刺激她,让情况恶化。”
“够了,都别争了。”叶远出声打断了两人,“宛如,你自己怎么想的,说出来。”
唐宛如望了望杨志远,又看了看凯瑟琳,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叶远身上。
“我……我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
“当然。”凯瑟琳颔首,语气带着一丝压迫,“但机会,从不等人。”
杨志远也站起身,语气沉重。
“唐小姐,务必慎重。有些路,一旦踏上去,便再无回头可能。”
话音落下,两拨人先后离开了总统套房。
偌大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唐宛如和叶远。
唐宛如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华城。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座不夜城依旧喧嚣。
“叶远,如果换作是你,你会选哪条路?”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迷茫。
叶远走到她身后,与她并肩而立。
“我会选那条能让我们一直在一起的路。”
唐宛如猛地转身。
“可是……如果我真的选了守护者联盟,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整整一年,与世隔绝……”
叶远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我早就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陪着你。”
“哪怕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叩响。
“咚咚咚。”
“进来。”叶远扬声道。
推门而入的,并非酒店服务生。
而是一个面容陌生的中年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定制西装,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朵素净的白色康乃馨,浑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
第470章 华城商会
“冒昧打扰,两位见谅。”男人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鄙人陈天华,华城商会会长。”
唐宛如秀眉微蹙:“陈会长?深夜到访,不知有何指教?”
陈天华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
“明晚,华城大酒店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鄙人特来邀请两位赏光出席。”
叶远接过那张分量不轻的请柬,看了一眼。
“慈善拍卖?陈会长为何会想到邀请我们?”
“呵呵,叶医生说笑了。”陈天华的笑容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因为这场拍卖会,压轴的一件拍品,与唐小姐的母亲,唐若雪女士,有莫大的关联。”
此言一出,唐宛如和叶远皆是一震。
“我母亲?”唐宛如急切追问,“是什么东西?”
陈天华唇角勾起一抹难测的弧度。
“唐若雪女士生前的一份研究笔记。”
“据说,那份笔记里,记录着一个足以惊动世界的秘密。”
华城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华,将这个足以容纳五百人的奢华空间映照得恍若白昼。
厅内四壁,悬挂着几幅据说是莫奈、毕加索的真迹画作,脚下是来自土耳其的纯手工羊毛地毯,图案繁复精美。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到场的宾客非富即贵,男士们大多身着定制燕尾服或顶级品牌西装,女士们则争奇斗艳,各色高定晚礼服配上璀璨珠宝,熠熠生辉。
唐宛如今夜选择了一袭迪奥深蓝色抹胸晚礼服,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脖颈间那条蓝宝石项链幽光湛湛,价值千万,乃唐家传家之宝。
叶远则换上一身汤姆·福特的黑色燕尾服,纯白衬衫一丝不苟,袖口处白金镶钻的定制袖扣在灯光下不时闪过一抹冷芒。
“唐小姐,叶医生,欢迎欢迎!”陈天华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位瞧着便是华城地面上有头有脸的商界名流。
“来来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唐氏集团的掌上明珠,唐宛如小姐。这位是青年才俊,叶远叶医生。”
“唐小姐,叶医生,久仰大名啊!”一个腆着肚腩,手腕上戴着块显眼劳力士绿水鬼的中年男人立刻热情地伸出手,“鄙人恒隆地产,李明海。”
“李总,幸会。”唐宛如客气地点了点头。
另一位身着香奈儿高定套装,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也笑着凑趣:“陈会长今晚可是请来了贵客,唐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鄙人华美珠宝,王丽。”
又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含笑凑了过来,主动介绍自己。
周遭尽是些客套寒暄,唐宛如却心不在焉。
她满脑子都是那本传说中的研究笔记,不停在会场里搜寻。
“宛如,别急。”
叶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安抚。
“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
司仪洪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各位贵宾,我们的慈善拍卖即将开始,请各位就座。”
宾客们陆续走向各自的席位。
唐宛如和叶远的位置被安排在前排的贵宾席。
拍卖台上,一位穿着阿玛尼西装的专业拍卖师手持象牙小锤,已然准备就绪。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莅临今晚的慈善拍卖晚宴。”
拍卖师声线沉稳有力。
“今晚拍卖所得的全部善款,将悉数捐赠给华城儿童医院,用于院区的扩建工程。”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过后,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那么,让我们请上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拍卖师抬手示意,助手随即推上一幅油画。
“此乃法国印象派巨匠雷诺阿的传世名作《舞会》,起拍价,五千万!”
话音刚落,场下便响起了竞价声。
“五千五百万!”
“我出六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逐渐热烈。
最终,这幅《舞会》以八千八百万的高价落槌成交。
随后的几件拍品,无一不是艺术珍品或稀世古董,成交价动辄数千万。
场内的富豪们似乎铆足了劲,举牌竞价,眼都不眨一下。
“接下来,我们将拍卖一件极具特殊意义的物品。”
拍卖师的语调倏然变得凝重。
“这,便是已故的杰出科学家,唐若雪女士,生前的一份研究笔记。”
“据闻,这份笔记之中,记录着一项足以改变世界的重大科学发现。”
“起拍价……”
“等等!”
一个清越的女声蓦地响起,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拍卖师的话。
众人纷纷循声侧目。
只见后排,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缓缓站起。
她身着一袭曳的血红色晚礼服,脸上覆着一张华丽的威尼斯面具,透出神秘与危险的气息。
“这本笔记,我出五个亿。”
女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掷地有声。
“现金,即时到账。”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五个亿!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预期。
唐宛如“霍”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它不应该被拿来拍卖!”
陈天华急忙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唐小姐,冷静些。这场拍卖完全合法,笔记的前任持有者,早已签署了具有法律效力的转让协议。”
拍卖师不为所动,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象牙小锤:“五亿,第一次……”
“十亿。”
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满场宾客再度震惊,齐刷刷地将头转向声音来源。
说话的,是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
他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手工西装,胸前别着一枚纹饰古朴的徽章。
“老朽代表古医门出价,十亿,现金支付。”老者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严。
叶远心头剧震!
古医门?
那不正是自己的师门吗?
红衣女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古医门?一个日薄西山,快要被时代淘汰的古老门派,也配拿出这么多钱?”
她抬了抬下巴,声音中满是挑衅。
“二十亿。”
价格被她直接翻了一倍!
老者眉头紧锁,这个数字,显然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拍卖师再次举锤:“二十亿,第一次……”
“三十亿!”
又一个声音加入战局!
这次开口的,竟然是杨志远!
第471章 会场后方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抵达会场后方,身旁还跟着几名神色警惕的便衣人员。
“军方出价三十亿。”
杨志远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这本笔记涉及重大国家安全,必须由我们军方负责保管。”
红衣女子缓缓转过身,面具遮挡了她的容貌,却挡不住那股迫人的气场:“杨将军,你这是打算,要与我们为敌?”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杨志远厉声质问,全身戒备。
“我们……”
红衣女子抬手,优雅地摘下了脸上的威尼斯面具,露出一张美艳绝伦却又带着一丝邪气的脸庞。
“创世集团,真正的掌控者。”
此言一出,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创世集团?
那个曾经在华城掀起腥风血雨,最终被官方强力驱逐出境的庞然大物,竟然还有后手?
“呵呵,维多利亚昨日的失利,不过是我们抛出的一颗小小棋子,一次无伤大雅的试探罢了。”
红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现在,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我们创世集团,真正的力量!”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唰唰唰——”
宴会厅四周的阴影里,顷刻间,数十道黑影闪现!
他们手持着闪烁寒光的先进武器,动作迅疾,将整个会场包围得密不透风!
冰冷,坚硬的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恐慌,在瞬间蔓延。
“各位贵宾,不必如此惊慌。”
红衣女子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膜,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却更让人遍体生寒。
“只要你们乖乖交出唐宛如,我敢保证,诸位都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
“否则,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场内彻底炸开了锅!
宾客们面色惨白,惊恐万状,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有人不顾一切地试图冲向出口,却在下一秒便绝望地发现——
所有的通道,都已被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牢牢封死!
这里,已成绝境!
“你们休想得逞!”
唐宛如发出一声清叱,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她娇小的身躯周围,开始弥漫出淡淡的莹白色光晕,一股隐晦却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悄然酝酿。
“宛如,别冲动!”
叶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急切。
“这里人太多了!你的力量一旦失控,会伤及无辜!”
唐宛如的身体微微一顿。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凝固,一触即发的危急时刻——
“啪!”
一声脆响。
会场内的所有灯光,骤然熄灭!
那盏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整个宴会厅彻底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重黑暗之中。
死寂。
紧接着,一个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无边的黑暗,悠悠然响起:
“小女娃,二十年前,你那个不成器的师父,就曾是老夫的手下败将。”
“今日,你这乳臭未干的徒弟,也不会有任何例外。”
话音未落——
黑暗之中,一点幽微的金光陡然乍现,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却又在下一瞬,倏然熄灭,一闪而逝!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那是叶远扣在指间的银针,在刹那间折射出的微光!
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这细微的动作,因为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个熟悉到灵魂深处、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苍老声音攫住了!
叶远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师父?!”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着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的颤抖。
“您……您真的……还活着?!”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份深埋心底的孺慕与思念,在此刻轰然爆发!
黑暗里,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无比,带着一丝熟悉的戏谑,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情。
“呵呵,傻小子。”
“你师父我,命硬着呢,阎王老儿想收我,也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
“区区小伤,当年不过是老夫陪他们演的一场戏罢了。”
“这些年,老夫可没闲着,一直在暗处盯着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小东西呢。”
那声音顿了顿,多了几分调侃。
“不然,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坟头上的草怕是都换过几茬了!”
这番话,让叶远狂喜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而另一边,红衣女子肺都要气炸了!
她何曾被人如此无视和戏耍过!
尖利刺耳的声音骤然划破黑暗,如同厉鬼的嘶嚎,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暴戾与森然杀意。
“是谁在暗处装神弄鬼!给本座滚出来!”
“开火!”
她近乎咆哮地命令道。
“把他们统统给本座打成马蜂窝!一个不留!”
命令一下,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黑衣枪手没有丝毫迟疑,冰冷的杀机瞬间锁定。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爆开!
无数炽热的火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疯狂喷吐,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火网,朝着声音传来的大致方向以及叶远、唐宛如可能藏身的位置,无差别地倾泻而去!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刺鼻的硝烟味。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扣动扳机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特制子弹,在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刹那——
“叮!叮!叮!当!当!叮铃哐啷!”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黑暗中急促地响起,仿佛有一面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屏障横亘在那里!
紧接着,一颗颗扭曲变形的弹头失去了所有动能,如同冰雹般无力地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噼啪声响。
没有预想中的惨叫,更没有鲜血飞溅。
所有的子弹,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被尽数格挡在外!
那苍老的声音再度悠然响起,这一次,语调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睥睨一切的霸道。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就凭你们这些小娃娃手里烧火棍都不如的玩意儿,也想在老夫面前逞凶?”
他轻哼一声,话锋陡然转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第472章 最后通牒
“创世集团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当年见了老夫,也得乖乖喊声前辈。”
“怎么着?他教出来的徒子徒孙,反倒一代不如一代,连这点起码的规矩都喂了狗?”
“小女娃,老夫瞅你师父还有几分薄面,给你个台阶下。”
“现在,利索点,带着你的人滚蛋,老夫就当今儿个啥也没瞅见。”
那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句句都像是最后通牒,不容任何人质疑。
“不然,今天这地儿,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乱葬岗!”
红衣女子气的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刺耳:“装神弄鬼的玩意儿!给我把灯打开,照亮了!”
那些黑衣手下闻言,立刻动作起来,咔咔几声,数十支强光手电同时开启。
雪亮的光束瞬间交错,将大半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最盛之处,一个瘦削的身影慢慢踱步而出。
他套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布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朴素劲儿。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貌不惊扬的老头,刚才竟然凭着肉掌硬接了几十发子弹!
“师父!”叶远再也绷不住了,情绪彻底失控,几个大步就冲了过去,“您老真的没死!这些年您老跑哪儿去了?怎么也不回来看看我啊?”
老者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沧桑:“傻小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掉什么猫尿。”
“我以为您已经……”叶远的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当年您老中了毒,人事不省,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着您老人家了。”
“死?”老者嘴角咧开,呵呵一笑,带着几分不屑,“老夫还没活舒坦呢,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当年那点破毒,糊弄糊弄外行还行,对老夫而言,也就那么回事儿,小打小闹。”
红衣女子见状,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哟,师徒情深呐,真是感人肺腑。可惜啊,今天你们师徒俩,一个也别想从这儿囫囵着出去!”
她一摆手,那些黑衣枪手再次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重新锁定了目标。
“且慢。”老者缓缓转过身,那双看似有些浑浊的老眼之中,骤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芒,“小女娃,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创世集团背后真正管事儿的?”
“不错!”红衣女子下巴一扬,胸脯挺得老高,“我就是创世集团第三代继承人,艾丽莎·史密斯。我爷爷当年是栽在你们古医门的手里,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老者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你爷爷当年,口气比你现在还狂,结果呢?被老夫一巴掌扇了个半身不遂,在轮椅上瘫了足足二十年才咽气。”
艾丽莎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就是那个……‘鬼手神医’?”
“哦?你这小辈倒还知道老夫这个不值一提的诨号。”老者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看来你那个不争气的爷爷,死前没少在你们面前念叨老夫啊。”
叶远听得一愣一愣的:“师父,您老的绰号是‘鬼手神医’?我怎么从来没听您老提起过?”
“小子,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麻烦。”老者随意地摆了摆手,“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是让它烂在过去比较好。”
唐宛如此刻也走了过来,对着老者盈盈一拜:“前辈,晚辈唐宛如,见过您。”
老者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了片刻:“你就是若雪那丫头的闺女?模样倒真有几分她年轻时候的影子。”
“您认识家母?”唐宛如心中一动,急切地追问。
“岂止是认识,当年若雪那丫头的一身医术,还是老夫手把手指点出来的呢。”老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啊,红颜总是命薄。”
艾丽莎彻底失去了耐心,厉声打断:“够了!别在这儿给我上演什么认亲的戏码!”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遥控器,眼神疯狂:“你们真以为我只带了这么点人手过来送死吗?实话告诉你们,这整栋大楼,老娘早就让人布满了炸药!”
此言一出,全场宾客瞬间炸了锅,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
“你这个疯婆子!”杨志远气得破口大骂,“这里可是有几百条无辜的人命!”
“无辜?”艾丽莎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冷笑,“在我艾丽莎眼里,除了唐宛如这个贱人,其他的人,死不足惜!”
她将手中的遥控器高高举起,状若疯魔:“给你们三十秒,要么把唐宛如交出来,要么,咱们就一起上西天,黄泉路上做个伴!”
老者却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有闲工夫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女娃,你真觉得老夫会被你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给唬住?”
“你什么意思?”艾丽莎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早就被老夫顺手料理干净了。”老者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包括你费尽心思布置的那些所谓的炸药,也早就被老夫的人拆得一干二净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艾丽莎尖叫,手指发狠地一次又一次摁下遥控器的按钮!
摁的塑料外壳都快被她捏碎了!
然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连个屁的动静都没有。
她手指发疯似的狂按遥控器,可上面连个灯都不亮了。
“这……这不可能!”艾丽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老夫既然来了,你那些小把戏自然就失灵了。”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门口悠悠传来。
众人齐刷刷转头。
陈国强领着一队身着特殊制服的国安人员,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陈局?”叶远相当意外,“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国强快步走到老者跟前,身子一躬到底,态度恭敬:“陈国强,见过前辈!若非您提前示警,我们这次的部署恐怕要出大乱子。”
第473章 举手之劳
老者随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创世集团这些年的小动作,老夫一直略有耳闻,料定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艾丽莎此刻面如死灰,她全明白了:“你们……你们早就串通好了!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陷阱!”
“还不算太笨。”老者微微颔首,“老夫就是要引蛇出洞,将你们这些魑魅魍魉一网打尽。”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艾丽莎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腰间掣出一把造型极为诡异的短枪,枪口迸射着危险的幽光,直直对准了唐宛如!
“就算今天栽在这里,我也要先送这个贱人上路!”
她嘶吼着扣动了扳机!
一道刺目的蓝色能量光束,带着毁灭的气息,疾射向唐宛如!
“小心!”叶远心胆俱裂,想要扑过去挡,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电光火石之间,老者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鬼魅般挡在了唐宛如身前!
他枯瘦的右手探出,那道足以轻易熔穿钢板的恐怖能量光束,竟被他硬生生用手掌给接了下来!
蓝色的能量光芒在他掌心疯狂跳动,却无法寸进,最后温顺得像一条被拔了牙的蛇。
“这……这是什么妖法?”艾丽莎彻底傻了,连声音都在发抖。
“古医门不传之秘,‘太极化劲’。”老者语气平淡无波,手腕轻轻一抖。
那道被他捏在掌心的蓝色能量光束,骤然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精准无比地轰在了艾丽莎手中的奇特武器上!
“轰!”
武器应声炸裂成无数碎片!
艾丽莎也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狼狈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一切都结束了。”老者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许微尘。
陈国强立刻一挥手,他身后的国安人员如狼似虎般冲上去,将艾丽莎和那些残存的黑衣枪手全部制服,拷上了特制的手铐。
叶远激动得难以自持,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老者的手:“师父!您老人家这些年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早点回来看看我啊!”
老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有些事,不到特定的时机,不能说。不过现在,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些真相了。”
“什么真相?”叶远心头一跳。
“关于你的身世。”老者语气深沉,“你当真以为,自己只是个无父无母的普通孤儿?”
叶远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我难道不是孤儿吗?”
“二十八年前,华城曾发生过一场滔天大火,那场火灾烧死了很多人。”老者缓缓叙述着,“其中,便包括了当时富甲一方的华城首富,叶家满门。”
唐宛如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捂住了嘴,声音带着颤音:“您的意思是……”
“没错。”老者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叶远心上,“叶远,你,就是当年叶家唯一的幸存者,是叶家唯一的血脉,华城名副其实的太子爷。”
叶远脑中“嗡”的一声,像是被九天玄雷劈中,整个人呆立当场,嘴唇翕动:“您……您说什么?叶家?我是……叶家的人?”
“当年那场大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老者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目的,就是要让叶家彻底断子绝孙。”
唐宛如看向叶远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所以……所以你原本的出身,是华城最顶尖的豪门?”
“老夫当年恰巧云游至华城,从火海之中,救下了尚在襁褓中的你。”老者轻轻叹了口气,“为了让你避开仇家的追杀,平安长大,老夫只能隐瞒你的真实身份,将你当作一个普通孤儿来抚养。”
杨志远此刻也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叶家?如果叶远真的是叶家后人,那这潭水可就深了。”
“杨叔,这话怎么说?”叶远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叶家当年可不仅仅是华城首富那么简单,他们的资产据估算早已超过千亿。”杨志远解释道,“家族产业遍布地产、金融、医药等各个暴利行业,人脉关系盘根错节,势力极为庞大。”
陈国强也走了过来,补充道:“叶家在一夜之间被灭门后,他们那庞大的商业帝国,很快就被其他几个虎视眈眈的家族联手瓜分了。如果叶远的真实身份一旦曝光……”
“那些靠吞噬叶家血肉才壮大起来的家族,绝对不会允许叶家的人重新站起来。”唐宛如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老者点了点头:“不错。这,也正是老夫为何要将这个秘密隐瞒二十多年的根本原因。”
叶远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师父,您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此一时彼一时。”老者说道,“如今的你,羽翼已丰,也该到了拿回本就属于你的一切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那扇厚重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着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考究、气势不凡的随从。
“陈天华?”唐宛如秀眉微蹙,“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地在这里?”
陈天华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唐小姐说笑了。今晚这场百年难遇的好戏,我陈某人又怎能轻易错过呢?”
他径直走到叶远面前,突然间,竟是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陈天华,见过少爷。”
“少爷?”叶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少爷您贵人多忘事,小时候,您还甜甜地叫过我陈叔叔呢。”陈天华直起身子,笑容不减,“我是您父亲生前的管家。”
老者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陈天华,当年叶家遭逢大难,你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知道少爷尚在人世,又巴巴地跑回来摇尾乞怜了?”
陈天华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前辈,当年的事情……情况太过复杂,我也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叶远的语气冷了下去,“那你现在又来做什么?”
第474章 产业情况
“少爷,我是特地来向您汇报叶家产业情况的。”陈天华连忙从随身携带的真皮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双手奉上,“这些年来,我一直竭尽所能,在暗中守护着叶家仅存的一些核心资产。”
叶远接过那叠文件,只是随意地翻了几页,便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些数字,不会有假吧?”
叶远的声音有些发飘,指尖都在轻颤。
“千真万确。”
陈天华语气无比笃定。
“明面上的产业虽被瓜分殆尽,但叶家真正的核心资产,一直由老奴妥善保管着。”
唐宛如凑近,只扫了一眼那些天文数字,也跟着倒抽一口凉气。
“两千亿?你们叶家……居然还剩下这么多?”
“少爷,这仅仅是国内部分,还不包括海外的庞大投资与隐秘资产。”
陈天华微微躬身,再次补充一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
“若将所有都计算在内,总资产当在五千亿上下浮动。”
五千亿!
杨志远与陈国强相顾骇然,喉结滚动,这个数字,足以让叶远一步登天,成为华夏无人能及的巨富!
叶远强压下心头的万丈狂澜,一个关键的疑点陡然浮现脑海:“等等。”
“既然叶家当年富可敌国,权势滔天,为何会落得一个满门被灭的凄惨下场?”
此言一出,老者和陈天华皆是面色一沉,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说!”
叶远的声音骤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天华牙关紧咬,似是下了某种艰难的决心:“因为……因为老爷当年,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华城,甚至更广阔天地的惊天大秘!”
“什么秘密?”
叶远心头一紧,追问道。
“华城这片繁华的土地之下,其实深埋着一个规模浩大、超乎想象的古墓群。”
陈天华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难言的诡秘与沉重。
“那墓中不仅有数之不尽的奇珍异宝,更藏着一样……足以令世间所有强者都为之疯狂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
唐宛如心跳如擂鼓,忍不住急切追问。
“传说中,能让人打破生死界限,获得永恒生命的……‘长生药’。”
陈天华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这三个石破天惊的字眼。
“您父亲当年,正是因为触碰了这个禁忌的秘密,才引火烧身,招致了灭顶之灾。”
“长生药?”老者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荒谬绝伦!那不过一则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
“前辈,此言差矣。”
陈天华猛地摇头,语气异常肯定,不容反驳。
“那东西,千真万确地存在!绝非空穴来风!而且……”
他话锋陡然一转,望向一旁神色变幻的唐宛如。
“唐小姐您体内潜藏的那股特殊因子,极有可能……其源头就来自那个神秘的古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宛如娇躯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唐若雪博士当年的所有研究,实际上就是在尝试复制古墓中发现的一种神秘未知物质。”
陈天华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
“而那种神秘物质的真正原始样本,十有八九,仍旧完好地深藏在古墓的核心区域,等待着重见天日。”
就在这时,一直萎靡不振、气息奄奄的艾丽莎,突然发出一阵虚弱却带着极致怨毒的低语。
“创世集团……他们……他们一直,一直都在寻找那个古墓……”
霎时间,宴会厅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她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上。
“你们当真以为,我们创世集团费尽心机,布下重重杀局,仅仅是为了一个区区的唐宛如?”
艾丽莎嘴角咧开一抹凄厉而嘲讽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我们真正的图谋,我们最终的目标,直指那个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古墓!”
老者神情愈发凝重,眉头紧锁:“看来,这潭浑水,比老夫最初预想中还要深不可测,牵扯也更为巨大。”
叶远拳头紧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迸发出骇人的力道:“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无论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我叶远,都必须将二十八年前的血海深仇,将所有的真相,彻底挖出来!”
他霍然转身,迫视着陈天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古墓,究竟隐藏在何处?”
陈天华脸上闪过浓浓的忌惮与犹豫:“少爷,那个地方……凶险万分,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之地,绝非善地……”
“我叶远,平生何曾惧过凶险!”
叶远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绝。
“为了我惨死的父母,为了叶家上下数百口冤魂得以安息,更为了宛如的安危,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亲自闯上一闯!”
唐宛如伸出微凉的柔荑,紧紧握住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大手,声音轻柔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叶远,无论多危险,我陪你一同前往。”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你绝对不能去!”
叶远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语气不容商量。
“我的体质非同寻常,你忘了么?进入古墓,我说不定能帮上大忙,成为你的助力。”
唐宛如坚持着,眸光清亮。
“况且,此事本就因我而起,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没有任何退缩的道理与资格。”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丫头此言,倒也不无道理。”
“若真如陈天华所言,那古墓与你的特殊能力息息相关,你亲自走一趟,探个究竟,确实有其必要。”
陈天华见众人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是无用,只得深深一躬,领命道:“既然少爷执意如此,老奴自当遵从,这就为少爷带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时动身?”叶远立刻追问,他片刻也不想再耽搁下去。
“事不宜迟,自然是越快越好!”
陈天华神色间满是焦急与凝重。
“据老奴暗中观察,其他几个当年参与瓜分叶家产业的家族,似乎已经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风声,正在暗中蠢蠢欲动。再拖延下去,恐怕会横生枝节,夜长梦多,徒增变数!”
话音未落,宴会厅内异变陡生!
第475章 尖锐狂笑
一直被众人忽略的艾丽莎,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狂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抓住了我艾丽莎,就能高枕无忧,掌控全局了么?真是天真的可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国强心头猛地一紧,厉声喝问,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艾丽莎嘴角噙着一丝诡谲至极的冷笑,动作迅捷地从齿缝间竟捏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金属薄片。
“都给我瞧清楚了,这是什么!”
她将那闪烁着幽光的金属薄片举到众人面前,眼中满是疯狂与不加掩饰的嘲弄。
“特制的微型信号发射器,连接着创世集团的最高指挥部!”
“我的生死状况,我的任务进度,创世集团总部那边,可是一直都在进行着实时监控!”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那坚韧的金属薄片在她白皙的指尖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艾丽莎笑得更加癫狂,声音凄厉如夜枭:“我任务失败的消息,总部那边已经清清楚楚地收到了!”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派出比我……更加强大,更加恐怖的存在,前来华城,收拾这个烂摊子,将你们所有人,都碾成齑粉!”
老者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沉重:“麻烦大了,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深邃的目光投向叶远,语气沉凝如万载玄冰:“小子,准备好迎接真正的狂风暴雨吧。”
“属于你的战斗,属于叶家的复仇之路,现在,才刚刚拉开血色的序幕!”
华城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凌晨三点的夜色如墨。
叶远坐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古籍,泛黄的纸页在水晶台灯的照射下,透出岁月的沉香。
“《古医门秘史》……”他低声念出封面上的繁体字,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每一页,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秘密。
唐宛如从卧室踱步而出,一袭丝绸睡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形,脚步轻盈无声。“这么晚了,还不肯休息?”
“心绪不宁,睡不着。”叶远视线未离书页,“师父给的这本古籍,记载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什么事,让你如此专注?”
“二十八年前,华城,不仅仅是一场大火那么简单。”叶远的声音透出几分凝重,“还有一场地震。震级不高,但震中位置,极为蹊跷。”
唐宛如款步走近,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蹊跷在何处?”
“震中,恰好在叶家祖宅的地底深处。”叶远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更重要的是,地震发生的时间,就在叶家灭门惨案的前一天!”
唐宛如心头一紧:“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叶家地底下,动了手脚,埋设了炸药。”叶远猛地合上古籍,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们的目的,恐怕不是单纯的杀人,而是为了炸开地底深处的某种东西!”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三更半夜,会是谁?”唐宛如秀眉微蹙,走向门口。
“少爷,是我,陈天华。”门外,陈天华的声音压抑着焦急,“有万分紧急的情况,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叶远眉头一拧,起身开门。
陈天华神色匆匆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阿玛尼西装、面容精干的年轻人。“少爷,情况有大变故!”
“何事惊慌?”叶远让他二人进来。
“三大家族,今晚召开了秘密会议!”陈天华快步踏入客厅,语速极快,“他们,已经洞悉了您的真实身份!”
叶远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谁走漏了风声?”
“并非泄露,是他们自己推断出来的。”陈天华从随身公文包里急忙取出一张照片,“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上,有人将您的影像拍下,随后动用面部识别系统,与叶家尘封的家族相册进行了比对。”
照片上,正是叶远伸手接下那道蓝色能量光束的瞬间,侧脸轮廓分明,清晰无比。
“比对结果,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陈天华身后的年轻人立刻补充道,声音冷静而专业,“我叫张明,是陈老的助手。根据我们的情报,三大家族已经百分百确认了您的身份。”
唐宛如接过照片,细细端详:“这照片,出自谁手?”
“华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人。”张明迅速回应,“赵家那位老太爷,赵天龙,今晚也亲临了拍卖会现场。”
“赵家?”叶远对这个姓氏略感生疏,记忆中并无太多交集。
“当年有份参与瓜分叶家庞大产业地,正是赵家、钱家和孙家这三大势力。”陈天华沉声解释,“赵家主要鲸吞了叶家的房地产业务,钱家攫取了金融板块的控制权,孙家则将叶家的医药产业尽数吞并。”
叶远眸光一寒:“他们既然知道我还活着,下一步,打算如何?”
“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张明的回答直接而残酷,“他们已经派了人手,摸向您之前的住处了。”
叶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现在就住在这里。他们想取我性命,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少爷,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直接。”陈天华面露忧色,连连摇头,“以他们老奸巨猾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轻易直接动手,而是会选择更阴险毒辣的手段。”
“哦?什么手段?”
“明日上午,华城商会将召开一场所谓的紧急会议,冠冕堂皇的主题是‘清理华城商界的不法分子’。”陈天华的声音愈发沉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您!他们会以您的身份存在重大问题为借口,提议冻结您名下的一切资产!”
“他们凭什么!”唐宛如俏脸含霜,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就凭叶远这个身份的证明文件,在他们口中存在‘致命的逻辑漏洞’。”张明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们会公开质疑,一个早在二十八年前就应该葬身火海的人,如今却手持合法身份证件在社会上活动,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法,是欺诈!”
第476章 已有定计
叶远沉默了片刻,脸上忽然绽开一抹莫测的笑容:“有意思,跟我玩法律条文是吧?行啊!”
“少爷,您心中已有定计?”陈天华急切地问。
“既然他们精心设好了局,想要跟我玩,那我叶远,自然要奉陪到底,好好陪他们玩一场大的!”叶远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华城夜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天华叔,明天的商会会议,我要亲自出席。”
“什么?!”陈天华大惊失色,“少爷,那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危机四伏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叶远倏然转身,眼神坚定,“他们不是想要质疑我的身份吗?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地证明给他们看——我叶远,就是叶家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
就在此刻,唐宛如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宛如!”叶远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了她。
“我……我又感觉到了……”唐宛如的声音透着明显的虚弱,她紧紧抓着叶远的手臂,指节泛白,“那种奇怪的感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什么感应?”叶远追问。
“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极深的地方,在疯狂地召唤我!”唐宛如的呼吸变得急促,“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难以抗拒!”
陈天华和张明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了惊骇。
“少爷,这……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陈天华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唐小姐这突如其来的感应,难道……难道会是……”
“是那座古墓,在召唤她。”叶远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宛如体内的特殊因子,与古墓深处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张明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
“原定计划,必须改变。”叶远扶着唐宛如在沙发上坐下,神情严肃,“既然古墓已经开始出现如此剧烈的反应,那就意味着,其他人很快也会察觉到它的异动。”
“您的意思是……?”陈天华追问道,心弦紧绷。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叶远打定了主意,声音沉稳,“明天的商会会议,我不仅要参加,还要在会上公开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陈天华和张明同时追问。
叶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华城的璀璨夜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叶家的真正遗产,并非那些看得见的产业,而是一个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秘密。”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而这个秘密的钥匙,只掌握在我这个叶家唯一的血脉继承人手中。”
陈天华心头剧震:“少爷,您……您这是打算将古墓之事,告知天下?”
“不,不是告知天下。”叶远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而是要让那些觊觎者明白,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我。与其等着他们出招,不如我先下一城,让他们知道,想动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张明眉头紧锁:“可是少爷,这样做,无疑会将我们推到风口浪尖,招来更多未知的敌人。”
“敌人?”叶远冷哼一声,“创世集团、三大家族,还有那些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他们哪个不是早就对叶家虎视眈眈?现在,不过是让他们从暗处跳到明处罢了。”
“那我们岂不成了众矢之的?”张明依旧忧心忡忡。
“不。”叶远断然摇头,“我们会成为他们争相拉拢,却又不敢轻易得罪的存在。”
唐宛如此刻终于缓过一口气,轻声开口:“叶远,你真的决定了?”
“我确定。”叶远紧紧握住她的手,传递着力量与安心,“宛如,你信我吗?”
唐宛如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信你。”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叶远挺直了脊梁,吩咐道,“天华叔,明天的商会会议,替我安排在最后发言。”
“是,少爷!”陈天华沉声应下。
“另外,立刻联系所有我们能接触到的媒体,放出风声去,就说,明天将有一个足以引爆整个华城的重磅新闻发布。”
“明白!”张明立刻领命。
叶远走到房间一角的保险柜前,指尖在密码盘上飞速按动,随着一声轻响,柜门应声而开。他从中取出一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盒。
“少爷,这是……”陈天华好奇地探过头。
“叶家的传家之宝,家主印信。”叶远轻轻打开木盒,一枚通体温润、雕刻着栩栩如生龙纹的羊脂白玉印章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陈天华一见此景,顿时热泪盈眶,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老奴陈天华,叩见家主!”
“天华叔,快起来。”叶远将印章小心收好,亲自扶起陈天华,“从明天起,这华城的风云,便要因我叶家而动了!”
翌日,华城商会大厦,三十八层,顶级会议厅。
足以容纳百人的会议室内,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缅甸黄花梨雕琢而成的圆形会议桌,其价值,足以令寻常富豪望而却步。头顶悬挂的施华洛世奇定制水晶吊灯,折射出眩目而奢华的光彩,墙壁上点缀的,赫然是丹青巨匠齐白石的传世真迹。
上午十点整,会议准时拉开帷幕。
会议桌旁,早已坐满了华城商界的各路巨擘,每一个人的衣着打扮,无不彰显着其尊贵不凡的身份:帕加尼的纯手工西装、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卡地亚的定制袖扣……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气息。
“诸位同仁,今日召集大家召开这场紧急会议,皆因我们华城商界,潜藏着一个亟待解决的巨大隐患!”
主持会议之人,正是华城商会副会长,赵家那位年逾古稀的老太爷,赵天龙。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萨维尔街纯手工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腕表,据传价值高达八百万,此刻,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赵老,究竟是什么问题,如此兴师动众?”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发问。
第477章 非法侵占
“有人,胆敢冒充逝者身份,妄图染指、甚至非法侵占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额财产!”赵天龙语出惊人,声若洪钟,“而这个人,便是近来在华城声名鹊起的——叶远!”
“轰!”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如同滚油中滴入一滴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叶远?哪个叶远?”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最近传得神乎其神的年轻医生嘛!”
“我听说他医术通天,能起死回生?”
“哼,医术再高明,也不能胡作非为,触犯法律吧!”
赵天龙重重一拍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安静!”
待到议论声稍歇,他才从手边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朗声道:“根据我们多方查证,这个叶远,对外宣称自己是二十八年前叶家灭门惨案中唯一的幸存者。”他将文件展示给众人,“然而,官方档案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当年叶家上下,无一活口!”
坐在赵天龙右侧,钱家的掌舵人钱万山,一个面容精瘦的老者,此刻慢悠悠地接过话茬,声音沙哑:“不错,此事千真万确。想当年,叶家出事后,我们钱家也曾参与过一些善后事宜的协调。可以负责任地说,叶家确实是鸡犬不留,绝无生还之人。”
“既然如此,这个叶远,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孙家的代表,孙立成,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人,此刻不屑地撇撇嘴,冷笑道,“答案不是很明显吗?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诸位所言极是。”赵天龙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所以,我们今天会议的首要议题,便是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
“这还用商量?直接扭送警局,绳之以法便是!”一个性急的商会成员高声提议。
“报警,那是必然的程序。”钱万山阴恻恻地开口,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采取紧急措施,冻结他以叶家名义持有的一切资产!以免这个骗子得到风声,卷款外逃,让我们华城商界的脸面,荡然无存!”
就在钱万山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之际——
“吱呀——”
会议室那扇由厚重实木打造,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叶远身着汤姆·福特的黑色西装,搭配着简约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领带,脚下一双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每一步都透着从容不迫的气度。
唐宛如紧随其后,一袭迪奥的香槟色套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姿,手中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颈间那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价值不菲。
“不好意思,来晚了。”叶远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会议室每一个人的耳中,“路上有点堵车。”
这话一出,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更是凝固了几分。
“叶远!”赵天龙“霍”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苍老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怒。
“听说有人在商会的会议上讨论我的事情,我自然要来听听。”叶远仿佛没看到众人各异的神色,不紧不慢地走向一个空位,“不介意我坐下吧?”
他甚至还带着几分询问的客气。
“你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孙立成第一个按捺不住,厉声喝道,“这是华城商会的会议,只有合法的商人才能参加!”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合法的商人?”叶远施施然坐下,目光在赵天龙、钱万山、孙立成三人身上一扫而过,“那请问,什么叫合法的商人?”
“至少要有合法的身份!”钱万山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你一个档案里记录的死人,拿什么身份证?假的吧?”
叶远闻言,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身份证,轻轻放在光洁的黄花梨木桌面上:“各位可以验证一下,看看是不是假的。”
那身份证在灯光下,国徽清晰,信息完整。
赵天龙示意身旁的人将身份证拿过来,他亲自接在手中,仔仔细细地反复查看,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最终不得不承认:“这……这确实是真的。”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真的又怎么样?”孙立成依旧不依不饶,声音更加尖厉,“就算身份证是真的,你也根本不是叶家的人!”
“我不是叶家的人?”叶远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那请问三位老爷子,当年你们是怎么确定叶家满门遇难,无一活口的?”
“当然是通过dNA检测!”钱万山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dNA检测?”叶远眉梢一挑,带着几分玩味,“那请问,当年叶家惨案现场,你们拿什么作为比对的dNA样本呢?”
“当然是……当然是叶家人的dNA样本!”钱万山下意识地回答,但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哦?”叶远追问,“可是按照你们的说法,叶家人都死了,你们又是从哪里,拿到的,活着的叶家人的dNA样本来进行比对的呢?”
这个问题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三个老家伙的心上。
一时间,赵天龙、钱万山、孙立成都愣住了,张口结舌。
“我……我们……”赵天龙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当然是从……从现场收集的那些……那些残骸中提取的!”
他说这话时,底气明显不足。
“是吗?”叶远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么,我现在就可以证明,我就是叶家的血脉。”
“你拿什么证明?”孙立成色厉内荏地吼道。
叶远并不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盒,轻轻放在会议桌的中央:“就凭这个。”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盒盖,那枚通体温润、雕刻着栩栩如生龙纹的羊脂白玉印章,在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泽。
“这是……”赵天龙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第478章 传家印信
他认得这枚印章,或者说,他听说过这枚印章的传说!
“叶家传家印信。”叶远拿起那枚印章,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枚印章,自叶家立族以来,代代相传,只有叶家的嫡系血脉继承人,才有资格拥有。”
“假的!”孙立成几乎是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这肯定是假的!随便找个玉器店就能仿造出来!”
“假的?”叶远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孙立成心中一寒,“那请问孙老爷子,你见过真的叶家印信是什么样子吗?”
“我……”孙立成顿时语塞,他哪里见过真的。
叶远不再理会他,而是将印章托在掌心,向众人展示:“这枚印章,乃是顶级的和田羊脂白玉雕刻而成,上面的龙纹,采用的是盛唐时期的浮雕工艺,线条流畅,气势磅礴。更为关键的是,印章底部设有一个极为隐秘的暗格。”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在印章底部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印章底部果然弹出一个小巧的暗格。
叶远从中拈出一根细如发丝、闪烁着暗红色光泽的金丝。
“这根金丝,并非普通的金丝,它上面浸染的,是叶家历代家主的心头血。”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现在,我们可以立刻用这根金丝上的血液样本,与我的血液进行dNA检测比对,验证我究竟是不是叶家的血脉。”叶远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赵天龙、钱万山和孙立成身上,“三位老爷子,你们,敢吗?”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赵、钱、孙三人面面相觑,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
“就算……就算你是叶家的血脉,那又能怎么样?”赵天龙强撑着最后一丝颜面,声音却有些发虚,“叶家的产业,早在二十八年前就已经被合法分割处理了!”
“合法分割?”叶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嘲讽,“赵老爷子,你确定,当年的一切,都用‘合法’这两个字来形容,真的合适吗?”
“当然合法!”赵天龙梗着脖子嘴硬。
“那好。”叶远嘴角噙着一抹莫测的笑意,他走到会议桌的中央,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现在就告诉各位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叶家,真正的秘密。”
众人屏息凝神。
“叶家真正的财产,从来都不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公司、房产。”
叶远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在华城的地底下,叶家,拥有一个巨大的,不为人知的宝库。”
“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宝库?”立刻有人发出了质疑,“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情节。”
“童话故事?”叶远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那我问问在座的各位,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长生药’这个传说?”
“长生药”三个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或惊骇、或贪婪、或难以置信的神情。
“看来,大家都听说过。”叶远对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继续说道,“这个传说,并非空穴来风,也并非虚构。”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钱万山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
“我没有胡说。”叶远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唐宛如,“宛如,你感受到了吗?”
唐宛如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异常清晰:“我能感受到。就在这栋大楼的正下方,有一股极为强大、但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的能量波动。”
她的话,让原本就心神巨震的众人,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赵天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
“华城商会大厦。”叶远一字一句,如同重磅炸弹般投下,“它,就建在当年叶家祖宅的原址之上。”
“而叶家祖宅的地底下,便是那个传说中,藏有‘长生药’的宝库入口!”
“不可能!”孙立成失声尖叫起来,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当年那片地,我们……”
他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可能,还是不可能,很快就能验证。”叶远从怀中又取出一物,那是一把造型古朴、布满奇异纹路的黄铜钥匙。
他将钥匙托在掌心,“这是打开宝库唯一的一把钥匙。只要我将它,插入到正确的位置……”
他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栋华城商会大厦,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头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疯狂摆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桌上的水杯茶盏纷纷倾倒,碎裂一地!
“地……地震了?”有人发出惊恐的呼喊,慌乱地想要躲避。
“不是地震。”叶远紧握着那枚黄铜钥匙,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声音却异常平静,“是宝库的封印,感应到了钥匙的存在,开始松动了。”
就在这天摇地动,人心惶惶之际——
“吱呀——”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大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着宽大黑色长袍,面容完全隐匿在兜帽阴影之下的神秘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会议室内的混乱和众人的惊骇,径直看向叶远,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叶远,我们,终于见面了。”
黑袍人缓步走向会议桌,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他伸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约莫四十岁上下,太阳穴处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我是国际医学研究联合会的代表,代号m7。”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叶医生,您的医术我们早有耳闻。”
赵天龙擦着额头的冷汗:“什么医学研究联合会?这里是华城商会的会议!”
m7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赵老板,您继承的叶家地产板块,年收益大概三百亿。但今天我们讨论的,是一个价值远超千亿的项目。”
“什么项目?”钱万山紧张地问。
第479章 特殊因子
m7走到唐宛如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密的医疗检测仪器:“唐小姐体内的特殊因子,经过我们三年的追踪研究,确认具有罕见的再生特性。”
叶远立即站起身,挡在唐宛如面前:“你想干什么?”
“放松,叶医生。”m7将检测仪放在桌上,“我们只是想证实一个推测。唐小姐,您最近是否经常感到体内有某种能量在涌动?”
唐宛如点点头:“确实有这种感觉。”
“果然如此。”m7按下检测仪的开关,仪器立即发出滴滴的响声,“这台设备能检测到方圆一公里内的生物能量波动。现在显示,这栋大厦内有一个能量源,正在与唐小姐产生共振。”
孙立成猛地站起来:“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说什么?”m7转向孙立成,“孙老板,您当年从叶家继承的医药产业,其中有一个秘密实验室,您应该很清楚吧?”
孙立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实验室位于这栋大厦地下三层,名义上是医药仓储库。”m7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但实际上,那里有一套价值五十亿的基因研究设备。”
照片上显示的正是一个超现代化的实验室,各种顶级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钱万山颤声问:“这些设备是哪来的?”
“唐若雪博士生前的遗产。”m7将照片递给叶远,“叶医生,您母亲当年的研究,实际上就是在为您父亲的公司服务。她发现了一种能够激活人体潜在再生能力的特殊蛋白质。”
叶远接过照片,端详:“你的意思是,宛如体内的特殊因子,来自我母亲的研究?”
“不只是研究成果。”m7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唐博士为了验证理论,将自己作为第一个实验对象。唐小姐继承的,是她母亲体内已经完全融合的基因改良成果。”
唐宛如震惊地捂住嘴:“我母亲把自己当实验品?”
“为了科学,为了拯救生命,这是伟大科学家的选择。”m7语气中带着敬意,“但现在的问题是,您体内的这种能力正在觉醒,需要专业的医学指导。”
赵天龙急忙插话:“等等!就算真有什么特殊能力,那也应该由我们华城的医疗机构来处理!”
“华城的医疗机构?”m7冷笑一声,“赵老板,您知道这种基因改良技术的价值吗?在国际市场上,哪怕是最基础的研究数据,都能卖出上百亿的天价。”
钱万山和孙立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的光芒。
“既然这技术这么值钱,”钱万山舔了舔嘴唇,“那是不是应该留在华城,为我们本地的经济发展做贡献?”
叶远冷声道:“宛如不是商品,不是任何人的研究对象。”
“叶医生,您误解了我们的意思。”孙立成堆起笑容,“我们只是希望唐小姐能配合一些医学检查,当然,会给出丰厚的报酬。比如说,一千亿?”
一千亿!
这个数字让会议室里的其他商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m7摇摇头:“孙老板,您还是不明白。唐小姐体内的基因改良成果,是独一无二的。这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叶远语气转冷。
“我们希望唐小姐能加入国际医学研究联合会,接受系统的训练和保护。”m7说道,“当然,叶医生您也可以一起。以您的医术,我们组织非常欢迎。”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的年轻女性,手中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脚踩着红底鞋。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诸位上午好。”女人的声音清脆动听,“我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苏雅。今天来,是想和各位谈一笔生意。”
赵天龙认出了她:“苏家的大小姐?你们苏家不是主攻海外市场吗?”
“正因为主攻海外市场,我们更了解国际上对这种基因技术的需求。”苏雅走到会议桌前,“我代表苏氏集团,愿意出价两千亿,购买唐小姐的专属研究权。”
两千亿!
这个数字再次震撼了所有人。
“专属研究权是什么意思?”唐宛如问道。
“就是您只能配合苏氏集团的医学研究,不能接受其他任何机构的检查或治疗。”苏雅微笑着解释,“当然,我们会提供全球最顶级的医疗保障和生活条件。”
叶远站起身:“够了!宛如是人,不是实验品,更不是商品!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
“叶医生,您先别激动。”苏雅从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一份医学挑战书。如果您能在医术上胜过我们苏氏集团的首席医学顾问,我们立即放弃对唐小姐的所有要求。”
m7也点点头:“国际医学研究联合会也同意这个提议。医学界的事,用医学的方式解决。”
赵天龙急了:“等等!我们华城商界也要参与这个挑战!”
“你们?”叶远扫视三人,“你们有什么资格参与医学挑战?”
“我们出钱!”钱万山直接道,“我们愿意出资聘请全球最顶尖的医学专家来挑战你!”
苏雅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有意思,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的医学实力更强。”
——
苏雅打开手中的文件:“既然要比医术,我们就来点实际的。苏氏集团在华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有一个特殊病房,里面有三个医学界公认的疑难杂症患者。”
“什么病?”叶远问。
“第一个,急性心肌梗死合并心源性休克,已经昏迷七十二小时。”苏雅念着资料,“第二个,脑干出血导致的植物人状态,持续三个月。第三个,全身多器官衰竭,各项生命指标都在临界值。”
m7接话道:“这三个病人,我们国际医学研究联合会的专家团队已经会诊过,结论是回天无力。”
钱万山急切地问:“如果叶远能治好他们,你们就放弃对唐宛如的要求?”
第480章 创造奇迹
“不只是放弃要求。”苏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叶医生真能创造奇迹,苏氏集团愿意向他支付一百亿的医学顾问费,并且永远不再打唐小姐的主意。”
赵天龙眼睛一亮:“那如果他失败呢?”
“失败的话,叶医生必须承认自己医术不精,唐小姐的去向由我们几方共同决定。”苏雅说道。
唐宛如紧紧握住叶远的手:“你有把握吗?”
叶远转头看着她,声音坚定:“为了你,我有把握。”
m7看看手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我们下午两点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见面。叶医生,您有三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不用三个小时。”叶远站起身,“现在就去。”
苏雅有些意外:“这么急?”
“医者仁心,早一分钟也许就能多救一条命。”叶远拉起唐宛如的手,“走,我们去医院。”
赵天龙立刻跟上:“我们也去!这么重要的比试,当然要现场观摩!”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华城商会大厦,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院的VIp病房楼,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吊灯,连病房的门把手都是镀金的。
苏雅指着走廊尽头的三间病房:“叶医生,您的三位患者就在里面。按照规则,您需要在六个小时内让他们脱离生命危险。”
“六个小时?”叶远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用不了那么久。”
病房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躺在病床上,各种监护设备围绕着他。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极其微弱,血压只有60\/40。
“患者姓王,急性心肌梗死,心脏射血分数只有15%。”苏雅介绍道,“按照医学常识,这种情况下的存活率几乎为零。”
叶远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病床前,伸手搭在患者的腕部。
“你在干什么?”m7皱眉问道,“不用仪器检查,光靠把脉就能诊断?”
“中医的精髓,在于望闻问切。”叶远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患者微弱的脉搏,“他的心脏确实损伤严重,但还有一线生机。”
说着,叶远从随身的医药包中取出一根银针。
“等等!”苏雅急忙阻止,“针灸治疗心肌梗死?这在医学上根本没有先例!”
“没有先例,不代表不可能。”叶远手起针落,银针精准地刺入患者的胸前几个穴位,“传统中医的针灸,能够调节人体气血循环,激活细胞的自我修复能力。”
随着银针的刺入,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有了变化。
“这怎么可能?”m7瞪大眼睛,“心电图的波形在改善!”
不仅是心电图,患者的血压也开始缓慢上升,从60\/40升到了80\/50。
苏雅难以置信地看着监护设备:“叶医生,您这是什么针法?”
“家传的‘回阳九针’。”叶远又取出几根银针,“专门用于抢救垂危病人。”
十分钟后,患者的眼皮开始颤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里?”患者虚弱地问道。
“您在医院,刚刚经历了一场心脏病发作。”叶远温声安慰,“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苏雅看看手表,震惊地说:“才十五分钟!您就让一个心源性休克的患者清醒了?”
“第一个病人完成。”叶远收起银针,“我们去看第二个。”
第二间病房里,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脑干出血导致深度昏迷。
“这个患者的情况更复杂。”m7介绍道,“脑干出血压迫了呼吸中枢,目前完全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叶远走到病床前,仔细观察患者的面色和呼吸状况。
“她的脑干出血量不大,关键是血肿的位置刚好压迫了关键神经。”叶远分析道,“如果能消除血肿,就有醒来的可能。”
“消除脑干血肿?”苏雅摇头,“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手术,风险极高。”
“不需要手术。”叶远再次取出银针,“中医的头针疗法,可以通过刺激特定穴位,促进脑部血液循环,帮助血肿吸收。”
这次的针法更加复杂,叶远在患者的头部足足扎了二十几针,每一针都精确到毫米级别。
唐宛如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相信我。”叶远专注地操作着,“这套针法是我师父传授的,专门用于治疗脑部疾病。”
半小时后,奇迹再次发生。呼吸机显示患者开始有了自主呼吸,脑电图也出现了活跃的波形。
“不可思议。”m7喃喃自语,“您的针灸技术已经超越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围。”
就在这时,第二个患者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妈妈…妈妈在哪里?”她虚弱地呼唤着。
苏雅彻底震撼了:“两个奇迹!叶医生,您真的是神医转世!”
“还有第三个病人。”叶远擦去额头的汗水,“我们去看看。”
第三间病房的情况最为严重。患者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肝肾功能全面衰竭,各项指标都显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这个病人,恐怕真的是回天无力了。”钱万山看着满屏幕的红色警报,“多器官衰竭,哪怕是神仙也救不活。”
叶远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确实很棘手。”他转头看向唐宛如,“宛如,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
“我?我能帮什么?”唐宛如不解地走过来。
“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什么都不用想,放松身心。”叶远指导道。
唐宛如照做了,就在她的手碰到叶远肩膀的瞬间,整个病房内似乎有一种温暖的能量在流动。
叶远感受到这股能量,双手按在患者的胸腹部,开始施展一种从未使用过的治疗方法。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监护设备上的各项指标开始缓慢但持续的改善,患者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红润。
“这是什么治疗方法?”苏雅震惊地问道。
叶远回头看了看唐宛如,若有所思:“我想,我知道宛如体内特殊能力的真正作用了。”
第481章 超出认知
“不可能!”m7死死盯住监护设备上持续向好的数据,“一个多器官衰竭的病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小时内就稳定下来?”
苏雅转向叶远,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叶医生,您刚才的治疗手段,恐怕已经超出了传统医学的认知。”
叶远轻柔地握着唐宛如的手,声音沉稳:“宛如的体质是特殊,但这绝不代表她能成为谁的实验品。”
“到底有多特殊?”钱万山按捺不住,往前凑了几步,“她刚才碰到你,整个病房里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唐宛如虚弱地倚着墙,声音有些发飘:“我只觉得身体里有道暖流,然后…就传给了叶远。”
赵天龙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放光:“我的乖乖,这要是能大规模用上,医疗市场那得翻天!”
“都给我闭嘴!”叶远豁然转身,声若寒冰,“我把话放这儿,谁再敢打宛如的主意,休怪我叶远翻脸不认人!”
苏雅抬手示意,姿态优雅:“叶医生言重了。既然您完成了三个病例的治疗,赌约自然有效,我们苏家一向信守承诺。”
她从定制的爱马仕包里取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上面一百亿的数字晃得人眼晕:“苏氏集团的医学顾问费,不成敬意,还请叶医生收下。”
m7也跟着表态:“国际医学研究联合会同样信守承诺,不会再强制要求唐小姐参与任何研究。”
“等一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炸响,孙立成猛地蹿了出来,拦在前面,“这场比试还没完!我们华城三大家族,还没正式下场呢!”
钱万山立马跟上,嚷嚷道:“对!刚才那是他们瞎折腾,现在才轮到我们华城的场子!”
叶远嗤笑一声,眉峰微挑:“哦?那你们华城三大家族,打算怎么个挑战法?”
赵天龙得意地摸出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我已经联系了华城最顶级的私人医疗机构——天璇医疗中心!他们的首席医学顾问,可是约翰斯·霍普金斯出来的一整个博士团队!”
“天璇医疗中心?”苏雅轻飏下巴,若有所思,“那地方,出手是真阔绰,一次会诊就得一百万起步吧。”
“一百万很多吗?”钱万山一甩手,财大气粗,“为了证明我们华城医学界的脸面,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m7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几分关注:“天璇医疗中心么…他们的设备倒是的确领先,在全球都排得上号。”
孙立成下巴抬得老高,声音里满是挑衅:“姓叶的,有种就去天璇医疗中心,跟人家真正的顶级专家碰一碰!敢吗?”
叶远刚要开口,身旁的唐宛如忽然软软地晃了一下,整个人失了血色。
“宛如!”叶远心头一紧,急忙伸手将她揽住,“你怎么了?”
“我…头好晕…”唐宛如额角沁出冷汗,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刚才那道暖流没了…身体…身体里空荡荡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苏雅也快步上前,一看唐宛如的状态,秀眉便蹙了起来:“叶医生,唐小姐情况不对!她现在非常虚弱!”
叶远小心地扶唐宛如坐下,手指迅速搭上她的腕脉,片刻后,他神情凝重:“脉象极虚,气血亏损严重。刚才的能量渡让,耗损了她的元气。”
“什么意思?”赵天龙也慌了神。
“她的能力,不是没有代价的。”叶远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担忧,“每一次动用,都在燃烧她的生命本源!”
m7不合时宜地凑近,端详着唐宛如,镜片反射着监护仪的光,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原来如此…代价是生命力吗?那这种能力就更具研究价值了!这种生命力直接转化的机制,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滚开!”叶远猛地一挥手,将m7隔开,怒火直冲顶梁,“宛如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被你们当成怪物一样围观研究!”
苏雅却在此时开口,声音冷静而富有条理:“叶医生,如果您真心为唐小姐着想,我有一个提议。不如,由我们苏氏集团的顶尖医疗团队,为唐小姐进行一次最全面的身体评估?”
叶远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苏氏集团在瑞士控股一家私人医疗中心,专为全球顶尖的富豪名流提供最高私密等级的医疗服务。”苏雅语速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那里的设备、专家,乃至护理,都是世界一流。一定能查清唐小姐身体的根本原因。”
钱万山一听,急了,生怕好处被苏家独吞:“别听她的!我们华城三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天璇医疗中心的至尊VIp套房,那装修,五星级酒店都得靠边站!”
孙立成赶紧帮腔:“没错!天璇的至尊套房,光一个房间里的医疗设备就值几千万!还有专门的营养团队和康复理疗师,二十四小时待命!”
唐宛如勉力摇了摇头,气若游丝:“我…我不用什么特殊治疗…歇歇…歇歇就好…”
“不行!”叶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你的身体状况很特殊,必须进行专业且全面的检查,不能大意!”
他随即转向苏雅,沉声问:“你说的瑞士医疗机构,详细说说。”
苏雅从手包中取出一本设计雅致的宣传册,递给叶远:“阿尔卑斯生命科学中心。全球公认的私人医疗天花板。我们的客户名单,包括但不限于各国政要、顶级财阀的掌舵人,以及那些只活在银幕上的国际巨星。”
宣传册上,雪山环抱下,一座充满未来感的建筑群静卧其中,内部设施的奢华程度,远超普通人的想象极限。
叶远翻了翻,直接问重点:“这样一次全面检查,费用?”
“基础套餐,五千万起。”苏雅报出一个数字,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但考虑到唐小姐的情况特殊,也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苏氏集团愿意承担全部费用,为唐小姐提供免费的全面评估和后续必要的顶级疗养支持。”
赵天龙一听这话,彻底坐不住了,几乎是跳起来:“叶远!你可别被她这糖衣炮弹给忽悠了!我们华城的医疗水平,放眼全国也是顶尖的!天璇中心绝对不比她那什么瑞士的差!”
第482章 华城首富
钱万山立马接茬:“没错!天璇医疗中心的老板,那可是华城首富的公子哥,不差钱!”
话音刚落,病房门“咔嚓”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穿阿玛尼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腕的百达翡丽限量款,脚下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无一不彰显着其不凡的身价。
年轻男人嘴角勾起,语带几分戏谑:“刚才,我听见有人质疑我们华城的医疗水平?真巧,我就是管这个的。”
苏雅眉头微蹙:“林少?您怎么过来了?”
“林天翔,天璇医疗中心的总裁。”年轻男人直接走到叶远跟前,伸出手。“叶医生?久仰大名。既然各位对医疗这么有兴趣,不如,我代表天璇医疗中心,正式向叶医生发出挑战邀请,怎样?”
叶远没动。
“什么挑战?”
林天翔面不改色,从容收回手,转而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邀请函。“明天晚上,天璇医疗中心有一场顶级医学论坛。华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会出席,我们还邀请了欧美顶尖的医学专家。”
m7推了推眼镜:“论坛的主题?”
“现代医学与传统医学的巅峰对决。”林天翔笑容加深,却透着一股寒意。“我们已经邀请了哈佛医学院的教授团队,还有几位德国医学权威。叶医生若是敢应战,并且赢了,天璇医疗中心将提供一千亿的医学研究基金。”
一千亿!
这数字砸下来,病房里的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钱万山和孙立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手笔,太他娘的吓人了!
唐宛如面色苍白,虚弱地拉了拉叶远的衣角。“你…你别为了我,去冒这个险…”
叶远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答应。”
“什么?!”唐宛如低呼。
“明天晚上,天璇医疗中心见。”叶远看向林天翔,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林天翔挑眉:“哦?叶医生请讲。”
叶远迎向林天翔的目光,一字一顿:“若我赢了,从此,谁也不准再打宛如的主意。她的生活,她自己说了算!”
林天翔几乎没有犹豫:“成交。”
苏雅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叶医生,您真的要参加这种公开性的挑战?这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叶远扶着唐宛如,想让她站稳。“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自然见分晓。”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瞬间,唐宛如身子猛地一软,整个人向他怀里栽去!
“宛如!”叶远急忙将她打横抱起,入手一片冰凉,她的呼吸也变得微不可闻。
“不好!”m7第一个冲了过来,手指迅速探上唐宛如的颈动脉,又察看她的瞳孔。“她的生命体征在快速下降!”
“快!快送急救室!”林天翔神情骤变,立刻按下了墙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医院的急救团队几乎是飞奔而至。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进来,叶远小心翼翼地将唐宛如放了上去。
她此刻的状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面无血色,嘴唇甚至开始泛起青紫。
“血压60\/30!心率120,还在往上!血氧饱和度只有85%!”护士语速极快地报出一连串危急的数据。
天璇医疗中心的急救室内灯火通明。
法国进口的血液分析仪飞速运转,德国的心脏监护设备警示灯闪烁,瑞士的生命支持系统全力介入……每一台都代表着当今世界最顶尖的医疗科技,每一台都价值数百万甚至千万。
然而,这些围绕着唐宛如运转的昂贵机器,此刻却都显得苍白无力。
主治医生盯着各项数据,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怪了!血液、脏器功能,所有指标都正常!”
林天翔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所有生理指标都在正常阈值,但病人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苏雅紧盯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曲线和数字。
“叶医生,您怎么看?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叶远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伸手解开衬衫袖扣,挽了上去。
“她的问题,不在器官,在于生命力的过度消耗。”
主治医生满脸不解。
“生命力?这……可不是我们西医的词儿啊。”
“传统中医认为,人体内有一种最根本的能量,称之为‘元气’。”
叶远走到病床边,手指再次搭上唐宛如的脉搏,神情更显沉凝。
“宛如刚才为了助我救人,透支了太多元气。”
m7镜片后的视线专注。
“您的意思是,她的那种特殊能力,其代价就是消耗生命本源?”
“可以这么理解。”
叶远声音低沉。
“而且,这次消耗的程度,远超我的预估。”
赵天龙急得原地打转,差点跳脚。
“那那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叶神医,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法子?”
叶远沉默了几秒,看向林天翔。
“林总,借你们一间最安静的VIp病房。另外,我需要一些……特殊的医疗用品。”
林天翔立刻追问。
“什么用品?”
“上等的人参、何首乌、灵芝,备齐。再来一套银针。”
叶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另外,我需要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林天翔当即拍板。
“没问题!天璇医疗中心顶层的至尊VIp套房,现在就为叶医生和唐小姐准备!”
半小时后,华城最奢华的医疗套房内。
整个套房面积惊人,其奢靡程度,足以让六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黯然失色。
卧室内,德国进口的智能医疗床旁,价值百万的监护设备静静运作。
唐宛如安静地躺在医疗床上,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没有丁点血色。
叶远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却清晰。
“宛如,听得到吗?”
她的眼睫轻颤,却没有睁开的力气。
“我知道你很累,但撑住,别睡过去。”
叶远摩挲着她的手背,一字一句。
“现在睡着,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套房外,苏雅、m7、林天翔等人正通过单向玻璃,关注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他打算用什么法子救人?”
第483章 精准无比
苏雅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m7扶了扶眼镜。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唐小姐的状况已经超出了认知。或许,只能寄望于叶医生的手段了。”
林天翔则示意手下。
“全程记录,一个像素都不许漏!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份绝无仅有的医学档案。”
套房内,叶远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他将人参、何首乌、灵芝按特定配比,精心调制成一碗色泽深沉的药汁。
随后又取出一套银针,针身闪烁着幽微的光泽,显然并非凡品。
他在酒精灯上仔细消毒每一根针,然后转向唐宛如,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宛如,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话音未落,他拈起一根银针,稳稳刺入唐宛如头顶的百会穴。
继而是太阳穴、印堂穴……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比。
银针落下,立竿见影!
监护仪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逆转:血压回升,心率趋稳,就连那低得吓人的血氧饱和度,也开始缓慢但坚定地向上攀爬!
“我的老天!”套房外,林天翔死死盯着监控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针灸……刺激穴位,真能有这么神的效果?”
苏雅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叶医生这手针灸,怕是已经通神了,完全超出了咱们的认知!”
就在这时,m7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迅速接通,那边只说了几句,m7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苏雅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m7挂断电话,声音压得不能再低,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总部来的密报。叶远的底细……水深不见底!”
“什么意思?”林天翔也凑了过来,表情凝重。
m7的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那手针灸,不是什么江湖野路子。十有八九,是早就失传的古代宫廷御医的独门绝技!”
“宫廷御医?”林天翔眉头紧锁,“那不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
“所以才麻烦!”m7的嗓音更沉,“这种只在古书里才有的玩意儿,怎么会落到一个毛头小子手里?除非……”
苏雅心念电转,脱口而出:“除非他背后的师门,来头大得吓人?”
“何止是师承那么简单!”m7一字一句,重若千钧,“我们怀疑,叶远背后,站着一个我们闻所未闻的古老医学世家,甚至是一个……隐秘到无法想象的传承组织!”
此言一出,林天翔和苏雅皆是倒抽一口冷气,背后都有些发凉!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之际,套房内突然传来唐宛如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
她眼睫轻颤,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宛如!”叶远的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狂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唐宛如虚弱地看着他,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奇异的色彩:“叶远……我好像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又很真实的梦……”
“什么梦?”
“我梦见……我回到了小时候,妈妈还在……”唐宛如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努力平复着情绪,“她在梦里告诉我一个秘密,关于我的身世,还有……我身上的这种能力。”
叶远心头一紧,追问:“什么秘密?”
“她说……我这种特殊能力,不是什么基因突变……”唐宛如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是因为我的血液里,融合了一种……一种来自古代的特殊物质。”
“古代的特殊物质?”叶远一怔。
“妈妈说,那是她当年在一次考古发掘中,从一座千年古墓里发现的神秘液体,有……有激活人体潜能的奇效。”唐宛如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叶远彻底被这个消息震住了:“你母亲……她参加过考古?”
“不止是参加。”唐宛如挣扎着想坐起来,叶远连忙扶住她,“妈妈说,那次考古的领队,就是……就是你的父亲,叶伯伯。”
“轰!”
这个名字,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劈在叶远脑海,让他瞬间空白!
“我父亲?这……这怎么可能?”
“梦里妈妈说,你父亲和我父亲是至交好友,也是合作伙伴,他们一起发现了那座古墓。”唐宛如紧紧抓住叶远的手,仿佛要从中汲取力量,“但是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他们都……都遭遇了不测。”
单向玻璃外,监听设备将套房内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m7、苏雅、林天翔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古墓……特殊物质……考古……”m7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眉头紧锁,“原来如此,叶远和唐宛如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层不为人知的渊源。”
苏雅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古墓,那它所蕴含的价值……简直无法想象!”
林天翔则更为冷静,他迅速将这个新情报与明天的挑战联系起来:“这么说,明天的医学论坛,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而是一个身怀古老医学秘辛的传承者?这场对决的性质,完全变了!”
就在这时,唐宛如猛地抓紧了叶远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叶远,还有一件事!妈妈在梦里,还给了我一个警告!”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什么警告?”叶远的心沉了下去。
“她说……当年害死他们,害死我爸爸妈妈和叶伯伯的那些人……他们……他们还活着!”唐宛如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而且,那些人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在暗中寻找我们,他们想要得到古墓里的一切!”
叶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被那些人盯着?”
“不止是盯着!”唐宛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绝望,“妈妈说,明天的医学论坛……根本就是他们布下的一个局,一个……一个针对我们的陷阱!”
第484章 梦魇未散
“陷阱?”
叶远的手下意识收紧,唐宛如的手被他握得生疼。
“我确定!”
唐宛如的声音带着梦魇未散的颤抖,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妈在梦里说得清清楚楚,二十八年!他们图谋了二十八年,根本不是什么医学论坛,是冲着我们来的,要我们自投罗网!”
单向玻璃的另一边,m7摘下了眼镜。
那张脸,全然陌生,斯文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狠戾,锋芒毕露。
“演够了。”
m7的声音平板无波,扫过苏雅和林天翔。
“收网的时候到了,两位。”
苏雅唇边的笑意僵住。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国际医学研究联合会,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m7摸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语气轻蔑。
“我,创世集团的人。”
林天翔猛地向后缩。
“创世集团?难道是……”
“对,艾丽莎待的那个。”
m7拇指在通讯器上一按。
“目标已锁定,动手。”
指令发出,天璇医疗中心内警报骤起,刺耳欲聋。
“轰隆——哐!”
厚重的合金闸门应声从天花板砸落,封死了每一处出口,沉闷的撞击声宣告着这里已成囚笼。
“你们他妈的疯了!”
苏雅失态地扑向最近的闸门,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钢铁。
“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
m7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口,露出一抹嘲弄。
“苏小姐,这叫‘商业洽谈’。你父亲苏氏集团在海外那些脏生意,每一笔,我们都记录在案。”
苏雅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们……你们竟然调查我?”
“调查?”
m7递过一份文件,纸张不厚,却让苏雅感到窒息。
“苏小姐,我们还带来了合作的诚意。帮我们拿下叶远和唐宛如,苏氏集团在东南亚那条洗钱的线,我们可以当没看见。”
套房内,空气突然凝滞。
中央空调的送风声戛然而止,应急灯不安地闪烁了几下,光线变得昏暗压抑。
“整栋楼被控制了。”
叶远扶着唐宛如,声音沉稳。
“必须马上走。”
“走?我们能去哪?”
唐宛如扶着床沿,勉强站着。
“警报声……外面全被封了。”
叶远快步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楼下。
三十二层之下,街道被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商务车占满,深色的防弹车窗透着不祥。
“是创世集团的车。”
叶远吐出几个字,那些车的制式,他认得。
“他们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我们跳进来。”
话音未落,套房的门应声而开。
m7领着几名黑西装的壮汉鱼贯而入,人人面无表情,气息沉凝,意大利定制西装也掩不住那股肃杀。
“叶医生,让你久等了。”
m7摘下皮手套,手腕上江诗丹顿的表盘折射出冷光。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叶远将唐宛如护在身后。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
一个沉稳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叶医生,我们对你的医术,非常感兴趣。”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布里奥尼手工西装,爱马仕皮鞋,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粉钻戒指,无一不彰显着他的身份与财力。
男人径直在沙发主位坐下,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压迫感。
“创世集团,亚太区负责人,代号Zero。”
他自我介绍,目光落在叶远身上。
“叶医生,你的针灸之术,可是个超越了现有医学认知的宝贝。”
“所以呢?”叶远的声音淬了冰。
Zero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叶远面前。
“我们希望叶医生能加入创世集团,担任首席医学顾问。”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年薪,五百亿。另外,全球任何一家医院的顶级设备,任您调遣。”
五百亿!
这三个字砸下来,套房内针落可闻。
“我拒绝。”叶远看都没看那张支票。
“哦?”Zero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叶医生,看来你对创世集团的能量,还一无所知。”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保镖立刻将一台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屏幕上,赫然是华城各大医院的实时监控画面。
Zero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重锤。
“华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协和医院、中山医院……我们的人,已经全部就位。”
叶远的心直往下沉。
屏幕上,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在摄像头的死角,不经意间撩起袖口或衣领,露出的赫然是同一个隐秘的文身标记!
“我一声令下,华城所有医疗系统,即刻瘫痪。”Zero的语调平直,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叶医生,你想过吗?届时,会有多少无辜者因为得不到救治而殒命?”
“你们威胁我?”叶远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这不是威胁,叶医生,这是‘合作共赢’的建议。”Zero优雅地站起身,踱了两步。“当然,如果您执意拒绝,我们也有b计划。”
他的视线转向唐宛如,那其中的意味,让唐宛如不寒而栗。
“唐小姐的特殊能力,我们可是垂涎已久。既然叶医生不愿玉成,那只好委屈唐小姐,先配合我们做一些……基础实验了。”
“你敢!”叶远猛地踏前一步,挡在唐宛如身前。
“我当然敢。”Zero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墙上的屏幕应声切换,一个戒备森严的秘密实验室赫然出现。
实验室里,各种顶尖医疗设备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德国西门子的最新型号,瑞士罗氏的基因分析仪,每一台都价值不菲。
而最令人心惊肉跳的,是中央实验台上,那个被牢牢束缚住的年轻女孩。
“实验体007号。”Zero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物品。“和唐小姐一样,她体内也存在特殊的‘因子’。过去三个月,我们对她进行了一系列测试,成果斐然。”
屏幕上的女孩早已不成人形,身上插满了各种冰冷的管子,了无生气。
第485章 商人逐利
屏幕上触目惊心的惨状,让唐宛如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出来。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们……你们是魔鬼!”
“魔鬼?”Zero嗤笑一声,尾音轻飘飘地扬起,“唐小姐,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嘛。说到底,一切都是生意。”
话音未落,“砰!”一声巨响!
套房的另一扇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林天翔一个踉跄扑了进来,嘴角挂着血丝,狼狈不堪。
“叶医生,快走!”林天翔一手死死撑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嘶声吼着,“苏雅那贱人,她反水了!她跟创世集团那帮狗娘养的,达成了协议!”
“什么协议?”叶远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要把天璇医疗中心所有的一切,设备、数据,全部打包送给创世集团!就为了换取苏氏集团在海外那些脏生意的苟延残喘!”林天翔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里全是恨意,“可她做梦!创世集团那群豺狼,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苏家,他们想要的,是整个苏家!”
Zero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掌声在这紧张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少爷,消息果然灵通。”
“老子是天璇医疗中心的总裁!这栋楼里,没什么能瞒得过我!”林天翔强忍着剧痛,死死挺直了腰杆,“包括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室!”
“哦?”Zero的语调依旧平淡无波,“那林少不妨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们那个实验体007,是华城首富柳兆丰的独女,柳依然!”林天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地上。
Zero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僵硬。
“Zero先生,这消息要是捅出去,华城,不,整个商界会怎么样?柳家发起疯来,你们创世集团在国内的盘子,怕是要被砸个稀巴烂吧?”林天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Zero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声音淬着冰:“你在威胁我?”
“交易。”林天翔学着Zero先前的腔调,一字不差地奉还,“放了叶医生和唐小姐,柳依然的事,我保证烂在肚子里。”
“有意思。”Zero重新陷进沙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不过,林少爷,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
屏幕切换。
地下停车场,数十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森然排列。车旁,清一色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面无表情,杀气腾腾。
“林少爷,你觉得,今晚,这天璇医疗中心,谁能活着走出去?”Zero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叶医生,我的耐心有限。合作,或者,让全华城的病人,给你陪葬!”
叶远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看了一眼虚弱不堪的唐宛如,又望向强撑着身体的林天翔,最后视线定格在Zero身上:“给我一个小时。”
“当然可以。”Zero施施然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姿态从容。“不过,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我们会先请唐小姐配合我们做个‘基础检查’。”
“什么基础检查?”唐宛如一颗心瞬间揪紧。
“抽点血,化验一下,很简单的小事。”Zero朝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色,语气轻松写意,“当然,如果叶医生现在点头,唐小姐自然不必受这份罪。”
叶远双拳紧攥,骨节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清楚,自己已经被逼入了绝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咚!”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跟着,一个人影狼狈地从通风管道里栽了下来,“噗通”一声砸在地板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满身尘土。
“咳咳……妈的,这破管道真不是人钻的玩意儿!”那人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他一抬头,露出一张让叶远和林天翔都目瞪口呆的脸。
“陈叔?!”叶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喜交加之下,声音都有些变调。
林天翔也傻眼了:“老陈?你……你这是钻耗子洞去了?”
陈天华却不见丝毫慌乱,他利索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扶正了有些歪斜的领带。他环视一周剑拔弩张的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叶远身上,微微躬身。
“少爷,老奴来迟,让您受惊了。”陈天华语气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这阵仗,是鸿门宴啊。”
Zero冷眼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你是谁?”
“叶家,陈天华。”陈天华语气平静,不卑不亢,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印章。
那印章非金非玉,色泽暗沉,入手却极有分量,其上镌刻的图纹繁复而神秘,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古老气息。
“这位先生,可认得此物?”
Zero盯着那枚印章,喉咙里咯噔一下,吐字都有些艰涩:“叶……叶家印信?”
“Zero先生倒是识货。”陈天华收回印信,“既认得此物,叶家当年在华城的名头,想必你清楚。”
Zero冷哼,强作镇定:“叶家?二十八年前就没了的丧家之犬,提它做什么?”
“丧家之犬?”陈天华笑了,那笑意却让Zero背脊有些发凉,“那么,Zero先生,你猜猜,这所谓的‘丧家之犬’,在海外,现在有多少钱?”
Zero的嘴唇翕动几下,没发出声音,拳头却捏得死紧。
陈天华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三、万、亿。美金。一分不少,全是我家少爷的。”
“嘶——”
林天翔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万亿……美金?他掰着手指头都数不清后面有多少个零!这他妈的,比印钞机还离谱!
唐宛如也张大了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恐惧什么的早被这个数字砸飞了。
第486章 启动天网
Zero那些黑衣保镖,握枪的手腕都僵硬了,呼吸都粗重几分。
“Zero先生,创世集团,一年能有多少流水?一千亿美金?两千亿?”陈天华每说一个字,都像踩在Zero的心尖上。
Zero额角见了汗。
“我家少爷要是不痛快,一个念头,你创世集团在全球的生意,马上就得停摆。”陈天华声音平平,Zero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Zero先生,现在,是谁在威胁谁?”
“不可能!”Zero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叶家的海外资产,早他妈被瓜分干净了!渣都不剩!”
“渣都不剩?”陈天华呵了一声,“Zero先生,你的情报该更新了。”
他摸出一部造型独特的卫星电话,慢悠悠拨了个号码。
“陈天华。”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三个字。
“启动天网,一级戒备。”
电话那头是个苍老的声音:“明白。三分钟,全球响应。”
“啪。”
陈天华挂了电话,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
“Zero先生,打开你的平板看看。全球股市,尤其是创世集团相关的,现在什么价位了?”
Zero做了个手势,手下慌忙递上平板。
屏幕上,刺眼的红色K线直线下坠!
纽约!伦敦!东京!法兰克福!
所有跟创世集团有关的股票,崩了!全线跌停!熔断!
“不……不可能!”Zero一把夺过平板,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屏幕捏碎,“你们搞了什么鬼?”
“鬼?”陈天华哂笑,“算不上。叶家,也就掌控了全球百分之十五的医疗设备供应链。现在,所有跟创世集团合作的供应商,都收到了‘友好建议’,停止供货。”
话刚说完,Zero的私人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催命似的。
每一个电话,都让Zero的呼吸更困难一分。
“Zero先生!伦敦分公司的医疗设备供应商撕毁合同,停止供货!”
“老板!东京实验室的精密仪器被供应商拖走了!说我们违约!”
“Zero先生!纽约联合银行的账户……冻结了!资金无法调动!”
每一个消息,都在加速创世集团的崩塌!
Zero脸上再不见一丝笑意,嘴唇抖个不停,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叶远上前一步。
“Zero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细节了。”
Zero拳头紧握,声音从牙齿缝里漏出来:“你们……要什么?”
“第一,马上解除对华城所有医疗系统的控制,那些实验体,一个不少,完好无损的放了。”叶远伸出一根手指。
“第二,创世集团,从今天起,滚出华城。永远不准再踏进一步。”
Zero胸口急促起伏,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抬头:“不行!创世集团在华城投了上千亿美金!说撤就撤,我怎么向董事会交代!”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陈天华的手伸向那部卫星电话。
“那就只好启动‘天罚’。”
“天罚”!
Zero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他太清楚叶家的“天罚”意味着什么,一旦启动,创世集团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会灰飞烟灭!
“等等!”Zero嗓子都快喊劈了,“有话好说!可以商量!一定可以商量!”
“商量?”叶远嗤笑,“Zero,你以为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本钱?要么点头,要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选一个。”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都快凝固的当口,套房的门“砰!”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苏雅跟丢了魂儿似的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哭得一道一道,身上那件死贵的迪奥套装也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叶医生!救我!他们要杀我灭口!”苏雅一瞅见叶远,跟见了亲爹似的,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
叶远伸手扶了她一把,眉头拧成了疙瘩,扭头看向Zero:“她怎么回事?”
Zero的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水,嗓音里结着冰碴子:“苏小姐不知好歹,当了叛徒,把我们的计划捅给了华城条子。这种两面三刀的货色,自然要让她付出代价。”
“我没有背叛!”苏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不想看着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无辜?”Zero那笑声跟夜猫子叫似的,瘆人得很,“苏小姐,你爹苏氏集团在东南亚那些脏屁股的买卖,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苏家喝一壶的吧?真要抖搂出去,苏家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苏雅的哭声猛地刹住,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她明白,Zero这孙子,捏着她的七寸呢!
“不过嘛……”Zero话音一转,调子放缓了些,透着一股子猫戏老鼠的玩味,“只要苏小姐肯帮我们一个小忙,那些‘小秘密’,保证烂在我肚子里,谁也别想知道。”
“什……什么忙?”苏雅哆哆嗦嗦地问,牙齿都在打战。
Zero的手指头,慢悠悠地指向旁边早就吓傻了的唐宛如,嘴角扯出一个让人后背发毛的弧度:“简单得很,你去劝劝叶医生,让唐小姐呢,乖乖地配合我们,做个‘基础检查’。”
“不!我做不到!”苏雅连想都没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是吗?”Zero从兜里摸出手机,在苏雅眼前晃了晃,“那我只好现在就把这些‘猛料’打包发给各大媒体了。苏小姐,想好苏氏集团明天怎么上社会新闻头版头条了吗?标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
“住手!”
门外一声断喝,中气十足,震得人耳朵都麻了!
房门应声而开,一个老者迈步进来,六十上下,阿玛尼西装笔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不显山不露水,唯独胸前那枚徽章——华城商会会长印!——扎眼得很!
他一走进屋,屋内的气氛骤然一凝。Zero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而陈天华也微微皱眉,但并未言语。
那位老者目光锐利,扫视着在场的人,随后用浑厚的声音道:“你们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今天,这一切就此结束。”
他缓步走到Zero面前,轻轻拍了拍肩膀,冷冷一笑:“你最好放下你的傲慢,重新衡量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
第487章 国之重镇
“赵……赵会长?”Zero一见来人,脸上的那股子狠劲儿瞬间就蔫了,换上了一副见了猫的老鼠样,“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我若不来,这华城的天,还不得被你Zero先生给捅个窟窿?”赵会长眼神锐利,挨个扫过屋里的人,最后钉在Zero身上,声音里压着火,“Zero!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混账事?”
“我……我这不就是在谈生意嘛。”Zero还想狡辩,可那气焰,比刚才矮了不止一截。
“生意?”赵会长给气笑了,抬手“啪”的一下猛拍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茶几上的杯子盖碗都跟着蹦了起来,“在华城最繁华的地段,绑架华城医学界的顶梁柱!拿整个华城的医疗系统当人质!你管这个叫他妈的生意?Zero,你这是在向整个华城宣战!”
“宣战?”Zero脖子一梗,还想强撑,“跟谁宣战?”
“跟谁?”赵会长声量骤提,震得人耳膜发麻!
“跟整个华城!跟华城几百万老百姓!”
“你当华城是什么地方?软柿子,任你拿捏?”
“这儿是国之重镇!”
“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都在这儿,关系着多少人的命!”
“你干的这些事,已经碰了华城的红线!碰了所有人的底线!”
Zero张嘴想辩解,兜里的手机却不识趣地又尖锐叫起来。
这一次,他只扫了眼来电,那张脸瞬间没了血色,瞳孔都收缩了。
“什么?军方的人也来了?”Zero声音尖了,满是不可思议,“他们凭什么!”
电话那头,手下声音急得快着火,简直是吼出来的:“老板!华城军区的人把天璇医疗中心围死了!水都泼不进!”
“不可能!”Zero失声咆哮,“这只是商业上的事!军方怎么可能管!”
“商业上的事?”赵会长冷笑,字字句句砸在Zero心口,“Zero先生,你拿全市医疗系统,拿几百万市民的命当玩意儿,这也叫商业上的事?”
窗外,刺耳的警笛声和军车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装甲车冰冷的钢铁洪流,医疗车闪烁的急救灯,指挥车上不停旋转的天线……整个天璇医疗中心,已然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孤岛!
“叶医生。”赵会长不再理会Zero,转向叶远,“现在,怎么选,看你的。是配合我们,还是看着这事儿彻底失控?”
叶远干脆利落:“我配合。”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会长问。
“我要亲自审Zero。”叶远吐字清晰,“创世集团的底细,我要他一个字不漏地吐出来。”
这话一出,Zero身子猛地一僵。
“不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后退,声音尖厉,“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会说的。”叶远一步步逼近Zero,那不紧不慢的劲儿,却让Zero感觉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话音未落,叶远从随身的医药包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Zero盯着银针,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紧了。
“吐真针。”叶远语气平静,“中医的玩意儿,能让人把肚子里的话都倒出来,藏不住。”
“你别过来!”Zero想躲,却发现自己早被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保镖堵死了所有去路。
“Zero先生,你不是一直对我的医术有兴趣吗?”叶远手腕一抖,银针快若闪电,准准地刺入了Zero后颈的一个穴位,“现在,你可以亲身体验体验了。”
银针刺入,Zero脸上的凶狠和害怕一下子没了,眼神直勾勾的,整个人都木了。
“现在,告诉我们,创世集团的真正目的。”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劲儿。
“控制……全球医疗资源。”Zero的声音变得呆板机械,“通过医疗,控制生死,掌控权力……”
“还有呢?”叶远追问。
“全球……三百个秘密实验室……研究人体改造技术……”Zero木然地吐露着惊天大秘密,“已经……成功制造……一百个……编号007那种……改造人……”
每一个字,都砸得套房里的人头皮发麻!这内幕太吓人了,听得人心都揪紧了!
“这些改造人,用来做什么?”叶远的声音沉了下去。
“刺杀……间谍……渗透……控制各国政要……”Zero将创世集团的阴谋和盘托出,那些藏在暗处的獠牙,终于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审讯继续,一个妄图操控世界的庞大黑影,渐渐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够了!”赵会长猛地打断,额角青筋突突直跳,Zero说的这些,让他都听得心惊肉跳。“剩下的,交给专人处理!”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果决:“行动!清除天璇医疗中心所有敌人,一个不留!”
“是!”
几分钟后,套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冲了进来,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精锐。
“叶医生,唐小姐,你们安全了。”带头的特警队长向两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们会护送你们安全离开。”
“等等。”叶远抬手,示意特警队员先别急。
他走到唐宛如面前,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宛如,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你了。”
“真……真的?”唐宛如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珠子在里面滚来滚去。
“真的。”叶远重重点头,“我保证。”
就在这时,陈天华快步走了过来,神情有些凝重:“少爷,还有件事,得您拿个主意。”
“什么事?”叶远挑了挑眉。
“明天晚上的国际医学论坛,您……还去吗?”陈天华这么一说,叶远才想起来还有这茬。
叶远嘴角勾了勾,透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当然去。”
“他们不是想瞧瞧我的医术?那就让他们一次看个过瘾!”
第488章 医学宙斯
华城洲际酒店,顶层钻石厅。
水晶吊灯光芒耀眼。
叶远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入目所见,让他脚步微顿。
偌大的会议厅,座无虚席,竟全是华城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主席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端坐,胸前金质徽章熠熠生辉——华城医学会会长,林正海。
林正海指了指台下一张空椅:“叶医生,请坐。今天请你来,是为昨天之事。”
叶远并未落座,反问:“林会长,有何见教?”
“你的医术。”林正海开门见山,“天璇医疗中心昨日那三例病人,医学会专家组已重新会诊。”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叶远环视一周,认出几位华城各大医院的主任医师,皆是业内翘楚。
叶远神色不变:“结果如何?”
林正海拿起桌上一份厚厚的报告:“三名患者,现已痊愈。医学上,匪夷所思。”
“所以?”叶远挑眉。
“所以,医学会有一个决定。”林正海缓缓站起,语气不容置喙,“你若真掌握了超越现代医学的技术,此等神技,理当造福全人类,而非一人私藏!”
叶远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林会长的意思,是要我拱手相让?”
“不是交出,是共享。”一个略显生硬的中文响起。
门口,一个身着阿玛尼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叶医生,鄙人约翰·史密斯,瑞士医学研究院代表。”
史密斯径直走到台前,从爱马仕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掷地有声:“我们愿出价五百亿美金,购买您的针灸技术专利。”
五百亿美金!
整个会议厅落针可闻,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叶远嗤笑一声,摇头:“专利?中医针灸传承数千年,何来专利之说?”
史密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叶医生此言差矣。您的针法,已然超越传统中医范畴,堪称一项全新的医学突破,完全可以申请专利保护。”
史密斯加重语气:“而且,一旦专利申请成功,您将独享此技术在全球范围内的使用权。届时,任何人想学习或使用,都必须向您支付天价授权费!”
厅内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交头接耳。
五百亿美金,这泼天的富贵,足以令世间任何人心旌摇曳!
就在此时,会议厅大门再度被人推开。
一道靓丽身影款款而入,香奈儿黑色套装,颈间珍珠项链温润雅致。
唐宛如!
她的出现,令喧嚣的会场陡然一静,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林正海一愣,连忙起身:“唐小姐?您怎么会来?”
唐宛如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叶远身旁,声音清冷:“叶远,我刚查到,这次会议,背后有人操盘。”
叶远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华城医学会账户,昨夜,凭空多出十亿美金。”唐宛如语出惊人,满场哗然!
“汇款方——瑞士医学研究院。”
林正海面色骤变,厉声呵斥:“唐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唐宛如不慌不忙,从精致手包中取出一张银行对账单,递给叶远:“这是我刚让人从银行调出来的流水。”
叶远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投向史密斯,语气冰冷:“史密斯先生,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史密斯依旧镇定自若,摊了摊手:“商业合作,预付定金,合情合理,不是吗?”
“定金?”叶远手腕一抖,那张薄薄的对账单便如飞镖般钉在史密斯面前的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你们是想买我的医术,还是想直接买下整个华城医学界?”
史密斯依然维持着他那副精英派头:“叶医生误会了。我们只是想确保今天的会议能够顺利进行,毕竟,合作需要诚意,不是吗?”
叶远正要再言,会议厅厚重的橡木门,第三次被人猛地推开。
这回进来的人,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华城首富,柳兆丰!
柳兆丰一身紫檀色暗纹中山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内敛的光华,他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迫人气场。
“柳……柳先生?”林正海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您,您怎么也大驾光临了?”
柳兆丰看都未看林正海,径直走向叶远,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这位华城首富,竟是深深一躬:“叶医生,大恩不言谢,您救了我女儿柳依然!”
此言一出,会议厅内顿时炸开了锅!柳兆丰的独女柳依然失踪三个月,早已是华城人尽皆知的悬案,谁能想到,竟是叶远救回来的!
“柳先生太客气了。”叶远伸手虚扶了一下柳兆丰,“举手之劳。”
柳兆丰直起身,锐利的视线如刀锋般刮向史密斯:“史密斯先生,你们瑞士医学研究院对我女儿做的那些‘实验’,她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了!”
史密斯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柳先生,那些都是在严格监管下的合法医学研究,我们……”
“合法?”柳兆丰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个十九岁的女孩,被你们当成小白鼠,浑身插满管子,日夜抽血,你们管这叫合法研究?”
史密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柳先生,您女儿的情况非常特殊,我们也是为了帮助她尽快恢复健康。”
“帮助?”柳兆丰的语调愈发冰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整整三个月!你们从我女儿身上抽了多少管血?做了多少次所谓的实验?若非叶医生及时出手,她现在恐怕还被你们绑在实验台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会议厅内的医生们开始交头接耳,看向史密斯的眼神也变了味,事情的走向,似乎越来越偏离他们最初的设想。
史密斯察觉到众人的异样,急忙辩解:“柳先生,其中一定有什么天大的误会!我们瑞士医学研究院是享誉全球的正规医学机构,绝不可能做出任何违背医学伦理和法律的事情!”
第489章 合法研究
“误会?”柳兆丰从中山装内袋摸出一个U盘,在史密斯眼前晃了晃,“这里面,是你们实验室里,关于我女儿‘治疗’过程的全部录像。史密斯先生,需要我当众播放,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你们的‘合法研究’吗?”
史密斯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清楚,一旦那些录像公之于众,不单单是他个人,整个瑞士医学研究院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唐宛如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史密斯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真正的‘生意’了。”
“什么……什么生意?”史密斯喉咙发干,勉强挤出几个字。
“赔偿。”唐宛如吐字清晰,不带一丝烟火气,“柳依然小姐这三个月所承受的身心双重折磨,以及因此对华城医学界造成的名誉损害,你们瑞士医学研究院,打算赔偿多少?”
史密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唐小姐……您,您觉得多少合适?”
唐宛如伸出一根纤秀的食指,轻轻一点:“一千亿,美金。”
“什么?!”史密斯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失声尖叫,“一千亿美金?唐小姐,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柳兆丰猛地向前一步,气势逼人,“史密斯先生,我女儿的命,难道连一千亿美金都不值吗?”
史密斯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明白,面对华城首富雷霆万钧的怒火,他们瑞士医学研究院,根本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资格!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刻,会议厅的门,第四次,被人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身着朴素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国医圣手……钱……钱老?”林正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钱老!华夏医学界真正的泰山北斗,年届九旬的国医大师,活着的传奇!
钱老步履沉稳,走到台前,目光在叶远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叶远,你师父,让我来接你回京。”
“师父?”叶远也是一愣,“钱老,您认识我师父?”
钱老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何止认识,老朽,还是他的师弟。”
“轰!”
会议厅内彻底炸了!钱老在华夏医学界的地位,那可是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堪称医学界的宙斯!而叶远的师父,竟然是钱老的师兄?这背景,简直通天了!
史密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知道,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而且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那种!
“师叔。”叶远定了定神,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钱老微微颔首,而后转向面如死灰的史密斯:“这位外国朋友,老朽方才在门外,也听了个大概。你们,想要我这师侄的医术?”
史密斯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的,钱老。我们瑞士医学研究院,愿意出价五百亿美金,购买叶医生的针灸技术专利。”
“五百亿?”钱老发出一阵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年轻人,你可知我们这一脉的医术,其价值,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史密斯哪里敢接话,只能低头不语。
钱老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华城夜景:“当年抗战烽火,我师父一人,于枪林弹雨中救回多少垂危将士?建国之后,我师父又为多少国家栋梁续命延年?这些功绩,这些活生生的人命,是能用金钱来计算的吗?”
史密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泰山压顶般袭来。
“师叔,您的意思是?”叶远开口。
钱老转过身,目光落在史密斯身上:“年轻人,你们瑞士医学研究院在西医领域或许有些建树,但我们这一脉的传承,从不外传,更不会用金钱来玷污!”
“可是,钱老,医术的最终目的,不正是为了造福全人类吗?”林正海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钱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林会长,你觉得,那些西方国家,会把他们最核心的尖端科技,无偿分享给我们华夏吗?”
林正海顿时被噎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这时,唐宛如再次出声,打破了僵局:“钱老所言极是。不过史密斯先生,关于刚才的赔偿问题,您似乎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史密斯咬了咬牙,汗珠从额角滑落:“唐小姐,一千亿美金……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研究院,最多……最多只能拿出一……一百亿美金作为补偿。”
“一百亿?”柳兆丰发出一声冷哼,满是不屑,“史密斯先生,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吗?”
史密斯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柳先生,一千亿美金,我们是真的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唐宛如从精致的手包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点亮,赫然是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史密斯先生,这是贵研究院最新的财务报告,净资产三千亿美金。一千亿,不过是你们总资产的三分之一,很多吗?”
史密斯双目圆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们怎么会有我们研究院的财务报告?”
“这个不重要。”唐宛如语气平淡,“重要的是,史密斯先生,您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第一,赔偿一千亿美金,我们息事宁人。第二,我们即刻将柳依然小姐在贵院的遭遇,连同那些‘精彩’的实验录像,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好好看一看,你们瑞士医学研究院,究竟是救死扶伤的天使,还是披着白大褂的魔鬼!”
史密斯浑身冷汗涔涔,他毫不怀疑,一旦那些录像曝光,瑞士医学研究院百年声誉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面临无数天价索赔和法律诉讼。
“我……我需要……需要向总部请示……”史密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第490章 高峰论坛
“可以。”钱老突然开口,一锤定音,“但在你们给出答复之前,叶远,不能离开华城。”
“为……为什么?”史密斯不解。
钱老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因为,”钱老顿了顿,扫视全场,“明晚,华城将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医学高峰论坛,届时,全球顶尖的医学权威都将齐聚于此。若我这师侄的医术能让他们心服口服,你们瑞士医学研究院那区区一点‘诚意金’,又算得了什么?”
史密斯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终于明白,从踏入这个会议厅开始,他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会议厅的门,又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人——华城市长,张建国!
张建国龙行虎步,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熨帖笔挺,胸前党徽熠熠生辉,每一步都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张市长?”林正海几乎是弹射起身,连忙迎了上去。
张建国却像是没看见他伸出的手,径直略过,大步走到钱老面前,双手热情一握:“钱老,您大驾光临华城,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安排接待工作,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钱老随意地摆了摆手:“张市长太客气了,我这次来,纯属私人行程,叨扰了。”
张建国连连点头,随即转向叶远,脸上堆满了赞许的笑容:“叶医生,昨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这次可是为华城医学界,不,是为整个华城都立下了汗马功劳!市政府已经决定,授予你‘华城荣誉市民’的称号!”
叶远一怔,连忙摆手:“张市长,这……这荣誉太重了,我愧不敢当。”
“愧不敢当?”张建国朗声一笑,“叶医生,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昨晚的义举,意义有多么重大!盘踞华城多年的毒瘤——创世集团,已经被连根拔起!这对我们华城未来的经济发展、社会治安,都是不可估量的贡献啊!”
史密斯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背脊窜起一股凉意。创世集团?那可是华城的地头蛇!竟然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恐怕不止是几个医生那么简单,而是捅了整个华城的马蜂窝!
张建国话锋一转,继续对叶远说道:“而且,叶医生的医术,当真是神乎其技!我已经向卫生部做了详细汇报,部里的领导对你的独门针法非常重视,评价极高!”
“卫生部?”叶远心头微微一紧。
钱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小远,别紧张。是好事。卫生部的意思是,希望你牵头,在华城建一个中医研究中心,把你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医术,发扬光大。”
“研究中心?”叶远沉吟片刻,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唐宛如适时开口,声音清脆:“钱老,张市长,如果叶医生要建立研究中心,资金方面,我们唐家愿意全力支持!”
“不必了!”一个雄浑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兆丰缓缓站起身,不容置喙地开口,“研究中心的建设费用,我柳某人,全包了!”
“柳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叶远客气地推辞。
柳兆丰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叶神医救了我女儿的命,区区一点钱财算得了什么!我柳兆丰,个人出资五十亿,在华城,建就建全球最顶尖的中医研究中心!”
五十亿!
又一个天文数字!
史密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些人……这些人随手抛出的零头,都够他们研究院喝一壶的!在这些华城真正的巨擘面前,他们瑞士医学研究院引以为傲的财力,简直就是个笑话!
张市长当即拊掌叫好:“太好了!有柳先生的鼎力支持,我们华城的医学事业,必定能再攀高峰,走向世界!”
钱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此一来,我们这一脉的医术,总算是有了一个稳固的传承基地,不至于埋没了。”
会议厅内气氛热烈,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华城医学光明的未来。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融洽的氛围。
是史密斯的手机。
他按下接听键,只是片刻,原本就难看的面色更是沉了下去,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挂断电话,史密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厉害:“各位,我……我刚刚接到总部的紧急通知,瑞士医学研究院……同意支付一千亿美金,作为此次事件的赔偿。”
“哗——”
会议厅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以华城一方的完胜告终!
然而,不等众人的兴奋劲过去,史密斯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和孤注一掷:“但是,总部方面,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钱老眉头微蹙。
史密斯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他们要求,叶医生必须参加明天晚上在华城举办的国际医学高峰论坛,并且,公开接受来自全世界所有顶尖医学专家的轮番挑战!”
他顿了顿,艰涩地补充道:“如果……如果叶医生挑战失败,不仅这一千亿美金的赔偿金要如数奉还,叶医生本人,更要即刻加入我们瑞士医学研究院,终身,为研究院效力,不得有任何异议!”
话音落下,会议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叶远身上。
叶远迎着众人的目光,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史密斯几乎以为他要退缩的刹那,叶远嘴角蓦地一挑,吐出四个字:“我,接受挑战!”
——
华城洲际酒店的钻石厅被重新布置,水晶吊灯下摆放着十二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座椅,每一张都价值百万。
叶远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在座的各国医学专家。
“叶医生,欢迎参加今晚的国际医学论坛。”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起身,胸前佩戴着哈佛医学院的金质徽章,“我是约翰·威廉姆斯教授,哈佛医学院心脏外科主任。”
威廉姆斯的手势优雅,每个动作都透着名校的贵族气质。
叶远点头致意:“威廉姆斯教授。”
第491章 中医针灸
“这位是德国柏林医学院的汉斯·穆勒教授,”威廉姆斯继续介绍,“神经外科领域的权威。”
穆勒教授戴着金丝边眼镜,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闪闪发光:“叶医生,久仰大名。”
“还有英国皇家医学院的伊丽莎白·琼斯教授,免疫学专家。”
琼斯教授穿着chanel定制套装,优雅地点头示意。
钱老在一旁低声介绍:“叶远,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每个人在各自领域都是顶尖存在。”
叶远扫视一圈,十二位国际专家,代表着当今世界医学的最高水平。
威廉姆斯清了清嗓子:“叶医生,我们今天来华城,是想见识一下您所谓的‘神奇医术’。”
“所谓?”叶远挑眉。
“中医针灸,在我们西方医学界看来,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剂效应。”穆勒教授推了推眼镜,“真正的医学,需要严格的科学验证。”
琼斯教授接话:“叶医生,您昨天的那三个病例,我们都仔细研究过了。坦率地说,我们认为那只是巧合。”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钱老脸色微沉:“各位教授,中医传承几千年,其科学性岂是你们几句话就能否定的?”
“几千年?”威廉姆斯嗤笑,“那个时候的人类连细菌都不知道是什么。”
叶远摆手阻止钱老继续争论:“威廉姆斯教授,既然你们质疑中医的科学性,不如我们来一场实战对比。”
“实战对比?”穆勒教授来了兴趣,“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叶远从容不迫,“你们准备一个疑难病例,先用你们的方法治疗。如果失败了,我再出手。”
威廉姆斯和穆勒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兴奋。
“有意思。”琼斯教授轻笑,“不过叶医生,如果您也失败了呢?”
“如果我也失败,那我承认中医不如西医,并且公开道歉。”叶远的话掷地有声。
钱老急了:“叶远,你这是在冒险!”
“师叔,相信我。”叶远的话让钱老稍微放心。
威廉姆斯拍手:“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病人。”
十分钟后,华城第一人民医院IcU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六十岁的男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监护仪显示他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这是李先生,”威廉姆斯介绍道,“五天前突发脑梗,经过我们团队的全力抢救,现在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一直昏迷不醒。”
穆勒教授补充:“根据ct扫描,患者的脑干部位有大面积梗塞,按照医学常识,醒来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五。”
叶远走到病床前,仔细观察患者的面色和呼吸。
“各位教授,请开始你们的治疗吧。”
威廉姆斯点头,示意助手推来一台价值五百万美金的德国进口设备。
“这是最新的脑部电刺激设备,”威廉姆斯自信地说道,“通过精确的电流刺激,可以激活脑部神经元。”
设备启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半小时过去了,患者没有任何反应。
穆勒教授皱眉:“增加刺激强度。”
又是半小时,监护仪上的数据依然没有变化。
琼斯教授开始注射一种昂贵的神经营养液:“这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研制的药物,一支就要十万美金。”
一个小时过去了,患者依然毫无反应。
威廉姆斯的额头开始冒汗:“再试试高压氧治疗。”
又是一个小时,结果还是一样。
“看来西医的神奇设备也不过如此。”钱老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威廉姆斯脸色难看:“叶医生,现在轮到您了。”
叶远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转向门口:“宛如,进来吧。”
唐宛如穿着一身米白色的hermès套装走进病房,手腕上的卡地亚钻石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叶远,需要我做什么?”唐宛如的声音温柔。
“像上次一样,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叶远轻声说道。
唐宛如照做,瞬间,整个病房里似乎有一股温暖的能量在流动。
叶远取出银针,开始在患者的头部施针。
第一针落在百会穴,患者的眼皮微微颤动。
第二针刺入太阳穴,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波动。
第三针扎在印堂穴,患者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威廉姆斯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叶远没有理会,继续专心施针。
十分钟后,患者慢慢睁开了眼睛:“我…我在哪里?”
病房里一片死寂,十二位国际专家全都震惊地看着病床上的患者。
“不可思议!”穆勒教授失声道,“这完全违反了医学常识!”
琼斯教授更是直接:“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
叶远收起银针:“各位教授,现在还认为中医是心理安慰剂吗?”
威廉姆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唐宛如突然身体一软,险些摔倒。
叶远急忙扶住她:“宛如,你怎么了?”
“我…我感觉身体里的那股暖流又消失了。”唐宛如脸色苍白,“而且这次比上次更严重。”
钱老快步走过来,伸手搭上唐宛如的脉搏,脸色瞬间变了:“叶远,唐小姐的情况很不对劲!”
华城洲际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水晶吊灯投射出温暖的光芒。
唐宛如躺在价值百万的意大利手工床上,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叶远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宛如,感觉怎么样?”
“比刚才好一些了。”唐宛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是太累了。”
钱老在一旁沉声道:“叶远,唐小姐的脉象很奇怪。她体内似乎有一股特殊的能量,但这股能量正在快速消耗。”
“能量消耗?”叶远皱眉,“师叔,您的意思是?”
“如果我没猜错,唐小姐每次帮助你治病,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钱老的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长此以往,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唐宛如听到这话,反而安慰叶远:“没关系的,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第492章 国际挑战
“不行!”叶远断然拒绝,“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而损害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人敲响。
“进来。”叶远说道。
柳兆丰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的年轻人。
“叶医生,这位是我的儿子柳天赐。”柳兆丰介绍道,“他刚从瑞士回国。”
柳天赐上前握手:“叶医生,久仰大名。谢谢您救了我妹妹。”
“柳先生客气了。”叶远回道。
柳兆丰走到唐宛如床边:“唐小姐,身体还好吗?”
“谢谢柳爷爷关心,我没事的。”唐宛如努力坐起身。
“叫什么爷爷,叫伯伯就行。”柳兆丰慈祥地笑道,“宛如,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想法?”唐宛如好奇地问。
柳天赐接过话:“唐小姐,我们柳家准备在下周举办一场慈善拍卖会,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建设叶医生的中医研究中心。我们想邀请您担任拍卖会的形象大使。”
“慈善拍卖会?”唐宛如来了兴趣。
“没错。”柳兆丰点头,“我们已经联系了苏富比拍卖行,他们会提供最顶级的拍品。预计这次拍卖会能筹集到五十亿资金。”
叶远有些担心:“但是宛如现在身体虚弱…”
“叶医生放心。”柳天赐微笑道,“拍卖会只需要唐小姐出席一下,不会有什么负担。而且,华城的名媛们都很期待见到唐小姐呢。”
钱老在一旁思考:“这倒是个好机会,可以让更多人了解中医。”
“那就这么定了。”唐宛如做出决定,“我愿意担任形象大使。”
柳兆丰满意地点头:“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
就在这时,柳天赐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什么?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柳天赐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柳兆丰问道。
“爸,刚才拍卖行那边来电话,说有人出价一百亿,要买下整场拍卖会。”柳天赐皱眉道。
“一百亿?”叶远震惊,“谁这么大手笔?”
“对方没有透露身份,只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柳天赐摇头,“但是拍卖行说,这个买主的资金来路有些神秘。”
钱老若有所思:“神秘的买主…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唐宛如也感觉不对劲:“会不会是创世集团的余党?”
“很有可能。”叶远站起身,“看来他们还没有死心。”
柳兆丰冷哼:“他们敢来华城搞事,我柳家第一个不答应!”
“柳伯伯,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唐宛如提醒道,“对方既然敢出一百亿,说明来头不小。”
柳天赐点头:“唐小姐说得对。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这个神秘买主的身份了。”
就在众人讨论的时候,套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华城首富排行榜第二位的地产大亨,王建华。
王建华穿着一身紫檀色的中山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三千万的理查德米勒。
“柳老哥,叶医生。”王建华拱手致意,“打扰了。”
“王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柳兆丰起身相迎。
王建华的表情很严肃:“我是来通风报信的。刚才有人找到我,想让我退出对叶医生研究中心的投资。”
“什么人?”叶远追问。
“一个自称国际投资集团的代表。”王建华摇头,“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承诺给我在海外的地产项目提供资金支持。”
柳兆丰冷笑:“又是这些外国财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仅如此。”王建华继续道,“他们还威胁我,如果不退出,就会在我的海外项目上制造麻烦。”
钱老沉声道:“看来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叶远思考片刻:“王先生,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拒绝!”王建华拍桌道,“我王建华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想用这点小手段吓唬我?门都没有!”
唐宛如担忧地说:“但是他们既然敢威胁王伯伯,说明手段不会简单。”
“宛如说得对。”叶远点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柳天赐突然开口:“各位,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出击?”钱老问道。
“既然对方要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柳天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下周的拍卖会,我们照常举办,但是暗中做好防范。”
王建华赞同:“这个主意不错。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应战。”
叶远看向唐宛如:“宛如,你觉得呢?”
唐宛如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依然坚定:“我支持。华城是我们的家,不能让这些外来势力为所欲为。”
“好!”柳兆丰拍板,“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安排,让华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参加拍卖会。”
钱老提醒道:“记住,这次拍卖会的真正目的,是引蛇出洞。”
王建华点头:“我明白。我会联系其他几家大企业,大家一起应对。”
就在众人商议对策的时候,唐宛如突然脸色一白,捂住胸口。
“宛如!”叶远急忙上前扶住她。
“我…我感觉心脏很难受。”唐宛如痛苦地说道。
钱老立即上前把脉,脸色大变:“不好!唐小姐体内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
叶远慌张地问:“师叔,这是怎么回事?”
钱老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如果我没猜错,有人在抽取唐小姐体内的特殊能量!”
“抽取?”柳兆丰不解,“这怎么可能?”
“现代科技已经发展到了我们难以想象的程度。”钱老沉重地说道,“如果真的有人掌握了这种技术…”
叶远的拳头紧握:“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唐宛如强忍着痛苦:“叶远,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
“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叶远握紧她的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柳天赐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挂断后脸色凝重:“各位,情况有变。那个神秘买主已经到达华城了。”
第493章 神秘买主
华城洲际酒店大堂,璀璨灯光下,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来了。”柳天赐收起手机,压低声音,“神秘买主的车队,进了地下车库。”
叶远扶着唐宛如,她今天一袭迪奥香槟色礼服,此刻却因身体的不适,失了几分颜色。
“宛如,你还撑得住吗?”叶远的声音透着担忧。
“我没事。”唐宛如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这种时候,我不能倒下。”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男人约莫五十,身形高大,一套手工定制的萨维尔街西装找不出一丝褶皱,袖口那对梵克雅宝限量款袖扣,价值五百万。
“想必这位就是叶医生?”男人主动伸出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是亚历山大·罗斯切尔德,国际医疗联合体的首席执行官。”
罗斯切尔德!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大堂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这个姓氏,在国际金融界,尤其是在全球医疗产业链中,分量太重了。
柳兆丰面色一沉:“罗斯切尔德先生大驾光临华城,不知有何指教?”
“柳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罗斯切尔德目光扫过全场,“我代表联合体,正式向华城医疗系统,提出收购。”
“收购?”王建华嗤笑一声,“华城的医疗系统,不是货架上的商品!”
“王先生此言差矣。我们的诚意,绝对十足。”罗斯切尔德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助手立刻呈上一份文件,“三千亿美金,买下华城所有三甲医院的经营权。”
三千亿……美金!
大堂里彻底没了声音,这个数字砸得人头晕目眩。
“另外,”罗斯切尔德转向叶远,“我们为叶医生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合同。年薪一千亿美金,终身聘用。”
钱老冷哼:“罗斯切尔德先生,你以为我们华城人,个个都钻钱眼里了?”
“当然不是。”罗斯切尔德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是钱老,医疗资源的全球化配置,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与其被动卷入,不如主动寻求合作,不是吗?”
话音未落,唐宛如身子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叶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宛如!”
“我…我感觉有东西在抽我的力气……”唐宛如嘴唇发白,声音微弱,“比…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罗斯切尔德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唐小姐的特殊体质,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有趣得多。”
叶远猛然抬头,声音冷得像冰:“是你们动的手脚?”
“叶医生误会了。我们只是对唐小姐的这种‘能力’,非常,非常感兴趣。”罗斯切尔德不疾不徐,“如果你们愿意配合,我们可以提供全球最顶尖的设备,帮助唐小姐更好地掌控,甚至强化这种力量。”
“配合?”柳天赐怒火中烧,“你们这是把人当成试验的小白鼠!”
“试验品?”罗斯切尔德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怜悯的口吻,“各位对现代医学的认知,恐怕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唐小姐体内的这种能量,一旦能够被量化、被复制,那将是全人类的福音!”
钱老一针见血:“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无非是想掌控这种力量,为你们自己牟取暴利!”
“牟利?”罗斯切尔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钱老,您未免太小瞧我们的格局了。我们要的,是整个人类医学的未来!”
笑声戛然而止。
唐宛如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彻底软倒在叶远怀中。
“宛如!”叶远抱紧她,触手一片冰凉,她的身体像一块正在迅速融化的冰。
钱老一步抢上前,手指搭上唐宛如的脉搏,神情骤变:“不好!她体内的能量正在被强行抽取!速度极快!”
“什么?”柳兆丰勃然大怒,“你们究竟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罗斯切尔德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各位何必如此激动。这不过是我们进行的一个小小的测试,想看看唐小姐能力的上限,究竟在哪里。”
叶远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立刻停止!否则,我要你们所有人偿命!”
“叶医生,息怒,息怒。”罗斯切尔德轻轻摆了摆手,笑容不减,“停止,很简单。只要你,在这份合同上签个字。”
“你以为我会屈服?”叶远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医生不签也没关系。”罗斯切尔德瞥了一眼腕表,“按照我们的测试数据,唐小姐最多还能坚持十分钟。十分钟一到,她体内的特殊能量,将被彻底抽空。”
“她会怎样?”叶远的声音沙哑。
“普通人。”罗斯切尔德语气平淡,却透着残忍,“当然,也可能直接变成植物人。那就要看她的个人意志了。”
王建华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你们这是在犯罪!”
“犯罪?”罗斯切尔德摊开手,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王先生,我们的实验船在公海,所有测试,完全合法。”
柳天赐急了:“叶医生,签!先保住唐小姐的命要紧!”
“不行!”钱老断然阻止,“一旦签了,叶远就彻底落入他们掌控了!”
叶远紧紧抱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唐宛如,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酒店大堂那块巨大的显示屏骤然亮起,清晰地投射出一个布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画面。
“诸位可以实时观摩测试进度。”罗斯切尔德指着屏幕,语气带着一丝炫耀,“那些尖端仪器,正在实时分析从唐小姐体内抽取的能量特性。”
屏幕上,无数指示灯疯狂闪烁,各种数据流飞速滚动。
“距离测试结束,还有八分钟。”罗斯切尔德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再次提醒。
唐宛如在叶远怀中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声音细若蚊蚋:“叶远……别……别签……”
“宛如,撑住!”叶远握着她冰冷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罗斯切尔德嗤笑一声,“可惜,叶医生,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绝望如同潮水般要将众人淹没之际,酒店厚重的旋转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位身着朴素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第494章 千钧之力
他手里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气质沉静,与寻常退休干部无异。
“谁,允许你们在华城的地界上如此放肆?”老者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大堂内所有的嘈杂。
罗斯切尔德眉头微蹙:“阁下是?”
老者并未理会他,径直朝着唐宛如走去。
“让开。”老者对叶远吐出两个字。
叶远微微一顿,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信赖感,还是侧身让开了位置。
老者伸出手,轻轻按在唐宛如的额头,随即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酒店大堂内所有的电子设备,从显示屏到通讯装置,竟在同一时刻爆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轰鸣!
罗斯切尔德身体一震,失声叫道:“不可能!我们的设备有三重加密防护!”
大屏幕上的实验室画面剧烈闪烁,画面中那些昂贵的精密仪器一个接一个爆出火花,浓烟滚滚。
“嘭——!”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大屏幕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唐宛如缓缓睁开双眼,原本苍白的嘴唇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感觉如何?”老者柔声询问。
唐宛如虚弱地点了点头:“多谢前辈援手。”
老者这才将目光投向罗斯切尔德,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年轻人,记住了。在我华夏的地盘,不是谁都能为所欲为。”
罗斯切尔德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惊惶:“你……你究竟是谁?”
老者不慌不忙地从那个半旧的帆布包里,摸出了一枚造型古朴的印章,沉声宣告:“华夏国家医药管理局,局长,陈国栋。”
陈国栋!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整个大堂内,除了呼吸声,再无其他,落针可闻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死寂!
华夏国家医药管理局局长!
那可是执掌着整个华夏医药命脉,跺跺脚都能让国内外医药界抖三抖的顶尖大佬!
罗斯切尔德强压下心头的骇然,勉强挤出一句话:“陈局长,您这是打算代表华夏,与国际医疗联合体公然为敌?”
“为敌?”陈国栋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小家伙,就凭你们这个所谓的联合体,也配与我泱泱华夏谈‘为敌’二字?”
“陈局长,我必须提醒您,国际医疗联合体在全球拥有超过三万亿美金的庞大资产,掌控着全球至少四十个主要国家的医疗核心供应链。”罗斯切尔德试图搬出联合体的实力来施压,“您真的确定,要为了这点小事,与我们正面硬撼?”
陈国栋像是没听见他的威胁,又从那个帆布包里不紧不慢地摸出一部款式老掉牙的诺基亚手机,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李吗?我,陈国栋。”陈国栋的语气轻松得就像在拉家常,“我这儿遇到点小麻烦,有几个不开眼的外国佬,在华城这地面上跳得有点欢,想问问你们外交部这边,管不管这种闲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透着十万火急的声音:“陈老!您老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哦,没什么大事。”陈国栋轻描淡写,“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国际医疗联合体,扬言要收购我们华城整个医疗系统,还想拿捏我们的人。你说这事儿逗不逗?”
“什么?国际医疗联合体?”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调,几乎是咆哮起来,“反了他们了!陈老您别动,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立刻让这帮孙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啪。”
陈国栋随手挂了电话,将老旧的诺基亚揣回兜里,这才慢悠悠地对早已呆若木鸡的罗斯切尔德开口:“年轻人,现在,你可以继续了。我倒是很想亲眼见识见识,是你们那三万亿美金的招牌更硬,还是我华夏外交部的拳头,更让你们印象深刻。”
罗斯切尔德的手机尖锐地响起,他猛地接通,那头传来的消息让他面色骤变。
“什么?所有在华项目全部冻结?”他声音拔高,透着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不等他消化,手机那端又传来致命一击。
“香港的资金也被冻结了?”
“欧盟…欧盟也收到了正式抗议?”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挂断电话,罗斯切尔德的手有些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柳兆丰在一旁冷哼:“罗斯切尔德先生,现在明白什么是蚍蜉撼树了吧?”
“这…这不过是暂时的!”罗斯切尔德强撑着,“我们联合体有的是办法!”
陈国栋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年轻人,你们对华夏的认知,太浅薄了。”
他再次摸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又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啊,我,陈国栋。”他对着电话那头开口,“你们军医系统,是不是跟那个什么国际医疗联合体有个合作项目?”
电话那头似乎确认了。
“嗯,对,就是他们。取消了吧,这帮洋鬼子手伸得太长,不地道。”
那边似乎提到了金额。
陈国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尽管对方看不见:“五百亿美金的合同?嗨,多大点事儿。取消就取消,咱们华夏,不缺这点小钱。”
这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罗斯切尔德的胸口。
五百亿美金!那可是联合体在华夏最大的一块蛋糕!就这么…没了?
罗斯切尔德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陈局长…陈老!”罗斯切尔德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您…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一些?”
“过?”陈国栋眉毛一挑,“你们对我们的人下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过?”
叶远扶着气息平稳不少的唐宛如,缓缓站直身体:“罗斯切尔德先生,现在,轮到我们开条件了。”
罗斯切尔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什…什么条件?”
叶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第一,立刻停止对唐宛如的一切监控和能量掠夺。”
第495章 华夏地界
“第二,你们国际医疗联合体,永远,不准再踏入华城半步!”
“这绝不可能!”罗斯切尔德下意识地尖叫起来,“华城的医疗市场价值千亿!我们不可能放弃!”
钱老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哦?不放弃?那你们大可以试试,在这华夏的地界上,究竟是谁说了算!”
唐宛如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异常坚定:“罗斯切尔德先生,我们还有第三个条件。”
罗斯切尔德心头一跳:“还有?”
“赔偿。”唐宛如吐出两个字,“你们对我造成的精神和身体创伤,需要用钱来弥补。”
罗斯切尔德几乎是脱口而出:“多少?”
柳天赐冷冷地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亿。”
“美金。”他补充道。
“什么?两千亿美金?”罗斯切尔德差点蹦起来,“你们这是明抢!”
王建华嗤笑一声:“抢劫?刚才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张口就要拿三千亿美金买下我们整个华城医疗系统?怎么,现在两千亿就嫌贵了?”
柳兆丰慢悠悠地补刀:“罗斯切尔德先生,这还是看在陈老的面子上,给你们的友情价。真要闹上国际法庭,就凭你们这绑架未遂、恶意伤害,外加企图恶意操控市场,赔偿金嘛……只会多,不会少。”
话音未落,罗斯切尔德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机械地接通,那头传来的消息,让他本就惨白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董事会…要撤换我?”他喃喃自语,声音空洞,“为什么…凭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给出了答案。
“就因为…因为我惹毛了华夏官方?”
他惨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苦涩和不甘。
“好…我明白了。”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罗斯切尔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垮了下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绝望。
他朝着陈国栋,朝着叶远和唐宛如,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各位,我…我代表国际医疗联合体,为今天发生的一切,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他的声音沙哑,“我们愿意支付两千亿美金的赔偿,并且郑重承诺,国际医疗联合体从此以后,绝不再干涉华城医疗系统的任何事务,永远退出华城市场!”
陈国栋这才微微颔首:“知错能改,孺子可教。”
叶远扶住唐宛如,轻声道:“宛如,我们现在可以安心准备拍卖会了。”
“请等一下。”就在众人以为事情了结时,罗斯切尔德突然开口,他看向叶远,神情复杂。
“叶医生,我能以个人名义,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叶远看了他一眼:“什么问题?”
“您的医术…真的只是华夏传统医学吗?”罗斯切尔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我曾有幸接触过全球最顶尖的医疗专家,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像您一样,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叶远沉吟片刻:“华夏传统医学,的确博大精深。至于我的医术嘛…或许,还借鉴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钱老也有些好奇。
叶远没有多做解释,反而将话题抛给了陈国栋:“陈局长,晚辈也有一事不明。您刚才,究竟是如何在瞬间瘫痪他们所有精密设备的?”
陈国栋呵呵一笑,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年轻人,我华夏屹立五千年,所传承的智慧与底蕴,又岂是这些浅薄的洋人能够轻易窥探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唐宛如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陈局长,晚辈…晚辈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陈国栋温和地看向她:“当然可以,孩子。”
“您…您认识我的母亲吗?”唐宛如鼓起勇气,声音里充满了希冀,“她叫唐雅琳,是一名考古学家。”
陈国栋脸上的笑容倏然收敛,神情变得异常凝重。他端详着唐宛如,片刻之后,沉声开口:“你是雅琳的女儿?”
“您…您真的认识家母?”唐宛如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身体微微前倾。
“何止认识。”陈国栋的目光变得深远,语气也沉重了几分,“当年,雅琳参与的那个考古项目,正是我亲手批准的。”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内空气仿佛凝固!
叶远、钱老、柳家众人,无不骇然!
叶远心头剧震,一个尘封已久的念头猛然窜出:“陈局长,您说的那个考古项目…难道是?”
“没错。”陈国栋颔首,语气无比郑重,“正是你父亲,叶天行,当年主持的那个项目。他们发现的那座神秘古墓,以及墓中出土的特殊物质,至今仍是华夏最高等级的国家机密!”
唐宛如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声音发飘:“那我母亲她…她究竟…”
“你的母亲唐雅琳,是为国捐躯的英雄。”陈国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叶天行也是。他们,都是我华夏的功臣,国之栋梁!”
叶远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当年害死他们的凶手…”
陈国栋眼中寒光一闪,话音陡然转厉:“首恶已诛!但他们的余孽,这些年并未彻底清除,依旧在暗中蠢蠢欲动,伺机而动!”
一旁的罗斯切尔德听着这些石破天惊的秘闻,只觉得遍体生寒,冷汗涔涔。他这才明白,自己今天究竟一脚踩进了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叶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他凝视着陈国栋:“陈局长,您今日亲临华城,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区区一个罗斯切尔德,为了我们这点小事?”
陈国栋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叶远和唐宛如:“阻止他,只是顺手为之。”
“我真正的目的,是来保护你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警钟敲响在众人心头:
“因为,那些蛰伏的余孽,已经将爪牙伸向了你们!”
第496章 天启项目
“余孽?”
叶远紧握唐宛如的手。
“陈局长,您能详细说明吗?”
陈国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份档案,纸页已然泛黄,递给叶远。
“二十年前的‘天启项目’,表面上是考古发掘,实际上是针对特殊人群的秘密研究。你父亲叶天行发现了真相,想要阻止,结果…”
“结果被人害死了。”
叶远接过档案,声音冰冷。
“而现在,他们盯上了宛如。”
“不仅是唐小姐。”
陈国栋此言一出,众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叶医生,你的医术觉醒,也不是巧合。当年项目留下的特殊物质,正在以某种方式影响着你们这一代人。”
柳兆丰眉头紧锁。
“陈局长,您的意思是说,叶医生和宛如体内的异能,都来自那个项目?”
“准确地说,是项目的副产物。”
陈国栋点头。
“当年研究的核心目标,就是要人为制造这种能力。”
唐宛如猛地松开叶远的手,踉跄后退一步。
“所以我从小就是个试验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宛如…”
叶远心痛,想要上前。
“别过来!”
唐宛如猛地抬手阻止,语气急促。
“我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很危险!”
话音未落,唐宛如周身骤然爆发出淡淡的金光,华城洲际酒店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开始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所有人后退!”
钱老的声音尖锐起来。
“她的能量在失控!”
罗斯切尔德连滚带爬地躲到柱子后,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柳天赐也慌了神。
“爸,我们要不要先撤?”
“撤什么撤!”
柳兆丰虽然心惊肉跳,但双脚如同钉在原地。
“宛如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丢下她!”
王建华一咬牙。
“柳老哥说得对,我们华城人,不能在这种时候当逃兵!”
叶远却充耳不闻,一步步朝唐宛如走去,无视了那汹涌的能量。
“宛如,看着我,别怕。”
“叶远,你疯了!”
钱老急得快跳起来。
“她现在的能量输出足以把整栋楼炸平!”
“我不在乎。”
叶远脚步不停。
“她是我的妻子。”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
唐宛如听到这句话,周身的金光竟是微微一滞。
“叶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酒店大堂的玻璃幕墙轰然炸裂!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如同鬼魅般从高空坠落,稳稳站在大堂中央,冲击力震得地面微微一颤。
“啧啧,没想到实验体的觉醒来得这么快。”
黑衣男人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佻。
“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陈国栋的声音骤然绷紧。
“暗影组织!你们怎么敢现身!”
“陈局长,您老了。”
黑衣男人嗤笑一声。
“时代变了,现在可不是您说了算的年代。”
叶远猛地转身,将唐宛如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
黑衣男人玩味地笑了。
“我们是唐小姐的旧主人。二十年前,她母亲唐雅琳从我们手中偷走了核心技术,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唐宛如身上的金光再次暴涨,怒火让她声音都变了。
“什么旧主人!我母亲是考古学家!”
“考古学家?”
黑衣男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唐雅琳是我们组织培养的顶级基因工程师!她参与的项目,就是要批量制造像你这样的‘完美人类’!”
“胡说八道!”
钱老气得浑身发抖。
“雅琳是为国捐躯的英雄!”
“英雄?”
黑衣男人不屑地摇了摇头。
“她不过是个叛徒。发现项目真相后,她偷走了实验数据,还销毁了大部分研究成果。如果不是她,我们早就能量产超能力者了。”
陈国栋冷哼。
“就凭你们这些败类,也配谈科学研究?”
“败类?陈局长,您这话就不对了。”
黑衣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起。
“您看看这个,或许会改变看法。”
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的唐雅琳,正神色决绝地在实验室内销毁着成堆的资料。
“这是二十年前的监控。”
黑衣男人慢条斯理地解说。
“您的英雄唐雅琳,亲手销毁了价值万亿的研究成果。她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华夏在生物科技领域落后西方二十年。”
陈国栋死死盯着屏幕,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黑衣男人收起平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她的女儿继承了所有的研究成果。我们只需要带走唐小姐,就能重启项目。”
叶远胸中怒火焚烧,几乎要炸开!
“想带走她,先过我这一关!”
“叶医生,您的医术确实了得。”
黑衣男人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医术算什么?”
话音刚落,大堂内各个角落突然涌出十几个同样装束的黑衣人,每个人手中都端着造型奇特的武器,闪烁着危险的幽光。
柳兆丰倒抽一口凉气。
“这么多人!”
王建华也彻底慌了。
“陈局长,快想办法!”
陈国栋牙关紧咬,再次掏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
“我这就联系…”
“来不及了。”
钱老打断他,神色凝重。
“这些人的装备很先进,普通支援根本对付不了。”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之际,唐宛如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够了。”
她周身的金光瞬间收敛入体,缓缓转身,直面那群黑衣人。
“你们要的是我,对吧?”
“宛如,不要!”
叶远急声阻止。
“叶远,别说话。”
唐宛如看向为首的黑衣男人,眼神坚定。
“我跟你们走,但你们必须保证不伤害在场任何人。”
黑衣男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唐小姐果然聪明。成交。”
“等等!”
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骤然从大堂外传来,如同平地惊雷。
“谁允许你们在我华城撒野的?”
话音未落,又一个老者拄着拐杖,步履沉稳地走进大堂。
这人叶远认识——华城医学会的终身荣誉会长,九十岁高龄的林老!
第497章 医疗顾问
钱老也是一惊。
“林老?您怎么来了?”
林老走到众人面前,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钱老头,这种时候,我这把老骨头哪能不来?”
为首的黑衣男人眉头一皱。
“又一个老不死的?”
“老不死的?”
林老呵呵一笑,笑声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糟老头子,能是什么大人物?”
黑衣男人语气依旧不屑。
林老慢悠悠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暗红色的证件,摊开。
“华夏军委医疗顾问,林正道。小子,现在还觉得我只是个糟老头子吗?”
军委医疗顾问!
这六个字如同重磅炸弹,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为首的黑衣男人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疑不定。
“您…您是林正道?”
“怎么,听说过?”
林老笑得愈发和蔼,但那笑容却让黑衣人感到一阵心悸。
“那就好办了。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不可能!”
黑衣男人咬牙切齿,显然不甘心就此放弃。
“我们的任务必须完成!”
林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年轻人,不要逼我动用军方力量。华城驻军距离这里,只有三公里。”
对峙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唐宛如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个人猛地一软,朝着地上倒去。
“宛如!”
叶远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扶住。
“叶远…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唐宛如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痛…”
钱老快步上前,手指搭上唐宛如的脉搏,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
“不好!她体内的能量在重组!”
“重组?”
林老的声音也带上了急切。
“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男人狂喜:“哈哈哈!终于开始了!二十年的等待,到头了!”
“什么开始了?”叶远厉声质问,“你对宛如做了什么手脚?”
“我可什么都没做。”黑衣男人笑得癫狂,“是她那个好母亲干的好事!唐雅琳在她身体里植入了完整的实验数据,现在,数据正在激活!”
陈国栋大骇:“植入数据?这怎么可能办到?”
“生物数据存储技术,我们二十年前就攻克了。”黑衣男人语气带着炫耀,“人体,就是最完美的硬盘!唐小姐,便是我们最珍贵的‘活体数据库’!”
林老气的发抖:“畜生!简直丧尽天良,拿活人当存储器!”
唐宛如痛苦更甚,身体剧烈颤抖:“叶远……我感觉……脑子里多了好多陌生的记忆……”
“什么记忆?”叶远攥紧她的手,“快告诉我!”
“实验室……公式……还有……一个声音在说……”唐宛如猛地睁眼,神态骤变,不再是她自己,“女儿,你若听到这些,说明妈妈已经不在了。但妈妈把所有真相,都留给了你。”
这声音,根本不是唐宛如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女生!
“雅琳!”陈国栋脱口惊呼,“这是雅琳的声音!”
唐宛如,或者说,借由她身体发声的唐雅琳,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女儿,你体内的力量并非诅咒,而是希望。妈妈用生命换来的研究成果,正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所有无辜的人。”
黑衣男人激动得全身轻颤:“数据传输开始了!快!准备接收设备!”
其余黑衣人闻声而动,迅速从背包中取出各式精密仪器,看样子是要强行提取唐宛如体内的数据。
叶远目眦欲裂:“你们休想得逞!”
他豁然起身,银针已然在握:“想动我妻子,先问过我手里的针!”
“叶医生,你的针法或许精妙,但能快过子弹?”黑衣男人狞笑一声,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械,“这可是特制的电磁武器,专克超能力者,一枪就能让你永远闭嘴。”
叶远寸步不让:“那便试试。”
银针在他指间翻飞,寒芒点点。
“叶远,当心!”钱老急忙提醒,“那些武器我认得,威力非同小可!”
柳兆丰也慌了神:“叶医生,要不……我们先退?”
“不。”叶远语气决绝,“我绝不会丢下宛如。”
黑衣男人正欲扣动扳机,唐宛如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周身金光再度爆发,比方才强盛了何止十倍!
“数据传输加速了!”黑衣男人难掩狂喜,“所有人,准备强制提取!”
就在这时,唐宛如口中的声音愈发清晰:“女儿,妈妈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体内的力量,并非寻常的超能力,而是……”
“而是什么?”叶远追问。
“是人类进化的钥匙。”唐雅琳的声音借由女儿的唇舌吐露,“二十年前的项目,发现了一种能激活人类潜藏基因的物质。此物可让人类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但代价……却是……”
“代价是什么?”陈国栋也按捺不住。
“代价,是生命。”唐雅琳的声音里浸透了无尽的悲哀,“每一次动用这种力量,都是在燃烧生命本源。妈妈当年销毁所有研究成果,正是因为不想看到这种技术落入歹人之手,被肆意滥用。”
黑衣男人面色陡变,厉声反驳:“胡说!我们的数根据,这种力量可以无限使用!”
“那是假数据。”唐雅琳的声音透着讥讽,“妈妈在销毁真实数据前,刻意留下了错误的信息。你们这二十年的研究,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什么?!”黑衣男人踉跄一步,失魂落魄,“二十年……我们二十年的心血……”
钱老一拍大腿:“原来如此!难怪宛如每次动用能力后都那般虚弱!她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啊!”
叶远只觉五内俱焚:“那现在如何是好?她还有救吗?”
“有办法。”唐雅琳的声音传来,“妈妈在数据中留下了解决之道,但需要一种特殊的医术配合。女儿,你要信任身边的人,他们能帮你。”
“特殊医术?”林老转向叶远,“莫非是指叶小友你的针法?”
“正是。”唐雅琳的声音愈发虚弱,“但此法凶险万分,稍有差池,女儿便会……”
第498章 即刻施针
话音未尽,唐宛如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宛如!”叶远急忙扶住她,入手一片冰凉,她的体温在急剧下降!“师叔,她脉搏快没了!”
钱老神情无比沉重:“叶远,即刻施针!再拖下去,她撑不过今晚!”
“可……可方才唐前辈说,此法凶险……”叶远一时迟疑,“万一……万一有个闪失……”
“不试,就是死路一条!”林老当机立断,“叶小友,此时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
黑衣头目见有机可乘,立刻对手下低喝:“他们自乱阵脚,动手!把目标带走!”
十余名黑衣人齐刷刷举起武器,枪口对准众人,便要上前强抢唐宛如。
“做梦!”王建华暴喝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老子早防着你们这一手了!”
他狠狠按下按钮,霎时间,整个华城洲际酒店大堂内,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这是什么动静?”黑衣头目一惊。
“酒店的防暴系统。”柳兆丰冷哼一声,“我爸投资这家酒店的时候,特意砸钱加装的军用级防护设备。现在,整栋大楼已经彻底封锁,没有最高权限,谁他妈都别想出去!”
黑衣人们如无头苍蝇般扑向各个出口,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面面冰冷厚重的钢板,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该死!”黑衣头目气急败坏,“你们这是要玉石俱焚?”
柳兆丰张狂大笑:“同归于尽?孙贼,你也太瞧不起我们华城爷们儿了!”
陈国栋慢条斯理地摸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按下了快捷拨号:“喂,华城驻军司令部吗?我陈国栋。洲际酒店有暗影组织的跳蚤,派特战队过来清扫一下。”
黑衣头目面色铁青:“陈局长,您这是要与我们组织全面开战?”
“开战?”陈国栋嗤笑一声,“就凭你们这几只臭虫?”
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叶远已凝神施针。
第一针,百会!稳固她体内狂暴的能量。
第二针,心俞!护住心脉。
第三针,气海!调理周身气机。
“叶远,小心!”钱老嘶声大喊,“她体内的力量在抗拒!”
话音未落,唐宛如周身金光暴涨,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戾气息!
“咔嚓!”
大堂顶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应声炸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所有人退后!”林老厉喝,“能量失控了!”
叶远牙关紧咬:“我绝不放手!”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每一针落下,都引来更狂暴的能量冲击,他的手臂已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浸透了衣衫。
“叶医生,你撑不住的!”钱老急得跺脚,“再这样下去,你也要被废掉!”
“我不管!”叶远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却异常坚定,“宛如是我妻子,我死也不会让她有事!”
见叶远不顾一切地施救,黑衣头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叶医生,多谢你啊。数据传输时若有外力介入,它会自动备份到最近的活性载体上。”
叶远心中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黑衣头目狞笑起来:“意思就是,你现在承受的一切,正是数据在疯狂涌入你的身体!等传输完毕,你就是我们新的‘活体数据库’!”
陈国栋大骇:“叶远,快停下!”
“不行!”叶远嘶吼,银针依旧稳稳刺落,“就算是陷阱,我也要救她!”
林老急得直拍大腿:“这孩子,犟驴啊!”
钱老长叹:“不是犟,是情深。他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护宛如周全。”
就在叶远濒临极限之际,唐雅琳的声音再度从女儿口中幽幽响起:“叶医生,别怕。数据转移,是妈妈设下的最后一道屏障。”
“屏障?”叶远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我在数据核心植入了自毁程序。”唐雅琳的声音透着一丝欣慰,“若数据被恶意读取或强行转移,程序便会启动,将所有信息彻底焚毁。但如果是为了救治而进行的善意引导,程序不仅不会启动,反而会辅助新的载体,掌控这份力量。”
黑衣头目如遭雷噬,面无人色:“病毒程序?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唐雅琳冷哼,“你们真当妈妈这二十年是白过的?任何可能的泄露方式,妈妈都预先设下了天罗地网!”
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手中捧着的精密仪器,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出一连串刺目的火花,屏幕瞬间漆黑,冒起阵阵青烟。
“头儿!设备全完了!”一个黑衣人失声尖叫。
黑衣头目踉跄后退,面如死灰,喃喃自语:“二十年……二十年的心血……全完了……”
几乎同时,酒店外警笛声、装甲车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
“华城特战队!”陈国栋精神一振。
“砰!砰!砰!”
几声巨响,厚重的防暴钢门被强行破开,一群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特战队员如猛虎般冲入大堂。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为首的特战队长声如洪钟。
黑衣人们瞬间泄了气,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念头,纷纷丢下武器,双手抱头,乖乖蹲地。
而叶远,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唐宛如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连同海量的数据洪流,如决堤的江河般尽数涌入他的身体。
剧烈的冲击让他眼前一黑,脑子仿佛要炸开。
“我……我看到了……”叶远的声音断断续续,艰难无比,“看到了……当年的真相……”
“什么真相?”陈国栋一个箭步冲上前。
叶远猛地抬起头,双目圆睁,里面是难以言喻的惊骇:“暗影组织……他们只是……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是……”
话未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几乎在叶远倒下的瞬间,唐宛如悠悠转醒。
她的眼神不再是先前的迷茫与虚弱,而是深邃得如同古井,藏着太多无法言说的秘密与沉痛。
“叶远……”她伸出手,指尖轻颤,想要触碰昏迷不醒的爱人,“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
第499章 血肉磨盘
钱老急忙上前,分别搭上两人的脉搏,神情愈发凝重:“他们的情况都很糟,必须立刻送医院!”
“用我的直升机!”柳兆丰当机立断,“五分钟!五分钟内起飞!”
一片忙乱中,那个被特战队员死死按在地上的黑衣头目,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
“呵呵……呵呵呵……你们以为抓了我们就赢了?天真!太天真了!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陈国栋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叶医生!”黑衣头目状若疯癫地狂笑起来,“他现在就是一座行走的宝库!一座装满了完整实验数据的宝库!所有人都想要他!华城……很快就会变成血肉磨盘!战场!哈哈哈!”
华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灯火彻夜不熄。
十八层整个被清空,意大利手工地毯从走廊一头铺到另一头,墙壁上随意挂着的,都是千万级别的名画。
平日里,这里只对顶尖的政商权贵开放,今夜,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叶远静静躺在病床上,呼吸还算平稳。
床边簇拥着各类顶尖监护仪器,屏幕上的数据一切正常,人却迟迟未醒。
唐宛如守在床畔,香奈儿限量米白套装衬得她身形依旧,手腕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着细碎的光芒。
她看上去恢复了些元气,但整个人透出的气息,却比从前沉凝了数倍。
“叶远怎么样了?”钱老推门进来,声音带着急切。
陈国栋紧随其后,眉头紧锁。
唐宛如慢慢转过身子:“钱老,他体内的数据还在整合,恐怕还需要点时间。”
“数据整合?”陈国栋的眉头拧得更紧,“你现在能感应到他的状况?”
“不单是感应。”唐宛如起身,踱步至落地窗前,“我能‘看’到他正在经历什么。母亲留下的记忆告诉我,这个过程,只能他自己走完。”
钱老浑身一震:“雅琳的记忆?你……你全都接收了?”
唐宛如嗯了一声:“包括当年项目的全部真相,还有,她为什么非要那么做。”
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洞开。
柳兆丰领头,身后跟着一群人,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能在华城跺跺脚的人物。
“唐小姐,叶医生现在如何?”柳兆丰先开了口,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探寻的意味却更浓。
他身后,华城地产界的王建华、纺织业的李德成,以及几张虽生疏却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显然都不是等闲之辈。
“柳伯伯,各位叔叔阿姨,叶远还在昏迷。”唐宛如回应得体,语调却透着一股子疏离。
李德成往前凑了凑:“唐小姐,叶医生的安危,我们可都揪着心呢。听说,他现在身体里……有些特殊的东西?”
“李叔叔想知道什么?”唐宛如不答反问。
“孩子,咱们都是自家人。”一个佩戴着华丽珠宝的中年女人柔声开口,她是华城珠宝界的女王赵美凤,“叶医生眼下的情况特殊,我们就是想瞧瞧,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陈国栋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赵女士,您的珠宝生意都拓展到医疗界了?”
赵美凤脸上笑意不变:“陈局长真会开玩笑,我就是纯粹关心晚辈。说到底,唐小姐也算我们华城商圈的一份子嘛。”
“哦?”唐宛如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各位这份心意,我替叶远领了。不过他的治疗,眼下还真不需要外人插手。”
王建华小心翼翼地抛出话头:“唐小姐,我可是听说,叶医生现在手上,掌握了一些非同一般的医学资料?”
“王叔叔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唐宛如的声线又冷了几度。
“孩子,你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柳兆丰赶紧出来和稀泥,“我们就是琢磨着,要是这些资料对整个医学界都有莫大好处,是不是能考虑一下共享?当然了,补偿方面,绝对不会亏待。”
钱老这下真有点忍不住了:“柳老哥,你们这算盘打的!把叶远当成什么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钱老您可真是误会大了!”李德成急忙辩解,“我们就是觉得,这么天大的医学突破,要是只捏在一个人手里,万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万一有什么闪失,就该轮到各位来代为保管了?”唐宛如截断他的话头,“李叔叔,您这算盘珠子,拨得可真是够精明的。”
病房里的空气,霎时间凝滞,微妙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时,病房门又开了。
一个约莫三十的女人款步而入,迪奥高定套装,爱马仕铂金包,通身的气派,明晃晃地昭示着其不凡的身份。
“各位前辈安好,我是苏氏集团的苏雅婷。”女人姿态优雅地欠了欠身,“听闻华城出了位医学奇才,特意过来拜会一下。”
苏氏集团!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心头都狠狠跳了一下。
这可是国内稳坐前三的超级财阀,业务横跨地产、金融、高新科技等数个金字塔尖的领域。
柳兆丰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哎呀,苏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苏雅婷轻轻摆了摆手:“柳老太客气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叶医生,谈一笔合作。”
“什么合作?”陈国栋立刻警觉起来。
“我们苏氏集团旗下,拥有全国规模最大的医疗器械公司和药品研发中心。”苏雅婷开门见山,“如果叶医生愿意点头,我们可以即刻注资五百亿,为他打造一所全球最顶尖的医学研究院。”
五百亿!
这两个字砸下来,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众人,也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条件呢?”唐宛如却异常镇定。
“叶医生需要将他掌握的特殊医学技术,与我们共享。”苏雅婷唇边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当然,他依旧会是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拥有绝对的决策权。”
“听上去确实很诱人。”唐宛如点了点头,“但我拒绝。”
苏雅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为什么?五百亿的投入,足以让叶医生的技术更快地造福全人类。”
第500章 九牛一毛
“造福全人类?”唐宛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苏小姐,您是觉得我很好骗,还是觉得我只有三岁?”
“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苏雅婷的表情略显尴尬。
“苏氏集团去年的净利润,我没记错的话是两千亿。区区五百亿,对你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唐宛如一步步走到苏雅婷跟前,“可叶远掌握的技术,其潜在价值,又何止万亿?”
苏雅婷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唐小姐未免太会说笑了,一项医学技术,怎么可能价值万亿?”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技术。”唐宛如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莫测,“如果,我说的是如果,这项技术能让人类的平均寿命,延长五十年呢?”
什么?
这话一出,整个病房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柳兆丰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宛如,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母亲留下的研究数根据,通过一种特定的基因激活技术,的确可以大幅度延长人类的寿命。”唐宛如一字一句,平静地抛出了这个石破天惊的秘密,“不过,代价也极其高昂,需要消耗一种巨量的特殊物质。”
王建华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是什么样的特殊物质?”
“非常稀有。以目前全世界已探明的储量来看,大概……只够支撑一千个人完成治疗。”唐宛如扫视着因她的话而神情各异的众人,“现在,各位还觉得,叶远掌握的技术,不值万亿吗?”
苏雅婷用力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苏氏,愿意将投资额度,提高到一千亿。”
“一千亿?”唐宛如摇了摇头,“苏小姐,您还是没听明白。这种等级的技术,早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那是什么问题?”李德成几乎是脱口而出,急切万分。
“是谁,有资格使用的问题。”唐宛如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区区一千个名额,放眼全世界,有多少亿万身家的富豪在觊觎?又有多少手眼通天的政要名流在盯着?”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飞快盘算,如果真有这样的技术,那将掀起何等滔天巨浪,又将是怎样一番血雨腥风。
陈国栋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宛如,这种技术……它真的……存在?”
“存在。但还不完善。”唐宛如肯定地点头,“叶远现在正在整合的数据,就是完善这项技术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叶远,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叶远!”唐宛如惊喜交加,快步冲到床边。
叶远慢慢坐起身,视线在房内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唐宛如身上:“宛如,你都告诉他们了?”
“只说了一小部分。”唐宛如紧紧握住他的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远活动了一下手指,神情有些奇异:“很奇怪。我现在能清晰感知到每个人的身体状况。柳伯伯,你有轻微的心脏问题;王叔叔,你的肝功指数不太妙;李叔叔,你的血压一直偏高……”
众人面面相觑,这些可都是他们的老毛病,藏着掖着,从没跟外人提过。
苏雅婷忍不住插话:“叶医生,那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叶远看向唐宛如。
“五百亿建研究院,共享你的技术。”唐宛如言简意赅。
叶远笑了:“苏小姐,你觉得我缺钱?”
“那您想要什么?”苏雅婷追问。
叶远没接茬,反而转向陈国栋:“陈局长,暗影组织的人,都处理干净了?”
“已经移交相关部门。”陈国栋点头,“不过叶远,我担心还有别的势力盯上你。”
“肯定有。”叶远一点不意外,“我现在就是行走的金山,不被盯上才怪。”
柳兆丰按捺不住:“叶医生,既然这样,何不找个强援?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比不上苏氏,但在华城,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强援?”叶远看他,“柳伯伯,您觉得现在,有哪个势力能护得住我?”
一句话,问得柳兆丰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让所有人眼皮一跳。
一个六旬左右的外国老者,萨维尔街手工定制西装,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他身后,十几个保镖,个个都透着职业杀手的凌厉。
“各位好,我是摩根·洛克菲勒。”老者中文流利,“国际顶级财团联合会主席。”
什么?
摩根·洛克菲勒!那个传说中掌控全球三十万亿美元资产的神秘巨头!
苏雅婷声音发颤,脸都白了:“洛克菲勒先生,您……您怎么会来这儿?”
摩根嘴角一撇:“苏小姐,五百亿就想买叶医生的技术?太天真了。”
他目光转向叶远:“叶医生,我代表联合会,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您将获得全球最顶尖的资源,以及绝对的人身安全。”
“条件?”叶远问得很平静。
“简单。”摩根伸出一根手指,“将您掌握的生命延长技术,优先给我们联合会成员用。”
唐宛如冷哼:“优先使用?其他人呢?”
“其他人自然也有机会。”摩根瞥了她一眼,“不过得排队,费用嘛,会很高。比如,一次治疗,一千亿美元。”
一千亿美元!
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这是赤裸裸的垄断!
叶远站起身,踱到窗边:“摩根先生,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太可惜了。”摩根语气温和依旧,但那股子威胁劲儿,谁都听得出来,“华城虽好,但在全球资本面前,还是太嫩了点。”
陈国栋火了:“摩根,这里是华夏,轮不到你们放肆!”
“陈局长,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放肆的。”摩根不以为意,“当然,生意谈不拢,就只能换种方式了。”
气氛剑拔弩张。
叶远忽然转身,脸上居然是笑意:“摩根先生,您的提议,确实很吸引人。”
“叶远!”唐宛如吃了一惊。
“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叶远继续说,“既然这技术这么值钱,干嘛不拍卖呢?”
“拍卖?”摩根眼睛眯了起来,“叶医生,你确定?”
叶远点头:“技术我出,使用权,价高者得。公平竞争。”
第501章 搅动风云
苏雅婷立刻喊道:“叶医生,要是拍卖,我们苏氏集团,愿意出价一千五百亿美元!”
“一千五百亿?”王建华吸了口凉气。
柳兆丰一咬牙:“我们华城商会,联合出价两千亿美元!”
摩根嗤笑:“各位,别把拍卖想得太简单。这种级别的竞拍,光有钱可不够,还得有实力兜底。”
他盯着叶远:“叶医生,你确定华城有本事办这种拍卖会?万一有人恶意抬价,拍完不给钱,你怎么办?”
“这个不劳摩根先生费心。”唐宛如接话,“我们会请苏富比拍卖行承办,所有参与者,都得提前冻结保证金。”
“保证金多少?”李德成问。
“起拍价的十分之一。”叶远淡淡开口,“起拍价,一万亿美元。”
什么?
所有人都傻了。一万亿美元起拍,保证金就是一千亿美元!
苏雅婷脸都青了:“叶医生,这价格……太离谱了吧?”
“离谱?”叶远反问,“能让人多活五十年的技术,你觉得不值一万亿美元?”
摩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有意思,我们联合会,接了。”
“我们苏氏也接!”苏雅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柳兆丰和王建华对视一眼,一千亿美元的保证金,已经不是他们能玩得起的了。
这时,陈国栋突然出声:“叶远,你想过后果吗?这种拍卖会,全世界都会盯着。华城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陈局长,您觉得,我现在还有得选吗?”叶远苦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我来搅动风云。”
唐宛如走到他身边:“而且,这场拍卖会,还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钱老也好奇起来。
“引蛇出洞。”唐宛如这话,让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当年害死我父母的真正黑手,还没露面。这种等级的技术拍卖,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摩根的瞳孔缩了缩:“唐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母亲留下的记忆告诉我,当年的‘天启项目’背后,有个比暗影组织更恐怖的势力。”唐宛如一字一顿,“他们,才是真正的元凶。”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又凝重起来。
叶远看向摩根:“摩根先生,对‘天启项目’,您了解多少?”
“略有耳闻。”摩根的回答滴水不漏,“那是二十年前华夏的一个研究项目,具体内容,我不太清楚。”
“是吗?”唐宛如冷笑,“那您知道,项目的资助方是谁吗?”
摩根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唐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当年的项目资金,有一部分,来自国际财团。”唐宛如步步紧逼,“摩根先生,您确定,对此一无所知?”
病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摩根身后的保镖们,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远突然拍了拍手:“好了,不管当年的事到底怎么回事,眼下最要紧的,是安排拍卖会。”
他转向苏雅婷:“苏小姐,苏富比拍卖行那边,你什么时候能联系上?”
苏雅婷还处在震惊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大概……大概三天内可以安排妥当。”
“那就后天晚上。”叶远拍板,“地点,华城洲际酒店。”
柳兆丰忧心忡忡:“叶医生,这么仓促,安全方面……”
“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陈国栋沉稳接话,“华城警方和驻军会全力保障安全。”
摩根挥了下手,示意保镖们退后:“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后天见。叶医生,希望您别后悔今天的决定。”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保镖径直离开了病房。
摩根前脚刚走,苏雅婷也急匆匆起身:“叶医生,我得立刻回去筹措资金。”
转眼间,病房里只剩下华城本土的这几位。
王建华一脸苦涩:“叶医生,我们这些人,恐怕是没那个本钱参与这种神仙打架的竞拍了。”
“王叔叔,谁说您没能力?”唐宛如清脆的声音响起。
“什么意思?”王建华一愣。
“我们唐家,愿意出资,支持华城本土势力联合起来,共同竞拍!”
唐宛如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柳兆丰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宛如,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唐宛如颔首,“这项技术,绝不能轻易落入外人之手。”
叶远望着她,心头一热:“宛如……”
“什么都别说。”唐宛如抬手止住他,“这是我,也是唐家应该做的。”
就在众人商议如何联手之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位三十许的男子,阿玛尼西装剪裁合体,手腕间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各位日安,鄙人罗伯特·史密斯,瑞银集团亚洲区总裁。”男人微微躬身,姿态优雅。
钱老眉头一蹙:“怎么又来了个洋面孔?”
罗伯特笑容不减,从容解释:“钱老言重了。我虽是外籍,但瑞银在华夏的投资规模可不小。此番前来,正是希望能为叶医生提供些许金融上的便利。”
“什么便利?”叶远挑眉。
“拍卖会涉及的资金流转数额巨大,我们瑞银可以提供全方位的专业金融支持。”罗伯特语气诚恳,“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托管、即时汇兑、风险对冲等一系列服务。”
唐宛如打量着他,不轻不重地问:“条件呢?”
“很简单,我们只按国际惯例,收取成交额百分之二的手续费。”罗伯特摊了摊手。
百分之二!听着不多,可一旦以万亿美元成交,那就是足足两百亿美元的天价手续费!
叶远略作思忖:“可以。但我也有个条件。”
“叶医生请讲。”罗伯特洗耳恭听。
“所有参与竞拍者的身份信息,必须做到完全透明。”叶远一字一顿,不容置喙,“包括其资金来源、背后实际控制人等等,一个都不能少。”
罗伯特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只是语气添了几分谨慎:“叶医生,这个条件……恕我直言,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许多尊贵的客户都非常注重隐私。”
“那就别来。”唐宛如语气冰冷,“我们要的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拍卖,不是藏污纳垢的暗箱操作。”
罗伯特略作权衡,点头应下:“好吧,我会尽力协调。”
待罗伯特也告辞离去,陈国栋的眉头拧了起来:“叶远,我总觉得,这些个外国人,来得也太巧了点。”
第502章 闻风而动
“确实太巧。”叶远颔首,“前后不到两个钟头,就来了三拨背景通天的人。消息散播的速度,快得惊人。”
钱老忧心忡忡:“这还只是个开始,后面闻风而动的势力,怕是会越来越多。”
“那就让他们来好了。”唐宛如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华城连绵的灯火,“我倒要亲眼看看,当年那些躲在暗处的真凶,这次敢不敢露头!”
叶远走到她身侧:“宛如,你真的决定了?”
“我确定。”唐宛如转过身,眸光坚定,“叶远,我们已经站在这风口浪尖,没有退路可言。与其任人宰割,不如放手一搏,搅他个天翻地覆!”
“好!”叶远握紧了她的手,“那我们就来一场,足以震动全球的拍卖会!”
恰在此时,唐宛如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沉寂。
她瞥了眼来电,神情骤然一紧。
“怎么了?”叶远察觉到她的异样。
“是苏富比拍卖行。”唐宛如迅速接通,“您好,我是唐宛如……什么?已经有十二家国际财团预约参拍?而且,保证金都已经悉数到账?”
挂断电话,她转向叶远,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这场拍卖会的规模,恐怕要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想。”
“十二家国际财团,每一家,都能毫不费力地拿出一千亿美元的保证金。”叶远默默计算着,“这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
“意味着,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按捺不住了。”唐宛如的声音微微发颤,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后天晚上,就是我们为父母讨回公道的时候!”
陈国栋猛地抬头:“宛如,你刚才说,有十二家财团预约了?”
“是的,陈局长。”唐宛如肯定。
“能告诉我,具体都有哪些吗?”陈国栋的嗓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唐宛如努力回忆着电话那头报出的名字:“摩根他们那个国际顶级财团联合会、我们苏氏集团、刚走的瑞银集团,还有……洛斯柴尔德家族、杜邦财团、三菱商事、沙特主权财富基金……”
她每报出一个名字,病房内的气氛便沉重一分。
越说到后面,在场众人的心就越往下沉。
钱老按捺不住,开了腔:“我的天,这……这可都是些跺跺脚全球都要抖三抖的顶级势力啊!华城,华城这是要变成什么样?”
“变成全世界瞩目的焦点。”叶远定了定神,“或许,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契机。”
唐宛如突然抛出一个问题:“叶远,如果拍卖会一结束,买家就要求立刻使用技术,我们怎么办?”
叶远闻言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准备一个志愿者。”唐宛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一个……心甘情愿,接受技术试验的人。”
此言一出,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唐宛如一字一句,“一个……心甘情愿,接受技术试验的人。”
话音落下,病房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钱老猛地回神,保养得宜的手指攥紧了。
他转向唐宛如,声音发紧:“宛如,这不是开玩笑!技术试验,谁敢打包票?万一……”
他没再说下去,那份沉甸甸的顾虑,让空气都凝滞了。
“叶远,”陈国栋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叶远,“你是医生,你怎么看?”
叶远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在整合信息:“直接作用于基因的技术,变数太大。就算有唐前辈的数据打底,临床试验的每一步都得小心再小心。这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把事情弄得更糟。”
“风险我清楚。”唐宛如走到叶远身旁,连日奔波让她的香奈儿米白套装失了些精致,但她气场不减。
“可我们没时间等了!拍卖会后天就开,技术一旦卖出去,买家马上就要看成果,我们拿什么给人家看?一个成功的案例,是我们唯一的底牌,也是保命符!”
柳兆丰咳了一声,打破僵局,他往前挪了一步,身上的杰尼亚西装动了动:“唐小姐,这个志愿者……挑人有什么讲究?比如,身体底子,年纪什么的?”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枚不便宜的玉石袖扣。
王建华赶紧接话,他那张胖脸上满是关切:“对啊,宛如。有需要我们搭把手的,你尽管说。这事儿,对华城,对咱们大家伙儿,太重要了。”
他说话时,眼珠子在叶远和唐宛如之间打转。
“柳伯伯,王叔叔,”唐宛如语气平淡,“志愿者的人选,非同小可。第一,他本人必须点头,还得把所有风险都跟他说透。第二,身体行不行,得叶远说了算。最关键的一点,”她顿了顿,扫视众人,“这个人,必须绝对靠得住。他成不成,直接关系到技术的前景,也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这场风浪里活下来。”
“靠得住?”李德成琢磨着这两个字,突然明白了什么,“唐小姐,你的意思是,这人背景不能有任何问题?”
“差不多。”唐宛如点头,“不能让任何乱七八糟的因素,搅黄了这唯一的机会。”
钱老补充:“宛如说得没错。这个人,连带他家里人,都得查个底朝天。不然,技术细节从他这儿漏出去,或者他被外人控制了,那麻烦就大了。”
病房里又绷紧了。
柳兆丰和王建华对视一眼,没再多问。
他们心里都有数,这种“靠得住”,分量有多重。
苏雅婷走时留下的香水味还没散尽,但这会儿,谁都清楚,就算苏家家大业大,想在这事上掺和一脚,门儿都没有。
“我来筛人。”叶远终于说话,声音有些疲惫,但语气不容商量,“医学上的事,技术上的事,我负责。”
唐宛如转向他:“标准,我们一起定。没多少时间了。”
就在这时,陈国栋兜里那部加密手机嗡嗡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对大家比了个手势,走到角落去接电话。
“讲。”陈国栋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不寻常。
电话那头不知道在说什么,陈国栋的脸色越来越沉。
第503章 走漏风声
他只是偶尔嗯几声,多数时候都在听。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走回来,神色复杂。
“老陈,出什么事了?”钱老问。
陈国栋没马上吭声,先看了看叶远和唐宛如,这才开口:“志愿者的事……走漏风声了。”
“什么?”柳兆丰叫出声,“这么快就走漏了?”
“不是咱们这边漏的。”陈国栋摇头。
“刚收到的消息,外交部转来一个照会。一个……来头很大的国际医疗研究机构,通过外交渠道,主动找上门,说他们能提供一名‘完美符合条件的志愿者’。而且,还愿意给一笔‘诚意金’。”
“诚意金?”王建华耳朵尖,立刻抓住这两个字,“给多少?”
“不多,”陈国栋慢慢说出三个字,“一百亿。”
“美金?!”李德成差点跳起来。
陈国栋点头,跟着又扔下一颗炸弹,砸得众人心里一咯噔:“而且,他们指名道姓,试验必须由叶远你来做。还要全程参与,美其名曰‘学术观察’。”
一百亿美金,一个“完美”志愿者,外加全程“学术观察”。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压得病房内众人喘不过气。
“这是明晃晃的试探,更是威胁!”唐宛如第一个开口,她手指在窗台上轻点,语气锋利。
“他们不光想摸我们的底,还想把爪子直接伸到叶远这儿来!”
那身香奈儿套装,此刻也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叶远眉头紧锁。
“这个国际医疗研究机构,背景查清楚了吗?”
“外交部那边给的资料很有限。”陈国栋面色凝重。
“只知道它历史悠久,资金雄厚,成员遍布全球顶尖学府和实验室,但其真正的掌控者,一直是个谜。他们以往行事极为低调,这次如此高调地介入,很不寻常。”
钱老沉吟片刻。
“一百亿美金买一个观察席位,手笔之大,令人咋舌。他们图谋的,绝不仅仅是‘学术’那么简单。”
“他们这是阳谋。”柳兆丰在商场沉浮多年,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如果我们拒绝,他们正好可以借此发难,质疑我们技术的真实性和安全性,甚至在国际上制造舆论,阻挠我们的拍卖会。如果我们接受……”
“接受,就等同于引狼入室。”王建华接过了话头,平日的圆滑不见,多了几分真实的忧虑。
“叶医生的人身安全,技术的保密,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风险。”
“不能接受。”叶远直接表态。
“风险太大了。我们对这个机构一无所知,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志愿者放在身边,等于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可如果不接受,拍卖会的变数就太大了。”唐宛如看向叶远,她的观点截然不同。
“他们既然敢开出这个条件,必然有后手。我们正面回绝,恐怕会立刻陷入被动。”
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指针,正不疾不徐地走着,无声催促。
“宛如,你的意思是?”叶远凝视她。
“虚与逶迤。”唐宛如吐出四个字。
“我们可以不明确拒绝,但提出我们的条件。比如,志愿者的所有检查必须由我们独立完成,观察团的人数和活动范围必须严格受限。用技术壁垒和规则,把他们的活动空间压缩到最小。”
陈国栋点头。
“这个办法或许可行。至少可以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和主动权。”
就在他们紧急商议对策之际,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
华城洲际酒店。
平日里便极尽奢华的大堂,此刻被装点得愈发金碧辉煌。
从比利时空运来的郁金香堆砌成山的艺术装置,空气中飘荡着顶级雪茄和昂贵香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大堂入口铺设的红毯,从酒店门廊一直延伸到宴会厅的入口,两旁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闪光灯几乎没有停歇过。
一辆辆加长林肯、迈巴赫、劳斯莱斯魅影在酒店门前缓缓停下。
车门开启,走下的无一不是跺跺脚便能让全球金融市场震颤的人物。
他们身上的衣着,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件都出自顶级设计师之手,其价值足以在二线城市买下一套豪宅。
摩根·洛克菲勒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大堂。
他那件萨维尔街定制的炭灰色西装笔挺合身,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胡桃木手杖,杖首镶嵌的蓝宝石在水晶灯下幽幽发亮。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便引得无数镜头聚焦。
苏雅婷紧随其后。
她今日选择了一袭Galia Lahav的高定深紫色鱼尾礼服,颈间的钻石项链与耳畔的钻石耳环熠熠生辉,让她整个人艳光四射。
她与摩根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两人脸上都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空气中却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洛克菲勒先生,别来无恙。”苏雅婷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堂。
摩根微微颔首。
“苏小姐今日光彩照人。看来苏氏对今晚的拍卖,是志在必得。”
“各凭本事罢了。”苏雅婷的回应滴水不漏。
紧接着,瑞银集团的罗伯特·史密斯、洛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杜邦财团的继承人……
那些只存在于财经新闻头版的名字,此刻都化为一个个鲜活的个体,揣着各自的算盘与野望,汇聚于此。
宴会厅内,巨大的圆形穹顶下,水晶吊灯倾泻下万道光芒。
拍卖台早已布置妥当,苏富比的金牌拍卖师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每一个席位上都放置着特制的电子竞拍器,以及一本制作精美的图册,上面只有一项拍品——生命延长技术。
叶远和唐宛如并肩站在宴会厅二楼的隐蔽包厢内,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楼下的一切。
唐宛如换上了一件Valentino的红色长裙,衬得她明艳动人,气场全开。
叶远则是一身低调的Armani黑色西装,更显身姿挺拔。
“来了不少熟面孔。”叶远开口,视线在几个特定的席位上停留了几秒。
唐宛如轻晃着杯中香槟,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点阵仗,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她顺着叶远的视线望去。
第504章 各怀鬼胎
“第六排,那个穿深蓝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亚洲男人。”叶远的声音很轻,“三菱商事的首席代表,藤原敬二。他进场的时候,跟洛斯柴尔德家族的人,有个小动作。”
唐宛如挑了挑眉。
“有意思。看来这所谓的十二家财团,也不是省油的灯,各怀鬼胎呢。”
这时,拍卖师走上台,轻咳一声,偌大的宴会厅鸦雀无声。
“各位晚上好!欢迎来到这场世纪拍卖!”拍卖师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今晚的拍品,独一无二!它的价值,无可估量!它的意义,将颠覆未来!”
话音未落,大屏幕上光影闪动,一段极具冲击力的短片快速展示了技术的冰山一角。
音乐骤停,拍卖师手臂猛地一挥。
“‘生命之钥’技术使用权拍卖,现在开始!起拍价,一万亿美金!每次加价,最低一百亿美金!”
拍卖师的声音还在回荡,苏雅婷已经按下了竞拍器。
“一万一千亿!”
摩根·洛克菲勒紧随其后。
“一万两千亿!”
屏幕上的数字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向上翻滚。
“一万三千亿!”
“一万五千亿!”
“两万亿!”沙特主权财富基金的代表直接砸出五千亿的加价,气势逼人。
包厢里,叶远始终留意着藤原敬二。
那家伙稳坐钓鱼台,对初期的疯狂竞价视若无睹,只是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又或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价格一路狂飙到三万五千亿美金!
场上只剩下摩根、苏雅婷和沙特主权基金三家还在血拼。
就在这时,藤原敬二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举牌,而是示意助手,递了一张纸条给拍卖师。
拍卖师接过,扫了一眼,拿起麦克风时,声音明显沉了下去。
“三菱商事代表,藤原先生,对现有最高出价,提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
“质疑!”
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轰然炸响。
全场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众人还没从“质疑”二字中回过神,猜测着三菱商事究竟想干什么。
突然!
“滋啦——”
一阵尖锐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响彻全场!
宴会厅内所有的显示屏,包括拍卖台中央那块巨型主屏幕,瞬间黑屏,旋即同时切换了画面!
不再是竞拍信息。
而是一段打着“绝密”水印的监控录像!
画面抖动,略显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实验室。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背对镜头,正在操作一台构造极为复杂的精密仪器。
镜头慢慢推近,女人转过身,露出了侧脸——
年轻时的唐雅琳!
画面中的唐雅琳,神情专注而凝重。
紧接着,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分不清男女的低沉嗓音,在整个宴会厅幽幽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遍宴会厅的每个角落,带着不祥的预兆:
“唐雅琳博士,你以为销毁了所有数据,就能阻止一切的发生吗?”
“‘天启项目’的真正遗产,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庞大。”
“而那把开启一切的钥匙,一直都在……”
声音突兀的中断。
所有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整个拍卖会场,落针可闻。
“哐当!”
一声脆响。
唐宛如手中的香槟杯脱手而出,砸在柔软的地毯上,猩红的酒液泼洒开来,触目惊心。
陈国栋放下电话,病房内的空气登时凝固。
“他们答应了?”唐宛如尾音微微上扬。
陈国栋点头,声音里透着几分匪夷所思:“全盘接受。我们提出的所有条件,他们都答应了。”
“什么?”王建华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叶医生独立检查?限制观察团?他们图什么啊?”
柳兆丰的手指一下下敲着膝盖:“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帮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钱老咳了一声:“一百亿美金,买一个受限制的观察席位,还要搭上一个‘完美志愿者’。这手笔,就是在广撒网,不求立刻捞到大鱼,但求把水搅浑。”
叶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他们不怕我们耍花样,或者说,他们自信我们耍不出花样。”
“他们的自信,多半源自那个志愿者本身。”唐宛如走到他身边,“我更好奇,这个‘完美’,究竟完美在哪里。”
陈国栋又补充一句,刚缓和些许的气氛再度绷紧:“他们还说,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不耽误拍卖会的‘正常进行’,志愿者已经在路上了。预计……拍卖会开始前一个小时,抵达华城。”
“这么快?”柳兆丰失声。
“他们这是在逼宫。”叶远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唐宛如,“逼我必须在拍卖会之前,接触并初步评估这个志愿者。”
唐宛如反而笑了:“那我们就见见。我倒要看看,这颗糖衣炮弹,究竟是什么馅儿的。”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正一格一格,不疾不徐地走向预定的时刻。
“老陈,这家机构的底细,真的查不到更多?”钱老追问。
陈国栋摇头:“外交部那边也只能给一些公开资料。注册地在瑞士,但实际控制人不明,资金往来也查不到明确的源头。能查到的是,他们在基因编辑、神经科学领域投入巨大,发表过一些前沿但有争议的论文。”
“争议?”叶远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陈国栋肯定,“一些涉及伦理边界的研究。但都被他们用‘纯粹学术探讨’给搪塞过去了。这次如此高调,确实反常。”
夜色渐浓。华城洲际酒店外,比平日更加壁垒森严。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顶层一间被临时征用为会客室的套房内,气氛微妙。
叶远、唐宛如、陈国栋、钱老四人坐在沙发上。
门被轻轻敲响。
“进。”陈国栋开口。
门开了,柳兆丰和王建华以及苏雅婷走了进来。柳兆丰难掩兴奋与紧张:“叶医生,唐小姐,楼下……已经快坐满了。摩根、洛克菲勒那些人,全都到了。”
苏雅婷直接对着叶远:“叶医生,瑞银的罗伯特先生也来了,他说资金通道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她顿了顿,补充,“沙特那边的主权基金代表,刚刚也进了场,那架势……势在必得。”
第505章 意料之中
唐宛如端起面前的清水,抿了一口:“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陈国栋的加密手机再次响起。他接通,只听了几句,眉头便是一紧:“知道了,带他们上来。”
挂断电话,他对叶远和唐宛如说:“人到了。”
众人心头一紧。
几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衣着考究,戴着金边眼镜的白人男子。他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却透着一股疏离。
“各位晚上好。我是国际联合医疗研究院的亚洲区事务代表,柯蒂斯。”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微微欠身。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杵在那儿,跟两尊门神似的。
柯蒂斯和保镖之间,站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金发碧眼,五官深刻俊朗,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休闲服,双手垂在身侧,神情淡漠的过分,好似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位,就是我们研究院为此次合作提供的志愿者,丹尼尔先生。”柯蒂斯侧身,将丹尼尔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丹尼尔的头颅微动,似乎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又似乎谁也没看,最终停在叶远的方向,微微颔首,权作招呼。
叶远也在打量他。第一眼,很普通,除了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
唐宛如开口,声音清冷:“柯蒂斯先生,按照约定,丹尼尔先生的身体检查,将由叶医生独立完成。期间,贵方人员不得干涉。”
柯蒂斯依旧挂着那副职业笑容:“当然。我们完全尊重叶医生的专业判断。我只希望能在一旁观察,毕竟,丹尼尔是我们重要的研究伙伴。”
“可以。”叶远站起身,“那现在就开始吧。时间不多了。”
他转向丹尼尔:“丹尼尔先生,请跟我来隔壁的房间。”
丹尼尔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点头,跟着叶远走向套房内的一间卧室,那里已经临时布置了一些基础的医疗检查设备。
柯蒂斯也想跟进去,却被钱老拦住了。
“柯蒂斯先生,叶医生的检查,不喜欢外人在场。”钱老语调平和,话里的分量却不容置喙。
柯蒂斯耸了耸肩:“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候佳音。”他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那两名保镖一左一右,杵在他身后,警惕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唐宛如走到柯蒂斯对面的沙发坐下,端起水杯:“柯蒂斯先生,不如我们聊聊?我对贵院的‘诚意’,很感兴趣。”
柯蒂斯镜片后的神色动了动:“唐小姐想聊什么?”
“聊聊,一百亿美金,对贵院而言,算什么。”
隔壁卧室内。
叶远让丹尼尔坐在椅子上,他自己则取出银针。
“可能会有轻微刺痛,放松就好。”叶远开口。
丹尼尔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叶远捻起一根银针,刺入丹尼尔手臂的穴位,一缕极细微的内力探入。
“嗯?”叶远动作微微一顿。
丹尼尔的经脉反应,和他以往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同。异常……纯粹,但也异常……沉寂。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对他的内力探查,既不抗拒,也无任何回应。
他又换了几个穴位,丹尼尔的反应如出一辙。
“丹尼尔先生,您以前接受过类似的检查吗?或者说,特殊的身体调理?”叶远一边问,一边观察着丹尼尔的反应。
丹尼尔摇头,发音略显生硬:“没有。我……很健康。”
叶远又取出血压计、听诊器等常规设备,为丹尼尔做基础检查。
血压,完美。
心率,完美。
每一项生理指标,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上的范例,处于绝对的“最佳状态”。
但这教科书般的“最佳状态”,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太稳定了,稳定到不似活人,更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你感觉不到我的内力?”叶远直接问。
丹尼尔似乎有些困惑,随后摇头。
叶远收回手,走到一旁,拿起纸笔快速记录着什么。
这个丹尼尔,身体机能似乎被调整到一种超高水平的平衡,但对外界的感知,尤其是能量层面的感知,却异常迟钝。
他身体的状况,与其说是巅峰,不如说是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容器”,剔除了所有杂质,只为了承载某种特定的东西。
“完美志愿者……”叶远喃喃自语,“究竟是完美,还是……牺牲品?”
与此同时,会客室内。
唐宛如与柯蒂斯不咸不淡地聊着。
“唐小姐对我们研究院的资金状况这般关心,莫非也有意与我们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柯蒂斯端起面前的咖啡,呷了一口。
唐宛如笑了笑:“我对任何有诚意的合作都持开放态度。只是柯蒂斯先生,贵院这次的‘诚意’,未免太过惊人。一百亿美金,只为一个观察席位,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柯蒂斯放下咖啡杯:“唐小姐,对于真正有远见的人而言,金钱,只是实现目标的工具。我们看重的是叶医生独一无二的技术,以及这项技术背后,可能开启的全新时代。”
“全新时代?”唐宛如尾音拖长,“听起来,贵院的野心不小。”
“我们只是顺应时代的潮流。”柯蒂斯打了个太极。
就在这时,柳兆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声音都有些变调:“拍卖会……开始了!”
套房内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几分。
柯蒂斯看了一眼手表:“看来,我们很快就能见证历史了。”
华城洲际酒店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人头攒动,衣香鬓影。
苏富比的金牌拍卖师立于台上,声音极具穿透力与煽动性。
“……起拍价,一万亿美金!每次加价,最低一百亿美金!现在,开始竞拍!”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雅婷便按下了面前的竞拍器。
“一万一千亿!”大屏幕上的数字立刻跳动。
摩根·洛克菲勒面色沉静,也按下了按钮。
“一万两千亿!”
“一万三千亿!”沙特主权财富基金的代表紧随其后。
价格一路狂飙,势不可当。
“一万八千亿!”
“两万亿!”
“两万五千亿!”
第506章 竞价舞台
竞价的舞台,已然成了摩根、苏雅婷与沙特王室的三方角力。
其他财团偶有试探,但很快就在这天文数字面前选择了观望。
藤原敬二安坐在第六排,自始至终未曾举牌,只是端着一杯香槟,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那串疯狂跳动的数字。
会客套房内,墙上的大屏幕同步着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当价格突破三万五千亿美金,场上只剩摩根与苏雅婷还在死磕时,柳兆丰再也坐不住了,搓着手来回踱步。
“我的乖乖,三万五千亿美金……这换成现金,得用多少个仓库才能堆下!”
王建华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这帮国际巨鳄,钱都不是钱了!”
唯有唐宛如,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角落里那个沉默的男人——藤原敬二身上。
就在摩根的代表准备再次举牌,将战火推向新高潮的瞬间。
藤原敬二,举手了。
拍卖师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瞬,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第六排的藤原先生,您是准备出价吗?”
藤原敬二缓缓起身,身旁的助手快步上前,递给拍卖师一张纸条。
他本人则拿起席位上的麦克风,清晰而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精准地送入宴会厅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各位继续这场疯狂的游戏之前,我代表三菱商事,以及在场几位同样心存疑虑的同仁,对这项技术的来源、安全性,及其宣称的效果,提出正式——质疑!”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场哗然!
质疑?
在这种时候,在价格已经炒到天上去的时候,质疑?
摩根和苏雅婷同时皱眉,望向那个打破了平衡的男人。
拍卖师接过纸条,只看了一眼,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
他拿起麦克风,刚要开口。
突然!
“滋啦——”
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电流爆鸣,响彻全场!
宴会厅内所有的显示屏,包括拍卖台中央那块巨型主屏幕,在同一时刻,尽数黑屏!
“搞什么?”
“停电了?”
“不对!灯还亮着!”
短暂的骚动还未平息,所有黑掉的屏幕,又在同一秒,骤然亮起!
屏幕上不再是竞拍信息,也不是苏富比的标志。
而是一段打着鲜红“绝密”水印的监控录像!
画面摇晃,光线昏暗,却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现代化实验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纤细身影背对镜头,正站在一台结构无比复杂的精密仪器前,专注地操作着。
她的动作,熟练、果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目的性。
镜头猛地推近,那个女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首——
一张清丽绝伦,却又带着几分青涩的侧脸,悍然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是年轻时的唐雅琳!
画面中的她,脸上交织着决绝与痛苦,像是在拼命销毁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紧接着,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完全无法分辨男女老幼的低沉嗓音,在整个宴会厅幽幽回荡。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无比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唐雅琳博士,你以为销毁所有原始数据,就能阻止一切?”
“‘天启项目’的遗产,远比你想象的更庞大,也更加……诱人。”
“而开启宝藏的钥匙,那份最核心的‘完美数据’,一直都在……”
声音在此处戛然而止。
所有屏幕,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整个拍卖会场,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被这几句话彻底冻结。
会客套房内。
气氛早已凝固成冰。
“哐当!”
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唐宛如手中的玻璃杯脱手滑落,砸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清水浸湿了昂贵的地毯,也浸透了她瞬间冰凉的指尖。
她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轻颤。
那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强行从记忆深处挖出的东西,属于她母亲的,尘封的过往,正伴随着那段诡异的影像,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宛如!”
叶远一步跨到她身边,用力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唐宛如没有回应,她的心神完全被屏幕上那张脸攫取,那张属于她母亲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套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除了两个人。
柯蒂斯,国际联合医疗研究院的代表,他甚至悠闲地扶了扶金边眼镜,嘴角的职业微笑没有半分变化,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另一个人,是丹尼尔。
那个沉默的如同人偶的“完美志愿者”,在“天启项目”四个字钻入耳朵的瞬间,碧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动作细微,稍纵即逝,却没能逃过叶远的捕捉。
叶远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这个丹尼尔,果然有问题。
“柯蒂斯先生。”唐宛如的声音冷得掉渣,“这出好戏,是你们研究院的手笔?”
柯蒂斯摊开手,一脸无辜:“唐小姐,天大的误会,我们和您一样,都只是观众。”
他话音未落,宴会厅的音响里,那个神秘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各位尊贵的来宾,抱歉,打断了你们的金钱游戏。但在各位倾家荡产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搞清楚,自己到底在为什么东西买单。”
声音一顿,屏幕画面猛地切到了苏雅婷的特写。
“苏小姐,你准备的一万五千亿美金,有三千亿,是通过非法手段,从苏氏集团旗下上市公司转移的,对吗?如果我把这份证据,现在就发给证监会,你猜,苏氏的股价,明天开盘还能剩下几个子儿?”
苏雅婷那张美艳的脸,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又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你……你到底是谁?”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全场彻底炸了锅!
没人再关心什么拍卖,所有人的视线都化作了刀子,在苏雅婷和她身边的苏氏高管身上来回剐蹭。怀疑、贪婪、幸灾乐祸……各种情绪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套房里的柳兆丰和王建华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操!这他妈是把苏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啊!”王建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第507章 掩人耳目
神秘声音根本没理会苏雅婷的追问,它的目标,显然不止一个。
“摩根·洛克菲勒先生。”
声音直接点名,摩根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您今天坐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一项技术?或者说,您是想买回……二十年前,您亲手资助的‘天启项目’里,那份不小心遗失的‘副产品’?”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爆料更具毁灭性!
摩根资助过“天启项目”?
陈国栋豁然起身,死死盯着屏幕的方向,像是要用视线烧穿墙壁,看到楼下的摩根本人。
“老陈!”钱老也坐不住了。
摩根一言不发,可他身后的保镖,已经齐刷刷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宴会厅的空气,一触即燃。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藤原敬二,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拿起麦克风,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姿态环视全场:“各位,现在听明白了吗?叶远医生拿出来拍卖的,根本不是完整的技术!那不过是唐雅琳博士当年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抛出的残次品!一个充满了陷阱的鱼饵!”
他猛地指向屏幕,声音陡然高亢,带着一种狂热!
“而真正的宝藏,那份足以开启人类新纪元的‘完美数据’,它的线索,就在这段视频里!就在唐雅琳博士的身上!”
他的话,是催化剂,更是点燃全场贪欲的烈火。
残次品?鱼饵?
真正的宝藏?
无数人呼吸都变得粗重,他们再看向楼上包厢时,已经彻底变了味。
那不是在看一个卖家。
而是在看……两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不,是两把活生生的,会走路的钥匙!
神秘声音在最恰当的时候响起,语调里满是蛊惑人心的魔力。
“藤原先生说得没错。为什么要花几万亿美金,去买一个赝品呢?”
“真正的钥匙,就在楼上。”
“一位,是继承了唐雅琳博士部分记忆和全部力量的女儿,唐宛如小姐。”
“另一位,则是唯一能够解读并引导这份力量的‘活体数据库’,叶远医生。”
声音陡然拔高,成了恶魔的最终宣告!
“各位,游戏规则,变了。现在,不是拍卖会。”
“是——狩猎!”
“抓住他们,你们就能得到一切!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你们脚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宴会厅第六排,藤原敬二身侧的一名随从,没有任何犹豫,拔枪,对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型水晶吊灯,悍然开火!
刺耳的枪声,就是开幕的礼炮。
枪声,彻底撕碎了现场最后一丝虚伪的文明。
“哗啦!”
巨型水晶吊灯应声碎裂,无数水晶碎片伴随着惊叫,暴雨般砸落。
楼下大乱。
但这种混乱,却有着明确的方向。
藤原敬二身边那十几个黑衣随从,动作整齐划一,瞬间组成战术小队,无视四散奔逃的宾客,径直朝着二楼包厢的楼梯冲来!
目标,明确得令人心寒。
“动手!”套房内,陈国栋第一个反应过来,掏出加密手机就要呼叫支援。
晚了。
“陈局长,别白费力气了。”柯蒂斯站起身,脸上那副职业笑容褪去,换上了一副猫捉老鼠的戏谑,“这家酒店的所有对外通讯,在一分钟前,就已经被完全屏蔽。”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两名门神一样的保镖动了。
他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人直扑叶远,另一人则抓向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丹尼尔。
这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
“柯蒂斯先生,你什么意思?”叶远一步挡在唐宛如身前,声音冰冷。
“没什么意思。”柯蒂斯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一切尽在掌握,“只是觉得,比起跟下面那些疯子抢,不如直接带走最重要的‘研究素材’。叶医生,还有我们珍贵的丹尼尔,请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保证,我们研究院的安保条件,比这里好得多。”
他这是要渔翁得利,直接绑人!
“做梦!”钱老怒喝一声,身形一晃,枯瘦的手掌已经搭向其中一名保镖的手腕。
与此同时,叶远也动了。
在那名保镖动手的瞬间,叶远的视野中,对方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幅由无数能量流组成的精密图谱。
左侧肩胛骨下方,一处旧伤,那是全身气血流转最滞涩的节点。
叶远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对方抓来的手,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戳在了那个节点上。
“哼!”
那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左臂瞬间酸麻无力,软软垂下。
另一边,钱老也与另一名保镖交上了手。钱老的功夫是纯正的国术路子,沉稳老辣,但对方却是受过特种格斗训练的杀人机器,招招致命,一时间竟与钱老斗了个不相上下。
“砰!砰!砰!”
包厢厚重的房门,开始被外面的人猛烈撞击。
藤原敬二的人到了!
套房内的空气,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谁也没注意到的细节发生了。
角落里的柳兆丰,脸色变幻不定,他悄悄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的标志。但他没有放弃,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竟是连上了某个内部网络。
一个号码被他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压低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飞快说道:“摩根先生,是我,柳兆丰!我可以帮你把叶医生带出来!条件是,未来技术名额,我们华城商会要占一个!”
钱老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的小动作,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柳兆丰,你!”
柳兆丰被抓个正着,脸上闪过难堪,但很快被贪婪所取代。
“钱老!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跟他们同归于尽,不如找个最强的靠山!”
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王建华和李德成等人,看着柳兆丰,满是震惊和鄙夷。
叶远没理会那边的争吵,抓住机会,一记手刀砍在面前保镖的颈部,彻底将其放倒。他转身,一根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入了与钱老缠斗的另一名保镖的麻穴。
那保镖动作一僵,被钱老抓住破绽,一掌印在胸口,踉跄后退。
第508章 安全通道
“叶远!门撑不住了!”陈国栋死死顶着门,嘶声大喊。
“走!”唐宛如忽然开口,她拉住叶远的手,指向墙上一幅巨大的油画,“这里!我妈妈的记忆里,有这个酒店的紧急安全通道!”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明。
母亲留下的,不止是痛苦,还有生机!
众人立刻冲向油画。
叶远和钱老合力,将沉重的画框移开,后面果然露出一扇不起眼的金属暗门。
就在柳兆丰还在犹豫,要不要跟过去的时候,柯蒂斯却突然笑了。
“走?你们以为,你们走得掉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套房内所有的音响,那个属于恶魔的神秘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神秘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诱惑,“放弃抵抗,来我这里。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关于二十年前,究竟是谁下令,杀害了唐雅琳博士的秘密。”
“谁是真正的凶手。”
这个条件,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唐宛如和叶远的心上。
两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一刹那。
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沉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哐——!”
一声巨响,千斤重的闸门轰然落下。
出口,被堵死了。
与此同时,套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外面狂暴的撞击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门框与墙壁的连接处已经迸裂,木屑纷飞。
前有追兵,后无退路。
瓮中之鳖。
“陈局长,别白费力气了。”柯蒂斯站起身,脸上那副职业化的笑容已经彻底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这家酒店的所有对外通讯,在一分钟前,就已经被完全屏蔽。”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两名门神般的保镖动了。
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肌肉瞬间绷紧,一人如猎豹般直扑叶远,另一人的目标,却是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丹尼尔。
“柯蒂斯先生,你什么意思?”叶远一步跨出,将唐宛如护在身后,声音冰冷。
“没什么意思。”柯蒂斯从容地整理了一下他那身杰尼亚西装的领口,姿态优雅得仿佛不是在绑架,而是在出席一场晚宴,“只是觉得,比起跟下面那些失去理智的疯子抢破头,不如直接带走最重要的‘研究素材’。叶医生,还有我们珍贵的丹尼尔,请跟我走一趟吧。我保证,我们研究院的安保条件,比这里好得多。”
他这是要趁火打劫,直接清场!
“做梦!”钱老低喝一声,干瘦的身影一晃,蒲扇般的手掌已经搭向其中一名保镖抓向叶远的手腕。
叶远也动了。
在那名保镖扑来的瞬间,叶远的视野里,对方的身体不再是单纯的血肉之躯,而是一幅由无数能量流组成的精密图谱。左侧肩胛骨下方,一处陈年的枪伤旧患,那是对方全身气血流转中最滞涩的节点。
没有丝毫犹豫。
叶远不退反进,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避开对方抓来的手,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戳在了那个节点上。
“呃!”
那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彪形大汉,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条左臂瞬间酸麻无力,软软垂下,攻势戛然而止。
另一边,钱老也与另一名保镖交上了手。钱老的功夫是纯正的八极拳路子,一招一式沉稳老辣,但对方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特种格斗专家,招招致命,两人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就在套房内陷入混战之际,角落里的柳兆丰,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被彻底封死的退路,又看了看外面即将被攻破的房门,最后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钱老!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突然暴喝一声,吸引了钱老的注意。
就在钱老分神的刹那,柳兆丰动了!他没有冲向敌人,反而一个箭步窜到陈国栋身后,掏出一把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瑞士军刀,冰冷的刀刃直接抵在了陈国栋的脖子上!
“都别动!”柳兆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厉,“陈局长,得罪了!我也是为了活命!”
这突如其来的背叛,让所有人都懵了。
“柳兆丰,你这个畜生!”王建华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闭嘴!”柳兆丰面目狰狞,“你们想跟他们同归于尽,我不想!我还有大好前程!”
他挟持着陈国栋,一步步退到柯蒂斯身边,对着他喊道:“柯蒂斯先生!我帮你拖住他们!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柯蒂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哦?华城商会的柳会长,倒是很有决断力。”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欣赏着这出人性的丑剧。
“砰!”
就在柳兆丰分神与柯蒂斯对话的瞬间,叶远一记手刀砍在面前保镖的后颈,彻底将其击晕。他看也不看倒下的保镖,反手一弹,一根银针无声无息地脱手飞出,精准地刺入了与钱老缠斗的另一名保镖腿部的麻穴。
那保镖动作猛地一僵,被钱老抓住破绽,一记势大力沉的“顶心肘”正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轰!”
也就在此刻,套房的门再也支撑不住,被外面的人用撞门锤整个撞开!
十几个手持武器,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一拥而入,为首的正是藤原敬二。
“叶医生,唐小姐,”藤原敬二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环视了一下房内的狼藉,最终目光锁定在叶远和唐宛如身上,“游戏结束了,跟我们走吧。”
他的手下立刻呈扇形散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房内的每一个人。
套房内的空气,紧张到了凝固。
藤原敬二的人马、柯蒂斯和他的“人质”柳兆丰,以及叶远、唐宛如、钱老,三方势力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藤原先生,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柯蒂斯推了推眼镜,依旧从容,“叶医生和丹尼尔,可是我先看上的‘客人’。”
“客人?”藤原敬二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很快,他们就会是我们的‘展品’。”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发生了。
那个被柯蒂斯称为“完美志愿者”的丹尼尔,那个从进门开始就如同人偶般毫无反应的年轻人。
在藤原敬二说出“展品”二字的瞬间。
第509章 轰然崩塌
在他那双碧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一种长久以来被强行压制的,冰封的,死寂的东西。
在藤原敬二轻蔑地说出“展品”二字的瞬间,这层冰,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然后,轰然崩塌!
丹尼尔的头颅,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近乎机械的姿态,缓缓转向了柯蒂斯。
那张俊美却苍白的如同古希腊雕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可以被称之为“表情”的东西。
不是喜,不是怒。
是一种极端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厌恶。
“柯蒂斯先生,”藤原敬二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的注意力全在叶远和唐宛如身上,他甚至觉得,柯蒂斯手里的那个“志愿者”,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添头,“现在,是你自己把人交出来,还是我帮你?”
柯蒂斯脸上的从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不是怕藤原敬二,而是怕他身边的丹尼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被冠以“完美”之名的造物,其体内蕴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作品”唯一的缺陷——它的情绪模块,极不稳定。
“丹尼尔,”柯蒂斯试图用一种安抚的语气,声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冷静下来,记住你的核心指令。”
丹尼尔没有回应。
他只是抬起了手。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拂去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埃。
但就在他手抬起的瞬间,叶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丹尼尔体内那潭原本死寂的能量古井,瞬间沸腾!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流,如火山喷发,沿着他手臂的经脉,轰然涌向指尖!
“小心!”叶远几乎是脱口而出。
晚了。
丹尼尔的手,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噗”的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熟透的番茄。
柯蒂斯脸上那副价值不菲的Lindberg金边眼镜,镜片还好端端的,但他的左肩,那身剪裁完美的杰尼亚西装布料下,却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血雾!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横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套房那张华贵的意大利手工长桌上。
“哗啦——”
价值百万的长桌应声碎裂,桌上摆放的baccarat水晶杯、顶级雪茄和文件散落一地。柯蒂斯软软地滑落在地,左肩处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鲜血汩汩而出,不知死活。
全场,死寂。
藤原敬二那帮杀气腾腾的手下,全都看傻了。
柳兆丰挟持着陈国栋,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怪物?
“抓住他!”藤原敬二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中的贪婪瞬间取代了震惊,变得更加炽热、更加疯狂,“连他一起抓住!这个‘展品’,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他身后的黑衣人如梦初醒,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那个站在房间中央,神情依旧淡漠的丹尼尔。
“砰!砰!砰!”
数道火舌喷吐而出。
然而,丹尼尔的身影却在枪响的前一秒,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子弹尽数落空,打在墙壁上,将墙上那幅昂贵的野兽派画作撕成了碎片。
“他在那!”一名黑衣人惊呼。
只见丹尼尔已经鬼魅般出现在挟持着陈国栋的柳兆丰身后。
柳兆丰只觉得后颈一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那把抵在陈国栋脖子上的瑞士军刀,当啷一声掉在波斯地毯上。
陈国栋这位久经风浪的局长,此刻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迅速脱离控制,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配枪。
丹尼尔的目标,显然不是柳兆丰。
他看都没看那个被他随手击晕的叛徒,碧色的眼眸,直勾勾地锁定了藤原敬二。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保护藤原先生!”
几名黑衣人立刻挡在藤原敬二身前,组成人墙。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混乱时刻,叶远动了。
“钱老,走!”他低喝一声,拉起唐宛如的手,不再理会那扇被堵死的暗门,而是冲向了另一面墙壁!
钱老心领神会,身形一晃,护在了两人侧翼。
藤原敬二的人马大部分注意力都被丹尼尔吸引,剩下几人刚想阻拦叶远,钱老一双铁掌便已经迎了上去。
八极拳讲究硬打硬开,势大力沉。钱老含怒出手,一记“立地通天炮”直接将一名黑衣人打得胸骨塌陷,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一个摆着古董瓷瓶的紫檀木架子。
那尊明代青花,价值足以在华城买下一栋别墅,此刻却摔得粉身碎骨。
“轰——!”
又一声巨响!
丹尼尔与藤原敬二的保镖们正面撞上。
他根本无视对方手中的武器,整个人就像一具由钢铁铸成的杀戮机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骨断筋折的倒下。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却蕴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毁灭性力量。
叶远拉着唐宛如,飞速冲到一面挂着巨幅现代艺术挂毯的墙壁前。
“这里!”唐宛如的呼吸急促,但思路清晰,“我记得,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和隔壁的皇后套房,墙壁是特殊设计的,可以打通!”
这同样是她母亲记忆中的碎片,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关于酒店设计的冷知识。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内力运于掌心,对着墙壁的连接处,狠狠一掌拍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墙体剧烈震动,墙皮簌簌落下。
“再来!”
“砰!”
另一边,丹尼尔的杀戮还在继续。藤原敬二的保镖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人也已经吓破了胆,开始节节后退。
藤原敬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带来的精锐,在这个人偶般的怪物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轰隆!”
叶远第三掌拍出,那面看似坚固的墙壁,终于支撑不住,被他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大洞!
洞口对面,是另一间同样奢华,但空无一人的套房。
“走!”叶远一把将唐宛如推了过去,自己紧随其后。
钱老一掌逼退最后一名敌人,也迅速跟上。
“想跑?”藤
原敬二气急败坏,他亲自从手下那里夺过一把枪,对准了叶远的背影。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将他牢牢锁定。
第510章 直奔房门
是丹尼尔。
他解决了所有保镖,正一步步朝着藤原敬二走来。
藤原敬二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开枪,下一个瞬间,自己的下场绝对会比柯蒂斯凄惨一百倍。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远三人穿过墙洞,消失在隔壁。
“废物!一群废物!”藤原敬二气得破口大骂。
叶远、唐宛如和钱老三人冲进隔壁的皇后套房,毫不停留,直奔房门。
然而,当叶远的手刚握住房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拉开门。
门外,幽深的走廊里,站着一排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端着的全是美式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对准了他们。
为首的,正是摩根·洛克菲勒的那位手杖从不离身的首席保镖。
他的身后,摩根本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一丝捉摸不定的微笑。
摩根·洛克菲勒的微笑,像是一张淬了剧毒的网,将三人牢牢罩住。
他身后,那十几名身着Ermenegildo Zegna深黑西装的保镖,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美式自动步枪枪口黑洞洞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整个走廊,被他们彻底封死。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叶医生,唐小姐,跑得这么急,是准备去哪儿啊?”
摩根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老友叙旧的亲切。但他手中的胡桃木手杖,杖首那颗鸽血红宝石,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却像一只嗜血的眼睛。
钱老往前踏了半步,将叶远和唐宛如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摩根,你以为在华夏的地盘上,凭这点人就能为所欲为?”钱老的声音低沉如钟。
“钱老先生,稍安勿躁。”摩根的视线越过钱老,落在叶远身上,“我一向不喜欢暴力,我只是来邀请我的客人,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继续我们未完的谈话。”
“客人?”唐宛如冷笑一声,她身上的Valentino红色长裙,在这肃杀的气氛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用枪口邀请的客人吗?洛克菲勒先生,你的待客之道,真是别致。”
“对付不听话的客人,只能用些特别的手段。”摩根的目光转向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唐小姐,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可惜,她太固执,总想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藏起来。”
唐宛如心头一震:“你果然和‘天启项目’有关!”
“有关?”摩根轻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亲爱的唐小姐,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我不是和它有关,我就是它的股东之一。我投资了,自然要看到回报。唐雅琳拿走了我最看重的那份‘分红’,现在,我只是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顺便……收点利息。”
他的视线在唐宛如和叶远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审视和估价的意味。
这番话,无异于亲口承认了神秘声音的指控!
叶远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边与摩根对峙,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着身后那个被他轰开的墙洞。
洞的另一边,皇后套房内,藤原敬二的怒吼和丹尼尔那非人的打斗声,虽然被墙壁隔绝了大半,但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却愈发清晰。
丹尼尔……就像一个失控的定时炸弹。
而摩根,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叶医生,我劝你不要有别的想法。”摩根仿佛看穿了叶远的心思,“那个‘实验体’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控,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而你,现在没有时间了。”
他轻轻抬起了手杖。
他身后的保镖们,食指齐刷刷地搭上了扳机。
气氛,一触即燃!
“摩根!”唐宛如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二十年前,下令杀害我母亲的人,是不是你?”
摩根脸上的微笑微微一滞。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他反问,“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败者的死因,无关紧要。”
“对我来说,很重要。”唐宛如一字一顿,那双明亮的眼眸,死死盯着摩根,像是要将他灵魂深处的秘密都挖出来。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中,叶远的手,悄然探入了西装内袋。
他的指尖,夹住了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正面冲突,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就是制造混乱。
而最大的混乱之源,就在隔壁!
叶远深吸一口气,内力无声无息地灌注于指尖。他没有瞄准摩根,也没有瞄准那些保镖。
他的目标,是墙壁!
他要用内力,将丹尼尔的狂暴,彻底引爆!
“看来,谈判破裂了。”摩根失去了耐心,他手中的手杖,准备落下,“很遗憾。带走他们,反抗者,格杀勿论。”
千钧一发!
就在摩根手杖落下的前一秒!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恐怖的巨响,从隔壁的总统套房内猛然炸开!
整面墙壁,连带着叶远他们刚刚轰开的那个大洞,瞬间向外凸起,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紧接着,墙体轰然倒塌!
钢筋、水泥、碎石、混合着奢华的墙纸和木料,如同一场小型的泥石流,朝着走廊席卷而来!
摩根的保镖们猝不及防,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这股冲击波掀翻!
整个楼层,都在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疯狂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保护先生!”首席保镖反应极快,一把将摩根护在身后。
混乱!
极致的混乱!
“就是现在!”叶远暴喝一声。
他没有跑,反而迎着飞扬的烟尘,不退反进!
他动了。
身形如电,在那名首席保镖护住摩根,阵型出现一瞬间空隙的刹那,叶远如同一道鬼魅,穿过了枪林弹雨的间隙。
他的目标,不是杀人。
而是制造更大的混乱!
他手中的三根银针,在内力的加持下,化作三道肉眼难辨的寒光,脱手而出!
目标,不是人。
而是走廊天花板上,那盏连接着主线路的巨型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的悬挂点!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爆炸的轰鸣中微不可闻。
但下一秒。
第511章 不偏不倚
“哗啦啦——”
重达数吨的水晶吊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
它砸落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摩根和他保镖们所站立的核心区域!
“快躲开!”
保镖们惊骇欲绝的吼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破碎声中。
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酒店的应急照明系统瞬间启动,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走廊的尽头亮起,将眼前的一切,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
价值数千万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此刻已化为一地晶莹的碎渣。摩根的保镖阵型被彻底冲散,几名躲闪不及的,被沉重的灯架砸中,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浓烈的烟尘混合着血腥味,呛得人无法呼吸。
“走!”
叶远一把抓住唐宛如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拉上钱老,嘶吼着下达指令。
他没有选择向前或者向后,那都是死亡的陷阱。他转身,一脚踹开旁边一间客房的房门。
那扇用料考究的红木房门,在叶远灌注了内力的一脚下,门锁瞬间崩裂,整扇门向内倒去。
三人闪身冲入。
“追!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摩根狼狈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他被人从废墟里扶起,那件萨维尔街定制的西装沾满了灰尘,脸上被划开一道血口,再无之前的从容,只剩下暴怒。
幸存的保镖们立刻反应过来,端着枪冲向叶远他们闯入的房间。
“砰!砰!砰!”
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追着三人的背影,将房间内奢华的法式家具打得木屑横飞。墙上那幅莫奈的真迹《睡莲》,瞬间被撕成碎片。
“这边!”唐宛如在奔跑中,大脑却异常清醒。
母亲的记忆碎片,在危急关头,如同GpS导航,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
“这间套房的浴室,和酒店的布草间相通!”
三人毫不停留,直接冲进浴室。浴室大得惊人,中央摆着一个镀金的按摩浴缸。唐宛如跑到一面挂着威尼斯镜的墙壁前,用力一推。
镜子后面,果然是一个不起眼的暗门。
三人鱼贯而入。
身后,枪声和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暗门之后,是一条狭窄、堆满了各种床单浴巾的通道。
“他们进布草间了!封锁所有出口!”保镖的呼喊声在身后回荡。
“来不及了!”钱老沉声断喝,他反手将一个沉重的布草车推倒,堵住了暗门入口,“这条路通向哪里?”
“员工通道!可以下到地下停车场!”唐宛如毫不犹豫地回答。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在狭窄的通道内飞速穿行。
就在他们以为暂时摆脱了追兵时,前方通道的转角处,突然闪出两道黑影!
是摩根的人!他们已经分兵堵截!
钱老眼神一凛,不待对方开枪,整个人如猛虎下山,合身撞了上去。
八极拳,贴山靠!
“嘭!”
一声闷响,冲在前面的那个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骨尽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解决了堵截,三人冲出布草间,进入了酒店的内部员工电梯区。
“电梯不能坐!”叶远立刻做出判断。
他们直接冲向一旁的消防楼梯。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向下的螺旋楼梯出现在眼前。
三人沿着楼梯飞速下降。
酒店顶层的混乱,似乎还没有传导到底层。楼梯间里,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
“宛如,你还好吗?”叶远看着唐宛如被烟尘熏黑的脸颊,和那件被划破了几道的Valentino红裙,心头一紧。
“我没事。”唐宛如摇头,她的手,始终被叶远紧紧握着,那份温热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轰隆——!”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似乎是什么重物砸穿了楼板!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枪声和非人的嘶吼!
丹尼尔!
那个失控的怪物,竟然也追下来了!
叶远脸色一变,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他们不能被任何一方缠住!
一口气冲下十几层,地下停车场的指示牌出现在眼前。
b3层。
推开防火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巨大的地下停车场内,灯光明亮,一排排的顶级豪车安静地停放着,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像是正在沉睡的钢铁巨兽。
这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快!找车!”叶远低喝。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停车场的瞬间。
“咔——滋——”
身后,防火门的电子锁自动落下。
紧接着,四面八方,停车场通往地面的所有出口,巨大的卷帘门同时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轰然落下!
整个b3层,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叶远、唐宛如、钱老三人,瞬间停下了脚步,背靠背,警惕地望向四周。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唰!唰!唰!”
一束束刺眼的强光,从停车场深处的阴影中亮起。
十几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越野车,不知何时早已停在那里,此刻同时打开了远光灯。刺目的光柱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三人牢牢锁定在光网的中央。
车门开启。
一个个手持重武器的黑衣保镖走了下来,动作利落,杀气腾,将他们团团围住。
人群分开,摩根·洛克菲勒拄着那根胡桃木手杖,从光影中缓缓走出。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炭灰色西装,脸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贴着一块创可贴,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和怒火,却比之前更盛。
他看着被困在光柱中的三人,像是在欣赏自己笼中的猎物,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捉摸不定的微笑。
“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们。”
“不过,游戏,也该结束了。”
地下停车场,变成了一座为叶远三人量身定做的囚笼。
十几辆凯雷德的远光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也让三人的影子,在地上被拉扯得无比扭曲。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硝烟混合的危险味道。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从这里出来?”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慌乱。
第512章 贵宾通道
“当然。”摩根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安全距离之外,“洲际酒店的每一条消防通道,每一条服务路线,二十年前,我参与酒店设计投资的时候,就了如指掌。你以为,你们逃走的那条路是生路?”
他轻蔑地笑了笑:“不,那只是我为你们预留的,通往这里的‘贵宾通道’。”
唐宛如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所谓的逃亡,不过是按照对方写好的剧本,一步步走向最终的舞台。
“你到底想要什么?”唐宛如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想要的东西,一直没变。”摩根的目光,变得炽热,“唐雅琳当年从‘天启项目’的核心实验室里,带走的不仅仅是数据。她带走的是一把钥匙,一把……能够开启人类进化之门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在漫长的二十年里,一分为二。一部分,化作了记忆的碎片,留在了你的基因里,唐小姐。”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叶远,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而另一部分,也是最关键的部分,它不再是数据,而是一种独特的‘场’。一种可以激活、解读、并完美融合那份基因遗产的生物能量场。而这个‘场’,叶医生……就在你的身上。”
“只有你们两个结合在一起,才能重新组成那把完整的钥匙!才能打开最终极的宝藏!”
摩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远和唐宛如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两人……结合在一起?
这荒谬绝伦的结论,却似乎解释了为什么所有的势力,都同时盯上了他们两个!
他们不是两个独立的目标,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整体!
“现在,你们明白自己的价值了吗?”摩根摊开手,像是慷慨的施予者,“跟我合作,你们将成为新世界的亚当和夏娃。拒绝我,你们就只能成为躺在手术台上,被拆解分析的实验素材。”
“我选第三条路。”叶远淡淡开口。
“哦?”
“杀了你,然后走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脚尖在地面猛地一踏,身体如离弦之箭,直扑摩根!擒贼先擒王,这是唯一的生机!
“不自量力!”摩根身后的首席保镖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拳轰向叶远。
与此同时,四周所有的枪口,都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停车场内,汇聚成震耳欲聋的雷鸣!
钱老怒吼一声,身形旋转,如同一面盾牌,挡在唐宛如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扛住了侧翼的流弹!
叶远的身影在弹雨中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避开了首席保镖势大力沉的一拳,手指并拢,直刺对方的咽喉!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是另一名保镖,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叶远的身后,手中的军用匕首,闪着寒光,直刺叶远的心脏!
前后夹击!
这是一个必杀之局!
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要惊叫出声!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
“呜——呜——呜——”
一阵尖锐、急促、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停车场的喧嚣!
不只是一两辆警车。
是数十辆!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声浪,穿透了层层阻隔,清晰地传了进来!
摩根脸色一变!
他明明已经屏蔽了整个酒店的信号,并且买通了关系,为什么华城的官方力量会来得这么快?
“速战速决!”摩根厉声下令。
但,晚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紧接着,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具威慑力的轰鸣声!
那是军用装甲车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
“轰!”
停车场的一面墙壁,突然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从外部撞开!
钢筋混凝土的墙体,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一辆墨绿色的92式步兵战车,粗大的炮管闪着森然的寒光,直接撞了进来!
紧随其后,数十名全副武装,脸上涂着迷彩,手持95式自动步枪的特种兵,如同潮水般涌入!他们动作迅捷,战术素养极高,瞬间便占据了有利地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摩根的私兵!
一场黑帮火拼,瞬间升级成了军事对峙!
摩根的保镖们全都懵了,他们再精锐,也不过是雇佣兵,面对一个国家的正规军,尤其是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他们手里的家伙,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人群分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陈国栋!
他毫发无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笔挺军装,肩上扛着两颗金星的中年男人,气势沉凝如山。
“摩根·洛克菲F勒先生。”陈国栋的声音冰冷,“我以妨碍公务、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危害华夏国家安全等多项罪名,正式通知你,你和你的人,被包围了!”
摩根死死地盯着陈国栋,又看了看那辆装甲车,最终,他笑了。
“好,好一个陈局长。”他缓缓鼓掌,“是我输了这一局。”
他挥了挥手,他那些保镖们,立刻收起了武器。
面对国家的暴力机器,任何资本,都得退让。
“不过,陈局长。”摩根转身,准备离开,他走到叶远身边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得不到的‘钥匙’,我会亲手毁掉它。”
说完,他带着他的人,在特种兵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从撞开的墙洞,登车离去。
危机,暂时解除了。
叶远、唐宛如、钱老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陈国栋快步走了过来,看着三人,满脸的后怕与庆幸。
“柳兆丰那个叛徒,我一恢复自由就控制住了。我没敢用加密手机,直接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预案,调动了驻军的快速反应部队。”他飞快地解释。
“谢谢你,陈局长。”唐宛如由衷地说道。
陈国栋摇了摇头,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他看着叶远和唐宛如,沉声说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我接到了来自燕京的最高指令。”
“关于‘天启项目’的绝密档案,时隔二十年,被正式解封,重启调查。项目危险等级,被定为最高级——灭国级。”
陈国栋深吸一口气,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而你们两个人的名字,就在这份档案的第一页。”
第513章 灭国级档案
“灭国级。”
陈国栋吐出的这三个字,比刚刚装甲车撞开墙壁的轰鸣,还要震耳欲聋。
它像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让刚刚从生死搏杀中挣脱出来的三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周围,那些脸上涂着油彩,浑身散发着铁血与硝烟气息的特种兵,动作迅捷而无声地接管了整个停车场。他们手中的95式自动步枪,枪口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一部分对着摩根离去的方向,另一部分,则若有若无的,锁定着这个临时清场的中心——叶远、唐宛如和钱老。
这不是保护。
这是……看管。
叶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他握着唐宛如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几分。她的手依旧冰冷,指尖却不再颤抖。
那位肩扛两颗金星的中年男人,迈着龙行虎步走了过来。他没有看陈国栋,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叶远和唐宛如的身上,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审视,在评估。
他身上的军装笔挺,没有一丝褶皱,脚下的军靴锃亮,能映出人影,与周围狼藉的环境格格不入。
“龙飞。”他开口,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燕京军区,‘利剑’特战旅旅长。”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叶远先生,唐宛如小姐,根据最高指令,从现在起,你们的安全,将由我们‘利剑’全权负责。请跟我们走。”
他的用词是“负责”,但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钱老花白的眉毛一横,上前一步,身上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宗师气势,再度升腾:“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他们当犯人吗?”
龙飞的眼神,终于分了一丝给钱老,那目光中带着军人特有的审视:“钱老先生,我们接到情报,您老也牵涉其中。指令要求,将所有相关人员,一并带回。这是为了您的安全,也是为了国家安全。”
一句话,便将钱老的质问堵了回去。
陈国栋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打圆场:“老钱,龙旅长是自己人。现在情况特殊,不是摩根那些人,是整个事件的性质,升级了。”
他看向叶远和唐宛如,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份档案,二十年前由唐雅琳博士亲手封存。封存之前,她只留下了一句话的备注——‘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请将我与魔盒一同焚毁’。”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僵。
母亲的遗言?
这冰冷而决绝的话语,像一根针,狠狠刺入她的心脏。她一直以为母亲的死是单纯的谋杀,现在看来,背后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与恐怖。
叶远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迎上龙飞的目光,平静地问:“我们要去哪里?”
“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龙飞回答,没有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十几分钟后。
三辆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车窗玻璃厚度超过五厘米的黑色“红旗”防弹车,在数辆军用越野车的护卫下,无声地驶离了华城洲际酒店。
酒店外,早已拉起了数百米的警戒线。无数闻讯赶来的媒体被挡在外面,闪光灯汇成一片银色的海洋。但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越过那条由荷枪实弹的武警拉起的生命线。
车内。
气氛压抑的可怕。
叶远他们被安排在中间的车辆。他和唐宛如坐在一起,钱老坐在他们对面。开车的,是陈国栋的司机,副驾驶上,则坐着一名面无表情的“利剑”队员。
唐宛如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华城夜景,霓虹璀璨,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她身上那件原本价值六位数的Valentino红色长裙,此刻沾满了灰尘,裙摆处还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狼狈不堪。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崩裂的蔻丹,自嘲地笑了笑。几个小时前,她还是那个在名流宴会上游刃有余的苏氏总裁,现在,却成了一件关乎“灭国级”危机的“物品”。
叶远注意到了她的失神,他从旁边取过一瓶未开封的依云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先润润嗓子。”
简单的动作,寻常的话语,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唐宛如接过,冰凉的瓶身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她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着那份凉意。
“叶远,”她低声问,“你……信他们吗?”
“信不重要。”叶远看着窗外,眼神深邃,“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而且,相比起摩根,他们至少代表着这个国家的秩序。”
“秩序……”唐宛如咀嚼着这个词。
车队没有驶向任何已知的政府或军事机构,而是在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没有被跟踪后,驶入了一片位于西山脚下的顶级豪宅区。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深藏在绿树浓荫之中,彼此间隔着巨大的距离,安保森严。
最终,车队在一栋外表看起来极具现代设计感,通体由灰色岩石和巨大落地玻璃构成的别墅前停下。
这里不像是军事基地,反倒像是某位顶级富豪的私宅。
龙飞亲自下车,为他们打开车门。
“到了。”
别墅的大门缓缓开启,里面灯火通明。
走进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见惯了大场面的唐宛如。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全屋,这简直就是一座艺术馆!
挑高超过十米的客厅,一整面墙都是防弹落地窗,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日式枯山水庭院。地面铺着意大利运来的整块卡拉拉白大理石,光可鉴人。墙上挂着的,不是什么仿制品,而是吴冠中和赵无极的真迹,随便一幅,都足以在苏富比拍出天价。
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沉香味道。
“这里是……”陈国栋也有些惊讶。
“‘一号院’。”龙飞言简意赅地解释,“国家最高级别的秘密接见与保护场所之一。从现在起,到危机解除前,三位将住在这里。你们的一切生活所需,都会得到最高规格的满足。”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这奢华背后冰冷的本质,暴露无遗。
“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一步也不能离开这座院子。”
第514章 黄金鸟笼
“黄金鸟笼。”
唐宛如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灯光映照的如同白昼的庭院,低声说出了这四个字。
庭院的围墙极高,上面看不到任何电网,但远远能“看”到,一层无形的、由高频能量构成的力场,像一个巨大的罩子,将整个“一号院”笼罩在内,密不透风。
这地方,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龙飞已经离开了,临走前,他留下了一队“利剑”的精英队员,负责这里的内外安保。他们就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分布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存在感极低,却又无处不在。
陈国栋留了下来。
客厅里,早已有人准备好了晚餐。不是军营里的大锅饭,而是由国宾馆特级厨师团队现场烹饪的四菜一汤。菜品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盛放的餐具,是特供的“7501”毛瓷。
钱老没什么胃口,只是皱着眉,打量着这个奢华到诡异的地方。
叶远和唐宛如简单地吃了几口。
经历了这么一场变故,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狼狈不堪。很快,便有工作人员送来了全新的换洗衣物。
唐宛如的房间里,衣帽间挂满了当季各大品牌的高定,从chanel到dior,从礼服到家居服,一应俱全,尺码分毫不差。梳妆台上,Lamer、cpb的全套护肤品整齐排列,甚至连她惯用的香水品牌,都准备了七八种不同的香型。
这份细致,让唐宛如心底发寒。
这说明,她的所有信息,生活习惯、个人喜好,早已被记录在案,成了一份可以随时调阅的档案。
当她换上一身Loropiana的米白色羊绒家居服,从二楼的卧室走下来时,叶远和钱老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三人重新在客厅的poltronaFrau沙发上坐下,陈国栋将一个密封的军用级平板电脑,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一号院’内部的局域网,物理隔离,绝对安全。”陈国栋的脸色依旧凝重,“我刚刚拿到授权,可以向你们展示一部分,解封档案里的内容。”
他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又进行了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
平板电脑的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
正中央,是一个血红色的项目代号——【天启】。
下面,是几行简短的权限说明。
【项目等级:灭国】
【保密等级:最高】
【核心人员:唐雅琳(已故),叶远(存活),唐宛如(存活)】
看到自己和叶远的名字,与母亲的名字并列在“核心人员”一栏,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陈国栋划开屏幕,调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实验日志的扫描件,字迹清秀有力,正是出自唐雅琳之手。
“……第73次实验失败。‘源质’能量场极度不稳定,任何试图将其数据化的行为,都会导致能量场瞬间崩溃。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抗拒被解读,被定义。我开始怀疑,我们研究的,根本不是一种能量,而是一种……‘活’的规则。”
“……摩根今天又来了。他的眼神越来越贪婪,他根本不关心技术的风险,他只想得到‘神’的力量。我必须加快速度,在他失去耐心之前,找到封印它的方法,而不是利用它。”
“……我成功了。我找到了分离‘场’与‘信息’的方法。我将‘天启项目’最核心的遗传信息数据,混入了我自己的基因序列。它们会像一段休眠的密码,传承下去,除非遇到特定的‘钥匙’,否则永远不会被激活。而那把唯一的‘钥匙’,那个不稳定的‘源质能量场’,我将它彻底驱散,让它回归到了天地之间,回归到它本该存在的地方……”
“……我错了。我以为我驱散了它,但它没有消失。它……找到了一个新的宿主。一个刚刚出生的,生命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婴儿。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它自己的选择。我毁掉了所有关于这个婴儿的记录。我必须保护他。也必须保护我的女儿。这两件‘钥匙’,绝不能被摩根那样的野心家凑在一起……”
日志到这里,戛然而止。
客厅里,落针可闻。
唐宛如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她终于明白了。
母亲不是单纯的研究员,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和一个名为“天启”的恶魔搏斗。她最后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两件她最珍视的“东西”。
一件,是她的女儿。
另一件,是那个被她称为“钥匙”的,无辜的婴儿。
而那个婴儿……
唐宛如和钱老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叶远的身上。
叶远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身异于常人的医术和内力,究竟从何而来。那不是什么天赋异禀,而是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成了那个被唐雅琳称为“源质能量场”的……容器。
“所以,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许久,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向陈国栋:“你们需要我们合作,才能解开‘天启’的秘密,应对摩根,甚至……是它本身可能带来的未知风险。”
陈国栋点了点头:“没错。”
“合作可以。”叶远站起身,走到陈国栋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但我们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也不是手术台上的实验品。我们需要对等的知情权,需要调动资源的权限,更需要……行动的自由。”
“这不可能!”陈国栋下意识地反驳,“你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让你们出去,太危险了!”
“待在这里,才是最大的危险。”叶远的声音冷了下来,“待在这里,我们就是两块砧板上的肉,只能被动地等着别人来分食。摩根既然能策划第一次,就能策划第二次。只有走出去,成为猎人,我们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天启项目’的所有原始档案,一份都不能少。我需要你们帮我查一个人,那个在拍卖会上突然失控的‘完美志愿者’,丹尼尔。我还要知道,除了摩根,当年参与‘天启项目’的股东,还有谁。”
第515章 单枪匹马
叶远提出的条件,每一个都超出了陈国栋的权限。
陈国栋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那只黑色的军用手表,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大变。
“出事了。”
陈国栋抬头,看着叶远和唐宛如,声音干涩。
“就在五分钟前,华城第一人民医院,发生了大规模的袭击事件。”
“失踪的‘志愿者’丹尼尔,单枪匹马闯了进去。”
“他的目标,是医院地下三层,那个存放着二十年前所有封存样本的……冷冻库。”
“什么?!”
陈国栋的话音刚落,钱老第一个豁然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干瘦的身体里迸发出来,“丹尼尔去了第一人民医院?他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我们的对手,显然比我们想象中,知道得更多。”陈国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医院方面报告,对方的目标极其明确,无视了所有药品库和设备区,直奔地下三层的‘特殊样本战略储备库’。那里的安保是军用级别,但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客厅内,气氛再度凝固成冰。
那座位于“一号院”的奢华别墅,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囚笼,将他们与外界的风暴隔绝开来,却也让他们感受到了更深层次的无力。墙上那幅吴冠中的《江南水乡》,墨色淋漓,意境悠远,可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
“我必须去。”
叶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国栋,又看了一眼那些分布在别墅各处,如同雕塑般的“利剑”队员。
“不行!”陈国栋想也不想就立刻否决,“叶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是‘灭国级’档案的核心!你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现在外面就是龙潭虎穴,让你离开这里,就是让你去送死!”
“送死?”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陈局长,你还没明白吗?从‘天启项目’这四个字重新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身在棋盘中央,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被严密守护的庭院。
“待在这里,我们是什么?是等待被喂食的宠物?还是等待被研究的标本?丹尼尔是‘天启项目’的产物,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和我类似,但又截然不同的力量。你们的人,拦不住他。”
叶远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陈国栋的眼睛。
“常规武器对他效果有限,他不是人,他是一件失控的‘生物兵器’。你们甚至不清楚他的能力边界在哪里,不明白他的行动逻辑是什么。”
“而我,”叶远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能‘看到’他。我能看到他体内的能量流动,能找到他的弱点。更重要的是,那个冷冻库里,存放着我母亲当年的研究心血,或许……也存放着关于我们两个‘怪物’诞生之初的秘密。”
“让他毁掉那里,或者让他拿走他想要的东西,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国家承担得起吗?”
叶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陈国栋的心上。
陈国栋嘴唇翕动,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是啊,常规手段已经失效了。面对这种超常规的敌人,或许真的只能用超常规的手段去应对。
“我同意叶远说的。”
唐宛如开口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了叶远身边。她身上那件Loro piana米白色羊绒家居服,柔软而高贵,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脆弱。但她此刻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身装扮的坚韧与锋利。
“陈局长,”她看向陈国栋,逻辑清晰地分析道,“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抓捕一个危险分子那么简单。摩根在看着,全世界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如果华夏的官方力量,连自己国都内的一场袭击都处理不了,甚至需要把‘关键人物’像珍稀动物一样圈养起来,这传递出去,是什么信号?”
“我们不是累赘,我们是唯一的钥匙。一把可以解决当前危机,甚至可以反制摩根的钥匙。现在,是时候让这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了。”
她的话,比叶远的更加诛心。
这已经上升到了国家颜面的高度。
陈国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他们说的都对。
这个黄金鸟笼,困得住人,但困不住危机。被动防守,永远都只会输。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拿起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走到一旁,拨通了一个绝密号码。
“首长,我是陈国栋……情况有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叶远和唐宛如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挣扎与恳请。
几分钟后,陈国栋挂断电话,走了回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忧心忡忡的复杂神情。
“首长……同意了。”
他看着叶远,一字一顿地说道:“龙飞旅长会亲自带队,‘利剑’最精锐的突击小队会全程保护你们。但是,你们只有观察权和建议权,没有指挥权,一切行动必须听从龙旅长的安排。”
“可以。”叶远点头。
他要的,就是一个入局的资格。
“我也要去。”唐宛如立刻说道。
“不行!”这一次,是叶远和陈国栋异口同声的反对。
“太危险了!”叶远抓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唐宛如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看着叶远,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叶远,你忘了我母亲留下的日志吗?我的基因里,有她留下的‘信息’。那个冷冻库,是她工作过的地方,那里或许有某种东西,能够激活我脑海里更深层次的记忆碎片。”
“我不是去添乱的,”她反手握住叶远的手,“我是你的另一半‘钥匙’,也是你的……眼睛。”
叶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
“一号院”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无声地滑开。
三辆黑色的“红旗”防弹车引擎轰鸣,周围,是六辆杀气腾腾的军用突击车。车顶上,架着重机枪的“利剑”队员,眼神如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黑暗。
一支小型的、武装到牙齿的特种作战车队,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利刃,撕开华城璀璨的夜色,朝着风暴的中心——第一人民医院,全速驰去。
车内,叶远和唐宛如并肩而过。
窗外,繁华的街景飞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
第516章 再无活口
唐宛如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与这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的羊绒家居服,忽然笑了。
“看来,我今晚是没机会换上我的dior战袍了。”
叶远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轻声说:“你穿什么,都比它们好看。”
华城第一人民医院。
昔日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救死扶伤之地,此刻却变成了一座被钢铁和死亡气息笼罩的孤岛。
数百米长的警戒线将整个医院彻底封锁,闪烁的警灯将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与炼狱的交界。外围是荷枪实弹的武警,内圈,则是已经完成布防的“利剑”特种部队。
叶远他们的车队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一条隐蔽的后勤通道,直接驶入了医院的内部停车场。
“嗤——”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车门开启。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龙飞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特战服,脸上涂着迷彩,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从指挥车上跳下,快步走到叶远面前。
“情况很糟。”他言简意赅,手中的战术平板上,显示着医院的立体结构图,“目标已经突破了地下三层的所有物理防御,包括三道钛合金隔离门。我们派出的第一波侦察小队,失去了联系。根据生命探测仪,地下三层,除了一个强大的异常生命信号外,再无任何活口。”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众人心头。
钱老上前一步,沉声道:“这畜生,是在屠杀!”
“他不是在屠杀,他是在‘清理’。”叶远看着平板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眼神凝重,“清理掉所有挡在他和他目标之间的‘障碍物’。”
唐宛如站在一旁,看着周围那些脸上涂着油彩,眼神坚毅的年轻士兵,她身上那件柔软的Loro piana家居服,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如此不合时宜。一名女军官递给她一件防弹背心和一顶凯夫拉头盔。
当她穿上这些沉重的装备时,那份属于上流社会的优雅与从容,被一种冰冷的、坚硬的现实感彻底取代。裙摆处不小心蹭到的黑色油污,像是一枚勋章,印证着她从云端踏入泥泞的决心。
“龙旅长,我们下去。”叶远说道。
龙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他指着平板:“地下三层结构复杂,通风系统已经被他破坏,我们只能从一号消防通道突入。‘雷蛇’小队负责正面强攻,吸引他的注意力。‘鬼火’小队从侧翼的管道井进行渗透。你们,跟着我,组成第三梯队,作为‘手术刀’,在他被牵制住的瞬间,直取核心目标。”
“明白。”叶远点头。
“钱老先生,”龙飞看向钱老,“您的身手,我们需要。请您负责保护唐小姐的安全。”
“放心。”钱老吐出两个字,如山般稳固。
行动,立刻开始。
一行人冲向地下停车场的消防通道入口。厚重的防火门早已被暴力破坏,扭曲变形。
踏入楼梯间,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电线烧焦的味道,直冲鼻腔。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狰狞的爪痕,仿佛有什么巨兽曾在这里肆虐。
应急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将每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如同鬼魅。
耳机里,传来“雷蛇”小队队长压抑的呼喊:
“……已抵达地下三层!重复,已抵达……草!什么东西!”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声,伴随着金属被撕裂的怪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骤然响起!
“雷蛇二号!雷蛇二号!报告你的情况!”
“滋啦……滋啦……”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电流杂音。
龙飞的脸色,铁青。
“所有人!加速前进!”
众人沿着楼梯飞速下冲,终于抵达了地下三层的平台。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久经沙场的“利剑”队员,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走廊,如同被台风过境。天花板的管道被扯断,电火花“滋滋”作响。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凹陷和爪痕。几名穿着医院保安制服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死状凄惨。而两名“雷蛇”小队的队员,他们身上那足以抵挡步枪子弹的重型防弹衣,竟被硬生生撕开,胸口塌陷,早已没了气息。
“畜生!”一名年轻的士兵双眼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保持冷静!”龙飞低吼,“他是故意在激怒我们!所有人保持战斗队形,交替掩护前进!”
叶远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这些惨状上。他的视野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残秽。他能清晰地“看”到丹尼尔留下的行动轨迹。
那是一条笔直的,没有任何犹豫的,通往走廊尽头的轨迹。
尽头处,是一扇厚达三十厘米,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巨大圆形闸门。
那是战略储备库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此刻,这扇足以抵御小型导弹攻击的闸门,从中间被人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断裂的金属边缘,光滑得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截面处还残留着诡异的、仿佛被高温熔化过的痕迹。
“他进去了!”
所有人立刻冲了过去。
穿过被撕裂的闸门,里面是一条二十米长的白色通道,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通道的尽头,就是冷冻库的核心区。
就在众人即将踏入核心区的瞬间,叶远忽然伸手,拦住了所有人。
“等等。”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
“怎么了?”龙飞警惕地问。
“里面的能量场……很平静。”叶远皱起了眉,“太平静了,平静的……不正常。”
这种感觉,就像是火山在喷发前,那极致的死寂。
龙飞不再犹豫,对着身后的两名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立刻会意,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枚蛇形窥镜,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探了进去。
窥镜传回的画面,出现在龙飞手腕的微型显示屏上。
画面中,巨大的冷冻库内,白色的液氮蒸汽如同浓雾般弥漫。一排排由不锈钢和强化玻璃构成的低温储存柜,整齐地排列着。
大部分储存柜都完好无损。
然而,在冷库的最中央,有几个储存柜被打开了,无数冷冻的样本试管散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丹尼尔。
他似乎没有在进行任何破坏,只是低着头,像是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动手!”龙飞当机立断。
第517章 权限确认
然而,就在他下令的前一秒。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械声,从冷库内部响起。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仿佛由机器合成的电子音,通过冷库的内部广播系统,响彻了整个通道。
“权限确认……‘清道夫’程序……启动。”
叶远脸色骤变:“不好!是陷阱!”
话音未落!
“轰——!”
他们刚刚穿过的那扇被撕裂的合金闸门,两侧的紧急闭锁装置,猛然启动!
两扇厚达半米的备用闸门,以千钧之势,轰然落下!
“哐当!”
两扇备用闸门轰然闭合,将整个白色通道变成了一个密闭的死亡囚笼!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三层!
“警告!警告!‘清道夫’程序已启动!生物识别失败,确认为‘高危污染物’!十秒后,本区域将进行高温等离子净化!”
那个冰冷的合成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高温等离子?”龙飞脸色剧变,他手下的士兵也全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那玩意儿,是用来彻底焚毁最高级别生化泄露物的终极手段,瞬间温度可以达到数千度,足以将钢铁都气化!
“后退!快!炸开那扇门!”龙飞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十、九、八……”
死亡的倒计时,无情地响起。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一排排隐藏的喷射口缓缓打开,闪烁着危险的红色光芒。
“来不及了!”一名士兵绝望地喊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叶远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朝着冷库核心区的那扇玻璃门,猛冲了过去!
“叶远!”唐宛如失声惊呼。
钱老和龙飞等人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七、六……”
叶远的身影快如闪电,在倒计时数到“六”的瞬间,他已经冲到了玻璃门前。他没有试图去开门,而是深吸一口气,内力疯狂涌向右掌!
他的视野中,那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特种防爆玻璃,其内部的分子结构,能量的薄弱点,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一掌拍出!
“砰——!”
一声闷响!
那扇足以抵挡冲锋枪扫射的防爆玻璃,竟以叶远手掌拍中的地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五、四……”
叶远收手,再出!
这一次,他并指如刀,精准无比地戳在了裂纹最密集的核心点上!
“哗啦!”
整扇玻璃门,轰然碎裂!
“快进来!”叶远回头爆喝。
龙飞等人如梦初醒,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最快的速度,在倒计时数到“三”的瞬间,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冷库核心区!
“二、一……”
“轰——!”
他们身后的白色通道,瞬间被一片炽白色的火光吞噬!恐怖的高温,将通道内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就连那扇破碎的玻璃门框,都在瞬间熔化成了铁水。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危机,暂时解除。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的后怕。他们看着叶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刚才那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而叶远,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的身影。
丹尼尔。
他依然背对着众人,站在一排被砸烂的低温储存柜前。液氮的白色雾气,缭绕在他脚下,让他看起来像从地狱里走出的魔神。
龙飞迅速恢复了镇定,他打了个手势,幸存的“利剑”队员立刻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过去,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丹尼尔。
“你到底是谁?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龙飞沉声喝问。
丹尼尔,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那张俊美如雕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碧色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叶远身上。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能量场,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叶远清晰地感觉到,丹尼尔体内的能量,比在酒店时,更加狂暴,也更加……纯粹。他似乎在这里,找到了什么东西,补全了自己。
丹尼尔没有回答龙飞的问题,他只是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他的手里,握着一支完好无损的低温冷冻管。
管内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
“唐小姐,快看那个!”耳机里,忽然传来后方指挥中心一名技术人员急切的声音,“目标人物手里的冷冻管,编号是……是‘零号’!”
“零号?”唐宛如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她脑海深处,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被这个词猛地激活了!
那是在一个深夜,母亲唐雅琳在实验室里,疲惫地对她的助手说:“……所有的‘源质’样本,都必须销毁,一个都不能留……除了‘零号’。它是最初的,也是最完美的‘种子’,把它封存到最深处,设为最高权限,任何人,都不得调用……”
“叶远!”唐宛如立刻通过内部通讯,将这段记忆告诉了叶远,“‘零号’!他手里的东西,是‘天启项目’最原始的‘种子’!我妈妈说,那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丹尼尔动了。
他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不准动!放下东西!”龙飞厉声下令。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试图拦截。
丹尼尔眼中寒光一闪,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噗!噗!”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轻易地掐住脖子,随手扔了出去,狠狠撞在不锈钢的储存柜上,生死不知。
“开火!”龙飞怒吼。
“砰砰砰砰!”
密集的火舌,瞬间将丹尼尔所在的位置覆盖!
然而,子弹打在他身上,竟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如同打在最坚硬的合金上,除了溅起一串火星,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怪物!”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呆了。
就在丹尼尔准备大开杀戒的瞬间,叶远出手了。
他没有硬碰硬,而是脚下一错,身影鬼魅般地绕到了丹尼尔的侧后方。他五指张开,一股无形的“场”,瞬间笼罩了丹尼尔。
他不是在攻击,而是在“扰乱”!
第518章 他的名字
用自己体内的“源质能量场”,去干扰丹尼尔体内那狂暴的能量流!
“呃……”
丹尼尔前冲的身影猛地一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像是沸腾的开水里被倒进了一勺冷油,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叶远,碧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暴虐和不解。
就是现在!
唐宛如在后方,看着监控画面里的一切,她忽然想起了母亲日志里的另一句话。
“……每一个实验体,都有一个‘唤醒词’,那不是控制的指令,而是……赋予他们‘存在’的名字……”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叶远!”她用尽全身力气,通过麦克风大喊,“喊他的名字!我妈妈给他取的名字!”
“他叫——”
“——寻安!”
“寻安”两个字,通过叶远的口,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冷库。
正准备对叶远下杀手的丹尼尔,整个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碧色的,只有杀戮和空无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
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瞬间平息。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支“零号”冷冻管。
然后,用一种梦呓般的,沙哑而陌生的声音,念出了两个字。
“寻……安……”
那两个字,如同一道敕令,言出法随。
“寻……安……”
丹尼尔,不,是寻安。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双碧色的瞳孔中,狂暴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的、茫然的、仿佛迷路孩童般的困惑。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足以撕裂钢铁的手。
又看了看被他随手扔飞,嵌在不锈钢储存柜上,生死不知的“利剑”队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支被他视若珍宝的“零号”冷冻管上。
他脸上的肌肉,以一种极其僵硬的方式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做一个表情,却失败了。
整个冷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龙飞和他手下的士兵们,全都看懵了。
他们握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不知道是该开枪,还是不该开枪。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战斗手册和心理预期。
一个能硬抗子弹,徒手撕开合金闸门的杀戮怪物,就因为一个名字,突然“死机”了?
“……情况解除?”一名年轻的士兵,用不确定的语气,通过喉麦低声询问。
“保持警戒!”龙飞低吼,他额头的青筋跳动着,眼前的局面比刚才的生死一线,更让他感到棘手。
一个狂暴的敌人是可怕的。
但一个未知的,拥有恐怖力量,且行为逻辑完全无法预测的“东西”,更加可怕。
叶远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向前,慢慢地,走了一步。
“不准动!”龙飞身边的士兵立刻紧张地举枪对准叶远。
“别开枪。”叶远的声音很平静,“他现在……很脆弱。”
脆弱?
所有人都觉得叶远疯了。用这个词来形容刚才那个怪物?
但叶远能“看”到。
寻安体内那片狂暴的能量海洋,此刻虽然平息了,但却像一片极不稳定的高能粒子云,任何一点微小的外部刺激,都可能引起新一轮的链式反应,爆发出比之前更恐怖的毁灭力。
他现在,就像一枚被拔掉了引信,但内部结构极其不稳的炸弹。
叶远又向前走了一步。
寻安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碧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看向叶远。
没有杀意,只有一种……野兽般的警惕和依赖。
叶远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源质能量场”,与寻安体内的力量,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像是两块失散多年的磁铁,彼此吸引,又彼此排斥。
“把他……给我。”寻安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几十年没有用过的老旧风箱,每个字都说得极其困难。
他指的,是叶远。
他是在对龙飞那些人说话。
他想要叶远。
龙飞的瞳孔猛地收缩。
“把他交出来,不然……都得死。”寻安的第二句话,流利了一些,但其中蕴含的威胁,却让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那股刚刚平息的狂暴能量,又有了沸腾的迹象。
“别刺激他!”叶远立刻回头低喝。
他走到寻安面前,停在三步之外。
“你想要这个?”叶远没有去看寻安,而是看着他手中那支淡金色的“零号”冷冻管。
寻安低头,看了看冷冻管,又看了看叶远,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能帮你。”叶远缓缓开口,“帮你……找到你自己。”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寻安。
他眼中的茫然,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一种渴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中,龙飞的加密耳机里,传来了来自最高指挥部的,一道让他无法理解,甚至觉得荒谬的命令。
他听完命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消化完那段信息,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叶远,又看了看那个名为寻安的怪物。
“……收队。”龙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旅长?!”他身边的副官大惊,“可是……”
“执行命令!”龙飞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所有“利剑”队员,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收起武器,救治伤员,井然有序地准备撤离。
“叶远先生。”龙飞走到叶远身边,压低了声音,“最高指令。目标人物……寻安,将与你们一同返回‘一号院’,进行‘最高级别隔离观察’。”
什么?
这个消息,让叶远和钱老,甚至包括通过通讯设备听到一切的唐宛如,都感到了震惊。
把这枚定时炸弹,带回那个黄金鸟笼?
疯了吗?
“这是命令。”龙飞的语气很坚决,但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无奈,“上面的意思是,既然常规手段无效,那就换一种方式。把他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在外面成为摩根或者其他势力可以利用的武器要好。”
他看着叶远:“更何况,现在看来,只有你,能让他‘安静’下来。”
第519章 无奈豪赌
叶远明白了。
这不是信任,这是一种无奈之下的豪赌。
赌他叶远,能镇住寻安这个绝世凶物。
他成了这个新“笼子”的……管理员。
“寻安,”叶远转头,看着那个依旧抱着冷冻管,像个孤僻孩子的怪物,“跟我们走。”
寻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跟在了叶远身后。
像一只认定了主人的孤狼。
返回“一号院”的车队,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百倍。
三辆黑色“红旗”防弹车的中间那辆,此刻成了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叶远和唐宛如坐在后排。
而他们的对面,赫然坐着寻安。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身上还穿着那件在战斗中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白衬衫,上面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他怀里,死死抱着那支“零号”冷冻管,仿佛那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他不上车,除非叶远和他同车。
这是他表达出来的,唯一的要求。
唐宛如身上那件Loro piana米白色羊绒家居服,在溅上了血迹和灰尘后,已经彻底失去了它应有的优雅。她坐在叶远身边,身体紧绷,尽管努力保持镇定,但与一个刚刚还在大开杀戒的怪物共处一室,那种心理压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钱老坐在副驾驶位,看似闭目养神,但全身的肌肉,都处在一种随时可以爆发出雷霆一击的状态。
整个车厢,安静得可怕。
终于,车队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回到了西山脚下那座奢华的“黄金鸟笼”。
当别墅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再度在他们面前开启时,所有人的感觉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这里是安全的港湾,那么现在,它成了一座最高戒备等级的火山观测站。
而他们,就住在火山口。
龙飞亲自带队,将寻安“请”进了一楼最深处的一间客房。那间房的所有家具都被搬空了,只留下一张床。墙壁,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被紧急加固,换上了足以抵御重型狙击枪的复合装甲。
寻安走了进去,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在门口回头,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
然后,厚重的装甲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
客厅里,气氛依旧凝重。
陈国栋早已等候在此,他看着风尘仆仆,甚至身上还带着硝烟味的三人,脸上写满了担忧。
“都……解决了?”
“暂时。”叶远言简意赅。
就在这时,客厅那面作为装饰的巨大书墙,从中间无声地滑开,露出一块军用级别的超清显示屏。
屏幕亮起,经过数重加密信号的跳转,一个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儒雅,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男人。他坐在一个看不出背景的书房里,身上穿着普通的中山装,但他的出现,却让龙飞和陈国栋,这两个身居高位的人,瞬间站直了身体,神情肃穆。
“首长!”两人齐声敬礼。
来者,正是这场风暴背后,真正的主持者。
那位“首长”的目光,温和而锐利,他先是扫过龙飞和陈国栋,然后,落在了叶远和唐宛如的身上。
“叶远先生,唐宛如小姐,辛苦了。”他的声音很平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首先,我为今晚发生的一切,向你们道歉。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让你们陷入了危险。”
他没有推卸责任,开门见山的态度,反而让人生出一丝好感。
“我长话短说。”他继续道,“‘天启项目’的危险性,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摩根·洛克菲勒,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根据我们刚刚截获的情报,当年参与这个项目的,除了以摩根为首的国际资本,还有另一股势力。”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的名字。
“藤原家。”
“藤原敬二?”叶远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首长点了点头,“藤原家,是‘天启项目’的另一位大股东。他们和摩根不同,摩根想要的是技术,是‘钥匙’,是成果。而藤原家,他们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毁灭。”
“他们希望‘天启’失控,希望这个潘多拉的魔盒,在我们的土地上被彻底引爆。今晚在酒店,藤原敬二和柯蒂斯的碰面,并非偶然。他们一个想要夺取‘钥匙’,另一个,则可能是在配合藤原家,将失控的‘展品’丹尼尔,投放到我们的心脏地带。”
这番话,揭示了一个更加庞大和险恶的阴谋。
“所以,叶远先生。”首长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你之前的要求,我批准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被保护的‘资产’,而是‘天启事件’的……特别调查顾问。你拥有调阅所有相关绝密档案的权限,陈局长和龙旅长会全力配合你的任何合理要求。”
这是一个巨大的身份转变。
从棋子,变成了半个棋手。
“我需要知道一切。”叶远说。
“你会知道的。”首长说完,画面便暗了下去。
客厅里,一片寂静。
陈国栋走上前,将那个军用平板电脑,重新递给叶远。
“权限……已经给你开通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唐宛如此刻感到身心俱疲,她轻声说:“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叶远点了点头。
当唐宛如走进二楼那间属于她的卧室套房时,看着衣帽间里挂满的,崭新、昂贵、纤尘不染的Armani、chanel、maxmara,看着梳妆台上那些她最熟悉的顶级护肤品,她忽然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楼下,是决定国家命运的阴谋和战斗。
楼上,却是纸醉金迷,不食人间烟火的奢华。
她脱下那件狼狈的羊绒家居服,走进那间由整块雪花白大理石铺就的浴室,将自己浸泡在洒满了玫瑰精油的按摩浴缸里。
温热的水,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却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当她换上一身丝质的睡袍,重新回到楼下时,叶远正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
钱老和陈国栋站在一旁,表情同样凝重。
“发现什么了?”唐宛如走过去问。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将平板转向她。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第520章 盗取火种
视频的画质有些陈旧,带着明显的年代感。画面里,是一间充满了高科技仪器的实验室。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了二十岁,意气风发的女人,正对着镜头,记录着实验日志。
是她的母亲,唐雅琳。
“……柯蒂斯,你这个疯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源质’不是玩具,它是有‘生命’的!你这是在创造一个没有灵魂的魔鬼!”母亲在视频里,情绪激动地对着镜头外的人吼道。
镜头晃动了一下,转向了旁边。
另一个人,也穿着同样的白大褂,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也比现在年轻了二十岁,金发碧眼,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儒雅与偏执。
赫然是柯蒂斯!
视频里的柯蒂斯,和在洲际酒店里那个从容优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判若两人。
那时的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城府,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对科学真理的炽热追求。
“雅琳,你不懂!”柯蒂斯的声音充满了激情,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这不是魔鬼,这是人类进化的终极形态!一个完美的,没有情感干扰,只执行最高效指令的生命体!我们将成为新世界的普罗米修斯!我们将……盗取神明的火种!”
“你会被火焰烧死的!”唐雅琳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失望,“我绝不会让你用我的研究,去制造一个怪物!”
“那可由不得你,我亲爱的同事。”柯蒂斯微笑着,那笑容,让唐宛如遍体生寒,“项目,已经得到了股东会的批准。尤其是……藤原先生,他对我的‘完美志愿者’计划,非常感兴趣。”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柯蒂斯,根本不是什么第三方势力,他从一开始,就是“天启项目”的核心科学家!
他和唐雅琳,是同事,也是理念完全相悖的对手!
“完美志愿者”……丹尼尔……寻安……
这一切,都是柯蒂斯二十年前就开始策划的阴谋!
他在洲际酒店的出现,根本不是为了抢夺叶远和唐宛如,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他的目的,是故意让丹尼尔失控,是故意将这件恐怖的“生物兵器”,投放到华城的腹地!
他和藤原敬二,才是一伙的!
“我记起来了……”唐宛如扶着额头,脸色苍白,一段更深层次的记忆,被这段视频猛地挖了出来。
“小时候,我听妈妈在书房里打过一个加密电话,她提到了柯蒂斯的名字……她说,柯蒂斯窃取了部分‘零号’样本的原始数据,她必须……必须在那东西被制造出来之前,毁掉一切。”
母亲当年的死,不是意外,也不是单纯的谋杀。
她是想阻止柯蒂斯,结果,却被柯蒂斯和藤原家,联手清除了。
“这个浑蛋!”钱老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那张由意大利顶级工匠手工打造的poltrona Frau真皮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叶远迅速在平板上操作着,他的手指快得像是在弹奏钢琴。
他动用了刚刚得到的最高权限。
“查!给我查柯蒂斯的下落!”叶远对着站在一旁的龙飞说道。
龙飞立刻通过内部通讯下达指令。
“还有,把二十年前,‘天启项目’所有中方人员的名单,全部调出来!一个都不能漏!”叶远补充道。
命令被迅速执行。
不到三分钟,龙飞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报告。柯蒂斯在酒店被寻安击伤后,被一支持有国际红十字会特殊医疗豁免权的队伍接走,当时情况混乱,我们的人没能拦住。现在,这支队伍和柯蒂斯,已经不知所踪。我们查了航班记录,没有任何一个叫柯蒂斯的人出境。”
“他藏起来了。”叶远冷冷地说道。
这个老狐狸,他故意演了一出苦肉计,金蝉脱壳!
就在这时,平板电脑上,一份加密的人员名单,被传送了过来。
名单很长,足足有上百人。
大部分都是负责外围安保和后勤的人员。
叶远和唐宛如,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忽然,唐宛如的手指,停在了屏幕的一个名字上。
“柳兆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这个名字,他们今天听过太多次了。
那个在酒店背叛了陈国栋,用瑞士军刀挟持他的叛徒!
他竟然……在二十年前,就是“天启项目”的一名后勤人员!
他根本不是最近才被收买的!
他是一枚潜伏了二十年的,毒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他们的对手,到底布了多大的一张网?到底有多少人,是他们安插的棋子?
“这里太空旷了。”叶远忽然站起身,环视着这间奢华得如同艺术馆的别墅,“不适合讨论这些。”
陈国栋立刻会意:“跟我来。”
他带着三人,走到了地下室。
这里没有酒窖,没有健身房,而是一个充满了各种服务器和电子设备的指挥中心。
在指挥中心的最里面,是一间小型的,拥有专业声学设计的私人影院。
十几张包裹着暗红色天鹅绒的沙发椅,一套价值足以买下一辆劳斯莱斯的柏林之声顶级音响系统,一张超过两百寸的4K激光幕布。
陈国栋将别墅的内部安防系统,切换到了最高等级。
“这里,物理隔绝,绝对安全。”
叶远将平板电脑上的信息,投送到了巨大的幕布上。
柳兆丰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脸,被放大了数十倍,显得格外讽刺。
“从他身上查!”叶远下令,“他潜伏了二十年,不可能只是一颗闲棋,他一定和柯蒂斯,或者藤原家,有联系!”
龙飞立刻开始部署。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追查柳兆丰这条线上时。
“滴——滴——滴——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一号院”!
指挥中心内,红灯爆闪!
“警报!警报!内部安防系统被触发!”一名负责监控的“利剑”队员大声报告。
“是外部入侵吗?”龙飞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95式步枪。
“不!不是!”那名队员的脸上,露出了惊骇和不敢置信的神情,“触发警报的……是……是一楼的03号隔离室!”
是寻安的房间!
第521章 安防系统
“一楼的03号隔离室!”
那名“利剑”队员的声音,像一枚被引爆的震撼弹,在每个人的耳膜里炸响!
平安!
这个名字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走!”
龙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魁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抓起步枪,如同一头猎豹,第一个冲出了指挥中心。
陈国栋脸色煞白,紧随其后。
钱老一把将唐宛如护在身后,身形如电,跟了上去。
叶远是最后一个,他没有动,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红色警报,眼神深邃得可怕。
“一号院”的安防系统,是国家级的。
能触发它,绝不是平安在里面简单地发脾气。
当众人冲出地下室,回到一楼的走廊时,一股彻骨的寒意,已经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不是心理上的错觉,而是物理上的温度骤降!
走廊两侧墙壁上,那些由意大利名家绘制的,价值连城的古典主义油画,表面竟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漂浮,刺得人皮肤生疼。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利剑”队员,早已将03号隔离室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中的步枪,瞄准着那扇厚重的复合装甲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惊骇。
那扇足以抵御反器材狙击步枪正面轰击的装甲门,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外凸起!
一个清晰的,巨大的拳印,从门内深深地烙印出来,周围的合金钢板,布满了扭曲的褶皱。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门内传来!
整个别墅,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
装甲门上的拳印,陷地更深了!
“报告!内部监控全部失效!热成像仪,生命探测仪……全部失灵!”一名技术兵对着喉麦大吼,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那间房,现在就是一个黑洞!所有的信号都被吞噬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陈国栋看着那扇正在呻吟、变形的装甲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引回来的,不是一头狼。
是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史前凶兽!
“旅长!下令吧!再等下去,门就要被他轰开了!”副官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龙飞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当然可以下令,用贫铀穿甲弹,用高爆燃烧弹,把这扇门连同里面的怪物,一起轰成碎片。
但,这是最高首长亲自下令,要带回来的“最高级别观察目标”。
毁掉他,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
就在龙飞陷入两难抉择的瞬间,叶远拨开人群,走了上来。
“都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那扇冰冷、扭曲的装甲门前。
“叶先生!危险!”龙飞下意识地想去拉他。
然而,叶远的视野里,所看到的景象,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那间隔离室,确实是一个“黑洞”。
但那不是狂暴的能量宣泄,而是极致的、恐怖的压缩与内敛!
平安的能量场,正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内坍缩!他就像一个微型的中子星,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光、电、热……甚至连空间,都在他的力量下发生了微妙的扭曲。
这就是所有仪器失灵的根本原因!
唐宛如站在后面,看着叶远的背影,就在这时,她脑海里,关于母亲的记忆碎片,再一次被这诡异的场景激活。
那是一页残缺的实验笔记。
“……‘零号’样本在初次激活后,会进入一个‘休眠汲取’阶段。它会像一个贪婪的婴儿,汲取一切能量来完成自身的‘构筑’。这个过程极度危险,且不可逆。它需要一个……一个拥有同源‘场’的‘稳定锚’,作为引导,否则,它会因为能量过载而自我崩溃……”
稳定锚……
同源的“场”……
唐宛如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叶远!
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攻击!”叶远的声音,证实了唐宛如的猜想,“他……在求救。”
叶远伸出手,无视了装甲门上那足以冻伤皮肤的低温,将手掌,轻轻地贴了上去。
“砰!”
门内,又是一声巨响。
但这一次,不再是攻击。
而是平安的身体,狠狠撞在了门上。
通过手掌的接触,叶远“看”得更加清晰了。
隔离室内,平安正蜷缩在地上,全身剧烈地抽搐着。他怀里那支“零号”冷冻管,早已碎裂,淡金色的液体,被他完全吸收。
但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原始!
他的身体,正在崩溃与重组的边缘疯狂摇摆。
细胞在哀嚎,基因链在断裂,又被那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拼接!
他很痛苦。
就像一个被强行灌下了岩浆的凡人。
“打开门。”叶远回头,对龙飞说道。
“你疯了?”龙飞吼道。
“再不打开,他会死。或者,在他死之前,他会把这里,夷为平地。”叶远的声音冷得像冰,“他需要我。”
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
“嘎——吱——呀——”
那扇坚不可摧的装甲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然后,在一双巨力的拉扯下,被硬生生地,从内向外,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只手,从裂口中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平安那张俊美而扭曲的脸。
他的身体,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双碧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所取代。
他看着叶远。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和困惑。
只有一种……野兽看到了食物的,最原始的饥饿!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发出。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那道裂口中撞了出来,直扑叶远!
“保护叶先生!”
“开火!”
龙飞和他的队员们,在这一刻同时做出了反应。
然而,太迟了。
平安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反应极限!
他不是要攻击叶远的喉咙,也不是心脏。
他的目标,是叶远的手腕!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子弹即将出膛的前一秒。
平安张开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叶远的手腕上!
“不准开枪!”
叶远爆喝出声,声音里蕴含的内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硬生生止住了他们扣下扳机的动作。
第522章 瞬间安抚
他没有反抗。
他低着头,平静地看着寻安。
看着自己的鲜血,被他贪婪地吸入体内。
奇迹,发生了。
当叶远的血液,流入寻安的身体后,那股在他体内疯狂肆虐,即将撑爆他的金色能量,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遇到了最好的融合剂。
狂暴,瞬间被安抚。
混乱,开始变得有序。
叶远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液,就像一位最高明的工程师,正在寻安的体内,构筑着全新的、稳定的能量回路。
那股金色的“种子”能量,与他身上的“场”之能量,通过血液这个媒介,终于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寻安身上的金色光芒,渐渐隐去。
他那双纯黑色的瞳孔,也慢慢恢复了原有的碧色。
他松开了口。
缓缓的,抬起头,看了叶远一眼。
然后,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叶远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几秒钟后,便只剩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地下指挥中心。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寻安被重新送回了隔离室,这一次,他陷入了深度的沉睡,生命体征却前所未有的平稳。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天灭地的暴走,只是一场噩梦。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一头沉睡的魔神,比一头苏醒的魔神,更让人寝食难安。
一名军医正在为叶远处理手腕,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按照流程,还是需要进行消毒和包扎。
“不用了。”叶远抽回手,目光落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刚才走廊监控捕捉到的,那惊心动魄的十几秒画面。
“他是故意的。”叶远忽然开口。
“什么?”陈国栋愣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会失控,也知道只有我的血能救他。所以他用那种方式,逼我们出来,逼我走到他面前。”叶远分析道,“他不是没有智慧的野兽,恰恰相反,他的学习和进化能力,超乎想象。”
这个结论,让龙飞和陈国栋的后背,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怪物,已经足够可怕。
一个拥有了智慧和算计的怪物,那将是所有人的灾难。
唐宛如默默地走到叶远身边,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痕上,伸出手,指尖下意识地轻轻触碰了一下。
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叶远身体一僵,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唐宛如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我只是看看。”她解释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这微妙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通讯请求声打破。
“报告!柳兆丰的线索有重大突破!”一名技术兵大声汇报道。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在他叛逃失踪前,他使用一部一次性的加密手机,与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号码通过话。我们追踪了那个号码的信号源……最终定位在华城西郊,一处名为‘雾隐阁’的私人会所!”
“雾隐阁?”
陈国栋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唐宛如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了然。
“那是什么地方?”龙飞问道,他对华城这些上流社会的销金窟,并不了解。
“那不是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圈子。”唐宛如开口解释,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苏氏总裁的清冷与干练,“全华城,乃至全亚洲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没有会员制,只有邀请制。能进入那里的,非富即贵。每一位宾客的身份,都足以让一个国家的金融市场产生波动。那里的安保,比白宫更严密,因为他们的‘客户’,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藤原家,是‘雾隐阁’最大的股东之一。”
线索,再一次指向了藤原家。
这个隐藏在幕后的毒蛇,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我建议,立刻调动‘利剑’,配合武警特勤,对‘雾隐阁’进行突击清查!”龙飞杀伐果断地说道。
“不行。”这一次,是唐宛如和陈国栋异口同声的反对。
陈国栋苦笑着摇了摇头:“龙旅长,那里……我们动不了。牵扯太大了。在没有拿到百分之百的证据前,强行搜查‘雾隐阁’,会引发一场无法估量的外交和经济风波。”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逍遥法外?”龙飞一拳砸在桌子上。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私人助理,通过一个绝对安全的渠道,发来了一封紧急邮件。
唐宛如点开。
一封设计得极尽奢华的电子请柬,缓缓在屏幕上展开。
暗金色的背景,用流动的墨色笔触,勾勒出亭台楼阁的写意画卷。
邀请人,赫然是——藤原敬二。
事由:为庆祝“中日文化交流基金”成立,今晚八点,在“雾隐阁”,举办一场私人慈善拍卖晚宴。
受邀人:苏氏集团总裁,唐宛如女士,及……您的丈夫,叶远先生。
“鸿门宴!”
钱老吐出三个字,眼中寒光一闪。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胜券在握的炫耀和戏弄。
藤原敬二算准了他们查到了“雾隐阁”,算准了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亲手送上了进入虎穴的门票。
他想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去。”唐宛如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不行!太危险了!”叶远第一个反对。
“叶远,你还不明白吗?”唐宛如转头,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在商场上,当你的对手向你亮出底牌时,不是他疯了,而是他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自投罗网。我们逃避,只会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我们唯一的胜算,就是走进他的网里,然后,从内部,把这张网,撕得粉碎!”
她看向龙飞和陈国栋:“正面强攻,我们没有胜算。但如果我进去了,我就能成为你们安插在敌人心脏里,最精准的定位器。”
叶远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知道,他劝不住她。
因为,她说得对。
“好,”叶远深吸一口气,“我陪你去。”
第523章 熟悉“战袍”
傍晚七点。
唐宛如回到了二楼那间属于她的卧室套房。
几个小时前,她公司的顶级造型团队,已经将至少二十套全球限量版的高级定制礼服,送到了“一号院”。
衣帽间里,灯光明亮。
一排排的礼服,在射灯下闪烁着矜贵的光芒。
那是一件来自Elie Saab的星空蓝长裙,裙摆上镶嵌着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宛若银河落入凡间。
那是一件来自Giambattista Valli的粉色纱裙,层层叠叠的裙摆,梦幻的如同公主的祈愿。
还有一件经典的dior New Look黑色小礼服,优雅,克制,却在细节处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奢华。
这些,曾是唐宛如最熟悉的“战袍”。
她用它们,在无数场酒会、晚宴、谈判桌上,无往不利。
而今晚,她将穿着它们,去赴一场真正的,会流血的战争。
她最终,选择了一件Valentino的暗红色丝绒长裙。
那红色,深沉如凝固的血。
裙子的设计极为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以最顶级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宛若一朵在暗夜中,孤傲绽放的黑玫瑰。
当她换好礼服,坐在梳妆台前时,叶远走了进来。
他也换上了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剪裁合体,将他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看着镜中的她,一时有些失神。
“很美。”他由衷地说道。
唐宛如从镜中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愿这身‘战袍’,能有点用。”
“会的。”叶远走到她身后,从丝绒首饰盒里,拿起一条钻石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周围环绕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海洋之心”。
唐家的传家宝。
他俯下身,亲手为她戴上项链。
他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光洁细腻的脖颈。
唐宛如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接触点,瞬间传遍全身。
“别怕。”叶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今晚,我会是你最坚固的盾牌。”
七点四十五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平稳地滑向华城西郊。
车内,没有“利剑”的队员,没有陈国栋,也没有钱老。
只有叶远和唐宛如。
这是唐宛如的要求。
去赴藤原敬二的鸿门宴,如果还带着一大群保镖,那不叫勇气,叫示弱。
在上流社会的牌局里,有时,姿态比实力更重要。
劳斯莱斯内部,被顶级的muirhead皮革和胡桃木饰板包裹,空气中弥漫着唐宛如身上那款Frederic malle“一轮玫瑰”的清冷香气,混合着叶远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
唐宛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开口道:“‘雾隐阁’名义上是私人会所,实际上,是一个不受任何国家法律完全约束的‘法外之地’。它的安保系统,由以色列最顶尖的安保公司设计,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里面的服务人员,全部经过严格的背景审查和军事化训练。”
“它的会员,或者说‘客人’,来自全世界。政要,财阀,甚至某些国家的王室成员。每个人进去,都要交出所有通讯设备。在那里,唯一通用的法则,就是财富和权力。”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觉到,唐宛如在用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紧张。
她今晚的对手,不是商业场上的敌人,而是一个手上沾满鲜血,毫无底线的阴谋家。
车辆缓缓驶入一条林荫大道,道路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百年古树。
尽头处,没有金碧辉煌的大门,只有两扇厚重的,由整块紫铜打造的门扉,上面雕刻着古朴的云纹。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安保人员,身姿笔挺,气息沉稳,每一个,都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没有摄像头,但远远能“看”到,无数道看不见的红外线和微波探测器,像一张无形的天网,笼罩了方圆百米。
劳斯莱斯在门前停下。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迈着精准的步伐走上前来,躬身,为唐宛如拉开车门。
“唐小姐,叶先生,晚上好。藤原先生已经恭候多时。”
他的中文,字正腔圆,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唐宛如挽住叶远的胳膊,走下车。
晚风微凉,吹起她暗红色Valentino丝绒长裙的裙摆,宛若一团在暗夜中燃烧的火焰。她脖颈上那颗名为“海洋之心”的蓝宝石,在门口微弱的灯光下,依旧闪烁着幽深而璀璨的光芒。
叶远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一个沉默的守护神。
两人走进铜门。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不是什么现代化的建筑,而是一座占地庞大的,完美复刻了苏州园林风格的古典庭院。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脚下,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不远处,一座由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假山,在灯光下温润生辉。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古琴声,和名贵的龙涎香的味道。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四个字——极致奢华。
无数穿着高级定制礼服和手工西装的宾客,穿梭其间。
他们端着盛放着顶级香槟的水晶杯,低声交谈,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完美而疏离。
叶远看到了好几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面孔,有东南亚的石油大亨,有韩国的财阀会长,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但气度不凡的白人。
这里,就是亚洲权力和财富的巅峰缩影。
唐宛如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的美貌,她的气质,以及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让她像一颗最耀眼的星辰,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不是苏氏集团的唐宛如吗?她竟然也来了。”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从未见过。”
第524章 视若无睹
“能做唐宛如的男伴,身份恐怕不简单……”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唐宛如对此视若无睹,她挽着叶远,仪态万方地穿过人群,走向灯火最璀璨的主厅。
主厅内,一场小型的慈善拍卖会,正在。
巨大的紫檀木长桌上,摆放着各种珍奇的拍品。
一幅张大千的泼彩山水。
一只宋代的汝窑天青釉洗。
甚至还有一颗据说是从俄罗斯皇室流传出来的,重达五十克拉的粉钻。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藏青色和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带微笑的老人。
他看起来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
他就是藤原敬二。
仿佛是感受到了叶远和唐宛如的到来,藤原敬二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清酒杯,对着他们,做了一个遥遥相敬的动作。
脸上,是猎人看到猎物时,那种志在必得的,优雅而残忍的笑容。
一名侍者端着托盘走上前来。
“唐小姐,叶先生,这是我们‘雾隐阁’特调的‘镜花水月’,请品尝。”
托盘上,是两杯盛放在baccarat水晶杯中的酒,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淡紫色。
叶远没有动。
他“看”到,那两杯酒里,被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
剂量很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在半小时内,四肢无力,意识模糊。
唐宛如正要伸手去拿。
叶远却先她一步,端起了两杯酒。
他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唐宛如。
然后,将自己手中的那杯,一饮而尽。
叶远放下空空如也的水晶杯,面不改色。
仿佛他刚刚喝下的,不是一杯被下了毒的酒,而是一杯普通的苏打水。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远的身上。
就连坐在主位上的藤原敬二,脸上的笑容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固。
这不在他的剧本之内。
按照计划,这两个人,要么警惕地拒绝,那他就有理由嘲讽他们的胆怯。要么,喝下去,然后等着毒素发作,成为他掌中的玩物。
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毒酒一饮而尽?
他是疯了?还是……他根本不在乎?
唐宛如的心,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看到叶远投来的,那个安定的示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将酒杯放回了侍者的托盘。
“酒不错。”她看着藤原敬二,声音清冷,“只是,藤原先生的待客之道,似乎有些……太特别了。”
一句话,将皮球踢了回去。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看向藤原敬二的目光,都多了一丝玩味。
藤原敬二哈哈大笑起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
“唐小姐误会了。这是我们日本茶道中的‘一期一会’,讲究的是珍惜眼前的每一次相遇。叶先生如此豪爽,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轻描淡写地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但他心里清楚,第一回合的交锋,他输了。
他输在了气势上。
拍卖会继续进行。
“下一件拍品,是来自法国路易十六时期的一套鎏金镶玉首饰,起拍价,三千万人民币。”
拍卖师激情四射地介绍着。
台下的富豪们,开始懒洋洋地举牌。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价格不紧不慢地攀升着。
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数字游戏。
藤原敬二没有再看叶远他们,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拍卖上。
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叶远站在唐宛如身边,看似在观赏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实际上,他体内的内力,早已将那些微量的神经毒素,分解得一干二净。
同时,他的“视野”,已经将整个主厅笼罩。
他能“看”到,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身上的能量场。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只是因为养尊处优,能量场比常人更稳定一些。
但有几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藤原敬二身边,那两个看似是随从的黑衣保镖,他们体内的能量,凝练而暴烈,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
而在宾客中,还有三个人,他们的能量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非人的状态。
很微弱,但和寻安身上的气息,有那么一丝同源的感觉。
是“天启项目”的……其他产物?
就在这时,拍卖会进入了尾声。
藤原敬二站起身,走到了拍卖师的身边,拿过了话筒。
“感谢各位今晚的慷慨解囊。”他微笑着,环视全场,“为了感谢大家,我个人,将捐出最后一件拍品。这件拍品,非常特殊。”
他拍了拍手。
两名侍者,抬着一个由防弹玻璃罩住的托盘,缓缓走上前来。
托盘上,放着的,不是什么古董珠宝。
而是一个……金属的项圈。
项圈的设计充满了未来感,银白色的金属表面,篆刻着复杂而精密的纹路,正中央,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仿佛一颗冰冷的眼睛。
“这是什么?”
“一个项圈?藤原先生在开什么玩笑?”
宾客们议论纷纷。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项圈。”藤原敬二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我将它命名为——‘枷锁’。它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生物科技的结晶,它能够……抑制人体内一切不受控制的‘力量’,让猛兽,变成羔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叶远。
“起拍价,”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元人民币。”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不是拍卖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他要把一个象征着“枷锁”的项圈,卖给叶远!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她正要发作。
叶远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长桌前,拿起那个话筒。
“藤原先生真是慷慨。”叶远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既然是慈善拍卖,价高者得,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不会吝啬自己的善心吧?”
他转头,看向台下那些看热闹的富豪。
“这件拍品,我出……一个亿。”
一个亿!
买一个破项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藤原敬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不懂叶远的操作。
第525章 鸦雀无声
“这位先生出价一个亿!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愣了几秒后,立刻职业地喊道。
“两个亿。”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中响起。
是唐宛如。
她站起身,走到了叶远身边。
夫妻俩,一个出一个亿,一个出两个亿?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三个亿。”叶远淡淡地说道。
“四个亿。”唐宛如立刻跟上。
“十个亿。”叶远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是在……撒钱?
藤原敬二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他精心设计的羞辱,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粗暴而野蛮的方式,给彻底搅乱了!
叶远和唐宛如,根本没有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们用钱,把他的“枷锁”,变成了一个笑话!
“藤原先生,”叶远拿着话筒,微笑着看向脸色铁青的藤原敬二,“看来,大家对您的这件拍品,不是很感兴趣啊。既然这样,不如,我用另一个东西,来换你的‘枷锁’,如何?”
叶远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用东西,换他的“枷锁”?
藤原敬二眯起了眼睛,他隐隐感觉到,局面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哦?叶先生有什么珍宝,能比得上我这件划时代的杰作?”他冷笑着,将了叶远一军。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摊开。
掌心,空无一物。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拍卖桌上,那只宋代的汝窑天青釉洗,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竟然轻轻地,漂浮了起来!
它晃晃悠悠地飞离了桌面,像一只蓝色的蝴蝶,越过人群的头顶,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叶远的掌心。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还在常人可以理解的范畴内,那么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这是魔术吗?
不!没有任何道具!没有任何钢丝!
这是……超能力!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那些见惯了风浪的财阀会长,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滞,像一群看到了神迹的原始人。
唐宛如也愣住了。
她知道叶远很强,但她从未想过,叶远会用这种方式,在这样的场合,将自己的力量,公之于众!
藤原敬二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脸上的从容和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贪婪!
“场”!
这就是唐雅琳日志里提到的,那个传说中的“源质能量场”!
它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被这个男人,掌握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藤原先生,”叶远托着那只价值连城的汝窑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压迫力,“现在,你觉得,我的这个‘戏法’,能换你的‘枷锁’吗?”
他不是在威胁。
他是在展示。
他在告诉藤原敬二,也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引以为傲的财富,你们赖以生存的规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藤原敬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叶远为什么敢喝下那杯毒酒。
他终于明白,叶远为什么敢用十个亿,去砸一个笑话。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和自己在同一个维度上博弈!
他是在降维打击!
“看来,叶先生,是个喜欢惊喜的人。”
足足过了半分钟,藤原敬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脸上重新堆起了僵硬的笑容。
“拍卖会到此结束。各位,请尽情享受‘雾隐阁’的夜晚。”
他挥了挥手,示意安保人员维持秩序,然后,对着叶远和唐宛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先生,唐小姐,我想,我们之间,需要一些……私人的交流。请跟我来。”
图穷匕见。
真正的牌局,现在才开始。
叶远将汝窑洗放回桌面,牵起唐宛如的手。
她的手心,一片冰凉,带着细密的汗珠。
叶远用力握了握。
唐宛如抬起头,从叶远的侧脸上,她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平静。
她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藤原敬二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了一处独立的院落。
院子里,是一座枯山水庭院。
白色的砂石,被耙出水波的纹路,几块奇石,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充满了禅意。
庭院的中央,是一间全透明的玻璃茶室。
三人跪坐在榻榻米上。
一名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动作优雅的,为他们沏上了一壶顶级的玉露茶。
茶香四溢。
但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叶先生,开个价吧。”藤原敬二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什么价?”叶远反问。
“你的‘力量’,或者说,你成为‘你’的方法。”藤原敬二的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财富,权力,女人……你想要的一切,藤原家,乃至我身后的整个联盟,都可以给你。我们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地下的王。”
他在招揽。
或者说,他想购买叶远身上的“神迹”。
“我如果说不呢?”叶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那太可惜了。”藤原敬二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雅琳当年,也说了‘不’。她是个天才,但太固执,总想着把神的力量,锁在盒子里。多么愚蠢。”
“是你杀了她。”唐宛如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不不,”藤原敬二摇了摇手指,“我只是……批准了柯蒂斯的‘清理计划’而已。是她自己,选择了与时代为敌。而你,唐小姐,你身体里流淌着她的基因,那是打开宝库的另一半‘信息’。你和叶先生,是天生的一对,是亚当和夏娃,是开启新纪元的‘神’。”
他的话语,充满了煽动性。
“可惜,”藤原敬二叹了口气,“柯蒂斯那个废物,他制造出来的‘寻安’,只是一个半成品。他没有‘场’,只有一个空有力量的躯壳。而你,”他死死地盯着叶远,“你是完美的。一个完美的‘容器’,和一个完美的‘场’。”
“所以,你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毁灭。”叶远终于开口,“你们想要的,是复制。复制出无数个像我,或者像寻安一样的‘神’,组建一支……神的军队。”
第526章 陈旧腐朽
“宾果。”藤原敬二打了个响指,“叶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墙边,看着外面寂静的庭院。
“这个世界,太陈旧,太腐朽了。需要一场大火,来净化一切。然后,建立一个全新的,由精英和神明统治的,新秩序。”
“而你,将是新秩序的缔造者之一。或者……”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成为我们创造新神的,第一个……活体实验材料。”
话音落下的瞬间。
庭院里那些看似装饰的奇石,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黑洞洞的枪口!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特种武器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现,将小小的玻璃茶室,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赫然是那个本该失踪的叛徒——柳兆丰!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常规武器,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能量枪,枪口闪烁着危险的蓝色电弧。
“叶先生,”柳兆丰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这些‘G-3型能量抑制器’,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它可以瞬间扰乱你周围的能量场,让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彻底失效。”
藤原敬二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胜券在握。
“现在,叶先生,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了吗?”
“哈哈哈……”藤原敬二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叶先生,你真的很幽默。但是,幽默,在绝对的科技面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悠然地品了一口茶,姿态优雅,仿佛已经宣判了叶远的结局。
柳兆丰向前一步,手中的能量枪口对准叶远,脸上是报复的快意和狂热的崇拜。
“叶先生,放弃吧。藤原先生给了你成为神的机会,不要不识抬举。”
唐宛如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下意识地向叶远身边靠了靠,暗红色的Valentino丝绒长裙下,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她不怕死。
但她怕看到叶远因为自己而陷入绝境。
“这就是你的底牌?”
叶远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看柳兆丰,也没有看周围那些手持能量抑制器的士兵。
他只是看着藤原敬二。
“没错。”藤原敬二放下茶杯,“为了请你入瓮,我调动了藤原家最精锐的‘影武者’,动用了我们最高科技的结晶。叶先生,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我们准备了最高规格的舞台。”
“你所谓的科技,在我看来,”叶远摇了摇头,“只是一个笑话。”
话音未落!
叶远动了!
他的动作,甚至不能用“快”来形容。
他只是……消失了。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凭空消失了!
“开火!开火!”柳兆丰的瞳孔猛缩,声嘶力竭地吼道。
“滋——滋滋——!”
数十道蓝色的能量光束,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将整个玻璃茶室彻底覆盖!
这些光束,精准地射向了叶远刚才站立的位置,以及他可能移动的任何方位!
玻璃茶室那由特种水晶打造的墙壁,在能量光束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呻吟,表面瞬间变得一片焦黑。
榻榻米被能量击中,立刻化为飞灰!
那套价值不菲的茶具,在瞬间被气化!
然而,没有用。
能量网的中心,空无一人。
叶远,不见了。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柳兆丰疯狂地转动着身体,试图寻找叶远的身影。
藤原敬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猛地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小心……后面……”他对着柳兆丰,发出了嘶哑的警告。
已经晚了。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柳兆丰的肩膀上。
柳兆丰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想回头,想开枪。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灌注了水泥,一动也动不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柳兆丰手中的“G-3型能量抑制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
叶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就站在柳兆丰的身后,手里,把玩着那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枪。
“你说……这东西,能抑制我的力量?”叶远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寒风,在柳兆丰耳边响起。
他反手一枪。
枪口,对准了柳兆丰的膝盖。
“滋!”
一道蓝色的能量光束,瞬间洞穿了柳兆丰的右腿!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枯山水庭院的寂静。
柳兆丰再也站立不住,惨叫着跪倒在地,鲜血和焦糊的皮肉,染红了那洁白的砂石地面。
所有“影武者”都惊呆了!
他们的武器,为什么会对同伴生效?
他们不是应该对准叶远开枪吗?
可是,他们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庭院。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海的泥潭,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别说扣动扳机,就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场”!
叶远将他的“源质能量场”,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这不是攻击。
这是……绝对的支配!
藤原敬二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回榻榻米上。
他引以为傲的“影武者”,他耗费巨资打造的能量武器,在叶远真正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一群拿着木棍的孩子。
“现在,”叶远一步一步,走向藤原敬二,手中的能量枪,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着,“轮到你,告诉我你的选择了。”
他将枪口,抵在了藤原敬二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和灼热的能量核心,让藤原敬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要杀我……”
死亡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骄傲和野心。
“我们可以谈……什么都可以谈!钱……技术……‘天启项目’所有的资料!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需要。”叶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只想知道,‘天启项目’的总部,在哪里?”
“在……在百慕大海域的一座私人岛屿上!那座岛,代号‘伊甸园’!柯蒂斯……柯蒂斯就在那里!”藤原敬二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盟友。
“很好。”
叶远收回了枪。
藤原敬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然而,叶远的下一句话,让他再次坠入冰窟。
第527章 捐点东西
“既然是慈善晚宴,总要有人捐点东西。”
叶远抬起手,对着藤原敬二,凌空一指。
“啊!”
藤原敬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戴着名贵腕表的右手,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森白的骨刺,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这还没完。
“咔嚓!”
他的左手,双腿的膝盖,都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被硬生生折断!
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
他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叶远没有杀他。
他只是废了他。
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变成了一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物。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叶远做完这一切,随手将那把能量枪扔在地上。
他转身,走到唐宛如面前。
唐宛如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看着那个在地上哀嚎的藤原敬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她看着叶远,看着他向自己伸出的手。
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冰凉的手,放进了他温暖的掌心。
“我们走。”
叶远牵着她,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从容地,走出了这间已经变成人间地狱的玻璃茶室。
那些被“场”禁锢的“影武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动弹不得。
当他们穿过回廊,重新回到灯火辉煌的主厅时。
外面的宾客们,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悠扬的古琴声依旧。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龙涎香和顶级香槟的味道。
那些财阀巨富,依旧在谈笑风生。
仿佛刚刚那场血腥的对峙,只是发生在另一个次元。
叶远牵着唐宛如,穿过人群。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用探究的目光看他们。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敬畏,和不易察觉的恐惧。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铜门的时候。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叶先生,请留步。”
——
叫住他们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之前在拍卖会上,只在财经杂志封面出现过的,东南亚石油大亨,沙立·伊素。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手工西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黄金项链,十根手指上戴满了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戒指,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金钱的味道。
他快步走到叶远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与刚才在主厅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判若两人。
“叶先生,真是……真是神人啊!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千万不要见怪!”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由纯金打造的名片,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叶远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叶先生在亚洲有任何需要,一句话,我沙立·K·伊素,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叶远没有去接那张金光闪闪的名片。
唐宛如此刻已经恢复了镇定,她替叶远接过了名片,声音恢复了苏氏总裁的清冷与礼貌。
“伊素先生客气了。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不不不,这不是误会!”沙立连忙摆手,他看向叶远的表情,充满了狂热的崇拜,“这是神迹!我亲眼见证了神迹!藤原那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是‘雾隐阁’的股东,平时没少给我们气受,今天看到他那个下场,我心里比赚了一百亿美金还痛快!”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其他富豪的共鸣。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叶先生,我是韩国现代重工的朴正泰,这是我的名片。”
“叶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新加坡淡马锡控股的李显安……”
一时间,无数张代表着巨额财富和滔天权力的名片,雪花般地递到了唐宛如的手中。
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顶级富豪,此刻,都像最虔诚的信徒,争先恐后的,想要和这位展露了“神迹”的男人,建立一丝联系。
他们怕他。
但他们更想利用他。
或者说,从他身上,得到那份超越凡人的力量。
叶远对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拉着唐宛如的手,穿过这群疯狂的人,走出了那扇紫铜大门。
门口,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依旧静静地等候着。
仿佛它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
司机为他们拉开车门。
两人坐进那被顶级皮革和胡桃木包裹的,舒适而安静的车厢。
与“雾隐阁”内那浮华、疯狂、血腥的世界,彻底隔绝。
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滑入夜色之中。
车厢内,一片寂静。
唐宛如看着手中那一沓沉甸甸的,几乎每一张都足以让一个中型国家金融市场震动的名片,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一个需要靠商业手段,在这些巨鳄面前周旋的商界女强人。
而现在,这些人,却因为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对她卑躬屈膝。
这就是……力量吗?
她转头,看向叶远。
叶远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并没有放松。
“你在想什么?”唐宛如轻声问。
“我在想那三个人。”叶远睁开眼睛,开口道。
“哪三个人?”
“在主厅里,除了藤原的保镖,还有三个能量场异常的宾客。”叶远回忆着,“他们的能量很微弱,但和寻安一样,充满了……‘非人’的气息。”
“是‘天启项目’的其他产物?”唐宛如立刻反应过来。
“有可能。”叶远点了点头,“藤原敬二说,柯蒂斯制造的寻安,只是一个半成品。这说明,可能还有其他的,更成功的,或者说,更善于伪装的‘成品’,已经混入了人类社会。”
这个推断,让唐宛如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那些拥有恐怖力量的怪物,不再是像寻安那样一眼就能看出的“异常”,而是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他们身边。
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他们……会是谁?”
“我记住了他们的‘场’。”叶远说道,“只要再遇到,我就能认出来。”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唐宛如看着叶远,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刚才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挡在身前的身影。
第528章 全部真相
她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太暧昧,太不合时宜。
叶远也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唐宛如。
在劳斯莱斯车内那柔和的氛围灯光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因为紧张,泛起了一丝红晕。脖颈上那颗“海洋之心”蓝宝石,正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起伏着,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那件Valentino暗红色丝绒长裙,将她的肌肤,衬托的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叶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
因为你是唐雅琳的女儿?
因为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
因为我需要你来解开“天启项目”的秘密?
这些理由,似乎都对。
但似乎,又都不全对。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叶远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经过加密的号码。
叶远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叶远先生,晚上好。恭喜你,通过了第一轮的面试。”
“你是谁?”叶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那个声音说道,“比如说……关于你身世的,全部真相。”
叶远的身体,猛地一僵。
身世!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和痛处!
“你想要什么?”叶远沉声问。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一个……喜欢看戏的观众。”那个声音轻笑了一声,“藤原敬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真正的棋手,还没有登场。而你,叶先生,你有资格,成为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棋子。”
“我给你一个地址。”
“明天晚上,一个人来。”
“在那里,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
说完,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叶远看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唐宛如能感觉到,叶远的情绪,发生了剧烈的波动。
那是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一种混合了愤怒、迷茫和渴望的复杂情绪。
“他……说了什么?”唐宛如小心翼翼地问。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车窗,降下了一半。
晚风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唐宛如,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所认知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的记忆,你的过去,甚至你的存在,都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谎言……”
“你会怎么做?”
唐宛如看着他,从他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她看到了一丝……脆弱。
她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他放在座椅上的那只手上。
“那我就……”
“……陪你一起,把这个世界,撕开一个口子,看看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唐宛如的话,像一道温暖的光,瞬间照进了叶远那片被搅乱的,黑暗的内心世界。
他身体微微一震。
转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展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而这个女人,没有安慰,没有同情。
她只是说,我陪你。
这三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叶远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他反手,握住了她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
他的手,很暖,很用力。
两人的手,就这么静静地握在一起。
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车厢内那压抑凝重的气氛,却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默契。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回了西山脚下的“一号院”。
当那扇沉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时,龙飞和陈国栋,已经带着一大群人,等在了门口。
钱老也在。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从叶远和唐宛如走进“雾隐阁”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那几个小时,对他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车门打开。
当他们看到叶远和唐宛如安然无恙地走下车时,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叶先生!唐小姐!你们没事吧?”陈国栋第一个迎了上来。
“没事。”叶远言简意赅。
龙飞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他注意到,叶远和唐宛如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而且,从下车到现在,一直没有松开。
龙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表情。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雾隐阁’,但进去之后,藤原敬二和柳兆丰,都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叶远皱起了眉。
“是的。”龙飞点了点头,“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了一地的血迹,和那些被你废掉的‘影武者’。我们审问了他们,但他们都是死士,什么都问不出来。”
“有人救走了他们。”叶远立刻得出了结论。
能在龙飞的封锁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个大活人带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是柯蒂斯?还是……别的势力?”陈国栋的脸色很难看。
“不知道。”叶远摇了摇头,“藤原敬二,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带走他,可能只是为了……清理痕迹。”
这个推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的对手,行事狠辣,滴水不漏。
“对了,”龙飞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递给叶远,“这是我们在‘雾隐阁’主厅的拍卖桌上,发现的东西。当时,它就放在你和藤原敬二对峙的那个位置。”
证物袋里,装着的,正是那个造型奇特的,名为“枷锁”的金属项圈。
叶远接过项圈,拿在手里。
入手冰凉。
他仔细地端详着上面那复杂精密的纹路,以及中央那颗幽蓝色的宝石。
他的“视野”里,这个项圈的内部,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能量回路。
它确实,像藤原敬二说的那样,拥有抑制能量场的作用。
第529章 可控的‘神\\’
但它的设计,似乎……并不完整。
“这东西,是用来对付谁的?”叶远喃喃自语。
“除了你,还能有谁?”龙飞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叶远摇了摇头,“它不是为我准备的。”
他将目光,投向了别墅一楼,那个被重新加固过的,03号隔离室的方向。
“它是为寻安准备的。”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藤原和柯蒂斯,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盟友。他们在互相算计。”叶远分析道,“柯蒂斯想让寻安失控,在华城制造混乱。而藤原,他想得到的,是一个……可控的‘神’。”
“所以,他制造了这个‘枷锁’,想在寻安失控之后,将他捕获,据为己有。”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我的出现,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清晰了起来。
这是一个局中局,套中套。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自己也只是别人网中的猎物。
“那……这个东西,现在怎么办?”陈国栋看着那个项圈,只觉得它像一个烫手的山芋。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那个项圈,转身,朝着03号隔离室走去。
“叶远!你要干什么?”唐宛如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
叶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松开了,一直紧握着她的那只手。
“在这里等我。”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厚重的装甲门,无声地滑开。
叶远走了进去。
隔离室内,一片黑暗。
寻安,正静静地躺在那张唯一的床上,像一个沉睡的婴儿。
他的呼吸平稳,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着。
仿佛察觉到了叶远的到来,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碧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颗剔透的宝石。
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和茫然。
也没有了饥饿和渴望。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干净的,对世界的懵懂。
他看着叶远,歪了歪头。
似乎在好奇,这个刚刚“喂饱”了自己的人,为什么又来了。
叶远走到床边。
他将那个名为“枷锁”的项圈,放在了寻安的面前。
“认识这个吗?”
寻安的目光,落在了项圈上。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颗幽蓝色的宝石。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叶远,摇了摇头。
他不会说话。
但叶远能“看”懂他的意思。
“它能让你,不再痛苦。”叶远缓缓说道。
寻安体内的能量,虽然被叶远的血液安抚了,但那只是暂时的。
他就像一个体内装着核反应堆的普通人。
能量的每一次波动,对他的身体,都是一种撕裂般的折磨。
他很痛苦。
只是他不会表达。
寻安看着那个项圈,又看了看叶远。
他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个项圈。
然后,在叶远惊讶的注视下,他将项圈,递到了叶远的面前。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叶远。
他无条件地,信任着这个男人。
叶远看着他那双纯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忽然被触动了。
他接过了项圈。
然后,当着寻安的面,他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
那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坚硬无比的项圈,竟被他,徒手捏地粉碎!
碎片,从他指缝间,洒落一地。
寻安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不理解,叶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需要枷锁。”
叶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教你,如何控制你自己的力量。”
叶远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隔离室里炸响。
寻安那双碧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困惑。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叶远,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要毁掉那个能让他“舒服”的东西。
“痛苦,也是力量的一部分。”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学会接纳它,然后,掌控它。”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微不可见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内力,缓缓流淌出来。
“看这里。”
叶远引导着那缕内力,在空中,画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古代符篆的图案。
图案成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
寻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图案。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金色能量,在看到这个图案后,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开始变得温顺,甚至……渴望。
“试着,用你的力量,去模仿它。”叶远说道。
寻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笨拙地调动着体内的力量。
那股庞大的金色能量,在他体内乱窜,让他英俊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静下心。”叶远的声音,像一泓清泉,流过他混乱的意识,“不要去对抗,去感受它。它就是你,你就是它。它不是你的敌人。”
寻安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几分钟后。
他缓缓伸出右手。
一团淡金色的光晕,在他掌心浮现。
那光晕,起初狂暴而不稳定,但渐渐地,在寻安的意志下,开始凝聚,变形……最终,也模仿着叶远的样子,在空中,勾勒出了一个虽然歪歪扭扭,但结构完全相同的符篆图案!
当图案成型的那一刻。
寻安脸上的痛苦,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自我的轻松与安宁。
他成功了。
他看着叶远,那双碧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孩子般的,纯粹的喜悦和依赖。
叶远收回手指,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他转身,走出了隔离室。
厚重的装甲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门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着他。
唐宛如第一个迎了上来,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
龙飞和陈国栋的表情,则复杂得多。
“你把它毁了?”龙飞看着叶远空空如也的双手,声音干涩地问道。
“嗯。”叶远淡淡地应了一声。
“为什么?”龙飞的音量,忍不住拔高,“那东西,是唯一能控制他的手段!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可能是一个能拯救无数人命的‘保险’!”
第530章 真正盟友
“保险?”叶远转头,看着这位战功赫赫的“利剑”旅长,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被项圈拴住的猛兽,永远都只是猛兽。你敢把它放到战场上吗?你敢相信它不会在关键时刻,连你一起撕碎吗?”
龙飞被问得哑口无言。
“但一个能掌控自己力量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盟友。”叶远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地下指挥中心。
唐宛如紧随其后。
陈国栋和钱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叶远的格局,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地下指挥中心。
气氛依旧压抑。
唐宛如的私人助理,已经将昨晚“雾隐阁”后续的情报,全部汇总了过来。
藤原敬二被废,柳兆丰重伤,随后两人连同所有“影武者”的尸体,在“利剑”小队封锁前,离奇消失。
整个“雾隐阁”,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清理得干干净净。
藤原家,这棵在亚洲盘踞了近百年的大树,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其麾下庞大的产业,立刻被无数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撕咬。
华城的上流社会,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看不见硝烟的地震。
唐宛如看着手中那一沓,由她的助理整理出来的,昨晚那些富豪递上的名片,每一张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她有条不紊地,将这些名片分类。
哪些可以成为苏氏集团的盟友,哪些需要保持距离,哪些,又是潜在的敌人。
苏氏总裁的精明与干练,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叶远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坐在一旁,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个神秘的电话。
关于他身世的……全部真相。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发送过来的地址。
【华城,第七艺术区,废弃的“镜面”美术馆。】
唐宛如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一抬头,就看到了叶远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走到他身边,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地址。
“镜面美术馆?”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蹙,“那里已经废弃很多年了。听说那个设计师的设计理念太过前卫,整个建筑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充满了扭曲的镜面和诡异的死角,很不吉利,所以一直荒废着。”
她看着叶远,没有问他要去那里做什么,也没有问是谁约他。
她只是轻声说道:“要去见的人,很重要吗?”
“可能,比我这条命还重要。”叶远自嘲地笑了笑。
唐宛如的心,被这句话刺得微微一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帮你准备。”她说道。
“准备什么?”叶远不解。
“你的‘战袍’。”唐宛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叶远身上这套因为昨晚的打斗而有些褶皱的西装,“约你的人,既然故弄玄虚,就说明他很看重‘仪式感’。你不能就这么去。”
“你的身份,你的气场,就是你最锋利的武器。你必须让他知道,你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一个,随时可以掀翻棋盘的,对等的玩家。”
在叶远开口拒绝之前,唐宛如忽然俯下身。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的,为叶远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她身上那股清冷的“一轮玫瑰”香气,混合着她发梢的温度,萦绕在叶远的鼻尖。
叶远的身体,微微一僵。
“听我的。”唐宛如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一次,换我来,做你的盾牌。”
翌日上午。
华城,国贸cbd,SKp购物中心。
这里,是全亚洲最顶级的奢侈品殿堂。
但今天,整栋大楼的四层,一个被称为“S级贵宾区”的楼层,却显得异常冷清。
这一层,不对外开放。
入驻的,是Loro piana、brioni、Zilli、Stefano Ricci这些真正的,站在奢侈品金字塔顶端的品牌。
它们的客户,非富即贵,甚至不乏各国王室成员。
每一家店,都实行着严格的预约制,保证每一位贵宾,都能享受到绝对私密的,一对一的顶级服务。
而今天,整个四层,都被清空了。
只为迎接两位客人。
当叶远和唐宛如,在商场总经理和十几名高管的簇拥下,走出专属电梯时,所有店铺的品牌经理,都早已带着最迷人的微笑,恭敬地等候在自家店门口。
“叶先生,唐小姐,早上好。”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在空旷的楼层里响起。
叶远对这种阵仗,有些不适应。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与周围极致奢华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唐宛如却早已习以为常。
她今天穿着一身chanel的白色软呢套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天鹅颈,气质优雅而干练。
她自然地挽住叶远的胳膊,目不斜视地,走进了第一家店——brioni。
这家以顶级手工西装闻名的意大利品牌,店铺装修得如同一座古典艺术馆。深色的胡桃木墙壁,柔软的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香气。
“唐小姐,您来了。”品牌经理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意大利男人,他亲自为两人端上两杯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依云矿泉水。
“安东尼,”唐宛如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道,“给叶先生,推荐几套适合他的。”
“我的荣幸。”安东尼的目光,专业地在叶远身上扫过。
他的身高,肩宽,身材比例……所有数据,瞬间在他脑海里生成。
“叶先生的身材,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衣架子。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设计,最经典的款式,最顶级的面料,就能将他的气质,完美地衬托出来。”
他拍了拍手。
几名店员,立刻捧着十几套用丝绸防尘袋包裹的西装,走了出来。
唐宛如亲自上手,为叶远挑选。
她指尖划过那些面料,感受着它们的质感。
“这套Super 200s的羊毛,太轻薄,撑不起气场。”
“这套Vicu?a(骆马绒)的,颜色太深,显得老气。”
最终,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件深灰色的,带着隐约格纹的西装上。
“就这件。”
第531章 完美身姿
叶远被推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当他走出来时,整个店铺,都安静了。
那套仿佛为他量身打造的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和宽阔的肩膀。深灰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高级的光泽,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沉稳,内敛,却又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很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鞋子,搭配Stefano Ricci的鳄鱼皮德比鞋。手表……patek philippe的5270p铂金万年历计时款。”
她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在为她的王,搭配最完美的“战袍”。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把整个四层都给包了,原来是唐大总裁啊。”
一个穿着一身粉色西装,头发染成银灰色,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品牌经理安东尼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王少,今天四层被贵客包场了,您不能进来。”
“滚蛋!”那个被称为王少的男人,一把推开安东尼,“本少爷来自己的地盘消费,还要预约?再说了,不就是苏家的唐宛如吗?怎么,找到新欢了?这位小哥看着面生得很啊。”
他的目光,充满挑衅地在叶远身上扫来扫去。
这个王少,是华城地产大亨王万达的独子,王思明。一个典型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唐宛如的脸色,冷了下来。
“王思明,管好你的嘴。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嘿,生气了?”王思明笑得更加得意,“我偏不出去。安东尼,这件衣服,本少爷看上了,开个价吧。”
他指的,正是叶远身上的那一件。
安东尼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王少,这件是孤品,已经被这位叶先生……”
“我加一倍的价钱!”王思明嚣张地说道。
叶远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转头,问唐宛如:“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唐宛如没有说话,但她冰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叶远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那个意大利经理安东尼说道:“这家店里,所有的男装,我全要了。”
安东尼:“……?”
王思明:“……?”
“听不懂吗?”叶远的声音很平静,“我说,All in。把这家店,给我包起来。然后,让这位先生,滚出去。”
安东尼愣了足足五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狂喜的笑容。
brioni一个门店一季的货品,价值至少在九位数以上!
全部买下?这是什么概念?
“是!是!叶先生!我马上办!”他立刻对着王思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瞬间变得强硬起来,“王少,请吧。本店今天,不再接待任何其他客人。”
王思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发作,但看着叶远那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表情,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不敢。
这个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嚣张的话!
这已经不是在炫富了,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你……你给我等着!”王思明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带着保镖跑了。
整个店铺,再次恢复了安静。
唐宛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叶远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像冰雪初融,像春暖花开。
让整个奢华的店铺,都黯然失色。
叶远看着她的笑颜,也跟着笑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为她拂去一根落在肩头的发丝。
“早知道这样能让你笑,刚才就该连整栋楼一起买下来。”他低声说道。
夜色,如浓墨般化开。
一辆黑色的,丝毫不起眼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华城西郊的第七艺术区外。
这里早已荒废。
曾经被寄予厚望的艺术区,如今只剩下几栋造型诡异的建筑,像沉默的巨兽,匍匐在荒草丛中。
空气里,弥漫着衰败和萧瑟的气息。
叶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换上了一身brioni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是那块低调而奢华的patek philippe。
顶级奢侈品的光环,非但没有让他显得浮夸,反而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掌控一切的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现在,不像一个医生,更像一个,即将去参加一场顶级牌局的豪门掌权者。
“我进去了。”他对着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他衣领上,一枚由钻石和铂金打造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袖扣,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蓝光。
这是钱老动用了国家最高级别的技术,连夜为他赶制出来的微型通讯器和定位器,信号可以穿透任何屏蔽。
“小心。”车内,唐宛如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她没有跟来。
她知道,今晚的局,她去了,只会是叶远的软肋。
她能做的,就是在后方,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
叶远走向那栋名为“镜面”的美术馆。
整个建筑,由无数块不规则的,巨大的镜面玻璃拼接而成,在月光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令人不安的光影。
没有门。
当叶远走到建筑前时,其中一块巨大的镜面,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仿佛巨兽张开了它的嘴。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真正的迷宫。
四面八方,全是扭曲的镜面,将他的身影,反射出成千上万个。
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墙。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在叶远的耳边响起。
“欢迎来到,谎言的迷宫,叶先生。”
声音,直接来自于他脑中的通讯器。
对方,竟然已经破解了国家级的加密频道!
车内的唐宛如和负责监控的技术人员,脸色瞬间大变!
“别紧张,”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只是想和叶先生,单独聊聊。请你,往前走,穿过你面前的这面镜子。”
第532章 全息投影
叶远看着面前那面反射着自己身影的镜子,伸出手,轻轻一推。
镜面,竟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是全息投影。
他穿过投影,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来到了美术馆的中央大厅。
一个无比空旷的,穹顶极高的圆形空间。
大厅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全息投影屏幕。
“你的冷静,超出了我的预期。”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看来,‘天启项目’的资料,并没有让你感到意外。”
“你到底是谁?”叶远冷冷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声音里充满了戏谑,“重要的是,你是谁。”
全息屏幕,忽然亮起。
一段陈旧的,带着雪花点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场景,是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纯白色的实验室。
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学家,正围着一个玻璃隔离舱,记录着什么。
舱内,坐着一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一个人,在安静地堆着积木。
叶远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个孩子……
虽然面容稚嫩,但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年幼时的自己!
视频里,一名科学家,拿着一支注射器,走进了隔离舱。
当针尖,即将刺入小男孩手臂的瞬间。
“滋啦——!”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猛地爆闪了一下!
所有的精密仪器,屏幕上瞬间跳满了乱码,然后,冒着黑烟,全部烧毁!
小男孩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那名拿着注射器的科学家,却像是看到了魔鬼,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隔离舱。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冰冷的大字。
【‘零号’样本,初次觉醒记录。实验体:叶远。】
“现在,你明白了吗?”那个电子合成音,像魔鬼的低语,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所谓的身世,你所谓的师父,你那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全都是假的。”
“它们,都只是一个被植入你记忆里的,完美的‘背景故事’。”
“你不是什么隐世神医的传人。”
“你是一个‘产品’。”
“一个从诞生之初,就被设计好的,最完美的‘生物兵器’。”
“你和那个叫寻安的半成品,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你是那个……唯一成功的,拥有了自我意识的,‘零号’。”
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地,扎进叶远内心最深处!
他一直以来所坚信的一切,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他的存在,他的过去,他的记忆……全都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巨大的谎言!
“不……不可能……”叶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能量,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整个大厅的地面,开始皲裂!
穹顶上,巨大的镜面玻璃,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碎裂!
“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现实。”那个声音,依旧带着那副看戏般的,该死的笑意。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画面里,是停在美术馆外的那辆奥迪A6。
唐宛如正坐在车里,脸上写满了焦急。
下一秒。
一个微小的,刺眼的红色光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眉心。
是狙击枪的激光瞄准器!
“现在,叶先生……”
“让我们来玩一个,真正的游戏吧。”
“你的选择,是什么?”
那该死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电子合成音,如同跗骨之蛆,在叶远脑海中疯狂回荡。
全息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光点,精准地,停留在了唐宛如的眉心。
冰冷,致命。
仿佛下一秒,那柔和的灯光,那绝美的容颜,就会被一朵血腥的花,彻底取代。
谎言。
背叛。
操作。
他的人生,他所坚信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撕碎,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摆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最想保护的人,成了敌人用来威胁他的,最锋利的刀。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夹杂着毁灭与暴怒的能量,从叶远体内,彻底失控!
他脚下那坚硬的特种水泥地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头顶上,那些由镜面拼接而成的,巨大的穹顶,发出“咔嚓咔嚓”的哀鸣,无数裂痕,在镜面上疯狂滋生!
整个美术馆,都在他失控的威压下,剧烈地颤抖!
“对,就是这样!愤怒吧!咆哮吧!”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让我看看,一个被激怒的‘神’,能做到什么地步。是选择摧毁我这个‘谎言’的迷宫,然后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为你陪葬?”
“还是……跪下来,求我,像一条狗一样,求我放过她?”
“你的选择,将决定游戏的走向。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
叶远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冰冷的平静。
是的,他愤怒。
愤怒到,想要将这个世界都彻底撕碎!
但是,当那股极致的愤怒,冲上顶点的瞬间,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的冷静。
对方的目的,不是杀唐宛如。
杀她,太简单了。
对方的目的,是想看到他崩溃,看到他失控,看到他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变成一个只有破坏本能的怪物。
他想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寻安”。
想看戏?
想看我变成你剧本里的疯子?
你,配吗?
“呼……”
叶远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股几乎要撑爆整个空间的狂暴能量,竟在他一个呼吸之间,被强行,收回了体内!
风平浪静。
那些即将崩塌的裂纹,停止了蔓延。
整个摇摇欲坠的美术馆,诡异的,恢复了稳定。
“嗯?”
通讯器里,那个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这不在他的剧本之内!
一个刚刚得知自己人生是谎言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掌控自己的情绪?
这不合逻辑!
“游戏?”
叶远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意。
“你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
他闭上了眼睛。
那庞大的,无可匹敌的“源质能量场”,在一瞬间,不再是无差别地向外释放威压。
它变成了一张……无形的,精密到了极致的,雷达网。
第533章 不太听话
以美术馆为中心,向外,急速扩张!
一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草木的呼吸,风的流动,夜虫的振翅……方圆千米之内的一切,都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清晰无比。
他“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奥迪A6。
他“看”到了车里,唐宛如那张因为担心而蹙起眉头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
在美术馆东南方,八百七十三米外,一栋废弃写字楼的楼顶。
一个人,像幽灵一样,趴在那里。
他身上,覆盖着能够隔绝红外线和热能探测的,特制光学迷彩。
他手中,那把造型狰狞的,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的枪口,正死死地,对准着奥迪车的方向。
找到了。
叶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你的棋子,不太听话。”
叶远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轻声说道。
下一秒。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个狙击手所在的方向,凌空,轻轻一握!
废弃写字楼的楼顶。
那个被称为“鬼影”的,世界排名第三的顶级杀手,正全神贯注的,锁定着自己的目标。
只要耳机里传来命令,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在0.1秒内,将目标的头颅,轰成一团血雾。
突然!
一股无法言喻的,极致的危机感,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都没想,身体如同弹簧一般,猛地向后翻滚!
就在他离开原位的瞬间。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刚才趴着的那个位置,那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天台地面,竟凭空,向下塌陷出了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
碎石飞溅!
“鬼影”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攻击?
没有爆炸,没有弹道!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神之手,给硬生生摁下去了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那把价值超过三百万美金的,巴雷特m99狙击枪,那由最顶级合金打造的瞄准镜,竟“咔嚓”一声,镜片上,布满了裂纹!
彻底废了!
“任务……出现意外!目标拥有未知的,超远距离攻击能力!请求撤……”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个身影,一个本该在近千米之外的美术馆里的人影,如同瞬移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
“鬼影”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鬼影”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把钢铁浇铸的巨钳给死死锁住。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砺的格斗技巧,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三岁孩童的挣扎,可笑,而无力。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颈骨被寸寸捏紧时,发出的,那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那块低调的腕表,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漠然。
“谁派你来的?”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鬼影”的灵魂深处。
“鬼影”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作为顶级的杀手,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杀……了我……”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杀了你?”叶远摇了摇头,“太便宜你了。”
他松开了手。
“鬼影”重重地摔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他还以为对方改变主意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叶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没有疼痛。
但是,“鬼影”的脑海里,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童年时,在孤儿院里被其他孩子欺负的场景。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杀人时,那溅在脸上的,温热的血。
他看到了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被注射各种不明药剂,身体被改造时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的记忆,他的人生,他的一切秘密,都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部不受控制的电影,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的,快进播放!
“啊——!”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抱着头,在地上疯狂的翻滚。
这种感觉,比死亡,要恐怖一万倍!
他的精神,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碾成粉末!
“‘观察者’……”
“他是‘观察者’……”
在精神彻底崩溃的前一秒,他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话音刚落。
“鬼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七窍,同时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他体内被植入的,微型自毁装置,启动了。
叶远收回手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具迅速腐烂的尸体。
“观察者……”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个藏在幕后的,喜欢看戏的浑蛋。
他转身,身影在原地消失。
……
奥迪A6车内。
唐宛如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从叶远走进美术馆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没有一刻是平稳的。
尤其是当通讯频道,被那个神秘人入侵的时候。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说的每一句话。
‘零号’样本。
被植入的记忆。
完美的生物兵器。
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她无法想象,叶远在听到这些时,内心,是何等的崩塌。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叶远生命体征的绿点,数值疯狂飙升,又诡异地归于平静。
然后,她看到了那枚狙击枪的红点。
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感到一阵心痛。
为叶远,感到心痛。
就在这时,车门,被拉开了。
叶远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西装,依旧笔挺,只是衣角,沾上了一点不易察色的灰尘。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越是这样,唐宛如就越是心疼。
她解开安全带,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他。
仿佛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温暖他那颗,可能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叶远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闻到,她发梢那股清冷的“一轮玫瑰”的香气。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那颗因为真相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我没事。”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骗子。”
唐宛如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你明明,就有事。”
她没有问他真相到底是什么,也没有问他刚才经历了什么。
她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
我在这里。
我陪着你。
叶远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那个地方,不能回去了。”
第534章 华城之巅
“一号院”虽然安全,但那个“观察者”,既然能轻易入侵国家级的通讯频道,就说明,他有渗透进任何系统的能力。
“我知道。”
唐宛如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眸,有些红肿,却依旧清澈而坚定。
“我有一个地方,绝对安全。”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启动‘云顶’的最高安保协议。十五分钟后,我会带一位客人过去。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只苍蝇,能飞进去。”
她的声音,恢复了苏氏集团总裁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挂断电话,她看向叶远。
“走吧,我带你回家。”
奥迪A6,悄无声息的,滑入了夜色之中。
半小时后。
车辆驶入了华城最中心,也是地价最寸土寸金的地段——金融街。
最终,停在了一栋高达六百米的,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华城之巅”。
这栋楼,是华城的地标性建筑,也是全亚洲最顶级的私人住宅。
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能让整个行业震三震的大人物。
唐宛如带着叶远,走进了专属的虹膜识别电梯。
电梯内,铺着柔软的,绣着Fendi标志的羊毛地毯。
电梯平稳的,向上攀升。
最终,停在了最顶层的,第108层。
“叮——”
电梯门打开。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叶远,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这里,不是一个家。
这里,是一个三百六十度全景的,天空之城。
巨大的,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防弹落地窗,将整个华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脚下,是温润的,由整块玉石铺就的地面。
客厅中央,一套Loro piana Interiors的米白色沙发,简约,却透着极致的奢华。
墙上,挂着的不是什么复制品,而是莫奈的真迹《睡莲》。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清幽的,定制的白茶香氛。
这里,才是唐宛如真正的,私密的王国。
“随便坐。”
唐宛如的声音,将叶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那温润如玉的地面上,走到吧台前,熟练地,从一个恒温酒柜里,拿出一瓶罗曼尼康帝。
她为叶远倒了一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喝点吧,压压惊。”
她将酒杯递给叶远。
叶远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他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片由无数灯光组成的,璀璨的星河。
在这六百米的高空,俯瞰众生。
确实能让人产生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错觉。
“那个‘观察者’,他想看的,就是我失控的样子。”叶远缓缓开口,“藤原敬二,柳兆丰,那个狙击手……都只是他用来激怒我的,一次性的棋子。”
“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你的心智。”唐宛如端着酒杯,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
“他成功了。”叶远自嘲地笑了笑,“我的记忆,我的过去,都是假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
但唐宛如能感觉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他握着酒杯的手上。
她的手,很软,很凉。
像一块温润的玉,抚平了他内心的燥乱。
“不管你是谁,”她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都是叶远。”
“是那个,在‘雾隐阁’,会挡在我身前的人。”
“是那个,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寻安’,捏碎‘枷锁’的人。”
“你的过去,定义不了你。你的选择,才可以。”
叶远身体微微一震。
他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在城市灯火映照下,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眸。
他心中的那片,因为真相而被搅乱的,黑暗的,狂暴的海洋,在她的注视下,竟然,奇迹般的,开始平息。
是啊。
过去是真是假,又有什么重要?
他是谁,由他自己说了算。
那个该死的“观察者”,想把他变成棋子?
那他就,把整个棋盘,都掀了!
“谢谢你。”
叶远由衷地说道。
他松开紧握的酒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松开。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夜景,谁也没有再说话。
气氛,却不再压抑。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默契”和“心安”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陈国栋打来的。
唐宛如按了免提。
“唐小姐!你们在哪里?我们跟丢了!叶先生他……”陈国栋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我们很安全。”唐宛如的声音,冷静而沉稳,“陈局,从现在开始,切断所有和我们有关的外部联络。对方的目标,是叶远。任何试图寻找我们的行为,都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可是……”
“没有可是。”唐宛如打断了他,“相信我。也请你,相信叶远。”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电话那头的陈国栋,沉默了几秒,最终,沉声应道:“……好!你们自己,千万小心!”
挂断电话。
唐宛如看着叶远,笑了笑:“看,我也可以,做你的盾牌。”
叶远的心,被她这个笑容,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他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他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松开唐宛如的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目光,投向了脚下那片广阔的,灯火辉煌的城市!
“怎么了?”唐宛如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他们来了。”叶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谁?”
“‘观察者’的……其他棋子。”
在他的“视野”里。
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
金融街的写字楼里,那个正在加班的白领。
三里屯的酒吧里,那个正在热舞的女人。
甚至是,就在这栋“华城之巅”大楼下,那个正在巡逻的保安。
他们身上,都散发着那种,和寻安同源的,微弱的,“非人”的能量场!
他们,伪装成普通人,潜伏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而他和唐宛如,就在这张网的,最中心。
那个“观察者”,在用整个华城,来做他的棋盘。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逃。
他要在这里,和叶远,玩一场真正的,狩猎游戏。
第535章 网中困兽
唐宛如的心,在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顺着叶远的目光,望向窗外。
脚下,是繁华璀璨的华城。
金融街的摩天大楼,像一片钢铁铸就的森林,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都可能藏着一个未知的秘密。远处的居民区,灯火连绵,如坠入凡间的星海,温暖而宁静。
然而此刻,这片她从小生长,无比熟悉的城市夜景,在她的眼中,却变成了一张巨大而冰冷的,捕食者的网。
而他们,就是被困在网中央的,猎物。
“他们有多少人?”唐宛如的声音,强作镇定。
“我看到的,有十三个。”叶远收回目光,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但这,应该只是被‘激活’,用来监视我们的哨兵。”
“真正的数量,只会更多。”
这个数字,让唐宛如感到一阵窒息。
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拥有超凡力量的“非人”怪物,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这座拥有两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概念!
一旦他们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做什么?”唐宛如的思维,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回归了苏氏总裁的冷静与敏锐,“把我们困死在这里?还是……用整个城市的人来威胁你?”
“他想看戏。”叶远走到吧台前,将那杯未动的罗曼尼康帝,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一丝灼热的暖意。
“他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导演,一个躲在暗处的偷窥狂。”叶远放下酒杯,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的光,“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布下了这个局。现在,演员就位了,他当然希望,演出能按照他的剧本,进行下去。”
“什么剧本?”
“一个关于‘神’,是如何在绝望和愤怒中,自我毁灭的剧本。”
唐宛如瞬间明白了。
“观察者”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叶远的精神。他要摧毁的,是叶远的意志。
他先是抛出“身世”这个炸弹,试图让叶远的情绪失控。
在发现叶远竟然强行稳住了心神后,他又毫不犹豫地,亮出了第二张牌。
他将整个华城,变成了囚禁叶远的牢笼。
他要让叶远时时刻刻,都处在被监视,被包围的巨大压力之下。
他要让叶远变成一只惊弓之鸟,在无尽的猜疑和警惕中,被慢慢耗尽心力,最终,走向崩溃。
好恶毒的计策!
唐宛如的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走到叶远身边,看着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她知道,他此刻承受的压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她没有说那些“你别担心”“我们会有办法的”之类的废话。
她只是做了一件,她认为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给我接通华城公共安全数据中心的主任,就说我说的,苏氏集团准备向他们的‘天网三期’项目,追加一笔十个亿的投资。我只有一个要求,现在,立刻,我要拿到华城金融街区,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最高实时访问权限。”
她的声音,果断,干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钱能通神。
在绝对的资本面前,很多看似不可能的流程,都可以被无限简化。
不到五分钟。
客厅那面原本挂着莫奈《睡莲》的墙壁,无声地向上滑开,露出后面一整面墙的,超高清液晶拼接屏幕。
屏幕亮起。
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瞬间布满了整个墙壁。
街道,大堂,电梯,停车场……
以“华城之巅”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的一切,都以一种冰冷的,上帝般的视角,呈现在他们面前。
“我或许,打不过他们。”唐宛如放下手机,走到叶远身边,看着他,“但在这里,在这座城市里,我的人脉,我的金钱,我的影响力,就是我的武器。”
“我没法帮你战斗。”
“但我可以,成为你的眼睛。”
叶远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熬夜而略显疲惫,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那份不输于任何男人的,坚韧与果决。
他的心,再次被触动了。
这个女人,总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站在他的身边。
不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而是作为,可以并肩作战的,真正的伙伴。
“谢谢。”叶远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
那面巨大的监控墙上,所有的画面,忽然,同时被切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雪花般的噪点。
“滋啦——”
那个熟悉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房间内的音响系统,响了起来。
“唐小姐,你真的很聪明,也很果决。我很欣赏你。”
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只可惜,你用来对抗我的,恰恰是我最擅长的领域。”
“在网络的世界里,我,就是神。”
话音落下。
雪花屏幕的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叶远无比熟悉的脸。
钱老!
画面里的钱老,正坐在一个他不认识的房间里,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叶小子……别管我!这是个陷阱!”钱老对着镜头,嘶哑地吼道。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消失了。
“观察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小时。”
“华城北郊,废弃的103号钢铁厂。”
“你一个人来,可以见到你的这位‘亲人’。”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来。不过,我为你准备的另一场‘烟火秀’,可能就会提前上演了。”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华城最大的儿童医院。
无数孩子,正在父母的陪伴下,或是在病床上安静地看书,或是在走廊里天真地玩耍。
画面定格。
一个微小的,刺眼的红色光点,出现在一个正在对着镜头微笑的,白血病小女孩的额头上。
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威胁!
要么,走进他为你设下的,必死的陷阱。
要么,眼睁睁看着无数无辜的生命,为你陪葬。
这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现在,叶先生。”
“告诉我,你的选择。”
那个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在大厅里回荡。
第536章 你的选择
偌大的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该死的,带着戏谑笑意的电子合成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反复回荡。
“现在,叶先生。”
“告诉我,你的选择。”
那面巨大的监控墙上,儿童医院的画面,与钱老那张苍白愤怒的脸,交替闪烁。
一个,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
另一边,是成百上千条,无辜的生命。
这是一个,用人性铸就的,最恶毒的陷阱。
“观察者”就等着看他崩溃,看他愤怒,看他在两难的抉择中,被自己的良知和情感,活活撕碎。
唐宛如的心,已经揪成了一团。
她看着叶远,看着他那张在屏幕光影下,明明灭灭的脸。
她怕。
她怕叶远会选择独自扛下一切,走向那个必死的陷阱。
她更怕,他会因为无法抉择,而真的被这份绝望,压垮。
然而。
叶远,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怒极反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浓浓不屑的,平静的笑。
“你笑什么?”
那个电子音,第一次,在语调里,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情绪波动。
是困惑。
这不符合他的剧本。
剧本里的主角,此刻应该痛苦挣扎,应该陷入癫狂。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笑得云淡风轻。
“我笑你,”叶远走到那面巨大的监控墙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屏幕上,钱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可怜。”
“你花了这么多心思,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棋手,在俯瞰众生。”
“但你从没想过一个问题。”
叶远的声音,通过房间内的音响,清晰的,传到了“观察者”的耳朵里。
“如果……棋子不想陪你玩了呢?”
话音未落。
叶远闭上了眼睛。
那股刚刚被他强行收回体内的,庞大的“源质能量场”,再一次,释放了出来!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狂暴的威压。
它变成了一张……网。
一张比“观察者”布下的那张网,更精密,更庞大,更无孔不入的,能量之网!
这张网,以“华城之巅”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个华城!
不再是模糊地感知“非人”的能量场。
这一次,叶远的目标,是信息。
是流淌在这座城市血脉里的,最基础的,0和1组成的数据流!
“你……你在做什么?”
“观察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
他发现,他用来监视这座城市的,那些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那些被他渗透和控制的网络节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失效!
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更高维度的力量,正在粗暴地,将他从“网络”这个神国里,硬生生驱逐出去!
这不可能!
他才是网络世界的神!
怎么会有人,能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来攻击他?!
“我说过,”叶远的声音,如同神只的宣判,冰冷,而威严,“在网络的世界里,你或许是神。”
“但可惜……”
“我,就是神本身。”
“滋啦——!”
巨大的监控墙,猛地一黑!
那个代表着“观察者”意志的,钱老的影像,儿童医院的威胁,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画面,重新亮起!
这一次,画面里不再是被动监控的视角。
金融街写字楼里,那个正在敲击键盘的白领,他的电脑屏幕,忽然蓝屏!
三里屯酒吧里,那个正在热舞的女人,她的手机,忽然冒起了黑烟!
“华城之巅”楼下,那个巡逻的保安,他耳中的通讯器,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十三个被“观察者”激活的“哨兵”,在同一瞬间,全部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他们变成了,一座座信息的孤岛!
那个自以为是的导演,在这一刻,被他自己的演员,强行,割断了与舞台的联系!
他瞎了!
也聋了!
唐宛如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震撼到,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叶远真正的力量吗?
不是破坏。
而是,从规则的层面上,进行绝对的,降维打击!
叶远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同时覆盖并篡改一座超级都市的信息流,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他转过身,看向唐宛如。
“现在,该我们了。”
唐宛如立刻回过神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担忧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苏氏总裁的,极致的冷静与果决。
“你的意思是,反击?”
“不。”叶远摇了摇头,“是狩猎。”
他走到吧台前,拿起那瓶价值百万的罗曼尼康帝,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他以为,他把我们困在了网里。”
“但他不知道,他亲手为我,指出了所有猎物的位置。”
叶远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唐宛-如,”他看着她,第一次,如此清晰而郑重地,叫出了她的全名。
“现在,我需要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唐宛如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叶远的意思。
叶远虽然能“看”到那些“哨兵”的位置,但他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
而她,唐宛如,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无冕之王。
她没有丝毫犹豫。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刚刚被叶远从“观察者”手中夺回控制权的监控墙前。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精明而理性的光芒。
“华城金融街,以国贸三期为中心,共有写字楼一百二十七栋。其中,甲级写字楼三十六栋。能在这个时间点,还在加班的金融精英,大多集中在‘泰康大厦’、‘环球金融中心’和‘嘉里中心’这三栋楼里。”
她的手指,在虚拟地图上,飞快地圈出了三个点。
“离我们最近的,是泰康大厦。直线距离,一点二公里。”
她调出了泰康大厦所有的内部监控画面。
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依旧有不少人在忙碌。
“叶远,你能锁定是哪一个吗?”
第537章 斯文儒雅
“三十六楼,c区,靠窗的那个。”叶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唐宛如立刻将画面放大。
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看起来,斯文,儒雅,和周围那些被掏空了身体的金融民工,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此刻,正焦躁的,反复重启着自己那台已经蓝屏的电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emen的慌乱。
“规划最优路线。”唐宛如对着空气,下达了指令。
她这套顶级的智能家居系统,瞬间在监控墙上,规划出了一条从“华城之巅”到“泰康大厦”的,红色的,最短路径。
甚至,连沿途有多少个红绿灯,此刻是什么状态,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跑不了。”唐宛如说道。
“走吧。”叶远转身,走向电梯。
“等等!”唐宛如叫住了他。
她快步走到衣帽间,几秒钟后,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风衣。
是意大利顶级男装品牌Kiton的,用最顶级的桑蚕丝和骆马绒混纺的面料,纯手工缝制,轻薄,却有着极佳的保暖性和防护性。
“穿上它。”
她走到叶远面前,亲手为他披上那件风衣。
“晚上风大。”
她的指尖很凉,轻柔地为他整理着衣领。
那股熟悉的,“一轮玫瑰”的香气,钻入叶远鼻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正在自己领口游走的手。
唐宛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等你回来。”她抬起头,声音很轻。
“好。”
叶远松开手,转身,迈步走进了那部专属电梯。
金属门缓缓闭合。
将唐宛如的身影,隔绝在外。
……
地下停车场。
那辆黑色的奥迪A6静静停泊在车位上。
叶远径直从车旁走过,没有半分停留。
他停下脚步,抬手,对着衣领上那枚毫不起眼的袖扣,只说了两个字。
“开始吧。”
下一秒。
华城的夜色,骤然被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
泰康大厦,三十六楼。
代号“哨兵-07”的男人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与“观察者”的联系,已经断了整整十分钟!
十分钟!
这在组织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他只是个最低级的“信使”,一枚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猛地起身,胡乱将桌上的东西扫进包里,冲向电梯。
电梯平稳下行。
男人看着镜面不锈钢门上,自己那张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脸,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也许……只是设备故障。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静静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很高,身形笔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已经等候多时。
男人抬起了脸。
“信使”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目标!
是“零号”!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观察者”的审判呢?他不是应该被困死在“华城之巅”吗!
“信使”的大脑轰然炸响,一片空白。
逃!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扭身,爆发出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直扑大厦的安全通道!
他快得只剩下残影。
一步。
两步……
然后,他整个人,突兀地僵在了原地。
动不了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粘稠,仿佛凝固的水泥,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其中。
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沉重得要压碎他的骨头。
“场”!
这个词,让他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不甘心!
体内的异种能量疯狂暴走,冲击着这无形的囚笼!
皮肤之下,一条条黑色的诡异纹路暴起,狰狞地扭动着!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艰难地回头看去。
视野里。
那个黑风衣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规律。
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脚步,重重地踩在他的心脏上。
叶远闲庭信步,就这么走到了“信使”的面前。
“你……”
信使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却再也发不出第二个字。
一只手,就那么随意地,搭在了他的头顶。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
下一秒,“信使”的整个世界,在他脑子里轰然倒塌!
车祸现场刺目的灯光和冰冷的实验室无缝衔接。
金色的液体被注入身体,皮肤被寸寸改造的画面,扭曲着,尖叫着,被强行拖拽出来!
那些被洗掉的过往,那些被植入的虚假身份,他的一切秘密,他存在的根基……
此刻,他的一切都被那只手的主人,一页一页,粗暴地翻开,碾碎!
“啊——!”
一声与“鬼影”如出一辙的,非人惨嚎,响彻空旷的大厅!
精神,彻底崩解!
叶远收回了手。
“信使”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支撑,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瞳孔涣散,再无生机。
叶远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那只干净的手掌。
“找到了。”
他随手一丢。
那块手帕轻飘飘落下,正好盖在了“信使”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表情的脸上。
叶远松开了手。
“信使”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七窍流血,身体,开始迅速地,自我分解。
叶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衣领上的袖扣,微微闪烁。
“下一个。”
唐宛如清冷,而沉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三里屯,‘魅’酒吧。哨兵-09。一个伪装成dJ的女人。”
“已锁定。”
叶远转身,走出了泰康大厦。
他没有回头。
只留下那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和一地无法被理解的,恐惧。
今夜,华城无眠。
这,只是狩猎的,第一个猎物。
夜色下的三里屯,依旧是这座城市最喧嚣浮华的角落。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一家家酒吧里喷薄而出,混合着酒精、荷尔蒙和高级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成一种迷离的,醉生梦死的气息。
第538章 图穷匕见
“魅”酒吧。
这里是三里屯最火爆的夜店之一。
舞池中央,一个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的女dJ,正随着音乐的节奏,疯狂地摇摆着身体。
她叫莉莉丝,是这家店的王牌。
也是“观察者”麾下的,“哨兵-09”。
此刻,她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躁。
联系中断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她感到了致命的危险。
她摘下耳机,对着台下的狂欢人群,做了一个飞吻的手势,然后转身,走进了后台的休息室。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她反手锁上门,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像是口红的金属管。
只要按下开关,里面高浓度的神经毒气,足以在三秒钟内,放倒整个酒吧的人,为她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
这是她的保命底牌。
然而,就在她准备按下开关的瞬间。
一个平静的,男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你在找我吗?”
莉莉丝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缓缓的,转过身。
休息室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支她无比熟悉的,口红状的金属管。
是她刚才放在桌子上的备用品!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是什么时候,拿走了那支口红?
莉莉丝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一名经过特殊训练的“哨兵”,她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可她,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丝,这个男人存在过的痕迹!
“你……你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叶远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淡漠,不带任何感情。
就像一个生物学家,在观察一只即将被解剖的,小白鼠。
莉莉丝被这种目光,看得遍体生寒!
她尖叫一声,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翻去!
电光石火间,她身体以一个非人的角度向后暴退!
一道淬毒的锋芒从她指尖弹出,割裂空气,直刺叶远的咽喉!
这一击,是她身为“哨兵”的巅峰一击!
是她压上一切的,搏命反杀!
然而。
那致命的锋芒,却在距离叶远皮肤一厘米的位置,寸步难进。
“咔。”
一声轻响。
刀片凭空崩解,化作一撮黑色的粉末,飘散。
莉莉丝后翻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最后的底牌,最后的希望……
碎了。
下一秒。
冰冷的触感,从脖颈传来。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五指,正缓缓收紧。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半空中,狠狠地,拽了下来!
“砰!”
她重重地,摔在了叶远的脚下。
叶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太弱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她的额头。
和之前那两个哨兵一样。
没有惨叫。
因为,在叶远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莉莉丝的身体,就猛地一僵。
她体内被植入的,微型自毁装置,被一股更高维度的能量,直接引爆!
她的精神和肉体,在同一时刻,被彻底抹除。
叶远收回手指,眉头,微微皱起。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这些“哨兵”,虽然比普通人强,但对他而言,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观察者”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布下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让他来,清理这些……垃圾吗?
这不合逻辑。
除非……
这些“哨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幌子。
他们的作用,不是为了困住他,也不是为了监视他。
他们的作用,是……
“定位!”
叶远脑中,灵光一闪!
他瞬间明白了!
“观察者”让这些哨兵,暴露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当他去“狩猎”这些哨兵的时候,他的位置,也就暴露了!
“观察者”不是瞎了!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看”到他!
这是一个局中局!
真正的陷阱,根本不是在钢铁厂!
而是……
“叶远!小心!”
唐宛如焦急的声音,猛地从通讯器里传来!
“在你刚才击杀‘哨兵-09’的同时,华城北郊,废弃的103号钢铁厂,出现了巨大的能量波动!”
“那个能量的强度……是‘寻安’的十倍以上!”
“钱老就在那里!”
终于,图穷匕见了。
“观察者”用整个城市的哨兵作为诱饵,将叶远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市区。
而他真正的杀招,早已在那个被他刻意强调过的,废弃的钢铁厂,准备就绪。
他要用钱老的命,来逼叶远,踏入那个真正的,为他量身打造的,死亡陷阱!
叶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很好。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
“唐宛如,”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帮我准备一架,最快的直升机。”
“地址,发给你。”
他转身,一脚,踹开了休息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外,狂躁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这个从后台走出来的,煞气逼人的男人。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
他穿过人群,走出了酒吧。
门口,那辆黑色的奥迪A6,已经悄无声-息地,等在了那里。
仿佛它从未离开。
叶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华贸中心顶楼。”
车辆平稳的,滑入夜色。
车窗外,三里屯那五光十色的霓虹,飞速倒退。
叶远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里,重新构建着整件事的脉络。
“观察者”……
你费尽心机,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无非,就是想看我,愤怒,失控,然后,走进你为我准备好的舞台。
如你所愿。
我来了。
不过,我不是来当演员的。
我是来……
拆掉你这个舞台,然后,亲手摘下你那张,故弄玄虚的面具。
第539章 秘密通道
华贸中心,位于华城cbd的核心,是三座流线型摩天大楼组成的建筑群。
其中最高的一座,楼顶,拥有全华城唯一一个,经过军方特批的私人直升机停机坪。
属于苏氏集团。
黑色的奥迪A6,如同一道幽灵般的影子,无视了地下车库入口那堪比机场安检的层层关卡,畅通无阻地,驶入了一部专为运载超跑和防弹轿车设计的,超大型货运电梯。
电梯内壁,是冰冷的不锈钢。
但地面,却铺着一层厚厚的,来自意大利顶级品牌poltrona Frau的,柔软的pelle Frau?皮革,仅仅是这一部电梯的内饰,就价值七位数。
电梯,并非向上。
而是,横向移动。
沿着一条不对外公开的,深埋于地下的秘密通道,以极快的速度,直接通往了主楼的中央核心筒。
在那里,另一部高速电梯,早已等候。
当叶远走出电梯时,他已经身处三百米的高空。
华贸中心的顶层,是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名为“云端”的私人会所。
这里,是唐宛如真正的,商业社交王国。
会所的设计,出自已故设计大师扎哈·哈迪德之手,充满了未来感的,流动的曲线。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天花板上,悬挂着由捷克水晶品牌Lasvit定制的,如同星河倒悬般的动态水晶吊灯。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由法国调香大师为这里独家调配的,“雨后白桦林”的香氛。
此刻,会所里,空无一人。
只有唐宛如的首席助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女人,带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恭敬地等候在电梯口。
“叶先生。”她微微躬身,“唐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她引着叶远,穿过空旷的会所大厅,走向一扇通往天台的,厚重的钛合金门。
门被推开。
一股凌厉的夜风,扑面而来。
三百米高空的风,很大,很冷。吹得叶远身上那件Kiton的风衣,猎猎作响。
天台的正中央,静静地停着一架通体漆黑的,造型充满科幻感的直升机。
它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常见的型号。
流畅的,符合空气动力学的多面体机身,覆盖着能吸收雷达波的,哑光黑涂层。旋翼,是五叶设计,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噪音。
这是由空中客车直升机公司,为某个中东王室,秘密定制的h160m“猎豹”的民用魔改版。
全球,仅此一架。
造价,超过十亿。
一个穿着深蓝色飞行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早已在机舱旁等候。他看到叶远,立刻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叶先生,我是杰森,您的专属飞行员。”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随时可以起飞。”
他是前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的王牌飞行员。现在,他的雇主,是唐宛如。
叶远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机舱。
机舱内部,空间宽敞。没有多余的奢华装饰,只有四个由碳纤维和真皮包裹的,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以及一整套,堪比战斗机的,先进的航电系统。
舱门关闭。
那巨大的旋翼,开始无声的,缓缓转动。
没有寻常直升机起飞时,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股低沉的,如同猛兽呼吸般的嗡嗡声。
直升机平稳的,垂直升空。
脚下的城市,迅速变小。
那片由无数灯光组成的璀璨星河,在他脚下,铺陈开来。
“目标地点,已发送至您的导航系统。”叶远对着通讯器,淡淡说道。
“收到。”杰森的回答,干脆利落。
直升机在空中,划过一个流畅的弧线,机头调转,朝着华城北郊的方向,猛地加速!
如同一只黑色的猎鹰,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机舱内,叶远的脸色,有些苍白。
维持对整个城市信息流的压制,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锁定那个巨大能量源的位置。
这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消耗。
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闭上眼,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那股在体内奔腾消耗的“源质能量”,在他的控制下,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如同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
窗外,城市的繁华,在飞速倒退。
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厂房。璀璨的灯火,变成了零星的光点。
空气里,那股属于人类文明的喧嚣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工业时代的,衰败与死寂。
十几分钟后。
直升机开始减速,降低高度。
下方,出现了一片占地面积巨大的,废弃的钢铁厂。
巨大的炼钢高炉,像沉默的钢铁巨人,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缠绕着每一栋建筑。
这里,就是“观察者”选定的,舞台。
“先生,我们到了。”杰森的声音,从前方的驾驶舱传来,“根据热成像,三号炼钢车间的核心区域,有生命信号。一个,体温正常。另一个……体温,高得像个火炉。”
“就在这里停下。”叶远睁开了眼睛。
一道冰冷的寒芒,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直升机,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高空,稳稳悬停。
舱门,向一侧滑开。
凌冽的寒风,瞬间灌满了整个机舱。
叶远站起身,走到舱门边。
他看着下方那片如同巨兽巢穴般的,黑暗的钢铁丛林。
他知道,下面,有一张为他准备好的,弥天大网。
他也知道,那个自以为是的导演,正躲在幕后,等着欣赏他,是如何一步步,走进绝望的。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
他纵身一跃。
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朝着那片,最深沉的黑暗,坠落而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叶远双脚落地,坚硬的水泥地面,以他为中心,瞬间龟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
五十米的高度,对他而言,与走下一级台阶,毫无区别。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风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煤灰混合的,刺鼻的味道。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那些废弃的管道时,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声音。
第540章 完美的作品
叶远没有理会周围的环境。
他的“视野”,早已锁定了那个目标。
三号炼钢车间。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
仿佛不是走向一个致命的陷阱,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闲庭信步。
车间的巨型铁门,虚掩着。
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
叶远伸出手,轻轻一推。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铁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杂着血腥味的,灼热的气息,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叶远走了进去。
车间内部,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空旷的空间。
穹顶,有几十米高。巨大的钢梁,纵横交错,如同巨兽的肋骨。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叫不出名字的机械零件。
而在车间的正中央。
一个巨大的,如同王座般的,由无数扭曲的钢筋和铁块焊接而成的怪异造物上,坐着一个人。
钱老。
他被几根粗大的铁链,牢牢地捆在“王座”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
在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正在闪烁着红光的,结构精密的,金属项圈。
那是一个炸弹。
叶远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从小将他抚养长大的,他为数不多的“亲人”,此刻,如同一个祭品般,被陈列在那里。
一股冰冷的,名为“杀意”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缓缓升腾。
“你终于来了。”
那个熟悉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通过车间内,那些老旧的广播喇叭,响了起来。
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心满意足的兴奋。
“看看你的表情,叶先生。愤怒,心痛……多美妙的情绪。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
“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反应。”
“观察者”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着,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咏叹调。
“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你还喜欢吗?”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座上的钱老。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观察者”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变得更完整。一个没有弱点,没有情感的‘神’,是多么的无趣。”
“你把他,怎么样了?”叶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放心,他还活着。”“观察者”轻笑了一声,“我只是,让他做了个梦。一个关于‘天启项目’,关于你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真实的梦。”
“等他醒来,你猜,他会怎么看你?”
“是把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孙子’,还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字字诛心。
“观察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手术刀,精准的,剖开叶远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他不仅要摧毁叶远的意志。
他还要斩断叶远和这个世界,最后一丝情感的羁绊。
“现在,让我们开始,真正的游戏吧。”
“观察者”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
“隆隆隆——”
整个车间,开始剧烈的颤抖!
在那个钢铁王座的后方,一个巨大的,原本用来装载铁水的,圆柱形熔炼炉的炉盖,缓缓地,向上升起!
一股恐怖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灼热的能量,从熔炼炉中,喷涌而出!
整个车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十几度!
一个身影,从那片刺目的,橙红色的光芒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身材高大到,近乎两米五的,恐怖的男人。
他没有穿上衣,露出了一身古铜色的,如同花岗岩般,虬结的恐怖肌肉。
他的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岩浆流淌般的诡异纹路。
他的双眼,不是人类的黑色,而是两团燃烧着的,金色的火焰!
他就是那个,能量强度是“寻安”十倍以上的,恐怖存在!
“介绍一下。”
“观察者”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
“我最完美的作品,‘天罚’。”
“一个……专门为了,制裁你这个‘叛逃品’而诞生的,真正的神。”
那个被称为“天罚”的怪物,转过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死死的,锁定了叶远。
一股纯粹的,为了毁灭而生的,暴虐的意志,如同海啸般,朝着叶远,席卷而来!
这股意志,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变成白痴!
然而,叶远,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件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就这?”
叶远抬起头,看向车间穹顶的一个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的‘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观察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气急败坏的情绪。
“吼——!”
仿佛是为了回应叶远的挑衅,“天罚”猛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恐怖的咆哮!
一圈肉眼可见的,赤红色的音波,从他口中,猛地扩散开来!
音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钢铁零件,被瞬间震成了齑粉!
整个炼钢车间,都在这声咆哮下,剧烈的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天罚”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他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了一道红色的残影,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的速度,朝着叶远,直冲而来!
那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
那是,音速!
他挥起了拳头。
那只比沙包还大的拳头上,燃烧着金色的,足以熔化钢铁的火焰!
一拳!
毁天灭地!
面对那足以轰平一座小山的,毁天灭地的一拳。
叶远没有躲。
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握拳。
迎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个不成比例的拳头,在空中,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极致的死寂。
一秒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声音的来源,不是叶远。
而是那个被称为“天罚”的,恐怖的怪物。
他那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足以熔化钢铁的拳头,从指骨开始,寸寸断裂!
第541章 力量,是控制
狰狞的,白色的骨茬,刺破了他那坚不可摧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吼……?”
“天罚”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于“困惑”的情绪。
他似乎,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这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在这个渺小的人类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力量,不是靠吼的。”
叶远平静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力量,是控制。”
话音未落。
叶远手腕一翻,那只看似纤细的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扣住了“天罚”那断裂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扯!
“撕拉——!”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的声音!
“天罚”那条粗壮的,如同石柱般的,巨大的右臂,竟然被叶远,硬生生的,从肩膀上,给活活撕了下来!
滚烫的,如同岩浆般的金色血液,喷涌而出!
“嗷——!!!”
“天罚”终于,发出了一声真正意义上的,痛苦的惨嚎!
他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右肩,又看看那个手里提着自己一条胳膊的,渺小的人类。
他那被设定好的,只有毁灭和战斗的脑子里,第一次,涌现出了一个陌生的情绪。
恐惧。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广播里,“观察者”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天罚’的能量输出,是你的三倍!他的身体,是用最顶级的记忆合金和生物细胞,融合而成的!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徒手撕开他的防御!”
他的剧本,彻底失控了。
他以为自己,是导演。
结果,他只是一个,坐在监视器前的,可笑的,小丑。
“合金?”
叶远随手,将那条断臂,扔在了地上。
断臂落地,发出了“哐当”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原来,是个铁疙瘩。”
叶远摇了摇头。
他明白了。
这个“天罚”,空有庞大的能量,和坚硬的躯壳。
但他,没有“神髓”。
他,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没有灵魂的,劣质的仿品。
和寻安一样。
甚至,还不如寻安。
因为,寻安,至少还拥有,属于“人”的情感。
“游戏,该结束了。”
叶远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观察者”。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那个被捆在钢铁王座上的,钱老。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王座之前。
“天罚”怒吼着,用仅剩的左臂,疯狂地,朝着叶远,发动攻击!
但他所有的攻击,都落空了。
叶远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的手,轻轻的,点在了钱老脖子上,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炸弹项圈上。
“滴滴滴——”
项圈上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发出了急促的,即将引爆的警报声!
“没用的!叶远!”
“观察者”疯狂地大笑着。
“那个项圈,连接着‘天罚’的生命核心!一旦你试图拆除,或者‘天罚’死亡,它就会立刻爆炸!方圆五百米,都会被夷为平地!”
“我要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亲人,和你的敌人,一起,为你陪葬!哈哈哈哈!”
“是吗?”
叶远的手指,依旧停留在项圈上。
一股微不可见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源质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项圈那无比精密的,内部结构之中。
修改,重写,覆盖。
只用了不到0.1秒。
那个与“天罚”生命核心绑定的,复杂的引爆程序,被他,从最底层的逻辑上,彻底抹除。
然后,他将引爆的权限,改写成了……他自己。
“滴——”
急促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闪烁的红光,变成了平稳的,代表“安全”的绿色。
广播里,那疯狂的笑声,也停了。
“你……你……做了什么?”“观察者”的声音,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极致的恐惧。
叶远没有回答他。
他解开了捆在钱老身上的铁链,然后,抱着昏迷的钱老,从王座上,一跃而下。
他将钱老,轻轻的,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然后,他转过身。
看着那个因为失去了右臂,而陷入狂暴,正在疯狂攻击空气的,“天罚”。
叶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右手,对着“天罚”的方向,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那个被称为“天罚”的,恐怖的怪物,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一个微型的,被植入他体内的,作为最终保险的,自毁装置,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下一秒。
“轰隆——!”
一团巨大的,蘑菇状的火云,在炼钢车间的中央,轰然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钢铁的碎片,向四周,疯狂席卷!
整个巨大的炼钢车间,在这场堪称天灾的爆炸中,剧烈的,哀鸣着,然后,开始一寸寸地,崩塌!
叶远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那股足以撕碎一切的冲击波,在靠近他身体三米范围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透明的墙壁,被悄无声息的,分解,抚平。
他静静的,看着那片火海。
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观察者”,最骄傲的作品,化为灰烬。
许久。
他衣领上的通讯器,传来唐宛如带着一丝紧张,却依旧镇定的声音。
“解决了?”
“嗯。”
“钱老呢?”
“没事。”
“好。”唐宛如似乎松了一口气,“直升机已经在外面等你了。我查到了,这个钢铁厂,属于一个叫‘天启集团’的空壳公司。它的背后,指向了……瑞士的一家私人银行。”
“知道了。”
叶远挂断了通讯。
他弯腰,背起依旧昏迷的钱老,转身,朝着那片崩塌的废墟之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出车间的瞬间。
那个“观察者”的,电子合成音,最后一次,通过一个还未被完全摧毁的广播,响了起来。
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戏谑和癫狂。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恭喜你,叶先生。”
“你通过了……第一阶段的,测试。”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第542章 云端会所
叶远的身影,从崩塌的车间废墟中走出,踏入了冰冷的夜色里。
他背上,是依旧昏迷不醒的钱老。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钢铁结构在高温中扭曲、崩塌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那场剧烈的爆炸,没有在他那件Kiton风衣上,留下一丝一毫的尘埃。
“呜——”
低沉的,如同猎鹰吐息般的引擎声,从头顶传来。
那架通体漆黑的h160m直升机,如同一只忠诚的夜行巨兽,早已悬停在半空中,等候着它的主人。
一道绳梯,被精准地抛下。
叶远单手抓住绳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钱老。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一般,拔地而起,沿着绳梯,几个闪烁,就回到了机舱之内。
“返航。”
叶远将钱老,小心翼翼地,平放在机舱的地板上,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收到,先生。”
飞行员杰森没有问任何问题。
直升机流畅地掉头,再次融入了比墨色更深的夜幕之中。
……
华贸中心,顶层,“云端”会所。
当叶远背着钱老,从专属电梯里走出来时,唐宛如,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穿上了一件Jil Sander的米白色羊绒长裙,简约的线条,却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了光洁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静的力量。
“医疗室已经准备好了。”
她走上前,很自然的,想要帮叶远分担一部分重量。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钱老的身体,就被叶远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身上,有能量残留。对普通人有害。”叶远解释了一句。
唐宛如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收了回来。
她没有再坚持,只是默默的,在前面引路。
穿过那如同艺术馆般的大厅,走过一条由整块汉白玉铺就的长廊,一扇厚重的,看不出材质的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并非唐宛如所说的“医疗室”。
这里,更像是一个顶级的,未来生命科学实验室。
房间的主色调是柔和的白色与科技感的银灰。中央,是一张从德国定制的,价值超过八位数的,全功能智能医疗床。床边,环绕着各种叶远叫不出型号,但只看外观就知道昂贵到离谱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和分析设备。
甚至,在房间的一角,还有一个独立的,正压无菌培养舱。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医疗级消毒水的味道,却被一种更高级的,雪松混合着白麝香的香氛,中和得恰到好处。
“这里,连接着苏氏集团在全球最好的生物实验室数据库。如果你需要任何数据支持,或者,需要任何一种,地球上存在的稀有药剂,我可以在三小时内,为你空运过来。”唐宛如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这就是她的方式。
她不会说那些空洞的安慰。
她只会用自己的资源,自己的能力,为他,铺平一切道路,为他,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叶远将钱老,轻轻地,放在那张智能医疗床上。
床垫的材质,自动感应到人体的重量和曲线,调整到了一个最完美的,支撑状态。
他伸出手,搭在了钱老的脉搏上。
钱老的身体,没有大碍。
但他的精神,他的意识深处,却被“观察者”强行植入的,那些关于“天启项目”的,血淋淋的“真相”,搅成了一片混乱的,黑暗的漩涡。
如果不及时清理,钱老就算醒来,也可能,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神志不清的疯子。
“观察者”的手段,一如既往的,恶毒。
“他的情况,很复杂。”叶远收回手,“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
“这里,就是。”唐宛如回答得毫不犹豫,“这层楼,采用了最高级别的物理隔音和信号屏蔽技术。就算是核弹在华城爆炸,只要这栋楼不塌,这里,就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叶远那件依旧笔挺,却在无形中,沾染了太多硝烟与杀伐之气的风衣。
“衣帽间里,有为你准备的衣服。浴室的水温,已经调好了。”
“先去,洗个澡吧。”
“你的背后,交给我。”
叶远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病床上,呼吸微弱的钱老。
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唐宛如。
那颗因为战斗和杀戮而变得冰冷、坚硬的心,再一次,被一股暖流,轻轻地,包裹住了。
“好。”
他转身,走进了那间比许多人卧室还要大的,奢华的浴室。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的时候,叶远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里,回荡着“观察者”最后的那句话。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测试?
所以,从美术馆的对峙,到城市里的狩猎,再到钢铁厂的陷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观察者”用来评估他能力的一场,大型的,入门测试?
那么,真正的游戏,又会是什么?
叶远走出浴室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柔软舒适的,brunello cucinelli的灰色羊绒家居服。
他没有去休息。
而是,直接走到了医疗床边。
唐宛如就守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热气的,清茶。
“这是武夷山那几棵母树上,今年新出的‘大红袍’,陈局刚才托人送来的,说是有安神静气的效果。”她将茶杯递给叶远。
叶远接过,却没有喝。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钱老的身上。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在了钱老的眉心。
这不是治疗。
这是一场,发生在意识维度的,战争。
叶远的指尖,那庞大而精纯的“源质能量”,化作了亿万道比纳米还微小的,无形的丝线,温柔,而又强势的,探入了钱老那片混乱、黑暗的意识之海。
“观察者”留下的,那些精神污染,就像是盘踞在意识深处的,恶性的精神肿瘤。
它们充满了恶意、扭曲和毁灭。
它们不断地,向钱老的脑海中,播放着叶远被当做“兵器”制造出来的,那些血腥的,残酷的画面。
第543章 凶险战争
它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摧毁钱老对叶远所有的,正面的情感认知。
叶远的“源质能量”,化作了最精密的,手术刀。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钱老那些珍贵的,属于他自己的人生记忆,然后,精准地,将那些“精神肿瘤”,一片一片地,剥离,粉碎,然后,彻底湮灭。
这个过程,对能量的控制,要求高到了极致。
稍有不慎,就会对钱老的大脑,造成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损伤。
唐宛如就站在一旁,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
她看不见那场发生在意识维度的,凶险的战争。
她只能看到,叶远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
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叶远缓缓的,收回了手指。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的,晃了一下。
唐宛如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我没事。”叶远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看向病床。
钱老那原本因为噩梦而痛苦纠结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悠长。
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
剩下的,只需要让他慢慢的,自我修复。
“先去休息一下。”唐宛如扶着他,走向一旁的休息区。
那是一套来自意大利顶级品牌poliform的沙发,简约的线条,顶级的皮质,提供了完美的舒适感。
叶远坐了下来,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的消耗,比在钢铁厂,硬撼“天罚”,还要巨大。
唐宛如没有打扰他。
她只是拿起一张薄薄的,用顶级羊绒织成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她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
她的首席助理,那个叫琳达的,干练的女人,早已在那里等候。
“查得怎么样了?”唐宛如的声音,压得很低。
“唐总,”琳达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您猜得没错。那个‘天启集团’,所有的注册信息都是假的。但我们通过资金流向,逆向追踪,最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瑞士的一家,名为‘赫尔墨斯’的私人银行。”
“赫尔墨斯银行,”唐宛如的眉头,微微蹙起,“我知道它。全球最神秘的私人银行之一,只为最顶级的,那一小撮客户服务。他们的保密协议,是世界公认的,最牢不可破的。”
“是的。以我们的权限,根本无法渗透进去。”琳达说道,“但是,我们查到了一个,有趣的信息。”
“说。”
“赫尔墨斯银行的一位高级董事,兼亚洲区的负责人,一个叫‘克劳斯·冯·巴赫’的德国人,现在,就在华城。”
“他来做什么?”
“参加一个,私人慈善拍卖会。”琳达划开屏幕,一张设计得极为考究的,电子请柬,出现在屏幕上。
请柬的背景,是梵高的《星夜》,但色调,被处理成了典雅的黑金色。
“‘星夜之宴’。发起人,是港城李家的小儿子,李泽明。不对外公开,只邀请身家在百亿美金以上的,真正的顶级富豪和名流。地点,在西郊的,‘恭王府’旧址。”
“恭王府……”唐宛如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那个地方,不是已经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文物,不对外开放了吗?”
“李家,向国家文物保护基金会,捐了十个亿。”琳达的回答,言简意赅。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我这里,有一张请柬。”唐宛如淡淡地说道。
作为华城商界,新生代最耀眼的女王,这种级别的宴会,不可能,会漏掉她。
“问题是,这个克劳斯,是‘观察者’的人吗?还是说,他只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线索?”琳达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去了,就知道了。”
唐宛如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个在沙发上,安静沉睡的男人。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变得柔和。
一个小时后。
叶远从深度的调息中,睁开了眼睛。
他体内的“源质能量”,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唐宛如将一杯温水,递到他的面前。
“我们要出去一趟。”她将“星夜之宴”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你想从那个银行家身上,找到线索?”叶远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观察者’的游戏,不能总让他来定规则。”唐宛如说道,“他想看我们,被动的,接招。那我们就,主动出击,打乱他的节奏。”
“好。”叶远没有丝毫犹豫。
他站起身。
唐宛如带着他,走进了那个比精品店还要夸张的,巨大的衣帽间。
一排排的,顶级男装,挂在那里。
从萨维尔街的百年定制,到意大利那不勒斯的顶级手工。
“你喜欢哪种风格?”唐宛如问道。
叶远扫了一眼。
他随手,从衣架上,取下了一套黑色的西装。
是tom Ford的。
剪裁,利落,修身,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攻击性。
“就这个吧。”
当叶远换好西装,从换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即便是唐宛如,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被那件昂贵的西装,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的身上,有一种很矛盾的气质。
平静,淡漠,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但那平静之下,又隐藏着一股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心惊的,毁灭性的力量。
这种矛盾,让他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很好看。”唐宛如由衷地,赞美了一句。
她自己,也换上了一件dior的,星空蓝色的,高定抹胸礼服。
裙摆上,点缀着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如同真正的,璀璨星河。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丝绒首饰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主石,是一颗重达五十克拉的,名为“深海之心”的,皇家蓝蓝宝石。
“帮我戴上。”
她转过身,背对着叶远。
光洁,白皙的,美丽的背部曲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叶远的面前。
第544章 百年府邸
空气中,那股清冷的,“一轮玫瑰”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浓郁了几分。
叶远拿起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
冰冷的钻石和铂金,触碰到他温热的指尖。
他绕到她的身后,俯下身。
他的呼吸,轻轻的,拂过她的耳畔。
唐宛如的身体,微微一僵。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频率,在这一刻,失控了。
叶远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那冰凉的搭扣,轻轻扣上。
“好了。”
他退后一步,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唐宛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颗巨大的蓝宝石,静静的,躺在她的锁骨之间,散发着深邃而迷人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莫名的悸动。
“走吧。”
……
夜色下的恭王府,褪去了白日里游人如织的喧嚣,恢复了它作为一座百年王府,应有的,那种厚重与威严。
张灯结彩,却不显俗气。
每一盏宫灯,都是由非遗传人,亲手扎制。
每一处光影,都经过了顶级的灯光设计师,精心的布置。
一辆辆价值千万的,顶级豪车,悄无声息的,滑入停车场。
劳斯莱斯,宾利,在这里,只能算是入门级。
更多的是,帕加尼,科尼赛克,布加迪这些,寻常人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顶级超跑。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个行业,震三震的,大人物。
他们盛装出席,脸上,带着得体的,属于上流社会的,矜持的微笑。
当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平稳的,停在门口时。
车门打开。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走了下来。
她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今晚的她,太耀眼了。
如同暗夜里,最亮的那颗星辰。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英俊,挺拔,却也,陌生的可怕。
在场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谁家的公子,哪个行业的巨头,他们都一清二楚。
但这个男人,他们从未见过。
“宛如,你可算来了。”
一个穿着白色阿玛尼西装,长相俊朗,气质却有些轻浮的年轻男人,端着一杯香槟,迎了上来。
他就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港城李家的三公子,李泽明。
他的目光,在唐宛如身上,毫不掩饰地,流连了片刻,然后,才带着一丝审视和敌意,落在了叶远的身上。
“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我的朋友,叶远。”唐宛如淡淡地介绍道。
“叶先生,幸会。”李泽明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那种虚伪的客套,“不知道叶先生,是在哪里高就?”
叶远没有理他。
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正在和几位宾客,谈笑风生的,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就是克劳斯·冯·巴赫。
被无视了。
李泽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众无视他!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呵,架子倒是不小。”他收回手,冷笑了一声,“宛如,你的朋友,好像,不太懂规矩啊。”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叶远。
他终于,收回了目光,看向李泽明。
那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地注视,却让李泽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给盯住了一样!
一股没来由的,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你……”
李泽明想说几句场面话,挽回自己的面子。
但,他说不出口了。
因为,叶远又开口了。
“李泽明,”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三天前,你在摩纳哥的赌场,输了三亿美金。这笔钱,是你挪用了你大哥公司的一笔,准备用来竞标非洲油田的,项目款。”
“这件事,要是让你父亲,李嘉业知道了……”
叶远没有再说下去。
李泽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和那个赌场的经理,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叶远,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不配和我说话。”
叶远丢下这句话,不再看他一眼,挽着已经有些呆住的唐宛如,径直,走进了宴会的大厅。
只留下李泽明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唐宛如的心,跳得很快。
她不是因为李泽明被当众打脸而兴奋。
而是因为,叶远刚才那份,掌控一切的,霸道。
他不需要像李泽明那样,用家世,用金钱,来堆砌自己的强大。
他站在那里,他本身,就是强大。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忍不住,低声问道。
“我‘看’到的。”叶远回答得很随意。
在他的“源质能量场”面前,这些普通人的秘密,就像是写在脸上一样,清晰,而可笑。
唐宛如不再问了。
她知道,他有他的秘密。
她要做的,就是接受,并且,相信。
两人走进大厅。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此刻,台上正在拍卖的,是一幅张大千的泼墨山水。
主持人正在声情并茂地,介绍着这幅画的来历。
叶远的目光,却没有在画上停留。
他穿过人群,直接锁定了那个目标,克劳斯·冯·巴赫。
那个德国银行家,正坐在最前排,举止优雅,对台上的拍卖,似乎兴趣不大。
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中式长衫,头发花白,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
当叶远的“视野”,扫过那个老者的瞬间。
他的眉头,猛的,一皱。
这个老者身上,没有“非人”的能量场。
但是,在他的身上,叶远感觉到了一股,和自己同源的,非常微弱,却又无比精纯的……
气的流动。
这是一个,武者。
一个,真正的,修炼出了“内劲”的,绝顶高手!
就在叶远注视着他的同时。
那个老者,仿佛心有所感,猛的,转过头!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精准的,穿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和叶远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第545章 电光石火
无形的碰撞,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
但大厅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仿佛有两座看不见的山,在这座百年府邸的中央,轰然对撞!
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凝滞,沉重。
那些价值连城的,从欧洲空运来的水晶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嗡嗡”声。杯中美酒的液面上,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正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拍卖师,声音戛然而止,他张着嘴,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场的所有宾客,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着商业帝国的巨头名流,此刻,都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困难到了极点!
那个穿着中式长衫的老者,身体猛地一震,蹬蹬蹬,连续向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那张价值千万的,波斯手工地毯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深陷的脚印。
他强行稳住身形,一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一口鲜血,涌到喉头,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看着那个站在人群另一端,挽着唐宛如的,黑西装的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叫魏沧海,是八极拳一脉,硕果仅存的,化劲宗师。
浸淫武道七十年,早已将一身外家拳,练到了内劲自生,气随意走的,登峰造极之境。寻常的枪械,在他面前,与孩童的玩具无异。
他一生之中,见过的高手,如过江之鲫。
但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有人的“势”,可以强大到如此地步!
刚才那一眼,对方的“势”,根本不是一把剑,也不是一座山。
那是……一片天!
一片笼罩万物,主宰生死的,苍天!
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宗师气场,在对方面前,简直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粒尘埃,可笑,又可悲!
“魏老,您怎么了?”
克劳斯·冯·巴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扶住魏沧海,用一口流利的中文,低声问道。
“别……别惹他!”魏沧海的嘴唇,都在哆嗦,声音嘶哑的,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活了一百岁,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
另一边。
叶远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还有心情,帮唐宛如理了理,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
唐宛如的心,依旧在狂跳。
但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那份紧张,就迅速被一种莫名的,巨大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知道,只要他在这里,天,就塌不下来。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远和唐宛如的身上。有惊恐,有困惑,有探寻。
“各位,不好意思。”
唐宛如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今晚的拍卖,由我来买单,算是,给大家赔罪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晚的拍卖会,总估价,超过五十亿!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全包了?
这就是苏氏集团的,底气吗?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唐宛如已经挽着叶远,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一步一步,朝着克劳斯和魏沧…海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走得很稳。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站在原地,脸色忽青忽白的李泽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刚才,竟然还想,跟这样的存在,讲规矩?
他简直就是个笑话!
叶远和唐宛如,走到了克劳斯的面前。
“巴赫先生,你好。”唐宛如脸上,露出了属于社交场合的,完美的微笑,“我是苏氏集团的唐宛如。我身边这位,是我的丈夫,叶远。”
丈夫!
这两个字,让周围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这个神秘的男人,竟然是唐宛如的,丈夫?
什么时候的事?
克劳斯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身旁,面如死灰的魏沧海,心里,已经沉到了谷底。
“唐小姐,叶先生,幸会。”
“我们,想和你单独聊聊。”唐宛如开门见山。
“我……”克劳斯刚想找个借口拒绝。
叶远,开口了。
“克劳斯·冯·巴赫,”他的声音,很平静,“赫尔墨斯银行董事,亚洲区负责人。三个月前,你利用职务之便,将一位中东王室储户的五十亿美金,转移到了一个匿名的离岸账户,用来填补你投资失败的窟窿。”
克劳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个账户的密钥,藏在你苏黎世豪宅,书房里,那幅伦勃朗的《夜巡》的夹层里。需要你和你情妇的虹膜,双重验证,才能开启。”
“我说的,对吗?”
叶远看着他,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克劳斯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叶远,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不是秘密!
这是他灵魂深处,最黑暗的,永不见光的,罪恶!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想干什么?”克劳斯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现在,我们可以,单独聊聊了吗?”叶远问道。
克劳斯·冯·巴赫,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背后那庞大的金融帝国,他所拥有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透明的,毫无意义的笑话。
他所谓的秘密,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藏在枕头下的糖果,一览无余。
“可以……可以……”他忙不迭地点头,汗水,已经浸湿了他那件价值六位数的,杰尼亚手工定制衬衫的后背。
旁边的魏沧海,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第546章 降维打击
他知道,自己这个雇主,已经没有了任何,谈判的筹码。
武力,对方是碾压性的。
权谋,对方更是降维打击。
他还拿什么,去保护?
“李公子,”唐宛如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李泽明,声音恢复了清冷,“借你的书房,一用。”
“啊?哦……好,好!这边请,这边请!”
李泽明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他此刻,再也没有了半分,港城李家三公子的骄横,活脱脱像个,卑微的,酒店服务生。
叶远和唐宛如,押着失魂落魄的克劳斯,在李泽明的带领下,走向了恭王府的后院。
魏沧海犹豫了一下,也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用了。
但他想看看,这个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到底,想做什么。
宴会大厅里,剩下的一众宾客,面面相觑。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们只知道,从今晚开始,华城的上流社会,要变天了。
……
恭王府后院,“多福轩”。
这里,曾是和珅的会客厅,也是恭亲王奕欣,接待重臣的地方。
整个房间,由最顶级的金丝楠木打造,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百年沉木,独有的,淡淡的幽香。
李泽明花了天价,才将这里,原汁原味地,复原了出来。
此刻,这间本该用来附庸风雅,彰显身份的书房,却变成了一个,气氛压抑的,审讯室。
李泽明和下人,早就被唐宛如,打发了出去。
厚重的木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
叶远,唐宛如,克劳斯,和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魏沧海。
“说吧。”叶远坐在那张属于主人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观察者’,是谁?”
克劳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我不知道。”他颤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唐宛如追问道。
“是……是银行董事会的一个,最高指令。”克劳斯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这个指令,拥有最高的优先级。我们称之为,‘神谕’。”
“‘神谕’的内容,只有一个。就是不计任何代价,为指定的账户,提供最顶级的,金融服务和,信息屏蔽。”
“那个账户,就是‘观察者’的?”
“是。”
“账户的所有人,是谁?”叶远问道。
“没有所有人。”克劳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那个账户,是一个‘幽灵账户’。它不属于任何个人,或组织。它就像……就像是凭空诞生的。”
“它的资金来源呢?不可能也是凭空诞生的吧?”唐宛如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的资金,来自全球各地,数以万计的,不同的账户。每一笔,都经过了上百次的,复杂的清洗和转移。根本,无从追查。”克劳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们银行最顶级的精算师团队,尝试过一次,想要逆向追踪。结果,整个团队,在二十四小时内,遭遇了各种‘意外’,无一幸免。”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触碰,这个禁忌。”
叶远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克劳斯没有说谎。
这就是“观察者”的行事风格。用绝对的技术优势,和血腥的手段,来抹除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痕c迹。
“这么说,你,一无所知?”叶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不!”克劳斯被吓得,魂飞魄散,“我知道一件事!我知道一件事!”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神谕’的每一次下达,都需要三位,最高级别的‘执剑人’,同时进行授权。”
“执剑人?”
“是的。他们,是银行背后,真正的,掌控者。他们的身份,是赫尔墨斯银行,最高级别的机密。我只知道,其中一位‘执剑人’的代号。”
“叫什么?”
“‘主教’。”克劳斯说道,“他,就在华城。”
“他在哪?”
“我不知道。”克劳斯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我只负责执行,根本没有权限,去接触‘执剑人’。但是,这一次,‘主教’来华城,似乎,是为了参加一场,比‘星夜之宴’,更高级别的,地下拍卖会。”
“什么拍卖会?”
“我……我不知道名字。”克劳斯努力地,回忆着,“我只听我的上级,偶然提起过。他说,那场拍卖会,卖的东西,不是古董,不是珠宝。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
“……而是,‘神’的碎片。”
“神的碎片?”
唐宛如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这听起来,太荒诞了。就像是天方夜谭里的故事。
但叶远,却瞬间,明白了。
他想起了,在东瀛遇到的那个,“鬼影”。
他想起了,寻安体内,那块被植入的,蕴含着“源质能量”的,神秘晶体。
他也想起了,刚刚被他亲手引爆的,“天罚”。
这些“非人”存在的能量核心,本质上,都来自同一种,更高维度的,能量。
“观察者”所在的组织,显然,掌握了某种,可以利用,甚至,制造这种“碎片”的技术。
而现在,他们,竟然要把这种东西,拿出来,拍卖?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拍卖会在哪里举行?”叶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在……在一艘船上。”克劳斯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艘,叫‘诺亚方舟’号的,超级游轮。明天晚上,它会停靠在,渤海湾地,公海区域。”
“怎么上去?”
“需要……需要请柬。”克劳斯说道,“那种请柬,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它只发给,被‘主教’认可的,真正的,圈内人。”
“你有吗?”
克劳斯绝望地,摇了摇头。
他这种级别的,在那个圈子里,连提鞋,都不配。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他瘫在地上,像一条脱水的鱼,“求求你们,放过我……”
叶远站起身。
第547章 清理门户
他没有再看克劳斯一眼。
他走到角落里,那个始终保持着沉默的,化劲宗师,魏沧海的面前。
“他,交给你了。”叶远淡淡地说道。
魏沧海浑身一震,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躬身,对着叶远,行了一个,武林晚辈对前辈的,大礼。
“叶先生,大恩不言谢。”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力,“这个人,我一定会,处理干净。绝不会给您,和唐小姐,留下任何麻烦。”
他知道,叶远这是,给了他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
也是,给了他和克劳斯,一条生路。
否则,以这个年轻人的手段,克劳斯,今晚,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叶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转身,走出了这间压抑的书房。
门外,李泽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看到两人出来,他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凑了上来。
“叶……叶先生,唐小姐……”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叶远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是!是!”李泽明点头如捣蒜,“您放心!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嗯。”
叶远不再理他,带着唐宛如,径直,离开了恭王府。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午夜的长安街上。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流光溢彩。
车内,却是一片安静。
唐宛如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心中,却一点也不平静。
从“观察者”的陷阱,到“星夜之宴”的交锋。
短短几个小时,她所经历的一切,比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波澜壮阔。
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沉迷于,这种,与他并肩作战的,感觉。
“在想什么?”叶远忽然睁开了眼睛。
“在想,那张‘诺亚方舟’的请柬。”唐宛如很快,就收敛了心神,恢复了苏氏总裁的,冷静与理智。
“我或许,有办法。”
她拿出手机,快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变得果断,而干脆,“帮我接通,港城,霍家的老爷子。就说,我手上有一样东西,他,一定会感兴趣。”
“至于是什么东西,你告诉他,四个字。”
“长生不老。”
挂断电话,她看向叶远,解释道:“港城霍家,是真正的百年豪门。传闻,他们家族,和一些,海外的神秘组织,一直有联系。如果说,华夏有谁,能拿到那张请柬,那一定,就是霍家。”
叶远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在霓虹光影下,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美丽的眸子。
这个女人,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用她的方式,为他,找到破局的,那把钥匙。
“谢谢。”叶远的声音,柔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
车内的中控大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
那个熟悉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通过车载音响,响彻了整个车厢。
“恭喜你,叶先生,唐小姐。”
“你们的表现,很精彩。”
声音里,带着一丝,鼓掌般的,戏谑。
“作为奖励,我决定,提升一下,游戏的难度。”
屏幕上,画面一转。
出现的,不再是威胁,也不是陷阱。
而是一份,正在实时更新的,全球金融市场的,数据流。
无数的,红色的,代表“做空”的指令,如同潮水一般,从一个匿名的服务器,涌向了全球各大,证券交易所!
目标,只有一个。
苏氏集团!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天亮。”
“观察者”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你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是如何,一分一分的,化为,泡影。”
“欢迎来到,真正的,资本游戏。”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车载屏幕上,那冰冷的,红色的数字,如同一道道奔涌的血流,疯狂的,冲击着唐宛如的视网膜。
苏氏集团。
这个由她一手缔造,市值超过万亿的商业帝国,此刻,正面临着一场,史无前例的,来自整个世界的,金融狙击。
“观察者”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在安静的车厢内,缓缓回荡。
“游戏,开始了。”
话音落下。
全球的金融市场,在同一时刻,被点燃了!
纽约,伦敦,东京,港城……
无数个顶级的,匿名的,对冲基金账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从黑暗的深海中,一拥而上!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做空,苏氏集团旗下,所有上市公司!
“滴滴滴——”
唐宛如的私人电话,瞬间被打爆!
那是苏氏集团最高级别的,危机预警。
她没有接。
她的脸,在迈巴赫车内那柔和的,氛围灯的映照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凝重。
“琳达!”
她拿起另一部,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卫星电话,声音,沉稳的,听不出一丝慌乱。
“我在,唐总。”电话那头,琳达的声音,同样冷静,干练。
“启动‘长城’预案。”
“什么?”琳达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震惊,“唐总,‘长城’预案,是用来应对……国战级别金融风险的最高协议!动用它,需要董事会所有成员的……”
“我就是董事会。”
唐宛如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直接打断了她。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执行!”
“……是!”琳达不再有任何犹豫。
“第一,通知瑞士央行,我将以个人名义,无限额注资苏氏集团的‘护城河’基金。”
“第二,联系我们在华尔街所有的盟友,高盛,摩根,告诉他们,我需要他们履行‘血契’协议。今晚,所有做空苏氏的,都是我们的敌人。”
“第三,通知集团信息安全部,开启‘天眼’系统,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法,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所有攻击来源的,Ip地址!”
一条条指令,从她口中,清晰,而果断地,发出。
这辆行驶在长安街上的,奢华的迈巴赫,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间,运筹帷幄的,战争指挥室。
第548章 愈演愈烈
叶远就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着这个女人,在面对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业巨头,都瞬间崩溃的,灭顶之灾时,所展现出的,那种惊人的,冷静与强大。
她的身上,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光。
自信,果决,掌控一切。
然而,叶远能感觉到。
在那份强大的外表下,她紧握着手机的,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心,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中控屏幕上,那代表着“做空”的红色瀑布,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反而,愈演愈烈!
对方的资金量,仿佛是无穷无尽的!
他们不是在做空。
他们是在,用钱,活生生的,砸死苏氏集团!
这已经不是商业的范畴。
这是,一场,不计成本的,毁灭!
“唐总,”电话里,琳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焦急,“对方的攻击,太猛烈了!他们……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所有的防御节点!我们的资金,每投入一笔,就会被他们,用十倍的资金,瞬间吞掉!”
“我们的信息安全部,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网络攻击!‘天眼’系统,被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更高维度的算法,死死的压制住了!我们……我们成了瞎子!”
唐宛如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才是“观察者”,真正的杀招。
他不仅要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你。
他还要,剥夺你所有的感知,让你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中,被一点一点地,凌迟处死。
“我知道了。”唐宛如缓缓地,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一丝疲惫,和无力,终于,无法掩饰地,爬上了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她可以调动千亿,甚至万亿的资金。
但当敌人,拥有了,可以预测未来的“眼睛”时,所有的抵抗,都变得,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干燥的手,轻轻的,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叶远。
“别怕。”他轻声说道,“有我。”
唐宛如睁开眼,看着他。
“这不是打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这是金融。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金融。”叶远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道,“但我,懂能量。”
“不管是金钱的流动,还是信息的流动,它们的本质,都是能量。”
“而我,能看到,能量的轨迹。”
他说着,伸出了另一只手。
他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那块冰冷的,显示着红色数据流的,中控屏幕上。
“嗡——”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源质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入。
整个迈巴赫的车载系统,在一瞬间,被他,彻底接管。
屏幕上,那疯狂滚动的,令人绝望的数据瀑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由无数条,细密的,闪烁着光芒的,能量丝线,构成的,三维的,星系图。
这,就是此刻,全球金融市场的,能量流向图!
绝大部分的丝线,是代表着正常交易的,白色。
而其中,有上万条,粗壮的,猩红色的丝线,如同张牙舞爪的,邪神触手,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死死的,缠绕着一个,代表着“苏氏集团”的,巨大的,金色的光团。
“找到了。”
叶远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他的“视野”,顺着那些红色的能量丝线,逆流而上。
穿透了无数层的,物理防火墙和数据迷雾。
最终,锁定在了,全球不同区域的,十三个,散发着异常能量波动的,源头。
那,就是“观察者”,用来发动这次攻击的,核心服务器节点。
它们,就像是隐藏在网络世界深处的,十三个,毒瘤。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那十三个,代表着“毒瘤”的,微小的红点,被他,用金色的光圈,一一标记了出来。
“把这张图,发给你的助理。”
他转过头,对已经完全看呆了的,唐宛如说道。
“告诉她,不用管别的。”
“集中所有力量,打掉这十三个点。”
唐宛如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那张被数据光芒映照的,平静的侧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商业智慧,她所理解的,金融规律,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重塑。
原来,战争,还可以这么打。
原来,他,真的无所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最快的速度,将那张被叶远标记出来的“星图”,发送给了琳达。
电话,再次接通。
“唐总……”琳达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不要问。”唐宛如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按照图上的坐标,调集我们能动用的,所有顶级黑客,不惜一切代价,拔掉这十三个服务器节点!”
“可是,唐总,这不合逻辑!根据我们的分析……”
“现在,我,就是逻辑。”唐宛如说道,“执行命令。”
“……是!”
电话挂断。
一场无声的,发生在虚拟世界的,反击战,正式打响!
……
华贸中心,顶层,“云端”会所。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最高级别的,作战指挥中心。
数十名来自苏氏集团,最顶级的,金融交易员和网络工程师,正坐在各自的电脑前,紧张地,敲击着键盘。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肾上腺素混合的味道。
琳达站在最中央,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前,神情凝重。
屏幕上,左边,是依旧在疯狂攻击苏氏集团的,红色数据流。
右边,是那张,看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星图”。
“唐总的命令,都听到了。”琳达转过身,对着所有人说道,“现在,我需要,最强的火力。”
“一组,二组,放弃所有防御,将所有算力,全部集中到,对‘星图’上,‘坐标-01’的攻击!”
“三组,四组,联系我们在‘暗网’里的,所有‘朋友’,告诉他们,今晚,我出十倍的价格,买下这十三个服务器的,物理地址!”
“其他人,继续注入资金,给我,死死的,守住防线!”
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犹豫。
第549章 私人王国
因为,他们相信,他们的女王。
那个创造了无数商业奇迹的,唐宛如。
……
黑色的迈巴赫,驶入了华贸中心的地下车库。
唐宛如和叶远,回到了那个位于云端的,私人王国。
一走进那间,如同生命科学实验室的医疗室,唐宛如立刻,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她的面前,是三台,可以实时连接全球金融数据的,定制电脑。
她也,亲自,投入了这场战争。
叶远没有打扰她。
他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依旧在沉睡的,钱老。
确认他的生命体征平稳后,叶远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继续,调整着自己的“源质能量”。
维持对整个金融数据流的“观测”,对他而言,同样是一种,不小的消耗。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成了!”
琳达带着狂喜的,嘶哑的喊声,猛地,从唐宛如面前的,一台电脑音响里,传了出来!
“唐总!我们打掉了!我们打掉了‘坐标-01’!”
“就在它被攻破的瞬间,全球市场,做空苏氏的资金流,瞬间,减少了百分之十!”
“您……您是对的!这张图……是真的!”
整个指挥中心,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唐宛如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在沙发上,安静的,仿佛睡着了的男人。
是她,在指挥战斗。
但她知道,真正的主帅,是他。
就在这时。
她那部用来联系港城霍家的,私人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今晚,十点。潭柘寺,观音殿。”
唐宛如的瞳孔,微微一缩。
潭柘寺。
京城最古老的,千年古刹。
而观音殿,更是寺中,从不对外开放的,禁地。
传闻,那里,是霍家先祖,捐资修建的,霍家的,私人佛堂。
霍家老爷子,竟然把见面的地点,选在了那里?
“叶远。”
她轻声,唤了一句。
叶远睁开了眼睛。
“霍家,回信了。”唐宛如将手机,递给他看,“他们,想见我们。”
“现在?”
“现在。”
叶远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那套tomFord的黑色西装,还挂在那里。
他重新,换上了它。
当他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唐宛如也已经,准备好了。
她没有换下那身星空蓝的dior礼服。
只是,在外面,加了一件,同色系的,Loropiana的,顶级羊绒斗篷。
为她,增添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女王气场。
“这里,交给你了。”她对着电脑里的琳达,吩咐了一句。
然后,她和叶远,一起,走出了这间,灯火通明的指挥室。
……
夜,更深了。
前往西郊潭柘寺的路上,空无一人。
那架漆黑的,h160m直升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沉寂的夜空。
十几分钟后。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了,潭柘寺后山,一片,不对外开放的,停机坪上。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面容肃穆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他看到唐宛如和叶远,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佛礼。
“唐小姐,叶先生。老爷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他引着两人,穿过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幽静小径。
小径两旁,是上千年的,古老的帝王树。
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古木和香火混合的,宁静的,味道。
观音殿,就在小径的尽头。
那是一座,完全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古老的殿宇。
殿门,虚掩着。
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宛如和叶远,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殿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只有一尊,由整块汉白玉雕成的,慈眉善目的,白衣观音像。
观音像前,点着三支,清香。
一个穿着一身,最朴素的,白色练功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们说,有长生不老药?”
他的声音,很洪亮。
中气十足。
完全不像是一个,传闻中,已经年过九旬的,老人。
他,就是港城霍家的,定海神针。
霍震南。
“世上,没有长生不老药。”
开口的,是叶远。
霍震南,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那你们,就是在,戏耍我霍家了?”一股强大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药,没有。”
叶远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但,长生。”
“我有。”
话音未落。
叶远伸出手,对着殿角,一盆已经枯萎了九成,只剩下一片残叶的,君子兰,轻轻一指。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源质能量”,注入了进去。
下一秒。
在霍震南,那双,见惯了无数大风大浪的,锐利的眼睛里。
那盆,本已必死的君子兰。
以一种,完全违背了,生命法则的,恐怖的速度。
抽出了,新芽。
长出了,绿叶。
然后,在短短三个呼吸之间,绽放出了一朵,无比鲜艳的,橙红色的,花朵!
死物,逢春!
神迹!
霍震南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叶远,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神明!
观音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那盆君子兰,在月光下,静静绽放的,妖异的美。
霍震南,这位在商海和政界,浮沉了近一个世纪的,传奇人物,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控制的,震惊。
他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奇人异事,没有见过?
港城的风水大师,南洋的降头邪术,西藏的活佛转世……
他都曾,亲眼见证。
但,那些所谓的“奇迹”,和眼前这一幕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幼稚的,孩童戏法。
这不是法术。
这不是幻觉。
这是,对生命法则,最直接,最根本的,掌控!
是,创世!
他看着那个,站在殿中央,一身黑西装,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第550章 土崩瓦解
心中,那点属于世俗顶端掌权者的,骄傲和威严,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苏氏集团那个,眼高于顶的女娃娃,敢夸下那样的海口。
原来,她的背后,站着一尊,真正的,神。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张船票了吗?”
唐宛如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挽着叶远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到了霍震南的面前。
姿态,从容,而优雅。
仿佛刚才,那个展现神迹的人,是她自己。
霍震南,深吸了一口气。
他收回了,那份足以让任何枭雄,都为之颤抖的威压,对着叶远,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叶先生,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了。”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身份,财富,和地位,都毫无意义。
“船票,我可以给你们。”
他从自己那件,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练功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由黑色的,不知名金属制成的,巴掌大小的,立方体。
立方体上,没有任何花纹和按键,表面,光滑如镜。
“‘诺亚方舟’的请柬,全球,只发行一百张。每一张,都绑定了持有者的,生物信息。无法转让,无法复制。”
他将那个黑色的立方体,递给唐宛如。
“这张,是属于我霍家的。我已经,抹去了上面的信息。现在,它是无主之物。”
唐宛如,接了过来。
那金属立方体,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质感。
“滴——”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立方体的瞬间。
立方体的表面,泛起了一圈,幽蓝色的光晕。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数据流,从她的指尖,涌入立方体。
上面,开始浮现出,她的名字,和照片。
绑定,完成了。
“多谢霍老先生。”唐宛如将立方体,收了起来。
“但是,”霍震南的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
“方舟上的拍卖会,会有一件,压轴的拍品。”霍震南的声音,压得很低,“它的代号,叫‘普罗米修斯之火’。”
“我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我只知道,它和先生您,刚才展现出的力量,同出一源。”
“我需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拍下来。”
“钱,不是问题。”他补充了一句,“霍家,可以动用,三千亿美金的,现金流。”
唐宛如,看向了叶远。
她知道,这件事,只有叶远,能做决定。
“可以。”
叶远点了点头。
‘神’的碎片?
他倒是也很好奇,“观察者”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得到叶远的承诺,霍震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那,就祝二位,一路顺风。”
他对着两人,再次,行了一礼。
“另外,提醒二位一句。”
在叶远和唐宛如,转身准备离开时,霍震南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能登上那艘船的,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他们或许,没有叶先生这般,通天的手段。”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最古老,最黑暗,也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在船上,没有法律,没有道德。”
“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活着回来。”
……
当那架黑色的h160m直升机,再次,从潭柘寺后山起飞时。
华贸中心,顶层会所里,那场持续了近五个小时的,金融战争,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唐总!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琳达那几乎要喜极而泣的,嘶吼声,通过直升机的通讯系统,清晰的,传到了唐宛如的耳中。
“就在刚才,我们顺着那十三个节点,反向攻破了对方的,中央服务器!虽然只有短短的0.3秒,但已经足够了!”
“我们锁定了他们超过八百个,隐藏在幕后的,主攻账户!”
“现在,轮到我们,开始反击了!”
“唐总,请下命令吧!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全部,送上天台?”
琳达的声音里,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这五个小时,对苏氏集团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终于,转换了。
唐宛如,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叶远。
她那颗,因为胜利而激动的心,迅速,平复了下来。
她对着通讯器,淡淡地说道。
“不用了。”
“什么?”琳达一愣。
“把所有的数据,打包,匿名,发送给,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联邦调查局。”
唐宛如的声音,冰冷,而理智。
“告诉他们,有人,在恶意操纵全球市场。这份礼物,是我们,送给他们的。”
“至于我们……”
“清扫战场,计算损失。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苏氏集团的股价,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是……唐总!我们为什么要,放过他们!”琳达不甘心地问道。
“我们的敌人,不是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小喽啰。”
唐宛如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
“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
“现在,还不是,和他,全面开战的时候。”
她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今晚,她和叶远,已经,把“观察者”,得罪到死了。
那个疯子,一定会在“诺亚方舟”上,为他们准备一份,前所未有的,“大礼”。
那艘船,将是,一个,真正的,修罗场。
直升机,没有返回华贸中心。
而是,直接,飞向了,渤海湾的方向。
机舱内,唐宛如,拿出了那个黑色的,金属立方体。
她将它,轻轻的,放在手心。
立方体,再次,亮起。
一道,全息投影,从立方体中,投射出来。
那是一艘,巨大到,超出现实想象的,超级游轮。
游轮的轮廓,在投影中,缓缓旋转。
旁边,标注着一行,冰冷的,小字。
“诺亚方舟号。”
“登船时间:明日,零点。”
“地点:东经121°58′,北纬38°52′。”
“欢迎来到,新世界。”
唐宛如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艘游轮的投影。
她的指尖,传来了一丝,冰冷的,电流感。
第551章 优雅而从容
冰冷的电流感,顺着唐宛如的指尖,一闪而逝。
那道由黑色立方体投射出的,全息游轮影像,也随之,消失在空气中。
机舱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h160m直升机,那稳定而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唐宛如将那个代表着“船票”的,黑色金属立方体,小心的,放进自己那只价值七位数的,喜马拉雅铂金扣birkin手袋里。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
但叶远能感觉到,她那颗一向沉稳的心,此刻,跳得有些快。
“怕了?”叶远睁开眼,看着她。
“我只是在想,”唐宛如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霍震南说,船上的人,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最古老,最黑暗的势力。”
“那会是,怎样的一群人?”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兴奋。
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流淌着,冒险的血液。
她不畏惧挑战。
她只享受,征服。
叶远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将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了耳后。
唐宛如的身体,微微一僵。
一股暖意,从他的指尖,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脸颊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快到了,先生。”
驾驶员杰森的声音,通过内置通讯器,响了起来。
透过机舱的舷窗,向前望去。
海天相接的尽头,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深邃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片,不该存在的,巨大的,光明。
那片光,不是来自一座岛屿,也不是来自一座,海上的钻井平台。
它来自……一艘船。
一艘,大到,足以颠覆人类,对“船”这个概念,所有认知的,钢铁巨兽!
当直升机,飞得更近时。
那艘船的轮廓,终于,在夜色中,清晰的,显现出来。
“诺亚方舟”号。
它静静的,停泊在,这片属于国际公海的,黑暗海域。
像是一座,从神话中,驶出的,漂浮的,钢铁城市。
它的长度,目测,超过了五百米。
宽度,也接近百米。
船体,通体漆黑,线条,充满了未来主义的,科幻感。
看不到一扇窗户,也看不到,传统游轮上,那些观景的甲板。
它的表面,光滑的,如同一整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在船体的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式建筑。
灯火通明。
无数架,和叶远乘坐的这架h160m同级别的,甚至,更高级别的,私人直升机,如同工蜂归巢一般,井然有序的,降落在,塔楼顶端的,数个停机坪上。
而在巨轮的周围,还停泊着十几艘,同样价值不菲的,中小型私人游艇。
它们,就像是,围绕在巨鲸身边的,小鱼。
“我的天……”
即便是唐宛如,在看到这一幕时,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
她见识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奢华。
但眼前的一切,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东西了。
这是一种,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绝对的,权力的,展现。
直升机,平稳的,降落在其中一个,亮着绿色引导灯的停机坪上。
舱门,无声地滑开。
一股冰冷,却又清新的,海风,迎面吹来。
两排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的,侍者,早已,静候在两侧。
他们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但他们的眼神,却像冰一样,冷。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淡淡的,血腥气。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走下飞机。
为首的一名,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白人男子,对着两人,微微鞠躬。
“欢迎来到,‘诺亚方舟’号,唐小姐,叶先生。”
他的中文,字正腔圆,不带一丝口音。
“您的套房,已经准备好了。是位于顶层的,‘天空之境’。”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跟着他,走进了一部,看起来,完全由透明水晶打造的,观光电梯。
电梯,无声地,向上升起。
透过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透明墙壁。
整座“诺亚方舟”号的,内部景象,如同画卷般,在两人面前,徐徐展开。
这里,根本不是一艘船。
这里,就是一个,被搬到了海上的,微缩的,顶级奢华都市!
巨大的,室内花园,里面,种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植物。
宽阔的,人工运河,清澈的河水上,漂浮着,几艘小巧的,贡多拉。
米其林三星的餐厅,不对外开放的,顶级博物馆,甚至,还有一个,按照一比一比例,复刻的,罗马斗兽场。
无数盛装出席的,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名流,在其中,穿梭,交谈。
他们,就是霍震南口中,那些,最古老,最黑暗的,势力。
叶远的目光,扫过他们。
在他的“视野”里。
这些人,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缠绕着,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庞大的,业力。
战争,瘟疫,饥荒,死亡……
他们,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灾祸。
电梯,停在了顶层。
门,无声地滑开。
一条,由整块,夜光玛瑙铺就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高达五米的,巨大的,对开门。
门上,雕刻着,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
管家,停下脚步。
他拿出一个,类似于poS机的,仪器。
唐宛如,将那只喜马拉雅birkin手袋,轻轻地,在仪器上,一扫。
“滴——身份确认。”
“欢迎您,尊贵的,客人。”
那扇巨大的门,缓缓的,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超过一千平米的,巨大的,总统套房。
或者说,空中别墅。
两层挑高的,巨大客厅,一面,是直面大海的,全景落地窗。
客厅的中央,甚至,还有一个,私人的,无边际泳池。
泳池的水,和窗外的大海,连成一片。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由上万颗,顶级钻石组成的,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而梦幻的光芒。
第552章 众神陨落
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来自,意大利顶级品牌Armani\/casa的,独家定制。
墙上,挂着的,不是复制品。
而是,莫奈的《睡莲》,和,梵高的《向日葵》,真迹。
“如果二位,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呼叫您的,专属管家。”
白人管家,再次鞠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唐宛如,缓缓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的,大海。
“我好像,有点明白,‘观察者’,为什么要,把游戏地点,选在这里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
“因为,在这里。”
“就算,众神陨落。”
“人间,也不会,听到,一丝一毫的,声响。”
拍卖会,在午夜零点,准时开始。
地点,位于“诺亚方舟”号,最底层的,一个,被称为“深渊”的,地方。
叶远换下了那套tom Ford。
他随意的,从套房那夸张的衣帽间里,挑了一套,意大利顶级手工品牌Kiton的,黑色羊绒东西。
没有打领带。
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
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气息。
唐宛如,则选择了一件,来自chanel高级定制工坊的,白色斜纹软呢,抹胸长裙。
裙摆,点缀着,细碎的,珍珠和钻石。
长发,高高的,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
脖子上,依旧戴着那条,名为“深海之心”的,蓝宝石项链。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从古希腊神话中,走出的,智慧与战争的女神,雅典娜。
清冷,高贵,不可侵犯。
当两人,挽着手臂,走出电梯,来到“深渊”的入口时。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能来到这里的,无一不是,之前在楼上那些公共区域,有资格,对叶远和唐宛如,投来审视目光的,真正的大人物。
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天鹅绒西装的,中东石油王子。
一个,手上戴着,至少十枚,巨大骷髅戒指,浑身散发着,铁锈和火药味的,东欧军火巨头。
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简单的唐装,看起来,像是个邻家老爷爷,但眼中,却闪烁着,毒蛇般,阴冷光芒的,金三角,大毒枭。
他们的目光,在看到唐宛如的瞬间,都亮了一下。
有惊艳,有贪婪,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苏氏集团的女王,唐宛如。
她的名字,在这个圈子里,同样,如雷贯耳。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唐宛如身边,那个,看起来,有些过分年轻,也过分英俊的,叶远身上时。
那份忌惮,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
“哦?看看这是谁?”
那个东欧军火巨头,晃了晃他那砂锅大的拳头,用一口,蹩脚的英语,怪笑着说道。
“我们美丽的,‘东方女王’,什么时候,也需要,带一个,小白脸来,给自己,壮胆了?”
他的声音,很大,毫不避讳。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
在这个,用最原始的,丛林法则来,定义一切的地方。
弱小,就是,原罪。
而叶远,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靠着女人,才能站在这里的,弱者。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
叶远,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放肆大笑的,军火巨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静的,开口说道。
“谢尔盖·伊万诺夫。”
他缓缓的,念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军火巨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的,一缩。
“三年前,你在乌克兰东部,卖给了‘自由军’一批,有严重质量问题的,防空导弹。导致他们,被政府军的武装直升机,屠杀了,一个营。”
叶远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谢尔盖的心脏上。
“这件事,你做的,很干净。唯一的知情人,你的副官,也被你,亲手,沉进了,第聂伯河底。”
“但是,你忘了一件事。”
“你那个副官,有一个,当黑客的儿子。”
“他,把所有的交易记录,都,备份在了,一个,瑞士银行的,匿名云端服务器里。”
“服务器的登录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
叶远看着谢尔盖,那张,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的脸。
缓缓的,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我说的,对吗?”
整个入口处,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见了鬼一样的,惊恐表情。
他们看着叶远,像是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
谢尔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那件,昂贵的天鹅绒西装。
这件事,是他,埋在心底,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是他的,催命符!
一旦暴露,他,不仅会被,“自由军”背后的,那些疯子,挫骨扬灰。
更会,被他的那些,生意上的,死对头,撕成碎片!
他……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你……”
他指着叶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给我,道歉。”
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或者,我把那份服务器的地址,群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噗通——”
那个身高,接近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北极熊一样的,壮汉。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双腿一软。
跪在了,叶远的面前。
他用一种,极度恐惧,又极度卑微的,姿态,趴在地上。
用他那,生涩的,中文,颤抖着,说道。
“对……对不起!先生!我错了!我……我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求求您,放过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们看向叶远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挑衅。
只剩下,最深的,恐惧,和,敬畏。
唐宛如,看着身边的男人。
看着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第553章 轻描淡写
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让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枭雄,跪地求饶。
她的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快。
那不是紧张。
那是一种,混合了,崇拜,迷恋,和,绝对安全感的,极致的,心动。
叶远,没有再理会,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军火巨头。
他挽着,已经有些,呆住的唐宛如,径直,走进了,那扇,通往“深渊”的,大门。
门后。
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圆形,下沉式,剧场。
整个剧场,仿佛,是由一整块,巨大的,黑曜石,雕刻而成。
没有座位。
只有,一个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独立的,圆形,包厢。
每一个包厢,都被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护盾,所笼罩。
既保证了,绝对的隐私。
又能,清晰地看到,中央的,拍卖台。
唐宛如和叶远,被侍者,引到了,一个,位置最好的,包厢里。
包厢内,摆放着,两张,由最顶级的,小牛皮制成的,沙发。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1982年的,罗曼尼康帝。
和,两只,来自巴卡拉的,水晶杯。
“嗡——”
一声轻响。
包厢前方的,能量护盾,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全息显示屏。
一个,穿着,中世纪欧洲,宫廷礼服,脸上,戴着一个,金色面具的,拍卖师,出现在,屏幕中央。
“欢迎各位,来到,今晚的,‘深渊’盛宴。”
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充满了,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请上,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话音落下。
剧场中央,那个,巨大的,圆形拍卖台,缓缓裂开。
一个,由水晶制成的,恒温恒湿的,密封展柜,从地下,升了上来。
展柜里,放着的,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一颗,还连接着,无数血管和神经的,活生生的,心脏!
“克隆心脏。完美复刻,您所有的,生理指标。即插即用,无需排异。”
“让您的生命,延长,至少,二十年。”
“起拍价,十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现在,竞拍开始!”
一颗活生生的,克隆心脏。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被当成了商品,进行拍卖。
整个“深渊”剧场,瞬间,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气氛。
全息屏幕上,代表着“出价”的数字,开始,疯狂的,向上跳动。
十一亿。
十二亿。
十五亿!
这些,在外界,可以,撬动一个国家经济的,天文数字。
在这里,就如同,菜市场里,大妈们,为了一毛钱的,白菜差价,而进行的,激烈争吵。
唐宛如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她见惯了,资本的冷血和残酷。
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触碰到了她,作为人类的,道德底线。
“这就是,金钱的尽头。”
她轻声说道,“当财富,多到,可以,买到一切的时候,生命本身,就成了,最昂贵的,奢侈品。”
叶远,没有说话。
他端起那杯,价值连城的,罗曼尼康帝,轻轻的,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屏幕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在他的“视野”里。
那颗心脏的能量场,充满了,不自然的,断裂和扭曲。
它,确实是“活”的。
但,它没有,“灵魂”。
它只是一个,用最顶尖的,生物科技,堆砌出来的,精密的,“零件”。
一个,冰冷的,商品。
最终,这颗心脏,以二十三亿美金的,天价,被一个,匿名的买家,拍走。
接下来的拍品,一件比一件,离奇,和,疯狂。
一块,号称,从百慕大三角,打捞上来的,外星飞船残骸。
一瓶,据说是,从吸血鬼始祖,德古拉伯爵的古堡里,找到的,“初拥之血”。
甚至,还有,三名,经过基因改造,拥有,远超常人力量和速度的,超级士兵。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特制的,合金笼子里,供人,参观,竞价。
唐宛如,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别过头,不再看,那块,令人作呕的,全息屏幕。
叶远,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主角,登场。
终于。
在拍卖会,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后。
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拍卖师,声音,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高亢,和,激动。
“各位!”
“接下来,将是,我们今晚,最后的,压轴之宝!”
“一件,足以,改变世界,颠覆认知的,神迹!”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
“‘普罗米修斯之火’!”
话音落下。
整个剧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中央的拍卖台,再次,缓缓裂开。
但这一次,升上来的,不再是,水晶展柜。
而是一个,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的,多边形,能量,约束场。
在约束场地中央。
静静的,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的,不断燃烧着,变幻着形态的,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也没有光亮。
但,当它出现的瞬间。
叶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了。
一股,无比精纯,无比庞大,甚至,比他体内的“源质能量”,还要,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神”的碎片!
“它的来历,我无法告知。”
“它的作用,我也无法描述。”
“我唯一能说的,就是,得到它,你,就得到了,成为‘神’的,可能性。”
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普罗米修斯之火’,无底价,竞拍。”
“现在,开始!”
“一百亿美金!”
第一个出价,就直接,打破了,之前所有的,成交记录!
出价地,是那个,中东的石油王子。
“一百一十亿!”
紧随其后的,是那个,金三角的大毒枭。
“一百五十亿!”
“两百亿!”
价格,以一种,完全不合逻辑的方式,疯狂的,向上飙升。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疯了。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对力量,和,永生,最原始的,贪婪。
唐宛如,也回过头。
她看着叶远,等待着,他的指令。
第554章 戛然而止
叶远放下手中的罗曼尼康帝,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无形的能量护盾,死死地锁定在了中央拍卖台上,那团金色的火焰。
“三百亿美金。”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这个数字,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深渊”剧场里,爆开了!
所有的竞价声,戛然而止。
无数双眼睛,同时转向了叶远所在的包厢。
透过那层朦胧的能量护盾,他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战栗。
“三百亿美金!”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位先生出价三百亿美金!还有更高的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加价的富豪们,此刻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百亿美金。
这已经不是金钱了。这是一个国家的Gdp。
就在这时,中东石油王子的包厢里,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三百一十亿!”
叶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五百亿。”
整个剧场,彻底疯了。
无数人开始疯狂地交头接耳。五百亿美金,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那个石油王子,面如死灰。他的全部身家,也不过八百亿美金。拿出五百亿去买一个不知道具体作用的“神器”,他还没有疯到这种地步。
“五百亿美金一次!”
“五百亿美金两次!”
“五百亿美金三次!”
“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整个剧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团金色的火焰,属于叶远了。
很快,就有侍者,端着一个特制的,密封容器,来到了他们的包厢。
容器里,那团“普罗米修斯之火”,依旧在静静地燃烧着。
叶远接过容器,他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表面。
瞬间,一股庞大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源质能量”,开始剧烈地沸腾!
这团火焰,果然是“神”的碎片。而且,是一个无比强大的神的,核心能量!
“我们走。”叶远收起容器,牵起唐宛如的手。
两人离开了“深渊”,回到了顶层的“天空之境”套房。
刚一进门,唐宛如就忍不住问道:“五百亿美金,值得吗?”
叶远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将那个容器,放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你退后一点。”他对唐宛如说道。
唐宛如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到了一旁。
叶远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打开了容器。
那团金色的火焰,瞬间飞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然后,直接冲向了叶远!
“啊!”唐宛如惊呼一声。
但叶远没有躲闪。他张开双臂,任由那团火焰,钻入了他的体内。
“轰!”
一声巨响,整个套房都在震动。
叶远的身体,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吸收着那团火焰的能量。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当光芒散去时,叶远依旧站在原地。但他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座高山。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你…”唐宛如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远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宁静。
“现在,该回家了。”他轻声说道。
三天后,华贸中心,苏氏集团总部。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唐宛如正在处理着从“诺亚方舟”回来后,积压的各种文件。
她换下了那身华丽的chanel高级定制,重新穿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Armani职业套装。
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丝绸衬衫,以及一条与之相配的珍珠项链。
简约,干练,却又不失女性的优雅。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唐宛如头也不抬地说道。
琳达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唐总,港城那边的项目,有了新进展。”她将文件放在唐宛如面前的办公桌上。
“霍家那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那块地皮的开发权,转让给了我们。作为回报,我们需要给他们30%的利润分成。”
唐宛如点了点头。这是她和霍震南达成的协议。“普罗米修斯之火”的拍卖成功,霍家也算是帮了大忙。
“对了,还有一件事。”琳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什么事?”唐宛如抬起头。
“李家的人,来过几次了。说是想要见您。”
李家。就是那个在“星夜之宴”上,被叶远当众打脸的李泽明的家族。
“他们想干什么?”唐宛如的声音,冷了几分。
“具体的没说。但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想要和我们合作。”琳达小心翼翼地说道。
唐宛如冷笑了一声。“合作?他们配吗?”
“告诉他们,苏氏集团,不和小丑合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叶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tom Ford的深蓝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手工衬衫。简单的搭配,却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在忙什么?”他走到唐宛如身边,自然地将一杯刚刚买来的星巴克咖啡,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处理一些杂事。”唐宛如接过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
热气腾腾的咖啡,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疲惫。
“琳达,你先出去吧。”她对琳达说道。
琳达识趣地退了出去,并且贴心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叶远和唐宛如两个人。
“累了?”叶远看着她,声音温柔。
“还好。”唐宛如放下咖啡,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她一直在忙着处理“诺亚方舟”事件的后续。虽然他们安全回来了,但“观察者”的威胁,依旧存在。
“对了,钱老那边,怎么样了?”她问道。
“已经醒了。”叶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身体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唐宛如松了一口气。钱老是她父亲的老朋友,也是她的长辈。他的安危,她一直很关心。
“那就好。”她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第555章 繁华景象
外面,是华城的繁华景象。无数的高楼大厦,如同钢铁森林一般,耸立在这座城市的中心。
“叶远,”她没有回头,“你说,我们还会遇到像‘观察者’这样的敌人吗?”
叶远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
“会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
唐宛如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叶远。
在夕阳的映照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英俊。
“我们是搭档,不是吗?”她轻声说道。
“是的。”叶远点了点头。“最好的搭档。”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琳达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唐总,好消息!”她兴奋地说道。
“什么好消息?”唐宛如转过身。
“刚刚接到消息,我们的‘海蓝之心’项目,获得了国际建筑设计大奖!”琳达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文件。
“这意味着,我们的项目,将成为华城新的地标建筑!”
唐宛如的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海蓝之心”项目,是苏氏集团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一座集购物、娱乐、办公于一体的超大型综合体。
这个奖项,不仅是对苏氏集团实力的认可,更是一个巨大的商业机会。
“立刻通知公关部,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唐宛如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另外,联系华城最好的酒店,我们要举办一场庆祝宴会。邀请所有的合作伙伴和媒体。”
“是!”琳达兴奋地点头。
看着琳达离去的背影,唐宛如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来,我们的事业,越来越顺利了。”她对叶远说道。
“这都是你的功劳。”叶远看着她,眼中满是欣赏。
“不,这是我们的功劳。”唐宛如纠正道。
三天后的晚上,华城君悦酒店。
这座华城最奢华的五星级酒店,今晚被苏氏集团包下了整个顶层。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来自意大利的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如镜面一般光洁。
墙上挂着的,是从卢浮宫租借来的油画真迹。
每一张餐桌上,都摆放着从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以及价值不菲的银制餐具。
华城的上流社会,几乎全部到场。
商界巨头,政界要员,文艺界名流,以及各大媒体的记者。
他们都想亲眼见证,苏氏集团这个华城商业帝国的,最新辉煌。
唐宛如今晚的装扮,堪称完美。
她穿着一件来自Valentino高级定制的深蓝色晚礼服。
裙摆上,点缀着无数颗施华洛世奇的水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脖子上,戴着一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
耳朵上,是一对蓝宝石耳环。
整个人,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
而叶远,则选择了一套Giorgio Armani的黑色燕尾服。
简洁的设计,完美的剪裁,让他看起来如同古典小说中的贵公子。
两人并肩站在宴会厅的中央,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
“唐总,恭喜恭喜!”一个穿着brioni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他是华城建设集团的董事长,王建国。
“王董,感谢您的支持。”唐宛如优雅地举起香槟杯。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王建国笑着说道。
“对了,听说您的'海蓝之心’项目,还需要建设方?我们华城建设,愿意以最优惠的价格,为您服务。”
唐宛如微笑着点头。“我们会考虑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些骚动。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
只见一个穿着hermes西装的年轻男人,带着几个保镖,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李泽明。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羞愧,又有不甘。
“唐总,叶先生。”他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公子,你怎么来了?”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冷淡。
“我…我是来道歉的。”李泽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上次在恭王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
“今天,我带着李家最诚挚的歉意,来向两位赔不是。”
说着,他从保镖手中接过一个精美的礼盒。
“这是我们李家的一点心意。一对清朝雍正年间的翡翠镯子。请两位务必收下。”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李家公开向苏氏集团道歉,这在华城的商界,绝对是一个重磅新闻。
叶远看了一眼那个礼盒,然后看向李泽明。
“李公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他平静地说道。
“但是,礼物就不必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李泽明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谢,谢谢叶先生的大度。”他再次鞠躬。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唐宛如轻声说道:“你还真是心软。”
“有些人,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叶远回答道。
宴会继续进行。
华城的名流们,轮流上前祝贺。
苏氏集团的地位,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当宴会接近尾声时,唐宛如走到了舞台上。
她拿起麦克风,对着台下的所有人说道:
“感谢各位今晚的光临。”
“苏氏集团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了台下的叶远身上。
“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最好的搭档。”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苏氏集团。”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叶远走上台,站在了唐宛如身边。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苏氏集团的成功,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未来,我们会继续努力,为华城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宴会结束后,叶远和唐宛如回到了华贸中心的顶层公寓。
“今天累了吧?”叶远帮她脱下外套。
“还好。”唐宛如踢掉高跟鞋,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不过,看到苏氏集团的成功,一切都值得。”
第556章 星光璀璨
叶远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按摩着她的肩膀。
“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说道。
“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我们。”
“不管什么挑战,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唐宛如转过头,看着他。
“是的,一起面对。”叶远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华城的夜空中,星光璀璨。
苏氏集团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
而叶远和唐宛如,这对商界的璧人,将携手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
华城君悦酒店的豪华套房内,叶远正在给唐宛如按摩肩膀。
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丝质睡衣,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今晚的宴会,你表现得很好。”叶远的手法轻柔,“那些老狐狸都被你震住了。”
唐宛如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按摩。
“还不是因为有你在身边。”她的声音有些慵懒,“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心里还是会发虚的。”
叶远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唐宛如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你很厉害。”他轻声说道,“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唐宛如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着他。
“叶远,你说我们…”
话说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
是琳达打来的。
“唐总,不好了!”琳达的声音透着焦急,“出大事了!”
“什么事?”唐宛如瞬间清醒过来。
“刚刚收到消息,港城那边的项目出问题了。霍家突然反悔,要收回地皮开发权。”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什么原因?”
“不清楚。霍家那边只是说,合同条款需要重新商议。”
唐宛如看了一眼叶远,后者点了点头。
“你先稳住港城那边的团队,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
挂断电话,唐宛如的眉头紧皱。
“霍震南这个老狐狸,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叶远起身,走到窗边。
“他应该不是想反悔,而是想要更多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普罗米修斯之火’的真正价值。”叶远转过身,“现在想要重新谈判。”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霍家在港城的势力根深蒂固,如果他们要翻脸,苏氏集团在港城的投资就会血本无归。
“那我们怎么办?”
叶远走到她身边,轻抚她的头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且,我们也不是毫无筹码。”
第二天一早,私人飞机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
叶远和唐宛如刚走出机舱,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霍家代表。
是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霍震南的管家。
“叶先生,唐小姐,老爷子在家等您二位。”
车队直接开往霍家的私人庄园。
庄园坐落在太平山顶,占地超过十万平方米。
整个庄园都是按照苏州园林的风格建造,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每一处细节都显示着霍家深厚的底蕴。
霍震南正在茶室里等着他们。
老人今天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一串檀香佛珠。
“叶先生,唐小姐,请坐。”
茶室里的茶具都是宋代官窑的精品,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霍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唐宛如开门见山。
霍震南笑而不语,亲自给两人倒茶。
“先喝茶,喝完茶我们再谈。”
这是上等的大红袍,茶香浓郁,回味悠长。
“好茶。”叶远放下茶杯,“霍老先生,您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霍震南终于开口了。
“叶先生,前几天拍卖会上的那团火焰,现在在哪里?”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一眼。
果然如他们所料。
“已经用掉了。”叶远平静地说道。
“用掉了?”霍震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惜了,那可是价值五百亿的神器。”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听说,叶先生本身就有那种神奇的能力。”
“所以,我想和叶先生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霍震南起身,走到茶室的书架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盒子里装着一株看起来已经枯萎了的人参。
“这是我霍家收藏了三百年的千年人参。”霍震南说道,“前段时间不小心保存不当,已经失去了活性。”
“如果叶先生能让它重新焕发生机,我愿意将港城的项目,以及另外两个价值百亿的项目,一并交给苏氏集团。”
“而且,利润分成可以调整为五五分账。”
这确实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但叶远知道,霍震南的真正目的不是这株人参。
他是想亲眼见证自己的能力,然后找机会获得更多的利益。
“可以。”叶远点头同意。
他走到霍震南身边,将手轻轻放在那株枯萎的人参上。
一股温和的源质能量注入其中。
几秒钟后,那株人参竟然真的重新焕发了生机。
不仅叶子变得翠绿,连根茎都变得更加粗壮。
霍震南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神迹!真的是神迹!”
他看着叶远,就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财神爷。
“叶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我想请叶先生,帮我延年益寿。”
这才是霍震南的真正目的。
作为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他最渴望的就是更多的时间。
“可以。”叶远再次点头,“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请说。”
“从今以后,霍家要成为苏氏集团在港城的代理人。”
“所有在港城的投资和项目,都要经过苏氏集团的同意。”
这个条件等于是让霍家成为苏氏集团的附庸。
霍震南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您。”
三天后,苏氏集团港城分公司正式成立。
成立仪式在港城最豪华的丽思卡尔顿酒店举行。
整个宴会厅被装饰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港城的商界精英齐聚一堂。
唐宛如今天穿着一件迪奥的高级定制礼服,深蓝色的丝绸面料上绣着精美的金线图案。
配上一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叶远则选择了一套汤姆福特的深灰色西装,简约而不失品味。
第557章 言听计从
“各位朋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时间参加今天的成立仪式。”
唐宛如站在台上,声音清脆悦耳。
“苏氏集团进军港城,不是来抢夺市场的,而是来合作共赢的。”
“我们希望和在座的各位一起,把港城的经济发展推向新的高度。”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霍震南坐在第一排,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经过叶远的治疗,他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唐小姐说得好!”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我代表港城商会,欢迎苏氏集团的到来!”
这个人是港城商会的会长,在当地有很大的影响力。
有了他的支持,苏氏集团在港城的发展会更加顺利。
成立仪式结束后,唐宛如和叶远来到酒店的顶层套房。
这是一个占地五百平方米的总统套房,装修风格融合了中西方的精华。
客厅里摆放着明代的花梨木家具,墙上挂着齐白石的真迹。
“今天的仪式很成功。”唐宛如脱下高跟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霍震南那个老狐狸,现在对我们言听计从。”
叶远走到吧台前,给她调了一杯鸡尾酒。
“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
“而且,我们给他的好处也不少。”
唐宛如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叶远,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把重点放在哪里?”
“房地产还是金融?”
叶远在她身边坐下,思考了一会儿。
“都要发展,但是金融更重要。”
“为什么?”
“因为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液。”叶远说道,“掌握了金融,就掌握了话语权。”
“而且,我们之前和‘观察者’的交锋,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商业竞争对手,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神秘组织。”
“要对付他们,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唐宛如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在“诺亚方舟”上的经历,那些人的疯狂和极端,至今还让她心有余悸。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从收购港城的几家银行开始。”叶远说道,“有了金融牌照,我们才能在这个游戏中占据主动。”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手机响了。
是琳达打来的。
“唐总,华城那边有情况。”
“什么情况?”
“刚刚收到消息,有人在暗中收购我们的股票。”
“数量不大,但是收购方式很隐蔽,明显是有预谋的。”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查出是谁了吗?”
“还在调查,但是从收购的手法来看,应该是专业的金融机构。”
“而且,他们的资金来源很复杂,涉及多个离岸账户。”
叶远接过电话。
“琳达,你把所有的交易记录发给我。”
“好的,叶先生。”
挂断电话,叶远的表情变得严肃。
“看来,我们的敌人又出现了。”
“你觉得是谁?”唐宛如问道。
“不好说。”叶远摇了摇头,“但是从手法来看,应该是'观察者'的人。”
“他们在'诺亚方舟'上吃了大亏,现在想要报复。”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
“那我们怎么办?”
“先回华城。”叶远起身,“这种事情必须亲自处理。”
第二天一早,私人飞机降落在华城国际机场。
刚一下飞机,琳达就迎了上来。
“唐总,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说?”
“我们查到了收购方的身份,是一家叫‘深渊投资’的公司。”
“这家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不明。”
“但是从他们的操作手法来看,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车队直接开往华贸中心。
在苏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琳达详细汇报了调查结果。
“‘深渊投资’在过去一个月里,通过各种方式收购了我们3%的股份。”
“虽然比例不大,但是他们的收购价格都高于市场价20%以上。”
“明显是想要获得话语权。”
唐宛如看着桌上的资料,眉头紧皱。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琳达摇了摇头,“但是从他们的动作来看,应该是想要进入董事会。”
“一旦他们获得足够的股份,就可以提出各种议案,干扰我们的正常经营。”
叶远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华城的繁华景象,但是他的心情却很沉重。
“琳达,你通知所有的股东,明天召开紧急股东大会。”
“我要亲自见见这个‘深渊投资’的代表。”
华贸中心顶层,苏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巨大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苏氏集团的高管和股东代表。
唐宛如坐在主位上,她今天穿着一件圣罗兰的黑色套装,配上一条hermes的丝巾,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威严。
叶远坐在她的右手边,一身阿玛尼的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沉稳内敛。
“各位,今天召开这个紧急股东大会,是因为有外部资本想要入股我们公司。”
唐宛如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tom ford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助手。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五官英俊,但是眼神中透着一股阴冷。
“抱歉,来晚了。”他走到会议桌前,“我是深渊投资的代表,我叫陈墨。”
陈墨在空着的座位上坐下,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我们深渊投资对苏氏集团的前景非常看好。”
“所以,我们希望能够增加持股比例,参与到公司的经营管理中来。”
唐宛如冷冷地看着他。
“陈先生,我们苏氏集团目前的经营状况很好,不需要外部资本的介入。”
“而且,我们对你们公司的背景了解不多,很难建立信任关系。”
陈墨笑了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唐总,这是我们的资产证明。”
“深渊投资管理的资产超过千亿美金,在全球有多个投资项目。”
“我们的加入,只会让苏氏集团更加强大。”
叶远接过文件看了看,然后递给唐宛如。
第558章 恶意收购
“资产证明可以伪造。”叶远平静地说道,“而且,你们的收购方式很有问题。”
“在短时间内,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大量收购股票。”
“这种行为,很像是恶意收购。”
陈墨的表情变了变。
“叶先生,我们的收购行为完全合法合规。”
“而且,我们是诚心想要合作的。”
“如果苏氏集团拒绝我们的善意,那我们只能采取其他方式了。”
这话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其他方式?”唐宛如的声音更冷了,“陈先生,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不,不,我没有威胁的意思。”陈墨摆了摆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如果苏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拒绝我们的提议,我们会继续在二级市场收购股票。”
“直到获得足够的话语权为止。”
叶远站了起来,走到陈墨面前。
“陈先生,你们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我是深渊投资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叶远打断了他,“我问的是,你们背后的真正老板是谁?”
陈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叶远笑了笑,然后突然伸出手,按在了陈墨的肩膀上。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侵入了陈墨的体内。
陈墨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你说点真话。”叶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告诉我,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陈墨想要挣脱,但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叶远加大了力度,“那我来帮你说。”
“你们是‘观察者’的人,对不对?”
“在‘诺亚方舟’上吃了亏,现在想要报复。”
“所以,你们想要控制苏氏集团,然后利用公司的资源来对付我们。”
陈墨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来,这个深渊投资真的有问题。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叶远松开了手,“现在,滚出去。”
“告诉你们的主子,如果他们想要玩,我随时奉陪。”
陈墨踉跄着站起来,脸上满是恐惧。
“这…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的…”
“那就试试看。”叶远的声音冰冷,“但是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客气了。”
陈墨带着助手狼狈地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唐宛如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的敌人真的不甘心。”
“没关系。”叶远回到座位上,“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琳达,你立刻联系我们的律师团队,准备应对恶意收购。”
“另外,通知公关部,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苏氏集团不是好惹的。”
“是!”琳达立刻行动起来。
几个小时后,华城君悦酒店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数十家媒体齐聚一堂,闪光灯不停闪烁。
唐宛如和叶远并肩站在台上,两人的配合默契的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是要澄清一个事实。”
唐宛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有人恶意收购我们公司的股票,企图干扰我们的正常经营。”
“对于这种行为,我们坚决反对,并且会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来保护股东的利益。”
台下的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
“唐总,您能透露收购方的具体身份吗?”
“我们正在调查中,一旦有结果,会第一时间公布。”
“叶先生,您作为公司的重要股东,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叶远接过话筒。
“我的看法很简单,苏氏集团是一家正当经营的企业,不会屈服于任何恶意收购。”
“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保护好公司和股东的利益。”
发布会结束后,叶远和唐宛如回到了华贸中心的顶层公寓。
“今天的表现不错。”唐宛如脱下外套,“记者们的问题都被你化解了。”
“这只是开始。”叶远走到酒柜前,给她倒了一杯红酒,“‘观察者’的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那我们就等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唐宛如接过酒杯,“不管来什么,我们都不怕。”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华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叶远,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联手,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确实。”叶远点了点头,“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搭档…”唐宛如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是两人都没有说破那层窗户纸。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就像他们的未来一样充满着无限的可能。
华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顶层公寓里,灯火通明。
水晶茶几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只喝了小半。
唐宛如放下酒杯,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她整个人陷进沙发,紧绷了一整天的脊背终于松懈下来,卸下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疲惫。
“陈墨只是个弃子。”
她揉着眉心。
“‘观察者’的后手,肯定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
叶远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
“他们要控股权,就是想用最‘文明’的方式,在牌桌上把我们按死。”
唐宛如的分析,直指要害。
“一旦他们成了大股东,就能用规则釜底抽薪。”
“到时候,都不用他们动手,光是愤怒的股民和恐慌的资本,就能把我们撕成碎片。”
这就是资本的战场。
没有硝烟,却刀刀见血。
“他们不会得逞的。”
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唐宛如能听懂那份平静下的绝对自信。
“明天,我就让琳达启动‘毒丸计划’。”
唐宛如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狠劲。
“一旦他们的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五,就立刻增发新股,稀释掉!”
“我宁愿苏氏市值蒸发一半,也绝不让这群杂碎踏进家门半步!”
第559章 最后底牌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是她这位苏氏女王,能动用的最后底牌。
叶远转过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眉心。
“不用。”
“战争,不是这么打的。”
他的指尖温热。
唐宛如的身体轻轻一颤。
“那要怎么打?”
“他们有他们的规则,我们有我们的。”
叶远收回手。
“在我的规则里,没有毒丸。”
“只有,斩首。”
他话音刚落。
嗡——嗡——
唐宛如的私人手机和办公室专线,两部电话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撕碎了公寓的宁静。
唐宛如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接起琳达的电话。
“唐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是琳达从未有过的,带着哭腔的恐慌!
“五分钟前!”
“全球!超过三百家主流财经媒体和社交平台,同时发了一篇针对我们的匿名深度报道!”
“标题是——苏氏帝国的黄昏:一场由欺诈和内幕交易堆砌的商业神话!”
“里面‘披露’了我们从创立到‘海蓝之心’项目,所有的所谓‘内幕’!”
“财务造假!数据作假!贿赂!甚至说‘海蓝之心’有严重的安全隐患和设计缺陷!”
“网上的舆论已经炸了!彻底炸了!”
“美股盘前交易,我们的股价……崩了!瞬间暴跌百分之三十!”
唐宛如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不是商业攻击。
这是谋杀!
一场准备周全,不留活口的舆论绞杀!
对方,是想一棍子把苏氏集团彻底打死!
“公关部呢!让他们立刻辟谣!”
唐宛如的声音因愤怒而发抖。
“没用的,唐总!”
琳达的声音绝望。
“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他们伪造了大量的合同、邮件、银行流水!甚至还有我们内部会议的录音!”
“所有证据链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现在没人信我们!”
“我们……我们被活埋了!”
电话挂断。
唐宛如的脸,惨白如纸。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观察者”的狠毒与无耻。
这根本不是商战。
这是战争。
一场没有任何底线的全面战争!
她还没喘上一口气。
另一部手机的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是集团主管供应链的副总裁。
“唐总!完了!全完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绝望的哀嚎。
“我们全球最大的三十七家原材料供应商,就在刚刚,同时单方面撕毁了和我们的供货合同!”
“他们宁愿赔付天价的违约金,也要和我们撇清关系!”
“我们所有的在建项目,包括‘海蓝之心’,都会因为断供,彻底停摆!”
三十七家……
唐宛如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这三十七家供应商,是苏氏耗费了近十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全球供应链命脉!
现在,这条命脉,被人一刀斩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个电话。
第四个电话。
第五个……
噩耗接踵而至!
“唐总!华城银行和德意志银行同时冻结了我们的授信额度!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
“唐总!我们派去港城和霍家对接的团队,被廉政公署的人带走了!理由是涉嫌商业贿赂!”
“唐总!欧洲市场的所有合作伙伴,发布联合声明,宣布终止和我们的一切合作!”
“唐总……”
每一个电话,都是一个噩耗。
每一条消息,都是一把插进苏氏集团心脏的刀。
舆论绞杀。
供应链斩断。
金融抽贷。
伙伴背叛。
政治打压。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短短十几分钟内,猛然收紧。
密不透风,绝人生路。
这是要将她和整个苏氏集团,一口吞下,连骨头都不剩!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唐宛如瘫倒在沙发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当啷”一声。
她手里的巴卡拉水晶杯,滑落。
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殷红的酒液,迅速洇开。
绝望,第一次爬上了她的脸。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迎接一场血战。
但她没想到。
对方,根本没想和她打。
他们直接掀了桌子。
“现在,明白了?”
叶远的声音很近,就在耳边。
他拿起那瓶82年的罗曼尼康帝,又给她倒了一杯。
然后,将酒杯塞进她冰冷的手心。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仿佛那场足以摧毁一个商业帝国的末日风暴,于他而言,不过是窗外一场无足轻重的毛毛雨。
“这,才是战争。”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酒杯。
深红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倒映出她苍白失魂的脸。
是啊。
这才是战争。
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西装革履的绅士对决。
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腥丛林。
无所不用其极。
直到一方彻底倒下。
“我们……还有机会吗?”
她抬起头看着叶远,声音发颤,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份依赖。
这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君临天下的商界女王。
她只是个在风暴里迷了路的普通女人。
“机会?”
叶远笑了。
他捞过唐宛如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随手往地毯上一坐。
电脑放在茶几上,打开。
屏幕上瞬间跳出无数红色的预警窗口。
股票暴跌的曲线。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密密麻麻的解约邮件……
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一个企业的掌舵人当场崩溃。
“我们的敌人,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叶远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动作随意得像在玩一个简单的电脑游戏。
“什么错误?”唐宛如下意识地问。
“他们以为,打垮了苏氏集团,就是打垮了我。”
叶远抬起头,看着她。
“他们以为,这是场金钱和权力的游戏。”
“但其实……”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话音落下。
他的手指,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能量,顺着纵横交错的海底光缆,以超越光速的姿态,瞬间涌向全球!
……
美国,纽约。
曼哈顿,时代广场。
路透社总部大楼,灯火通明。
总编办公室内,一个头发花白的白人老头叼着雪茄,兴奋地来回踱步。
“干得漂亮!鲍勃!”
第560章 神回来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咆哮。
“这篇报道就是射向东方巨龙的战斧导弹!会把那个姓唐的女王和她的垃圾帝国,一起炸得粉身碎骨!”
“我们的网站流量已经破了历史记录!”
“明天,我们的股价至少涨十个点!”
“准备好收奖金吧!伙计们!”
整个办公室都沉浸在一片狂热的喜悦里。
就在这时。
滋啦——
办公室里所有电子屏幕,包括总编手里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在同一时间闪烁了一下。
然后,瞬间黑屏!
“what the f**k?!”
“怎么回事?”
“我们的服务器被攻击了?”
一片混乱。
下一秒。
那些黑掉的屏幕又重新亮起。
上面不再是攻击苏氏集团的新闻稿。
只剩下一行用鲜血般猩红颜色写成的巨大英文。
“Your God Is back.”
(你们的神,回来了。)
然后。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内容很简单。
是这位德高望重的总编大人,和一个十二岁的未成年小男孩,在酒店房间里玩“游戏”的高清无码录像。
时间、地点、人物,清晰可见。
总编脸上的兴奋和狂热瞬间凝固。
他手里的雪茄“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
“不……不……这不是真的……”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同样的一幕。
在伦敦,在巴黎,在东京,在全球三百多家参与了这次舆论绞杀的媒体总部。
同时上演!
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肮脏交易。
无数足以让这些所谓的“业界良心”“无冕之王”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的丑闻。
在这一刻。
被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整个西方的媒体世界,在短短三分钟之内。
彻底引爆!
这不是反击。
是审判!
来自神明的审判!
……
与此同时。
瑞士,日内瓦。
世界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嘉能可集团总部。
cEo汉斯·穆勒正悠闲地品尝着一杯来自牙买加的顶级蓝山咖啡。
他的面前,站着他的亚洲区总裁。
“汉斯先生,我们真要和苏氏撕破脸吗?”
亚洲区总裁的脸上带着犹豫。
“苏氏可是我们最大的客户。这样做,我们今年的利润,至少会减少两成。”
“愚蠢!”
汉斯·穆勒放下咖啡杯,冷笑一声。
“短期的利润,算得了什么?”
“‘观察者’大人承诺了,只要扳倒苏氏,整个华夏市场,未来都是我们的!”
“那是一块比欧洲大十倍的蛋糕!”
“我们,只是提前站队而已。”
叮——
他办公桌上的电脑,发出了一声轻响。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匿名的乱码地址。
邮件的标题很简单。
“一份送给瑞士税务局的礼物。”
汉斯·穆勒皱了皱眉,点开了邮件。
附件里,是一份无比详细的财务报表。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嘉能可集团在过去十年里,如何通过在开曼群岛和维京群岛设立的上百家空壳公司。
逃避了累计超过五百亿欧元巨额税款的所有操作细节!
每一笔账目,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汉斯·穆勒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份东西,是他和集团cFo两个人最核心的秘密!
是整个集团的催命符!
一旦被税务局拿到……
嘉能可,这个存在了上百年的商业巨头,会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他自己,下半辈子将在监狱里度过!
“魔鬼……这是魔鬼……”
他嘴唇哆嗦着,想去删除那封邮件。
但,已经晚了。
邮件附带了一个无法关闭的倒计时。
“距离自动转发给全球所有金融监管机构和新闻媒体,还有……”
“十,九,八……”
“不!!!”
汉斯·穆勒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
他疯了一样扑向电脑,想要拔掉电源。
扑通——
还没等他碰到主机。
他的心脏,就因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和恐惧,猛地停止了跳动。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
华贸中心,顶层公寓。
叶远合上了电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刚才,不是凭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西方的商业秩序。
更像是,随手删掉了几个电脑里的垃圾文件。
唐宛如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见识过叶远的神迹。
死物逢春。
弹指间让枭雄跪地。
但那些,和眼前这一幕比起来,都太“小”了。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一种超越了凡人想象极限的,神明般的力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所有的阴谋,诡计,资本,权力。
都脆弱的,只是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现在,安静了。”
叶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走吧。”
“去……去哪儿?”唐宛如还有些没回过神。
“去‘海蓝之心’的工地。”
叶远看着她,微微一笑。
“去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
夜,更深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如一只沉默的黑色怪兽,行驶在华城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
开车的,是叶远。
唐宛如坐在副驾驶。
她换下了那身紧绷的dior职业套装。
穿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羊绒衫,和一条浅色的牛仔裤。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整个人少了几分女王的锐利和冰冷。
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柔软和恬静。
她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
脑子里,依旧在回放着刚才那如同神话史诗般的一幕。
一个人。
一台电脑。
十分钟。
一场足以颠覆一个千亿级商业帝国的灭顶之灾,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不。
不是烟消云散。
而是百倍,千倍地奉还了回去!
她甚至可以想象。
此刻,在大洋彼岸。
有多少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正在绝望地哀嚎。
有多少曾经牢不可破的商业联盟,正在土崩瓦解。
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
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为她当着司机。
他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影下,显得棱角分明。
第561章 陌生情绪
专注,而平静。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宛如的心跳,乱了节拍。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情绪,在她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那种感觉……
叫做崇拜。
一种雌性,对于绝对强大的雄性,最原始,最本能的崇拜。
“在想什么?”
叶远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在想……”唐宛如收回视线,“‘观察者’,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他,应该很愤怒。”叶远想了想,开口。
“然后,很恐惧。”
“最后,会很庆幸。”
“庆幸?”唐宛如有些不解。
“庆幸我没有顺着网线,直接找到他。”叶远的声音很淡,“然后,拧下他的脑袋。”
唐宛如打了个冷战。
她毫不怀疑,叶远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一尊漠视众生,执掌生杀的神。
或者说,魔。
库里南下了高架。
驶入了一片略显荒凉的。
“海蓝之心”的工地,就在这片区域的最中心。
远远望去。
那座已经初具雏形的超巨型建筑综合体,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安静,而沉默。
因为原材料断供,整个工地已经彻底停工。
只有几个负责看守的保安,在门口无精打采地抽着烟。
看到这辆价值千万的顶级豪车驶了过来。
几个保安立刻站直了身体,掐灭了烟头。
“叶先生,唐总。”
为首的保安队长,是一个退伍的特种兵,叫王虎。
是叶远亲自安排在这里的。
“情况怎么样?”叶远降下车窗。
“一切正常。”王虎沉声回答,“就是从昨天开始,工地周围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人。”
“看起来,像是记者,也像是商业间谍。”
“不用管他们。”叶远吩咐道,“让他们拍,让他们看。”
“是!”
库里南缓缓驶过大门,没入工地深处的黑暗。
一场盛大的落幕,即将开始。
车子停在主塔楼下。
这栋未来将成为华城新地标的建筑,此刻只是一具沉默的钢铁骨架。
两人下了车。
夜风裹胁着尘土与混凝土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唐宛如看着眼前这片死寂的工地,有些疑惑。
“不是说了吗?”叶远牵起她的手,“看烟火。”
他的手很暖。
唐宛如的心,也跟着莫名的安定下来。
两人乘坐工地的简易电梯,一路升向三百米高的塔楼顶端。
这里还是一个露天的平台,钢筋和水泥杂乱地堆放着。
脚下,是悬空的黑暗。
唐宛如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手。
“别怕。”
叶远带着她,走到了平台最边缘。
从这里俯瞰,大半个华城的夜景尽收眼底,无数灯火汇聚成流光溢彩的光河。
“很美,不是吗?”叶远轻声开口。
“嗯。”唐宛如点了点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时刻,和一个男人站在城市之巅,单纯地欣赏风景。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从工地的四面八方炸响!
紧接着,脚下的平台开始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唐宛如脸色瞬间惨白。
地震?
不对!
她亲眼看到,在工地的各个角落,那些支撑建筑的关键承重柱,在同一时间爆开一团团刺眼的火光!
是炸药!
有人在工地的承重柱上安装了定点爆破的炸药!
他们要炸毁“海蓝之心”!
要把这座耗费了苏氏集团无数心血,砸下数百亿资金的未来地标,彻底变成一堆钢铁废墟!
唐宛如的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观察者”!
商业绞杀失败,他们就立刻启动了b计划!
最直接,最暴力的物理摧毁!
好狠!
好毒!
“轰隆隆——”
脚下的塔楼发出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整座平台都在剧烈地摇晃、下沉!
无数拳头大小的碎石混杂着断裂的钢筋,从头顶呼啸着坠入下方的黑暗深渊。
唐宛如站立不稳,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力带得倾斜!
这栋三百米高的巨塔,要塌了!
“叶远!我们快走!”
唐宛如的尖叫被狂风撕碎,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恐惧。
“快走啊!”
她死死拽住叶远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拖向早已断电的电梯井方向,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生路。
可叶远却站在原地,脚下生根,任凭她如何拉扯都纹丝不动。
在漫天坠落的碎石和刺耳的轰鸣中,他甚至还噙着一抹笑意。
那笑容,平静得可怕。
仿佛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无聊剧目。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唐宛如的眼睛。
“别急。”
“烟火,就要开始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能安定人心的魔力。
唐宛如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叶远捂着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磅礴的金色能量,从叶远的身上爆发!
那股能量如同一张无形的巨手,瞬间笼罩了整座分崩离析的塔楼!
被炸断的钢筋,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重新熔接在一起!
崩裂的混凝土,开始自动愈合!
整座倾斜的塔楼,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硬生生地扶正!
短短十几个呼吸。
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灾难,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抹去。
一切,恢复如初。
叶远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
“好了,可以看了。”
唐宛如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此生都未曾见过的绚烂与梦幻。
就在这三百米的高空,就在他们的头顶。
那些本应将“海蓝之心”炸成碎片的炸药,此刻,变成了一朵朵璀璨到极致的烟火!
它们在漆黑的夜幕中轰然绽放!
金色!
紫色!
赤红!
碧绿!
无数绚烂的光芒,将整座城市的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也映亮了唐宛如那张写满了惊愕、震撼、最终化为痴迷的脸。
她怔怔地看着。
看着身边的男人。
看着他,将敌人最恶毒的毁灭,变成了一场只为她一人燃放的,独一无二的盛世烟火!
这才是他说的烟火!
“喜欢吗?”叶远轻声问。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只是踮起脚尖。
然后,吻了上去。
第562章 山盟海誓
她的唇瓣温软带着微微的酒香,叶远没有躲避,反而轻轻回应着这个吻。
烟火在头顶绽放,将两人的身影映成一幅绝美的剪影。
这一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动人。
良久,唐宛如才缓缓松开。她的脸颊绯红,眼中还带着刚才的震撼和此刻的羞涩。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不是谢谢这场烟火,而是谢谢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最强大的依靠。
“不用谢。”叶远的手轻抚她的脸颊,“我们是搭档。”
“搭档…”唐宛如重复着这个词,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想说的不是搭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静静地站在三百米的高空,看着最后几朵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叶远,‘观察者’不会善罢甘休的。”唐宛如恢复了冷静,“他们今晚的行动失败了,肯定会有后手。”
“我知道。”叶远点了点头,“但是不用担心,从今晚开始,游戏规则变了。”
“什么意思?”
“之前是他们主动,我们被动。”叶远转过身,看着远方的城市灯火,“现在,轮到我们主动了。”
唐宛如能听出他话中的杀意。
第二天一早,华城各大媒体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昨晚的“神迹”。
“海蓝之心工地发生爆炸,建筑奇迹般毫发无损!”
“专家称:这是建筑史上的奇迹,颠覆了人类对建筑结构的认知!”
“苏氏集团股价开盘暴涨50%!”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西方媒体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昨晚那场“神的审判”,让无数媒体巨头身败名裂。
路透社总编因为恋童癖丑闻被逮捕,整个编辑部人心惶惶。
bbc的几个高管也因为各种丑闻被迫辞职。
就连一向以“客观中立”着称的《华尔街日报》,也因为内部腐败案件焦头烂额。
整个西方媒体界,一片哀嚎。
苏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唐宛如正在处理昨晚事件的后续。
“琳达,联系港城那边,让他们把被廉政公署带走的人保释出来。”
“已经在办了,唐总。”琳达的声音透着兴奋,“霍老先生亲自出面,说那些指控都是子虚乌有的。”
“那些撕毁合同的供应商呢?”
“大部分都在主动联系我们,希望恢复合作关系。”琳达翻了翻手中的文件,“嘉能可集团的新任cEo已经打了三次电话,说愿意降价30%重新签订合同。”
唐宛如冷笑一声。
昨天还想要她的命,今天就跪着求合作。
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告诉他们,合同可以重新签。”唐宛如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是价格,要按照我们的标准来。”
“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叶远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心情不错。
“忙完了?”他走到唐宛如身边。
“差不多了。”唐宛如放下手中的文件,“你呢?有什么发现?”
“有。”叶远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观察者’的真实身份,我已经查到了。”
唐宛如瞬间来了精神。
“是谁?”
“一个叫做‘普罗米修斯协会’的神秘组织。”叶远在她对面坐下,“这个组织成立于十九世纪末,成员都是西方的顶级精英。”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控制全世界的经济和政治。”叶远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认为,只有少数精英才有资格统治这个世界。”
“而我们这些‘劣等民族’,只配当他们的奴隶。”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那些所谓的‘观察者’,就是这个组织的执行者。”叶远继续说道,“他们在全世界都有分支,专门负责清除威胁到组织利益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很简单。”叶远站了起来,“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但是叶远,这个组织存在了一百多年,根深蒂固,我们要怎么对付他们?”
“从华城开始。”叶远走到落地窗前,“我已经锁定了他们在华城的几个据点。”
“今晚,我们就去会会他们。”
夜幕降临,华城东郊的一座废弃工厂里。
这里原本是一家化工厂,三年前因为环保问题被关停。
但是今晚,这座废弃的工厂里却灯火通明。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国人聚集在一起,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该死的!我们的计划完全失败了!”一个金发男人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那个叶远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必须死!”另一个男人阴冷地说道,“组织已经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清除令。”
“詹姆斯,你联系总部了吗?”
“联系了,总部会派遣‘猎犬小队’过来。”被叫做詹姆斯的男人点了点头,“七十二小时内,叶远必须消失。”
“那个唐宛如呢?”
“一起解决。”詹姆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敢反抗组织的人,都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叶远。
他一个人,没有带任何保镖。
“各位,聊得很开心啊。”叶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响,“不介意我也参与一下吧?”
十几个黑衣人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掏出了手枪。
“叶远!”詹姆斯咬牙切齿地喊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很简单。”叶远慢慢走向他们,“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杀了他!”詹姆斯一声令下。
十几把手枪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叶远。
但是下一秒,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些子弹在距离叶远一米的地方,全部停在了半空中。
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詹姆斯的声音颤抖着。
“没什么不可能的。”叶远轻轻挥了挥手,那些悬浮的子弹瞬间掉落在地。
“现在,该我了。”
叶远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开始聚集一团金色的光芒。
“等等!”詹姆斯大喊道,“你杀了我们,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563章 拉开序幕
“是吗?”叶远笑了笑,“那就让他们来吧。”
“我等着。”
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整个工厂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当光芒散去时,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没有死,但是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叶远走到詹姆斯面前,蹲下身子。
“告诉我,‘普罗米修斯协会’的总部在哪里?”
詹姆斯的意识已经模糊,但是在叶远的精神力影响下,他开始说话。
“瑞士…日内瓦…湖心岛…”
“很好。”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虎,带人过来收拾现场。”
“是,叶先生。”
挂断电话,叶远转身离开了工厂。
在他身后,十几个“观察者”的精英成员,就像垃圾一样躺在冰冷的地上。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天后,苏氏集团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瑞士日内瓦国际机场。
叶远和唐宛如走下飞机,瑞士的冷风迎面吹来。
“真的要去吗?”唐宛如看着远方的阿尔卑斯山脉,“那里可是他们的老巢。”
“正因为是老巢,所以要去。”叶远的声音很平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但是我们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够了。”叶远牵起她的手,“有时候,人多反而是累赘。”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在机场等候。
这是叶远提前安排的。
车子行驶在日内瓦的街道上,两边是典型的欧洲建筑和风景。
“叶远,你说‘普罗米修斯协会'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唐宛如看着窗外的风景,“仅仅因为我们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
“不只是利益。”叶远想了想,“更重要的是,我的存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什么意思?”
“他们一直认为,西方文明是世界的中心,白人是最优秀的种族。”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但是我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这种妄想。”
“一个东方人,拥有了超越他们想象的力量。”
“这让他们恐惧,也让他们愤怒。”
唐宛如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在“诺亚方舟”上遇到的那些人,他们眼中的傲慢和偏见。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战争。”她轻声说道,“这是一场文明的冲突。”
“没错。”叶远握紧了她的手,“而我们,就是要告诉他们,东方文明的力量。”
车子驶过日内瓦湖,湖水波光粼粼。
在湖心,有一座小岛。
岛上建着一座古老的城堡,看起来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
“就是那里。”叶远指着湖心岛,“‘普罗米修斯协会’的总部。”
“看起来挺美的。”唐宛如说道,“很难想象,这么美丽的地方,会是恶魔的巢穴。”
“越是美丽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叶远的声音冷了下来,“今晚,我们就去会会这群所谓的‘普罗米修斯’。”
夜幕降临,日内瓦湖畔。
叶远和唐宛如站在湖边,看着远方的城堡。
“你真的要游过去?”唐宛如有些担心,“这里距离湖心岛至少有两公里。”
“不用游。”叶远笑了笑,“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
湖水开始分开,就像圣经中摩西分开红海一样。
一条笔直的道路出现在湖底。
“走吧。”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我们去会会那群自以为是的‘神’。”
两人沿着湖底的道路,向湖心岛走去。
头顶是分开的湖水,脚下是坚实的湖底。
这一幕,如同神话传说。
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了湖心岛。
岛上的城堡灯火通明,显然里面有很多人。
“看起来他们在开会。”唐宛如观察着城堡的情况,“应该是在讨论如何对付我们。”
“那就不要让他们失望。”叶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们想见我,我就去见见他们。”
城堡的大门紧闭,但是对叶远来说,这不是问题。
他轻轻一推,厚重的橡木大门就无声地打开了。
城堡内部装饰豪华,到处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
墙上挂着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等大师的真迹。
“这些人还真是有钱。”唐宛如忍不住说道。
“抢劫了全世界一百多年,当然有钱。”叶远的声音很平静,“不过今晚之后,这些东西就要换主人了。”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城堡的中心大厅。
大厅里,坐着二十几个人。
他们都是白人,年龄从四十岁到七十岁不等。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在大厅的最前方,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就是“普罗米修斯协会”的现任会长,亚瑟·罗斯柴尔德。
“各位,我们的客人到了。”亚瑟站起身,看着门口的叶远和唐宛如,“欢迎来到普罗米修斯协会。”
“我是亚瑟·罗斯柴尔德,这个组织的会长。”
叶远和唐宛如走进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罗斯柴尔德家族。”唐宛如轻声说道,“果然是你们。”
“看起来你们对我们很了解。”亚瑟笑了笑,“那就好办了。”
“我们可以直接谈正事。”
“什么正事?”叶远的声音很平静。
“很简单。”亚瑟走到叶远面前,“交出你的力量,然后为我们服务。”
“作为回报,我们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金钱,权力,地位,甚至是永生。”
“只要你愿意为我们效力。”
叶远笑了。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只能消失了。”亚瑟的脸色冷了下来,“你应该知道,我们有这个能力。”
“是吗?”叶远环视了一圈大厅里的所有人,“就凭你们这些老家伙?”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对抗我们整个组织?”
“为什么不能?”叶远的声音很平静,“蝼蚁再多,也不过是蝼蚁。”
“狂妄!”那个中年男人愤怒地喊道,“杀了他!”
话音刚落,大厅里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手持最先进的武器,将叶远和唐宛如团团围住。
第564章 精英战士
“这些是我们的精英战士。”亚瑟得意地说道,“每一个都是从特种部队选拔出来的。”
“而且,他们的武器都经过特殊改造,威力比普通武器强十倍。”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能对抗我们吗?”
叶远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大厅里的所有武器瞬间化为了粉末。
那些精英战士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武器残骸,一时间不知所措。
“现在,该我了。”叶远缓缓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开始在他掌心聚集。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大厅都开始颤抖。
“等等!”亚瑟大声喊道,“我们可以谈判!”
“现在想谈判了?”叶远的声音冷得像冰,“晚了。”
“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今天就要陨落了。”
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整个大厅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二十几个“普罗米修斯协会”的核心成员,在这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没有死,但是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亚瑟·罗斯柴尔德躺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叶远。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叶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劣等民族’。”
“现在,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叶远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亚瑟的额头。
瞬间,亚瑟的脑海中涌入了无数信息。
关于“普罗米修斯协会”的所有秘密,所有成员的身份,所有的计划和阴谋。
这些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叶远的意识。
“原来如此。”叶远收回了手,“你们这个组织,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庞大。”
“全世界的政治家,企业家,甚至是宗教领袖,都有你们的人。”
“难怪你们敢如此狂妄。”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看着地上的这些人。
“现在怎么办?”她问道。
“很简单。”叶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他打开手机,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全世界的主流媒体都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
邮件里包含了“普罗米修斯协会”的所有机密文件。
包括成员名单,历史档案,以及他们过去一百年里犯下的所有罪行。
种族屠杀,经济掠夺,政治操控,宗教迫害…
每一项罪行都有详细的证据。
“这些证据一旦公开,你们的组织就会彻底完蛋。”叶远看着亚瑟,“而你们这些核心成员,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不…不可能…”亚瑟的脸色惨白,“我们有那么多盟友,他们不会让我们倒下的。”
“盟友?”叶远笑了,“你觉得那些政客会为了你们,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
“当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时候,谁还会站在你们这边?”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全世界的媒体都开始报道这个惊天丑闻。
“百年神秘组织‘普罗米修斯协会’曝光!”
“震惊!西方精英竟然组成秘密组织,企图统治世界!”
“罗斯柴尔德家族卷入国际阴谋!”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震动了。
各国政府纷纷表态,要彻底调查这个组织。
那些曾经与“普罗米修斯协会”有关联的政客和企业家,纷纷撇清关系。
“普罗米修斯协会”存在了一百多年的庞大网络,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开始分崩离析。
“看到了吗?”叶远对着地上的亚瑟说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永恒统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亚瑟已经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普罗米修斯协会”完了。
不仅仅是这个组织,连他们这些核心成员,也都完了。
“你赢了。”他闭上眼睛,“但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我们只是冰山一角。”
“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在暗中注视着你。”
“是吗?”叶远的声音很平静,“那就让他们来吧。”
“我等着。”
说完,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转身离开了大厅。
身后,是一群彻底败落的“神”。
他们曾经自以为掌控世界,但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走出城堡,叶远和唐宛如再次踏上了湖底的道路。
“感觉怎么样?”叶远问道。
“很爽。”唐宛如的脸上带着笑容,“看到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倒霉,确实很爽。”
“不过,那个亚瑟说的话,你觉得是真的吗?”
“可能吧。”叶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是无所谓。”
“无论来什么,我都不怕。”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他握紧了唐宛如的手。
“我也不是一个人。”唐宛如回应道。
两人走出了日内瓦湖,身后的湖水重新合拢。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普罗米修斯协会”的覆灭,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而新的时代,正在叶远和唐宛如的手中诞生。
第二天,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报道“普罗米修斯协会”的覆灭。
各国政府开始大规模的调查和抓捕行动。
数百名与这个组织有关的政客和企业家被逮捕。
整个西方世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而在这场混乱中,叶远和唐宛如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们回到了华城,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苏氏集团的股价再次暴涨,成为了全球市值最大的企业之一。
“海蓝之心”项目也重新启动,预计明年就能完工。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叶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正如亚瑟所说,“普罗米修斯协会”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秘密组织,更强大的敌人。
他们迟早会出现。
不过,叶远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叶远了。
他是神。
一个真正的神。
而神,是不会被任何敌人击败的。
华城的夜晚,依然璀璨如星。
华贸中心的顶层公寓里,叶远和唐宛如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关于“普罗米修斯协会”的新闻。
第565章 狗急跳墙
“看起来这件事的影响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唐宛如指着电视屏幕,“欧洲的股市都崩了。”
“这是好事。”叶远的声音很平静,“让那些习惯了剥削的人,也尝尝被剥削的滋味。”
“不过,我们也要小心。”唐宛如的脸色有些担忧,“墙倒众人推,但是狗急了会跳墙。”
“那些与‘普罗米修斯协会’有关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复我们。”
“让他们来。”叶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叶远接起电话。
“叶先生,您好。”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很甜美,但是透着一丝诡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消息?”叶远的声音很平静。
“三天后,会有一群很有趣的客人来拜访您。”那个女人笑了笑,“他们来自一个很古老的地方。”
“比‘普罗米修斯协会’还要古老。”
“如果我是您,我会做好准备。”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叶远看着手机,眉头微皱。
“怎么了?”唐宛如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有人要来找我们。”叶远将刚才的通话内容告诉了唐宛如。
“会是谁?”唐宛如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不知道。”叶远摇了摇头,“但是听声音,应该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那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不管来什么,我们都不怕。”
“而且,我有预感。”
“什么预感?”
“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叶远的声音很低,“‘普罗米修斯协会’的覆灭,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窗外,华城的夜景依然繁华。
但是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
而叶远和唐宛如,即将面对更大的挑战。
但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而且,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三天后的下午,华城下起了小雨。
细密的雨丝打在华贸中心的玻璃幕墙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叶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应该快到了。”他轻声说道。
“你确定今天会有人来?”唐宛如走到他身边,“那个电话可能只是恶作剧。”
“不是恶作剧。”叶远的声音很肯定,“我能感觉到,有很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华城。”
“比‘普罗米修斯协会’的那些人强大得多。”
就在这时,琳达匆匆忙忙地推门进来。
“唐总,叶先生,楼下来了几个客人。”她的脸色有些奇怪,“他们说要见您二位。”
“什么人?”唐宛如问道。
“不太好形容。”琳达的表情很古怪,“他们没有预约,也没有说自己是谁。只说,您见了就知道了。”
“一共三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小女孩。”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了一下。
“让他们上来吧。”叶远开口。
“是。”琳达退了出去。
唐宛如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觉得,会是那个打电话的女人吗?”
“八九不离十。”叶远很平静。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琳达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手杖。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夹克,寸头,气质硬朗,像一名军人。
最后,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汉服,头上扎着两个简单的发髻,脸上不施粉黛,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的出现,让这间充满现代商业气息的办公室,多了一丝违和感。
但叶远知道,这三个人里,最强的,就是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小女孩。
那股他之前感觉到的,庞大而内敛的气息,源头就是她。
“叶先生,唐小姐,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老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他的普通话,带着一种京腔。
“请坐。”叶远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
琳达想上前倒茶,被老人摆手制止了。
“不用麻烦,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三人坐下。
那个寸头年轻人站在老人身后,保持着警惕。
而那个汉服小女孩,则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叶远身上。
“叶先生,我们是什么人,想必你已经猜到了。”老人开门见山。
“不全是。”叶远回答。
老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证件,递了过来。
证件是黑色的,上面没有国徽,只有一条用金线绣成的,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
下面是两个古朴的篆字。
龙渊。
“我们是一个很古老的组织。”老人缓缓说道,“从这片土地有文明开始,我们就存在了。”
“我们的职责,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清除一切来自内外的威胁。”
“‘普罗米修斯协会’那样的西方组织,我们处理过不止一个。”
“只不过,这一次,叶先生您出手太快了。”
“快到我们都没来得及反应。”
老人的话里,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责备。
“所以,你们是来问罪的?”唐宛如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找上门的感觉。
“唐小姐误会了。”老人摇头,“我们是来感谢叶先生的。”
“他做了一件,我们一直想做,但因为种种顾忌,没有做成的事情。”
“他帮我们,拔掉了一颗扎在心口很多年的钉子。”
“哦?”叶远看着他,“既然是感谢,那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两个目的。”老人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确认一下您的身份和立场。”
“第二,想和您谈一笔合作。”
“立场?”叶远笑了,“我是华夏人,这个立场够吗?”
“够了。”老人点头。
第566章 真正样子
老人的手指很稳。
他直视着叶远。
“叶先生,对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你了解多少?”
“不多。”叶远回道。
“那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老人收回手指,坐正了身体。
“在我们这片土地上,看得见的秩序之下,还有一层看不见的秩序。”
“我们‘龙渊’,就是这层秩序的守护者。”
“从上古方士,到历朝供奉,再到今天,传承从未断绝。”
“我们的敌人,可不止‘普罗米修斯协会’那种货色。”
老人话音一顿,沉了下去。
“还有一些更古老,更诡异的东西。”
“它们蛰伏在历史的阴影里,专挑世道虚弱动荡的时候,出来啃食一切。”
“过去,我们和它们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是……”
老人转向叶远。
“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
“你灭掉‘普罗米修斯协会’的手段,掀起的动静太大了。”
“现在,所有的视线,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全都聚在了华城,聚在了你的身上。”
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听明白了。
叶远,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所以,你们想和我合作,摆平这些窥探的‘视线’?”叶远替他挑明了。
“没错。”老人点头,“我们希望,能和叶先生建立正式的合作。”
“龙渊可以为你提供一切世俗层面的支持。”
“情报,资源,身份保护,包括你留下的所有麻烦。”
“我们只需要你在必要的时候,出手一次。”
“当然,我们不会让你白白出手。”
老人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年轻人便递上一个檀木盒子。
盒盖打开。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通体淡青,雕着繁复的云纹。
“‘暖玉’,产自昆仑山万米之下的地核深处,千年才能成一小块。”
“佩戴在身,可滋养精神,百邪不侵。”
“对普通人而言,是延年益寿的至宝。”
“对你这样的存在,或许也有些用处。”
叶远没有伸手去接。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个始终没说话的汉服小女孩身上。
她从进门就一直安静地坐着,精致得像个人偶。
可在老人拿出玉佩的瞬间,叶远察觉到,女孩身上那股庞大如深海的气息,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这块玉,对她很重要。
“合作可以。”叶远终于开口,“但我有个条件。”
“叶先生请讲。”
“我要她。”
叶远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那个汉服女孩。
空气瞬间被抽干。
老人身后的寸头年轻人,全身肌肉猛地贲张,一股骇人的杀气透体而出!
老人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
“叶先生,你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叶远的声音很平静。
“她叫‘灵’,是龙渊最重要的……”老人似乎在斟酌用词。
“武器?”叶远帮他说了出来。
老人沉默了。
“不不不,各位误会了。”
一直没说话的唐宛如,忽然笑着开口,打破了这要命的僵局。
她站起身,走到吧台,不急不缓地倒了三杯温水,放在几人面前的茶几上。
用的是她珍藏的爱马仕“大地”系列陶瓷杯,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这个动作,让紧绷的气氛有了些许松动。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示意。
“叶远的意思是,想请这位小妹妹当我们的向导。”
唐宛如的话,给了双方一个完美的台阶。
“毕竟,你们说的那个‘看不见的世界’,我们两眼一抹黑,总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带我们入门,不是吗?”
“而且,我们最近要去参加一个拍卖会,正好缺一个有眼力的掌眼师傅。”
“我看这位小妹妹气质不凡,想必眼光也一定很好。”
老人的脸色缓和下来。
寸头年轻人的杀气也收敛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老人重新露出笑容,“是老朽误会了。”
他看向那个叫“灵”的女孩。
“灵,你愿意陪叶先生和唐小姐走一趟吗?”
女孩抬起头,她的脸庞很干净,越过老人,直接对上了叶远。
片刻之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清脆如玉石相击。
这声“好”,不是对老人说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人站起身,“具体的合作细节,之后会让琳丫头来和唐小姐详谈。”
他口中的“琳丫头”,就是之前给叶远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至于那场拍卖会……”老人别有深意地看了叶远一眼。
“它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去的人,不只有活人。”
“祝你们好运。”
老人说完,带着寸头年轻人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那个叫“灵”的女孩都没有起身。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端起唐宛如倒的那杯水,小口地喝着。
办公室的门关上。
唐宛如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你差点就把天聊死了。”
“我只是在试探。”叶远走到女孩面前。
“试探什么?”
“试探她的分量,和龙渊的底线。”
叶远俯视着女孩,“现在看来,她的分量很重。”
女孩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她站起身,走到叶远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们怕你。”她很认真地陈述一个事实。
“嗯。”
“我也怕你。”女孩又补了一句。
“但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很暖和,像太阳。”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叶远,自顾自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那片钢铁森林。
唐宛如凑到叶远身边,压低了声音。
“她……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不,她很聪明。”叶远回答。
“她只是在用最简单的方式,和我交流。”
“因为她很清楚,在她真正的力量面前,任何语言和伪装,都毫无意义。”
三天后,京城。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VVIp停机坪。
舷梯放下。
叶远率先走出机舱,他今天穿了套Zegna深灰色羊绒休闲西装,领口敞开,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块百达翡翠的星空腕表。
第567章 权力象征
唐宛如紧随其后。
她选了件chanel白色软呢套装,内搭真丝衬衫,配着一条简单的珍珠项链,优雅干练。
手上拎着的爱马仕birkin himalayan,鳄鱼皮在阳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最后走出来的,是那个叫“灵”的女孩。
她依然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汉服,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神情自若,对这种极致的奢华仿佛视而不见。
舷梯下,一排黑色的红旗L5早已静候多时。
为首的车旁,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正是龙渊的联络人,琳。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京城。”琳上前一步,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她的视线在灵的身上扫过,只停留了一秒,便迅速移开。
“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长安俱乐部。”
车队驶出机场,悄无声息地汇入京城的车流。
长安俱乐部,坐落在长安街的黄金地段,与天安门广场遥遥相望。
这里是中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非富即贵,本身就是权力的象征。
车队直接驶入地下车库,通过专属电梯,一行人抵达了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内是沉稳的新中式风格,客厅里摆着全套紫檀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范曾的《神思》真迹。
透过巨大的防弹玻璃幕墙,可以俯瞰整片故宫的金色琉GINA瓦顶。
“拍卖会在明晚八点,地点是国贸三期的‘云顶’宴会厅。”
琳将两份烫金的请柬放在茶几上。
“这是请柬。”
“今晚,李老想请二位吃个便饭,地点在‘厉家菜’。”
李老,就是龙渊的掌舵人之一,李鸿山。
而厉家菜,曾经的宫廷御膳,规矩极大,每天只待一桌客,预定至少要提前半年。
“知道了。”叶远点头。
“灵就暂时交给我吧。”琳看向那个正在好奇研究墙上挂画的女孩,“我带她去准备一下。”
“不用。”唐宛如忽然开口。
她走到灵的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跟我来就行。”
琳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常,她点了点头,识趣地退了出去。
“走吧,小妹妹。”唐宛如对灵笑了笑,“姐姐带你去换身衣服。”
“为什么要换?”灵有些不解。
“因为我们要去参加一场战斗。”唐宛如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而漂亮的衣服,就是我们的战袍。”
半小时后。
SKp商场顶层,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客室。
这里被布置得像一个顶级的时装博物馆,陈列着数十个国际一线品牌的最新款高级定制礼服,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唐宛如瞬间进入了自己的主场。
她让品牌经理将所有适合灵尺码的礼服全部取了出来。
“这件Gucci的丝绒刺绣旗袍不错,很衬你的气质。”
“还有这件Armani privé的竹叶印花长裙,也很素雅。”
灵看着眼前这些华丽的衣服,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只是随手指了指角落里一件最不起眼的。
那是一件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香奈儿小黑裙,设计经典,线条流畅。
“就它吧。”
唐宛如有些意外,但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好,眼光不错。”
她自己则选了一件黎巴嫩设计师Georges hobeika的冰蓝色羽毛长裙,裙摆上镶嵌着数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件,还有那件小黑裙,以及配套的鞋子和手包,都包起来。”唐宛如对经理吩咐。
“直接送到长安俱乐部,账单寄给苏氏集团。”
“好的,唐总。”
换好衣服,做完造型。
当灵再次走出来时,整个会客室都安静了。
那件经典的小黑裙,被她穿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没有世俗的妩媚,反而是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与高贵。
配上她那张不染尘埃的脸,像一朵于午夜悄然绽放的黑色郁金香。
“很美。”唐宛如由衷地赞叹。
她走上前,从自己的首饰盒里,取出一枚卡地亚的古董钻石胸针,别在了灵的领口。
胸针是一只展翅的白鸽,鸽眼处,是一颗极小的红宝石。
这一点红,瞬间点亮了整件黑色的礼服。
“好了,现在完美了。”唐宛如满意地拍了拍手。
灵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唐宛如身上那件华丽的“战袍”,忽然开口。
“我的战袍呢?”
地面铺着从土耳其空运过来的手工真丝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顶级香水的混合气息。
这里,是京城真正的名利场。
能拿到今晚拍卖会请柬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领域震三震的大人物。
商界巨鳄,世家门阀,还有一些身份神秘,气息诡异的特殊宾客。
当叶远和唐宛如携着灵走进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叶远今天换上了一套tom Ford的白色晚礼服,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热衷于社交,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世界。
唐宛如则像一位真正的女王。
那件冰蓝色的羽毛长裙,让她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挽着叶远的手臂,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地应对着前来打招呼的各路名流。
灵跟在他们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在她眼里,似乎和路边的花草没什么区别。
“叶先生,唐小姐。”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鸿山和他的孙女琳,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李老今天穿着一身改良过的中山装,精神矍铄。
琳则换上了一套dior的黑色裤装,英姿飒爽。
“李老。”叶远点头致意。
“今晚的主家,是港城李家。”李鸿山压低了声音。
“他们明面上是搞航运和地产的,但实际上,是南方最大的古董走私家族之一。”
“他们和‘普罗-米修斯协会’,有过不少生意往来。”
第568章 鱼龙混杂
“所以,这次拍卖会,其实是‘观察者’那些余孽,为了筹集资金,搞出来的东西。”
唐宛如心中一凛。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那今晚的拍品?”
“鱼龙混杂。”李鸿山说道,“有真东西,也有专门坑人的玩意儿。”
“你们要拍的那件东西,叫‘镇魂木’,在倒数第三个出场。”
“它的作用,是安抚亡魂。”
“对某些喜欢玩弄鬼魅的邪派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所以,今晚想抢它的,不止你们一家。”
李鸿山说着,朝大厅的另一角抬了抬下巴。
那里,聚集着一群穿着唐装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柔,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男人。
但他身边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那是岭南陈家的人。”琳在一旁解释道。
“岭南陈家,精通南洋降头术,行事诡异,手段狠辣。”
“为首的那个,叫陈玄君,是陈家的家主。”
“他身边那些,都是他的子侄和门徒。”
“他们对‘镇魂木’,志在必得。”
就在这时,那位陈家家主陈玄君,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射了过来。
那目光阴冷如毒蛇,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
当他的目光扫过灵的时候,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一丝贪婪和惊艳,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端起酒杯,对着叶远的方向,做了一个遥遥相敬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唐宛如的声音很冷。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叶远不以为意。
八点整。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个穿着旗袍,身姿婀娜的女拍卖师走上台。
“各位来宾,晚上好。”
“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元代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起拍价,一亿。”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片吸气声。
第一件拍品就如此重磅。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三千万。”
……
价格一路攀升。
叶远和唐宛如都没有举牌。
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
灵对这些古董也没什么兴趣,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的一盘马卡龙。
几轮过后,终于轮到了那件“镇魂木”。
那是一截看起来黑漆漆的木头,半米多长,手臂粗细,被放在一个玻璃罩子里。
“下一件拍品,‘镇魂木’。”
“据传,此木生长于九幽之地,得阴气滋养千年方可成材。”
“起拍价,五千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
岭南陈家的方向,立刻有人举牌。
“一个亿。”
直接翻倍。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陈家的方向。
陈玄君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件东西,他陈家要定了。
拍卖师显然也认识陈家的人。
“一个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她等了几秒,正要落槌。
“两个亿。”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大厅里响起。
举牌的,是唐宛如。
她甚至没有去看陈家那边,只是优雅地端起面前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仿佛两个亿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数字。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陈家,转移到了叶远他们这一桌。
陈玄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子侄们,个个面露怒色。
“两个亿一次。”
“两个亿两次。”
“三个亿。”陈玄君亲自举起了牌子,声音阴沉。
“五个亿。”唐宛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用钱,把你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陈玄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唐宛如,像是要用目光把她生吞活剥。
“唐小姐,你确定要为了这块烂木头,和我岭南陈家作对?”
他的声音,带着威胁。
唐宛如放下酒杯,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陈先生,这里是拍卖会。”
“价高者得,不是很正常吗?”
“还是说,陈家……没钱了?”
“你!”
陈玄君猛地站了起来。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一些离得近的宾客,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困难。
“你想动手?”
叶远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他依然坐在那里,动都没动。
但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股弥漫全场的阴冷气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大厅里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那些感觉不适的宾客,也都长舒了一口气,一脸后怕地看着陈家那群人。
陈玄君的身体晃了晃。
他感觉到,自己释放出去的“降神”,竟然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冲散了!
他一脸惊骇地看着叶远。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先生,请坐下。”
台上的拍卖师,适时地开口。
“如果您再扰乱会场秩序,我们只能请您出去了。”
陈玄君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他还是压下了怒火,缓缓坐了回去。
但他看向叶远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怨毒和忌惮。
“五个亿,还有没有人出价?”拍卖师问道。
全场无人应答。
“五个亿一次!”
“五个亿两次!”
“五个亿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唐小姐,拍得‘镇魂木’!”
拍卖槌落下。
唐宛如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拍卖会继续。
但接下来的拍品,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大家都在偷偷地议论着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交锋。
拍卖会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场。
陈玄君带着他的人,并没有走。
他们就站在通往出口的必经之路上,显然是在等叶远他们。
“唐小姐,好大的手笔。”
陈玄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五个亿买一截烂木头,佩服,佩服。”
“钱是我的,我喜欢怎么花,就怎么花。”唐宛如针锋相对。
“你管不着。”
“是,我是管不着。”陈玄君的目光,转向了叶远。
“这位先生,面生得很啊。”
“不知道是京城哪家的公子?”
“我不是京城人。”叶远平静地回答。
第569章 万蚁噬心
“不是京城人?”陈玄君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蛇。“口气倒是不小。年轻人,来了京城,就该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他身后那些穿着唐装的门徒,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混杂着南洋特有的阴湿气息,向三人罩了过来。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退避,生怕被卷入这场神仙打架。
“哦?”叶远终于抬眼,正视着陈玄君,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似于医生看待病人的平静。“你的意思是,要教我做事?”
这句反问,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侮辱性。
陈玄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陈家主,”叶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印堂发黑,气血虚浮,眉心有一缕散不掉的死气。如果我没看错,你练的功法,出了岔子吧?”
陈玄君瞳孔猛地一缩。
“每到午夜,左胸第三根肋骨之下,是不是如万蚁噬心,痛不欲生?”叶远继续说,“你养的那些小东西,是不是也越来越不听话了?”
陈玄君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些,是他最大的秘密。是当年为了强行突破,走火入魔留下的病根。他遍访名医,求神拜佛,都无人能解。这几年,全靠着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强行压制,但反噬也越来越重。
这件事,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个人知道!
“你……你怎么会……”他声音发颤,再没了刚才的嚣张。
叶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说:“镇魂木,压不住它们。只会让它们变得更凶,加速你的死亡。”
一旁的唐宛如,适时地拿起了自己的手包,从里面取出了那部镶着粉钻的Vertu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像是刚收到一条消息。
“哎呀,真不巧。”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港城的朋友刚发消息说,有人在匿名举报‘玄通航运’做假账,还涉嫌帮南美的一些朋友,运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煞白的陈玄君,露出了一个无辜的微笑:“陈先生,这家公司,好像是你们家的产业吧?廉政公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最喜欢查这种案子了。”
一个诛身,一个诛心。
一个点破你最隐秘的病灶,一个拿捏住你最关键的命脉。
陈玄君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长安街上,被两个魔鬼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反复鞭尸。
他怕了。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姐姐,”一直沉默的灵,扯了扯唐宛如的裙角,仰着小脸,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我想吃刚才那种白色的,上面有草莓的蛋糕。”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陈玄君那根名为“羞耻”的引线。
他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和女人,当着整个京城上流圈子的面,逼到了绝路。而对方阵营里,甚至有个小丫头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还在惦记着吃蛋糕!
“给我废了他!”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身后的一名弟子嘶吼道。
那名弟子得了命令,眼中凶光一闪,口中念念有词,五指成爪,带着一股黑气,直扑叶远的面门!
然而,他刚冲出一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那弟子竟像是中了邪,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之大,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但这还没完。
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脑袋,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叶远的方向,开始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他磕得尘土飞扬。
“大师饶命!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大师饶命啊!”他一边磕,一边声泪俱下地号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陈家其余的门徒,个个面如土色,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们很清楚,这不是师兄疯了,而是对方的道行,高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举手投足间,就能操控人心!
陈玄君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血色也从他脸上褪去。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人。
是神,是魔!
“滚。”
叶远终于吐出了一个字。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赦令。
陈玄君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脸面了,连忙招呼着剩下的人,手忙脚乱地架起那个还在地上磕头的弟子,像一群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他们走后,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为叶远他们让开了一条通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白衣年轻人的身上。
敬畏,恐惧,好奇。
今夜过后,京城的圈子里,注定要多一个不能招惹的传说。
……
黑色的红旗L5,平稳地行驶在华灯璀璨的长安街上。
车内,唐宛如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女王的仪态瞬间破功,笑得花枝乱颤。
“我第一次见……有人能被吓成那样,连路都走不稳了。”
“他不是被吓的。”叶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他是真的病了。”
“心病。”
唐宛如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她侧过头,看着叶远棱角分明的侧脸。车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地流淌。
“你真的能一眼就看穿别人的病?”
“我是医生。”叶远回答得很简单。
唐宛如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医生”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她以往认知里的概念,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洞穿表象,直抵本源的力量。
她忽然想起在瑞士,叶远对她说的那句话——“我们是搭档”。
那时候,她以为的搭档,是商业上的攻守同盟。
现在她才明白,她和他,早就在另一个更波澜壮阔,也更凶险万分的战场上,成了性命相托的唯一战友。
这种感觉,让她心安,也让她……心乱。
第570章 不在肉体
车内的气氛,在短暂的沉寂后,被唐宛如重新点燃。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夜色,唇角依然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你说,那个陈玄君回去以后,会不会真的去找个老中医看看病?”
“会。”叶远闭着眼,声音很淡,“而且会发现,所有医生都告诉他,他没病。”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陈玄君的病根,不在肉体,而在他修炼的那些邪术。现代医学,根本查不出来。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却又时时刻刻折磨着自己的痛苦,才是最让人崩溃的。
“你这是要了他的命啊。”唐宛如轻声感叹。
叶远没有再说话。
杀人,有很多种方式。
对他而言,最简单的那种,反而最没有意思。
红旗轿车没有驶向任何灯火辉煌的酒店会所,而是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寻常的胡同深处。
在一座毫不起眼的青砖灰瓦四合院门前,车子缓缓停下。
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标志,甚至连个门童都没有。门楣上,只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旧匾,上书“厉家菜”三个字,笔法古拙,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静气。
这便是厉家菜。
曾经的宫廷御膳,如今京城里最神秘的饭局所在。
不设菜单,不许点菜,主人做什么,客人吃什么。每天只开一席,只待一桌客。能在这里吃饭,本身就是一种无需言说的身份证明。
琳早已等在门口,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
门内,别有洞天。
没有富丽堂皇的装潢,只有一座打理得极为雅致的院落。一株上了年岁的海棠树静立在院中,树下摆着石桌石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李鸿山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盏盖碗茶,悠然自得。
见他们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叶先生,唐小姐,请。”
穿过院子,进入正堂。
这里同样布置的古朴典雅,一张能坐下十人的黄花梨圆桌摆在正中,餐具用的是特制的粉彩瓷,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
灵一进门,就好奇地东张西望,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一碟小巧玲珑的豌豆黄上,眼睛亮了亮。
“坐吧。”李鸿山招呼道,“菜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对襟短褂的老师傅,亲自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第一道菜,翡翠豆腐。
并非真的豆腐,而是用鸡茸和蛋清打发,再混入菠菜汁,隔水蒸制而成。色泽碧绿,口感嫩滑如凝脂,入口即化,只留一抹清香在唇齿间。
唐宛如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种功夫菜,在外面已经很少能吃到了。
灵也用小银勺挖了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地品了品。
然后,她放下勺子,仰头看着李鸿山,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这个豆腐,很高兴。”
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愣住了。
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想开口解释。
李鸿山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灵:“哦?它怎么高兴了?”
“它被人很温柔地对待过。”灵的回答很直接,也很纯粹,“所以它想让吃它的人也高兴。”
李鸿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这丫头,是个宝啊!”他看向叶远,“叶先生,你的这位‘向导’,可不一般。”
叶远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的菜品,一道比一道精致。
清汤燕菜,汤色清如白水,滋味却醇厚无比;炉肉扒海参,肉烂而不糜,海参糯软又弹牙;还有那道看似普通的麻辣鸡,用的却是几十种香料调配的秘制红油,香得霸道,辣得过瘾。
席间的气氛,在美食的催化下,融洽了不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鸿山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叶先生,今晚这场戏,唱得不错。”
腊肉,终于来了。
唐宛如端着酒杯的手,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些。
“让李老见笑了。”叶远神色自若,“一点小麻烦而已。”
“那陈玄君,可不是小麻烦。”李鸿山看着他,“岭南陈家,在南边盘踞了上百年,根深蒂固。他们那一脉的术法,阴毒诡异,防不胜防。”
“他今晚在你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叶远淡淡道,“他要是再来,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李鸿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他话里的分量。
片刻后,他话锋一转。
“明人不说暗话。那块镇魂木,对叶先生而言,到底有何用处?”
这个问题,才是今晚这场饭局真正的核心。
唐宛如的心提了起来。
她知道,叶远的回答,将直接决定龙渊对他们的最终态度。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公筷,给身旁的灵夹了一块鹿尾儿烧。
看着女孩小口小口地吃着,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只是觉得,它或许能治一种病。”
“什么病?”李鸿山追问。
“失眠。”
“失眠?”
这个答案,让李鸿山和琳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叶远可能需要这块木头来修炼某种功法,或是用来镇压什么邪物,甚至可能他自己就与某些阴暗的势力有关。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答案会是“失眠”。
用价值五个亿的九幽奇木,来治失眠?
这听起来,简直像个拙劣的玩笑。
“李老,您这可就为难他了。”唐宛如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明媚又狡黠,瞬间冲淡了桌上凝重的气氛。
“在他眼里啊,这世上万物,大概都能入药。我们上次在欧洲,他还说一块火山石能调理肠胃呢。您别介意,这是他的职业病。”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巧妙地为叶远那匪夷所思的答案做了注解,又不动声色地将叶远“神医”的形象再次加固,同时还带着一丝伴侣间的娇嗔和调侃,让整个场面都变得轻松下来。
李鸿山看着眼前这对配合默契的年轻人,眼中的审视,终于渐渐化为了一丝欣赏。
“好一个职业病。”他端起酒杯,“看来,是老头子我多心了。”
第571章 以茶代酒
“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这一杯酒,代表着龙渊,终于真正地接纳了他们。
“其实,今晚的拍卖会,本就是我们布下的一个局。”李鸿山喝完杯中酒,才缓缓说道。
“那块镇魂木是诱饵,为的,就是把像陈家这样,藏在暗处的势力给钓出来。”
“只是没想到,叶先生出手,直接把鱼线都给扯断了。”
“既然如此,这块木头,叶先生就安心收下吧。也算我们龙渊,送给二位的一点见面礼。”
唐宛如心中一动。
价值五个亿的东西,说送就送。
龙渊的手笔,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那就多谢李老了。”叶远坦然接受,“作为回报,我可以帮您一个忙。”
他看向李鸿山。
“李老戎马一生,身上留下的旧伤不少吧?尤其是左肩和右腿的关节,每逢阴雨天,应该都不好受。”
李鸿山的瞳孔,再次收缩。
“你……”
“举手之劳而已。”
叶远说完,站起身。
“今晚多谢款待,我们就先告辞了。”
他牵起灵的手。
唐宛如也优雅地起身,对李鸿山微微颔首。
三人向外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李鸿山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肩,那股盘踞了几十年的酸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许多!
“爷爷……”琳的声音里,也满是不可思议。
“我们,可能真的请来了一尊神。”李鸿山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
“琳,通知下去,把叶先生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另外,把‘那个地方’的资料,整理一份,明天送到长安俱乐部。”
“是!”
走出胡同,晚风微凉。
京城的夜,依旧繁华喧嚣。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唐宛如问。
“回酒店。”叶远说,“看蛋糕。”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灵。
女孩的眼睛里,正闪烁着对甜食最纯粹的,期待的光。
车子在长安俱乐部的地下车库停稳。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套房内灯火通明,温暖如春。刚才在厉家菜那点酒意,被晚风一吹,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唐宛如刚换下高跟鞋,套房的门铃就响了。
一名穿着笔挺制服的酒店经理,亲自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恭敬地站在门口。
餐车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白色盒子,上面印着一个低调却奢华的logo——“black Swan”。这是京城最顶级的法式甜品店,主厨是米其林三星,每天限量供应,预定至少要提前一周。
“唐总,您要的‘白色恋人’。”经理的声音谦恭有礼。
“放那吧。”唐宛如指了指客厅的茶几。
盒子打开,一座小巧玲珑的草莓慕斯蛋糕,像一件艺术品般呈现在眼前。鲜红的草莓上,还带着一层晶莹的晨露,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香甜的奶油气息。
这是唐宛如在从拍卖会回来的车上,随手发了条信息订的。对她而言,这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灵的眼睛,从看到蛋糕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挪不开了。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像一只好奇的小猫,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一种心满意足的,近乎于虔诚的表情。
“吃吧。”唐宛如把一把纯银的小叉子递给她。
灵接过叉子,却没立刻动手。她先是看了一眼叶远,又看了一眼唐宛如,仿佛在征求最后的许可。
“看我干什么,”唐宛如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了,“我们不跟你抢。”
得到了“赦免”,灵这才欢天喜地地坐到地毯上,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下尖尖的一角,送进嘴里。
奶油在她的舌尖化开,小女孩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线。
唐宛如没有去打扰她,而是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加了冰。她靠在吧台边,晃着杯子,看着落地窗外那片象征着权力的古老宫殿轮廓,思绪有些飘远。
叶远则坐到了沙发上,那截在拍卖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的“镇魂木”,已经被酒店经理连同请柬一起送了上来,就放在他手边。
那是一截通体漆黑的木头,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就像一截被火烧过的普通木炭。但当叶远的手指轻轻搭在上面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凉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
这股气息,对普通人而言是致命的阴煞,但对他来说,却像炎炎夏日里的一缕清风。
“五亿买的‘失眠特效药’,感觉怎么样?”唐宛如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还不错。”叶远实话实说。
唐宛如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的风情,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拍卖会的消息,已经在京城各个顶流的圈子里传开了。
“岭南陈家今晚丢人丢大了。我刚看了一眼,‘玄通航运’的关联公司,股价在海外盘已经开始跳水了。”
“你那句‘心病’,估计会成为京城未来一个月最大的谜团。”她抿了一口酒,唇上沾了一点晶莹的酒液,“你说,他会不会真的信了你的话,跑去挂个精神科?”
“他会的。”叶远说。
就在这时,正专心致志吃着蛋糕的灵,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唐宛如。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严肃,“你身上……有脏东西。”
唐宛如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脏东西?”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冰蓝色的高定礼服,上面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不是衣服上。”灵摇了摇头,她站起身,走到唐宛如面前,伸出小手指,指向她的眉心,“在这里,有一条很小很小的黑虫子,想要钻进去。”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一股莫名的寒意,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她感觉自己的额头,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抵住了。
“雕虫小技。”
第572章 侵入神智
叶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放下手中的镇魂木,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地点在了唐宛如的眉心。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唐宛如感觉那股冰冷的刺痛感,瞬间烟消云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好了。”叶远收回了手。
“刚才那是……”唐宛如的声音,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南洋那边的小把戏,叫‘飞头降’。”叶远解释道,“用施术者的一缕头发,混上尸油和咒语,化作无形之物,能于千里之外,侵入人的神智。”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想起陈玄君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
没想到,他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而且这么诡异。
“那……那条虫子呢?”
“死了。”叶远拿起桌上的镇魂木,在唐宛如的眼前晃了晃。
只见那截黑漆漆的木头上,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白色划痕,像是一条小虫子挣扎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这东西,倒确实能安魂。”叶远笑了笑,“也能安别人的魂。”
唐宛如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今天晚上,刚刚亲眼见证了他如何用言语和气势,将一个百年世家的家主逼入绝境。而现在,又亲身体会了他如何云淡风轻的,化解了一场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阴毒诅咒。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那句“我是医生”,背后又代表着怎样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
“叶远……”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嗯?”
“谢谢你。”
“我们是搭档。”叶远重复了这句话。
但这一次,唐宛如却没有再纠结于这个词。她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嗯,搭档。”
叶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长安街,是璀璨的万家灯火,是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但在这一片光明的背后,却有无数像陈玄君那样的阴暗,在角落里滋生。
“看来,”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杀意,“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他这么想死,那我就送他一程。”
唐宛如看着叶远,他眼中的杀意,不是开玩笑。
那是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仿佛决定碾死一只蚂蚁般的决断。
她见过叶远出手,见过他弹指间让武器化为飞灰,也见过他谈笑风生间瓦解一个百年组织。但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从他口中听到了“死”这个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
“那个……”唐宛如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凝重的气氛,她指了指落地窗外,“岭南,离这里好像有两千多公里吧?”
叶远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茶几旁。
吃得正欢的灵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油,她含糊不清地问:“我们现在要去打架吗?那蛋糕可以带上吗?”
叶远被她逗笑了,伸手用纸巾帮她擦了擦嘴。
“不用去,也耽误不了你吃蛋糕。”
说完,他从那盘几乎没动过的,酒店赠送的欢迎水果里,拿起了一把用来切水果的银质小刀。
刀是christofle的,法国顶级银器品牌,造型是经典的“Albi”系列,线条简洁流畅,刀柄上还刻着长安俱乐部的徽记。在普通人眼里,这是极致奢华生活的一个小小缩影。
叶远拿起一张洁白的亚麻餐巾,仔仔细细地,将这把小刀擦拭了一遍。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外科医生准备手术器械时的专注和优雅。
唐宛如屏住了呼吸。
她不知道叶远要做什么,但她知道,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叶远握着刀,站到房间中央。他没有念咒,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南方,轻轻地,在空气中划下了一刀。
动作很轻,像是在切一块无形的豆腐。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光影。
但在那一瞬间,正把最后一口草莓慕斯送进嘴里的灵,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唐宛如下意识地问。
“姐姐,你身上那条黑虫子的线,”灵伸出沾着奶油的手指,在空中比画了一下,“断掉了。”
叶远将那把银质小刀,随手放回了果盘里,仿佛刚才只是用它剔了一下指甲。
“好了。”他转身坐回沙发,端起桌上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这……就好了?”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发飘。
这就完了?
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没有雷鸣电闪,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划了一刀?
这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都要来的荒诞和震撼。
“不然呢?”叶远看着她,“非要搞得电闪雷鸣,才算有诚意?”
唐宛如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杀人。”
“是。”叶远承认得坦然,“他想杀你,我杀他,很公平。”
“礼尚往来而已。”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灵心满意足地舔着叉子上最后一点奶油的声音。
唐宛如走到酒柜,没有再碰那瓶威士忌,而是打开一瓶冰镇的圣培露气泡水,倒了两杯,加了青柠。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叶远。
指尖相触,冰凉的杯壁,和他温热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她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你到底是谁?
她想问,你还藏着多少这样的手段?
但最后,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叶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青柠的微酸。
“搭档之间,不用说这个。”
就在这时,唐宛如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是琳。
唐宛如看了一眼叶远,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琳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混杂着震惊与敬畏的颤抖。
“唐小姐……叶先生……”
“出事了。”
第573章 当场暴毙
“就在刚才,我们布在岭南的眼线传来消息。”
“陈玄君,死了。”
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没有任何征兆,他当时正在自己的密室里打坐。突然心口破开一个大洞,当场暴毙。”
“现场……找不到任何凶器,也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
“就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身体里面,刺穿了心脏。”
电话挂断。
套房里一片死寂。
唐宛如呆呆地看着叶远。
他正平静地喝着杯中的气泡水,仿佛电话里谈论的,是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发生在遥远国度的奇闻异事。
窗外,京城的夜色依旧繁华如旧。
套房里的空气,仿佛被那通电话抽成了真空。
唐宛如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的圣培露气泡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悄无声息地滑落。她没有看叶远,目光落在了茶几那把银质的小刀上。
它就躺在果盘边,被一串饱满的美国车厘子簇拥着,刀身反射着水晶吊灯细碎的光芒,看起来精美、无害,甚至有几分优雅。
可就是这把刀,在几分钟前,隔着两千多公里的山川与城市,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种认知,比任何血腥的场面都更让人心悸。
许久,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可闻。她端起杯子,走到叶远身边,将杯子递给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来以后,长安俱乐部的餐具要被列入危险品管制名录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却奇妙地冲散了那股凝重的杀伐之气。
叶远接过杯子,与她的指尖轻轻一触。
“刀是无辜的。”他看着唐宛如,眼神平静,却像一潭深水,能将人所有的不安都吸进去,“是人心脏了,看什么都脏。”
一直埋头苦吃的灵,终于舔干净了盘子里最后一点奶油。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看叶远,又看看唐宛如,最后指着那把刀,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那条线,断得很彻底,再也长不出黑色的小虫子了。”
唐宛如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将刚才所有的阴霾都驱散了。她摇了摇头,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是罗曼尼康帝。她晃着酒杯,看着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泪痕。
“我决定了,”她转身,靠在吧台上,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今晚的宵夜,我请客。庆祝我们又解决了一个麻烦,顺便……为那把功勋卓着的刀,践行。”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总统套房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唐宛如穿着一件Frette的真丝晨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蓝山咖啡,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港股的实时行情。
“‘玄通航运’的股票开盘即停牌,现在整个岭南陈家都乱成了一锅粥。”她滑动着屏幕,语气轻松地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陈玄君的几个弟弟和儿子,为了争家产已经快打起来了。坊间传闻,是陈家内部权力斗争,上演了一出弑兄夺权的戏码。真是比电视剧还精彩。”
叶远正站在露台上,他没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只是平静地站着,呼吸吐纳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几分。他能感觉到,这座古老城市上空盘踞的,那些混杂着欲望与权力的气息,正在被他无形地净化。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家产不是最重要的。”叶远转身走回客厅,“没有了陈玄君的术法压制,他们养的那些‘东西’,很快就会开始反噬主人。到时候,他们会比任何人都希望陈玄君还活着。”
唐宛如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对她而言,敌人的下场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赢了。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来人是琳。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但她那标志性的职业化微笑,却显得有些僵硬。尤其是当她的目光和叶远对上时,那份敬畏,几乎是毫不掩饰地从眼底流露出来。
“叶先生,唐小姐。”她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个用火漆封口的黑色文件夹,“李老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那把被随意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昨晚的事……李老说,他很佩服您的手段。”琳斟酌着用词,“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岭南陈家这颗钉子,我们想拔很多年了,一直顾虑重重。您……一夜之间,就将其连根拔起。”
唐宛如端着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她很享受琳此刻的这种反应。这是一种来自同个圈层,对绝对实力最直观的认可。
“那把刀,”琳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问一个天大的秘密,“您在上面,用了什么符咒吗?”
“没有。”叶远回答得云淡风轻,“我只是把它擦干净了而已。”
琳的表情凝固了。
这个答案,比任何神乎其神的解释,都更让她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擦干净……就能杀人于千里之外?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她不敢再问,将文件夹放在桌上后,便匆匆告辞。那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唐宛如放下咖啡杯,拿起了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火漆印章上,是和龙渊证件上一样的五爪金龙图案。她撕开封口,里面并非什么机密文件,而是一叠装帧精美的资料。
头版,是几张高精度的卫星照片,照片上,是位于渤海湾深处,一处被浓雾终年笼罩的海域。下面,用古朴的宋体字,印着两个大字。
归墟。
“这是什么地方?”唐宛如翻看着后面的资料,里面有模糊的黑白老照片,有近代的海底地质勘探报告,还有一些被大面积涂黑的,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档案节选。
第574章 名曰归墟
“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叶远看着那两个字,眼神变得深邃,“《列子·汤问》里记载,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传说?”唐宛如皱眉,“龙渊让咱们看这个干什么?”
“或许,传说并不只是传说。”叶远拿起一份勘探报告,上面显示,那片海域的磁场和重力,都存在着无法解释的异常。所有靠近的船只和飞机,都会离奇失踪。
唐宛如看着那些冰冷的资料和诡异的描述,感觉自己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而门后,是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未知。
她合上文件夹,将它推到一边。
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有些沉重。
“好了。”唐宛如忽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晨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拯救世界这种事,还是等吃饱了再说吧。”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苏氏集团女王。
“Vera,是我。帮我联系宝格丽的创意总监,下午我需要他清空国贸的旗舰店,我要为我的……搭档,挑选一些配饰。”
她挂了电话,又拨出另一个。
“王府半岛的餐厅,今晚留出观景最好的位置。我要请我的朋友,吃一顿真正的……庆功宴。”
打完电话,她走到叶远面前,双臂环胸,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挑衅和炫耀。
“怎么样?我安排的‘战场’,还算够排场吧?”
叶远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神采,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从容。
他笑了。
“当然。”
“在你的战场上,你永远是女王。”
下午三点,国贸商城。
整座宝格丽bVLGARI)双层旗舰店,静悄悄的。门口挂上了“内部调整,暂停营业”的雅致招牌,将一众试图前来消费的贵妇名媛,礼貌地挡在了门外。
店内,平日里高傲的店员们此刻都垂手侍立在角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品牌的大中华区创意总监,一个名叫文森特的法籍男人,正亲自陪同在唐宛如身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热情与恭敬。
“唐小姐,您看这款Serpenti Viper系列的项链,是我们罗马工坊最新的作品,用了超过二十克拉的密镶钻石……”
“太繁复了。”唐宛如甚至没多看一眼,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叶远身上。
她今天要做的事很简单:为她的“搭档”,配上一身真正的铠甲。
在这个战场上,珠宝、腕表、袖扣,就是男人的勋章与武器。叶远可以不在乎,但她不能允许他被人小觑。
“把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味道,用配饰压下去一点,但不能太张扬。”唐宛如对文森特下达着指令,像一位指挥战斗的将军,“要像冰川下的火山,不动声色,但随时能喷发。”
文森特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创作的激情。这种抽象又精准的要求,最能激发顶级设计师的灵感。
“我明白了!”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指挥店员取来了几样东西。
那不是当季最热门的爆款,而是一些经典却冷门的系列。
一块octo Finissimo系列的全黑陶瓷腕表,极致纤薄,哑光的质感吸收了所有光线,低调得像一片凝固的影子。
一枚古董典藏系列的铂金袖扣,造型是两枚小小的罗马钱币,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还有一枚b.zero1系列的黑陶瓷戒指,简洁,硬朗。
“试试。”唐宛如亲自拿起那块腕表。
她走近叶远,很自然地执起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叶远的手很稳,掌心干燥而温暖,皮肤下的骨骼脉络清晰有力。
唐宛如为他戴上腕表,调整表带,动作熟练而亲密。在旁人看来,这俨然是一对璧人间的甜蜜互动。
叶远看着手腕上的表,眉头微挑。“碳化硅陶瓷,洛氏硬度9.5,仅次于钻石。一体烧结工艺很不错,几乎没有内应力残留。”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唐宛如则习以为常,白了他一眼。“闭嘴,让你试,不是让你做材料分析。”
她又拿起那对袖扣,为他换上。叶远身上那件Zegna的休闲西装,立刻因为这一点小小的点缀,而多了一丝沉稳的贵气。
“很好。”唐宛.如满意地点点头。
一直被忽略的灵,此刻正蹲在高级珠宝的展柜前。她对那些璀璨的钻石、红宝石毫无兴趣,反而对一枚巨大的帕拉伊巴碧玺(paraiba)出了神。那颗宝石有着霓虹般的蓝绿色泽,仿佛蕴藏着一整片海洋。
“它在唱歌。”灵抬起头,很认真地对唐宛如说,“但是它很伤心,因为它很久没有见过太阳了。”
唐宛如看着那颗价值八位数的宝石,又看了看灵那张干净纯粹的脸,忽然笑了。她走到文森特面前:“这颗帕拉伊巴,还有刚才那些,我都要了。”
“账单,还是寄给苏氏集团。”
离开时,文森特带着全体店员,在门口九十度鞠躬,恭送三人的离去。
黑色的红旗轿车里,唐宛如看着焕然一新的叶远,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怎么样?我的战场,还不错吧?”
“太贵了。”叶远实话实说。
“对你来说,再贵的东西,也只是工具。”唐宛如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在流动,“在你的世界里,你是神。但在我的世界里,你需要我。”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
夜幕降临,王府半岛酒店顶层的JING餐厅。
整个餐厅今晚没有接待任何其他客人。最好的观景位上,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是Gien的定制瓷器,高脚杯是Riedel的黑领结系列。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片故宫的轮廓。金色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沉寂,仿佛一座卧倒的巨兽,而他们,正坐在巨兽的头顶,俯瞰着人间。
第575章 兵来将挡
“为我们的新武器,干杯。”唐宛如举起酒杯,里面是1990年的库克安邦内黑钻香槟,金色的气泡在水晶杯中欢快升腾。
她指的是叶远手腕上的腕表和袖扣。
叶远端起杯子,和她轻轻一碰。“也为你的新玩具。”
他指的是那颗被唐宛如随手装进手包的帕拉伊巴碧玺。
两人相视一笑。
一旁,灵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主厨为她特制的甜品拼盘,对成年人的世界毫无兴趣。
“说真的,”唐宛如晃着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归墟’的事?”
“兵来将挡。”叶远的声音很平静。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叶远反问,“比它更麻烦的,我们也不是没见过。”
唐宛如看着他。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能将任何天大的麻烦,都化为云淡风轻的奇特能力。这种能力,比他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更让她着迷。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归墟”,所谓的更强大的敌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好吧,”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那么,神医先生,在我带你打赢了今天的‘战争’之后,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战利品?”
“你想要什么?”
“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唐宛如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那块价值五个亿的‘失眠特效药’,能不能借我……研究一晚?”
叶远看着唐宛如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面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狡黠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移向了那截被随意搁在餐桌一角的镇魂木。
“失眠?”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我记得,苏氏集团的最新财报,利润率又涨了三个点。按理说,唐总应该高枕无忧才对。”
唐宛如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平静的语气,一针见血地戳破她所有精心包装的伪装。
她确实睡得不好,很久了。身为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她的神经永远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即便是在睡梦中,脑子里也充斥着数据、报表和无休止的博弈。
只是,她从不向任何人示弱。
“怎么?”唐宛如很快调整好表情,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女王的姿态,“神医先生的药,只卖不借?五个亿的东西,我不过是想观摩一下,看看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钱。”
她故意将“观摩”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赌气。
叶远笑了笑,没再和她斗嘴。他放下了酒杯,站起身,走到了唐宛如的身边。
唐宛如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他想干什么?
叶远没有去拿那截木头,而是伸出手,在她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温热的掌心,轻轻地覆在了她的头顶。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任何狎昵的意味,就像长辈安抚一个任性的孩子。
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意,从他的掌心,透过她的发丝,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于神魂的宁静。
仿佛一瞬间,她脑中那些纷乱嘈杂的念头,那些紧绷了数年之久的神经,都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平了。整个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
一种极致的、深沉的困倦感,伴随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席卷了她。
唐宛如的眼睫毛颤了颤,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几乎要靠在他的身上。
她猛地回过神,强撑着坐直,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一抹红晕。
“你……”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有些绵软无力。
“药不对症。”叶远收回了手,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端起了酒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的病,不在身,在神。那截木头对你没用,反而会消耗你的精神。”
唐宛如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放松”。这种感觉,比她做过最顶级的SpA,在马尔代夫最宁静的海岛上度假,都要来得更彻底,更纯粹。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治疗”。
一旁,一直专心吃着黑松露冰淇淋的灵,忽然抬起头,含着银质的小勺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姐,你脑袋里那些嗡嗡叫的小飞虫,都睡着了。”
唐宛如的脸更红了。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战利品’了。”叶远指了指桌上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这个小小的动作,成功的将唐宛如从那种近乎失态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
“归墟……”她翻开资料,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一个只存在于神话里的地方。龙渊把这个给我们,是想让我们去当探路的炮灰?”
“他们没这个胆子。”叶远说道,“他们只是在展示自己的诚意,以及……麻烦的严重性。”
“根据这份资料,最近三十年,至少有十七艘船和四架飞机在那片海域失踪。官方的解释是‘极端恶劣天气’和‘强磁场干扰’。”唐宛如冷笑一声,“真是个万能的借口。”
“他们想让我们做什么?”
“不知道。”叶远看着窗外沉寂的紫禁城,“也许,他们只是想告诉我们,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个他们也搞不定的地方。”
“那就让它继续待在那儿好了。”唐宛如合上文件夹,语气里带着商人的果决,“一个连龙渊都搞不定的地方,我们没必要主动去碰。至少现在没必要。”
她看着叶远,“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任何贸然的行动都是愚蠢的。我们需要情报,需要更多的信息。”
叶远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便是他欣赏唐宛如的地方。她永远清醒,永远理智,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她或许不懂那些神鬼莫测的术法,但她懂得如何用自己的方式,去分析利弊,规避风险,掌控全局。
第576章 不容置疑
这顿庆功宴,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结束。
离开时,餐厅的法籍经理恭敬地送上账单。那是一张用暗纹卡纸打印的清单,上面的数字,足够在京城二环内买下一套小户型。
唐宛如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从她的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了一支万宝龙的“缪斯”系列钢笔,在账单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签名龙飞凤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走吧,”她将钢笔收好,对叶远和灵笑了笑,“女王的战场,从不计较弹药的损耗。”
黑色的红旗L5悄无声息地滑入长安街的车流,像一滴融入深海的墨。
车内,唐宛如真的睡着了。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那股暖洋洋的困意,在她被叶远的手掌抚过头顶后,便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不给她任何抵抗的余地。
在柔和的灯光下,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的她,脸部线条柔和,像一块在月光下浸润了千年的温润美玉。
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凌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在旅途中疲惫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的孩子。
叶远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他忽然觉得,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那个面对敌人时言辞锋利的搭档,在此刻,也只是一个会累,会疲惫的普通女人。
一缕发丝从她的耳畔滑落,垂在脸颊上,随着车辆轻微的颠簸微微颤动。
叶远伸出手,想帮她把那缕头发拨开。
指尖将要触碰到她温热皮肤的瞬间,他又停住了。动作在半空中凝固了片刻,最终,他只是将自己身上那件tom Ford的白色晚礼服外套脱下,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一丝极淡的、混合着酒香与他自身气息的味道,像一个无声的结界,将她与车窗外的喧嚣隔绝开来。
“哥哥,”一直安静坐在另一侧的灵,忽然开口,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醒什么,“姐姐身上的光,变暖了。”
叶远“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以前是冰蓝色的,很亮,但是很冷。”灵歪着头,看着被外套包裹住的唐宛如,“现在,里面透出了一点点太阳的金色。”
车子平稳地驶入长安俱乐部的地下车库。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套房。
“到了。”叶远的声音很轻。
唐宛如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她有片刻的茫然,像是刚从一个深沉无梦的酣眠中醒来,不知今夕何夕。当她看清叶远的脸,以及自己身上盖着的外套时,那抹茫然迅速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
“我……睡着了?”她坐直身体,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裙摆,试图找回平日里的从容。
“睡得像块石头。”叶远回答。
唐宛如的脸颊微微发烫,拿起那件外套递还给他,嘴上却不饶人:“那是你的治疗效果太霸道了,神医先生。我怀疑你给我下了蒙汗药。”
“蒙汗药可没这么贵。”叶远接过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
回到套房,唐宛如几乎是立刻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酒柜倒一杯,也没有去处理任何工作邮件,而是直接走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当她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Frette的真丝睡袍,脸上也卸了妆,露出了素净清丽的本来面貌。
“晚安。”她对客厅里的叶远和灵说了一句,然后就径直回房,关上了门。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灵捧着那颗被唐宛如随手送给她的帕拉伊巴碧玺,正坐在地毯上,对着宝石小声地说着话。叶远则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静谧的、象征着权力之巅的金色琉璃瓦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夜,唐宛如睡了她这十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纷乱的梦境,没有紧绷的神经,没有在凌晨四点准时惊醒的生物钟。她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直到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
当她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感觉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常年压在神魂深处的一座无形大山,被彻底搬走了。皮肤状态好得出奇,连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都清亮了几分。
这种感觉,比做一百次顶级的SpA,签下一百亿的合同,都更让她感到愉悦和满足。
她走出卧室,看到叶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那份关于“归墟”的资料。晨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块全黑的octo腕表戴在他的手腕上,低调而富有质感。
“早。”唐宛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快。
“早。”叶远抬起头,“睡得好吗?”
“还行。”唐宛如轻描淡写地回答,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她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总算对得起你那五个亿的诊金了。”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来人依旧是琳,但她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男人气质儒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审视。
“叶先生,唐小姐,早上好。”琳侧身让开,“这位是燕京严家的管家,严松先生。”
燕京严家。
唐宛如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个家族,是比岭南陈家更为庞大的存在。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家门阀,根基深植于这座城市的权力中枢,数百年来,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他们始终屹立不倒。
严家,也是龙渊的创始家族之一。
“叶先生,唐小姐。”严松微微欠身,姿态谦和,却自有一股气度,“家主听闻二位驾临京城,特命我前来,送上一份请柬。”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用宣纸制成,以金线勾勒出云纹的请柬,双手奉上。
“这周末,是小女的二十岁生日。家主在西郊的马场,为她备下了一场小小的游园舞会。希望能有幸,请到二位赏光。”
第577章 令人折服
唐宛如没有立刻去接,她的目光扫过那份看似古朴,实则处处透着顶级工艺的请柬。西郊马场,那是严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产业,占地数千亩,传闻里面的纯血马,每一匹都价值千万以上。在那里办生日舞会,其奢靡程度可想而知。
“严家主太客气了。”唐宛如的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完美笑容。
“不,”严松的目光,落在了叶远的身上,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几分,“家主说,叶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结交的朋友。昨夜之事,我们都听说了。叶先生的风采,令人折服。”
这话,才是重点。
严家,这是代表龙渊的另一股势力,在向叶远展示他们的橄榄枝。陈家的覆灭,像一块巨石投入了京城这潭深水,激起的涟漪,已经开始触及到最高层的那些存在。
叶远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身。他没有去看那份请柬,而是看着严松。
“严管家,你右肩的斜方肌,最近是不是经常僵硬酸痛?”
严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而且,”叶远继续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右腿会习惯性地抽筋,对吗?”
严松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微的汗珠。这都是他常年练武留下的旧疾,看过无数名医,中西结合,也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痛。
“叶先生……”
“有空的话,用艾叶和生姜煮水泡脚,每次十五分钟。右肩的问题,睡前用网球靠墙滚动按摩,找最痛的那个点,压住半分钟。”叶远说完,便重新坐了回去,仿佛只是随口指点了一句。
严松愣在原地,足足过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他脸上的审视和客套,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混杂着震惊与敬佩的恭谨。
他再次深深地一鞠躬,这一次,是真心实意。
“多谢叶先生指点!请柬我放在这里,届时,鄙府会派车来接。告辞。”
说完,他便带着琳,匆匆离去,那背影,比昨天的陈玄君还要狼狈几分。
唐宛如看着桌上那份精美的请柬,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叶远,忽然笑了出来。
“神医先生,”她拿起请柬,在手里抛了抛,“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几句话,比我谈下一整个跨国并购案,都有用。”
“我只是说了实话。”
“是啊,实话。”唐宛如走到他身边坐下,将请柬放在他面前,“但有时候,实话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她看着叶远,“看来,这场鸿门宴,我们是不得不去了。”
“不是鸿门宴。”叶远拿起请柬看了一眼,“是演武场。”
“他们想看看,我们到底是什么成色。”
“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唐宛如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女王般的神采,“在我的战场上,我从不允许我的搭档,输掉任何一场战争。哪怕,只是输了气场。”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她最信任的,掌管着她庞大时尚帝国的首席幕僚的电话。
“celine,是我。我需要你,现在,立刻,带着dior和Armani的高定工坊负责人,以及harry winston的珠宝顾问,来长安俱乐部。”
“对,就是现在。”
“我不管他们在巴黎还是米兰,两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他们的人,或者他们最新一季的所有设计图。”
挂掉电话,她又看向叶远,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波斯猫。
“准备好了吗?叶先生。”
“为你即将到来的,另一场‘治疗’。”
唐宛如的电话,像一道军令。
两个小时,分秒不差。
长安俱乐部顶层套房的门被敲响时,窗外的天色正从亮白转为温暖的橘黄。
门外站着的,不再是酒店经理或世家管家,而是一个井然有序的团队。为首的是一个穿着prada套装,神情干练的女人,正是唐宛如的首席幕僚celine。她身后,两位气质迥异的欧洲男人微微躬身,一位身上带着意大利式的慵懒与精致,另一位则有法国人特有的优雅与傲慢。他们分别是Armani和dior的高定工坊负责人。再后面,是推着数个黑色金属衣箱,戴着白手套的助理团队。
这阵仗,仿佛不是来为一个人做造型,而是要接管一场时装周的后台。
“东西都带来了?”唐宛如穿着睡袍,赤着脚,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仿佛在自己家后花园般随意。
“Armani privé和dior homme最新一季的所有秀款和未发布款,一共七十六套。”celine言简意赅地汇报,“harry winston的首席顾问十五分钟后到,他从香港分部直接调了‘the Incredibles’系列过来。”
“the Incredibles”,海瑞温斯顿最富传奇色彩的顶级珠宝系列,从不公开展出,只为最顶级的客户预留。
那两位欧洲设计师的目光,在看到叶远时,都闪过一丝惊艳和职业性的审视。他们见过来到东方的王子,见过富可敌国的豪商,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的气质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干净、纯粹,却又蕴含着无法估量的价值。
“唐小姐,这位先生的气质,非常适合我们这一季的‘星尘’主题。”迪奥的设计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创作的冲动。
“太花哨了。”唐宛如直接否决。
“那我们阿玛尼的‘午夜米兰’系列,低调,奢华……”
“太沉闷。”唐宛如再次摇头。
她走到衣架前,纤长的手指在一排排昂贵的面料上划过,最后,抽出一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西装。
“把他当成一把手术刀。”唐宛如看着两位大师,下达了她的指令,“我不要任何多余的装饰,只要极致的锋利。衣服的线条,要像刀锋一样,精准,冷酷。当他静止时,他就是藏在鞘里的刀,当他走动时,整件衣服都要为他的气势服务。”
第578章 棋逢对手
两位设计师脸上的商业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种要求,已经超越了时尚,进入了“塑人”的境界。
半小时后。
叶远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是一套剪裁完美的无可挑剔的黑色西装。来自Armani工坊,但又不像任何一个已有的系列。面料是一种从未公开过的丝毛混合材质,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反光,像一团凝固的、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唯一的点缀,是领口处用同色黑线,以手工绣出的一片极小的竹叶,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如唐宛如所说,像一把收在鞘中的绝世名刀。那股超然物外的清冷气息没有被压制,反而被这身极致的黑,衬托得更加慑人。
“很好。”唐宛如的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海瑞温斯顿的首席顾问,一个彬彬有礼的英国绅士,也带着他的团队到了。
一只天鹅绒的盒子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领带夹。
那不是什么设计复杂的款式,只是一颗方形的、目测超过十克拉的无瑕白钻,以最简洁的铂金镶嵌。它就像暗夜里唯一的一颗星辰,极致的黑暗,与极致的光明,在他身上达成了完美的统一。
“哥哥,”一直坐在地毯上,把玩着帕拉伊巴碧玺的灵,忽然抬起头,看着阿玛尼的设计师,很认真地问,“你的西装,有几个口袋呀?”
设计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四个,小姐。”
“哦。”灵低下头,有些失望地对叶远说,“那不能穿,装不下牛肉干和马卡龙。”
满屋子的人,都憋着笑,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唐宛如被逗得笑出了声,她走上前,亲自为叶远别上那枚价值连城的领带夹,调整了一下他的领口。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也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动作很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的最后一道工序。
“现在,你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像我的搭档了。”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唇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叶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动了动手臂,感受了一下衣服的束缚感。
“还不错。”他给出了评价,“至少,不会影响出针的速度。”
唐宛如的笑容僵在脸上。
好吧,这很遥远。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她转过身,对着celine和一众已经看呆了的时尚界大拿们,恢复了女王的气场。
“账单,老规矩。”
“另外,这件衣服,以及所有为它做出的设计和改动,我不希望在未来的任何秀场或杂志上看到。它是唯一的。”
“明白,唐总。”celine点头。
这就是唐宛如的战场。在这里,金钱是她的弹药,品味是她的武器,而她,是永远的指挥官。
“走吧。”她转向叶远,对他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态,“我的神医先生。”
“该去客人的‘演武场’,收取你的下一笔诊金了。”
严家派来的车,不是红旗,也不是劳斯莱斯。
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pullman Guard,车身线条沉稳而修长,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一种近乎于黑曜石的深邃光泽。这是元首级的座驾,防弹,内敛,却比任何张扬的跑车都更具分量。
车门由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隐形耳机的随行人员拉开。车内空间大得惊人,像一个移动的私人会客厅。对开的真皮座椅,小牛皮的地毯,以及一个内嵌着冰桶和水晶酒杯的迷你吧台。
唐宛如很自然地坐了进去,celine为她整理好dior高定礼服的裙摆。那是一条月白色的长裙,面料轻薄如蝉翼,上面用银线手工绣着细碎的星辰,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有月光在流淌。
叶远随后上车。他一坐下,那身极致的黑,便与车内米白色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车不错,”唐宛如端起吧台上一杯早已备好的巴黎水,晃了晃里面的青柠,“至少,比上次在欧洲坐的那辆防弹奔驰舒服。”
叶远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从繁华的国贸cbd,到红墙绿瓦的使馆区,再到渐渐开阔的西郊公路。京城的面貌,在这条路线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层次。
“哥哥,这辆车有冰箱吗?”灵坐在宽大的座椅上,两条小腿晃荡着,好奇地四处张望。
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恭敬地回答:“有,小姐。需要为您准备点什么吗?”
“不用啦,”灵摆摆手,很认真地说,“我就是问问,万一姐姐又买了蛋糕,就有地方放了。”
唐宛如被她逗得莞尔,心头那一点点因即将到来的“战争”而绷紧的弦,也松弛了下来。
车子最终驶离了公路,拐上一条不为人知的林荫道。道路两侧是高大挺拔的白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纯黑锻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古朴的,形似麒麟的家族徽记。
大门无声地滑开。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只有一片广袤得望不到边的,如绿丝绒般平整的草地。白色的木质栅栏,如优雅的线条,勾勒出赛马场、马球场和障碍赛场的轮廓。远处,是一座都铎式风格的红砖建筑,掩映在巨大的梧桐树下,那应该就是马场的会所。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高级皮革混合的气息,干净,又带着一丝野性的奢华。
三三两两的宾客在草坪上交谈,男士们穿着剪裁合体的骑马装或休闲西装,女士们则戴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礼帽,手里的香槟杯在阳光下折射出点点金光。
这里没有人大声喧哗,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优雅和从容。但叶远能感觉到,那些看似随意的眼神交错间,流动着的是信息,是评估,是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
第579章 引人注目
这里不是舞会,是一座真正的猎场。而他们,是今天最引人注目的猎物。
严松早已等在会所门口。他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白色骑马装的年轻女孩。女孩大约二十岁,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清秀,眼神明亮而干净,带着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天真,和一丝对外界的好奇。
她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严家的小女儿,严子舒。
“叶先生,唐小姐。”严松的态度,比上次在酒店时,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敬。
“这位是小女,子舒。”
“叶先生好,唐小姐好。”严子舒微微躬身,她的目光在叶远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被他身边的灵所吸引。
“你就是灵妹妹吗?我听爷爷提起过你。”她很自然地蹲下身,与灵平视,笑容很温暖。
灵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她身后不远处,一个被几名马夫牵着,却显得焦躁不安的马匹。“那匹大马,不开心。”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肌肉线条流畅得像是古希腊的雕塑,油亮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只是,它不停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任凭马夫如何安抚,都无法平静下来。
严子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透出一丝担忧。“那是‘踏雪’,我父亲最心爱的费里斯兰马。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这样,不吃不喝,谁都不能靠近。”
“京城最好的兽医团队已经给它做过全面检查了,生理上没有任何问题。”严松在一旁补充道,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叶远的反应。
来了。
唐宛如端着侍者送上的香槟,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这第一道考题,出得倒是不落俗套。
周围一些宾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严家主那匹‘踏雪’,据说是荷兰皇室血统,价值半个亿呢。”
“好像是中了邪,水草不进,连自己的马厩都不回。”
“严家都束手无策,这可奇了。”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子舒,有贵客到了,怎么不请进屋里坐?”
人群自动分开,一位穿着中式立领盘扣短衫,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便是严家的家主,龙渊的巨头之一,严景山。
他的目光没有先看唐宛如,而是直接落在了叶远身上,像两道探照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想必这位,就是叶先生了。”严景山的声音很沉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严家主过奖。”叶远神色平静,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审视的压力。
严景山的目光,转向了那匹狂躁不安的黑马,叹了口气。“一点小麻烦,让叶先生见笑了。人老了,就这点念想,这畜生陪了我十年,如今看它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闲话家常,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在问叶远,你,有没有本事,解决我严家都解决不了的麻烦?
唐宛如正要开口,用商业上的方式将这个话题圆过去,叶远却抬脚,径直朝着那匹黑马走了过去。
“叶先生!”马夫惊呼,想要阻止。那匹马现在六亲不认,发起狂来,能把人踢死。
严景山却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后。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紧地盯着叶远的背影。
叶远走得很慢。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带夹上的那颗钻石,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马“踏雪”显然也感受到了陌生人的靠近,它变得更加狂躁,一双马眼瞪得血红,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嘶鸣。
就在马蹄将要落下的瞬间。
叶远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安抚,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它。
他的眼神,和刚才在车里看窗外的风景时一样,平静,淡然,没有任何情绪。
但那匹发狂的骏马,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它扬起的前蹄,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几秒钟后,黑马缓缓地,将前蹄放了下来。它眼中的血红色渐渐褪去,取而代?????的,是一种近乎于委屈的呜咽。它低下高傲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朝叶远的方向,凑了过去。
叶远伸出手。
他的手很干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只手,轻轻的,落在了黑马的额头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手掌,在马的鬃毛间,缓缓地抚摸着。
黑马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竟然真的滚下了一滴硕大的,温热的泪珠。
它发出一声满足而舒服的哼鸣,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叶远的衣袖。
全场死寂。
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名流权贵,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神迹。
“它不是病了。”叶远收回手,转过身,对已经完全愣住的严景山说道。
“它只是太久没有奔跑,心里憋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
“这片草场虽然大,但四面都是栅栏。对它来说,这是一个漂亮的笼子,不是家。”
说完,他看了一眼严景山,又补充了一句。
“人也是一样。心要是被困住了,吃再好的山珍海味,住再大的豪宅,也一样会生病。”
一句话,让严景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叶远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声音不大,激起的涟漪却在每个人心头一圈圈荡开。
满场死寂。
那些在商界、政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都成了背景板,目光聚焦在那个身穿极致黑衣的年轻人身上。他们听不懂什么术法,也看不透什么气场,但他们能听懂那句话。
心要是被困住了,再大的豪宅,也是笼子。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谁的笼子,不是金子做的呢?
第580章 人也是一样
严景山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远,探照灯变成了显微镜,试图将他层层剖开。半晌,他那张紧绷的、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忽然松弛了下来,竟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从胸腔里滚出来的笑声。
“哈哈哈……好,好一个‘人也是一样’!”
他笑声渐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有释然,有欣赏,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落寞。
“我请遍了荷兰最好的兽医,动用了军区的生命探测仪,都找不出它的病因。原来,这病根,不在它身上,在我这儿。”严景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目光扫过那片被白色栅栏围起来的广袤草场,“是我把它关得太久了。”
周围的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向叶远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唐宛如带来的小白脸”,到“有点神秘的年轻人”,再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于仰望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这是道。
唐宛如端着酒杯,站在人群外围,唇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在全场引发的震撼,像一个导演,看着自己最得意的男主角,用一句台词就征服了所有观众。
这场仗,第一回合,赢得漂亮。
就在这凝重的氛围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打破了沉寂。
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块在酒店顺手牵羊的法式玛德琳蛋糕,她迈着小短腿跑到已经温顺如猫的黑马“踏雪”面前,踮起脚,把那块金黄色的贝壳小蛋糕举到马嘴边。
“你别不开心啦,”她的声音清脆又认真,“这个给你吃,很甜的,吃了就会高兴了。”
黑马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轻轻地将那块小蛋糕卷进了嘴里,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响鼻,又用头蹭了蹭灵的肩膀。
这充满童趣的一幕,让全场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严景山看着自己的孙女严子舒,又看了看灵,眼中流露出几分真正的笑意。
“叶先生,”严景山转过身,对叶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已经不再是审视,而是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请教的意味,“外面风大,请进屋一叙吧。”
他这话,是对叶远说的,也是对唐宛如说的。至于其他人,则被他自然而然地排除在外。
“子舒,你带灵妹妹去点心房,让王师傅把今天新到的白草莓拿出来。”严景山对孙女吩咐道。
“好的,爷爷。”严子舒乖巧地点头,很自然地牵起了灵的手。
“我也要去!”灵举手,另一只手还不忘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块玛德琳。
唐宛如将手里的香槟杯放回侍者的托盘,走到叶远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跟着严景山,走进了那座掩映在梧桐树下的都铎式红砖会所。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浮华,隔绝在外。
会所内部,更是别有洞天。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潢,只有扑面而来的,厚重的历史沉淀感。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旧书和马鞍皮革混合的味道。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画中是严家历代的先辈,他们的目光沉静而威严,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来者。
巨大的壁炉里,火焰正静静地燃烧。壁炉上方,挂着一柄真正的欧洲中世纪骑士长剑,剑身上刻着一行拉丁文——“Fides, honor,Virtus”(忠诚,荣誉,美德)。
这里不是会客厅,更像是一座传承百年的家族议事厅。
严景山没有带他们去任何一间待客室,而是直接走到了壁炉前,在一组深棕色的chesterfield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显然是属于他自己的专属位置。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一名穿着黑色马甲、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无声地为他们端上了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只是最普通的武夷岩茶,用的是粗朴的紫砂茶具,但茶香醇厚,暖意融融。
“叶先生,恕老朽冒昧。”严景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那匹马的病,是‘症’。我严家的病,才是‘根’。”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远。
“不知叶先生,可有良方,能医我严家的‘心病’?”
壁炉里的火焰,静静跳跃,将严景山脸上的皱纹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那句“心病”,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这间古老议事厅的空气里。
唐宛如端起茶杯,指尖能感受到紫砂壶传来的温润热度。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叶远。她知道,这既是考题,也是投名状。严家,正在用他们最深、最痛的秘密,来试探叶远的斤两。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严景山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墙上那些严家先祖的油画。从清末的长袍马褂,到民国的中山装,再到近代的将校服。每一张面孔都带着相似的威严与锐利,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不是病。”
许久,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茶几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是债。”
严景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从您曾祖父那辈开始,严家的男丁,是不是很少有活过七十岁的?”叶远看着墙上的第一幅画像,语气淡然。
唐宛如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分。
严景山没有回答,但那瞬间僵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且,”叶远的声音继续响起,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这个家族最光鲜的外壳,“每一代的核心人物,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都会有一段时期,性情大变。暴躁,多疑,充满破坏欲。轻则众叛亲离,重则……自毁长城。”
“砰!”
严景山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回了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点红印,他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
第581章 选中搭档
这些,是严家最核心的绝密,是隐藏在赫赫权势之下,足以让整个家族分崩离析的暗疾。历代家主对此讳莫如深,用尽一切手段掩盖,甚至不惜将犯病的亲人软禁至死。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是看了几眼画像,就把了他们严家上百年的“脉”!
这已经不是医术,近乎于鬼神了。
唐宛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头那根名为“震撼”的弦,已经被拨动了太多次,渐渐归于一种奇妙的平静。她甚至生出了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
是的,这才是她选中的搭档。能将这些屹立于云端之上的百年门阀,谈笑间,拉回凡间的存在。
……
与此同时,马场会所另一头的西点厨房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这里窗明几净,充满了黄油和糖霜的香甜气息。从法国重金聘请来的米其林三星甜品师,正一脸为难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姐姐,那个白草莓,要蘸着黑鱼子酱吃。”灵指着一盘刚从日本空运来的“淡雪”白草莓,很认真地对身边的严子舒说。
“啊?”严子舒愣住了。
甜品师的嘴角抽了抽,用法语低声对严子舒说:“小姐,这……这简直是在亵渎两种最顶级的食材。”
严子舒看着灵那双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笑了,她觉得这个小妹妹实在太有趣了。
“听她的。”严子舒用流利的法语回答,“今天她才是主角。”
得到许可,灵又指了指旁边一碗融化的法芙娜巧克力,“还要浇上这个,再撒一点点现磨的……芥末。”
甜品师的表情,已经从为难,变成了怀疑人生。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的职业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
议事厅内,死寂被严景山一声长长的叹息打破。
那口气息里,有惊骇,有认命,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先生……法眼如炬。”他换了称呼,姿态放得极低,“您说得对,这不是病,是诅咒。”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看着那柄中世纪的骑士长剑,眼神变得悠远而沉重。
“这个诅咒,源自‘归墟’。”
终于,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严家,自晚清起,便是‘归墟’的看守人之一。我们享受了它带来的超凡力量与滔天权势,也必须承受它永无止境的反噬。”
“那片海,像一个有生命的黑洞,它赐予你力量,同时也在吞噬你的神魂。一代又一代,无人幸免。”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叶远,目光里带着一丝恳求,一种枭雄末路般的悲凉。
“我不需要先生彻底根除它,我知道那不可能。我严家的债,要自己还。”
“我只求您,能为我严家,续上一代人的命。让子舒的父亲,我的儿子,能平安度过他四十五岁的这个坎。他……快撑不住了。”
“作为回报,”严景山的声音变得郑重无比,“龙渊资料库里所有关于‘归墟’的档案,包括我严家百年来用三代人的性命换来的,所有关于‘那个地方’的秘密,全部……双手奉上。”
说完,他对着叶远,深深地,弯下了腰。
那是一个百年门阀的家主,一个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巨头,最彻底的低头。
叶远没有去扶他。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唐宛如,目光平静,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唐宛如迎着他的视线,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断。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对着叶远,微不可察地,颔首。
这个交易,她替他接了。
叶远接过了唐宛如的目光,像接住了一份沉甸甸的,却又心照不宣的信任。
他没有立刻去扶躬着身的严景山,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都为之一静。
“严家的债,不必自己还。”
严景山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您……您有办法根除?”
“根除不了。”叶远摇了摇头,给出的答案却比“能”更让人震撼,“我可以直接抽掉它的‘根’。”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片广袤的草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让你的儿子,从明天开始,交出严家所有事务的掌管权。”
严景山愣住了。
唐宛如也有些意外。她以为叶远会用什么玄妙的手段,却没想到,是如此釜底抽薪的一招。
“然后呢?”严景山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然后,去燕京二环里,租个最普通的老破小。”叶远收回目光,看着严景山那张写满惊愕的脸,“给他一笔钱,只够付三个月的房租和水电,外加每天一百块的生活费。手机没收,银行卡冻结,不准任何人接济他。”
“让他自己去菜市场买菜,学着跟小贩为了三毛两毛讨价还价。让他自己去挤早晚高峰的地铁,让他去学着修家里漏水的水龙头和跳闸的电表。”
“让他去重新闻一闻,什么叫人间烟火。”
叶远说完,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严景山怔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需要某种天材地宝,或许是需要一场耗尽心血的法事,又或许是需要叶远耗费自身的修为。
他怎么也想不到,叶远的“药方”,是让他那个从小锦衣玉食,习惯了号令天下的儿子,去做一个最底层的,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
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慢慢的,严景山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惊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的清明。
他明白了。
严家百年的诅咒,根源就在于那份与“归墟”交换来的,早已融入血脉的滔天权势和欲望。那就像一种毒品,一代代人沉溺其中,被它滋养,也被它吞噬。想要戒毒,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隔绝毒源。
让他的儿子,从云端跌落泥潭,不是惩罚,是救赎。
“我明白了……”严景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吐尽了百年来的郁结与沉重。他直起身,不再弯腰,而是对着叶远,行了一个平辈之间才有的,郑重的抱拳礼。
“叶先生,大恩不言谢。”
第582章 当场退休
他转身,拿起壁炉旁一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通知景明,把他手头所有事情,一个小时内,全部交接给严松。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让他从严家大宅滚出去。你们盯着,除了身上一套衣服,什么都不准带走。”
电话那头的回应,想必是震惊的,但严景山没有给对方任何质疑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雷厉风行,不容置喙。
这便是百年门阀家主的决断。
“先生稍等。”严景山又拨了一个号码,“老徐,你亲自去一趟祖祠,把我书房里那只黑色的檀木盒子,送到长安俱乐部,交给叶先生的助理。”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竟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叶先生,唐小姐,耽误二位时间了。外面的舞会,也该开始了。”
……
与此同时,西点厨房里。
那个骄傲的法国甜品师,正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作品”。
一个精致的骨瓷盘里,雪白的“淡雪”草莓被切成两半,每一瓣上面,都小心翼翼地点缀着几粒乌黑油亮的奥赛特拉鱼子酱,再淋上一层丝滑的法芙娜黑巧克力酱。
最画龙点睛,也最让人精神错乱的,是最后撒上去的,那一点点青绿色的,现磨的山葵粉末。
这道菜,如果被《米其林指南》的评审员看到,他可能会当场选择退休。
灵却看得两眼放光,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银质的小叉子,叉起一瓣,闭上眼睛,一脸幸福地送进嘴里。
“唔……”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评价,“甜的,咸的,辣的,巧克力的味道,都刚刚好!”
严子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是怎样一种味觉体验。出于好奇,她也拿起叉子,犹豫了半天,叉起了最小的一块,视死如归般地尝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先是鱼子酱的咸鲜在舌尖爆开,紧接着是白草莓清甜的汁水,随后是黑巧克力的淳厚,最后,一股突如其来的,直冲天灵盖的辛辣感,让她瞬间睁大了眼睛,眼泪都快飙了出来。
“噗……”她实在没忍住,扭头吐在了纸巾里,咳得小脸通红。
灵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她:“姐姐,不好吃吗?”
“好吃!太……太好吃了!”严子舒一边咳,一边竖起了大拇指,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她拿起手机,对着那盘“黑暗料理”拍了张照片,发在了自己私密的社交账号上,配文:【今天我生日,妹妹为我发明的味觉核爆弹,一口上头,感觉灵魂都升华了。】
当厚重的橡木门再次打开,叶远和唐宛如跟着严景山走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染上了瑰丽的晚霞。
草坪上华灯初上,悠扬的古典乐取代了白日的宁静。宾客们换上了晚礼服,端着香槟,在流光溢彩中交谈甚欢。
但当他们三人出现时,所有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敬畏,好奇,揣测,探寻……
那些眼神,不再是投向唐宛如这位商界女王,也不再是投向严景山这位门阀之主,而是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他刚刚,在那扇门后,究竟做了什么?
唐宛如感受着这种气氛的转变,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骄傲与与有荣焉的快意。
她习惯了成为焦点,但那些焦点,多是源于她的姓氏,她的财富,她的地位。
而此刻,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成了所有人无法忽视的中心。这种由绝对实力带来的敬畏,比任何权势都更令人心折。
严景山亲自领着两人,穿过人群,走向草坪中央的主位。沿途,无数试图上前攀谈的巨商、名流,都被他一个淡然却不容拒绝的眼神,挡了回去。
他,在亲自为叶远“清道”。
唐宛如换了一杯库克香槟,看着杯中升腾的金色气泡,又看了看身旁的叶远。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感觉,目光正追随着远处草地上,一个追着萤火虫奔跑的小小身影。
他刚刚改写了一个百年世家的命运,此刻,却仿佛在思考,今晚的香槟,甜度是不是刚刚好。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唐宛如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实。
“叶先生,唐小姐,”一个声音从旁响起。
是另一位京城顶级世家,宋家的家主,他绕开了严景山的“气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
“久闻叶先生大名,家父近来身体也有些不适,不知先生何时有空,可否……”
他话未说完,严景山已经转过身,看似随意地挡在了他和叶远之间,端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
“老宋,叶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今天,只谈风月,不谈‘病’。”
那一个“病”字,他咬得极重。
宋家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才尴尬地收了回去。严景山那句“不谈病”,听起来是客套,实则是警告,更是划界。
这个年轻人,从今天起,是他严家的人。想见他,先问过严家。
在场的人精,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一时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想上来攀交情、求诊问药的心思,都齐刷刷地按了下去。看向叶远的目光,也从单纯的敬畏,多了一层掂量。
能让严景山亲自下场“护食”的人,其分量,已经不是他们能随意估测的了。
唐宛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用杯沿轻轻碰了碰叶远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来,你的诊金,快要收不过来了。”
叶远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试图把一整只澳洲龙虾的肉,塞进一个黑天鹅泡芙里的灵,很认真地回答:“装不下了。”
唐宛如被他这句实在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怀了。
这时,草坪中央的乐队,奏起了悠扬的华尔兹。舞会,正式开始了。
严景山转过身,竟对着唐宛如,做了一个标准的老派绅士的邀舞礼。
第583章 返璞归真
“唐小姐,不知老朽,可否有这个荣幸?”
这个举动,比刚才挡回宋家主,更让全场震动。
严家的舞会,第一支舞,向来是由家主与主宾的夫人或女儿共舞。严景山此举,无疑是在向整个京城宣告,唐宛如,以及她身后的苏家,是他严家最尊贵的客人,最坚定的盟友。
唐宛如坦然地将手放入严景山掌中,月白色的裙摆在草地上划开一道优雅的弧线。
“是我的荣幸,严老。”
两人滑入舞池,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唐宛如的舞步优雅从容,像一只在月光下起舞的白天鹅,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严景山身上那种久经风霜的沉稳气度,竟是相得益彰。
叶远没有看他们。
他走到了自助餐台前。这里摆放的,是寻常宴会见不到的珍馐。从5J级别的伊比利亚火腿,到用液氮急冻的鹅肝棒棒糖,再到堆成小山的法国吉拉多生蚝。
灵已经成功地把龙虾肉塞进了泡芙,正仰着头,试图一口吞下去,结果弄得满脸都是卡仕达酱。
叶远抽出一张纸巾,很自然地帮她擦了擦脸。
“慢点吃。”
“哥哥,这个没有姐姐做的好吃。”灵含糊不清地评价,然后指了指一旁用冰雕器皿盛放的鱼子酱,“这个,也没有芥末好吃。”
不远处,几个世家子弟正端着酒杯,假装聊天,实则目光一直往这边瞟。
“他就是那个叶远?看起来也没三头六臂啊。”
“你懂什么,这叫返璞归真。刚才严家那匹‘踏雪’,在他面前跟小猫似的,你行吗?”
“可他……怎么光吃啊?连舞都不跳。”
“也许高手都这样,视名利场如无物。”一个看起来颇有见地的年轻人分析道,“你看他身边那个小女孩,那才是关键。我猜,那是个‘灵童’,或者某种‘法器’的化身。”
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她转过头,看着那几个正在“高谈阔论”的年轻人,很认真地问叶远:“哥哥,他们说我是法器,法器是什么?可以吃吗?”
叶远用餐夹,夹了一块烤到恰到好处的m9和牛,放到灵的盘子里。
“别理他们。”他淡淡道,“他们脑子里的水,比那边的香槟塔还多。”
那几个年轻人脸色一变,讪讪地走开了。
一曲舞毕,唐宛如回到了叶远身边。她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跳舞,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跳一曲?”她端起一杯香槟,看着舞池里旋转的人群。
“不会。”叶远回答得很干脆。
“我可以教你。”
“没兴趣。”
唐宛如也不恼,她看着叶远那身极致的黑,和他盘子里那块粉嫩的和牛,忽然觉得,这画面异常和谐。
“我以前觉得,我建起苏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就像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她晃着酒杯,看着深金色的酒液,“可今晚,我看着你,才发现,真正的力量,不是建起多高的墙。”
“是随时可以,把别人的墙,拆了。”
叶远抬眼看她,正好对上她那双在灯火下流光溢彩的眸子。
“那堵墙,是你自己建的。”
唐宛如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就在这时,严松快步走了过来,他的手上,捧着一个古朴的,没有任何锁扣的黑色檀木盒子。盒子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叶先生,唐小姐。”严松将盒子递到叶远面前,“家主吩咐,这是您要的东西。”
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个盒子的出现,而变得粘稠了几分。无数道隐晦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
严家百年来用三代人性命换来的,关于“归墟”的秘密,就在这个盒子里。
叶远没有立刻去接。
他反而看向唐宛如,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那颗帕拉伊巴,打算做什么?”
唐宛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颗在宝格丽买下的,价值八位数的碧玺。
“还没想好,也许……做个吊坠?”
“太浪费了。”叶远摇了摇头。他伸出手,从严松手中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盒子递到了唐宛如面前。
“用它给你做个首饰盒吧。”
“正好,可以配你那颗会唱歌的石头。”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宾客,有一个算一个,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用它给你做个首饰盒吧。
那是什么?
那是严家百年的秘密,是三代人用性命换来的,关于“归墟”的一切!是足以让整个京城,甚至更高层面的势力都为之疯狂的东西。
现在,这个男人,要把这东西,做成一个首,饰,盒?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轻蔑。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世人所追逐的一切权势、秘密、力量的彻底无视。
严松捧着盒子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个檀木盒子,而是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的搏动,像战鼓擂响。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让她握着香槟杯的指尖都有些发烫。
她刚刚还在想,真正的力量,不是建墙,是拆墙。
可叶远,他甚至懒得去拆。
他直接把别人当成城防基石的玩意儿,拿过来,说要给她搭个漂亮的鸟笼子。
这股混杂着骄傲、震撼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的冲击,让她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叶先生,”她深吸一口气,想用一贯的调侃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却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你这是嫌我的首饰,还不够招人恨吗?”
叶远没理会她话里的复杂情绪。
他真的就像一个挑剔的木匠,接过那个盒子,指腹在光滑的盒面上轻轻摩挲。
“紫檀,油性很足,包浆也不错。可惜了,没上大漆,不然防水性会更好。”他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一块豆腐。
这下,连严景山都愣住了。
第584章 此起彼伏
“哥哥,这个盒子闻起来香香的,”一直致力于解决盘中餐的灵,终于抬起头,好奇地凑了过来,“可以装牛肉干吗?帕拉伊巴不能吃,牛肉干可以。”
这一句童言无忌,像一根针,戳破了全场那颗名为“震撼”的巨大气球。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好!好!”
最先放声大笑的,反而是严景山。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他指着叶远,又指了指唐宛如,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宝檀配佳人,理所应当!叶先生这份心意,千金难换!”
他这一表态,等于是在这件“荒唐事”上,盖下了官方的印章。
周围宾客脸上的表情,从震撼变成了恍然大悟,随即又化为更加深沉的敬畏。
原来如此!
这不是轻蔑,这是一种境界!是一种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无法理解的,属于顶层强者的浪漫!
一时间,众人看向唐宛如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能让这样的男人,将天下权柄视若无物,只为博其一笑。这比得到任何家族的联姻许诺,签下任何百亿的商业合同,都更让人心动。
唐宛如感受着周围目光的转变,脸颊更热了。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香槟,试图用冰凉的酒液压下心头的燥热。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叶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
是刚才被严景山挡回去的宋家主之子,宋博文。他端着酒杯,强行挤了过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真是羡煞我等。只是不知,叶先生除了医术通神,对当今这资本市场,可有什么高见?”他晃着酒杯,目光在叶远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上打了个转,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毕竟,这年头,光靠手艺,可是护不住唐小姐这样的绝代佳人啊。”
这话,又毒又准。
他不敢直接挑战叶远的神鬼手段,便另辟蹊径,从世俗的财富与权力上,对他进行降维打击。
言下之意,你不过是个医生,一个靠女人包装起来的小白脸。唐宛如的世界,你不懂,也配不上。
空气瞬间又冷了下来。
唐宛如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她刚要开口,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已经酝酿起足以冻结一切的风暴。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叶远拦住了她。
他甚至没去看那个叫宋博文的年轻人,依旧低头研究着手里的檀木盒子,仿佛在思考从哪里下刀比较合适。
“这个盒子,如果用来装东西,密封性还是差了点。”他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宋博文见他避而不答,以为他心虚了,脸上的讥笑更浓:“叶先生,谈谈木头,可解决不了问题。唐小姐执掌的苏氏集团,市值上万亿,每天面对的,都是真金白银的厮杀。”
叶远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宋博文,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透明的玻璃器皿。
“你左边的睾丸,有一个点状强回声钙化灶,直径大概三毫米。”
宋博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虽然是良性,但你最近三个月,是不是总感觉腰酸,而且……力不从心?”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连乐队的音乐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博文的下半身。
宋博文的脸,刷的一下,从白转红,再从红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这是他最大的秘密,看过无数私人医生,都只说是肾虚,从没人能说得如此精准!
“你……你胡说八道!”他恼羞成怒地低吼。
“哦?”叶远微微挑眉,“那你昨晚吃的不是万艾可,是维生素c?”
“噗——”
这一次,是唐宛如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这一笑,如春风化冰,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和酣畅淋漓的快意。
“你!”宋博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远,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父亲让你来,是想求我治他的心悸。”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重锤,砸在宋博文的心口,“你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是想让他早点死吗?”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宋博文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严景山冷着脸走了过来,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不远处的管家吩咐了一句。
“老宋家的孩子,喝多了,越来越没规矩。”
“来人,送客。”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架着一只瘟鸡,把魂不守舍的宋博文直接“请”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可它带来的震撼,却远未平息。
众人看着叶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敬畏,那么现在,就是恐惧。
这个男人,杀人,真的不用刀。
他甚至不用动手,一句话,就能让你在社交场上,彻底死亡。
唐宛如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个檀木盒子,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不过是赶走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她心头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
他刚才,不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他是在维护她的。
那个宋博文,侮辱的不是叶远,而是她的眼光,她的选择。
而他,用最直接,最霸道,也最“叶远”的方式,告诉了所有人。
谁敢动他的女人,谁就得死。
这种被强势守护的感觉,陌生,却又让人……心安得一塌糊涂。
唐宛如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线条分明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多年,耗尽心力筑起的那座商业帝国的坚固城墙,在他面前,好像……有点多余。
那两个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动作专业而高效,像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将宋博文从所有人的视线里,迅速清理了出去。
草坪上,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死寂的人群。
悠扬的华尔兹还在继续,但此刻,那乐声听起来,却像一出荒诞剧的背景音乐,每个音符都透着不真实。
第585章 命运之盒
没人敢再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那些刚才还自诩为京城顶层圈子里的猎手们,此刻都成了温顺的食草动物,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风暴的中心。
而风暴的中心,正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檀木盒子上的一个指印。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宋家颜面扫地、未来数年都抬不起头的风波,真的只是掸掉了一粒灰尘。
唐宛如心头那股翻涌的燥热,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她看着叶远的侧脸,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眼睛里,是她熟悉的,也是让她心悸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具力量。
他不是在炫耀武力,也不是在宣示主权。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关于她的,不容任何人置喙的事实。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过去二十多年,她是执剑人,是守护者,是为自己和身后的苏家开疆拓土的女王。她的世界,由她亲手打造的规则和壁垒构成。
她从不需要任何人来维护。
可现在,有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却又无法抗拒的方式,在她那座坚固的堡垒前,画下了一条线。
一条比她所有壁垒加起来,都更坚不可摧的线。
而她,竟然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被纵容的,心安理得。
“哥哥,”灵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她扯了扯叶远的衣角,举起手里那个被她祸害的面目全非的黑天鹅泡芙,“这个泡芙的脖子,可以拿来当吸管吗?”
叶远低头看了一眼,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理论上可以,但可能会漏气。”
“哦。”灵有些失望,但还是张大嘴,啊呜一口,将剩下的泡芙连同龙虾肉一起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这没头没脑的对话,像一滴清水滴进了滚油里,让凝固的空气,再次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严景山脸上的冰霜化开,他走到叶远身边,态度已经不是敬畏,而是近乎于一种对待同类的认可。
“叶先生,让您见笑了。”
“没有笑。”叶远回答,他的手指在盒子的榫卯结构上轻轻敲了敲,“这个盒子,工艺不错,但如果要改成首饰盒,开合的阻尼感要重新调校。最好,能加一个微型的恒温恒湿模块。”
严景山愣住了。
周围的宾客们,也愣住了。
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从刚才的雷霆手段,跳到了木工和微电子工程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仿佛自带一个结界,无论外界是惊涛骇浪还是刀光剑影,他都能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疾不徐地,研究着他感兴趣的任何事情。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伪装的,纯粹的笑。
她上前一步,从叶远手里,接过了那个黑色的檀木盒子。
盒身入手温润,带着历史的沉香,和一丝他指尖残留的温度。
“既然是给我的,”她扬起下巴,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女王的神采,带着一丝狡黠和不容置疑的权威,“那设计图,自然该由我来定。”
她看向不远处,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石化状态的首席幕僚celine。“celine,联系buben&Zorweg的首席设计师,我要他在二十四小时内,给我一份基于这个盒子的改造方案。记住,我要的是‘唯一’,不是‘昂贵’。”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告诉他,酬劳,在他们报价的基础上,加一个零。”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如果说,叶远刚才的行为是出尘的、无法理解的。
那么唐宛如现在的行为,就是入世的,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
她用最直接,最“唐宛如”的方式,接过了叶远这份惊世骇俗的“礼物”。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小女儿情态的羞涩。
她将它纳入了自己的领域,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份“狂妄”,变成了属于他们两人的,独一无二的“作品”。
一个用神鬼莫测的手段,将世人追逐的秘密视若无物。
一个用富可敌国的财富,将这份“无物”,打造成举世无双的珍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联盟。
这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严景山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那双锐利的鹰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属于长辈的欣慰笑意。
他知道,京城这潭水,从今夜起,要换一种流法了。
而他,很庆幸自己,在潮水改变方向之前,站对了船。
唐宛如的这番话,像一颗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
如果说叶远的行为是出神入化的道,那她,就是将这“道”化为现实的术。一个负责打破规则,一个负责制定新规。
严景山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朗声大笑,亲自将两人送到会所门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pullman早已静候在此。
“叶先生,唐小姐,”严景山没有再多说客套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叶远,“我儿景明,明日此时,应该已经在胡同里,学着怎么生煤炉了。”
他顿了顿,又转向唐宛如,眼中带着一丝欣赏,“唐小姐,你的眼光,比你父亲,要好。”
这句话,分量极重。
唐宛如微微颔首,算是接下了这份赞誉。
车门关上,将外面那些复杂、探究、敬畏的目光,彻底隔绝。
车内,依旧是恒温的二十四度,空气里飘散着皮革与巴黎水的清洌气息。
灵已经把自己吃成了一只心满意足的小花猫,此刻正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怀里还抱着那个从餐台上顺手牵羊的,用来装饰的黑天鹅泡芙空壳,呼吸均匀,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安静。
唐宛如没有说话,她只是将那个黑色的檀木盒子放在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如镜的盒面上轻轻划过。
盒子很沉,那重量不仅仅来自木料本身,更来自它所承载的,一个百年世家的秘密与命运。
第586章 不知所措
而现在,它即将变成一个首饰盒。
这件事,荒唐得让她想笑,可嘴角却怎么也提不起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弧度。胸口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温热的云,涨涨的,软软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宋博文,”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目光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他父亲宋明德,是做能源起家的,和中东几个王室关系不错。苏氏集团在海外有个新能源项目,正要和他接触。”
她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叶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睡着的灵身上,伸手帮她把脸颊上沾到的一点奶油渍擦掉。
“你今天,算是彻底把宋家得罪了。”唐宛如继续道,“宋明德这个人,睚眦必报。以后,怕是会有不少麻烦。”
叶远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让你不高兴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唐宛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所有的铺垫,所有关于商业利益、家族关系的分析,在他这一句简单到近乎于粗暴的话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是啊,她不高兴了。
当宋博文用那种轻蔑的、审视货物的眼神看她,再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评价她身边的人时,她确实不高兴了。
那是一种她的权威、她的领域、她的选择被冒犯的愤怒。
而他,感受到了。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替她拔掉了那根刺。
“我……”唐宛如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就不怕,他报复你?”
“他不敢。”叶远淡淡道。
“为什么?”
“死人,是不会报复的。”
唐宛如握着水杯的手,紧了一下。
她知道,叶远说的“死”,不是世俗意义上的死亡。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生命的绝对掌控感,依然让她心头发颤。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在商场上的所谓杀伐果断,在他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车子平稳地滑入长安俱乐部的地下车库。
专属电梯安静上升。
回到顶层套房,celine已经等在了客厅。她没有多问宴会上的事,只是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唐总,buben&Zorweg的首席设计师格哈德先生的通讯请求,他刚从圣莫里茨的滑雪小屋赶回苏黎世的工坊。另外,您要的资料,已经发送到您的加密邮箱。”
celine的专业,无可挑剔。
唐宛如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却像制表师一样精准的德国老人。
“唐小姐,晚上好。您的要求,celine小姐已经转达。能为您和您的……朋友,服务,是我的荣幸。”格哈德的姿态放得很低。
显然,celine已经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这件“作品”的来历和它主人的分量。
“格哈德先生,”唐宛如坐到沙发上,怀里还抱着那个檀木盒子,女王的气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我要的,不是一个昂贵的盒子,而是一个‘证明’。”
“证明?”
“证明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艺,配得上一份独一无二的心意。”她看着屏幕里的德国人,一字一句道,“钱不是问题,时间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当这件作品完成时,它必须让所有见到它的人都明白,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取悦它的女主人。”
屏幕那头的格哈德,愣了足足三秒。
他为全世界最顶级的富豪、王室打造过无数奢华的保险箱和收藏柜,听过各种匪夷所思的要求。但这样纯粹的,将“取悦”作为唯一设计核心的指令,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已经超越了炫耀财富,进入了情感表达的范畴。
“我明白了,唐小姐。”他的眼神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属于顶级工匠的,被激发出创作欲的兴奋,“请给我四十八小时。”
通讯切断。
唐宛如放下平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这才发现,叶远和灵已经不见了。
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口,门没有关严,虚掩着。
从门缝里,她看到叶远正坐在地毯上,灵就躺在他的腿上睡着了。他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酒店提供的《国家地理》杂志,看得十分专注。
柔和的床头灯光洒下来,将他和他腿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暖而静谧的光晕里。
那画面,有一种与这个套房的奢华,与今晚的波诡云谲,格格不入的,安宁的力量。
唐宛如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对着格哈德说的那番话,有些可笑。
什么“取悦”,什么“证明”。
真正的珍宝,不就在这灯火阑珊处吗?
她轻轻地,将房门带上,隔绝了那片温暖。
转身,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象征着权力之巅的金色琉璃瓦,以及更远处,如星海般璀璨的城市夜景。
她将那个黑色的檀木盒子,轻轻放在窗台上。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是我。”
“宛如?这么晚了,宴会结束了?”电话那头,传来苏振东沉稳的声音。
“嗯。”唐宛如的声音很平静,“爸,关于中东那个新能源项目,我们换个合作方吧。”
“换掉宋家?为什么?他们的条件最优厚。”
“因为,”唐宛如看着窗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骄傲的弧度,“他们的少东家,惹我的人不高兴了。”
电话那头的苏振东,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唐宛如甚至能想象出,她那位执掌着庞大苏氏商业帝国,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全球资本市场的父亲,此刻正站在他那间位于云端之上的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宛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振东的声音,沉稳依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为了一个……外人,放弃一个千亿级别的新能源项目,还要跟宋家开战?”
第587章 异常坚定
“他不是外人。”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这一次,是说给自己听的。
“宋博文惹了我的人,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的人?”
苏振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用词。
他的女儿,他太了解了。骄傲,独立,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她的人生里,只有“合作伙伴”“下属”、“对手”,何曾有过“我的人”这种充满了保护欲和占有欲的称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一次,沉默中没有了风暴,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属于父亲的审视。
“好。”许久,苏振东终于开口,“苏家,还没到需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的地步。你放手去做。”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告诫,“但你要记住,你今晚做的决定,会让你站到很多人的对立面。”
“我明白。”
挂掉电话,唐宛如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套房里安静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走到落地窗前,将那个黑色的檀木盒子拿在手里。
入手温润,带着一股沉静的幽香。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是以“苏氏集团cEo”的身份,而是以“唐宛如”的身份,做出的一个纯粹的,不计任何后果的决定。
这种感觉,陌生,危险,却又带着一种破开一切束缚的,惊心动魄的快意。
她将盒子贴在自己胸口,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以及自己那颗正为之剧烈跳动的心脏。
……
同一片夜空下,京城西郊,宋家庄园。
这里没有严家马场的优雅从容,只有一种冰冷的,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威严。
一只价值千万的元青花梅瓶,被狠狠地砸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碎裂的声音,在空旷得吓人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博文跪在碎片中央,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废物!”
一个穿着定制款中式盘扣丝绸衫,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是宋家家主,宋明德。
“你不仅丢尽了宋家的脸,还亲手断了我们和中东王储基金的合作线!”宋明德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钢针,一字一句扎进宋博文的心里。
就在这时,一名管家匆匆走来,脸色煞白。
“董事长,苏氏集团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与我们在‘海湾之光’项目上的所有合作洽谈。”
话音未落,另一名助理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接听了几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董事长,严家……严家刚刚通知各大银行,全面冻结了我们宋氏的所有信贷额度。”
一连两个噩耗,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宋明德那张阴鸷的脸,反而慢慢地,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好,很好。一个严景山,一个唐宛如……真是好大的手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冷冷地问:“你不是说,他只是一个医生吗?”
宋博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我倒要看看,”宋明德的眼神,像一条盯住猎物的毒蛇,“是他的手术刀快,还是我的资本镰刀硬!”
他转身,拿起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联系‘清道夫’。”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迟疑。
“我要那个姓叶的,还有他身边所有人的全部资料。对,全部。”宋明德的语气变得森然可怖,“我要他……从人间蒸发。”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长安俱乐部顶层套房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唐宛如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她走出卧室,看到叶远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用一个造型很别致的虹吸壶,煮着什么东西。
灵坐在高脚凳上,两条小腿晃荡着,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壶里咕嘟咕嘟冒泡的,褐色的液体。
“哥哥,这个药,闻起来好香啊。”
“这不是药。”叶远将煮好的液体倒进一个骨瓷杯里,又从旁边的保温箱里拿出一支冰镇的,来自阿尔卑斯山冰川的纯净水,以一种极为精准的比例兑了进去。
最后,他拿起一瓶鲜奶油,在上面挤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这是手冲广式凉茶,加了罗汉果和茅根,去火。”
唐宛如看着他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和他脸上那份专注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昨夜那个谈笑间让百年门阀低头,一句话让豪门子弟身败名裂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正在认真研究怎么把凉茶做得更好喝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姐姐,你要喝吗?”灵捧着自己的那一杯,小口小口地嘬着,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甜甜的,凉凉的,比昨晚的香槟好喝。”
唐宛如走到吧台边坐下,叶远也递了一杯给她。
她尝了一口,清甜的草本味道瞬间驱散了宿醉带来的最后一丝疲惫。
“昨晚,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她看着杯中褐色的液体,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嗯。”叶远应了一声,正拿着一张纸巾,帮灵擦掉嘴角的奶油。
“宋家不会善罢甘休。”
“哦。”
唐宛如有些无奈的发现,自己精心酝酿的,关于一场即将到来的商业风暴的沉重话题,在他这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就在这时,celine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无声地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干练冷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唐总,叶先生。”她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吧台上,“刚刚收到消息,一个小时后,佳士得春季拍卖会,会临时加拍一件拍品。”
她将平板转向两人。
屏幕上,是一枚戒指。
一枚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男士戒指。
“根据我们线人的情报,”celine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枚戒指,来自宋明德的私人收藏。据说,是当年从圆明园流失出去的……‘鬼玺’。”
“鬼玺?”
唐宛如的指尖在冰凉的吧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不祥的、属于旧时代的阴冷气息。
第588章 昭告战书
celine的表情很凝重。“情报显示,这东西在宋明德手里至少十年了,是他从一个欧洲老牌收藏家族那里,用一个油田的十年开采权换来的。他一直视若珍宝,秘不示人。现在突然拿出来拍卖,而且是通过佳士得这种全球平台……”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是一封战书。
一封用天价古董写就的,昭告整个京城圈子的战书。
宋明德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宋家的底蕴,远不止是信贷额度和新能源项目。他要用他最擅长的,也是这个圈子最信奉的方式——金钱,来打一场翻身仗。
他更是在对叶远喊话。
你不是手段通玄吗?我这里,恰好有一件通玄的“法器”。你敢不敢来接?
“他觉得,他找到了你的弱点。”唐宛如看着叶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冰冷的火焰。
叶远却像是没听到,他拿起唐宛如喝过的那杯凉茶,又往里面加了一点点蜂蜜,推了回去。
“茅根偏凉,你体质不合,加点蜜中和一下。”
他的关注点,永远在一些匪夷所思的地方。
唐宛如看着那杯被他重新“调制”过的凉茶,心头那股因宋家挑衅而燃起的战意,忽然就泄了一半,化成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哥哥,”灵举起小手,好奇地问,“鬼,是不是很贵的意思?这个黑色的印章,比我的草莓蛋糕还贵吗?”
“当然。”celine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和一个孩子讨论起了价格,“它的估值,至少在九位数。”
“哇。”灵张大了嘴巴,“那可以买好多好多的牛肉干了。”
这童言无忌的对话,让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唐宛如端起那杯加了蜜的凉茶,喝了一口。温润的甜,恰到好处地包裹了草本的微凉,一路滑进胃里,很舒服。
“他既然摆下了擂台,我们没有不去的道理。”她放下杯子,眼中恢复了女王的决断,“celine,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他。”
“明白。”celine点头,转身离去,步伐间带着一丝即将踏上战场的兴奋。
“有饭吃吗?”叶远问。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有。据说,佳士得的VIp休息室里,有全世界最好吃的司康饼,配的是德文郡空运的凝脂奶油和特制的树莓果酱。”
“那走吧。”叶远站起身,顺手把睡眼惺忪的灵从高脚凳上抱了下来。
……
半岛酒店顶层,佳士得拍卖会的预展现场。
这里的空气,是由金钱、香水、艺术品和不动声色的权力欲望混合而成的。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端着香槟,在展品前低声交谈,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优雅。但那看似欣赏艺术的眼神背后,流动的是资产评估,是人脉交换,是心照不宣的利益联盟。
当唐宛如和叶远出现时,这片流动的、优雅的“海洋”,仿佛被摩西的手杖劈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通路。
今天,唐宛如没有选择长裙。
她穿了一套Schiaparelli的高定西装。那种品牌标志性的“Shocking pink”,像一道撕裂黄昏的闪电,张扬,自信,带着超现实主义的艺术感。垫肩的廓型,金色的超大号昆虫胸针,让她看起来像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超模女武神。
而叶远,依旧是一身极致的黑。
那身由唐宛如亲自挑选的西装,像一个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洞,将他与周围的浮华彻底隔绝。
一粉一黑,一个炽烈如火,一个沉静如渊。
两人并肩走来,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人们的目光,不再像昨晚那样,仅仅是聚焦在叶远身上。而是来回扫视,试图从这对组合身上,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他们已经不是“唐宛如和她带来的神秘男伴”。
他们是一个整体。一个刚刚在京城这潭深水里,投下了巨石的,全新的权力符号。
“唐小姐,叶先生。”
宋明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站在预展区的核心位置,身边簇拥着几位同样分量十足的商界巨头。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仿佛昨晚那个被严家和苏家联手打压,颜面尽失的人不是他。
但叶远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因为极度愤怒和焦虑而浮现的,细密的红血丝。
“听说叶先生对奇珍异物颇有研究,”宋明德端着酒杯,主动走了过来,目光却直直地落在叶远身上,“我这件不成器的小玩意儿,还望叶先生不吝赐教。”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话也说得客气,但那份挑衅的意味,却像毒蛇的信子,嘶嘶作响。
唐宛如正要开口,叶远却先一步说话了。
他没有看那枚被特殊灯光照射着,陈列在防弹玻璃柜里的“鬼玺”,而是看着宋明德的脸。
“宋董事长,”他的声音很平淡,“你肝经郁结,气血不畅。最近是不是时常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惊醒,而且……噩梦缠身?”
宋明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身边的几位大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这一幕,何其相似。
昨天,是儿子。今天,是老子。
这家人的病历,是打算在全京城面前公开直播吗?
“不仅如此,”叶远的声音继续响起,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在所有人面前,将宋明德层层剖开,“这东西,阴气很重。你贴身收藏了十年,它已经开始反噬你的神智。昨晚砸碎的那只元青花,只是个开始。”
“再过一个月,你砸的,可能就不是古董了。”
宋明德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凌晨惊醒和做噩梦的事,只有他自己和私人医生知道。而昨晚在家里砸了梅瓶的事,更是绝对的机密!
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宋明德的脚底,瞬间淹没到了天灵盖。他握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第589章 紧急避险
“看来,宋董事长这场拍卖会,办得很及时。”唐宛如终于开口,她接过话头,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带着一丝悲悯的弧度,“能把这种不祥之物出手,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就是不知道,今天哪位有缘人,愿意舍身,为宋董事长挡这个灾。”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蜜的刀,精准地捅进了宋明德的心窝。
她直接定义了这场拍卖。
这不是一场财富的炫耀,而是一场甩卖“灾祸”的紧急避险。
周围那些原本还对“鬼玺”抱有几分猎奇和投资心态的宾客,此刻看向那个黑色印章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忌惮和疏远。
谁也不想花几亿,买个“诅咒”回家。
“这个黑方块,好丑啊。”一直安静地牵着叶远手的灵,忽然指着玻璃柜里的鬼玺,很认真地评价,“没有哥哥的那个木头盒子好看。”
这一句清脆的童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明德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猛地转身,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拍卖,马上开始。”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最前排的专属坐席。
那背影,仓皇得像一只败犬。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侧过头,对叶远低声说:“你好像,又省了一大笔钱。”
叶远却摇了摇头。
“不。”他看着那个玻璃柜里的黑色印章,第一次,眼神里有了一丝认真,“这东西,我得买下来。”
“为什么?”唐宛如有些意外。
“它不是病。”叶远收回目光,看着她,“它是毒。已经开始,污染这片地了。”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拍卖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台上。
一位穿着英式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白人拍卖师,走上了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佳士得春季拍卖会。”他的声音,带着牛津腔特有的优雅和磁性,“今天,我们临时增加了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拍品。”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鬼玺”的高清影像,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来自旧日帝国的遗珍,见证了王朝的兴衰,传闻中,它能沟通天地,号令鬼神……它,就是‘鬼玺’!”
“起拍价,一亿人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
“现在,竞拍开始!”
拍卖师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内回荡,带着一丝刻意制造的戏剧性。
“一亿人民币,来自旧日帝国的鬼玺,现在,竞拍开始!”
全场死寂。
没有此起彼伏的叫价,没有窃窃私语的商议。上百位身价不菲的宾客,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术,目光在宋明德铁青的脸和唐宛如玩味的笑意之间来回游移。
谁也不傻。
叶远刚才那几句话,已经给这枚“鬼玺”定了性。
这不是珍宝,是催命符。
谁会花上亿的真金白银,去给宋明德挡灾?
拍卖师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这是他职业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的冷场。他举着拍卖槌,场面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宋明德的拳头在膝盖上握得死紧,指节泛白。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佳士得的贵宾席上,而是被架在火上,被全京城的目光炙烤。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
“一亿一千万。”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他举起号牌,表情却有些僵硬。
是宋明德的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他自己安排的托,想把这场戏硬着头皮演下去。
唐宛如甚至没有回头。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用那只戴着Schiaparelli金色昆虫胸针的手,优雅地举起了自己的号牌。
“两亿。”
她的声音不大,透过麦克风,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炸开。
“哗——”
人群终于骚动起来。
一次加价九千万。
这已经不是竞拍,这是在用钱,一耳光一耳光的,扇在宋明德的脸上。
宋明德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后排那个托,在接到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后,颤巍巍地再次举牌:“两亿……一千万。”
唐宛如笑了。
她甚至没有再次举牌,只是对着身边的celine,用不大但足以让前排听清的声音说:“celine,帮我查一下,这位先生的公司,在苏氏的供应商名录里,是排第几位来着?”
那个举牌的男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举着号牌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一手,比直接用钱砸,更狠,更诛心。
她根本不屑于和宋明德的棋子玩游戏,她要直接掀掉他的棋盘。
“唐小姐,何必咄咄逼人。”宋明德终于坐不住了,他转过身,声音嘶哑地开口。
“咄咄逼人?”唐宛如挑了挑眉,那抹艳丽的“惊世粉”让她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宋董事长,是你摆下的擂台,我只是应战而已。怎么,输不起?”
“你!”
就在宋明德即将失控的边缘,叶远忽然开口了。
他一直低着头,像是在研究拍卖手册上铜版纸的印刷工艺,此刻却忽然抬起眼,看向宋明德。
“这东西,我要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是一道圣旨,直接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他没举牌,也没报价。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结果。
唐宛如看着他,心头那股因为掌控全场而带来的快意,忽然就化成了一股暖流。她明白了,他不是在帮她出气,也不是在和宋明德斗法。
他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她为了这种事,脏了手。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纵容与默契。她举起了号牌。
“三亿。”
如果说刚才的两亿是挑衅,那现在的三亿,就是宣告。
拍卖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吼出来的:“三亿!这位女士出价三亿!还有没有更高的?三亿一次!”
宋明德的眼睛已经红了。
第590章 隐蔽手势
他今天,不仅要把这枚鬼玺卖出去,还要卖出一个天价,一个足以让他挽回颜面的天价。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宋家的财力,不是严家和苏家联手就能轻易撼动的。
他对着角落里另一个心腹,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那人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牌:“三亿一千万。”
唐宛如正要再次举牌,叶远却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刚出价的男人身上。
“赵总,你儿子上个月在瑞士做的脑动脉瘤介入栓塞手术,很成功。”
那个被称为赵总的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件事,是他们家最大的秘密,除了主刀医生和几个核心家人,绝无外人知晓。
“但是,”叶远的声音不疾不徐,“给他输血的血库,好像出了点小问题。我建议你,带他去做个全套的病毒筛查。尤其是……hIV。”
“哐当。”
赵总手里的号牌,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一次,全场连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没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鬼一样看着叶远。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的眼睛,是x光机吗?他看的不是人,是每个人的病历和秘密。
宋明德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叶远,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医生。”叶远淡淡地回答。
他站起身,越过唐宛如,走到了过道上。他没有走向拍卖台,而是走向宋明德。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走到了宋明德的面前,停下脚步。
“这枚鬼玺,里面的东西,已经活了。”他的声音很轻,只有宋明德能听见,“它在吸你的阳气,也在吸你宋家三代人积攒下来的气运。你把它当宝贝,它把你当食粮。”
宋明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把它拿出来,是想找个替死鬼。可惜,在场的人,阳气都没你旺,它……看不上。”叶远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标本,“它现在,只想吃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呆若木鸡的宋明德,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坐下,拿起那本拍卖手册,翻到了介绍甜品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司康饼,很认真地问灵:“这个,配草莓酱好吃,还是配橘子酱好吃?”
灵歪着头,想了想:“配牛肉干酱。”
这番对话,与周围死寂的氛围,形成了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反差。
唐宛如看着叶远,看着他那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平静侧脸,终于忍不住,用手掩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破开阴霾的第一缕阳光。
拍卖师在台上,已经彻底傻了。
他不知道这拍卖是该继续,还是该暂停。
就在这时,唐宛如止住了笑,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拍卖师的脸上。
她的声音,清冷而决断,带着女王的威严。
“五亿。”
“这东西,我朋友,要了。”
五亿。
这个数字,像一枚无声的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拍卖师握着那柄小小的紫檀木拍卖槌,手心全是汗。他感觉自己举着的不是木槌,而是千钧重担。他从业二十年,主持过无数场刷新纪录的拍卖,见证过无数富豪为了一件心头好一掷千金。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拍卖。
没有此起彼伏的拉锯,没有精心算计的抬价。
只有碾压。
一场单方面的,用金钱和权势书写的,公开处刑。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第一排的宋明德。那位曾经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僵在座位上,脸色是混杂着灰败和铁青的,一种濒死的颜色。
全场鸦雀无声。
那上百位京城顶级的名流富商,此刻都成了这场荒诞剧的背景板,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台上的主角。
“五亿,还有更高的出价吗?”拍卖师的声音干涩,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五亿,一次。”
“五亿,两次。”
拍卖师的每一次报价,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宋明德的神经上。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远。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算计,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完全支配的,纯粹的恐惧。
“砰!”
木槌落下。
声音清脆,却像一道惊雷,劈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尘埃落定。
唐宛如甚至没有起身。她身后的celine已经像一个最精准的AI,无声地站起,走向旁边等候的佳士得客户经理。没有支票,没有刷卡,只是一串通过卫星加密信道瞬间完成的数字交割。
五亿的资金,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从苏氏集团的账户,流向了佳士得,再流向宋家的账户。
那感觉,不像是买下了一件通灵的鬼玺,更像是……支付了一笔封口费。
一笔让宋明德,让整个宋家,闭嘴的费用。
很快,一位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主管,亲自捧着一个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带有密码锁的箱子,恭敬地走了过来。那枚刚刚还被当作战书的鬼玺,此刻已经被层层包裹,安静地躺在里面。
唐宛如站起身,那身惊世骇俗的粉色西装,在此刻寂静的背景下,显得愈发耀眼。
叶远也站了起来,顺手把因为无聊,已经开始数自己手指头玩儿的灵拉了起来。
三人转身,走向出口。
人群像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没有人敢上前攀谈,甚至没有人敢与他们对视。那些目光,敬畏,恐惧,探究,最终都化为一种认知——京城的天,要变了。
他们走过第一排,宋明德依旧僵坐在那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从始至终,叶远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
佳士得顶层的VIp休息室,与楼下的剑拔弩张判若两个世界。
第591章 安逸味道
这里铺着厚厚的、能吸走一切声音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莫奈的真迹,空气里是顶级乌木香薰和现磨咖啡豆混合的,属于金钱的安逸味道。
唐宛如选了靠窗的位置,能俯瞰大半个紫禁城的金色屋顶。
“唐小姐,叶先生,您点的下午茶。”会所经理亲自端着一个三层的银质点心架,恭敬地放在桌上。
最上层,是刚刚出炉,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司康饼。旁边配着两小碟,一碟是德文郡空运来的凝脂奶油,厚重得像云朵;另一碟,是威尔金家族手工熬制的树莓果酱,色泽鲜亮。
“哇!”灵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不耐烦一扫而空。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学着电视里看来的样子,用银质小刀笨拙地切开,先抹奶油,再涂果酱,然后把两半合在一起,张大嘴巴,啊呜一口。
幸福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叶远也拿起一块,却没有吃,只是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然后轻轻掰开,闻了闻。
“面粉的筋度稍微高了一点,烤制的温度也高了零点五度,导致外壳略显干硬,失了些酥松的口感。”他下了结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份实验报告。
唐宛如端起红茶,正要喝,听到这话,差点没呛到。
她看着叶远,这个男人,在几分钟前,刚刚用神鬼莫测的手段,兵不血刃地击溃了一个豪门家主,撬动了五亿的资金。
现在,他却在认真地,从分子层面,分析一块价值三百块的司康饼。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胸口那股因为刚才的胜利而紧绷的弦,彻底松弛下来,化为一种无可奈何的,想笑的冲动。
“那奶油呢?”她忍着笑,顺着他的话问。
“奶油不错。”叶远点头,表示认可,“乳脂含量在百分之五十五以上,打发得也算均匀。可惜,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时间早了三十秒,温度略有回升,影响了它在舌尖融化时的最佳风味。”
“噗嗤。”
唐宛如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明亮,不带一丝平日里的女王气场,纯粹得像个小女孩。
她觉得,自己花了五亿,买到的最值钱的东西,或许并不是那个阴气森森的鬼玺,而是眼前这一刻,这份荒诞又安心的,烟火气。
“哥哥,那果酱呢?”灵举着手里半个司康饼,含糊不清地问。
“果酱……”叶远看了一眼,“树莓籽没有过滤干净,影响了顺滑度。失败。”
“哦。”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把剩下半个也塞进了嘴里,心满意足地咀嚼着,显然对她来说,这些“失败品”已经是人间美味。
就在这时,刚才那位安保主管,捧着那个合金箱子,再次走了进来。
他将箱子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输入了一长串密码。
“咔哒。”
箱盖弹开,露出了里面那枚通体漆黑,静静躺在丝绒上的鬼玺。
休息室里明亮温暖的灯光,照在它身上,却像是被尽数吸了进去,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光泽。
一种莫名的阴冷,开始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叶远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枚鬼玺,只是将手掌,悬停在了箱子的上方。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股无形的阴冷气息时。
“啪。”
休息室角落里,一支插在水晶花瓶里的郁金香,毫无征兆地,花瓣瞬间枯萎,垂落。
唐宛如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向叶远。
他却已经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微微皱眉。
“茶,也泡老了。”
那位亲自送上点心的会所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像是被零下三十度的冷风吹过,出现了细微的皲裂。
他从业二十年,服务过中东的王子,接待过硅谷的隐形巨富,处理过最挑剔的客人因为鱼子酱的温度差了零点一度而发出的抱怨。但一支顶级的荷兰“黑色英雄”郁金香,在他面前,于三秒之内,从盛放到枯萎,这种事,超出了他所有职业培训的范畴。
“抱歉,唐小姐,叶先生,”他迅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那声音比平时干涩了几分,“这里的中央空调系统可能过于干燥了,我立刻让人换一束新的来。”
这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指摘的,却又无比苍白的借口。
“哥哥,花花也渴了吗?”灵用沾着奶油的手指,指着那支已经变成灰黑色的枯萎花朵,好奇地问,“它是不是也想喝你的凉茶?”
这句童言无忌,让经理那张紧绷的脸,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叶远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掉灵手指上的奶油,头也没抬。
“不是。它对丑的东西过敏。”
经理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唐宛如端起那杯被叶远评价为“泡老了”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恰好压下了她心头那一丝因为目睹诡异景象而升起的波澜。
她没有理会那支枯萎的花,也没有看那个已经石化的经理,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个合金箱子上。
“。”
“在,唐总。”上前一步。
“联系我们在日内瓦的生物实验室,让他们准备最高安全等级的p4生化隔离仓。”唐宛如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让佳士得用他们的安保渠道,把这东西,二十四小时内,空运过去。我要一份完整的物质成分及能量波谱分析报告。”
这就是她的世界,她的处理方式。
无论多么无法理解的问题,在她的世界里,都可以被拆解成一个个可以执行的步骤,然后用最顶级的资源和最专业的人去解决。
那名经理如蒙大赦,他终于接到了一个可以理解的指令。虽然指令的内容荒诞到像是科幻电影的剧本,但这至少是一个“任务”。
“是,唐小姐!我马上去安排!”他躬身退下,脚步带着一丝逃离现场的仓促。
整个VIp休息室,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和那枚价值五亿,能让鲜花瞬间枯萎的鬼玺。
第592章 很饿的胃
“没用的。”叶远终于把目光从司康饼上移开,落在了那个黑色的印章上,“实验室分析不出来。它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
“那它是什么?”唐宛如问。
“是一个‘胃’。”叶远想了想,用了一个最简单的比喻,“一个很饿,很饿的胃。”
唐宛如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忽然明白了。
宋明德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挑衅。他是在求救。他养了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胃”,这个“胃”在吞噬了他的一切之后,即将开始吞噬他本人。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想把它丢出来,找一个新的宿主。
而她,用五亿,把这个“胃”买了下来。
叶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站起身,走到合金箱子前,在唐宛如和celine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的注视下,直接伸出手,将那枚冰冷、沉重、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鬼玺,拿了出来。
那一瞬间,休息室里那盏价值不菲的,由捷克工匠手工吹制的水晶吊灯,发出了“滋啦”一声轻响,其中一枚灯泡,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叶远却像拿着一块普通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他转过头,看向刚刚去而复返,正准备汇报运输细节的会所经理。
“有保鲜膜吗?”
经理愣住了:“啊?”
“厨房用的那种,pE材质的。”叶远补充道,“再拿个饭盒。乐扣乐扣就行。”
经理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看着叶眼手里那枚价值五亿、能让鲜花枯萎、灯泡熄灭的“鬼玺”,又听着他嘴里说出的“保鲜膜”和“乐扣乐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反复碾压。
“好的,先生,请稍等。”
最终,职业素养战胜了荒诞感。他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快步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celine站在唐宛如身后,看着叶远的背影,那张常年保持着冷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混杂着茫然和敬畏的表情。她服务唐宛如多年,见识过这个商业帝国的女王如何用雷霆手段处理各种危机,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危机处理”这四个字的认知。
很快,经理捧着一卷保鲜膜和一个崭新的,还带着标签的玻璃饭盒,小跑着回来,姿势恭敬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叶远接过保鲜膜,动作娴熟地撕下一大块,然后,就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将那枚鬼玺,像打包一份吃剩的意面一样,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他包得很仔细,一层又一层,直到将那枚黑色的印章,裹成了一个不透明的,银白色的方块。
说来也怪,当鬼玺被保鲜膜彻底包裹住之后,房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叶远把那个银色方块放进玻璃饭盒,盖上盖子,按下了四周的卡扣。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给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画上了一个荒诞的句号。
他将那个玻璃饭盒随手递给celine。
“拿着。”
celine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饭盒。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她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个饭盒,而是她二十多年精英教育都无法解释的,一个全新的世界。
……
黑色的迈巴赫pullman,平稳地滑出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汇入京城的车流。
车厢内,那只被精心包装过的乐扣乐扣玻璃饭盒,就安静地放在celine腿上。
唐宛如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霓虹在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流淌成一片绚烂的光河。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从严家的诅咒,到宋家的战书,再到这枚被装在饭盒里的鬼玺。她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那个由商业法则和资本逻辑构成的坚固世界,正在被叶远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从那道口子里透出来的,是一个更加真实,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她不害怕,反而有一种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它?”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叶远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灵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吃不完的司康饼。
听到唐宛如的话,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那个檀木盒子,用来做首饰盒,可惜了。”
“嗯?”唐宛如没跟上他的思路。
“这个,”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分量刚刚好,拿来当纸镇,压压文件,应该不错。”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纸镇。
那个让宋明德恐惧到不惜身败名裂也要甩掉的诅咒之物,那个足以吸干一个百年望族气运的“活着的胃”,那个价值五亿的“鬼玺”。
在他这里,最终的归宿,是放在办公桌上,当一个压文件的纸镇。
唐宛如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的侧脸,许久,许久。
她忽然,就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不带任何算计,发自内心的,轻松而开怀的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是建起多高的墙,也不是拆掉别人的墙。
而是云淡风轻的,把别人视若神明或恶鬼的东西,拿过来,变成自己生活里,一件最不起眼的,寻常小物。
那阵发自内心的笑声,在迈巴赫静谧的车厢里回荡,连前排驾驶座的司机和celine都从后视镜里,投来了混杂着惊奇的目光。
唐宛如很快收敛了笑意,但那抹轻松的弧度,却依然停留在她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侧过头,看着叶远。
他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早已入睡。灵蜷在他怀里,砸吧着小嘴,睡得香甜。
可唐宛如知道,他没睡。
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沉在海底的冰山,你永远只能看到他露出水面的那一角,平静,冷硬,甚至有些无趣。可只有真正靠近了,才知道水面之下,是何等庞大、深邃,又蕴藏着何等颠覆性的力量。
第593章 分量十足
纸镇。
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荒唐感再次涌上心头,却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安定感所取代。
她执掌苏氏集团多年,见过太多人追逐权力,又被权力反噬。人们为了一份合同、一个项目、一个虚无缥缈的头衔,赌上身家性命,用尽阴谋阳谋。那些东西,就像昨晚严松捧着的檀木盒子,或是今天这枚鬼玺,被赋予了太多的意义,承载了太多的欲望,最终变成了压在每个人身上的枷锁。
可叶远,他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些枷锁,拆解成了最日常的物件。
檀木盒子是首饰盒。
通灵鬼玺是纸镇。
他不是在轻蔑,也不是在炫耀。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这些东西,本就该是为人服务的。一旦人成了东西的奴隶,就活反了。
“那我的办公桌,风水还合得上吗?”她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了一句,话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摆这么个……分量十足的纸镇。”
“你的桌子是巴西花梨木的,整块切割,木质坚实,纹理如山川奔流。”叶远没有睁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压得住。”
唐宛如彻底没话说了。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不解风情的,最直白的方式,精准地接住她所有的试探,然后把天聊死。
celine坐在副驾驶,看着腿上那个乐扣乐扣的玻璃饭盒,表情管理第一次出现了濒临崩溃的迹象。她毕业于沃顿商学院,辅修过艺术史和心理学,能用五种语言进行商务谈判,可她二十多年的精英教育,都无法为她解释,该如何给腿上这个价值五亿、能让鲜花枯萎、刚刚被定义为“纸镇”的“公司资产”,撰写一份合规的入库清单。
车子平稳地滑入长安俱乐部顶层的专属车库。
回到那间熟悉的,充满了巴黎水和皮革清洌气息的总统套房,celine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理解的指令。
“唐总,这个……需要现在就放到您的书房吗?”她捧着那个饭盒,措辞谨慎。
叶远已经抱着睡熟的灵,走向了卧室。
“给我吧。”唐宛如从celine手中接过了那个饭盒。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她走到套房另一侧的书房区。那张巨大的巴西花梨木办公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落地窗前。桌面上,只放着一台电脑,一个笔筒,和一叠关于“海湾之光”项目的文件。最上面一张,就是苏氏集团单方面终止合作的正式函件。
唐宛如拧开饭盒的卡扣,撕开了那层层的保鲜膜。
当那枚通体漆黑的鬼玺,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
“嗡——”
桌上的电脑屏幕,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电流干扰。窗外,京城璀璨的夜景,似乎也随之暗淡了一刹那。
唐宛如拿起那枚鬼玺。
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顺着她的指尖,瞬间传遍全身。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被某种古老而贪婪的意志窥伺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将鬼玺重重的,放在了那叠文件的最上方。
“啪。”
一声轻响。
之前还因为纸张太多而有些微微拱起的文件,瞬间被压得平平整整,服服帖帖。
那股阴冷的窥伺感,也随之消失了。仿佛那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被按在了办公桌上,赋予了一个全新的,枯燥的使命。
唐宛如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宋明德那张恐惧到扭曲的脸,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就在这时,celine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促。
“唐总,出事了。”
她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唐宛如面前,屏幕上,是苏氏集团内部的加密通讯界面,几条红色的警报信息,正在不断闪烁。
“三分钟前,我们位于苏黎世的数据中心,备用服务器和主服务器同时出现连锁性硬件崩溃。所有数据流,都指向了物理性损坏。”
celine的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与此同时,苏黎世分部的首席技术官,安德烈·施耐德,在下班途中遭遇严重车祸,一辆无人驾驶的货运卡车失控撞上了他的车。安德烈当场死亡。”
“瑞士警方初步判断是意外,但我们的安全团队在安德烈的车载系统里,发现了被远程植入的病毒指令。这是一场蓄意的,经过精密策划的谋杀。”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唐宛如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宋明德的手笔。宋明德只会用钱砸人,用势压人,他的手段,狂妄,但直接。而这次的攻击,精准,狠辣,一击致命,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清道夫。
这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命令安全部门,启动最高级别的‘壁垒’协议,切断欧洲区所有数据和外部网络的物理连接。”唐宛如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法务部联系施耐德的家人,集团会承担所有责任,抚恤金,在最高标准上,加两个零。”
“通知董事会,明天召开紧急会议。告诉他们,苏家,要开战了。”
一连串的指令,从她口中发出,精准而高效。那个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和叶远开玩笑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执掌着万亿商业帝国,杀伐果断的女王。
celine点头,立刻转身去执行。
书房里,只剩下唐宛如一人。
她看着窗外的夜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风暴正在酝酿。
“他们不是在攻击你的服务器。”
叶远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极致的黑色西装,只是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唐宛如转过身:“什么意思?”
叶远走到她身边,目光没有看平板上那些代表着巨大损失的数据流,而是落在了窗外,那片被灯火勾勒出的城市轮廓上。
“你看那栋楼。”他指了指远处,苏氏集团在京城的总部大厦,那栋在夜色中如钻石般璀璨的摩天楼。
“它的灯光,是不是比平时,暗了一些?”
第594章 微微一怔
唐宛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怔。
作为这栋大楼的主人,她对它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今晚,大楼外墙的景观灯光,确实比往常要黯淡,少了一分流光溢彩的灵动,多了一丝死气沉沉的呆板。
“这只是巧合。”她下意识地反驳,“可能是供电系统出了点小问题。”
“不是巧合。”叶远摇了摇头,他收回目光,看向唐宛如,“他们在攻击你公司的‘气运’。”
气运。
这个词,从叶远的嘴里说出来,是如此的自然,却又如此的石破天惊。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
她想起了昨晚,严景山说的,关于严家三代人,用性命去填“归墟”的窟窿。想起了今天,叶远说的,鬼玺在吸食宋家三代人积攒的气运。
一个她过去嗤之以鼻的,属于封建迷信范畴的词汇,此刻却以一种无比真实的方式,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服务器崩溃,高管死亡,总部大楼的灯光黯淡……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在“气运”这个词的串联下,形成了一条完整而可怕的逻辑链。
“清道夫……”唐宛如喃喃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一群懂风水的杀手。”叶远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定义。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花梨木办公桌前,伸出手,将那枚黑色的鬼玺,从文件上拿了起来。
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这个‘胃’,被宋明德养了十年,饿了十年。”叶远掂了掂手里的鬼玺,像是在评估一块食材的分量,“现在,它很饿。”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要……”
“宋明德把它请来,是当祖宗供着。”叶远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却带着一丝森然的弧度。
“我把它买回来,是当猎犬用的。”
“现在,猎物出现了。”他看着手里的鬼玺,像在对着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下达指令,“该去,把主人的东西,叼回来了。”
话音落下,他握着鬼玺的手,轻轻一紧。
“嗡——”
那枚通体漆黑的印章,发出一声细微到几不可闻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嗡鸣。
书房里所有的灯光,在那一瞬间,同时熄灭。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窗外,远处那栋属于苏氏集团的总部大厦,原本黯淡的灯光,忽然间,大放光明,璀璨的,宛如白昼。
黑暗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唐宛如没有动,甚至没有呼吸。在这片纯粹到极致的,连光线都被吞噬的黑暗里,她唯一能感知的,就是身边那个男人的存在。他像一个恒定的坐标,一个风暴的中心,平静,且不容置疑。
然后,灯光回来了。
不是突兀地亮起,而是像水银泻地般,柔和的,重新注满了整个书房。
一切如常。
桌上的电脑屏幕安静地亮着,那盏昂贵的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连空气中那股属于巴黎水的清洌气息都没有丝毫改变。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黑暗,只是一次电压不稳造成的错觉。
但有些东西,确确实实的,不一样了。
唐宛如的目光,落在了那枚黑色的鬼玺上。
它依旧被叶远握在手里,但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那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窥伺感,消失了。
它不再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活着的胃”。
它现在,更像一件工具。一件刚刚饱餐了一顿,正在安静消化的,驯服的工具。
叶远松开手,将鬼玺随手放回了办公桌上,依旧压在那叠文件上。
“啪。”
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日常的随意。
他转过身,对上唐宛如那双写满了惊疑和探究的眸子,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们公司的安保系统,防火墙是不是该升级了?”
唐宛如:“……”
她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因为目睹了超自然现象而紧绷到极致的弦,就这么“嘎嘣”一声,断了。
就在这时,celine的加密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她拿起看了一眼,那张常年保持着绝对冷静的职业面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的瞳孔在屏幕上飞速扫过,嘴唇无意识地抿紧,握着手机的指尖甚至有些泛白。
“唐总……”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狂喜和惊惧的颤音,“‘清道夫’……出事了。”
“说。”唐宛如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五分钟前,国际刑警组织收到一份匿名情报,锁定了‘清道夫’位于列支敦士登瓦杜兹的一处秘密据点。那是一座伪装成私人艺术品基金会的古堡。”
celine的语速极快,试图用专业的汇报来掩饰自己的心神激荡。
“情报内容,是该组织过去十年,所有暗杀、洗钱、进行商业颠覆活动的完整证据链,详细到每一笔资金的流向和每一个接头人的生物信息。”
“同时,”她咽了口唾沫,似乎对接下来要说出的事实感到荒谬,“那座古堡内部,爆发了大规模的……骚乱。根据当地警方传来的初步报告,里面的人,像是集体陷入了某种严重的致幻状态,互相攻击,现场……一片狼藉。”
“最诡异的是,”celine深吸了一口气,“古堡的中央服务器,在同一时间,被一种来源不明的,类似球状闪电的能量体击中,所有硬盘,瞬间熔毁。我们派去苏黎世的危机处理小组,刚刚汇报,所有针对苏氏集团的网络攻击,全部中断。”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叶远刚才的行为是“道”,是无法理解的玄学。
那么celine的汇报,就是“术”的结果,是这个现实世界里,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反馈。
一击致命。
甚至,连“致命”这个词都显得过于温柔。
这是碾压。
是把对方精心布置的棋盘,连同棋手一起,扔进了粉碎机。
唐宛如看着叶远,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话到嘴边,她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第595章 绝对力量
因为她发现,叶远正走到吧台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倒了一杯,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撕开,倒了进去。
是一包板蓝根冲剂。
他用一根银质的搅拌棒,很认真地,将褐色的颗粒搅匀,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仿佛刚才那个谈笑间引爆了一个国际顶级杀手组织,挽救了万亿集团危机的男人,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有点上火,需要喝包板蓝根清热解毒的普通人。
“刚才那东西,有点脏。”他喝完,对唐宛如解释了一句。
唐宛如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关于商业逻辑、风险管控、危机处理的预案,在这一刻,都显得像个笑话。
她走过去,从叶远手里,拿过了那个空掉的玻璃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谢谢。”她说。
这两个字,很轻,却又很重。
她谢的,不是他救了她的公司。
她谢的,是他让她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可能。一种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绝对的力量。
而这份力量,此刻,正站在她这边。
叶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感谢。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灵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一身粉色的小熊睡衣,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哥哥,我闻到一股……药味。”她抽了抽小鼻子,然后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叶远手边的板蓝根包装袋上,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我不要吃药。”
“不是给你吃的。”叶远把她抱了起来,放到高脚凳上,“饿不饿?还有司康饼。”
“要!”一听到吃的,灵立刻来了精神,所有的瞌睡虫瞬间跑光,“要多多的果酱!”
这没头没脑的对话,像一只温暖的手,瞬间抚平了书房里那股因为惊天变故而带来的,紧绷到极致的空气。
celine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份工作的风险等级和……世界观构成。她默默地退了出去,她需要立刻和苏氏集团最高安全委员会进行加密通讯,只是,这一次的会议纪要,她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写起。
“主营业务:未知。风险评估:无法估量。合作伙伴:叶先生。建议: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合作关系。”
或许,只能这么写了。
唐宛如看着叶远正在厨房里,用一种研究实验报告的专注神情,给司康饼加热,然后涂上奶油和果酱。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对那个德国工匠格哈德说的话。
“我要的,是一个‘证明’。”
“证明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工艺,配得上一份独一无二的心意。”
她当时以为,那份心意,是叶远送她檀木盒子的那份狂妄和霸道。
现在她才明白。
真正独一无二的,不是什么盒子,也不是什么鬼玺。
而是眼前这份,在经历了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波澜后,还能安然的,为一个小女孩涂抹果酱的,平静。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枚鬼玺。
入手冰凉,沉重。
它不再是凶器,也不再是诅咒。
它现在,只是一个纸镇。
一个价值五亿,刚刚吞噬了一个杀手组织全部“气运”的,平平无奇的纸镇。
唐宛如看着它,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不带任何伪装的,骄傲而安心的弧度。
她的商业帝国,似乎,找到了一位最不可思议的,守护神。
厨房中岛的暖光灯下,叶远正用一把银质餐刀,将德文郡的凝脂奶油,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均匀厚度,涂抹在温热的司康饼上。
灵坐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两条小腿晃荡着,看得目不转睛,像一个正在观摩精密手术的实习生。
“哥哥,你的手都不会抖的。”
“熟能生巧。”叶远回答,又在奶油上点了一小勺树莓果酱,不多不少,正好在正中心形成一个完美的红点。
唐宛如就站在不远处,靠着书房的门框。
她身上那套Schiaparelli的粉色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那抹惊世骇俗的亮色,与套房里这片安逸的、属于夜晚的宁静,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就在十几分钟前,她目睹了一场无法用任何商业逻辑解释的,“战争”。
一场无声的,跨越了物理距离的,将一个臭名昭着的国际杀手组织瞬间抹除的战争。
而发动这场战争的人,此刻正在为怎么把果酱涂得更好看而烦恼。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恍惚。
“celine刚刚传来的消息。”唐宛如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干涩,“宋明德,在佳士得的停车场,突发脑干出血,被紧急送医了。人救回来了,但……以后可能都离不开呼吸机了。”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宋家持有的所有上市公司股份,在半小时内,被数个来路不明的海外基金,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恶意收购。宋家,完了。”
叶远“嗯”了一声,将那个完美的司康饼递到灵的嘴边。
灵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她精心挑选了最震撼的,足以让整个京城圈子的震的消息,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属于胜利者的情绪。
可他的反应,平静得就像在听天气预报。
仿佛宋家的覆灭,与路边一颗石子的碎裂,并无不同。
就在这时,她放在书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那位身在云端之上的父亲,苏振东。
唐宛如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边,接起电话。
“爸。”
“宛如,”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昨夜的沉稳与威压,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探究的,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清道夫’的事,我听说了。”
“嗯。”
“瑞士那边,军情六处和cIA的人都已经过去了,把那座古堡围得水泄不通。据说,现场的惨状,让第一批进去的特种部队都吐了。”苏振东的声音压得很低,“宛如,告诉我,这件事,和他……有关吗?”
第596章 天人交战
他甚至没有提叶远的名字,只是用了一个“他”字。
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分量。
唐宛如的目光,越过书房,落在了那个正用餐巾纸,给灵擦嘴角的男人身上。
“爸,”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苏氏集团,以后不会再有这种麻烦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这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唐宛如甚至能想象出,她父亲此刻正站在他那间能俯瞰整个金融区的办公室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脑海中正在着一场天人交战。
许久,苏振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一丝决断。
“下个月,菲利普亲王在温莎城堡有一个私人晚宴,只邀请了二十个客人。我帮你推掉了卡塔尔主权基金的会议,你替我去。”
唐宛如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不是商业宴请,那是旧世界真正的权力核心,一个由欧洲最古老的几个王室和贵族组成的,真正的“圈子”。
苏家虽然富甲一方,但苏振东也只是在五年前,才得到过一次邀请。
“我明白了。”
“带他一起去。”苏振东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不容置喙,“那里的‘东西’,或许,只有他能看懂。”
挂掉电话,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星海,久久没有动。
她的父亲,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她一个事实。
当叶远用那种匪夷所思的力量,将“清道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时,他也同时,将他们推向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深不可测的牌局。
以前,她玩的是资本。
而现在,她即将踏入的,是一个玩“命运”的赌场。
她转身,走回厨房。
叶远已经处理完了灵的“夜宵”,正在水池边洗手。
他洗得很认真,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水流冲刷着他干净的指甲,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清洗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下个月,我们要去一趟英国。”唐宛如靠在吧台边,看着他的侧影。
“哦。”
“参加一个晚宴。”
“有司康饼吗?”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
“……应该有。”唐宛如发现,自己那颗因为即将面对未知牌局而悬着的心,就这么被他一句不着边际的话,轻轻地放回了原处。
“那就去。”叶远转过身,很自然地从她手中,拿走了那只她一直无意识握着的,属于板蓝根的玻璃杯,放回水池里。
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手心。
温热,干燥。
唐宛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忽然觉得,什么温莎城堡,什么菲利普亲王,什么命运的赌场,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平静得仿佛能倒映出整个宇宙的眼睛,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祥之物”。
任何试图挑衅他的,算计他的,最终都会像那支枯萎的郁金香,和那个被夷为平地的杀手组织一样,悄无声息地,化为尘埃。
而她,现在是这个“不祥之物”的,女主人。
这个认知,让她身体里那根因为父亲的电话而绷紧的弦,彻底松弛下来。
危险与机遇并存,毁灭与守护同在。
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几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器,被这个男人随手敲碎,然后又用一种更加坚不可摧的材料,重新黏合了起来。
“哥哥,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高脚凳上爬了下来,正抱着叶远的大腿,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满眼都是好奇。
唐宛如看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
她蹲下身,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捏了捏灵那肉嘟嘟的脸蛋,触感软糯。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正轻松的笑意。
“我们在说,下次带你去一个很大很大的城堡。”
“去吃那里的司康饼。”
与此同时,京城。
一场本该搅动整个龙国商界,足以载入史册的滔天风暴,在酝酿到顶点的瞬间,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死死按了下去。
余波,平息得快到诡异。
风平浪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电视财经频道里,妆容精致的主持人正用一种客观到冷酷的语调,复盘着宋氏集团的轰然倒塌。恶意收购、资金链断裂、核心人物突发重病……每一个词都精准而专业,将一场涉及了“清道夫”和通灵鬼玺的超自然战争,完美地包装成了一场典型的,资本市场的残酷洗牌。
屏幕的光影,在唐宛如脸上明明灭灭。
她没有看电视,目光落在手中的一份文件上。文件来自伦敦,用词考究,抬头是温莎城堡的烫金纹章。那份菲利普亲王的私人晚宴请柬,比她签过的任何一份百亿合同,都显得更有分量。
“哥哥,这个动画片不好看。”灵盘腿坐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指着电视里那些K线图,皱着小脸抱怨,“我想看小猪游泳。”
叶远正坐在她旁边,用一把小巧的银质水果刀,将一个红富士苹果,削成一只惟妙惟肖的兔子。他头也没抬,随手拿起遥控器,将频道切换到了少儿台。
电视里瞬间充满了欢快的音乐和粉色的卡通形象。
仿佛刚才那场席卷了整个京城的金融风暴,和他削一个苹果,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唐宛如放下请柬,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父亲的担忧或许是多余的。
什么命运的赌场,什么旧世界的权力核心。
在这个男人面前,可能,真的和一部卡通片,没什么两样。
……
三天后,外滩十八号。
这里没有对外开放的顶层,是一个不对外挂牌的私人空间。传闻它的主人,是一位隐退的英国勋爵,也是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御用裁缝。他一年只接十位客人的订单,每一位,都足以登上《福布斯》的封面。
第597章 沉静味道
唐宛如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Loro piana的白色羊绒衫,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但当她推开那扇厚重的柚木门时,整个空间的气场,仿佛都为她而改变。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潢,只有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巨大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顶级面料。空气中,弥漫着雪松木、皮革和羊毛混合的,属于时间的沉静味道。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三件套马甲,戴着金丝眼镜的英国老人,从里间走了出来。他看见唐宛如,脸上露出一个真诚而克制的微笑。
“唐小姐,好久不见。您比上次在米兰时,气色更好了。”
“好久不见,霍华德先生。”唐宛如与他轻轻握手。
霍华德的目光,落在唐宛如身后的叶远身上。他微微一怔,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见过太多权势滔天的人物,他们身上的气场,或张扬,或内敛,但都像一件精心打造的外衣。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却让人根本无法看透。
“这位是我的……先生,叶远。”唐宛如介绍道,在“先生”这个词上,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叶先生。”霍华德微微躬身,展现了一个老派英国绅士的完美礼仪。
叶远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看那些价值连城的面料,而是落在了霍华德的领结上。“你的甲状腺,有轻微肿大。建议去做个b超。”
霍华德脸上的职业微笑,僵硬了零点五秒。
唐宛如扶住额头,觉得有些头疼。
“哥哥,这里有好多好多的布呀!”灵挣脱叶远的手,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在那些面料架子之间穿梭,“可以做成一个好大好大的帐篷吗?”
霍华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叶远。“叶先生,您觉得,温莎城堡的晚宴,应该穿什么面料?”
这是一个专业的问题,也是一个试探。
“透气,吸汗,方便活动。”叶远给出了一个无比务实的答案,“万一有突发情况,需要急救,面料太硬,不好撕。”
霍华德彻底愣住了。他服务过王子,服务过石油大亨,他们会关心面料的光泽,关心垂坠感,关心它在闪光灯下呈现的颜色。
关心它好不好撕,方便做急救的,叶远是第一个。
唐宛如已经不想再参与这场“跨服聊天”了。她直接走到一排面料前,指尖划过一卷深邃如夜空的Vicuna羊毛面料。“霍华德先生,用这个,给他做一套black tie。”
然后,她又指向另一卷,在灯光下泛着幽微光泽的,混了金丝的真丝面料。“再来一套白天的,查尔斯王子最喜欢的那种双排扣温莎领西装。”
“Excellent choice.”霍华德赞叹道,他知道,这位唐小姐的品味,永远无可挑剔。
接下来的量体过程,对霍华德而言,是一场职业生涯的全新挑战。
叶远全程配合,却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发表意见。
“你这个皮尺的刻度,好像有零点一毫米的磨损,会影响精准度。”
“你记录的姿势,长期保持,会造成第四、第五节颈椎的压迫。”
“你用来划线的那个粉笔,成分是滑石粉,吸入过多,对肺不好。”
霍华德拿着皮尺的手,第一次,有了一丝轻微的颤抖。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为一位贵客量体,而是在接受一位来自异次元的医学专家的全面体检。
但当叶远换上那件用白坯布做成的试衣样衣,从试衣间走出来时。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
霍华德那双挑剔到极致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艺术家看到完美素材时,才有的光芒。
叶远的身材,不是健身房里练出的那种夸张的肌肉线条,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属于东方人的匀称与挺拔。宽肩,窄腰,长腿。最简单的白坯布,在他身上,也被穿出了一种古老雕塑般的,静态的力量感。
唐宛如端着红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着镜子里的那个男人。
那张她早已熟悉的,平静淡然的脸,在最顶级的剪裁勾勒下,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他与这个充满了旧世界格调与财富密码的空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他不是闯入者。
他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perfect.”霍华-德喃喃自语,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修改。他的身体,就是黄金比例。”
唐宛如放下茶杯,走到叶远身边,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根本不存在褶皱的衣领。她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白坯布,触碰到了他锁骨的温度。
“你看,”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撕起来,好像确实不太容易。”
叶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坯布,又看了看镜子,很认真地回答:“为什么要撕?这布料不便宜。”
唐宛如:“……”
她那点刚刚升起的,带着一丝暧昧与挑衅的旖旎心思,瞬间被这句无比务实的话,撞得粉碎。
旁边那位传奇裁缝霍华德先生,脸上那副艺术家见到完美素材的狂热表情,也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凝固。他扶了扶金丝眼镜,用一种带着英式考究的腔调,干咳了一声,试图挽救这跑偏的气氛。
“叶先生说得对。这卷Vicuna羊毛,是秘鲁政府特批的额度,按克来计价。撕毁它,不仅仅是奢侈,更像是一场小型的金融灾难。”
“哥哥,撕布布,不好!”灵从一堆面料里探出小脑袋,很严肃地对唐宛如进行道德谴责。
唐宛如彻底败下阵来,她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放弃和这个男人进行任何带有暗示性的沟通。她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红茶,眼不见为净。
霍华德先生重新燃起了工作的热情。他拿着一根特制的软尺,围绕着叶远,开始进行最后的微调。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像一位正在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第598章 意味深长
“霍华德先生,”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拿别针的姿势,长期以往,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会过度磨损,并且会轻微压迫到你的尺神经。”
霍华德别针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从业五十年,为三代王储量过身,在中东油王的宫殿里喝过下午茶,他听过各种各样挑剔到匪夷所思的要求。有人要求西装口袋的深度必须能不多不少正好放下一根高尔夫球杆,有人要求在零点七克拉的钻石袖扣上,雕刻出整个家族的徽章。
但这是第一次,有客人在量体的时候,关心他的尺神经。
他沉默了两秒,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自己拿别针的姿势,换成了一个更符合人体工学,但略显别扭的角度。
“谢谢您的建议,叶先生。”他的语气,多了一丝由衷的,混杂着荒诞的敬意。
唐宛如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了。看着叶远用他那套独有的,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规则的逻辑,去冲击那些早已固化的,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秩序。
这种冲击,不是野蛮的冲撞,而是一种釜底抽薪式的解构。他让你在自己最擅长,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开始怀疑人生。
量体终于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一周后,我会派人将衣服送到府上。”霍华德恭敬地将三人送到门口,“叶先生,您是我从业以来,遇到的,拥有最完美‘尺寸’的客人。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其他层面。”
他的用词,意味深长。
……
当三人走出外滩十八号那扇厚重的柚木门时,恰好与另一拨人撞上。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扎眼范思哲印花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的骷髅头腕表,恨不得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宛如?”年轻男人看到唐宛如,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来,“这么巧!我刚约了霍华德,为下个月的摩纳哥游艇派对定制礼服。你猜我选了什么内衬?我家族徽章的暗纹提花,纯金线织的!”
他说着,就要拉开西装,展示他那昂贵的品味。
唐宛如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年轻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叶远身上。叶远已经换回了自己那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和周围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位是?”年轻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我先生,叶远。”唐宛如的声音很平淡,但“先生”两个字,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对方所有的试探都挡了回去。
叶远甚至没有看那个年轻男人,他的目光越过对方,落在了他身后一个保镖的身上。
“你,”他对那个保镖说,“肝火过旺,心血亏虚,最近半年应该时常盗汗失眠。让你老板少带你去那些酒气和杀气都重的地方,不然,活不过四十岁。”
那个一身肌肉,表情冷峻的保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年轻男人脸上的炫耀笑容,彻底僵住。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的保镖,眼神里全是惊疑。
叶远已经抱着开始打哈欠的灵,与他擦肩而过,走向电梯。
唐宛如跟在后面,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年轻男人和他保镖见鬼一般的表情。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汇入上海拥堵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灵已经蜷在叶远怀里睡着了,小嘴还砸吧了两下,像是在回味司康饼的味道。
唐宛如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像一条条被揉碎的数据流。
“你好像很喜欢给人看病。”她忽然开口。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叶远看着怀里睡熟的灵,帮她把一缕调皮的头发拨到耳后。
“那个姓张的小子,是‘天环科技’的太子爷,”唐宛如转过头,看着叶远,“他家最近在和我们竞争新加坡的一个人工智能港口项目。你刚才那几句话,估计够他和他整个安保团队,失眠一个星期了。”
“哦。”叶远应了一声,显然对什么人工智能港口项目,没有丝毫兴趣。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她发现,自己过去那些引以为傲的,运筹帷幄的商业手段,在叶远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降维打击”面前,显得那么的……幼稚。
她曾经以为,权力是金钱,是地位,是能调动的资源。
可叶远让她明白,真正的权力,是制定规则的资格。甚至,是无视规则的资格。
他就是他自己的规则。
车子滑入酒店的地下车库。
celine早已等在专属电梯口,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灰色套装,表情一如既往地专业,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唐宛如能读懂的,对未知的敬畏。
“唐总,”她递上一个平板电脑,“霍华德先生刚刚把温莎晚宴的初步宾客名单发了过来,作为参考。”
回到那间熟悉的总统套房,唐宛如接过平板,随手滑动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个如雷贯贯的名字。欧洲的王室成员,华尔街的金融巨鳄,硅谷的科技新贵,中东的主权基金负责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利益帝国。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直到,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猛地停住。
那张因为掌控一切而始终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脸,瞬间,凝固了。
叶远正准备去给灵倒杯温水,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他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了那个让唐宛如变了脸色的名字上。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德国家族姓氏。
“baron Klaus von hess.”(克劳斯·冯·赫斯男爵)
叶远看到这个名字,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子,第一次,微微眯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个名字代表的权势,而是因为这个姓氏背后,那股他曾经在欧洲闻到过的,混杂着腐朽、血腥和硫磺的,熟悉的味道。
“他们家,”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寂静的湖面,“是玩火的。”
第599章 一份旧账
“玩火的?”
唐宛如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不是不理解字面的意思,而是不理解这三个字从叶远嘴里说出来时,所代表的,那股超越了世俗认知的,真实的分量。
“他们的家族徽章,是一只被火焰吞噬的????(蝾螈)。”叶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目光同样落在那份宾客名单上,“在欧洲的古老传说里,这种生物,生于火,食于火。”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段无关紧要的博物学知识。
“传说?”唐宛如的指尖在平板冰冷的屏幕上,轻轻划过那个名字,“我不信传说。”
“我也不信。”叶远说,“但我治好过一个被他们‘点燃’的病人。一个瑞信银行的交易员,因为做空了赫斯家族持股的一家制药公司,一夜之间,血液里的铁离子,被置换成了硫离子。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看,他全身的血液,在十二个小时内,自燃了。”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celine站在一旁,那张永远保持着绝对专业的脸上,血色正在悄然褪去。她引以为傲的沃顿商学院的知识体系,在“血液自燃”这四个字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唐宛如沉默了。
她想起了宋明德那枚能让鲜花枯萎的鬼玺,想起了“清道夫”那座被球状闪电夷为平地的古堡。她知道,叶远说的不是比喻。
“celine,”她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查一下这个克劳斯·冯·赫斯男爵的所有公开资料。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份履历,每一笔投资,每一次公开露面。”
“是,唐总。”celine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作区。她需要用海量的数据和逻辑,来对抗那种从心底升起的,对未知的恐惧。
“没用的。”叶远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查到的,只会是一个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热心于慈善和艺术品收藏的欧洲老牌贵族。”
“那你怎么知道?”唐宛如转过身,看着他。
“那个交易员在死前,给了我一样东西。”叶远喝了一口水,“一张用人皮做的,写着他名字的,已经被烧掉了一半的契约。上面有赫斯家族的火 salamander徽记,和一股很淡的,硫磺的味道。”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和我上次在欧洲,从你父亲的‘归墟’项目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唐宛如的瞳孔,猛地收缩。
“清道夫”……严家的“归墟”……宋家的鬼玺……现在,是赫斯家族的“火焰”……
一条看不见的线,将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全部串联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了巨人牌局的普通人,之前她看到的,只是牌桌的一角,而现在,整张牌桌,都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而叶远,似乎是唯一一个,能看懂牌局规则的人。
就在这时,celine捧着平板电脑,快步走了回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声音已经恢复了专业。
“唐总,这是赫斯男爵的公开资料。履历完美,没有任何污点。他是世界自然基金会的荣誉理事,也是大英博物馆最大的私人捐赠者之一。这是他上个月在苏富比晚宴上的照片。”
屏幕上,是一个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的晚礼服,笑容和煦的德国老人。他看上去,就像任何一个能在欧洲上流社会见到的,有教养的老派绅士。
叶远瞥了一眼。
“把他左手的袖扣,放大。”
celine的手指有些颤抖,将照片放大。那是一枚造型别致的,用黑曜石和铂金打造的袖扣,上面雕刻着赫斯家族的火蝾螈徽章。
“再放大。”
照片的像素开始变得模糊,但依旧能看清细节。
“看到了吗?”叶远指着屏幕,“他左手小指的指甲,边缘有轻微的角质层剥离,颜色泛黄。这是长期接触高浓度硫化物,导致的慢性中毒迹象。”
celine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唐宛如看着屏幕上那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又看了看叶远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得像一场黑色喜剧。
一个庞大的,用人皮做契约,能让人体自燃的神秘家族,他们隐藏得最深的秘密,就这样,被叶远用一个“灰指甲”的诊断,轻描淡写地,掀开了底牌。
“celine,”唐宛如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任何情绪,“把这些资料,加密,销毁。今天听到的,看到的,全部忘记。”
“是,唐总。”celine躬身退下,脚步带着一丝虚浮。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份薪水之外的,精神创伤补贴。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灵已经睡熟了,蜷在沙发上,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
唐宛如走到沙发边,拿起一张薄薄的羊绒毯,轻轻盖在了灵的身上。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以前,也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事吗?”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灵熟睡的脸,轻声问道。
“不多。”叶远走到她身边,看着沙发上的灵,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些,“但都很麻烦。”
一句“很麻烦”,比任何惊心动魄的描述,都更有分量。
唐宛如沉默了许久。
她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花梨木办公桌前。那枚黑色的鬼玺,正安安静静地,压在一叠关于新加坡人工智能港口项目的文件上。
它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温顺。
唐宛如忽然明白了。
叶远不是在炫耀武力,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世界的真相。而她,可以选择退缩,回到那个由资本和逻辑构筑的安全区里。也可以选择,站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看这牌桌上,到底还有些什么牛鬼蛇神。
她拿起桌上的私人电话,拨通了celine的内线。
“celine。”
“在,唐总。”
“联系霍华德先生,让他把做好的礼服,二十四小时内,直接空运到伦敦的克拉里奇酒店。”
第600章 皇家套房
“另外,”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叶远身上,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带着无尽锋芒的弧度,“帮我预约温莎城堡附近最好的靶场。我想,叶先生可能需要……提前适应一下英国的空气。”
克拉里奇酒店,位于伦敦梅菲尔区的中心。
这里不标榜奢华,因为“奢华”这个词,本身就是为它而定义的。
维多利亚女王曾在这里下午茶,奥黛丽·赫本在这里举办过派对。它的每一块砖,都浸透着旧世界的权势与荣光。
唐宛如他们下榻的,是顶层的皇家套房。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恰到好处的,被时间沉淀下来的优雅。墙壁上覆盖着手绘的丝绸墙纸,图案是德格拉蒙公爵庄园的春日花园。空气里,是壁炉中燃烧的苹果木,混合着古董家具和皮革书卷的,属于老钱的,安逸味道。
celine已经提前抵达,将一切安排妥当。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香奈儿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像一个最精准的AI,向唐宛如汇报工作。
“唐总,霍华德先生定制的礼服已经送到,存放在衣帽间的恒温保湿柜里。”
“温莎镇的‘皇家伯克郡射击俱乐部’已经预约好了,明天上午,整个俱乐部将暂停对其他会员开放。”
“另外,”celine的语气顿了顿,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职业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酒店礼宾部刚刚送来一份欢迎礼,来自……克劳斯·冯·赫斯男爵。”
她说着,指向客厅中央那张由整块桃心木制成的茶几。
上面,放着一个古巴高希霸的雪茄保湿盒,乌木材质,镶嵌着银边,做工考究。
唐宛如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叶远已经抱着睡眼惺忪的灵,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海德公园。
“哥哥,这里的树,比上海公园里的要老。”灵用小手扒着玻璃,好奇地张望。
“嗯。”叶远看着窗外,声音很平淡,“这里的空气里,二氧化硫和悬浮颗粒物的含量,比上海高了百分之七。不适合开窗通风。”
正准备去开窗的酒店管家,手僵在了半空中。
唐宛如没有理会那盒雪茄,她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加了冰和一片青柠。
她需要用这种冰冷的,带着刺激性气泡的液体,来压下心头那股因为即将到来的对决而升起的,隐秘的兴奋。
叶远走了过来,拿起那个雪茄盒。
他没有打开,只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一下。
“雪茄是好雪茄,产自古巴的pinar del Rio地区,卷制的手法很老道。”他下了结论,然后话锋一转,“可惜,用来保湿的雪松木片,在烘干之前,被硫磺熏过。剂量很小,普通人闻不出来。但长期接触,会慢性损伤神经中枢。”
celine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不是一份欢迎礼。
这是一份战书。
一份优雅、昂贵,却又带着致命毒性的战书。
它在用一种最上流社会的方式,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来了,我也知道你们知道我知道了。游戏,现在开始。
“哥哥,硫磺是什么?”灵从叶远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是黄色的糖吗?”
叶远把那个雪茄盒随手放在一旁,像丢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不是,”他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是一种能让坏人放烟花的,不好闻的东西。”
唐宛如端着那杯苏打水,走到他身边。
她看着叶远那张平静的侧脸,忽然发现,自己那颗因为赫斯男爵的挑衅而绷紧的心,就这么轻易地,松弛了下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似乎都变成了小孩子放烟花的把戏。
可笑,又无聊。
“celine。”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女王的冷静与决断。
“在,唐总。”
“把这个,”她指了指那个雪茄盒,“原封不动的,退还给赫斯男爵的管家。告诉他,叶先生对烟草过敏。”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锋芒的弧度。
“另外,以我的名义,送一份回礼过去。就送……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那款家用空气净化器。提醒男爵先生,伦敦空气不好,要注意肺部健康。”
celine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终于接到了一个可以理解,并且能完美执行的,带着强烈反击意味的指令。
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唐总。
“是,唐总!我马上去办!”她躬身退下,脚步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套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壁炉里的苹果木,发出“噼啪”的轻响。
唐宛如看着叶远,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在研究伦敦的干燥空气对皮肤角质层的影响。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她说。
“为什么要紧张?”叶远抬起头,反问,“他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医生’,能不能闻出病灶。”
“那我们的‘医生’,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唐宛如顺着他的话问下去,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依赖。
叶远看着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我需要一份这里的地下管网图,越精确越好。尤其是,从这里到温莎城堡的。”
唐宛如愣住了。
她以为他会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
结果,他要一份下水道图纸。
“你要那个做什么?”
“我需要计算一下,如果赫斯男爵玩火,把城堡的电路烧了,我们从哪里走,能最快地接触到地气,防止被他关门打狗。”
皇家伯克郡射击俱乐部。
这里是英国老钱们消磨周末时光的后花园。会员名单,就是一本缩写的《英国贵族年鉴》。
没有现代化的靶场,只有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和用粗粝麻绳围起来的射击区。
空气里,是雨后青草、泥土和火药混合的味道。
穿着墨绿色花呢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俱乐部经理,正恭敬地站在唐宛如身边。
第601章 复杂性能
“唐小姐,我们为您准备了俱乐部最好的几款枪。从holland& holland的皇家系列猎枪,到purdey的超轻型运动步枪,应有尽有。”
他身后,一位穿着同样考究的射击教练,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叶远。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属于专业人士的,对业余爱好者的,礼貌而疏离的轻视。
唐宛如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骑装,黑色的马裤,白色的衬衫,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她没有看那些价值堪比一辆宾利的猎枪。
“把你们这里,射程最远,后坐力最大的枪,拿出来。”她说。
经理愣了一下。
“唐小姐,您是说……L115A3狙击步枪?那是军用级别的,有效射程超过1500米,我们这里通常只用于专业选手的训练。”
“就那个。”
很快,一支通体漆黑,带着巨大瞄准镜,充满了冰冷杀气的庞然大物,被两个工作人员合力抬了出来,架在专用的支架上。
教练走上前,开始用一种带着优越感的腔调,讲解着这支枪的复杂性能。
“这支枪的威力非常大,对射击者的身体素质和专业技巧要求极高。它的弹道计算非常复杂,需要考虑风速、湿度、甚至地球自转带来的科里奥利力……”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远已经走上前。
他没有碰那支枪,只是围着它,走了一圈。
“枪管的钢材,在铸造时,冷却速度不均匀,导致内部应力有零点零三微米的偏差。在第一千次射击后,弹道会开始向左下偏移零点零一七度。”
“这个瞄准镜,”他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光学仪器,“镜片镀膜的厚度,在边缘处有轻微的衰减,在高倍率下,会造成百分之零点二的色差,影响对远距离目标的细节判断。”
“还有你,”他看向那位一脸愕然的教练,“你昨天晚上喝了至少三百毫升的威士忌,导致你的神经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十二毫秒。你不适合做精准射击的示范。”
整个射击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位口若悬河的教练,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客户,而是在面对一个能透视万物的,人形的精密仪器。
叶远终于伸出手,握住了那支冰冷的狙击步枪。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趴下,进入射击姿势。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仿佛在用一种超越了视觉的方式,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风速,每秒三点二米,来自西南方向。
空气湿度,百分之七十八。
远处的山丘上,一只野兔,正在啃食一株三叶草。它的心跳,每分钟一百八十次。
“靶子,”叶远睁开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放到一千五百米外。”
经理的脸色变了。
一千五百米,那是世界顶尖狙击手的挑战距离。普通人别说打中,用肉眼都看不见靶子。
“先生,这……”
“放。”唐宛如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靶子被放到了指定的距离。在瞄准镜里,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小点。
叶远趴了下来。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专业射击运动员的美感,甚至有些随意。
他没有花时间去精确瞄准。
只是将枪口,对准了那个大致的方向。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回荡。
巨大的后坐力,让那支重型狙击枪的枪身,猛地向后一顿。
但叶远的肩膀,纹丝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处的监视器屏幕。
屏幕上,那个一千五百米外的靶心,出现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弹孔。
正中红心。
俱乐部经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位专业的射击教练,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他看着叶远,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不是技巧。
这是神迹。
唐宛如站在叶远身后,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没有惊讶。
她只是觉得,自己心底那块因为赫斯男爵而悬着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原来,这才是叶远说的,“适应一下英国的空气”。
他不是在练习。
他是在告诉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所有潜藏的敌人。
他来了。
你们的规则,从现在开始,由我来定。
叶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着那支还在微微发烫的枪,皱了皱眉。
“后坐力太大,震得手麻。影响等会儿拿筷子。”
当晚,克拉里奇酒店。
皇家套房的气氛,有些凝重。
霍华德先生定制的礼服,已经由专人送达,安静地挂在衣帽间里。一套是深邃如夜空的black tie,另一套是带着温莎领的双排扣晨礼服。每一件,都是手工艺术的巅峰。
但此刻,没人有心情去欣赏它们。
一个造型古朴的,胡桃木制的八音盒,被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是赫斯男爵送来的第二份“礼物”。
由他那位彬彬有礼的管家,亲自送上门。理由是,“男爵阁下听闻府上有位可爱的小姐,特意送上他私人收藏的一件维多利亚时期的小玩意儿,聊表心意。”
celine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小玩意儿”。
这是第二轮的试探,比那盒雪茄,更加阴险,更加直接。
灵果然被那个精致的八音盒吸引了。
她迈着小短腿,好奇地凑了过去,伸出小手,就要去拧动它背后的发条。
“别碰。”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灵的小手,停在了半空中。
叶远走了过去,他没有用手去碰那个八音盒,而是从吧台拿了一双公筷,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八音盒的发条,拧动了半圈。
“咔哒。”
盒盖,缓缓弹开。
然而,里面传出的,不是悦耳的音乐。
而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烤肉烤糊了的,焦臭味。
紧接着,一缕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烟气,从八音盒的缝隙里,袅袅升起。
那烟气没有消散在空气里,而是像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径直朝着灵的方向,飘了过去。
就在那缕黑烟即将触碰到灵的衣角时。
第602章 瞬间抽干
叶远动了。
他拿起桌上唐宛如喝剩下的那杯苏打水,屈指一弹。
一滴晶莹的水珠,从杯壁上飞溅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缕黑烟上。
“滋啦——”
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像是冷水泼进热油锅的声音响起。
那缕有生命的黑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那个胡桃木的八音盒,在水珠落下的那一刻,表面那层温润的光泽,瞬间变得黯淡,木质的纹理间,浮现出了一丝丝焦黑的痕迹。
仿佛它内部的某种“能量”,被瞬间抽干了。
“哥哥,它坏掉了。”灵指着那个变得丑陋的八音盒,有些失望。
“嗯,质量不好。”叶远把那杯苏打水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普通的残次品。
唐宛如站在他身后,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
她看懂了。
那不是烟。
那是一种诅咒。
一种针对孩童的,最恶毒,最阴狠的诅咒。
赫斯家族,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
“celine,”叶远头也没抬,对旁边已经脸色惨白的celine说,“麻烦帮我冲一包板蓝根。多加点热水。”
celine愣住了:“啊?”
这种时候,这种足以颠覆她二十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诡异时刻,他要喝一包板蓝根?
“这个东西,火气太旺。”叶远指了指那个已经报废的八音盒,“我需要清热解毒。”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那些关于风险评估、危机预案的商业思维,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她所有的方案,都是基于一个前提:对手,是人。
可赫斯家族,玩的根本不是人的游戏。
而叶远,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比有效的方式,在应对着这一切。
他用苏打水,破了一道诅咒。
然后,他要用板蓝根,来给自己“善后”。
这荒诞的一幕,却给了唐宛如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安心感。
celine很快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板蓝根,走了回来。她的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叶远接过杯子,没有喝。
他走到那个已经焦黑的八音盒前,在唐宛如和celine匪夷所思的注视下,将那杯滚烫的,褐色的药液,缓缓地,全部倒进了八音盒里。
“滋……滋滋……”
一阵更加剧烈的,像是硫酸泼在木头上的声音响起。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中药味和焦臭味的气体,从八音盒里冒了出来。
那个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就在他们面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碳化,最后,变成了一堆黑色的,没有任何形状的粉末。
一阵晚风从窗户的缝隙吹过,将那堆粉末,吹散得干干净净。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叶远把空掉的玻璃杯放回托盘,对已经石化的celine说了一句。
“谢谢,现在火气没了。”
唐宛如走到衣帽间门口,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黑色骑装,英气逼人的自己。
她知道,牌局,已经开始了。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刚刚用一杯板蓝根,解决了一场超自然危机的男人。
“去换衣服吧。”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即将奔赴战场的,冷静的决绝。
“我们的晚宴,要迟到了。”
衣帽间里,灯光柔和得像流动的蜜。
霍华德先生亲手送来的两套礼服,正安静地悬挂在恒温保湿的衣柜里,像是两件等待被唤醒的艺术品。
一套是black tie晚礼服,用的Vicuna羊毛面料,深邃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会泛起一丝属于夜空的幽微光泽。另一套是白天的晨礼服,双排扣,带着标志性的温莎领,面料是顶级的多美dormeuil,在羊毛中混入了极细的金丝,低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皇室气派。
唐宛如此刻就站在那套晨礼服前。
她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裙子,一件出自Schiaparelli现任设计总监daniel Roseberry之手的黑色丝绒长裙,设计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一的亮点是背后从颈椎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用铂金和碎钻打造的脊骨造型,冰冷,坚硬,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属于高级定制的性感。
叶远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那套晨礼服。
唐宛如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她见过叶远穿最普通的休闲装,也见过他穿极致的黑色西装。可当他穿上这套由传奇裁缝为他量身打造的,象征着旧世界权力顶点的晨礼服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完美的剪裁,将他那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材优势,发挥到了极致。那不是属于健身房的,充满攻击性的肌肉线条,而是一种属于东方贵族的,内敛而挺拔的匀称感。温莎领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那张总是平静淡然的脸,在这套衣服的映衬下,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属于权势的注脚。
他不是在“穿”这件衣服。
他就是这件衣服,天生的主人。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父亲那个让她带他来温莎城堡的决定,是何等的正确。这个男人,他天生就该站在这种地方,不是作为闯入者,而是作为审判者。
“这件衣服,”叶远走到镜子前,拉了拉笔挺的衣领,很认真地发表了评价,“领子有点硬,长时间穿着,可能会压迫颈动脉窦,引起血压波动。”
唐宛如刚刚升起的那点惊艳和与有荣焉的旖旎心思,瞬间被撞得粉碎。
她扶住额头,决定放弃对这个男人的任何浪漫幻想。
“灵呢?”她换了个话题。
“celine在陪她看动画片。”叶远回答,“她说这里的《小猪佩奇》是原版的,发音更标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在酒店门口。车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在伦敦阴沉的天气里,反射着金属的冷光。门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为他们拉开了厚重的车门。
第603章 循环不畅
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朝着伯克郡的方向驶去。
车内,celine已经将一份用Ipad展示的,加密的资料递了过来。
“唐总,这是今晚晚宴最核心的几位宾客资料。除了克劳斯·冯·赫斯男爵,还需要特别注意这三位。第一位,俄罗斯能源寡头,伊万·彼得罗夫,传闻他的财富与克里姆林宫直接挂钩。第二位,美国‘灯塔资本’的创始人,大卫·罗斯柴尔德,他是罗斯柴柴尔德家族最神秘的一个分支的继承人。第三位,也是最需要警惕的,梵蒂冈‘圣器部’的红衣主教,安东尼奥·贝尼尼。”
celine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几个人,都与欧洲某些最古老的,涉及‘特殊领域’的家族或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今晚同时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
唐宛如滑动着屏幕,看着那些在世俗世界里呼风唤雨的名字,和他们背后那一行行语焉不详的“特殊背景”介绍。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知道了。”
她关掉Ipad,看向窗外。连绵的丘陵,古老的庄园,在雨后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叶远没有看那些资料,他的目光,落在唐宛如的耳垂上。
那里,戴着一对造型简洁的钻石耳钉。
“你的耳垂,有轻微的血液循环不畅。”他忽然开口,“下次打耳洞,应该避开这里的‘听宫穴’。”
开车的,那位由克拉里奇酒店派来的,据说曾为王室服务过二十年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
唐宛如:“……”
她决定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保持沉默。
温莎城堡,在薄雾中,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它的古老,庄严,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次战争与加冕的,属于时间的压迫感。
劳斯莱斯经过了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有穿着传统红色制服,头戴熊皮高帽,却荷枪实弹的皇家卫队站岗。他们的眼神,比伦敦的冬天还要冷。
车子最终停在了城堡的上区庭院。
早有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在此等候。他们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引领着宾客,穿过圣乔治门,走向国事厅。
空气里,弥漫着古老的石材,和壁炉里燃烧的橡木的味道。墙壁上,挂着历代君主的肖像,他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年时光,审视着每一个后来者。
这里就是旧世界权力的心脏。
当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踏入圣乔治大厅时,整个大厅的喧嚣,似乎都为之一静。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位宾客。男人们穿着最顶级的定制礼服,女人们佩戴着足以在苏富比拍出天价的珠宝。他们交谈着,微笑着,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但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门口这对东方面孔的璧人身上。
尤其是唐宛如。
她那身Schiaparelli的黑色丝绒长裙,在这一片由香奈儿和迪奥主宰的,优雅到有些沉闷的色调中,显得如此的与众不同。尤其是她背后那条铂金与钻石打造的脊骨,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冒犯性的美丽。
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穿着最传统,最保守的晨礼服,却偏偏有着一张东方人特有的,年轻而平静的脸。
这种组合,本身就充满了强烈的戏剧冲突感。
唐宛如感受到了那些目光。审视,好奇,嫉妒,以及……敌意。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女王的弧度。她喜欢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一位侍者端着银质的托盘,走了过来,上面放着两杯冒着细腻气泡的,唐培里侬香槟。
“唐小姐,叶先生。”侍者的微笑,无懈可击。
叶远没有去接那杯酒。
他的目光,越过酒杯,落在了那位侍者的手上。
“你的手,抖了零点零二秒。”叶远说,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什么人,瞬间就捕捉到了这句话,“心率过快,掌心出汗。你太紧张了。”
侍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抱歉,先生,我……”
“不是你的问题。”叶远打断了他,目光转向大厅的另一端。
在那里,一个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德国老人,正举着酒杯,遥遥地,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属于老派贵族的微笑。
克劳斯·冯·赫斯男爵。
“是这杯酒的问题。”叶远收回目光,看着那杯香槟,“里面的乙醇分子,被一种外力,强行改变了链式结构。喝下去,不会醉,但会在三十分钟内,诱发急性的,不可逆的神经元损伤。”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骇人听闻的话。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两杯看似无害的香槟上。
赫斯男爵脸上的微笑,凝固了零点五秒。
唐宛如看着叶远,她忽然明白了,叶远根本不需要她挽着手臂。
他自己,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叶远从那位已经快要昏过去的侍者托盘上,拿起了那两杯香槟。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走到一个巨大的,摆满了鲜花的古董花瓶前,将两杯价值不菲的香槟,缓缓地,全部倒了进去。
“滋啦——”
那一大捧开得正盛的,娇艳欲滴的英格兰玫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变黑,最后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散发着焦臭味的液体。
赫斯男爵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叶远把两个空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然后对那位已经面无人色的男爵,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男爵阁下,从你的面色来看,你肝肾阴虚,水不涵木。长期依赖这种外部手段,会严重透支你的生命力。”
“通俗点说,你肾虚的有点明显。”
死寂。
如同实质般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圣乔治大厅。
第604章 肾虚明显
空气中,那股属于玫瑰枯萎后的焦臭味,混杂着古老橡木的沉香,形成了一种荒诞而诡异的气息。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他们习惯了用最优雅的语言,进行最残酷的交锋。一场百亿的收购,可能就决定于一次下午茶的谈笑风生。一个家族的覆灭,也许只是源于一句在狩猎派对上的,轻描淡写的暗示。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粗暴,如此直接,如此不讲任何规则的“攻击”。
叶远的那句“你肾虚的有点明显”,就像一把沾着泥土的铁锹,狠狠地砸碎了温莎城堡里这套运行了数百年的,精致而虚伪的社交瓷器。
克劳斯·冯·赫斯男爵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又在下一秒,涌上一种病态的潮红。那是被极致的羞辱和愤怒,催发出的火气。
他那双深陷的,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远。那里面,不再有任何伪装的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年轻人,”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德国人特有的,生硬的腔调,“在不熟悉的地方,说不该说的话,是一种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叶远回答,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最普通的门诊,“你的下眼睑有轻微的浮肿,指甲半月痕过淡,并且,你说话时,中气不足,这是典型的肾气亏虚之相。我建议你,停止使用任何含有硫磺成分的‘助燃剂’,多吃一点黑芝麻和枸杞。”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铁锹,那这番话,就是一台呼啸而来的推土机。
它不仅砸碎了瓷器,还要把地基都给你刨出来。
赫斯男爵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他体内的那股“火”,正在被叶远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复挑衅,几近失控。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看来,我们的新朋友,带来了一些……有趣的东方智慧。”
说话的,是美国灯塔资本的创始人,大卫·罗斯柴尔德。他端着一杯威士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穿着一身低调的tom Ford西装,脸上带着一种金融家特有的,精明而疏离的微笑。
他是在打圆场,但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叶远和赫斯男爵之间来回扫视。
这场戏,他看得很过瘾。
唐宛如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像一股清洌的泉水,注入了这片即将沸腾的油锅。
“我先生的专业是生命科学,有时候,看问题的角度,会比较……直观。”她微笑着,挽住了叶远的胳膊,姿态亲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赫斯男爵阁下,希望您不要介意。毕竟,健康,才是我们这个年纪,最宝贵的财富,不是吗?”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叶远的“无礼”,又暗中把赫斯男爵归入了“我们这个年纪”的范畴,同时,还把“健康”这个话题,死死地钉在了他身上。
赫斯男爵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今晚的第一回合,他输了。输得莫名其妙,输得体无完肤。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宾客们被引领至滑铁卢厅,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放着维多利亚女王时期流传下来的,镀金的餐具和水晶杯。每一件,都足以在博物馆里占据一个展柜。
叶远和唐宛如,被安排在了主桌,恰好就在赫斯男爵的斜对面。
餐桌上,气氛压抑。
没有人再敢轻易开口,所有人都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叶远。这个突然闯入的东方年轻人,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暂时压制了以霸道和神秘着称的赫斯男爵。
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证明。
头盘是苏格兰的烟熏三文鱼,配着里海的鱼子酱。
叶远用银质的餐叉,叉起一小块三文-鱼,却没有吃。
“这条三文鱼,是在被捕前,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他忽然说。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鱼肉在应激状态下,会分泌过量的乳酸,导致肉质的ph值偏低。虽然经过了烟熏处理,但依然能尝出那股酸败的味道。”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用来熏制它的橡木屑,太潮湿了,产生了一氧化碳和苯并芘。致癌。”
坐在他对面的,那位俄罗斯能源寡头伊万·彼得罗夫,正准备将一大口三文-鱼送进嘴里。听到这话,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一样苍白。
整个滑铁卢厅,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尴尬的声音。
晚宴后的慈善拍卖,在圣乔治大厅重新举行。
这是晚宴的重头戏,也是这些顶级富豪们,展现财力和品味的舞台。
前面几件珠宝和名表,都以远超估价的价格成交。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终于,压轴的拍品,被两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了上来。
那是一幅中世纪的油画,画框是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黑檀木。画的内容,是一个身披铠甲的骑士,正用长矛,刺穿一条口吐火焰的蝾螈。
画的风格,阴郁,诡异,充满了宗教的神秘感。
“各位,”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激情,“这是十四世纪,德国着名宗教画家,‘盲眼的汉斯’的遗作,《圣乔治与火蝾螈》。众所周知,汉斯的作品,存世不超过五幅。这幅画,在过去的六百年里,一直由赫斯家族收藏。今天,男爵阁下慷慨地将它捐出,所有拍卖所得,将用于全球濒危物种的保护。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赫斯男爵站了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和煦的,贵族的微笑。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了唐宛如。
这幅画,就是他准备的,第三件“礼物”。
画上,附着他家族数百年来饲养的那只“火蝾螈”的一丝意志。普通人看了,只会觉得压抑。但如果精神力强大的人,试图去探究画中的秘密,就会被那股意志反噬,轻则精神错乱,重则灵魂被灼伤。
第605章 气场强大
他断定,叶远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只要她多看几眼,就一定会中招。
唐宛如确实被那幅画吸引了。她能感觉到,画中传来一股邪恶而古老的,充满了诱惑力的精神波动。
就在她准备凝神细看时,叶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看。有辐射。”
唐宛如愣住了。
叶远站了起来,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了那幅画前。
他没有看画,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个从酒店房间里顺手拿出来的,一次性的,简易的,纸质的,3d眼镜。就是看3d电影发的那种,一个镜片是红色,一个镜片是蓝色。
他把那副廉价的纸眼镜,架在了鼻梁上,然后,煞有介事地,对着那幅价值连城的古画,端详了起来。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石化状态。
赫斯男爵的嘴角,在疯狂抽搐。
“嗯,”叶远看了一会儿,摘下眼镜,得出了结论,“画家的技法不错,对透视和光影的理解,超越了他所在的时代。”
众人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要开始附庸风雅了。
“可惜,”叶远话锋一转,“他用来调和颜料的,不是亚麻籽油,而是含有微量放射性元素‘镭-226’的矿物油。可能是为了让颜料在黑暗中,也能发出微光,营造一种‘神迹’的效果。”
“这种辐射剂量很小,但六百年下来,已经渗透到了画布的每一根纤维里。这幅画,现在就是一个持续释放a和γ射线的,稳定的污染源。”
他转过头,看向那位已经呆若木鸡的拍卖师,很认真地建议道:
“我建议,你们不要拍卖了。直接联系国际原子能机构,用铅盒把它封存起来,然后深埋处理。不然,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回去都得做个全身的核辐射筛查。”
“顺便说一句,”他又看向赫斯男爵,“男爵阁下,您和这幅画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您体内的白细胞数量,应该已经低于正常值的百分之四十了。这也是您‘肾虚’的根本原因之一。再不进行干预,我估计,您离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不远了。”
赫斯男爵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要不是身后的管家及时扶住,他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看着叶远,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恐惧。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克劳斯·冯·赫斯男爵的心脏。
他隐藏的最深的秘密,他家族赖以生存,也为之付出了惨痛代价的根基,就这样被那个穿着晨礼服,戴着滑稽3d眼镜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当众彻底揭开。
再生障碍性贫血。
这个词,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入了他最脆弱的要害。
他家族的私人医生,在半年前,就用最委婉的语言,向他下达了同样的诊断。那是赫斯家族的诅咒,是他们从那只“火蝾螈”身上获得力量,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每一代家主,最终都会被那股火焰,从内部,烧干血液,燃尽生命。
这是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绝对的秘密。
可现在,这个秘密,被叶远用一种宣布天气预报的平淡语气,公之于众。
拍卖会,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那幅《圣乔治与火蝾螈,此刻在众人眼中,不再是什么艺术品,而是一块行走的,带着中世纪诅咒的核废料。宾客们下意识地后退,远离那幅画,仿佛靠近一点,就会沾染上厄运。
大卫·罗斯柴尔德看着赫斯男爵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叶远,他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意识到,欧洲的地下世界,可能要变天了。
而那位来自梵蒂冈的红衣主教,则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他看着叶远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与探究。
晚宴在一种草草收场的,尴尬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赫斯男爵没有再停留,他在管家的搀扶下,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唐宛如和叶远准备离开时,那位俄罗斯寡头伊万·彼得罗夫,却主动走了上来。
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蛮横和倨傲的脸上,此刻堆满了有些笨拙的,讨好的笑容。
“叶先生,”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您的医术,真是……真是太神奇了!我有一个常年困扰我的问题,就是睡眠不好,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你有酒精肝和重度脂肪肝,肝功能已经处于失代偿期的边缘。”叶远看了他一眼,直接打断,“另外,你的颈动脉有两处严重的斑块,随时可能脱落,造成脑梗。想多活几年,就戒酒,戒掉你每天至少两磅的红肉,然后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伊万·彼德罗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保镖,脸色“唰”地一下,也白了。因为叶远说的这些,和他在莫斯科最好的私人医院里,拿到的体检报告,一模一样。
“谢谢……谢谢您的指点。”他对着叶远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大卫·罗斯柴尔德,尽收眼底。他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他知道,这个叫叶远的东方人,他的“诊断”,可能比他整个灯塔资本,能撬动的资金,还要有价值。
因为资本只能买到商品,而他,似乎能定价生命。
城堡的走廊里,灯光幽暗。
就在叶远和唐宛如即将走出城堡时,前方的路,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是克劳斯·冯·赫斯男爵。
他没有走,他一直在等他们。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那张惨白的脸上,双眼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鸷而疯狂的气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死死地盯着叶远。
周围的侍者和卫兵,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条走廊里的异常。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
第606章 提前罢工
“一个路过的医生。”叶远回答。
“医生?”赫斯男爵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干涩的笑声,“没有哪个医生,能看到我血里的‘火’!你和我们,是同一种人!你到底属于哪个组织?‘归墟’?还是‘圣殿’?”
他口中说出的,是这个世界最隐秘的,属于超自然力量的组织名称。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紧。
叶远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些名字,感到有些不耐烦。
“我谁都不属于。”
“不可能!”赫斯男爵的情绪,彻底失控,“你这种力量,不可能凭空出现!你一定有你的传承!你……”
“你的废话,太多了。”叶远打断了他,“你体内的能量场,非常不稳定。再这样情绪激动下去,你的大脑毛细血管,会先于你的白细胞,提前罢工。”
“你以为我怕死吗!”赫斯男爵嘶吼着,他猛地张开双手,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走廊里的温度,瞬间升高。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挂毯,开始卷曲,变黑,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空气中,那股熟悉的硫磺味道,变得无比浓烈。
他身后的阴影,开始扭曲,拉长,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带着双翼的蝾螈的轮廓。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把你烧成灰,从你的骨灰里,寻找答案!”
这就是赫斯家族真正的力量,一种可以直接干涉现实的,火焰的权能。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皮肤上传来阵阵灼痛。
然而,叶远只是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他看着赫斯男爵那副如同末日魔王降临般的姿态,很认真地,指了指天花板。
“你最好不要在这里玩火。”
赫斯男爵愣了一下:“什么?”
“温莎城堡的电路,是一百二十年前铺设的。虽然经过了数次翻修,但主线路的老化率,依然超过了百分之六十。”叶远解释道,“你现在释放的能量,会产生一个强大的电磁脉冲,足以瞬间击穿那些老化的绝缘层,造成整个城堡的大规模短路。”
“而且,”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脚下的大理石地面,“这里的空气湿度是百分之八十二,地面有冷凝水。你玩火可以,但玩漏电,性质就不一样了。根据基础的物理学定律,你现在,更像一个巨大的,移动的,即将短路的人形热得快。”
赫斯男爵那副毁天灭地的气势,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那里。
他身后的火焰虚影,明灭不定,像一个信号不良的投影。
他引以为傲的,传承了数百年的火焰权能,在对方那套“老旧电路”和“人形热得快”的理论面前,显得……无比的滑稽和愚蠢。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跨越了世界观的,无情碾压。
“另外,”叶远看着他那张憋得发紫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刀,“你家族的力量,来自和某个地热能量体的共生契约,对吧?通过献祭血脉,换取火焰的操控权。”
赫斯男爵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但这个契约,有一个致命的漏洞。能量体提供的是‘火’,但你们的身体,是‘水’。每一次使用力量,都是一次剧烈的水火冲突,都会对你们的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你的祖父,死于突发性脑溢血。你的父亲,死于主动脉瘤破裂。而你,”叶远看着他,下达了最终的判决,“你的脑部血管壁,已经薄得像一张纸了。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去最近的医院,做个脑部ct。也许,还来得及在它破掉之前,放上一个支架。”
“噗——”
赫斯男爵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彻底摧毁,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身后的火焰虚影,瞬间熄灭。
走廊里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叶远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赫斯男爵,拉着还有些恍惚的唐宛如,转身就走。
“我们该回去了。”他说,“我查了一下,伦敦有一家叫‘poppies’的店,卖的炸鱼薯条,评分很高。灵应该会喜欢。”
唐宛如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眼睛,那颗因为目睹了超自然大战而剧烈跳动的心,忽然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是谁?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地步?”
叶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笔挺的晨礼服上,也落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
“因为,”叶远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得像手术刀划过玻璃,“你父亲,还没有付清我的诊金。”
唐宛如准备好迎接的,可能是某种深藏的秘密,可能是一句笨拙的承诺,甚至可能是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关于能量场的解释。
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务实到近乎荒谬的答案。
她那颗刚刚被月光和暧昧气氛浸润的有些柔软的心,瞬间,又被敲回了坚硬的现实。
“诊金?”她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在那一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嗯。”叶远点了点头,补充道,“他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涉及生物磁场的逆转和神经元的非正常凋亡。我耗费了大量的精力,才稳定住他的生命体征。按照市场价,这笔费用很高。”
唐宛如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被强行从浪漫电影拉回到财经频道的错位感。
“我父亲富可敌国,他会付不起你的诊金?”
“不是付不起。”叶远纠正道,“是还没来得及形成一个双方都认可的,合理的计价方式。而且,你体内的能量场,和他同源,但不稳定。作为一名负责任的医生,在病人家属未能结清费用之前,我有义务,对潜在的并发症,进行持续的观察和跟进。”
第607章 彻底放弃
唐宛如彻底放弃了。
她明白了。
和这个男人,永远不要试图去探讨任何超越了逻辑和物质本身的话题。
他的浪漫,是写在病历本上的。他的承诺,是打印在收费单上的。
可偏偏,就是这种极致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务实”,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坚不可摧的安稳。
她不再追问,只是挽着他的手臂,转身,朝着城堡外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离了温莎城堡的范围。
车内,celine早已将温度调到了最舒适的22.5摄氏度,并且准备好了温热的,加了蜂蜜的柠檬水。
“唐总,叶先生,”她低声汇报,“赫斯男爵已经被紧急送往伦敦国王学院医院,初步诊断是急性脑出血。赫斯家族的股票,在德国法兰克福市场的盘后交易中,已经紧急停牌。欧洲几家最大的情报机构,都在疯狂调查今晚发生的一切。”
唐宛如端着那杯柠檬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没有说话。
这些所谓的“大新闻”,在亲身经历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切之后,显得如此的……平淡无奇。
“哥哥,我们现在是去吃炸鱼薯条吗?”后座上,一直假装睡着的灵,探出了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显然,比起什么家族覆灭,她更关心自己的夜宵。
“嗯。”叶远应了一声,“poppiesFish&chips,网上评分4.5,看评论说,他们的炸鳕鱼,用的是啤酒面糊,口感会更酥脆。”
celine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她刚刚还在汇报一场足以震动整个欧洲地下世界的惊天变故,而她的老板和老板的先生,已经开始认真探讨起炸鱼的面糊配方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观看一部紧张刺激的谍战大片时,主角突然开始讨论晚上要吃什么口味的泡面一样。
充满了强烈的,超现实的荒诞感。
poppies炸鱼薯条店,位于伦敦的东区。
这里没有梅菲尔区的优雅矜持,充满了属于市井的,鲜活的烟火气。
店铺不大,装修是五十年代的复古风格,墙上贴满了披头士和滚石乐队的老照片。空气里,弥漫着麦芽醋、热油和炸土豆的,浓郁而温暖的香气。
当劳斯莱斯停在店门口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唐宛如穿着那身惊艳的Schiaparelli高定长裙,叶远穿着笔挺的晨礼服,两人从车上下来,走进这家拥挤嘈杂的小店时。
整个店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正在大快朵颐的客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刀叉,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们就像是两个走错了片场的演员,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两位……是来?”一个围着油腻围裙的,胖胖的老板娘,有些迟疑地问道。
“三份炸鳕鱼配薯条,多加一份豌豆泥。”叶远走到柜台前,熟练地点单,然后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
老板娘看着那张卡,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指了指墙上的牌子:“抱歉,先生,我们这里……只收现金。”
唐宛如正准备让celine去处理。
叶远却很自然地收回了卡,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面值二十的英镑。那是他之前在酒店,为了“不时之需”,跟celine换的。
付完钱,他端着一个巨大的,装着三份炸鱼薯条的托盘,找了一个靠窗地,刚刚空出来的卡座。
唐宛如看着他那无比自然的动作,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番茄酱挤在灵的薯条边上,再把最大的一块鱼肉,用叉子分好,放到灵的盘子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上这件价值百万的长裙,和叶远那身代表着旧世界权力的晨礼服,才是真正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
而他,无论是在温莎城堡的国宴厅,还是在这家街角的炸鱼店,他都还是他。
他从未变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走进了店里。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
他径直走到了叶远他们的卡座前。
“叶先生,唐小姐,真巧。”大卫·罗斯柴尔德的脸上,带着金融家特有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两位。”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炸鱼薯条,又看了看叶远身上那件与环境极不协调的晨礼服,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玩味。
“我能坐下吗?有些事,我想和叶先生,单独谈谈。”
唐宛如用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她认识大卫·罗斯柴尔德。
在任何一个顶级的商业酒会上,这个名字,都代表着华尔街最隐秘,也最庞大的资本力量。他们家族的触手,延伸到了全球每一个能够产生利润的角落。
他彬彬有礼,但他骨子里的傲慢,和赫斯男爵并无二致。
赫斯男爵的傲慢,是基于血脉和权能。
而大卫·罗斯柴尔德的傲慢,是基于用金钱量化一切,定价一切的自信。
叶远甚至没有抬头,他正专注地,用叉子将一小块鱼肉上的面糊剥下来。
“这个面糊,啤酒的比例放多了。导致它在炸制过程中,吸油率比正常值高了百分之十七。虽然口感更酥脆,但摄入过多的丙烯酰胺,会增加神经系统的负担。”
他把那块剥好的,干净的鱼肉,放进唐宛如的盘子里。
“你尝尝这个。没那么油。”
大卫·罗斯柴尔德脸上的微笑,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设想过很多种开场白,也预演过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警惕,好奇,或者干脆地拒绝。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彻底地,无视掉。
对方的全部注意力,竟然都集中在一块炸鱼的面糊上。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他让你在自己最擅长的,营造气场的领域,变得像个透明人。
第608章 极淡弧度
唐宛如看着盘子里那块白嫩的鱼肉,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大卫·罗斯柴尔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罗斯柴尔德先生,我想,我先生的意思是,现在是我们的家庭用餐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柔软而坚韧的屏障,将对方的意图,完全格挡在外。
“当然,当然。”大卫·罗斯柴尔德立刻调整了策略,他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露出一个更加诚恳的笑容,“是我唐突了。我只是……对叶先生的‘才能’,感到无比的震惊和好奇。”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用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
那是一张用特殊金属打造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联系方式。
“叶先生,我代表灯塔资本,以及我个人,正式向您发出邀请。”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力,“我们愿意为您,在瑞士的日内瓦湖畔,建造一座全球最顶级的生命科学实验室。您将拥有无限的科研经费,可以调用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团队,您想研究任何课题,都可以。”
“我们不求任何回报,不占任何股份。我们只想……和您交个朋友。”
这番话,如果被任何一个从事科研的人听到,都会当场疯狂。
这是所有科学家,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
资本,在用它最擅长的方式,展现着它的诚意与力量。
它要将这种无法理解的,神秘的“东方力量”,纳入到自己可以理解,可以投资,可以控制的范畴里。
叶远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去看那张价值连城的名片,而是看向大卫·罗斯柴尔德的脸。
“你的出价,很有诚意。”
大卫·罗斯柴尔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惜,”叶远话锋一转,“你的身体,配不上你的出价。”
大卫·罗斯柴尔德愣住了。
“你长期处于高强度的精神压力下,导致你的皮质醇水平,常年维持在一个极高的水准。这抑制了你的免疫系统,也让你的心血管,变得非常脆弱。”
叶远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的左心房,有轻微的纤维化迹象。虽然你现在没有任何感觉,但五年之内,你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患上扩张型心肌病。”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一座实验室,就算你把整个灯塔资本给我,也换不回一颗健康的心脏。”
大卫·罗斯柴尔德那张总是挂着精明微笑的脸,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他想起了上个月,他的私人医生,在给他做完心脏彩超后,那副欲言又止的,担忧的表情。
医生告诉他,一切正常,只是需要多休息。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份报告背后,真正隐藏着什么。
“所以,”叶远看着他,下了结论,“在你学会如何正确地管理自己的健康之前,你没有资格,和我谈任何关于‘生命科学’的合作。”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帮灵,剥下一块鱼肉上的面糊。
仿佛刚才那番足以让一位金融巨鳄彻夜难眠的诊断,只是随口说出的一句天气预报。
大卫·罗斯柴尔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用金钱和权力构筑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更原始,更绝对的力量,无情的碾碎。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资本的傲慢,只剩下了一个普通病人,面对医生时,最本能的,脆弱地求助。
“很简单。”叶远头也不抬,“把你的公司,卖掉一半。然后,去一个没有手机信号的海岛,每天钓鱼,晒太阳,睡到自然醒。持续一年。”
大卫·罗斯柴尔德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卖掉一半公司?
这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叶远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明的“资本家”。
他从不进行任何投资。
他只是,直接给生命,定价。
大卫·罗斯柴尔德最终还是走了。
他没有放下那张名片,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离开时的背影,带着一种被彻底颠覆了认知的,失魂落魄。
唐宛如相信,从今天起,这位华尔街巨鳄在做出每一个投资决策之前,可能都会下意识地,摸一摸自己的左心房。
celine很快处理好了后续。
一辆更加低调的,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取代了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停在了炸鱼店的街角。
回到克拉里奇酒店的皇家套房,灵已经心满意足地抱着一个炸鱼形状的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celine递上了一杯温水,然后开始汇报最新的情况。
“唐总,赫斯家族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克劳斯男爵的脑出血非常严重,即便抢救过来,大概率也是植物人状态。他的几个儿子,已经开始为了家族的控制权,在柏林和慕尼黑,展开了全面的内斗。”
“另外,”celine的语气,多了一丝凝重,“梵蒂冈‘圣器部’的红衣主教,安东尼奥·贝尼尼,通过大使馆,向我们发来了一份非正式的会面请求。时间,地点,都由我们来定。”
唐宛如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伦敦璀璨的夜景。
赫斯家族的倒台,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叶远,就像一根不起眼的探针,只是轻轻一戳,就让这个看似庞大的古老家族,轰然内爆。
而现在,另一个更神秘,更古老的势力,找上门来了。
“推掉。”唐宛如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celine愣了一下:“全部推掉?”
“对。”唐宛如转过身,“告诉他们,叶先生最近的行程很满,没有时间。如果他们有诚意,就带着足够的‘病例’,去上海排队挂号。”
她已经摸清了和这些“特殊势力”打交道的规则。
你越是把他们当回事,他们就越是高深莫测。
反倒是用叶远这套“医生看病”的逻辑去应对,他们反而会自己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
第609章 成本控制
“是,唐总。”celine躬身退下,她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魔幻的方向发展。
套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跳动着。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他正拿着那个炸鱼店送的,印着菜单的纸垫,看得津津有味。
“你在看什么?”
“我在研究他们的成本控制。”叶远指着纸垫上的价格,“一份炸鳕鱼卖12.99镑,按照今天伦敦市场的鳕鱼批发价,土豆、面粉和食用油的成本来计算,再刨去人工、租金和水电,他们的毛利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五。非常可观。”
唐宛如:“……”
她决定,立刻,马上,将这个男人的注意力,从这些无聊的数字上,转移开。
“明天,我们去逛街。”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叶远从成本计算中抬起头:“逛街?我们好像不缺什么东西。”
“我缺。”唐宛如看着他,语气不容置喙,“我缺一个,能陪我逛街的,先生。”
第二天,邦德街。
这里是全球奢侈品的圣殿,每一家店的橱窗,都像一座小型的艺术馆。
唐宛如没有带celine,也没有带任何保镖。
就像一对最普通的,来伦敦度假的夫妻。
她今天穿了一件Loropiana的白色羊绒大衣,搭配着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一双tod's的平底豆豆鞋。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松弛,又透着一种被财富浸润到骨子里的,不经意的优雅。
叶远还是他那身黑色休闲装。
唐宛如拉着他,走进了百达翡丽的专卖店。
“欢迎光临。”店长亲自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最职业的微笑。当他看到唐宛如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的,星空系列的女士腕表时,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热切和恭敬。
“我想给我的先生,选一块表。”唐宛如说。
“好的,夫人。”店长立刻将他们引到了最尊贵的VIp区域。
各种价值连城的腕表,被陈列在丝绒的表盘上。
超级复杂功能计时系列,三问,陀飞轮,万年历……每一块,都是人类机械工艺的巅峰。
唐宛如拿起一块编号5270的铂金万年历计时码表,递到叶远面前。
“试试这个。”
叶远接了过来,却没有戴上。
他把它翻过来,看着背面那由三百多个精密零件组成的,复杂而华丽的机芯。
“这个擒纵叉的宝石切面,有零点零一毫米的角度偏差。虽然不影响走时,但在高强度震动下,比如拍桌子,有千分之三的概率,会导致卡针。”
他得出了结论。
店长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唐宛如已经习惯了。
她又拿起一块鹦鹉螺系列的运动腕表。
“这个呢?”
“表带的链接结构,不符合人体工学。”叶远捏了捏那精钢的表带,“长期佩戴,会轻微压迫手腕处的桡神经浅支,导致拇指和食指的麻木感。”
店长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位客人,而是他们瑞士总部派来的,最吹毛求疵的质检总监。
最后,唐宛如放弃了。
她直接对店长说:“把你们那块刚刚到店的,型号6002的天文陀飞轮,拿出来。”
店长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那块表,是百达翡丽的“表王”,公价超过两千万,而且,根本不对外发售。只有最顶级的VIp,才有资格预定。
他不敢怠慢,立刻戴上白手套,从最深处的保险柜里,小心翼翼地,请出了那个蓝色的盒子。
当那块拥有着雕花表壳,蓝色珐琅表盘的,如同艺术品般的腕表,呈现在眼前时。
叶远终于,没有再挑剔它的零件和结构。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太复杂了。我看时间,用手机就行。”
唐宛如直接无视了他的话。
“包起来。”她对已经快要窒息的店长说,“直接送到克拉里奇酒店,账,记在唐家的账户上。”
走出店门,叶远看着唐宛如。
“为什么要买那么贵的东西?不实用。”
“因为我高兴。”唐宛如看着他,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带着一丝小小的,得逞得狡黠,“给你花钱,让我高兴。”
叶远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
他那颗总是以恒定速率跳动的心脏,在那一刻,似乎出现了一个微小的,不符合任何医学规律的,节律异常。
“你的心率,刚刚从每分钟七十二次,瞬间升高到了八十五次。”他看着她,很认真地分析道,“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一种由外部视觉信号,引发的,短暂的,技术性心动。”
唐宛如的那句“技术性心动”,像一枚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在她和叶远之间那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引发了一场无声的,剧烈的暗涌。
叶远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程序卡顿”的表情。
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似乎正在疯狂地调用所有的生理学和心理学模型,试图为刚才那个瞬间的,非理性的生理指标飙升,找到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解释。
“这种现象,”他沉默了几秒钟,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在临床上,可以被归类为一种‘应激性神经兴奋’。通常由外部强烈的,非预期的信息输入导致。比如,突然得知中了一个亿的彩票。”
唐宛如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地将“心动”解释为“中彩票”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几年在商场上修炼出来的,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快要绷不住了。
她挽着他的手臂,转身,走在邦德街那被阳光铺满的人行道上。
阳光很好,空气里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和奢侈品店里飘出的,昂贵的皮革与香氛的味道。
一切都很好。
好到让她觉得,之前在温莎城堡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所以,”她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刚才那句话,对你来说,约等于一个亿的彩票?”
叶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第610章 戒备状态
“从信息价值的角度,无法直接换算。但从对自主神经系统的冲击强度来看,二者在引发心率、血压和皮质醇分泌的瞬时波动曲线上,存在百分之七十三的相似性。”
唐宛如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光下,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清冷和决断的眼睛,此刻,像融化了的,最顶级的琥珀。
“叶远,”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能不能,有哪怕一秒钟,不要像个医生一样说话?”
叶远看着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请求的底层逻辑。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打扰了,唐小姐,叶先生。”
两人转过身。
一个穿着深红色镶边长袍,胸前挂着一个沉重十字架的白发老人,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他的年纪很大,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精心雕刻过的地图。但他的眼睛,却是一种罕见的,如同雨后天空般的湛蓝色,清澈,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慈悲。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年轻人,但他们与老人之间,保持着一个绝对恭敬的距离。
周围的人流,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开,自顾自地走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是梵蒂冈“圣器部”的红衣主教,安东尼奥·贝尼尼。
唐宛如的身体,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她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直接找上门来。
这是一种礼貌,但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
“贝尼尼主教。”唐宛如的声音,恢复了商场上的冷静,“您亲自前来,有失远迎。”
“是我冒昧了。”贝尼尼主教微微躬身,他的礼仪,无可挑剔,带着旧欧洲最顶级的,属于教会的优雅,“我听闻叶先生在温莎城堡,展现了非凡的‘智慧’。所以,忍不住想来亲眼见一见,能让赫斯家族那头暴躁的火蝾螈,都熄灭火焰的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的目光,落在了叶远身上。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目光,没有审视,没有试探,更没有敌意。
那是一种……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园丁,在欣赏一株自己从未见过的,长势奇异的植物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叶远也在看着他。
“你的心脏,有问题。”叶远开口,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二尖瓣有重度脱垂,并且伴有粘液样变性。你的每一次心跳,都有超过百分之十五的血液在倒流。你应该已经很久,没有办法平躺着睡觉了。”
贝尼尼主教脸上的微笑,凝固了。
他身后那两个年轻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和警惕的神色。
“主教阁下的身体,有最专业的医疗团队负责。”其中一个年轻人上前一步,语气生硬。
“医疗团队,只能看到你衰老的器官。”叶远根本没理他,继续对贝尼尼说,“但他们看不到,你心脏里那股正在不断衰退的‘能量’。”
“你把它称为‘信仰’,或者‘圣光’。但在我看来,那是一种与你的生命体征,高度绑定的,特殊的生物电场。而现在,这个电场,正在因为不明原因的干扰,出现严重的‘信号衰减’。”
贝尼尼主教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伸出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随从。
他看着叶远,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震撼。
因为叶远说的,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不仅是一个红衣主教,他本身,就是一件“活着的圣器”。他的心脏,是整个梵蒂冈信仰之力的一个重要节点。
而最近半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光”,正在变得黯淡。
这不是衰老。
这是一种……“枯萎”。
“叶先生,”贝尼尼主教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我……我不是为我自己的‘病’而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是另一件……比我的生命,重要千万倍的生物,它……生病了。”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用柔软的,白色丝绸包裹着的小盒子,递了过来。
叶远接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盒子放在鼻子下面,轻轻闻了一下。
“木头的腐朽味,混杂着银器的氧化味,还有……”他皱起了眉,“一种非常微弱的,类似于臭氧的味道。但它的分子结构,更像是某种高能粒子,在衰变过程中,释放出的副产品。”
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镶嵌在银托里的,荆棘的尖刺。
那枚尖刺,通体漆黑,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但在它的顶端,却有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芒,在明灭不定。
仿佛一颗即将燃尽的,垂死的星辰。
“这是‘圣荆棘冠’上的一枚刺。”贝尼尼主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过去的近两千年里,它一直散发着温和而稳定的光芒。但从一年前开始,它的光,正在消失。”
唐宛如看着那枚尖刺,她能感觉到,上面传来一股无比强大,却又无比悲伤的气息。
“我们尝试了所有的祈祷,所有的仪式,都无法阻止它的‘凋零’。”贝尼尼主教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叶远拿起那枚尖刺,对着阳光,仔细地观察着。
“这不是凋零。”他得出了结论,“这是一种能量寄生。”
“有什么东西,正在以它的‘光’为食。而且,食量很大。”
贝尼t尼主教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看着叶远,几乎是在恳求,“只要您能治好它。”
叶远把那枚尖刺,放回盒子里,盖上。
他看着这位在世俗世界和地下世界,都拥有着无上权柄的红衣主教,很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诊金”。
“我最近在研究意大利的饮食文化。”他说,“我需要你们,提供给我一份,产自西西里岛埃特纳火山南麓,由未经嫁接的百年老树,在特定年份,手工压榨的,初榨橄榄油。每年的产量,我全要了。”
第611章 特殊力量
贝尼尼主教那张布满了岁月沟壑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脸上的震惊,已经变成了全然的,无法理解的呆滞。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对方可能会提出一个天文数字的,关乎财富的要求。
可能会索要梵蒂冈珍藏的,某件拥有特殊力量的圣物。
甚至,可能会要求教廷承认他背后某个神秘组织的地位,在欧洲的地下世界,重新划分势力版图。
他们准备好了一切谈判的预案,准备好了唇枪舌剑的交锋。
他们唯独没有想到,对方提出的“诊金”,是橄榄油。
还是产自西西里岛,特定火山区域,特定年份,特定压榨方式的,橄榄油。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
这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了荒诞感的,羞辱。
仿佛他们视若珍宝,维系了整个教廷信仰根基的“圣荆棘冠”,其价值,在对方眼中,就等同于一桌意大利菜的饭后添头。
“叶先生……”贝尼尼主教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西西林的烈日暴晒过的沙砾,“您……确定吗?”
“我从不开玩笑。尤其是在讨论诊金的时候。”叶远将那个装着圣荆棘刺的盒子,随手递还给他,就像在退还一件不合格的商品,“那个产区的橄榄,因为火山灰土壤的缘故,多酚类物质的含量,比其他产区高出百分之三十七。而你们要治的那个东西,它能量衰变的核心问题,是其内部的‘信息传导介质’,出现了结构性紊乱。”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贝尼尼主教,用一种教导实习生的语气,继续解释。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慢性的,能量层面的‘神经元退行性病变’。而我说的这种橄榄油,它所含有的特定物质,可以作为一种最有效的‘能量稳定剂’,来修复这种紊乱。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的治疗方案。”
贝尼尼主教沉默了。
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听起来像是从某个顶级科学期刊上摘抄下来的词汇。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对方,是真的在用一种“治病”的逻辑,在处理这件事。
他不是在羞辱,也不是在挑衅。
他是真的认为,橄榄油,是“对症”的“药”。
这种认知上的,维度上的碾压,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人感到无力。
“我明白了。”贝尼尼主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他对着叶远,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属于教廷的致意礼。
“您的要求,我们会全部满足。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埃特纳火山南麓未来所有的收成,都将为您所有。”
“很好。”叶远点点头,“等油到了,再联系我。下一个疗程,需要用到深海鱼油和高纯度的辅酶q10,你们可以提前准备。”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位红衣主教,拉着唐宛如,转身就走。
仿佛这场关乎西方世界最核心信仰秘密的交易,对他而言,已经结束了。
贝尼尼主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许久,他才转过身,对他那位已经石化的随从说。
“立刻联系罗马。告诉他们,我们找到了……一位真正的‘医生’。”
……
邦德街的阳光,温暖而和煦。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沉默地走着。
她的大脑,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刚刚发生的一切。
用橄榄油,去治疗圣荆棘冠。
这件事的荒谬程度,已经超越了她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商业逻辑和风险评估模型。
“你为什么,偏偏要那个地方的橄榄油?”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因为它的不饱和脂肪酸结构最稳定,适合作为生物能量的传导介质。”叶远回答得理所当然,“而且,我查过了,那个牌子的橄榄油,去年在伦敦的售价,是每五百毫升,八十英镑。作为诊金,性价比很高。”
唐宛如停下了脚步。
她觉得,自己对于“性价比”这个词的理解,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了。
她看着叶远那张平静的脸,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彻底打破这份平静的冲动。
她拉着他,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画廊。
“GagosianGallery”,高古轩画廊。当代艺术世界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画廊里很安静,纯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巨大的,色彩斑驳的画作。
一个穿着山本耀司黑色长衫的,气质冷峻的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唐小姐。”他显然认识唐宛如。
“我随便看看。”唐宛如的目光,落在正中央那幅由德国艺术家格哈德·里希特创作的,着名的《抽象画》上。
那是一幅充满了刮擦痕迹,色彩激烈碰撞,价值超过三千万美元的杰作。
“这幅画,你觉得怎么样?”她问身边的叶远。
叶远走到那幅画前,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感受画面的冲击力,或是解读艺术家的意图。
他只是凑近了,用鼻子,轻轻地闻了闻。
“颜料里,松节油的比例,超过了百分之四十。”他得出了结论,“这种高挥发性的溶剂,会导致油彩的干燥速度过快,在画布表面形成一层脆弱的应力膜。五十年内,这幅画会出现严重的,不可逆的皲裂和脱落。”
画廊经理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而且,”叶远补充道,“画家用的是含铅的白色颜料。这间画廊的通风系统虽然不错,但长期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依然有慢性铅中毒的风险。我建议你,每年做一次血铅检测。”
画廊经理的脸色,开始发白。
唐宛如扶住了额头。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拉着叶远,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那家画廊。
走在阳光下,她看着叶远那张依然写着“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脸,忽然就笑了。
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了抵抗之后,发自内心的,无奈而纵容的笑。
她挽紧了他的手臂,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叶远。”
“嗯?”
“你真是个……无趣的,讨厌的家伙。”
第612章 未曾察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般的亲昵。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唐宛如。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
他那颗总是以恒定速率跳动的心脏,在那一刻,似乎出现了一个微小的,不符合任何医学规律的,节律异常。
“你的心率,刚刚从每分钟七十二次,瞬间升高到了八十五次。”他看着她,很认真地分析道,“根据我的判断,这应该是一种由外部视觉信号,和触觉信号,共同引发的,短暂的,技术性心动过速。”
唐宛如的那句“技术性心动过速”,像一枚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在她和叶远之间那片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引发了一场无声的,剧烈的暗涌。
叶远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程序卡顿”的表情。
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似乎正在疯狂地调用所有的生理学和心理学模型,试图为刚才那个瞬间的,非理性的生理指标飙升,找到一个合理的,科学的解释。
“这种现象,”他沉默了几秒钟,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在临床上,可以被归类为一种‘应激性神经兴奋’。通常由外部强烈的,非预期的信息输入导致。比如,突然得知中了一个亿的彩票。”
唐宛如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地将“心动”解释为“中彩票”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几年在商场上修炼出来的,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具,快要绷不住了。
她挽着他的手臂,转身,走在邦德街那被阳光铺满的人行道上。
阳光很好,空气里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和奢侈品店里飘出的,昂贵的皮革与香氛的味道。
一切都很好。
好到让她觉得,之前在温莎城堡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所以,”她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刚才那句话,对你来说,约等于一个亿的彩票?”
叶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从信息价值的角度,无法直接换算。但从对自主神经系统的冲击强度来看,二者在引发心率、血压和皮质醇分泌的瞬时波动曲线上,存在百分之七十三的相似性。”
唐宛如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光下,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清冷和决断的眼睛,此刻,像融化了的,最顶级的琥珀。
“叶远,”她一字一句地问,“你能不能,有哪怕一秒钟,不要像个医生一样说话?”
叶远看着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请求的底层逻辑。
就在这时,他们的手机,同时响了。
是celine发来的加密信息。
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份制作得如同艺术品般的请柬。用的是顶级的Gmund麻面纸,上面的花体字,是用纯金粉手写的。
“苏富比皇家珍藏慈善拍卖晚宴”。
地点,在白金汉宫附近的兰开斯特府。那是英国外交部专用的,接待外国元首的顶级场所。
时间,就在今晚。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唐宛如收起手机,眼中的那丝柔软,瞬间被冷静和锐利所取代。
温莎城堡的一战,叶远打垮了赫斯,震慑了梵蒂冈,吓退了罗斯柴尔德。
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都因为这个来自东方的“医生”,陷入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现在,余震来了。
这场拍卖会,绝不是为了慈善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局。
是一个由更高层级的,更古老的力量,布下的局。他们要亲眼看一看,这个搅动了风云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克拉里奇酒店,皇家套房。
celine已经将一份详细的资料,投影在了巨大的屏幕上。
“唐总,叶先生。这次拍卖会,由苏富比和皇家收藏信托基金联合举办。名义上,是为全球儿童健康基金会筹款。但我们查到,背后真正的推动者,是白金汉宫的内务大臣,菲利普·琼斯爵士。”
celine的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琼斯爵士,是女王最信任的人之一,同时,他也是‘嘉德骑士团’的秘书长。这是英国最古老的骑士团,成员不超过二十四人,全是世袭的顶级贵族。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骑士团,不仅仅是一个荣誉组织,它还负责守护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属于这个王国的‘秘密’。”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拍卖品的清单。
珠宝,名画,古董。每一件,都流光溢彩,价值连城。
celine将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件压轴拍品上。
那是一只古埃及的,雪花石膏制的,卡诺匹斯罐。罐盖是胡狼神的头像,雕工精美绝伦,充满了神秘而庄严的气息。
“这只卡诺匹斯罐,据说是十九世纪,由一位英国探险家,从帝王谷的一座未被记录的法老墓中带回来的。它的来历,一直是个谜。传闻,所有接触过它的主人,最终都死于非命。它在收藏界,被称为‘阿努比斯的叹息’。”
“典型的心理暗示,加上可能存在的微生物污染。”叶远看着那只罐子,随口评价道,“古埃及人为了防腐,会使用各种矿物和植物混合物,其中很多都含有神经毒素或致幻成分。密封在墓穴里几千年,就成了一个完美的生物毒菌培养皿。”
唐宛如没有理会他的“科普”。
“我们去。”她说,语气不容置喙。
对方既然已经摆下了牌局,她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好啊。”叶远很爽快地答应了,“我查了一下,兰开斯特府的晚宴,是由戈登·拉姆齐的团队负责的。他的惠灵顿牛排,据说酥皮的湿度,控制得非常精准。正好去观摩一下。”
celine:“……”
她觉得,自己的工作,已经不能用“总裁特助”来定义了。
这更像是在一部硬核的,充满阴谋和超自然力量的悬疑大片里,担任一个专门负责给主角订餐和吐槽的,Npc。
夜幕降临。
衣帽间里,灯光明亮。
第613章 化学反应
唐宛如换上了一件Valentino的红色丝绸长裙。那是一种极正的,带着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华伦天奴红”。裙子的设计,借鉴了古希腊的悬垂风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全靠完美的剪裁和面料本身的光泽,来展现一种属于女神的,强大而优雅的气场。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宝格丽的“Serpenti”系列项链,蛇头的位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鸽血红的缅甸红宝石,在灯光下,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火焰。
当她走出衣帽间时,整个套房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而变得明亮起来。
叶远也换好了衣服。
是他白天在百达翡-丽店里,唐宛如强行买下的那套blacktie晚礼服。
Vicuna羊毛面料,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将他那宽肩窄腰的身材,衬托得如同古希腊的雕塑。
他没有打领结,只是随意地解开了法式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露出一段清晰的锁骨线条。
那张总是平静淡然的脸,在这身极致优雅的礼服的映衬下,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禁欲而性感的化学反应。
唐宛如看着他,呼吸,又一次出现了那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这件衣服的面料,纤维直径只有12微米,保暖性很好。”叶远拉了拉衣领,很认真地发表了穿着体验,“但透气性一般。在这种恒温的室内环境里,长时间穿着,可能会导致皮肤表面的湿度升高,增加马拉色菌滋生的风险。”
唐宛如刚刚升起的那点惊艳和旖旎心思,瞬间,又被撞得粉碎。
她决定,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保持沉默。
兰开斯特府,位于圣詹姆斯区,与白金汉宫隔着格林公园遥遥相望。
这座十九世纪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内部的装潢,是奢华的巴洛克风格,随处可见的镀金雕刻,巨幅的油画,以及从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大的水晶吊灯,共同营造出一种属于日不落帝国黄金时代的,辉煌与权势。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安静地滑到门前。
车门打开,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踏上了那条被无数君主和元首踩过的,猩红色的地毯。
瞬间,门廊下所有等待的宾客和媒体的闪光灯,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唐宛如那身华伦天奴红的长裙,在这一片由黑色和深蓝主宰的色调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而她身边的叶远,穿着最顶级的晚礼服,却有着一张东方人特有的,年轻而平静的脸。他没有被唐宛如的强大气场所掩盖,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
一个像火,一个像冰。
两人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幅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完美的画面。
“唐小姐,叶先生,晚上好。”
一个穿着考究的燕尾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老人,迎了上来。
是菲利普·琼斯爵士,白金汉宫的内务大臣。
他的脸上,带着英国老派贵族特有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女王陛下听闻了两位在温莎的事迹,她对叶先生的‘东方智慧’,非常好奇。”他的措辞,滴水不漏,既表达了王室的关注,又将一切都限定在了“好奇”的范畴。
“我的专业是临床医学。”叶远回答,“和智慧无关,只和事实有关。”
琼斯爵士的微笑,僵硬了零点一秒。
他引领着两人,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走向主拍卖厅。
沿途,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好奇,审视,嫉妒,以及,深深的忌惮。
温莎城堡发生的一切,早已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传遍了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
眼前这个年轻人,凭一己之力,将传承了数百年的赫斯家族,推下了神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是财富的较量。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的展示。
拍卖厅里,已经座无虚席。
能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庞大的财富和显赫的家世。
唐宛如和叶远,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核心的位置。
他们的左边,是那位俄罗斯能源寡头伊万·彼得罗夫。他看到叶远,立刻露出了一个讨好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他们的右边,是美国灯塔资本的大卫·罗斯柴尔德。他只是对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在叶远的身上,来回扫视。他看起来瘦了一些,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似乎真的在考虑“卖掉一半公司去钓鱼”的可行性。
拍卖,在一种克制而热烈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前面的几件珠宝和名画,都以远超估价的价格成交。每一次落槌,都代表着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奋斗几辈子的财富,被轻松地写在了支票上。
叶远对此,毫无兴趣。
他只是在观察着侍者端上来的,那杯斐济的天然矿泉水。
“这水的tdS值(总溶解固体)偏高,超过了300毫克每升。虽然富含硅和钙,但长期饮用,会增加肾脏的过滤负担。”他低声对唐宛如说。
唐宛如:“……”
终于,压轴的拍品,那只被称为“阿努比斯的叹息”的卡诺匹斯罐,被两个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铺着红色天鹅绒的展台上。
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只散发着古老而邪异气息的石膏罐上。
“各位,”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激情,“这是来自古埃及第十八王朝的圣物,据信,它曾用于保存法老阿肯那顿之子,一位早夭王子的内脏。它见证了古埃及最神秘的一段历史,也承载着来自尼罗河的,古老的祝福……与诅咒。”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性。
“这件拍品,由我们尊敬的,亚德利安·哈林顿勋爵,慷慨捐赠。”
拍卖师指向了坐在不远处的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削的男人。
哈林顿勋爵,英国最着名的收藏家之一,以收藏各种带有“不祥”传闻的古董而闻名。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鞠躬,但他的目光,却像毒蛇一样,直直地射向了叶远。
“起拍价,一千万英镑。”
第614章 屏住呼吸
现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出价。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东西,是哈林顿勋爵,专门为叶远准备的“礼物”。
这是一个阳谋。
如果你不敢碰,就证明你怕了它的诅咒。
如果你敢碰,那就要承受它带来的,未知的厄运。
哈林顿勋爵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残忍的微笑。
就在这时,叶远站了起来。
他没有举牌,而是径直,走上了拍卖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要做什么?
叶远走到那只卡诺匹斯罐前,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伸出手,直接,拧开了那个胡狼神头像的罐盖。
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古老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哈林顿勋爵的眼睛,猛地亮了。
诅咒,已经释放!
叶远只是将鼻子,凑到罐口,轻轻地闻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拿起拍卖师的话筒。
“各位,我想更正一下拍卖师的说法。”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这东西,不是什么怪物。它是一个非常原始的,效率低下的,生物毒素扩散器。”
“罐子里,残留着一种名为‘黑曲霉’的真菌孢子。这种孢子在干燥环境下,可以存活数千年。一旦开盖,接触到空气中的水分,就会迅速活化,并释放出一种名为‘赭曲霉毒素A’的强效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立刻致命。但它会干扰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引发强烈的幻视和幻听,并伴有严重的焦虑和恐慌症状。受害者会觉得自己被‘诅咒’了,最终,在极度的精神崩溃中,走向死亡。”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位脸色已经变得和石膏罐一样苍白的,哈林顿勋爵。
“而你,勋爵阁下。你长期与这件‘收藏品’共处一室,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慢性中毒症状。你那艺术品般的苍白肤色,不是贵族的象征,那是贫血。你那充满神秘感的,颤抖的双手,不是因为激动,那是神经损伤。你那双深邃的,总是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是因为思考,那是肝功能受损的典型表现。”
“我建议,”叶远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了对方的结局,“拍卖会结束后,你最好直接去医院,挂一个肝病科和神经内科的专家号。顺便,把你家里所有的收藏品,都用环氧乙烷,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不然,你离肝硬化和帕金森综合征,不远了。”
“啪嗒。”
哈林顿勋爵手中的那杯香槟,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叶远,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整个兰开斯特府,死一般的寂静。
叶远放下话筒,走下台,回到唐宛如身边,坐下。
仿佛刚才,只是即兴进行了一场,关于《古代生化武器的危害与防治》的,科普讲座。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诅咒”。
他能用最科学的语言,摧毁你最引以为傲的,关于神秘和力量的,所有幻想。
哈林顿勋爵被他自己的管家和两个保安,半拖半架地带离了现场。他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病态优雅的脸,此刻只剩下了被戳破所有伪装后的,纯粹的,动物性的恐惧。
兰开斯特府那金碧辉煌的拍卖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所有人的震惊和错愕,都封存在了里面。
那只所谓的“阿努比斯的叹息”,此刻孤零零地立在展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神秘的光环。在众人眼中,它不再是什么承载着法老诅咒的圣物,而是一个刚刚被现场拆弹专家,宣告了内部结构和引爆原理的,脏弹。
拍卖会,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
菲利普·琼斯爵士的脸上,那副标准的老派贵族式微笑,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但他毕竟是服务了女王半个世纪的内务大臣,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就恢复了镇定。
“看来,今晚的插曲,比拍品本身,更令人印象深刻。”他走到台上,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既然艺术的探讨已经结束,那么,就让我们进入美食的环节。晚宴已经备好,请各位移步宴会厅。”
他用最优雅的方式,强行将这出已经彻底失控的闹剧,拉回了正常的社交轨道。
宾客们如梦初醒,纷纷起身,用一种复杂的,混杂着敬畏和探究的目光,看着那个正拉着唐宛如,准备离席的年轻东方男人。
“叶先生,”琼斯爵士亲自走了过来,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但言语间,依然带着一丝属于这个帝国心脏的,最后的矜持,“女王陛下,对您的‘诊断’,非常感兴趣。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在晚宴后,与我进行一次简短的交流?”
“要看你们的惠灵顿牛排,做得怎么样。”叶远回答。
琼斯爵士:“……”
他身后的侍从,差点一个踉跄。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一种完全无视了所有世俗权力等级的,纯粹的自我。他评判一次与大英帝国权力核心对话的价值,其标准,竟然是一块牛排的烹饪水平。
唐宛如轻轻捏了一下叶远的手臂,然后对琼斯爵士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我先生的意思是,他很乐意。”
宴会厅的奢华程度,比拍卖厅有过之而无不及。天花板上,是鲁本斯亲笔绘制的巨幅壁画《诸神之宴》,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庚斯博罗和凡·戴克的真迹。每一张餐桌上,都铺着来自爱尔兰的,最顶级的亚麻桌布,餐具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银器,每一只高脚杯,都是巴卡拉的水晶。
空气里,流动着古典乐团现场演奏的,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
叶远和唐宛如,被安排在了主桌,就在琼斯爵士的身边。
那位俄罗斯寡头伊万·彼得罗夫,端着一杯伏特加,硬是挤了过来,满脸堆笑。“叶先生,我听了您的建议,已经戒酒三天了!红肉也停了!您看,我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叶远瞥了他一眼:“你的肝脏解毒功能,依然处于低位运行。不过,求生意志的提升,倒是对你的神经系统,产生了一定的正面激励。继续保持。”
第615章 家庭作业
伊万·彼得罗夫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大卫·罗斯柴尔德也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唐宛如。
唐宛如打开一看,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灯塔资本将其持有的,一家全球顶级的基因测序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唐氏集团。
“这是定金。”大卫·罗斯柴尔德看着叶远,很认真地说,“我需要预约您一个小时的时间。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
叶远还没说话,侍者已经开始上主菜了。
传说中的,戈登·拉姆齐团队出品的惠灵顿牛排。
金黄色的酥皮上,烙着精致的网格纹,切开之后,粉红色的菲力牛排,汁水饱满,包裹着牛排的蘑菇泥和帕尔玛火腿,层次分明,香气四溢。
叶远用叉子,轻轻按了一下那酥皮。
“酥皮的起酥层次不够分明,应该是和面时,黄油的温度控制,有零点三度的偏差。这导致面筋的延展性,受到了轻微的影响。”
他又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菲力牛排的熟度,控制在了五十二摄氏度,很精准。但外面包裹的蘑菇泥,盐分过高。钠离子的过度渗透,破坏了牛肉肌红蛋白的稳定性,导致肉质的鲜甜度,下降了百分之八。”
他放下刀叉,得出了结论:“一份价值一百英镑的牛排,他只做出了九十镑的水准。对于戈登·拉姆齐来说,这是失误。”
整个主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刀叉,看着自己盘子里那份堪称艺术品的牛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口。
琼斯爵士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脸,彻底绷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代表着大英帝国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被批改得满是红叉的,不及格的家庭作业。
“所以,”叶远抬起头,看向琼斯-爵士,“关于刚才的邀请,我的结论是,可以谈。但不会太久。毕竟,主菜已经让我有些失望了,我不想在饭后甜点上,也浪费太多时间。”
琼斯爵士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太规律。
“叶先生,”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想,我们要谈的,可能比惠灵顿牛排的配方,要重要得多。”
“对我来说,万物的原理,都是相通的。”叶远看着他,“一块牛排的温度控制,和一个王国的命运,其底层逻辑,并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关于能量的守恒,和不可逆的,熵增。”
晚宴在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宾客们食不知味的,吃完了那份被叶远精准点评过的惠灵顿牛排,然后纷纷找借口,匆匆告辞。
他们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
那个年轻的东方人,就像一个行走的,人形的,高精度分析仪。任何在他面前的东西,无论是价值连城的古董,还是精心烹饪的美食,都会被他无情地,解构成一堆冰冷的数据和化学名词。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它会让你觉得,自己所追求的一切,财富,地位,品味,都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可笑。
兰开斯特府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寥寥数人。
叶远,唐宛如,以及,脸色凝重的菲利普·琼斯爵士。
“叶先生,唐小姐,请跟我来。”琼斯爵士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没有带他们去任何一间会客厅,而是穿过一条长长的,挂满了历代君主肖像的走廊,来到了一扇毫不起眼的,隐藏在挂毯后面的小门前。
琼斯爵士从怀里,取出了一把古老的,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座向下的,螺旋形的石梯。
空气,瞬间变得阴冷而潮湿。
“这里,是兰开斯特府在建造之初,就预留的紧急避难所。”琼斯爵士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解释道,“在过去的两个世纪里,只有王室的核心成员,和嘉德骑士团的成员,才有资格进入。”
唐宛如挽紧了叶远的手臂。她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常奇特的能量场。古老,庄严,却又带着一丝……腐朽的,衰败的气息。
石梯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最简单的石壁和穹顶。
在石室的正中央,立着一个黑曜石的基座。
基座上,安放着一柄权杖。
那柄权杖,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非金非木的白色材质打造而成,杖身光滑,如同象牙,但又透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杖首,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未经切割的,菱形的钻石。
那颗钻石,并没有像普通的钻石那样,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它只是在幽暗的石室中,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乳白色的光晕。
整个石室的光源,都来自它。
“这就是‘胜利与誓约之杖’。”琼斯爵士的声音,充满了敬畏和虔诚,“自从诺曼征服以来,它就一直由嘉德骑士团负责守护。它,是这个王国,真正的基石。”
“据说,它能庇佑不列颠的君主,让王国远离瘟疫和战争,也能赋予骑士团的成员,远超常人的健康和寿命。”
唐宛如看着那柄权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古老而庄严的能量,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但同时,她也感觉到,那股能量,正在变得非常不稳定。就像一个信号不良的电台,时断时续,充满了杂音。
叶远却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去看那柄权杖,而是看向了琼斯爵士。
“你对花粉,和尘螨,都严重过敏,对吗?”
琼斯爵士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回答:“是的。我的医生说,这是典型的,贵族病。”
“这不是贵族病。”叶远走到那柄权杖前,并没有触碰它,只是仔细地观察着,“这是因为你长期暴露在,一个强烈的,持续性的过敏原环境中。”
他指着那柄由“不知名白色材质”打造的权杖。
第616章 分毫不差
“这东西,不是象牙,也不是玉石。它是一块巨大的,形成于白垩纪晚期的,海洋生物化石。更准确地说,是某种已经灭绝的,大型头足类动物的,内壳化石。”
“它的主要成分,是文石质的碳酸钙。这种结构,导致它的表面,布满了亿万个微米级的,肉眼无法看见的孔隙。在过去的几百年里,它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吸附了空气中,无数的尘埃,真菌孢子,以及,各种植物的花粉。”
“它所散发出的所谓‘能量’,其实是那颗钻石的,低频次声波辐射,与这些有机物,产生的共振效应。这种共振,确实能刺激人体细胞,延缓衰老。但同时,它也是一个完美的,超大剂量的,复合型过敏原。”
叶远转过头,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琼斯爵士。
“你们嘉德骑士团的成员,普遍长寿,但到了晚年,是不是都患有严重的,无法治愈的,免疫系统疾病?比如,类风湿关节炎,红斑狼疮,或者,像你这样的,顽固性过敏?”
琼斯爵士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扶住了身后的石壁,才勉强站稳。
叶远说的,分毫不差。
这正是嘉德骑士团,最大的,也是最核心的秘密。他们从权杖中获得了力量,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每一代骑士,最终都会被自己的免疫系统,活活“攻击”至死。
“而且,”叶远看着那柄权杖,下了最终的诊断,“最近,它的情况,变得更糟了。”
“因为工业革命以来,伦敦空气中的硫化物和氮氧化物含量,急剧升高。这些酸性物质,正在腐蚀这块化石的本体。它的微观结构,已经被破坏了。那个共振场,正在变得紊乱,甚至,开始释放出对人体有害的,错误的频率。”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你们的‘圣物’,就会变成一根普通的,沾满了灰尘和细菌的,破骨头。而你们这些守护者,会成为第一批,死于‘能量紊乱’的牺牲品。”
琼斯爵士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着叶远,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绝望的挣扎。
“我们……我们该怎么做?”
叶远很认真地想了想。
“首先,给它洗个澡。用百分之七十五的医用酒精,反复擦拭三遍,做个彻底的物理消毒。”
“然后,”他提出了自己的“诊金”,“我需要一份,英国皇家植物园,‘邱园’的,完整的植物种子名录。以及,其中所有,不对外公开的,珍稀植物的,活体样本。”
琼斯爵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反复碾压,然后重组成一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荒诞的碎片。
给“胜利与誓约之杖”,洗个澡?
用医用酒精?
这个想法,比让他去炸掉白金汉宫,还要疯狂,还要离经叛道。
这柄权杖,在过去的近千年里,被无数君主和骑士,视为神圣的,不可侵犯的象征。每一次的交接仪式,都要在最庄严的教堂里,由大主教亲自主持,所有接触者,都必须斋戒沐浴,戴上特制的丝绸手套。
现在,这个东方来的年轻人,告诉他,要像清理一个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沾满了泥土的文物一样,用酒精,给它做“物理消毒”?
“这……这不可能!”琼斯爵-爵士下意识地反驳,“这是对圣物的亵渎!”
“按照我的诊断,你们继续把它当‘圣物’一样供着,才是真正的,对你们自己生命的亵渎。”叶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可以选择不信。那么,五年之内,你的过敏性哮喘,会发展成慢性阻塞性肺病。到时候,你每一次呼吸,都会像一个溺水的人。这是物理定律,和你的信仰无关。”
琼斯爵士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了那种,肺部被粘稠的液体填满的,窒息的痛苦。
唐宛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发现,叶远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明的“布道者”。
他从不宣扬任何教义,也从不许诺任何天堂。
他只是用最冷静,最客观的语言,向你陈述一个你无法反驳的,关于生老病死的,残酷的事实。
然后,再给你开出一份,唯一的,“处方”。
这种建立在绝对的,科学的权威之上的“信仰”,比任何神学,都更让人无法抗拒。
最终,琼斯爵士妥协了。
或者说,他那被旧时代贵族荣誉感包裹的,脆弱的身体,先于他的意志,做出了选择。
半个小时后,兰开斯特府的地下石室里,上演了堪称大英帝国建立以来,最魔幻的一幕。
菲利普·琼斯爵士,这位女王最信任的内务大臣,嘉德骑士团的秘书长,正戴着一副从急救箱里找出来的蓝色乳胶手套,拿着一块医用脱脂棉,蘸着从唐宛如的随身药包里找到的酒精消毒液,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柄“胜利与誓约之杖”。
他的动作,僵硬,笨拙,充满了屈辱感。
仿佛他擦的不是一柄权杖,而是他自己那张已经碎了一地的,老派贵族的脸面。
两个同样出身顶级贵族世家的,年轻的骑士团成员,在一旁打着手电筒,脸色比那权杖还要苍白。
他们觉得,自己守护了半辈子的信仰,在今晚,被酒精,彻底溶解了。
叶远站在一旁,像一个监工一样,冷静地指导着。
“杖首的钻石底座,那个缝隙里,对,就是那里,用棉签掏干净。那里的花粉浓度最高。”
“擦拭的力度要均匀,不要破坏化石表面的包浆。那是一层天然的保护膜。”
“通风。保持这里的空气流通。酒精挥发的气体,浓度过高,有引燃的风险。”
唐宛如看着叶远那副一本正经指挥着英国顶级贵族,给他们的“国之重器”做大扫除的模样,她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忽然觉得,跟在叶远身边,所能见到的风景,比她过去三十年,在全球任何一个顶级名利场里见到的,都要精彩,都要……颠覆。
当整根权杖,都被酒精擦拭了一遍之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第617章 光芒笼罩
那柄由“不知名白色材质”打造的权杖,在被医用酒精反复擦拭之后,杖首那颗巨大的菱形钻石,所散发出的乳白色光晕,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之前那种柔和但略显浑浊,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光芒,此刻变得无比纯净,清澈。
光晕的范围没有扩大,但其内部的“质感”,却像是从一杯混了杂质的牛奶,变成了一块最顶级的,被完美打磨过的羊脂白玉。
整个石室,都被这种稳定而纯粹的光芒所笼罩。
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还夹杂着腐朽衰败的气息,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宁静,让人从心底里感到舒缓的氛围。
菲利普·琼斯爵士,几乎是在光芒变化的瞬间,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那总是感到发痒,仿佛有无数细小虫子在爬的鼻腔,瞬间通畅了。那种常年伴随着他的,胸口发闷的窒息感,也减轻了大半。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清新的,不带任何刺激性的空气,涌入了他的肺部。
这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如此顺畅的呼吸。
他身后的那两个年轻骑士,也感受到了同样的变化。他们常年因为免疫系统紊乱而隐隐作痛的关节,此刻,那股酸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三个人,用一种看待神迹的表情,看着那柄焕然一新的权杖。
然后,他们又用一种看待魔鬼的表情,看着那个造成了这一切的,年轻的东方男人。
“共振场稳定了。”叶远的声音,打破了石室内的寂静,将那份神圣的氛围,拉回了冰冷的现实,“清除了表面的有机物干扰源之后,钻石的次声波频率,可以无障碍地,与化石本身的文石晶体结构产生同频共振。现在这个频率,在二十赫兹左右,对人体副交感神经有很好的镇静和修复作用。”
他看了一眼琼斯爵士。“你的过敏症状,只是暂时缓解。这东西,相当于一个大功率的理疗仪。想要根治,你还是需要脱离这个过敏环境,并且接受系统的脱敏治疗。”
琼斯爵士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理疗仪……
他守护了一辈子,被整个嘉德骑士团,乃至整个大英帝国,视为国运基石的“胜利与誓约之杖”,在这个男人的嘴里,成了一个……大功率的,理疗仪。
这种认知上的,毁灭性的打击,比身体上的任何痛苦,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他感觉自己过去七十年建立起来的,关于荣誉,信仰,血脉和神秘的所有认知,都在今晚,被这一瓶小小的医用酒精,给彻底冲刷、消毒,然后扔进了垃圾堆。
“邱园的种子名录,和活体样本,”唐宛如适时地开口,她的声音,将琼斯-爵士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我们希望,能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拿到授权。”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容,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很清楚,对付这种已经被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的老派贵族,任何的客气和体谅,都是多余的。你必须用最直接,最强势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战果。
“……可以。”琼斯爵士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充满了认输的无力感,“我会立刻联系邱园的主管,以及皇家收藏信托基金会。你们会得到最高级别的,通行权限。”
“很好。”唐宛如点点头,然后挽着叶远的手臂,“那么,就不打扰爵士阁下,和您的‘理疗仪’,独处了。”
说完,她拉着叶远,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停留。
只留下三个英国最顶级的贵族,在那个被纯净光芒笼罩的石室里,对着一根刚刚洗完澡的“破骨头”,面面相觑,怀疑人生。
走出那扇挂毯后的小门,重新回到那条挂满了君主肖像的,金碧辉煌的走廊。
唐宛如看着身边这个男人,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那么简单。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神秘,所有的传奇,所有的被权力和历史层层包裹的核心,在这个男人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就像一台最精密的,人形的ct机。无论你外面穿着多么华丽的,用神话和传说编织成的外衣,他都能一眼看穿你内部的,最根本的,病灶。
然后,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给你做个“手术”。
比如,用酒精,给一个王国的信仰,洗个澡。
“你早就知道,用酒精擦一遍,就会有这种效果?”她忍不住问。
“不确定。”叶远回答,“那只是基于现有数据的,最优化的处理方案。变量太多,比如化石内部的微量元素构成,钻石的实际晶格纯度,以及,你们所说的,那种无法被量化的‘历史能量’。我原本预估,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现在看来,运气不错。”
唐宛如:“……”
她决定,放弃和这个男人,探讨任何关于“运气”和“奇迹”的话题。
两人沉默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宴会厅。
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那些奢华的装饰,此刻在唐宛如看来,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见识过太多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极致的奢华。但今晚,她见识到了另一种,完全凌驾于金钱和权力之上的,更高级的“奢侈”。
那就是,定义一切,和解释一切的,权力。
当宾利车重新滑入伦敦的夜色中时,唐宛如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celine发来的。
“唐总,梵蒂冈的专机,已经降落在希思罗机场。他们送来的第一批‘诊金’,已经通过外交豁免通道,正在送往酒店。”
唐宛如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她忽然意识到,从叶远踏上这片土地开始,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那些古老的,神秘的,隐藏在历史深处的势力,都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般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这位来自东方的“医生”,要给他们的“圣物”,开个药方。
第618章 兰开斯特府套房
克拉里奇酒店,皇家套房。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琥珀色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celine刚刚点燃的,Jo malone的“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氛气味,清新而甜美。
灵已经睡下了,她怀里抱着那只炸鱼形状的抱枕,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唐宛如脱下了那件Valentino的红色战袍,换上了一身max mara的驼色羊绒家居服。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让她整个人,都从之前那种强大而锐利的气场中,放松了下来。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伦敦的夜景。
叶远正坐在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关于各种植物基因序列的数据。
那是他刚刚从琼斯爵士那里,拿到的,邱园数据库的,初级访问权限。
“你对那些种子,就这么感兴趣?”唐宛如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热牛奶,递了过去。
“非常感兴趣。”叶远接过牛奶,却没有喝,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屏幕,“邱园的种子库,保存着超过四万种,近二十亿颗种子。其中有很多,是已经在大自然中灭绝的物种。这是一个巨大的,未被完全开发的,生物基因宝库。”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
“比如这个,代号RNG-771的样本,是一种只生长在安第斯山脉特定海拔的兰科植物。根据记载,它的花粉,对修复受损的神经元,有奇效。但它的培育条件,极其苛刻,一百年前就已经功能性灭绝了。如果我们能破译它的基因序列,找到控制其活性成分合成的关键基因片段,就有可能,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在其他植物上,重现这种物质。”
唐宛如听着他那充满了专业术语的,兴奋地讲解,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这杯热牛奶,有些多余。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一个基因宝库的访问权限,可能比全世界所有的美食和美景,都更有吸引力。
她在他身边坐下,柔软的羊绒,和沙发上顶级的丝绒面料,接触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远。”
“嗯?”
“在兰开斯特府的地下室,当那柄权杖的光芒,发生变化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瞬间,很美?”她尝试着,用一种非科学的,感性的方式,与他交流。
叶远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从物理学的角度,那是一种典型的‘相干光’现象。当光源的频率和相位高度统一时,就会产生纯净而稳定的光场。这在视觉上,确实会给人带来一种‘秩序感’和‘和谐感’。从心理学的角度,这种感觉,可以被定义为‘美学愉悦’。”他得出了结论。
唐宛如:“……”
她决定,换一个话题。
“罗斯柴尔德,为什么会突然,送给我们那么大一份礼?”她指的是那份价值超过十亿美元的,基因测序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
“因为恐惧。”叶远喝了一口牛奶,“他从哈林顿勋爵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个被财富和权力反噬,最终被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彻底摧毁的未来。他送来的不是股份,是‘投名状’。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证明,他愿意放弃一部分他最看重的东西,来换取一个,可以和我对话的资格。”
“那梵蒂冈呢?”唐宛如又问,“他们的效率,快得有些不正常。”
“因为他们的‘病’,更急。”叶远放下牛奶杯,“赫斯家族的崩溃,是权力的内爆。嘉德骑士团的衰败,是信仰的腐朽。而梵蒂冈的问题,是根基的‘枯萎’。对于他们来说,圣荆棘冠的凋零,比一场世界大战,还要可怕。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橄榄油,只是一个开始。”
唐宛如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他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语言,洞穿所有复杂表象背后,最核心的,驱动人性的本质。
恐惧,贪婪,求生。
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在商学院学到的所有博弈论和商业模型,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幼稚可笑。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被轻轻按响。
celine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面无表情的男人。他们手中,抬着一个用天鹅绒包裹的,长条形的,精致的木盒。
“唐总,叶先生。这是罗斯柴尔德先生,派人刚刚送来的。”
celine示意那两个人,将木盒,放在了那张巨大的,铺着白色波斯地毯的餐桌上。
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制作于十八世纪的,法国宫廷式的,小礼剑。剑柄由纯金打造,上面镶满了细碎的钻石,护手是精美的,镂空的,贝壳造型。剑鞘,是顶级的魔鬼鱼皮包裹,上面还有银质的,属于某个古老家族的徽章。
整柄剑,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一件,登峰造极的,珠宝艺术品。
“这是拿破仑在加冕典礼上,佩戴过的佩剑。”celine在一旁解释道,“三年前,在巴黎的一场拍卖会上,被罗斯柴尔德家族,以六百四十万欧元的价格拍下。他让人传话,说这柄剑,代表着‘勇气’与‘开拓’,希望能配得上叶先生的身份。”
唐宛如看着那柄极尽奢华的佩剑,又看了看叶远。
叶远走了过去,他没有去欣赏那些璀璨的钻石和黄金,而是直接,抽出了那柄细长的,闪烁着寒光的剑刃。
他用手指,在剑刃上,轻轻弹了一下。
“嗡……”
一声清越的,悠长的剑鸣,在安静的套房里,回荡开来。
“大马士革钢。经过了至少十二次的,反复折叠锻打。钢材内部的碳化物,形成了完美的,微观的,锯齿状结构。硬度很高,韧性也很好。”
他抬起头,看向唐宛如,很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用来切生鱼片,应该不错。”
celine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第619章 暴殄天物
她觉得,罗斯柴尔德先生如果听到这个评价,可能会当场,把他那颗需要做搭桥手术的心脏,给气的停跳。
用拿破仑的加冕佩剑,来切生鱼片。
这种想法,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这是一种,对人类社会所有关于“价值”的定义,所进行的,终极的,降维打击。
唐宛如已经习惯了。
她甚至觉得,这柄价值连城的古董佩剑,在叶远的手里,最好的归宿,可能真的就是厨房了。
“收起来吧。”她对celine说,“替我谢谢罗斯柴尔德先生的‘勇气’。”
celine躬身,示意那两个保镖,将那柄差点被拿去当厨刀的国宝级文物,重新收好,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套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唐宛如看着叶远,他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继续研究他的那些植物基因序列,仿佛刚才那段价值数百万欧元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想要打破他那份平静的,幼稚的尝试,是多么的多余。
这个男人的世界,自成一个闭环。
任何外部的,世俗的,关于财富,权力,或者荣誉的输入,都无法真正的,干扰到他的核心程序。
他有他自己的,一套恒定的,运转逻辑。
而自己,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吸入他那个,由科学和逻辑构建的,奇特的,引力场中。
第二天,清晨。
伦敦难得的,是一个晴天。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形成一片明亮的光斑。
唐宛如刚刚结束了和唐氏集团亚太区负责人的视频会议,celine就敲门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有些凝重,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古怪。
“唐总,白金汉宫那边,刚刚通过外交渠道,发来了一份……求助请求。”
“琼斯爵士?”唐宛如蹙眉,“邱园的事情,出问题了?”
“不,不是琼斯爵士。”celine摇了摇头,“是安妮公主殿下,她想……私下里,见一见叶先生。”
安妮公主。
女王唯一的女儿,以热心于慈善和马术运动而闻名。她在英国民众中的声望,一直很高。
“为了什么事?”
“为了……一匹马。”celine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性,仿佛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说的话。
唐宛如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王室的某个成员,可能得了什么连皇家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的怪病。或者,他们想让叶远,去看看那柄“胜利与誓约之杖”,在“消毒”之后,还有没有后续的“治疗”方案。
她唯独没有想到,堂堂一位王室公主,会为了“一匹马”,而向叶远求助。
“她最心爱的一匹纯血赛马,名叫‘暴风’。曾经赢得过皇家阿斯科特赛马会的三连冠,是英国最顶级的赛马,价值超过五千万英镑。”celine快速地,汇报着她刚刚拿到的资料。
“三个月前,这匹马,突然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它拒绝进食,拒绝训练,甚至拒绝任何人靠近。它会长时间的,站在马厩的角落里,一动不动。身体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从头到脚,扫描了所有的骨骼和内脏,都找不到任何病理性的原因。皇家兽医团队,请遍了全欧洲最顶级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所以,”celine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公主殿下听说了叶先生在温莎城堡和兰开斯特府的事迹,她觉得……叶先生或许,能用‘东方智慧’,治好她的马。”
唐宛如扶住了额头。
她觉得,自从来到伦敦之后,她每天所经历的事情,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魔幻,越来越离谱的方向发展。
先是用橄榄含漱液治好了男爵的脑出血。
然后用橄榄油,去治疗圣荆棘冠。
接着用医用酒精,给一个王国的生物洗澡。
现在,轮到给一匹价值五千万英镑的赛马,看病了。
“叶先生怎么说?”她问。
“叶先生说,”celine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看一下那匹马的,详细的,血常规和生化全项的,检查报告。另外,他想知道,马厩的草料,是哪个供应商提供的。”
半个小时后。
一辆挂着皇家徽章的,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了克拉里奇酒店的门口。
没有媒体,没有随从。
车上,只下来一个穿着简单的骑装,头发盘在脑后,气质干练而优雅的中年女人。
正是安妮公主。
她亲自来了。
“唐小姐,叶先生,感谢你们愿意见我。”安妮公主的脸上,带着一丝王室成员特有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但她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法掩饰的忧虑。
“公主殿下。”唐宛如和她握了握手。
叶远没有说话,他只是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安妮公主。
“我看过‘暴风’的检查报告了。”叶远开口,“它的所有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器官没有损伤,也没有任何感染的迹象。从纯粹的,西医的兽医学角度,它很健康。”
安妮公主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但是,”叶远话锋一转,“它的皮质醇水平,长期处于一个极高的数值。这说明,它长期处于一种,极度的,应激状态下。”
“我们知道,”安妮公主说,“专家们也提到了这一点。他们给它注射了镇静剂,但没有任何效果。”
“因为你们搞错了方向。”叶远看着她,“它的问题,不在生理,而在心理。”
安-妮公主愣住了。
“这匹马,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叶远下了结论。
整个皇家套房,一片死寂。
安妮公主,和她身后那位同样穿着骑装的,皇家马厩的总管,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叶远。
一匹马。
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比说它被法老的灵魂附体了,还要离谱。
“我能去看看它吗?”叶远问,“有些诊断,需要现场确认。”
温莎大公园,皇家马厩。
这里是全英国,乃至全世界,最豪华的马厩。每一间马厩,都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客房,铺着厚厚的,从荷兰进口的,顶级的干草。
第620章 悲伤的费洛蒙
当叶远和唐宛如,在安妮公主的亲自陪同下,走进那间属于“暴风”的,最豪华的马厩时。
叶远没有立刻走近。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匹马,然后,他忽然开口,问了马厩总管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三个月前,在它出现问题的那天,是不是有一匹,和它关系很好的,母马,被运走了?”
当叶远和唐宛如,在安妮公主的亲自陪同下,走进那间属于“暴风”的,最豪华的马厩时。他们看到了一匹神骏的,通体漆黑的纯血马。
它就那样,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对着墙壁,一动不动。它的毛色,依然油光发亮,肌肉线条,依然充满了爆发力。但它的身上,却笼罩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悲伤的气息。
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刻板的男人迎了上来。他是皇家马厩的总管,阿尔奇。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叶远,那眼神,像是在检查一件送来维修的,结构不明的精密仪器。
“这位是叶先生,一位特殊的顾问。”安妮公主介绍道。
阿尔奇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眉宇间那份属于老派英国人的,对传统的固执和对“外来智慧”的轻蔑,显而易见。
叶远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立刻走近那匹马。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匹马的背影,然后,他忽然开口,问了马厩总管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三个月前,在它出现问题的那天,是不是有一匹名叫‘whisper’的母马,被从这里运走了?”
阿尔奇和安妮公主都愣住了。
“你怎么会知道‘whisper’?”阿尔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愕的表情,他下意识地调出随身平板里的记录,确认了这件事,但他立刻强调,“是的,是被运走了,送去了沙特配种。它们只是同伴,马匹的感情,没有人类想象的那么复杂。”
叶远没有反驳,他缓步走近那匹名为“暴风”的黑马。暴风依旧对着墙角,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仿佛他只是一团移动的空气。
叶远没有试图去触碰暴风。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马厩的每一个角落:光洁如新的食槽,自动更换的饮水盆,铺设得如同地毯般的干草。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挂钩上。
那上面,挂着一小截被遗忘的,已经磨损断裂的,旧缰绳。
他走过去,将那截缰绳取了下来,放到鼻尖,轻轻一嗅。
“这不是悲伤,”叶远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马厩里响起,清晰得有些刺耳,“这是恐惧的循环。这截缰绳上,残留着那匹母马被强行带离时,分泌的,应激费洛蒙。”
他将那截旧缰绳,递到众人面前。
“费洛蒙,是一种化学信号。它不会随着时间消散,而是像一个幽灵,附着在这里。暴风每天闻到的,不是草料的香气,而是它同伴留下的,最原始的,关于恐惧和分离的,化学遗言。它不是在闹脾气,它是在一遍又一遍的,重温那场它无法理解的,生离死别。”
随行的一位皇家兽医立刻皱起了眉头,他忍不住开口反驳:“叶先生,马匹费洛蒙对高级情绪的影响,在学术界至今仍是边缘理论,缺乏足够的临床实证。我们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行为固化……”
叶远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将目光转向安妮公主。
“我需要一个喷灯。或者任何可以产生高温火焰的东西。”
马厩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用喷灯?在这里?对着一截旧缰绳?
阿尔奇的脸色涨得通红,他觉得这简直是对皇家马厩,乃至对整个英国马术传统的,终极侮辱。
“殿下,这太荒唐了!”
安妮公主看着叶远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睛,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匹如同活死马一般的“暴风”。她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
“去拿。”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惊疑不定的阿尔奇,最终还是从工具房里,取来了一个用于给马蹄铁消毒的小型瓦斯喷灯。
叶远接过喷灯,拧开阀门,按下开关。
“呼——”
一小簇蓝色的火焰,从喷口窜出,在安静的马厩里,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用金属镊子夹起那截旧缰绳,将它凑到火焰上。
皮革和纤维,在高温下迅速卷曲,焦黑。一股混合着皮革烧焦的,刺鼻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在那股气味达到最浓烈的瞬间——
一直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的“暴风”,身体猛地一颤,它扬起头,发出了一声痛苦而悠长的,仿佛积攒了三个月之久的悲鸣。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困惑,以及,一丝终于得到释放的解脱。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叶远将已经烧成焦炭的缰绳,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火焰熄灭,焦臭味渐渐散去。
那匹名为“暴风”的纯血马,在死寂了三个月后,第一次,缓缓的,转过了它那神骏的头颅。
一双巨大的、湿润的眼睛,越过安妮公主,越过阿尔奇,越过那位目瞪口呆的皇家兽医,径直望向了叶远。
那眼神里,不再是空洞和绝望。
而是一种,初生的,带着一丝怯懦的,好奇。
马厩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匹名为“暴风”的纯血马,缓缓的,迈动了它那三个月来仿佛已经僵死的蹄子。它走出了那个自囚的角落,穿过洒落着金色阳光的干草,一步一步,走到了叶远面前。
它停了下来,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一双湿润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安静的注视着叶远。那眼神里,曾经的空洞与绝望,被一种初生的、带着一丝怯懦的好奇所取代。它甚至伸出鼻子,在叶远的衣袖上,轻轻地嗅了嗅。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一道惊雷,劈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皇家马厩总管阿尔奇,那张刻板的如同温莎城堡石砖的脸,此刻布满了裂痕。他看着眼前这匹“死而复生”的冠军马,又看看那个烧掉一截破缰绳的东方年轻人,大脑完全宕机。
第621章 王朝的共振
那位一直试图用“行为固化”理论来解释一切的皇家兽医,张着嘴,眼睛滑到了鼻尖都浑然不觉。他所信奉的,建立在数据和临床经验上的整个兽医学体系,在刚才那簇蓝色的火焰面前,被烧成了灰烬。
安妮公主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她看着自己最心爱的“暴风”,那双熟悉的、充满了灵性的眼睛,终于重新望向了这个世界,而不是那片冰冷的墙壁。她眼眶一热,那份属于王室成员的,常年训练出来的从容与克制,瞬间崩塌。
“谢谢……叶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她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哽咽,“您治好了它!王室……我本人,会满足您的一切要求,作为报酬。”
“这只是清除了过得敏原,不是治愈。”
叶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安妮公主刚刚燃起的兴奋火焰。他轻轻拍了拍“暴风”的脖颈,那匹神骏的黑马顺从地打了个响鼻,没有丝毫抗拒。
“这匹马的敏感度,远超正常范畴。”叶远看着它那双纯净的眼睛,“它就像一面镜子。”
他转过头,目光从马的身上,移到了安妮公主的脸上。
“它反映的,是它‘主人’的健康状况。我指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温莎的‘场域’。”
安妮公主脸上的激动僵住了。
叶远没有理会她的错愕,他示意celine调出平板电脑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暴风”的血统族谱,一张密密麻麻,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的,由无数冠军和传奇构成的辉煌列表。
他的手指,点在了族谱的最顶端。那里,是一个星徽标记的名字——“君王之影”。
“这匹马的祖先,诞生于查理二世复辟时期。从那一刻起,这个血统,就被刻意地筛选和培育,它们的神经系统被一代代强化,变得极度敏感。它们被训练的,不是跑得更快,跳得更高,而是为了感知主人的情绪,与主权产生‘共振’。”
叶远的声音,在安静的马厩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
“这既是它们的天赋,也是它们的诅咒。它们能分享主人的荣耀与喜悦,也必须承受主人的焦虑与病痛。”
他关闭了平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像一把手术刀,剖向了问题的核心。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王权,生病了。你们整个家族,都在向外广播一种衰败和焦虑的‘频率’。这匹马,只是你们当中,最敏感的那个‘接收器’。它接收到的信号,是混乱的,是充满痛苦的,所以它选择了自我封闭。”
他的话,像一枚无声的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共振?频率?
这些物理学的名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指向了一个最古老,最玄学的概念——国运。
叶远用最科学的语言,描述了一个最玄学的事实。王室的集体潜意识,他们那些不为人知的焦虑、压力、病痛,正在通过某种未知的“场”,影响着周围的一切。而这匹价值五千万英镑的纯血马,不过是这个巨大病灶上,一个最直观的,生物学上的“显像仪”。
他将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那个更深层的根源。
“清洗那柄权杖,只是暂时稳定了信号源。就像修好了广播站。但你们家族,作为长期被不稳定信号辐射的‘接收器’,内部的损伤,已经形成了。”
他直视着安妮公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血肉,看到她最隐秘的病痛。
“你常年的偏头痛,查尔斯亲王的焦虑症,以及王室成员普遍存在的,各种免疫系统问题。这都不是孤立的病症。这是一种代代相传的,被那件‘圣物’所加剧的,集体性的,精神躯体化障碍。”
马厩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尔奇和那位兽医,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疯狂的科学讲座,讲师正在用量子力学,来解释上帝的存在。
安妮公主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叶远所说的那些病症,精准得让她不寒而栗。那是缠绕在他们家族血脉里,被无数皇家医生诊断为“压力过大”或“遗传因素”的,无法根除的阴影。
叶远看着她,给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诊断。
“我诊断的不是一匹马。”
“我诊断的是一个,正在衰败的王朝。”
“啪。”
安妮公主手中的马鞭,掉在了铺着干草的地上。她扶住了身旁的木质栏杆,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看着叶远,声音因为颤抖而变得支离破碎。
“那……那该如何……治愈?”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了惊恐的公主,越过了那匹安静的黑马,望向了远方,那座在阳光下矗立了近千年的,温莎城堡的宏伟轮廓。
他平静地开口,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古老基石上的重锤。
“你们的病根,不在身体里,也不在精神里。”
“它在你们的血里,在你们的王冠上,在你们引以为傲的,每一块城堡的基石里。”
“要治病,就要先挖掉病灶。”
唐宛如站在一旁,看着这堪称魔幻的一幕。看着那个英国女王最疼爱的女儿,在叶远面前,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病人一样,摇摇欲坠。
她忽然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叶远的真正目的。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邱园的那些种子,或者说,不仅仅是那些种子。那些都只是敲门砖。
他要的,是亲自走进这些人类历史上最古老、最神秘、最被严密守护的权力结构内部。
然后,用他那把无所不能的,名为“科学”的手术刀,将它们一层层地解剖开来,露出里面腐朽的、病变的、最核心的组织。
最后,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下一个实验样本。
第622章 梵蒂冈的先手
安妮公主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掉在了铺着干草的地上。她扶住了身旁的木质栏杆,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那该如何……治愈?”
“你们的病根,不在身体里,也不在精神里。”
“它在你们的血里,在你们的王冠上,在你们引以为傲的,每一块城堡的基石里。”
“要治病,就要先挖掉病灶。”
“拆除?”安妮公主被这个词吓得魂不附体,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不,那不可能!那是我们的历史,是……”
“是象征意义上的拆除。”叶远打断了她,“我不是让你们用推土机。我的意思是,切断你们与这些‘污染源’的日常接触。比如,将王室的主要居所,从温莎和白金汉宫这些承载了数百年‘能量’的古老建筑中,搬离出去。”
这个提议,比让他给“胜利与誓约之杖”洗澡,还要惊世骇俗。
对王室而言,这无异于背叛传统,是对其存在根基的彻底动摇。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合法性,他们的一切,都与这些古老的石头和土地,紧紧地捆绑在一起。离开这里,他们还剩下什么?
安妮公主陷入了巨大的挣扎。一边是家族血脉里,那如同诅咒一般,代代相传的,无法根除的病痛;另一边,是维系了整个王朝颜面和根基的,神圣的传统。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一旁接起。电话那头,celine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唐总,梵蒂冈的人到了。一位名叫贝拉尔迪的红衣主教,没有预约,直接到了酒店,指名要见叶先生。”
唐宛如的眼神一凛。
先手。
在她和叶远还在处理英国王室这个“病人”的时候,另一个更古老、更庞大的势力,已经毫不客气的,直接踢开了牌局的门。
一行人迅速返回克拉里奇酒店。
皇家套房里,壁炉的火焰依然在安静燃烧,但空气中的香氛,已经被一种古老而肃穆的气息所取代。
一位身着猩红色长袍的老人,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岁,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种仿佛从中世纪的宗教审判所里走出来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就是红衣主教,贝拉尔迪。
安妮公主在看到这位红衣主教的瞬间,脸色变得更加复杂。她显然认识对方,并且,这种认识里,夹杂着王室对教廷的,那种历史遗留下来的,深刻的忌惮。
贝拉尔迪并非空手而来。他身后的随从,将一个用紫色丝绸包裹的,古老的羊皮卷手稿,恭敬地呈了上来。
“叶先生,”贝拉尔迪开口,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拉丁口音,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刻刀雕琢过,“听闻您对一些古老的‘物品’,有独到的见解。这是教廷的一点心意,或许能解答您的一些疑惑。”
唐宛如示意celine接过。
叶远却直接走了过去,亲手接过了那份羊皮卷。
他只扫了一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手稿上,用古拉丁文和一种极其精密的炼金术符号,详细记载了欧洲几件着名“怪物”的来源和“制作”方法。
其中一页,赫然描绘着“胜利与誓约之杖”的图样。旁边的注释,清晰地写明了它的材质来源:那种白色的骨骼化石,被称之为“Leviathan ossis”——利维坦之骨,一种传说中,与创世同存的史前海怪的遗骸。
而杖首那颗巨大的钻石,则被称为“Lacrima Luciferi”——路西法之泪。
贝拉尔迪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安妮公主,语气中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傲慢:“公主殿下,温莎的困境,我们深表同情。血脉中的诅咒,需要的是神圣的净化,而非世俗的疗法。教廷,愿意伸出援手。”
这句话,让安妮公主的身体,猛地一僵。
梵蒂冈要插手不列颠王室最核心的秘密。这已经不是医疗援助,这是赤裸裸的权力渗透。
最后,贝拉尔迪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叶远的身上。他像一个资深的主治医师,在审阅一个年轻实习生的诊断报告。
“医生,你一直在治标。我们,才掌握着病理的根源。”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加入我们。你将获得整个梵蒂冈秘密档案库的,最高访问权限。那里有数个世纪以来,我们对这些‘怪物’的研究,观察,以及控制的全部记录。我们将共同‘修复’整个欧洲的信仰基石,这比你一个个地去诊断那些王公贵族,要有意义得多。”
这是一个几乎无法拒绝的提议。对于一个以探究万物原理为乐趣的人来说,梵蒂冈的秘密档案库,无异于一座无尽的宝藏。
“当然,”贝拉尔迪话锋一转,那仁慈的面具下,终于露出了獠牙,“这是一个善意的邀请。但如果你拒绝,你会发现,一个掌握着所有病历的机构,同样可以轻易地,让任何一个外部医生,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威胁,清晰而冰冷。
他们可以公布“真相”,用神学和神秘学,去解构叶远所有的科学诊断,让他的“疗法”变成笑话。他们也可以抢先一步,用他们的方式去“治愈”下一个病人,让叶远无病可医。
整个套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安妮公主紧张地看着叶远,她害怕这个神秘的东方人,会就此被梵蒂冈收编。
唐宛如的心也提了起来,她知道,这是叶远来到欧洲后,遭遇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挑战。对方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个手持屠刀的,同行。
叶远笑了。
他没有回答红衣主教,而是随手将那份价值连城的羊皮卷,放在了茶几上,仿佛那只是一份过期的报纸。
他转身,从celine刚刚让人重新摆好的那个木盒里,拿起了那柄拿破仑的加冕佩剑。
他将剑抽出剑鞘,对着壁炉的火光,仔细欣赏着剑刃上,那如同流水般,变幻莫测的大马士革钢花纹。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轻声对身边的唐宛如说:
“这把剑的重心不错,不知道切金枪鱼腹,会不会粘刀?”
第623章 无形的针
那句轻飘飘的,关于金枪鱼腹和刀会不会粘的问题,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皇家套房里,那由权力和神学吹胀起来的,庄严而肃穆的气球。
“噗——”
气球漏气了。
红衣主教贝拉尔迪那张如同古罗马雕塑般,镌刻着威严与智慧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精心营造的气场,他带来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历史学家或神学家疯狂的“利维坦之骨”的秘密,他那融合了善意邀请与冰冷威胁的,天罗地网般的逻辑闭环……
被一句关于“切生鱼片”的评价,给彻底击穿了。
这是一种比蔑视更高级的,侮辱。
它直接绕过了贝拉尔迪引以为傲的所有精神壁垒,从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防备的维度,对他进行了降维打击。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全副武装,准备进行一场荣誉决斗的中世纪骑士,而对方却在讨论,他的祖传宝剑,拿来捅马蜂窝会不会卷刃。
安妮公主的嘴巴,微微张开。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流了。
前一秒,她还在为梵蒂冈试图渗透王室核心秘密而感到恐惧和愤怒。
后一秒,她就被叶远这种堪称“宇宙级”的思维跳跃,给带到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充满了烟火气和……鱼腥味地,诡异领域。
只有唐宛如,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已经习惯了。
不,应该说,她正在享受这种,看着这个男人,用他独有的,荒谬而又绝对理性的方式,去消解掉所有世俗权威的光环的过程。
太解压了。
“叶先生。”贝拉尔迪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声线变得低沉而冰冷,像是在极地冰盖下流淌的暗流,“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们讨论的,是关乎整个欧洲信仰存续的,根本性问题。”
“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叶远终于转过身,他将那柄拿破仑的佩剑,随手插回了魔鬼鱼皮的剑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没有再看那柄剑,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份古老的羊皮卷上。
“这份手稿,很有趣。”
贝拉尔迪的脸色稍缓,他以为对方终于要回到正题上来了。
“羊皮的鞣制工艺,是典型的十四世纪,托斯卡纳地区的手法。用到了橡树瘿、明矾和鸽子粪。保存得很好,没有出现明显的酸化和脆化。”
叶远的手指,轻轻拂过羊皮卷的边缘。
“墨水更有趣。主要成分是五倍子和硫酸亚铁,但里面,掺杂了极微量的,水银和龙血树的树脂。这种配方,是为了防伪和防篡改。水银的同位素比例,可以作为产地的‘指纹’。而龙血树脂,在特定的光谱下,会呈现出肉眼不可见的荧光。如果有人试图刮掉字迹,就会破坏这种荧光层。”
他抬起头,看向贝拉尔迪,那眼神,像一个最顶级的文物鉴定专家,在点评一件仿品。
“制作这份手稿的人,是个化学家,而不是神学家。他很严谨,也很聪明。他试图用当时最顶尖的科技,去‘加密’一份,他认为至关重要的‘情报’。”
贝拉尔迪的瞳孔,猛地收缩。
叶远所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无误。那是梵蒂冈档案库里,最高级别的秘密。这份手稿的真伪鉴定方法,本身就是一道门槛,用以筛选掉那些没有“资格”阅读它的人。
而现在,这个秘密,被一个东方人,用几秒钟的时间,轻描淡写地,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叶远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们今天来,不是来给我看‘病理报告’的。你们是来让我,给你们做‘技术鉴定’的。”
“你们自己,也搞不懂这些‘圣物’,对不对?”
“你们只知道它们很危险,知道它们在‘衰变’,知道它们在失控。你们翻遍了所有的古代文献,找到了这份,看上去最靠谱的‘说明书’。但你们看不懂,更不知道该如何‘维修’。”
叶远每说一句,贝拉尔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克拉里奇酒店的沙发上,而是赤身裸体的,躺在了手术台上。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剖开他,以及他背后那个庞大帝国,所有虚张声势的伪装。
“加入我们,获得访问权限?”叶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主教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需要你们的档案库。”
“是你们的档案库,需要我。”
他向前一步,那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反转。
之前是贝拉尔迪那如同山岳般的,神学威压。
现在,是叶远那如同宇宙真空般的,绝对理性的,冰冷。
“我可以治好温莎的‘马’,自然也可以修复你们的‘荆棘冠’。但我的诊金,很贵。”
他终于图穷匕见。
“我不要你们的档案,也不需要你们的合作。我要的,是‘样本’。”
他的目光,扫过那份羊皮卷上,关于“利维坦之骨”和“路西法之泪”的记载。
“把你们从那顶王冠上,取下来的,那三片枯萎的‘叶子’,给我。”
“另外,我需要一份‘胜利与誓约之杖’的,截取样本。长度一厘米,包含外部的骨骼化石和内部的金属核心。”
“最后,”他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贝拉尔迪,说出了那个最石破天惊的要求,“我要进入,你们的,西斯廷教堂。一个人,一个晚上。”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安妮公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惊呼出声。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说,之前的要求,还只是在挑战梵蒂冈的底线。
那么最后一个要求,就是在践踏他们的尊严。
西斯廷教堂,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和《最后的审判》所在之地,天主教信仰的艺术巅峰,历任教皇的选举之地。
那不是一个景点,那是梵蒂冈的心脏。
第624章 回到正题
贝拉尔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触及信仰核心的,极致的,愤怒。
他看着叶远,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这是……亵渎!”
叶远看着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不。”
“我只是想看看,那幅画的颜料里,是不是也有,龙血树的树脂。”
那句关于颜料成分的,轻描淡写的,技术性分析,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红衣主教贝拉尔迪用信仰和威严构筑的全部防线。
他不是被击败了。
他是被……拆解了。
从神学,到历史,到化学,再到心理学。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对方用一种他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承认其精确性的方式,分解成了最基础的,毫无神秘感可言的,元素周期表。
“亵渎……”
贝拉尔迪的嘴唇还在翕动,但这两个字,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它不再是审判,而更像是一种,被彻底颠覆了认知后的,无意识的呻吟。
叶远没有再看他。
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安妮公主。
“公主殿下,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关于你那匹马的,后续治疗方案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与一个千年帝国代理人的交锋,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广告插播。
现在,广告结束,回到正题。
安妮公主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叶远,又看看那位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红衣主教。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近乎叛逆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温莎的困境。
梵蒂冈的觊觎。
以及眼前这个,如同天外来客一般,无法被任何已知体系所定义的,东方男人。
三者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而她,或者说,她背后的英国王室,正站在这个平衡的支点上。
“叶先生,”安妮公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镇定,那份属于王室成员的,在巨大压力下依然能保持优雅的本能,终于开始发挥作用,“您的要求……我无法代表王室立刻答复。但是,关于‘暴风’的治疗,我们愿意,并且迫切的,需要您的帮助。”
这是一个聪明的回答。
她避开了那个关于“搬离温莎”的,惊世骇俗的提议,也暂时搁置了与梵蒂冈的潜在交易。
她将话题,重新拉回到那匹价值五千万英镑的马上。
这是目前,唯一安全的,也是唯一能将叶远继续留在伦敦的,合理借口。
“很好。”叶远点了点头。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拖延。
对他而言,无论是温莎的衰败,还是梵蒂冈的秘密,都只是摆在实验台上,等待解剖的样本。
先解剖哪一个,后解剖哪一个,区别不大。
他转身,对celine说:“准备一份马用营养补充剂的配方。主要成分:色氨酸,镁,维生素b群。另外,准备一个高保真音响,和一个白噪音发生器。送到温莎马厩。”
他顿了顿,补充道:“音源,我稍后会发给你。主要是模拟,冰岛地区的,地热温泉和极光爆发时的,次声波频率。”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唐宛如在内,都感觉自己的知识体系,再一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用……用激光的次声波,给马治病?
这已经不是东西方智慧的碰撞了。
这是地球文明,和三体星人的,技术代差。
贝拉尔迪主教,终于从那种被拆解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叶远。
愤怒,恐惧,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未知力量的,敬畏。
他站起身,没有再放一句狠话。
因为他知道,在绝对的,碾压式的“技术”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猩红色的长袍,对着安妮公主,行了一个标准的,却毫无温度的礼节。
“公主殿下,教廷的善意,永远有效。希望您和王室,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说完,他带着随从,和那份被叶远评价为“仿品工艺不错”的羊皮卷手稿,沉默的,离开了这间让他毕生难忘的,皇家套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房间里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安妮公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回沙发上。
唐宛如走到窗边,看着那辆挂着外交牌照的菲亚特,悄无声息地汇入伦敦的车流。
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这只是第一回合。
一个古老的,习惯了在阴影中操纵一切的庞大组织,在第一次试探性进攻中,被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蛮人”,打得晕头转向。
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
是否会像叶远预料的那样,乖乖的,带着“样本”回来求医?
还是会动用他们那埋藏在欧洲各个角落的,数个世纪以来积累的,更加庞大和隐秘的力量?
“叶远,”唐宛如转过身,看着那个正饶有兴致的,重新拿起拿破仑佩剑,对着光线,观察剑刃上花纹的男人,“你把梵蒂冈,得罪得太彻底了。”
“不是我得罪了他们。”叶远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是他们的‘病’,得罪了我。”
他将佩剑归鞘,放在了那张昂贵的,乔治三世时期的,红木茶几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了一个外卖App。
他把手机递到安妮公主面前,界面上,是一家伦敦顶级的,日式怀石料理的,外送菜单。
“公主殿下,你的马,短期内不会再有应激反应。但是,它的肠胃功能,需要时间恢复。所以,它暂时吃不了东西。”
叶远看着一脸茫然的安妮公主,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为了不浪费你付的诊金,它那份顶级的,从诺曼底空运来的,苜蓿草料,总得有人吃掉。”
“我,或者你,选一个吧。”
皇家套房内,那面价值不菲的,十七世纪佛兰德斯挂毯,仿佛也因为主人的失言而感到了窒息。
第625章 精神状态
安妮公主的大脑,在听到“苜蓿草料”和“总得有人吃掉”这两个短语后,彻底停止了运转。
她贵为一国公主,长公主殿下,大英帝国最高贵的女性之一。她与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谈笑风生,在最奢华的宴会上接受万众瞩目,她品尝过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鱼子酱,喝过与她祖先同龄的干邑。
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在克拉里奇酒店最昂贵的皇家套房里,一本正经地,邀请她,去吃她那匹冠军马的……草料。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脑回路?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这是一种纯粹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逻辑上的,碾压。
她看着叶远递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上那家怀石料理餐厅的标志,显得如此不真实。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的压力,产生了幻觉。
“叶先生……”安妮公主的声音干涩,她试图找回自己身为王室成员的尊严与体面,“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们对您的感谢,是真诚的。报酬,会以您能想象到的,最丰厚的方式兑现。但是,这不包括……分享‘暴风’的晚餐。”
“我没有误会。”叶远收回手机,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逻辑很简单。第一,我治好了你的马的应激反应,这是事实。第二,你承诺支付诊金,这是契约。第三,马的肠胃功能尚未恢复,无法进食,这也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公主那张写满了“荒谬”二字的脸。
“所以,为它准备的,诺曼底Aoc认证、头茬收割、经过去离子水清洗、并以恒温恒湿环境空运至此的,顶级苜蓿草,被浪费了。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唐宛如站在一旁,强忍着笑意,用尽了毕生的仪态训练,才没有让自己的肩膀抖动起来。
她太了解叶远了。
他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羞辱谁。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认为“浪费”是一种,比亵渎神灵还要严重的,宇宙级的错误。在他的世界里,一块顶级的草料,和一个顶级的芯片,在“价值”这个层面,是等同的。它们的价值,体现在其蕴含的物质、能量和信息,而不是世俗赋予它们的价格标签。
所以,让公主吃草,在他看来,和让一个饥饿的人吃饭,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一种,极致的理性,所带来的,极致的,荒诞。
“celine。”叶远没有再理会已经石化的公主,直接对助理下令。
“在。”celine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一种混合了专业、狂热与“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奇特光芒。
“联系酒店行政总厨。告诉他,我需要一份,以新鲜苜蓿草为主要食材的,tempura(天妇罗)。”
“要求面衣薄脆,不能有丝毫油腻感。油温控制在175到180摄氏度之间,炸制时间不超过40秒,确保内部的叶绿素和纤维结构不被完全破坏。”
“另外,再准备一份苜蓿草沙拉。搭配的酱汁,用初榨橄榄油、日本白柚醋、海盐和现磨的黑胡椒调制。不要加任何多余的东西,尤其是蛋黄酱,那会掩盖草料本身的风味。”
celine拿出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地记录,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明白。需要指定苜蓿草的产区和批号吗,叶先生?”
“就用今天送到温莎马厩的那一批。让阿尔奇总管,送一公斤过来。用冷藏箱,确保运输过程中的温度变化,不超过2摄氏度。”
“好的。”
两人的对话,行云流水,专业得像是在安排一场诺贝尔奖级别的,生物学实验晚宴。
安妮公主听着那些精确到秒和摄氏度的指令,听着那些她只在顶级餐厅菜单上见过的词汇,被用在了她那匹马的草料上。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的世界观,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那个蓝色的喷灯,被那份羊皮卷,被这盘还没上桌的“天妇罗苜蓿草”,反复的,碾碎,重组,再碾碎。
“等等!”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见的,虚弱和妥协。
叶远和celine同时看向她。
“叶先生,”安妮公主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如果再纠结于“吃草”这个问题,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像一个无法沟通的傻瓜。她必须跳出这个由对方设定的,诡异的逻辑陷阱。
她选择,让步。
“关于您之前提出的,‘象征意义上的拆除’的建议……”她艰难地开口,“我无法做出决定。但是,王室收藏中,确实有一些物品,常年由专人保管,极少对外展示。它们与温莎的历史,息息相关。”
她像一个在悬崖边上,小心翼翼试探着伸出脚的登山者。
“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一次,私人的……鉴赏会。”
叶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意思是,用这个,来换一盘草?
安…妮公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咬了咬牙,抛出了更重的筹码。
“其中,也包括一些……从东方流传过来的,古老的藏品。比如,一柄据说是,某个失落王朝的,仪仗节杖。”
这句话,终于让叶远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唐宛如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知道,叶远对这些承载了历史信息和特殊“场域”的古代物品,有着近乎偏执的兴趣。
“成交。”
叶远终于开口,言简意赅。
然后,他看向celine,用同样简洁的语气说:“天妇罗,取消吧。沙拉,也不用了。”
celine遗憾地叹了口气,按下了删除键。
安妮公主感觉自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成功的,用一个王室的高度机密,换取了自己不必在克拉里奇酒店品尝草料的权利。
这笔交易,无论怎么看,都荒唐到了极点。
但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第626章 心力交瘁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套价值不菲的,香奈儿斜纹软呢套装,努力恢复自己的王室仪态。
“那么,叶先生,唐小姐,我等候您的日程安排。”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这间让她心力交瘁的皇家套房。
门关上后,唐宛如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到叶远身边,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好奇地问:“你刚才,是真的打算让酒店做那道菜?”
叶远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不然呢?”
“你就不怕,她真的跟你翻脸?”
叶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海德公园的无边绿意,声音平静。
“我只是在进行一次,压力测试。”
“测试她的心理阈值,以及她愿意为‘解决问题’,付出多大的代价。”
“事实证明,一个王朝的秘密,其价值,约等于一盘,她不想吃的,苜-蓿-草。”
他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唐宛如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梵蒂冈的红衣主教,输得一点都不冤。
唐宛如用了半分钟,才消化掉叶远那套关于“王朝秘密”和“苜蓿草”的等价交换理论。
她决定放弃思考这个过于深奥的哲学问题,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一个更具现实意义的领域。
“明天,你就要去见公主,鉴赏王室的秘密收藏。”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叶远。
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干净,整洁,但仅此而已。这身装扮,在硅谷的科技新贵中或许是标配,但在伦敦这个讲究到骨子里的,阶级与传统的名利场里,就显得过于……随意了。
“你需要一套合适的衣服。”唐宛如做出了结论。
“我这身,不合适?”叶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纯棉,埃及长绒棉,300支。透气性、亲肤性,都符合人体工学。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唐宛如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替他理了理那个并不凌乱的衣领,“在这里,衣服不是用来符合人体工学的,它是用来表达‘身份’和‘语言’的。”
“你的衣服在说:‘我不在乎你们的规矩’。这很好,很有力。但是明天,你需要对它说另一句话:‘我懂你们的规矩,但我依然不在乎’。”
“前者是野蛮,后者是傲慢。你需要的是后者。”
叶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研究着他衣领的走线。他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
他第一次,没有反驳。
“好。”他言简意赅地同意了。
唐宛如满意地笑了。她喜欢这种高效的沟通。
她没有说要去萨维尔街,那些顶级的定制西装,需要数周乃至数月的时间。她也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奢侈品牌的旗舰店,那里的服务再好,也充满了不必要的社交噪音。
她拿起了手机,只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她的语气,恢复了唐家大小姐那种不容置喙的干练,“我需要哈罗德百货,今晚九点以后,为我清场一小时。男装部,所有顶级品牌的区域经理和首席搭配顾问,必须在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英国男声,没有任何疑问,只有确认。
“好的,唐小姐。一切都会为您安排妥当。”
挂断电话,唐宛如对叶远说:“走吧,我们去换一套‘实验服’。”
晚上九点半,伦敦骑士桥。
平日里人声鼎沸、灯火辉煌的哈罗德百货,此刻已经结束了对公众的营业。巨大的、充满了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员工专用通道的入口。
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身着标准英式管家三件套的老者,已经恭敬地等在那里。他是哈罗德的私人客户总监,一个只为全球最顶尖的百分之一的客户服务的,传奇人物。
“唐小姐,晚上好。叶先生,晚上好。”他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得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叶远和唐宛如,走进了这座空无一人的,奢侈品圣殿。
所有的灯光都为他们而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穹顶璀璨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皮革、羊绒和高级香水的,金钱的味道。
一排服装品牌区域的经理,和十几个穿着考究的搭配顾问,早已列队等候。他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里却充满了好奇,猜测着这两位能让整个哈罗德为之清场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唐宛如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男装区的核心位置。
“tom Ford, Kiton, brioni。”她点了三个品牌的名字,“把你们这一季所有深色系的,非结构化西装外套,和羊绒大衣,全部拿出来。”
“衬衫,要charvet的。裤子,brunello cucinelli。”
“鞋子,John Lobb和berluti。”
她没有问叶远的意见,甚至没有看那些衣服一眼。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军,在自己的沙盘上,调兵遣将。
那些经理和顾问们立刻行动起来,无数衣架被推了出来,上面挂满了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跳加速的,顶级服饰。
“这件。”唐宛如从一件Kiton的外套里,抽出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与真丝混纺的单品。她只是用手摸了一下,就递给了叶远。
叶远接过来,他的关注点,显然和别人不一样。
“Loro piana的‘wish’系列羊绒,直径15微米。混纺了桑蚕丝,增加了面料的悬垂感和光泽度。缝线用的是高士的包芯线,针脚密度很高,每英寸超过22针。不错。”
他像是在分析一块芯片的电路板。
那位Kiton的区域经理,听得目瞪口呆。他在这里工作了十五年,第一次听到有客人,能把一件衣服的材质和工艺,分析得比他们的产品手册还要精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成了唐宛如的个人秀场。
第627章 微妙情愫
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精准的眼光,为叶远挑选、搭配。从西装、大衣,到衬衫、皮鞋,再到袖扣、领带和口袋巾。
她不需要叶远走进试衣间。她只是让他站在那里,将选好的衣服,在他身前比量一下,就能判断出,是否合身,气质是否相符。
而叶远,也出奇地配合。他像一个精密的人体模型,任由唐宛如和那些顾问们摆布。
当唐宛如亲自为他系上一条宝蓝色的,七折真丝领带时,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她微微仰着头,专注于调整领带的结扣。叶远低下头,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一刻,整个空旷奢华的百货公司,仿佛都消失了。
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那份尚未被言明的,微妙的情愫。
“好了。”唐宛如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镜子里,叶远焕然一新。
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charvet的白衬衫,衬得他气质愈发清冷。整个人,少了几分学者的随意,多了几分,属于权力顶端的,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他依然是他,但那身“实验服”,让他从一个规则的破坏者,变成了一个,可以制定规则的人。
“很好。”叶远看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简单的评价。
“这些,全部包起来。”唐宛如对那位私人客户总监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买一棵白菜。
总监恭敬地回答:“好的,唐小姐。账单会直接寄到您的瑞士账户。”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叶远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走向了旁边的配饰区,目光落在一个玻璃柜台里。
那里陈列的,是各种奢华的钢笔。
他指了指其中一支。
“这支笔,我想看看。”
经理立刻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支笔取了出来。
那是一支万宝龙的限量版,笔身由一种奇特的,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材质制成,上面雕刻着星图。
“这是‘维德曼效应’花纹。”叶远拿起笔,轻轻转动,“典型的铁镍陨石,在经过酸蚀抛光后,才会出现的纹理。所以,这支笔的笔身,是用真正的,天外陨石制作的。”
他又拧开笔帽,看着那18K金的笔尖。
“有意思。”
“怎么了?”唐宛如走过来问。
“这笔尖的铱金打磨,和我之前见过的一件东西,手法很像。”叶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的兴趣,“那柄拿破仑的加冕佩剑,剑柄上的金属雕刻,也是这种收尾方式。”
他看向那位经理,问了一个让对方措手不及的问题。
“制作这支笔的工匠,和修复那把剑的,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家族吗?”
哈罗德百货的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僵硬了。
陨石?维德曼效应?拿破仑的佩剑?
这些词汇,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从眼前这位年轻的东方男人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天书。
他只是个卖奢侈品的,不是苏富比的鉴定专家,更不是什么历史学家。
“先生……这个……我们的品牌手册里,并没有这方面的信息。”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叶远没有再为难他。
他将那支陨石钢笔,放回了丝绒托盘上。
“这支笔,还有那套衣服,一起。”他对唐宛如说。
唐宛如点了点头,示意总监记下。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已经习惯了叶远这种,从一个意想不到的细节,切入问题核心的思维方式。
一支笔,或许就是一条新的线索。
这条线索,可能通向某个隐秘的工匠家族,通向欧洲那些古老权贵们,秘而不宣的,器物修复网络。
车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哈罗德百货私人客户总监那张充满敬畏与困惑的脸。宾利慕尚平稳地滑入伦敦的夜色,车内静谧得只剩下皮革座椅的微弱摩擦声,和窗外一闪而过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流光溢彩。
唐宛如看着身边,那个刚刚引发了一场小型“奢侈品行业认知风暴”的男人。他没有去看窗外的夜景,也没有回味刚才那场堪称顶级的消费体验。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演算。
“陨石,拿破仑的剑,一个工匠。”唐宛如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知道,叶远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执意要买下那支昂贵的钢笔,绝不是因为心血来潮。
“不是一个工匠。”叶远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是一种解开谜题后的清明。“是一个体系。”
他转头看向唐宛如,那身新换上的,价值不菲的“实验服”让他整个人都融入了这辆顶级豪车的奢华氛围里,但说出的话,却依旧是那种冰冷而理性的,解剖刀式的风格。
“欧洲的这些古老家族和组织,他们传承的,不只是血脉、头衔和财富。还有‘物品’。”
“那些王冠、权杖、佩剑、手稿……它们不仅仅是历史文物,更是一种‘资产’。一种,需要定期维护、保养、甚至‘维修’的,特殊资产。”
“就像一台精密的,运行了几百年的老旧服务器。硬件会老化,代码会出错。你需要一个技术团队,来维持它的运转。”
唐宛如的心跳,微微加速。她顺着叶远的思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有一个,或者几个隐秘的工匠家族,几百年来,一直在为整个欧洲的顶层权力圈,提供这种‘技术支持’?”
“很接近了。”叶远点了点头,“但他们的‘技术’,有局限性。”
“他们是顶级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他们知道如何修复陨石上的‘维德曼效应’花纹,知道如何为大马士革钢的剑刃抛光,知道如何用最古老的手法鞣制羊皮。”
“他们是修复‘硬件’的专家。但是,他们处理不了‘软件’的bUG。”
叶远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第628章 技术鉴定
“温莎的马,是软件bUG。梵蒂冈的生物在‘衰变’,也是软件bUG。这些物品,在信息层面上,生病了。而那些工匠,只是‘外科医生’,他们能缝合伤口,却杀不死病毒。”
“所以,”他做出了结论,“贝拉尔迪主教,之前在撒谎。”
唐宛如一怔,“他撒什么谎了?”
“他说,他们翻遍了古代文献,看不懂那份羊皮卷。不,他们看懂了物理层面的东西。甚至,他们可能早就尝试过,用那份手稿里记载的‘维修’方法,去处理那些圣物。但是,失败了。”
“他们就像一群拿着最高权限密码,却发现服务器底层逻辑已经崩溃的管理员。他们知道问题在哪,但他们解决不了。”
“所以,他们来找我。不是让我做‘技术鉴定’,而是把我当成了,最后的,那个能重写底层代码的,‘系统架构师’。”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叶远用短短几句话,就将整个事件的逻辑链,彻底颠覆,然后又重新,以一种更清晰、更接近真相的方式,给构建了起来。
梵蒂冈不是傲慢地来下战书,而是走投无路地,来求医。只不过,他们习惯了用权力和神学来包装自己,把求救信,写成了一封最后通牒。
而叶远,用一盘苜蓿草天妇罗,撕掉了他们所有的包装。
“那支笔……”唐宛如轻声问。
“那支笔,是一个‘钩子’。”叶远看着窗外,海德公园的轮廓在夜色中一掠而过。“那个工匠家族,或者那个体系,他们既然能为万宝龙制作限量版的奢侈品,就说明他们依然在‘营业’。”
“他们需要赚钱,需要和现代商业社会接轨。这就意味着,他们是可以被找到的。”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服务。我要的,是他们的‘维修记录’。”
唐宛如彻底明白了。
叶远要去看的,不是英国王室的收藏品。
他要去看的,是这些收藏品上,可能留下的,那个神秘工匠体系的,“维修痕迹”。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宾利车,在克拉里奇酒店的门前,稳稳停下。
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叶远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灯火通明的百年酒店。然后,他对身边的唐宛如,说了一句,让刚刚跟下车的celine差点一个踉跄的话。
“celine,联系哈罗德的经理。问一下,他们男装区的地板,用的是哪种型号的卡拉拉白大理石。我想知道它的莫氏硬度,和抗压强度数据。”
第二天下午,白金汉宫,西翼。
这里并非对游客开放的国事厅,而是属于王室成员私人生活与工作的区域。空气中没有游客的喧嚣,只有历史沉淀下来的,近乎凝固的,安静。厚重的天鹅绒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墙壁上悬挂的,是从霍尔拜因到庚斯博罗的,历代宫廷画师的真迹。每一件家具,每一盏吊灯,都承载着一个日不落帝国的记忆。
安妮公主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她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套裙,表情严肃,试图重新掌握这场会面的主导权。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年过六旬,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他是罗德里克爵士,皇家收藏馆的首席馆长,一位在古文物鉴定领域,享有世界级声誉的权威。
当叶远和唐宛如,在侍从的引领下走进房间时,罗德里克爵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叶远穿着昨天在哈罗德购置的那套深灰色西装。Kiton的顶级面料和剪裁,完美地衬托出他清冷而挺拔的气质。他看上去,不再像一个随性的学者,而更像是一个,刚刚在金融城完成了一笔百亿并购案的,顶级玩家。
然而,这种气质,与这里的氛围,依然格格不入。
这里的一切,都在讲述“过去”,而这个男人,他本身就代表着“未来”。
“叶先生,唐小姐。”安妮公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属于主人的矜持与疏离。“罗德里克爵士,将会为你们介绍,王室收藏中的一部分珍品。”
这是一个下马威。
她没有亲自介绍,而是让馆长出面, subtly的将叶远,从“座上宾”的位置,调整到了“参观者”的身份。
“请随我来。”罗德里克爵士微微欠身,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语气专业而冷淡。
他带领他们,走过几件常规的,却也价值连城的展品。一尊古罗马皇帝的半身像,一套乔治三世时期的银质餐具,一顶维多利亚女王佩戴过的,镶满了钻石和珍珠的头冠。
罗德里克爵士的讲解,详尽而专业,充满了学术性的骄傲。
叶远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却一言不发。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这些人类文明瑰宝时,应有的惊叹或好奇。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扫描一堆没有价值的数据。
这种平静,让罗德里克爵士感到了一丝不悦。他觉得自己的专业知识,被轻视了。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间安保措施更为严密的,小型陈列室。
房间的正中央,一个恒温恒湿的玻璃展柜里,静静地躺着一柄节杖。
它长约一米,主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类似白骨的材质构成,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雷纹。节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鸽血红色的宝石,但在幽暗的灯光下,那红色,却显得有些暗沉,仿佛内部的火焰,即将熄灭。
“这就是那柄,来自东方失落王朝的,仪仗节杖。”安妮公主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
“根据家族的记录,这柄节杖,是十八世纪,由东印度公司的一位总督,献给乔治三世的。据说,它曾属于一个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王朝。它象征着‘天命’与‘秩序’。”罗德里克爵士补充道,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叶远,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震惊。
叶远终于走上前。
第629章 数据读取
他没有理会那颗巨大的红宝石,也没有去欣赏那些精美的雕刻。
他的目光,落在了节杖中段,一处毫不起眼的,细微的接缝上。
“我能看看吗?”他问。
罗德里克爵士犹豫了一下,看向安妮公主。
安妮公主点了点头。
爵士戴上白手套,用两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了展柜。
叶远却没有戴手套。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搭在了那柄节杖的杖身上。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骨质表面的瞬间。
一股信息流,涌入了他的脑海。
不是玄学,而是一种,基于物质底层逻辑的,数据读取。
材质:未知生物的,高度硅化腿骨化石。年份,超过一万年。
结构:内部中空,填充物为汞、金、以及某种未知稀有金属的,低温共熔合金。
病症:信息场衰变。
“有意思。”叶远收回了手,开口说了第一句评价。
“叶先生看出了什么?”安妮公主追问。
“这东西,生病了。”叶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这杯水有点凉。
“生病?”罗德里克爵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叶先生,请恕我直言,这是一个文物,不是一个生物。它很稳定,我们每年都会对它进行光谱分析和材质检测,没有任何物理或化学上的变化。”
“不,物理和化学层面,只是表象。”叶远摇了摇头,“它的问题,出在结构上。”
他看向安妮公主,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话。
“公主殿下,如果把温莎王朝,比作一个人的话。那么,你们现在,得了很严重的,骨质疏松。”
安妮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叶远指着那柄节杖,“像这样的‘承重结构’,你们的收藏里,还有很多。它们都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方式,慢慢的,‘风化’,或者说,‘失效’。”
“这柄节杖,它的核心功能,是作为一个‘信息场稳定器’。它内部的液态金属合金,和外部的生物骨骼化石,构成了一个精密的,可以与特定场域共振的,谐振腔。它应该能吸收和转化环境中的负面信息,维持一种‘秩序’的稳定。”
“但是现在,它内部的合金,因为某种原因,出现了‘相分离’。就像水和油一样,不再融合。它的谐振频率,发生了偏移。它不再吸收和转化负面信息,反而开始,无差别地,向外辐射一种,‘衰变’的信号。”
叶远每说一句,罗德里克爵士的表情,就从不悦,变为震惊,再变为,一丝恐惧。
因为叶远所说的,关于内部是液态金属的结构,是王室收藏档案里,最高级别的机密!这个秘密,只有历代君主和首席馆长才知道!
“这种信号,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它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一个家族的‘运气’。让决策失误,让成员离心,让生命力,过早地枯萎。”叶远看着安妮公主,“就像,你那匹马一样。”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那匹突然发疯的马,梵蒂冈觊觎的秘密,以及眼前这柄“生了病”的节杖。
安妮公主终于明白了,叶远之前说的,“象征意义上的拆除”,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建议。
那是一个,诊断。
“你……你能治好它?”她声音颤抖地问,已经完全抛弃了公主的矜持。
“能。”叶远回答得干脆利落。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柄节杖,和它旁边,那颗同样暗淡的红宝石,“我的真金,很贵。”
他没有提钱,也没有提任何物质上的报酬。
他看着安妮公主,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要你,以英国王室的名义,向梵蒂冈,提出一个‘学术交流’的请求。”
“我要他们,把那顶‘荆棘冠’上,取下来的三片‘枯萎的叶子’,以及‘胜利与誓约之杖’的样本,送到伦敦来。”
“理由就是,你们发现了更古老的,来自东方的‘圣物’,需要进行,对比研究。”
安妮公主感觉房间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叶远提出的条件,像一枚精准制导的战斧导弹,直接命中了西方世界两大权力基石的连接处。
以英国王室的名义,向梵蒂冈,索要生物样本。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要求一个国王,去敲开教皇的门,然后告诉他:“把你家传国玉玺借我看看,我怀疑它是假的。”
罗德里克爵士的脸,已经从苍白变成了灰败。
他作为皇家收藏馆的首席馆长,毕生都在研究和维护这些代表着王权与历史的器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物品的“象征意义”有多么重。
叶远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在历史上长期对立的“象征”,强行碰撞在一起。
这会引发一场,无法预料的,政治与宗教的,剧烈地震。
“这……这不可能。”罗德里克爵士喃喃自语,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梵蒂冈绝不会同意。这是对他们信仰的,最严重的亵渎。”
“他们会的。”
叶远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罗德里克爵士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安妮公主的脸上。
他在等一个决策者的回答,而不是一个保管员的意见。
“因为,他们的‘病’,比你们更重。拖得更久。”
“你们只是骨质疏松,最多就是行动不便,容易骨折。而他们,已经是系统性的,免疫功能崩溃。”
“一个IcU里的病人,不会和医生,计较治疗方案是否符合礼仪。”
安妮公主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叶远描绘的那个恐怖前景,正在变成现实。
那匹马的疯狂,只是一个最表层的,最小的症状。
水面之下,是整座冰山,正在融化的,不祥的,开裂声。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属于王室长公主的,决断力,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神里。
第630章 不可置信
她输掉了从容和体面,但她不能再输掉整个王朝的未来。
“罗德里克爵士。”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殿下。”
“请为我接通,梵蒂冈国务卿,帕罗林枢机的,私人线路。”
罗德里克爵士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殿下,您……”
“执行命令。”安妮公主打断了他。
她走到那张古老的,乔治二世时期的写字台后,坐了下来。这个动作,让她重新找回了一点,属于主人的气场。
电话很快被接通。
安妮公主没有用免提,但在这间安静到极致的陈列室里,每个人都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那个苍老而充满威严的意大利口音。
安妮公主用流利的,带着一丝剑桥腔的拉丁语,冷静而公式化的,提出了那个“学术交流”的请求。
她没有解释原因,只是陈述事实。
“……我们发现,一件来自东方的古代礼器,其能量场结构,与贵方保管的部分生物,存在某种共振衰减的关联性。为了维护人类文明的共同遗产,王室收藏委员会提议,进行一次联合对比研究。”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它代表着震惊,愤怒,以及,被说中了心事的,惊恐。
许久之后,帕罗林枢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干涩,而疲惫。
“我需要……向圣座,汇报。”
“我等候您的答复。”
安妮公主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刚才那通简短的对话,彻底抽空了。
她做了一件,她父亲,乃至她祖父,都未曾想过,也不敢做的事情。
而促使她做出这一切的那个男人,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对唐宛如说。
“这里的空气循环系统不太好,二氧化碳浓度有点高。”
“走吧,该吃晚饭了。”
唐宛如强忍着笑意,对他点了点头。
她知道,叶远不是在乎空气好不好。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一种态度:球,已经踢给你们了。接下来,是你们的时间。
而我的时间,要用来吃饭。
梵蒂冈。
使徒宫的深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密室里。
贝拉尔迪主教,正脸色惨白的,站在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旁。
桌子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教宗常服的老人。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此刻却也泛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
“他知道了。”
贝拉尔迪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
“他不仅知道‘生物’在衰变,他还知道,衰变的‘症状’,和‘原理’。”
“‘共振衰减’……这个词,和三百年前,那份手稿里描述的,‘同律之殇’,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房间里,还坐着另外几位,身穿红衣的枢机主教。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宗教领袖。但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这是讹诈!”一位脾气火爆的西班牙枢机,猛地一拍桌子,“英国人,和那个东方的异教徒,联手讹诈我们!我们应该立刻发布教宗通谕,谴责他们的行径!”
“然后呢?”
贝拉尔迪主教惨笑一声,“然后,我们继续眼睁睁地看着,‘荆棘冠’上的叶子,一片片化为灰烬?看着‘胜利与誓约之杖’上的光芒,彻底熄灭?”
“我们继续假装,那些渗出黑色油状物的圣骸骨,只是正常的,物理现象?”
他的一连串反问,让整个密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些,都是他们拼命掩盖的,最高机密。
是教会这艘千年大船,船底最深处,那个正在不断扩大的,恐怖的,裂口。
“他不是在讹诈。”
一直沉默的教宗,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与沧桑。
“他是在,递交一份,手术同意书。”
“而我们,已经没有权利,选择拒绝。”
他看向自己的国务卿,帕罗林枢机。
“回复安妮公主。”
“告诉她,教会愿意,为了全人类的福祉,促成这次伟大的,‘学术交流’。”
“另外,”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由贝拉尔迪主教,亲自带队,护送‘样本’,前往伦敦。”
“确保,万无一失。”
贝拉尔迪主教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知道,这是教宗,在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也是把他,重新推向那个,来自东方的,魔鬼面前。
伦敦,一家不对外公开的,私人实验室。
这里位于金融城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没有任何标识。出入需要虹膜、声纹和动态密码三重验证。
实验室的拥有者,是唐宛如家族旗下的一家,专注于前沿材料科学和生物信息学的,风险投资公司。
这里,是叶远选定的,“会诊”地点。
当安妮公主和罗德里克爵士,在唐宛如的亲自引领下,走进这间实验室时,他们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冲击。
这里没有古董,没有挂毯,没有一丝一毫的历史气息。
只有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实验台。墙壁上,是巨大的高清屏幕,上面滚动着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数据流和分子结构模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的味道。
这是属于未来的味道。
而今天,两个代表着“过去”的,最古老的势力,将在这里,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碰撞。
没过多久,实验室的另一扇门,无声地滑开。
贝拉尔迪主教,在一队瑞士卫队的便衣护卫下,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红衣,穿着一套朴素的黑色神父袍,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和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复杂情绪。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护卫,他们手中,各提着一个,用钛合金打造的,手提箱。
安妮公主和贝拉尔迪主教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
没有问候,没有客套。
一方是请求者,一方是给予者。他们都是这场“手术”中,被动的,参与方。
真正的主刀医生,此刻正站在实验室的中央。
第631章 缓缓打开
叶远甚至没有换上白大褂。
他依然穿着那身,唐宛如为他挑选的,Kiton西装。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一场关乎两大势力命脉的机密实验,而是一场,高端的,商务谈判。
“东西带来了?”
他开口,打破了房间里,那几乎要凝固的,沉默。
贝拉尔迪主教,对他身后的护卫,点了点头。
两个钛合金箱子,被放在了中央的实验台上。
随着一连串复杂的,机械密码锁解开的声音,箱盖被缓缓打开。
没有金光四射,没有圣歌环绕。
箱子里,只有厚厚的,黑色丝绒内衬。
左边的箱子里,躺着三片,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干枯叶片。它们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黑色,边缘卷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
右边的箱子里,则是一小截,大约十厘米长的,木头。
它看上去,就像是从一根腐朽的,旧家具上,掰下来的木条。表面布满了裂纹,颜色暗沉,毫无光泽。
罗德里克爵士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这就是,让整个西方世界,流传了两千年传说的,圣物?
这就是,让梵蒂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护的,至宝?
它们看上去,甚至不如自己在乡下花园里,捡到的落叶和树枝。
安妮公主的呼吸,也微微一滞。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从未想过,这些所谓的“圣物样本”,会是如此的,平平无奇。
甚至,丑陋。
只有贝拉尔迪主教,在看到这两样东西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刻骨的,痛楚。
只有他知道,在几十年前,这些叶子,还是翠绿的,仿佛蕴含着永不枯竭的生命力。那截木杖,也曾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淡淡光辉。
而现在,它们都死了。
“物理形态的衰败,只是信息熵增得,最终结果。”
叶远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的,剖开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他走到实验台前,没有戴手套,也没有用任何镊子之类的工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文物,而像是一个顶级的程序员,在审视一段,充满了bUG的,底层代码。
“结构很精妙。”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三片叶子,和那截木杖,原本是同一个,‘生物能量场域系统’的,不同组件。”
“叶子,是‘信号接收天线’,负责从某个特定的,高维信息场,接收能量。”
“木杖,是‘能量转换和储存单元’,负责将接收到的高维能量,转化为一种,可以被三维物质世界,理解和利用的,‘秩序’。”
“所谓的‘神圣’,‘祝福’,‘奇迹’,都只是这种‘秩序’能量,在现实世界中的,不同表现形式而已。”
叶远的解释,让罗德里克爵士,听得云里雾里。
但安妮公主和贝拉尔迪主教,却听懂了。
因为叶远的描述,和他们各自掌握的,最古老的,家族密录与教会档案里,那些语焉不详的,神话般的记载,竟然,完美的,吻合了!
“但是,这个系统,出错了。”
叶远话锋一转。
他从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了那支,在哈罗德百货买的,万宝龙陨石钢笔。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实验室里,面对着传说中的怪物,他拿出来的“检测工具”,竟然是一支,钢笔?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黑色幽默?
叶远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
他拧开笔帽,用那18K金的笔尖,轻轻地,依次触碰了那三片枯叶,和那截朽木。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只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天线,被干扰了。”
他的眼睛,微微闭上,像是在读取什么数据。
“有一股,外来的,混乱的信息流,污染了信道。导致天线接收到的,不再是纯粹的‘秩序’能量,而是一种,混杂了‘混沌’信息的,乱码。”
“这些乱码,通过系统,进入了能量转换单元。”
“转换单元,无法处理这些乱-码,开始过载,发热,最终导致了,内部核心逻辑的,崩溃。”
他睁开眼,看向贝拉尔迪。
“你们的生物,不是在‘衰变’。”
“它是在,‘癌变’。”
“它不再是一个,秩序的发射源。它变成了一个,信息的黑洞。在疯狂地,吸收和扭曲周围一切事物的,‘存在根基’。”
“它在吞噬你们的,‘运气’,‘生命力’,以及,‘未来’。”
贝拉尔-迪主教,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比那三片枯叶,还要灰败。
叶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诊断,结束了。”
叶远将钢笔,重新收好,插回口袋。
他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贝拉尔-迪和安妮公主,用一种宣布最终审判的语气说。
“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治疗方案。”
“以及,我的诊金。”
“诊金?”
贝拉尔迪主教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抬起头,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一丝不解。
到了这个地步,他反而不相信,对方要的,会是金钱或者权力这种,世俗的东西。
能够洞悉“信息场”和“存在根基”这种层面秘密的人,他的追求,必然在世俗之外。
安妮公主也屏住了呼吸。
她想起了那盘,差点被做成天妇罗的,苜蓿草。
她有预感,叶远接下来提出的“诊金”,一定会再次,击穿她的,认知极限。
“我的条件,很简单。”
叶远环视了一圈这间实验室,目光从那些闪烁的数据屏幕上,一一扫过。
“第一,我要这两大‘系统’的,全部‘维修记录’。”
“维修记录?”罗德里克爵士下意识地问。
“就是你们各自的,王室和教会的,内部档案。”叶远解释道,“我要所有关于这些‘器物’的,历代保管、修复、以及出现异常现象的,最原始的,未删改的记录。从它们被你们得到的那一天起,直到今天。”
“这不可能!”罗德里克爵士和贝拉尔迪主教,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第632章 无形重锤
这两个字,像两柄锤,狠狠砸在罗德里克爵士和贝拉尔迪主教的心上。
这已经不是条件,而是对他们各自所代表的,那两个庞大体系最深层根基的,一次野蛮的,入侵。
王室档案,记载着一个帝国从崛起到日不落,再到缓缓收缩的,所有不堪与荣耀。里面有宫闱秘闻,有权力交易,有那些不能被阳光照耀的,黑色的契约。
而教会的内部档案,更是西方世界近两千年历史的底片。里面有信仰的建立,有异端的审判,有圣徒的奇迹,更有无数次,为了维护神权而发动的,秘密战争。
这些记录,本身就是一种“权力”。
将它们交给一个外人,一个东方的,神秘的,甚至在他们看来,有些“危险”的男人,这无异于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主动送到对方的刀锋之下。
“这绝对不可能!”罗德爵士失态地提高了音量,他脸上的灰败,因为激动而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王室档案的保密级别,等同于核武器发射密码!每一页的调阅,都需要君主和议会的双重授权!你这是在要求我们,背叛整个国家!”
贝拉尔迪主教没有喊叫,但他眼中的绝望,却比任何呐喊都要沉重。
他沙哑地说:“叶先生,这些档案,承载的不仅仅是历史。它们是……‘圣言’的一部分。是维系信仰的基石。如果它们的内容被泄露,或者被曲解,将会引发一场,无法想象的,信仰崩塌。”
他说的,是事实。
如果世人知道,某位被封圣的圣徒,其“神迹”的背后,可能只是一次成功的,“器物维修”;如果信徒们发现,他们顶礼膜拜的圣骸,其“不朽”的特性,需要定期进行“信息场充能”……
那座建立在神学和奇迹之上的,宏伟大厦,会瞬间,分崩离析。
“我明白你们的顾虑。”
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在面对拒绝手术的病人家属时,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耐心与冷酷。
“但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滚动着分子结构模型的高清屏幕前。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也不是在窃取你们的秘密。”
“我是在给你们的‘病人’,做一次,全面的,病史问询。”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屏幕上一个复杂的,螺旋状的能量模型。
“一个病人来看病,告诉我他头痛。但我不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痛,有没有受过外伤,有没有家族遗传病史,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我就直接给他开颅吗?”
“你们把一堆‘癌细胞’样本摆在我面前,却不肯告诉我,‘病人’的年龄、性别、生活习惯、过往病史。就要我,凭空给你们研发出,特效药?”
他的比喻,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
罗德里克爵士和贝拉尔迪主教,都沉默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那些厚重的,神圣的,不可侵犯的“历史”,在叶远的口中,变成了一份份,充满了不良生活习惯和遗传病的,“病历”。
这种降维打击,让他们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这些‘器物’,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到被你们获得,再到每一次出现异常,每一次被‘修复’,每一次被转移……所有的信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病程’。”
“我要看的,就是这个‘病程’。我要找到,最初的那个,‘感染源’。我要知道,‘病毒’是如何变异的。我还要知道,你们之前那些愚蠢的,错误的‘治疗’,给‘病人’的身体,造成了多大的,不可逆的损伤。”
叶远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
“没有这些,我也可以‘治疗’。”
他话锋一转,让两人刚刚沉到谷底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我可以强行切断这些‘癌变’组织和周围正常组织的,信息链接。就像外科手术一样,把肿瘤挖掉。”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我不知道肿瘤的边界在哪里,不知道它渗透得有多深。我这一刀下去,可能会切掉很多,本不该切掉的,‘健康器官’。”
他看着安妮公主,“比如,你们王室的,‘生育能力’。”
他又看向贝拉尔迪主教,“比如,你们教会的,‘凝聚力’。”
“而且,没有找到‘感染源’,就意味着,它还会复发。下一次,会更猛烈,更致命。到时候,你们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一份档案那么简单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在威胁。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们即将面对的,最恐怖的,事实。
选择,再一次,被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是抱着秘密,在慢性死亡和急性溃败中,苟延残喘?
还是交出秘密,换取一次,根治的机会?
安妮公主的双手,在桌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才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想起了那匹马。
想起了皇家马厩里,那些兽医们,面对那匹发疯的纯血马时,那种完全束手无策的,茫然与恐惧。
那匹马,就是被“切掉”的,一个“健康器官”吗?
贝拉尔迪主教,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梵蒂冈秘档馆里,关于“圣物衰变”的,那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触目惊心的记录。
从最初的光芒黯淡,到后来的形态改变,再到最近……开始影响到周围的,活物。
枢机院里,几位年事已高的主教,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迅速衰老,离世。
他们,也是“病人”免疫系统崩溃后,最先出现的,并发症。
“我需要……请示。”
最终,是安妮公主,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
贝拉拉尔迪主教也点了点头,面如死灰。
“好。”叶远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第633章 第二条件
他转身,走回到唐宛如的身边,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西方世界权力格局的对话,对他而言,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沟通。
“现在,我们来谈谈,第二个条件。”
他的话,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安妮公主和贝拉尔迪主教,心脏再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还有?
还有第二个条件?
如果说,第一个条件,是对两大权力体系“历史”和“隐私”的剥夺。
那么,叶远接下来说出的第二个条件,就是对他们“现在”和“未来”的,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切割。
“治疗,需要‘耗材’。”
叶远看着墙壁上那巨大的屏幕,上面正显示着他刚刚用那支万宝龙钢笔,扫描分析出的,关于“荆棘冠叶片”和“胜利与誓约之杖”的,信息场结构图。
图谱上,代表“秩序”的,规律的,蓝色能量流,已经被大片大片的,代表“混沌”的,混乱的,红色乱码所污染、吞噬。
整个系统,就像一个被病毒感染后,布满了坏点和逻辑错误的,硬盘。
“要清理这些‘病毒’,重写‘底层代码’,我需要一个,‘格式化工具’。”
“一个,拥有极高‘权限’,和极纯粹‘秩序’能量的,‘系统修复盘’。”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分别落在了安妮公主和贝拉尔迪主教的脸上。
“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在‘治疗’完成后,我要从你们各自的收藏中,拿走一样东西。”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罗德里克爵士的嘴巴,无声地张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从皇家收藏中,拿走一样东西?
那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国之重器!是日不落帝国数百年,从全世界搜刮而来的,文明的精华!是王权的象征,是历史的基石!
每一件,都记录在册,每一件,都举世闻名!
拿走任何一样,都等同于,从大英博物馆的玻璃展柜里,直接抢劫!
“你……你想要什么?”安妮公主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那颗被镶嵌在帝国皇冠上的,名为“非洲之星”的巨钻?
还是那块,传说中,历代苏格兰国王加冕时,必须坐着的,“命运之石”?
又或者是,那柄亚瑟王传说中的,“石中剑”?
无论哪一样,都足以引发一场,剧烈的,政治地震。
贝拉尔-迪主教的心,也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梵蒂冈的收藏,比英国王室,更加神圣,也更加敏感。
是那块包裹耶稣身体的,“都灵裹尸布”?
还是那根,据说敲开过红海的,“摩西的权杖”?
亦或是,那把,圣彼得用来开启天国之门的,“天堂钥匙”?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文物”了。
它们是“圣物”。是信仰的具现化。是神权存在的,物理证明。
动了它们,就是动了,整个天主教会的,命根。
“我不会要你们的王冠,也不会要你们的钥匙。”
叶远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我对那些,象征意义大于实际功能的东西,不感兴趣。”
他的话,非但没有让两人感到轻松,反而让他们,更加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他要的,不是那些摆在明面上,用来震慑世人的“仪仗队”。
他要的,是那些,真正隐藏在幕后,拥有着,他们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实际“功能”的,核心组件!
“我要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叶远摇了摇头。
“等我看完你们的‘病历’,找到了‘感染源’,并且,完成了对这两套‘系统’的修复之后,我自然会知道,我需要哪两样东西,来作为,这次‘手术’的,报酬。”
“我需要它们,来构建一个,全新的,‘防火墙’。”
这个条件,比直接点名要某一件国宝,更加,恶毒。
这是一种,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必须先交出自己所有的秘密(档案),然后,接受对方的“治疗”,最后,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自己最重要的宝库里,拿走一件,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却被对方判定为,最有价值的,“核心”。
整个过程,他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能被动的,接受。
安妮公主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
她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克拉里奇酒店的百年古董椅上,而是坐在了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而叶远,就是那个,手持手术刀的,主刀医生。
他不仅要治你的病,还要在你身上,取走一个,他认为有用的,“器官”。
而你,为了活命,只能同意。
“好了,我的条件,说完了。”
叶远看了看手腕,那是一块patek philippe的6102R,玫瑰金的表壳,黑色的表盘上,是精确的,星空和月相图。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去请示你们的,‘董事会’。”
“celine,送客。”
他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现场讨论和辩驳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唐宛如微笑着站起身,对已经失魂落魄的安妮公主和贝拉尔-迪主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的姿态,优雅,得体,无可挑剔。
但在此刻的安妮和贝拉尔-迪眼中,这位美丽的东方女性,就像是那位“主刀医生”身边,最冷酷,也最默契的,护士长。
专门负责,在病人签下手术同意书后,将他们,送出诊室。
当实验室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上。
安妮公主和贝拉尔-迪主教,对视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一种,同样的,情绪。
那是一种,属于旧时代的掌权者,在面对一个,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新物种时,所产生的,巨大的,荒谬感,与,无力感。
他们,就像两只,曾经在森林里,称王称霸的,剑齿虎。
却在某一天,突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了一架,他们从未见过的,武装直升机。
对方,甚至懒得用机炮。
只是悬停在空中,用巨大的旋翼,掀起的狂风,就吹得他们,站立不稳,狼狈不堪。
实验室里。
第634章 检测动作
唐宛如走到叶远的身边,她看着墙上那复杂的,红蓝交织的能量图谱,轻声问:
“你真的有把握,修复它们?”
“嗯。”叶远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些数据流上。
“其实,原理不复杂。就像,电脑中了病毒,需要杀毒一样。只不过,这个‘病毒’,存在于信息层面。而我的‘杀毒软件’,比较特殊而已。”
“那支笔?”唐宛如想起了他那个,匪夷所思的,检测动作。
“那支笔,是一个‘U盘’。”叶远笑了笑,“我用它,从那堆‘乱码’里,拷贝了一小段‘病毒样本’出来,进行分析。”
“至于真正的‘杀毒软件’……”
他转头,看向唐宛如,眼神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深邃。
“还需要,一个,最关键的,‘激活码’。”
“而这个‘激活码’,很可能,就藏在,他们的‘维修记录’里。”
二十四小时,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一天的轮回。
但对于伦敦和梵蒂冈的权力中枢来说,这二十四小时,是近代史上,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一段时间。
白金汉宫,女王的书房内。
安妮公主站在自己母亲的面前,用最简洁,也最沉重的语言,复述了在那个私人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
从“信息场衰变”的诊断,到“骨质疏松”的比喻,再到叶远提出的,那两个,堪称“割地赔款”式的,治疗条件。
年迈的女王,静静地听着。
她那双看透了近一个世纪风云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惊讶,反而是一种,宿命般的,疲惫。
“那柄节杖……它最近,确实越来越暗了。”女王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年轻的时候,它上面的那颗红宝石,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母亲……”
“我们别无选择,不是吗?”女王打断了她,“安妮,一个王朝的延续,靠的不是皇冠,而是血脉。如果连血脉的活力,都出了问题,那么,守护再多的秘密和财宝,又有什么意义呢?”
“去吧,答应他的条件。”
女王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但是,告诉他,王室的档案,只能在这里,在我的监督下,进行查阅。”
这是她,作为君主,所能守住的,最后一道,底线。
与此同时,梵蒂冈。
教宗的私人祈祷室内,一场秘密会议,也走到了尾声。
帕罗林枢机和几位核心主教,脸上的表情,像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信仰审判。
“‘系统’、‘病毒’、‘防火墙’……”一位来自德国的,以严谨着称的枢机主教,喃喃自语,“我们讨论了两千年神学,而他,用几个计算机词汇,就定义了我们面临的,末日危机。”
“这不是末日。”
一直沉默的教宗,终于开口。
“这是,一次,迟来的,‘技术升级’。”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守护的,是主的道。但我们使用的,是人的,器物。器物会损坏,会过时,这并不违背教义。”
“贝拉尔——迪。”
“圣座。”贝拉尔-迪主教立刻上前,单膝跪下。
“你,留在伦敦。代表我,代表教会,全程配合,叶先生的,‘治疗’。”教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他所有的要求,只要是为了治愈‘圣物’,都予以满足。”
“至于档案,”教宗顿了顿,“将‘圣器部’五百年来的,所有A级以上的,加密档案副本,全部,送到伦敦。”
“圣座!”帕罗林枢机大惊失色,“这……”
“我们已经病入膏肓,还在乎,让医生看看,过去的病历吗?”教宗反问。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位东方的‘医生’,他要找的,不是我们的丑闻,也不是我们的秘密。”
“他要找的,是那个,卖给我们这台,有问题的‘服务器’的,厂商。”
……
当安妮公主和贝拉尔-迪主教,将各自的答复,带回到那间私人实验室时。
叶远,正和唐宛如,在顶层那间不对外开放的,空中花园里,享用着下午茶。
花园由世界顶级的园林设计师打造,完美复刻了京都龙安寺的枯山水庭院。白色的碎石,被耙出写意的波纹,几块青苔斑驳的巨石,错落有致。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泥土的,清香。
与实验室里的,冰冷和未来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套来自日本“人间国宝”手作的,青瓷茶具。茶汤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母树的春茶。
唐宛如亲手为叶远,斟满一杯,茶香四溢。
“他们同意了。”她看着远处,那扇缓缓滑开的门,轻声说。
“意料之中。”叶远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对于一个快要淹死的人来说,是不会拒绝任何一根,递过来的,救命稻草的。”
安-妮公主和贝拉尔-迪主教,走了进来。
他们的神情,比昨天,更加复杂。
有屈辱,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将命运交托出去后的,茫然。
“叶先生,女王陛下同意了您的第一个条件。但档案,只能在白金汉宫内查阅。”安妮公主说。
“可以。”叶远点了点头。
“教会的档案,正在从罗马,通过最安全的,外交渠道,空运过来。预计,十二小时后,抵达。”贝拉尔-迪主教补充道。
“很好。”叶远放下茶杯,站起身,“那就先从,近的开始吧。”
半小时后,白金汉宫,皇家档案馆。
这里比西翼的陈列室,更加戒备森严。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需要女王的指纹和罗德里克爵士的虹膜,双重认证,才能开启。
内部的空气,恒温恒湿,干燥而冰冷,充满了纸张和皮革,经过岁月沉淀后的,独特气味。
一排排,高达天花板的,桃花心木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无数个,烫金印花的,皮面档案盒。
这里,就是日不落帝国,数百年的,记忆中枢。
罗德里克爵士的脸色,很难看。
第635章 脸色难看
他当然有理由脸色难看。
将一位君主,一个帝国最后的也是最私密的遮羞布,亲手掀开,展示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东方人看。这对于将荣誉和传统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罗德里克爵士而言,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酷刑。
他挺直了背脊,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态站在叶远的面前。
“叶先生,根据女王陛下的谕令,您可以在此查阅档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属于王室总管的威严与疏离。“但是,为了保证档案的安全与完整,每次只能调阅一箱。并且,必须在我的全程监督下进行。”
这是他能为王室守住的最后一点程序上的尊严。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对方或不耐烦或轻蔑的表情。
然而,叶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可以。”
这个回答让罗德里克准备好的一大堆关于规章制度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让他本就涨红的脸更多了几分酱紫色。
安妮公主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罗德里克爵士的这点小小的、可怜的坚持,在叶远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果然。
叶远并没有走向任何一个书架去挑选他想要看的“第一箱”档案。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代表着一个帝国数百年荣辱兴衰的皮面档案盒一眼。
他只是迈开脚步,开始在这排排书架之间缓缓踱步。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
那身剪裁完美的Kiton西装,在这片充满了古老纸张气味的空间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统治力。
唐宛如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她像一个最完美的影子,既不会干扰到他,又能在任何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
罗德里克爵士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
参观吗?
还是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嘲讽着王室最后的固执?
他刚想开口提醒对方时间宝贵,却被安妮公主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安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她将会看到比昨天在实验室里更加颠覆她认知的一幕。
只见叶远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
他就这样让右手悬空在那些档案盒的上方大约十厘米的距离,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划过。
他的指尖没有触碰到任何实物。
但罗德里克爵士却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他仿佛看到有一股无形的、透明的数据流,从那些尘封了百年的厚重皮面档案盒里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然后汇入到那个男人的指尖。
整个档案馆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外接硬盘。
而叶远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着高速的数据读取。
“不……不可能……”
罗德里克爵士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反复敲击,直至布满裂痕。
他作为皇家档案馆的总管,比任何人都清楚要从这浩如烟海的资料里找到一份特定的文件,需要多么复杂的检索程序和多么漫长的时间。
就算是最熟悉这里的历史学家和档案管理员,也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才能定位到某个具体事件的相关卷宗。
而这个男人……
他想干什么?
用手扫一遍就把这数百万份文件全都看完吗?
这已经不是科学。
这是神学。
不,就算是神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荒唐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档案馆里只剩下叶远平稳的脚步声。
安妮公主的掌心已经全是冷汗。她感觉自己呼吸的不是这里恒温恒湿的干燥空气,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沉重压力。
终于。
叶远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档案馆最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的书架上摆放的都是一些关于海军的航海日志,枯燥乏味,除了专门研究海事史的学者,几十年都无人问津。
他的右手也停在了一个同样毫不起眼的深蓝色档案盒上方。
“罗德里克爵士。”
叶远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需要这一箱。”
罗德里克爵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了过去。他扶了扶自己的金边眼镜,看向那个档案盒上的烫金标签。
hmS‘Seraphim’- Logbook- 1860-1862
【皇家海军‘炽天使’号-航海日志- 1860-1862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炽天使”号?
一艘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负责远东航线后勤补给的三级风帆战列舰。一条在帝国海军那无比辉煌的历史中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存在感的运输船。
它的航海日志?
这里面除了记录每天的风向、水温、食物和淡水消耗,还能有什么?
为什么?
在整个帝国数百年如此波澜壮阔的历史长河中,他偏偏选中了这样一滴无足轻重的小水珠?
“打开它。”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罗德里克爵士用颤抖的手取下了那个档案盒。他感觉自己捧着的不是一箱旧纸,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他将档案盒放到阅览桌上,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打开了铜锁。
里面是一本用厚牛皮包裹的航海日志。
纸张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褪色。
“翻到1860年10月26日。”叶远命令道。
罗德里克爵士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一页一页地翻动着那本脆弱的历史记录。
终于,他找到了那一页。
那一天的记录和前后几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天气晴,东北风三级。方位,北纬30度,东经122度。观测到当地渔民称之为‘海火’的大规模夜光藻现象……”
船长的字迹工整而严谨。
“继续往下读。”叶远的声音像是一根探针,刺入历史的深处。
罗德里克爵士深吸一口气,继续念了下去。
“……当地时间午夜。观测到极不寻常的天象。一颗非流星体自天顶无声划过。其色翠绿如玉,其速缓如飘叶。无尾迹,无声爆。持续约十五秒。坠落方向为舟山群岛以东海域……”
第636章 航海日志
“当时,船上所有携带的精密计时仪器,包括舰长本人的宝玑航海钟,全部停摆。误差约十五秒。”
“随船的加德纳牧师认为此乃‘神迹’之兆。而我作为一名女王陛下的海军军官,更倾向于将其记录为一次无法解释的强地磁异常现象。”
念到这里,罗德里克爵士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他想起了昨天在实验室里,叶远对那些“圣物”的诊断。
“‘天线’被干扰了。”
“有一股外来的混乱的信息流污染了信道。”
安妮公主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叶远,那个男人甚至没有碰过那本航海日志一下。
他只是用手在书架外扫了一圈,就精准地定位到了一百六十多年前发生在遥远的东方海域的一次十五秒的异常天象。
这就是他的“病史问询”。
“‘感染源’找到了。”
叶远看着面无人色的两人,平静地宣布了诊断结果。
“现在,把这艘船从东方带回来的那件‘纪念品’拿给我。”
“纪……纪念品?”
罗德里克爵士的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的大脑像一台被那“翠绿光芒”扫过的宝玑航海钟,彻底停摆了。
“炽天使”号带回来的纪念品?
天啊!
那是一百六十多年前!一艘普通的运输船!
它从遥远的、刚刚被帝国的炮火轰开国门的神秘古国带回来一些船员们私下里购买或者搜罗的小玩意儿,这太正常了!
可能是一把折扇,可能是一尊瓷佛,也可能只是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
那些东西绝大部分可能早就随着船员的退休和死亡散落民间,不知所踪了。
怎么可能还被保存在王室的收藏里?
又怎么可能被他一口叫破?
“叶先生……”安妮公主艰难地开口,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我不确定我们是否有……您说的那件东西。王室的收藏品都有着非常明确的来源和记录。如果是来自‘炽天使’号,档案里一定会有记载。”
“不,它不会有官方记载。”
叶远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说法。
“因为它不是被‘购买’,也不是被‘赠予’的。”
“它是被那场‘强地磁异常现象’吸引而来,主动‘附着’在船体上的。”
“它看起来就像一块平平无奇的船底压舱石。所以,它躲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也绕过了所有的登记程序。”
叶远的描述让整个档案馆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会自己附着在船上的石头?
这已经超出了安妮公主和罗德里克爵士所能理解的物理学范畴。
“但是,它骗不过另一件东西。”
叶远转过身,看向安妮公主。
“你们王室那件所谓的‘命运之石’,那块历代君主加冕时必须坐着的砂岩。”
“它能感觉到‘同类’的存在。”
“所以,当‘炽天使’号返航停靠在朴茨茅斯港时,‘命运之石’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一次‘共振’。档案里应该有记录,你们称之为‘磐石的低语’。”
“为了安抚它,你们的先祖派人彻查了那艘船。最终,在船底的压舱物里发现了那块多出来的‘石头’。”
“因为无法解释它的来源,又因为它能让‘命运之石’安静下来,你们的先祖便将其秘密地收藏了起来。”
“它现在应该就存放在温莎城堡的某个地下密室里,和‘命运之石’放在一起。”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精准制导的穿甲弹,一发接着一发,轰碎了罗德里克爵士所有的侥幸与常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因为叶远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关于“磐石的低语”那段秘闻,关于那块来历不明的“压舱石”,都记录在只有历代君主和王室总管才有权限翻阅的最高级别的黑皮档案里!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刚才那随手一扫,真的把这整个档案馆数百万份文件,包括那些拥有最高加密等级的秘档全都看了一遍?
这个念头让罗德里克爵士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
这不是入侵。
这是神罚。
安妮公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王室已经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就像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病人。所有的病灶,所有的历史伤痕,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的手术刀下。
“我……会去向女王陛下请示。”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完整的话。
……
当叶远和唐宛如离开白金汉宫时,伦敦的夜幕已经降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
车里没有司机。
唐宛如亲自为叶远拉开车门。
“梵蒂冈的‘服务器’到了。”她轻声说,“贝拉尔迪主教已经在实验室等我们了。”
“嗯。”
叶远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消化刚才读取到的海量信息。
唐宛如启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伦敦的夜色车流之中。
她没有问刚才在档案馆里发生了什么。
她只需要看安妮公主和罗德里克爵士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她的男人又一次用他那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方式,碾压了一个古老帝国的全部骄傲。
她只是有些心疼。
她知道那种程度的信息读取对精神的消耗必然是极其巨大的,虽然他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丝毫的疲惫。
半小时后。
金融城,摩天大楼顶层的私人实验室。
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贝拉尔迪主教正站在实验室的中央,他的面前是十几个银白色的钛合金手提箱。
这些箱子和昨天装“圣物样本”的一模一样,每一个都代表着梵蒂冈教廷一段尘封的最高机密。
看到叶远走进来,贝拉尔迪主教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让他的姿态放得比昨天更低。
“叶先生,按照圣座的指示,‘圣器部’五百年来所有A级以上的加密档案副本都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抵抗的顺从。
第637章 匪夷所思
“其中,三百年前的档案是纸质原件的高精度扫描版。近三百年的是加密的数字信息。”
叶远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些箱子面前,并没有急着打开。
“贝拉尔迪主教,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说。”
“三百年前,那份描述了‘同律之殇’的手稿,它的作者是谁?”
叶远的问题让贝拉尔迪主教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因为那份手稿的作者是教会历史上一个极其敏感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的名字。
“是……是乔尔丹诺·布鲁诺。”
贝拉尔迪主教艰难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因为宣扬“日心说”和“宇宙无限论”而被罗马教廷判为“异端”,在鲜花广场上被活活烧死的思想家。
“果然是他。”
叶远似乎并不意外。
“一个被你们烧死的‘异端’,却是最接近‘真相’的人。”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贝拉尔迪主教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叶远没有再理会他。
他伸出手,像白天在皇家档案馆里一样,从那十几个钛合金箱子的上方缓缓拂过。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几乎只是一瞬间。
“滴。”
实验室中央的主服务器发出一声轻响。
墙壁上那面巨大的高清屏幕瞬间被海量的数据流所填满。
无数的古老文字、图表、家族徽记、神秘符号像瀑布一样飞速地滚动着。
贝拉尔迪主教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些都是需要枢机主教级别的多重密钥才能解开的最高机密!
他甚至没有连接任何线路!
他甚至没有进行任何物理接触!
他就这样凭空破解并读取了梵蒂冈最核心的数据库!
“找到了。”
叶远的声音打断了贝拉尔迪主教的惊骇。
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定格。
那是一份十七世纪的采购清单。
清单的抬头是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阿姆斯特丹,东印度公司。”
“东印度公司?”
唐宛如看着屏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秀眉微蹙。
作为唐家的掌舵人,她对世界商业史上任何一个留下过浓重笔墨的名字都了如指掌。
荷兰东印度公司,这个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可以自组军队、发行货币,并且被授权进行殖民活动的股份制公司。一个曾经用商业和炮舰撬动了整个东方格局的海上巨兽。
但它和梵蒂冈的圣物又有什么关系?
“它不仅卖香料、丝绸和茶叶。”
叶远的声音解释了她的疑惑。
“它还卖‘服务’。”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化。
那份采购清单的下方出现了一段用古拉丁文书写的备注。
唐宛如看不懂拉丁文,但她能看到贝拉尔迪主教的脸色在那段文字出现的一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秩序’的维护服务。”叶远淡淡地翻译道,“清单上说,他们为教会的十三件‘A级圣物’提供为期一百年的‘能量场校准’与‘信息熵控制’服务。”
“作为报酬,教会将每年收入的十分之一作为‘服务费’支付给东印度公司。”
“这份合约的签署人是当时的教宗乌尔巴诺八世。而公司的代表是一个没有留下姓名的东方商人。”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真相比“生物癌变”更加颠覆。
它意味着,维系了西方世界千年信仰的那些所谓“神迹”的源头,那些“圣物”不朽的特性,并非来自上帝的恩赐,而是一项可以被量化、被维护甚至被“外包”出去的技术服务!
而提供这项服务的竟然是一个以唯利是图着称的商业公司!
这简直是对神权最彻底的亵渎与嘲讽!
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整个天主教会的信仰基石都会瞬间崩塌。
“原来,这才是‘病毒’的来源。”
叶远看着那份堪称惊世骇俗的合约。
“你们的‘系统’从一开始就被人安装了‘后门程序’。”
“所谓的‘维护服务’不过是定期通过后门来收取‘保护费’而已。”
“三百年前,布鲁诺发现了这个‘后门’,他称之为‘同律之殇’,想要警告你们。结果被你们当成‘异端’送上了火刑架。”
“而一百多年前,随着东印度公司的解散,那个负责‘维护’的东方商人也消失了。”
“没有人再来定期‘校准’和‘控制’。那个被留下的‘后门程序’就开始失控、变异,最终演变成了今天的‘信息癌症’。”
叶远的分析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数百年的历史迷雾层层剖开,露出了里面早已腐烂生蛆的真相。
贝拉尔迪主教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原来,教会守护了千年的不是神迹,只是一个被抛弃的服务器。
……
“想吃点什么?”
叶远转过身对唐宛如说,仿佛刚才他只是解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技术故障。
唐宛如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敬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她知道,叶远是在用这种方式切换频道,将自己从那种极度耗费心神的高维信息处理状态中抽离出来。
“我知道一家餐厅。”她微笑着说,“在梅菲尔区,很安静,他们的惠灵顿牛排做得不错。”
“好。”叶远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已经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的贝拉尔迪主教。
“让他在这里好好反思一下。一个文明,如果连自己的历史账单都不敢看,那它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说完,他便和唐宛如一起离开了实验室。
留给贝拉尔迪的是那份在屏幕上依旧闪烁着的、来自三百多年前的魔鬼合约。
梅菲尔区以其高档的画廊、奢侈品店和米其林餐厅而闻名。
唐宛如预定的餐厅名为“the Goring”,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顶级私人会所式餐厅,据说也是女王最喜欢的下午茶地点之一。
餐厅的内部是经典的英伦贵族式装潢。
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厚重的丝绒窗帘,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每一张餐桌上都摆着擦得锃亮的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
第638章 举止优雅
空气中流淌着若有若无的古典音乐。
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男士们穿着考究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女士们则佩戴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高级珠宝。
每个人都轻声细语,举止优雅。
这是一个与实验室里那个冰冷的未来世界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权力的名利场。
当叶远和唐宛如走进来的时候,立刻吸引了不少隐晦的目光。
无他。
只因唐宛如太美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Valentino的黑色露肩晚礼服,剪裁简约,却将她那完美的肩颈线条和天鹅般的脖颈展露无遗。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来自格拉夫的黄钻项链。那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主钻在餐厅的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璀璨光芒。
而她身边的叶远,依旧是那身看似低调的Kiton西装。
但在场的都是识货之人。他们一眼就能看出那身西装的面料和剪裁代表着什么样的身价。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身上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凌驾于其上的淡然气质。
他不像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那些银行家、对冲基金经理,或者继承了爵位的贵族后裔。
他更像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星际战争的指挥官,来到这里只是为了随便吃点东西。
“哦,看那是谁?那不是我们的东方明珠唐小姐吗?”
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张卡座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手里摇晃着一杯香槟。
他的身边围坐着几个同样是富家子弟模样的男男女女。
唐宛如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认得这个男人。
亚历山大·卡文迪许。
卡文迪许公爵的小儿子。一个在伦敦上流社会臭名昭着的花花公子。
仗着家族的权势胡作非为,不知惹出了多少麻烦。
唐宛如并不想理会这种人,她只想和叶远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
但显然,对方并不想放过她。
亚历山大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叶远,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嫉妒。
“唐小姐,换口味了?这位先生看着很面生啊。是来自你们东方哪个不知名的家族?”
他的话引来了周围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唐宛如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正要开口,叶远却先她一步说话了。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亚历山大一眼,只是对面前的餐厅经理说:
“今晚,这里我包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包下“the Goring”?
开什么玩笑!
这里是私人会所!不是可以随便用钱就能包场的普通餐厅!
能在这里拥有一张固定餐桌的都是这个国家最顶层的权贵!
餐厅经理也愣住了。他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变得有些僵硬。
“先生,恐怕这不符合规矩……”
“是吗?”
叶远终于抬起头看了那个亚历山大一眼。
“卡文迪许公爵上个月是不是通过苏富比秘密拍卖了一块位于苏格兰高地的领地?”
亚历山大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家族的最高机密!因为他们家族出现了严重的财务危机,不得不变卖祖产来填补窟窿!
“那块地被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买走了。”
叶远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而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位旁支成员。”
“你父亲以为自己是卖给了一个神秘的海外富豪,实际上他是把家族最后的一块优质资产半卖半送地还给了他最大的债主。”
“这件事如果被泰晤士报捅出去,卡文迪许公爵家族的信誉会瞬间破产。明天一早,我想会有无数的银行家堵在你们家门口。”
亚历山大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叶远,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这些都是家族最核心的商业机密!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叶远不再看他,转头对已经完全呆滞的餐厅经理说:
“现在,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包下这里?”
餐厅经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或者,”叶远顿了顿,看向唐宛如笑了笑,“让这位唐小姐来买单也可以。”
整个餐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目光看着叶远。
如果说刚才他那句“我包了”是一种粗鲁的东方暴发户式的炫富,那么他后面那段关于卡文迪许公爵家族财务内幕的精准爆料,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展示。
那不是金钱的力量,而是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信息的力量。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刚才那几句话意味着什么。
他不仅知道卡文迪许家族的财务危机,还知道交易的具体细节,知道对手盘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会对一个古老的公爵家族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情报的穿透力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亚历山大·卡文迪许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他脸上的嚣张和轻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甚至不是他父亲那位尊贵的公爵大人能惹得起的人。
唐宛如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宠溺的微笑。
她就知道,和叶远一起吃饭永远不可能安安静静。
她上前一步,从自己的爱马仕Kelly手袋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那张卡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的标识,只在中间用暗金色刻着一个小小的唐字。
她将卡递给那个已经完全石化的餐厅经理。
“密码,六个八。”
她轻声说。
“今晚这里所有客人的账单都记在我的账上。”
“另外,给每一桌都送一瓶1982年的罗曼尼康帝。”
“算是我替我的朋友为刚才的一点点小小的失礼向大家赔罪。”
她的声音温柔悦耳,她的姿态优雅得体,既给足了在场所有人面子,又用一种无可争议的方式宣告了今晚这里由谁说了算。
第639章 失魂落魄
什么叫顶级名媛的社交手腕,这就是。
餐厅经理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张传说中的唐家黑卡。
他知道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别说包下这里一晚,就算把这整栋楼买下来也绰绰有余。
“是……是,唐小姐。”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亚历山大失魂落魄地退回到了自己的卡座。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离他远远的。
没有人敢再多看叶远和唐宛如一眼。
一场可能发生的冲突就这样被化解于无形,或者说是被叶远用一种最蛮横也最有效的方式直接碾压了过去。
餐厅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侍者们开始为每一桌送上那价值连城的顶级红酒。
但空气中那种诡异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去了。
每个人都在偷偷地猜测着那个东方男人的真实身份。
而叶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了唐宛如为他拉开的椅子上。
他拿起擦得锃亮的银质刀叉,开始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那份刚刚送上来的惠灵顿牛排。
“味道确实不错。”
他尝了一口,对唐宛如说。
“就是酥皮的黄油放得稍微多了一点,有点腻。”
唐宛如看着他那副仿佛真的只是在品尝美食的认真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掀起滔天巨浪之后瞬间回归到最平淡的人间烟火里。
也正是他的这份从容与淡然,才最是让她着迷。
……
一顿饭在一种所有人都食不知味的诡异气氛中结束了。
当叶远和唐宛如离开餐厅时,没有任何人敢起身与他们打招呼。
所有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精英们都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面前的餐盘,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回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上。
唐宛如一边开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卡文迪许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天在档案馆里顺便看到的。”
叶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轻描淡写地回答。
“顺便?”
唐宛如哭笑不得。
别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顶级商业机密,到他这里就成了查阅“病历”时顺便看到的一则花边新闻。
“那个‘东印度公司’和一百六十年前那艘‘炽天使’号带回来的‘压舱石’有关系吗?”
唐宛如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
叶远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里仿佛有无数的数据流在飞速闪过。
“那块‘压舱石’就是那个和乌尔巴诺八世签订合约的东方商人留下的一个‘路由器’。”
“路由器?”
“对。一个连接三维物质世界和某个高维信息场的信号中转站。”
“东印度公司就是通过这个‘路由器’远程为梵蒂冈的那些‘生物’进行‘能量场校准’。”
“而英国王室的‘命运之石’本质上是和梵蒂冈的生物同一种技术体系的产品,所以它能感应到‘路由器’的存在。”
“当‘炽天使’号把它从东方带到西方,就等于把病毒的超级传播源直接带到了你们的家门口。”
“它开始无差别地向周围所有的同类型‘设备’发送错误的乱码信息。”
“共振衰减就是这样开始的。”
唐宛如终于明白了。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在叶远的解释下变得清晰无比。
“那……你要那块‘压舱石’是为了?”
“关闭这个‘路由器’。”叶远说,“这是治疗的第一步,切断病毒的传播源头。”
“然后呢?”
“然后,我需要第一件‘耗材’。”
叶远转过头看着唐宛如。
“一件用来吸收和中和那些已经被污染的‘信息癌症’的一次性‘垃圾桶’。”
“明天,你帮我联系一下佳士得拍卖行。”
“告诉他们,我要委托他们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唐宛如的心提了起来。
她知道这件东西就是叶远向两大势力索要的第二份“诊金”的其中之一。
“我要那块包裹过耶稣尸体的‘都灵裹尸布’。”
叶远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唐宛如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车子在深夜的伦敦街头划出了一道轻微的蛇形。
都灵裹尸布。
当叶远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即便是以唐宛如的定力,也感觉到了一阵从指尖蔓延开的寒意。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古董。
那是整个西方基督教世界里,最具争议、也最富传奇色彩的生物。
传说中,它包裹了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之后的身体,并因此印上了他的面容。
数个世纪以来,无数的信徒为之疯狂,无数的科学家为之争论不休。
它既是信仰的终极象征,也是科学无法解释的谜团。
而现在,叶远要把它当成一件“耗材”。
一个用来吸收信息污染的,一次性“垃圾桶”。
如果这话传出去,恐怕整个西方世界都会把他当成最疯狂的亵渎者。
“我知道这很疯狂。”唐宛如一边驾驶着车辆,平稳地穿过威斯敏斯特桥,一边轻声说道。窗外,国会大厦和泰晤士河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
“但如果是你的要求,我会办到。”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叶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唐宛如就是这样。她从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做。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力量。
回到位于骑士桥的顶层公寓,这里是唐家在伦敦的私产之一。
一套占据了整层楼的复式空中别墅,面积超过一千平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德公园一览无余的夜色。
室内的装修是顶级的现代意式奢华风格。Fendi的沙发,Armani的家居,墙上挂着的是罗斯科和德·库宁的真迹。空气中弥漫着Jo malone的白茉莉与薄荷的定制香氛。
唐宛如没有休息。
她走进书房,那里的墙壁是一整面高科技的触控屏幕。她坐在一张由稀有的巴西玫瑰木打造而成的书桌前,拿起了一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卫星电话。
她没有去联系佳士得的公开部门,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第640章 真是稀客
“唐小姐,这么晚了,真是稀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优雅的英式口音。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被打扰的不悦。
威廉·卡文迪什本廷克,第九代波特兰公爵,同时也是佳士得拍卖行全球董事会的荣誉主席。一个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真正的十九世纪贵族。
“波特兰公爵,晚上好。抱歉打扰您的休息。”唐宛如的声音平静而礼貌,“我需要您帮我找一样东西。”
“呵呵,”公爵轻笑了一声,“能让唐小姐亲自打电话来寻找的,想必不是什么凡品。是莫奈的《睡莲》最后一幅私人藏品,还是失踪的法贝热彩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顶级富豪之间又一场关于艺术品的追逐游戏。
“都不是。”唐宛如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需要都灵裹尸布。”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种死一般的寂静,甚至盖过了卫星信号的微弱电流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波特兰公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声音里的慵懒和优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警惕与冰冷。
“唐小姐,我想你打错电话了。佳士得是商业机构,不涉及宗教圣物。更何况,那件东西在都灵主座教堂,属于教廷。”
“公爵阁下,我们都是明白人,就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唐宛如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我说的不是在教堂里展出的那件复制品。”
“我说的是真品。”
“1946年,意大利的萨伏伊王室为了偿还二战期间欠下的巨额债务,通过梵蒂冈银行的一条秘密渠道,将其出售。”
“买家是一位瑞士的神秘军火商。他将裹尸布存放在了阿尔卑斯山深处的一座私人银行金库里。那家银行,现在属于瑞银集团的特殊资产管理部。”
“而您,波特兰公爵,”唐宛如的声音微微一顿,“正是管理那份资产的秘密信托基金的三个受益人之一。”
“轰!”
如果说叶远之前在餐厅里的话像是一颗穿甲弹,那么唐宛如此刻的话,不亚于一枚直接在波特兰公爵大脑里引爆的战斧式巡航导弹。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而急促。
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家族能够维系如今奢华生活的根基所在!
这件事,全世界知道的人绝不超过五个!
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波特兰公爵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我是谁不重要。”唐宛如淡淡地说,“重要的是,我的客户,叶先生,需要这件东西。”
“他愿意支付一个让你们三位都无法拒绝的价格。”
“或者,我也可以将这份信托基金的原始文件,以及这些年你们利用它进行洗钱和逃税的证据,匿名寄给《纽约时报》和瑞士联邦税务局。”
赤裸裸的威胁。
不带任何掩饰。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而是单方面的通牒。
波特兰公爵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知道,对方既然能说出这些,手上就一定掌握着足以让他和另外两个家族万劫不复的证据。
他引以为傲的贵族血统、百年声誉,在这些证据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我需要和其他两位商量一下。”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给你二十四小时。”唐宛如说,“二十四小时后,我要一个确切的答复。不是‘是否出售’,而是‘何时何地交易’。”
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她放下电话,转过身,看到叶远正站在书房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Loro piana羊绒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辛苦了。”他将牛奶递给唐宛如。
“分内之事。”唐宛如接过温热的杯子,掌心传来一阵暖意。她看着叶远那双深邃的眼睛,刚才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们会同意的。”叶远说。
“我知道。”唐宛如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
因为当叶远决定要一样东西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拒绝。
她只是在想,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他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究竟装着怎样一个浩瀚而恐怖的世界?
二十四小时甚至还没到。
第二天下午,唐宛如就接到了波特兰公爵的电话。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昨晚的惊恐,而是恢复了一种贵族特有的、训练有素的镇定。但那份镇定之下,是无法掩饰的敬畏与……屈服。
“唐小姐,我们商量过了。”
“时间,七十二小时后。地点,瑞士,日内瓦湖畔的拜伦庄园。”
“形式,一场小型的私人鉴赏晚宴。届时,我们会邀请几位欧洲最有实力的收藏家一同出席,作为掩护。”
“当然,我们都清楚,真正的主角,只有叶先生一位。”
这个安排,既保全了他们作为卖家的最后一点颜面,也显示了他们对叶远这位神秘买家的极度重视。
“很好。”唐宛如言简意赅。
“另外,”波特兰公爵补充道,“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以及对……叶先生能力的敬意。我们决定,将那件‘藏品’,作为礼物,赠予叶先生。”
唐宛如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赠予?
那件东西的价值,如果放到市场上,足以引发一场宗教和金融的双重海啸。其估值,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现在,他们竟然要白送?
“我们不需要钱。”波特兰公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们只希望,叶先生在拿到东西之后,能将那些……‘证据’,彻底销毁。”
“并且,永远忘记我们三家的存在。”
唐宛如明白了。
他们被吓破胆了。
相比于金钱,他们更害怕叶远那种洞悉一切的恐怖能力。
用一件他们本就无法完全掌控的“圣物”,去换取整个家族未来的安全。这笔交易,对他们来说,无比划算。
“我会转告叶先生。”唐宛如挂断了电话。
第641章 意料之内
她走到客厅,叶远正坐在露台的沙发上,看着楼下海德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
伦敦的午后难得有阳光,金色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让他那身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看起来像是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们把裹尸布白送了。”唐宛如说。
“意料之中。”叶远头也没回,“恐惧是比贪婪更有效的驱动力。”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准备一下吧。去瑞士。”
“正好,我也想看看,除了我们,还有谁对那个‘垃圾桶’感兴趣。”
……
三天后,瑞士,日内瓦。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的VIp停机坪上。
舷梯放下,叶远和唐宛如走了下来。
唐宛如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chanel白色斜纹软呢套装,衬得她既优雅又带着一种职场女性的飒爽。她的脸上戴着一副超大的tom Ford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更添了几分神秘的巨星气场。
叶远则依旧是那身剪裁完美的Kiton。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边。司机是一位戴着白手套、面容严谨的瑞士中年人。他恭敬地为两人拉开车门。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日内瓦湖畔的公路前行。
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处的勃朗峰雪顶,另一边是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各式顶级豪宅和私人银行。
这里是全世界财富最集中的地方。
拜伦庄园,位于日内瓦湖东岸的科洛尼镇。
这里是瑞士地价最贵的地方,没有之一。能在这里拥有一座庄园的,无一不是全球金字塔最顶尖的存在。
庄园的主人,是瑞士最古老的银行家族之一,冯·托贝尔家族。他们也是那份秘密信托的三个受益人之一。
当迈巴赫缓缓驶入庄园的大门时,唐宛如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道路两旁,每隔五十米就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他们的西装下摆都鼓鼓囊囊,显然是佩戴了武器。
这不像是一场鉴赏晚宴,更像是一场黑帮头目的高峰会谈。
车子在庄园主楼前停下。
那是一座建于十八世纪的巴洛克风格城堡,宏伟而典雅。
波特兰公爵,以及另外两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欧洲老者,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们分别是冯·托贝尔银行的家族掌门人,和一位来自列支敦士登的亲王。这三个人,代表了欧洲最古老、最隐秘的三股金融力量。
然而此刻,这三位在外面足以让任何国家元首以礼相待的大人物,却像三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不安。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拜伦庄园。”波特兰公爵主动上前,微微躬身。
他的姿态,让跟在身后的那两位老者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只知道,波特兰公爵被一个神秘的东方势力抓住了致命的把柄,不得不交出那件“圣物”。但他们没想到,公爵的态度会卑微到这个地步。
叶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城堡内。
“其他客人到了吗?”
“都……都已经到了。”冯·托贝尔结结巴巴地回答。
“很好。”叶远迈步向城堡内走去。
唐宛如跟在他的身后,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城堡的宴会厅,极尽奢华。
天花板上是巨幅的宗教题材壁画,四周的墙壁上覆盖着来自里昂的真丝墙布。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摆放着一张长长的餐桌。
餐桌旁,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七八个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能登上《福布斯》杂志封面的重量级人物。
一个穿着传统白袍、头戴金边头巾的阿拉伯酋长,他是中东某个产油国的主权基金负责人。
一个身材臃肿、面色阴沉的俄罗斯寡头,据说他的财富来自苏联解体时的资源掠夺。
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神情倨傲的华人老者,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镖。唐宛如认得他,是东南亚一位靠着博彩和航运起家的豪门家主。
这些人,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几股新生资本力量。
他们显然也是被邀请来“陪跑”的客人。
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贪婪。
显然,他们也通过各自的秘密渠道,得知了今晚真正的主角——那件传说中的圣物。
当叶远和唐宛如走进来的那一刻,宴会厅里原本压抑的交谈声瞬间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陌生的东方年轻人身上。
有审视,有轻蔑,但更多的是一种,鲨鱼闻到血腥味时的,残忍与兴奋。
在他们看来,叶远和唐宛如,不过是又一个来自东方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想要来这个顶级的猎场里,分一杯羹?
简直是自不量力。
“呵呵,看来我们今晚的晚宴,又多了两位来自东方的朋友。”
开口的是那个俄罗斯寡头。他的名字叫伊万诺夫,说话带着浓重的斯拉夫口音,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冯·托贝尔,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种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和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
他的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侮辱。
冯·托贝尔的脸上瞬间渗出了冷汗。他想开口解释,却被叶远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叶远甚至没有看那个俄罗斯胖子一眼。
他径直走到长桌的主位前。那个位置,原本是为主人冯·托贝尔准备的。
他自顾自地拉开那张雕刻着雄鹰浮雕的巨大座椅,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嚣张。
极致的嚣张。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小子,你找死!”
伊万诺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身后那两个身高超过两米、如同棕熊般的保镖立刻向前踏出一步,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位东南亚的华人老者也冷哼了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吹着茶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而那位阿拉伯酋长,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叶远,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第642章 恐怖组织
唐宛如安静地站在叶远的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悄悄握紧了。
叶远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终于抬起眼皮,第一次正眼看向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先生,我劝你最好坐下。”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否则,明天一早,瑞士银行就会收到一份来自美国司法部的刑事调查令,要求冻结你所有离岸信托账户里的资产。”
“罪名是,涉嫌资助中东的恐怖组织。”
伊万诺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叶远,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他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注册在巴拿马和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向叙利亚的一个极端武装组织提供了数亿美元的资金,以换取那片地区油田的控制权。
整个交易天衣无缝,除了他和那个武装组织的首领,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伊万诺夫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吗?”叶远拿起桌上的一把纯银餐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上个月十七号,你在塞浦路斯利马索尔港的一艘游艇上,会见了一个叫阿布·哈桑的人。你交给他一个手提箱,里面有五百万欧元的现金,作为第一笔定金。”
“那艘游艇的名字叫‘维多利亚’号,注册在你的情妇,一个叫安娜·波波娃的俄罗斯模特名下。”
“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伊万诺夫的心脏上。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对方不仅知道,而且掌握了精确到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的,所有细节。
这已经不是商业情报了。这是神的全知视角。
“噗通”一声。
伊万诺夫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上,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也面面相觑,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剩下的几位宾客,看着叶远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们是把叶远当成一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那么现在,他们是把叶远当成了一个手持核武器按钮的魔鬼。
“还有谁有意见吗?”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人敢说话。
那个之前还一脸倨傲的华人老者,此刻已经低下了头,不敢与叶远的目光对视。
那位阿拉伯酋长,也收起了脸上玩味的笑容,换上了一副凝重而警惕的表情。
“很好。”
叶远将擦拭干净的餐刀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转头看向已经完全呆滞的冯·托贝尔。
“把东西拿出来。”
冯·托贝尔如梦初醒,连忙对着身边的管家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两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用一辆特制的恒温恒湿推车,将一个长方形的、由钛合金打造的箱子,推到了宴会厅的中央。
箱子被打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亚麻布。
它呈现出一种古老的、暗黄的色泽。布的表面,有一个模糊的、呈人形的印记。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着,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来自历史深处的厚重与神圣。
这就是都灵裹尸布。
一件足以颠覆整个世界信仰格局的终极圣物。
“叶先生……”波特兰公爵走上前,声音颤抖地说道,“按照约定,它现在是您的了。”
然而,叶远并没有立刻上前去接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华人老者的身上。
“洪老先生,是吗?”叶远淡淡地开口,“我听说,你为了得到它,已经准备了二十年。”
那位被称为“洪老先生”的华人老者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很好奇,”叶远继续说道,“你要它做什么?用来给你那座位于金三角的,全球最大的地下赌场,当镇宅之宝吗?”
洪老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还是说,”叶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要用它来压制你那个被你亲手害死的结拜兄弟的冤魂?”
“据说,他每到午夜,就会出现在你的床前,问你为什么要出卖他。”
“你!”
洪老先生猛地站起身,指着叶远,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梦魇!也是他发家史上最黑暗的一笔!
“你没有资格拥有它。”叶远收回目光,做出了最终的审判。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像是一道神谕,直接剥夺了对方所有的希望。
洪老先生的身体晃了晃,最终颓然地坐了回去,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叶远这才站起身,缓缓地走到那个钛合金箱子前。
他没有戴手套,就那样伸出手,直接触碰了那块历经了两千年风霜的亚麻布。
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裹尸布的一刹那。
“嗡——”
一声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低沉嗡鸣,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宴会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漏跳了一拍。
只有叶远,神情自若。
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混乱的、充满了哀嚎、祈祷、欲望和绝望的信息流,正从那块裹尸布里疯狂地涌出,试图侵入他的意识。
那是两千年来,无数信徒投射在它身上的,精神执念的集合体。
对于普通人来说,仅仅是接触到这股信息流的万分之一,就会瞬间精神崩溃,变成白痴。
但对叶远来说。
这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大的,“垃圾桶”罢了。
“安静点。”
他轻声说道。
那股狂暴的信息洪流,竟然真的,瞬间平息了下去。
整个宴会厅,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钛合金箱子前的东方年轻人。
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第643章 言语镇压
用言语镇压一件传说中的圣物?
这是什么力量?
如果说之前叶远展示的是洞悉一切的“全知”,那么现在,他展示的,就是改变现实的“全能”。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站在世俗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可以动用千亿的资本,可以调动军队,甚至可以影响一个小国的政局。
但他们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在叶远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金钱、权势、地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好了,晚宴结束。”
叶远转过身,对已经石化的三位主人说道。
“剩下的事情,我的助理会合你们处理。”
说完,他示意唐宛如将那个箱子合上。
唐宛如走上前,动作优雅地盖上了钛合金箱的盖子,锁好了密码锁。整个过程,她看都没看那些失魂落魄的富豪们一眼。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叶先生,请……请留步!”
开口的是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阿拉伯酋长。
他站起身,对着叶远恭敬地行了一个抚胸礼。
“我是阿布扎比投资局的哈利法。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极度的渴望。
叶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年迈的父亲,阿联酋的现任总统,已经昏迷了三年。我们请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动用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束手无策。”
“如果您能出手救治我的父亲,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哈利法酋长重复了一遍,语气无比诚恳。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叶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的病,我治不了。”
哈利法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失望。
“因为那不是病。”叶远继续说道,“那是诅咒。”
“是你们王室在一百年前,为了争夺沙漠里的一口油井,屠杀另一个部落时,被对方的萨满巫师留下的血脉诅咒。”
“这个诅咒,会让你们家族每一代的长子,都活不过七十岁。”
“你的父亲,今年六十九了。”
哈利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这是王室内部最核心的绝密!是只有历代君主口耳相传的,关于家族命运的恐怖预言!
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个诅咒,无解。”叶远给出了最终的诊断,“除非,你能找到那个萨满部落的后人,取得他们的原谅。”
“但可惜,那个部落,已经在一百年前,被你们赶尽杀绝了。”
说完,叶远不再理会他,带着唐宛如,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只留下哈利法酋长一个人,绝望地瘫倒在地。
……
回到湾流G650的机舱里。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空中办公室。舒适的真皮沙发,全功能吧台,以及高速的卫星网络。
那个装着都灵裹尸布的钛合金箱子,就静静地放在客舱的中央。
唐宛如为叶远倒了一杯来自苏格兰艾雷岛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
“现在,我们拿到了‘垃圾桶’。”她轻声问道,“接下来呢?”
“接下来,要找到那个‘路由器’。”
叶远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他走到箱子前,再次打开。
他看着那块古老的亚麻布,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一种工程师看待零件般的审视。
“所有人都以为,这块布是因为包裹了耶稣的身体,才变得神圣。”
“他们都搞错了因果。”
“事实是,正是因为有了这块布,那个叫耶稣的普通人才得以‘死而复生’,从而上演了一出流传千年的‘神迹’。”
唐宛如的呼吸一窒。
这个说法,比“生物是外包服务”更加颠覆。
“这块布,本质上是一个‘生物信息备份与还原装置’。”
叶远的手指,轻轻划过亚麻布上那个人形印记。
“它在接触到一个生命体的瞬间,会完整地读取并备份其所有的生命信息,包括dNA序列、细胞结构、记忆、甚至灵魂的量子波动频率。”
“这个印记,就是备份文件。”
“当这个生命体死亡后,只要在特定的能量场内激活这块布,它就能根据备份文件,利用周围环境的元素,重新‘打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身体。”
“这就是所谓的‘复活’。”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叶远所描述的,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科技范畴。
这听起来,就像是……创世。
“当然,这种‘打印’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而且是一次性的。一旦备份文件被用于还原,这块布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亚麻布。”
“所以,它是一个最高级的‘一次性复活币’。”
叶远淡淡地总结道。
“而我,”他话锋一转,“需要它做的,不是去‘复活’谁。”
“我需要利用它强大的‘信息读取和备份’功能,将王室和教廷那些被污染的‘圣物’里,那些失控的‘信息癌症’,全部吸收到这个‘备份文件’里。”
“用一个虚假的‘神迹’,去装载另一个虚假的‘神迹’所产生的垃圾。”
“以毒攻毒。”
唐宛如终于明白了叶远的整个计划。
这是一个疯狂而又天才的计划。
他要用一件圣物,去净化另一件圣物。
“那……那块‘压舱石’呢?那个‘路由器’?”
“那个‘路由器’,就是激活这块‘裹尸布’的‘能量场’。”叶远说。
“它才是真正的核心。没有它提供能量和信道,这块裹尸布就是一块废布。”
“现在,‘垃圾桶’已经到手了。”
叶远合上了箱子。
“是时候,去取回那个‘路由器’了。”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巨大的引擎发出轰鸣。
窗外,日内瓦的灯火渐渐远去。
“我们回伦敦?”唐宛如问。
“嗯。”叶远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通知安妮公主,我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让她把那块‘压舱石’送到我的实验室。”
“真正的‘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644章 熟悉身影
飞机降落在伦敦卢顿机场的私人航站楼。
夜色已经笼罩了这座古老的城市。
一列由三辆黑色路虎揽胜组成的车队,早已在停机坪上静静等候。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车窗是深色的防弹玻璃,车牌是只有英国军情五处最高级别行动单位才会使用的特殊序列。
为首的那辆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妮公主。
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骑装,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没有佩戴任何珠宝,脸上也几乎没有化妆,但那份与生俱来的王室贵气,在机场探照灯的映照下,反而更显清冷与卓然。
看到叶远和唐宛如走下舷梯,她快步迎了上来。
“叶先生,唐小姐。”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急切。
“东西带来了吗?”叶远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入主题。
“带来了。”安妮公主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位置。
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抬着一个用铅衬里包裹的沉重金属箱,从后面的车上走了下来。
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安妮公主亲自上前,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然后进行了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
“咔哒”一声,箱子被打开。
里面没有缓冲泡沫,只有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黢黢的石头。
它大约半米长,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随便从哪个河滩上捡回来的一样。
这就是那块“压舱石”。
那个所谓的,连接三维物质世界和高维信息场的“路由器”。
“从昨天开始,‘命运之石’的衰减速度突然加快了三倍。”安妮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王室的占星顾问团预测,如果再不想办法,不出一个月,共振衰减就会达到不可逆的临界点。”
“到时候,整个君主体系的‘象征性法理’,都会开始崩塌。”
叶远没有理会她的焦虑。
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那块黑色的石头上。
他能“看”到,那块石头内部,并非实体。而是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复杂到无法用任何三维语言描述的,超几何结构。
它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向外散播着混乱、错误、充满矛盾的乱码信息。
就像一个感染了无数病毒,已经彻底失控的中央服务器。
“我知道了。”叶远淡淡地说道。
他弯下腰,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将手伸进了铅箱,握住了那块石头。
那一瞬间,安妮公主和她身边的所有安保人员,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所有人都接到了最高级别的警告,这块石头是极度危险的污染源,任何生物体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接触它,都会在几秒钟内发生不可知的可怕异变。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叶远就像是拿起一块普通的鹅卵石一样,轻松地将那块至少有五十公斤重的“压舱石”提了起来。
那块石头在他手中,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魔性”,变得温顺而安静。
“唐宛如,把那个‘垃圾桶’带上。”叶远对身后的唐宛如说。
“是。”
唐宛如心领神会,转身回到飞机上,将那个装着都灵裹尸布的钛合金箱子提了出来。
“叶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安妮公主问道。
“我的实验室。”
……
叶远的实验室,并不在伦敦市区任何一栋高科技大楼里。
而是在伦敦西郊,一片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深处。
这片庄园同样属于唐家,但比骑士桥的那套顶层公寓更加私密。高大的围墙和茂密的树林,将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
当车队穿过层层安保,抵达庄园中心的一栋现代主义风格的玻璃建筑时,即便是见惯了王室顶级设施的安妮公主,也感到了由衷的震撼。
这栋建筑从外面看,像一个巨大的艺术馆。
但走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和装饰。整个空间,就是一个挑高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的环形大厅。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操作平台。平台的四周,环绕着一圈圈复杂的、不知名的精密仪器。那些仪器表面闪烁着柔和的蓝色光晕,无数的数据流在透明的屏幕上安静地流淌。
整个空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由一种纯白色的、无缝拼接的未知材料构成。那种白色,纯净到不真实,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和声音。
站在这里,感觉不到丝毫的压抑,反而有一种置身于神殿般的静谧与庄严。
这里,不像是一个属于人间的实验室。
更像是一个,神明用来观察和修改世界底层代码的工作间。
“把东西放到平台中央。”叶远吩咐道。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压舱石”和那个钛合金箱子,都放在了圆形操作平台的正中心。
“你们可以走了。”叶远对安妮公主说。
“叶先生,”安妮公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手术……需要多长时间?成功率……”
“这不是手术。”叶远纠正道,“这是杀毒。”
“至于时间,”他看了一眼墙壁上那个只显示着一串不断跳动数字的原子钟,“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成功率?”叶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但安妮公主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无比愚蠢的问题。
在神的面前,讨论“成功率”这个词,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我明白了。”安妮公主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们在外面等候您的消息。期间,整个庄园的安防将提升至最高级别,任何人都无法打扰您。”
说完,她便带着所有手下,恭敬地退出了这间“神殿”。
巨大的白色合金门,无声地合拢。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叶远和唐宛如两个人。
以及,那个即将开始的,足以改变整个西方世界命运的“杀毒程序”。
唐宛如看着叶远的背影,她没有问自己能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第645章 黑暗死寂
她知道,在这种层面的操作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
以及,见证。
叶远走上操作平台。
他首先打开了那个装着都灵裹尸布的钛合金箱。
然后,他将那块古老的亚麻布,小心翼翼地展开,平铺在“压舱石”的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去操作那些看起来无比复杂的仪器。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伸出双手,分别悬停在了“压舱石”和“裹尸布”的上方。
下一秒。
整个实验室里所有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所有流动的数据流,全部消失。
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只有平台中央,叶远的手掌下方,那块黑色的石头和那块古老的亚麻布,开始同时亮起了微光。
那光芒,并非来自任何光源。
它像是从物质的最底层结构中渗透出来的。
黑色的“压舱石”亮起的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蓝色光芒。光芒之中,无数比尘埃更微小的符号在飞速流转、重组、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仿佛在进行着亿万次的运算。
而那块古老的亚麻布,则散发出一种温暖的、如同初生恒星般的金色光芒。那个人形印记,在金光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一个沉睡了千年的灵魂即将苏醒。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在叶远的手掌下方,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能量场。
幽蓝代表着混乱、熵增、信息污染。
金黄代表着秩序、生命、信息备份。
唐宛如站在平台的边缘,屏住了呼吸。
她感觉不到任何热量,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她面前展开。
一场凡人无法理解的,数据层面的战争。
叶远的身体,成为了这场战争的唯一桥梁和仲裁者。
他的左手悬于“压舱石”之上。
那些混乱、狂暴的幽蓝色“病毒代码”,顺着他无形的气场,被强行从石头中抽取出来,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数据流,盘旋而上。
这些数据流没有直接冲向裹尸布,而是先涌入叶远的掌心。
在那里,它们仿佛经过了一个无形而精密的“防火墙”过滤。
绝大部分代表着“诅咒”“恶意”、“衰变”的负面信息,被瞬间分解、湮灭,化为最纯粹的无。
而一小部分,那些构成了“象征性法理”基础的、属于王室气运的“核心代码”,则被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重新编码。
这个过程,需要无法想象的计算力和控制力。
哪怕出现万亿分之一的差错,整个“服务器”都会彻底崩溃,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让整个大不列颠的社会结构瞬间瓦解。
但叶远的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份寻常的电子邮件。
经过他左手“过滤”和“重编码”后的纯净信息,再通过他的身体作为媒介,缓缓注入他的右手。
然后,从他的右手掌心,流淌而出,灌入那块金色的亚麻布中。
“嗡——”
那块裹尸布上的金色人形印记,仿佛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贪婪地吸收着所有涌入的能量和信息。
它的金色光芒变得越来越炽盛。
而那个原本模糊的人形轮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印记,而是渐渐变得立体,仿佛有一具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身体,即将从那块亚麻布中坐起。
这就是叶远的计划。
将“压舱石”这个被病毒感染的“服务器”里,所有垃圾信息和病毒代码,全部转移到“裹尸布”这个一次性的“移动硬盘”里。
用一个虚假的“神”,去承载另一个“神”所产生的诅-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实验室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那两种光芒在无声地交织、流转。
唐宛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在这种超越了时间感的景象面前,钟表的指针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只是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个不算特别魁梧,却仿佛能撑起整个宇宙的背影。
她忽然明白,叶远之前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威胁波特兰公爵,还是镇压那些不可一世的富豪,都只是餐前开胃的小菜。
眼前正在发生的,才是真正的“神迹”。
一种足以颠覆人类认知,改写历史的,创世级别的操作。
而她,是唯一的见证者。
终于。
当最后一缕幽蓝色的数据流,从“压舱石”中被抽离,经过叶远的身体,注入裹尸-布之后。
整个实验室的光芒,达到了顶峰。
那块黑色的石头,所有的光华尽数褪去,恢复了它平平无奇的样貌。但它内部的结构,已经从混乱的乱码,变成了一种稳定而和谐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超几何结构。
“服务器”已经清理干净,并且安装了全新的、稳定的操作系统。
而那块亚麻布,则爆发出了太阳般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个由光芒构成的“人形”,已经完全脱离了布的表面,悬浮在半空中。它的面目模糊,看不清五官,但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无比神圣、威严、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气息。
它仿佛汇聚了千年来所有关于“救世主”的想象与执念。
它,就是被创造出来的,用来容纳所有污染的,“神”。
“尘归尘,土归土。”
叶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最终裁决之力。
那个光人,对着叶远的方向,微微弯了弯腰,像是在行礼。
然后,它的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了亿万个光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悄无声息地,湮灭于无形。
光芒散去。
那块古老的亚-麻布,在所有神性被耗尽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风化、分解。
几秒钟之内,就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这个存在了近两千年,引-发了无数宗教狂热和纷争的“圣物”,就这样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它完美地完成了自己作为“垃圾桶”的最后使命。
“噗。”
一声轻响。
实验室里所有的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第646章 行云流水
柔和的蓝色光晕再次洒满整个空间,无数数据流安静地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操作平台上,只剩下一块朴实无华的黑色石头,和一小撮灰烬。
叶远的脸色,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即便是他,同时处理两个“圣物”级别的因果律武器,也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及时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是唐宛如。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没事。”叶远稳住身形,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有点低血糖。”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扶着叶远,走到平台边缘的休息区坐下。
然后,她转身走到那个小型的全功能吧台,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纯净水和天然蔗糖,用一个银质的小锅,在电磁炉上快速地煮了一杯温热的糖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她将那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糖水,递到叶远面前。
“谢谢。”叶远接过杯子,掌心传来熟悉的暖意。
他喝了一口,一股温润的甜意,瞬间驱散了身体深处的那一丝疲惫。
唐宛如就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chanel套装,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本该是商界女王的气场。
但此刻,她脸上的那种关切和柔和,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正在照顾丈夫的,温柔的妻子。
巨大的白色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安妮公主带着几名神情紧张的王室顾问,快步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安然无恙坐在休息区的叶远和唐宛如时,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操作平台中央的那块黑色石头吸引了过去。
那块石头,她再熟悉不过。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它一直被供奉在温莎城堡最深处的密室里,散发着不祥、混乱、令人心悸的气息。任何靠近它的王室成员,都会感到莫名的烦躁与压抑。
但现在……
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所有的不祥与混乱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厚重、与整个大不列颠地脉融为一体的和谐与稳定。
它不再是一个辐射污染的源头。
它变回了,那块传说中,守护着这个千年王朝的,真正的“命运之石”。
“这……这就……”
一位白发苍苍的占星顾问,指着那块石头,激动得浑身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古老的、由黄铜和水晶制成的星盘。
星盘的指针,不再像过去几十年那样疯狂地乱转,而是稳稳地指向了代表“守护”与“传承”的狮子座星位。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老顾问热泪盈眶,直接跪倒在地,对着叶远的方向,行了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宫廷大礼。
安妮公主的反应则要镇定许多。
但她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和瞬间变得无比明亮的双眼,还是露出了她内心的激动与震撼。
三个小时。
仅仅三个小时。
困扰了王室近一个世纪,让无数智者束手无策,甚至被认为是“神之诅咒”的终极难题。
就被这个东方男人,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她走到叶远面前,深深地鞠躬。
这一次,她的姿态比在机场时更加恭敬。
那是一种,凡人面对真正神明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叶先生,我代表我的父亲,以及整个王室,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诚挚的感谢。”
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试探,只剩下纯粹的感激与臣服。
“您不仅拯救了我的父亲,更守护了整个联合王国的基石。”
“任何言语上的感谢,都显得太过苍白。”
她直起身,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精致的爱马仕Kelly手包里,取出了一张用烫金工艺制作的卡片。
卡片的材质是一种带有特殊纹理的米白色硬纸,上面用优美的花体英文,书写着一行字。
最上方,是女王陛下的私人徽章。
“为了庆祝我父亲的身体即将康复,也为了向您表达我们最微不足道的谢意,女王陛下决定,三天后,在白金汉宫的国宴厅,为您和唐小姐举行一场最高规格的私人欢迎晚宴。”
安妮公主将卡片双手递给叶远。
“届时,所有核心王室成员都将出席。”
“这是近五十年来,白金汉宫第一次为非国家元首的个人,举办如此规格的晚宴。”
这个规格,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礼遇”。
这是一种姿态。
是古老的英王室,在向一种全新的、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的力量,表示彻底的归顺。
“知道了。”
叶远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张足以让任何英国贵族疯狂的邀请函。
站在他身后的唐宛如,默契地上前一步,接过了卡片。
“另外,”安妮公主补充道,“关于报酬……”
“报酬就不必了。”叶远淡淡地打断了她,“就当是,你们把那块石头借我玩了一下的场地费。”
安妮公主愣住了。
场地费?
用拯救一个千年王朝的功绩,来抵消“玩”一下圣物的“场地费”?
这种思维方式,她完全无法理解。
但她很聪明地没有再坚持。
因为她明白,用金钱或者世俗的爵位去衡量叶远的帮助,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对于神明来说,凡人的财富,毫无意义。
“我明白了。”安妮公主再次躬身,“三天后,我们会派出王室最高规格的车队,前来迎接您和唐小姐。”
说完,她便带着一群依然处在震撼中的顾问们,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已经焕然一新的“命运之石”,恭敬地退出了实验室。
……
从庄园返回骑士桥的路上。
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厢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唐宛如坐在叶远的对面,手里把玩着那张来自白金汉宫的邀请函。
这张薄薄的卡片,分量却重如千钧。
它代表着,当今世界最古老、影响力最大的王室,毫无保留的友谊和承诺。
第647章 触手可及
有了它,叶远和唐家,将会在整个西方上流社会,拥有一个无人可以撼动的“护身符”。
“白金汉宫的国宴厅,上一次对外开放,还是在招待美国总统的时候。”唐宛如轻声说,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感慨。
“那里的餐具,用的是乔治四世时期打造的纯金系列,每一把刀叉的价值都超过十万英镑。”
“墙上挂的,是鲁本斯和凡·戴克的真迹。”
“就连你脚下踩的地毯,都是当年为了维多利亚女王的加冕礼,由一千名波斯工匠耗时三年织成的。”
她对这些如数家珍。
因为这里面所代表的,是她从小耳濡目染的,那个世界的金字塔顶端。
但现在,这一切,都因为她身边的这个男人,而变得触手可及。
甚至,是对方主动、谦卑地,送到他们面前。
“你好像很期待?”叶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唐宛如坦然地承认。
她将邀请函收好,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目在车内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我只是在想,三天后的晚宴,我该穿什么。”
这不像是一个年掌千亿资金的商界女王会说的话。
更像是一个,即将参加毕业舞会的,怀春少女。
“我记得,上个月dior的秋冬高定发布会上,有一件压轴的星空裙,全球只有一件。我当时很喜欢,但是被一个中东的王妃预定了。”
“不过我想,”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如果我现在给dior的cEo打电话,告诉他,这条裙子将会出现在白金汉宫的国宴上,你猜,他会怎么做?”
叶远没有回答。
“他会立刻取消那位王妃的订单,然后亲自把裙子送到我的衣帽间。并且,会附上一封手写的道歉信,为他‘有眼不识泰山’而道歉。”
唐宛如靠回了椅背上。
“叶远,你知道吗?”
“真正的顶奢,不是拥有昂贵的物品。”
“而是,定义规则。”
“而你,正在赋予我这种力量。”
三天后的傍晚。
伦敦,白金汉宫。
夕阳的余晖,为这座宏伟的宫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皇家卫队的士兵,穿着鲜红的制服,戴着高高的熊皮帽,如雕塑般纹丝不动。
一列由四辆宾利慕尚组成的王室最高规格车队,缓缓驶过林荫大道,在宫殿正门前停下。
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室总管,亲自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叶远率先走了下来。
他今天没有穿他钟爱的Kiton,而是换上了一套由萨维尔街最顶级的裁缝,亨利·普尔(henry poole& co.)为他量身定制的无尾晚礼服。
完美的剪裁,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枚用最顶级的和田羊脂玉雕刻而成的袖扣,在袖口处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那份东方式的内敛与优雅,与他身上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紧接着,唐宛如从另一侧车门下车。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她穿着那件dior的星空裙。
深邃的午夜蓝色丝绸上,用无数细小的钻石和蓝宝石,手工缝制出了一幅完整的夏季星图。随着她的走动,裙摆上的星辰仿佛在流动,散发出璀璨而梦幻的光芒。
她的长发被挽成一个典雅的法式发髻,露出优美的天鹅颈。脖颈上,佩戴着一条同样出自dior高级珠宝系列的“星夜”项链,一颗硕大的梨形切割蓝宝石,静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之间,与裙摆的星光交相辉映。
她没有戴王冠,但她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整个夜空,都成为了她的陪衬。
“叶先生,唐小姐,女王陛下和亲王殿下,正在蓝色会客厅等候。”王室总管恭敬地躬身引路。
穿过挂满了历代君主肖像的宏伟走廊,两人被引入了着名的蓝色会客厅。
房间里,已经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正是身穿一袭淡紫色套裙,精神矍铄的女王陛下。她的身边,是菲利普亲王,以及查尔斯王子、威廉王子等几位王室核心继承人。
安妮公主也在其中。
看到叶远和唐宛如进来,所有王室成员的脸上,都露出了真诚而热情的微笑。
“叶先生,欢迎来到白金汉宫。”
女王陛下主动上前,向叶远伸出了手。
按照王室礼仪,即便是国家元首,也应该等女王先伸手才能握手。但此刻,女王的姿态,却像是在迎接一位平等的,甚至地位更高的客人。
“陛下,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叶远握住她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能“看”到,随着“命运之石”的稳定,笼罩在整个王室血脉之上的那层灰暗的“诅咒信息”,已经消散了九成。女王身体内部的生命力场,也重新变得稳固而明亮。
“这一切,都归功于您。”女王的笑容里充满了感激,“医生说,这是一个奇迹。”
寒暄过后,众人移步至国宴厅。
那是一个足以容纳一百五十人的巨大空间,穹顶之上是华丽的壁画,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一张长长的U形餐桌上,摆放着闪闪发光的纯金餐具和水晶酒杯。
然而,今晚,这张巨大的餐桌旁,只设置了不到十个座位。
显得格外空旷,却也彰明了这场晚宴的私密与尊贵。
晚宴的气氛,出人意料地轻松。
王室成员们,似乎都得到了某种指示,绝口不提任何关于“命运之石”或者“治疗”的话题。
他们只是像招待老朋友一样,与叶远和唐宛如聊着一些关于艺术、赛马、慈善等轻松的话题。
菲利普亲王饶有兴致地和叶远讨论着古董马车的修复工艺。
威廉王子和凯特王妃,则向唐宛如请教着关于东方当代艺术品的投资心得。
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庭晚宴。
第648章 微妙变化
但唐宛如知道,这种“寻常”的背后,是整个王室所能做出的,最高级别的尊重。
他们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叶远的“神秘”,不去触碰任何可能引起他反感的话题。
他们,在努力的,扮演好“气氛组”的角色。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
一位侍从官匆匆走进来,在王室总管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室总管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走到查尔斯王子身边,将情况向他做了汇报。
查尔斯王子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了?”女王陛下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母亲,”查尔斯王子起身,歉意地说道,“肯特公爵刚刚到了,没有收到邀请,正在外面等候,说无论如何都要见叶先生一面。”
肯特公爵,是女王的堂弟,也是王室旁支里地位最高、最保守的一位。
他一向以王室传统的坚定扞卫者自居,对于任何外来的、非贵族血统的力量,都抱有极大的排斥。
“让他进来吧。”叶远突然开口,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查尔斯王子有些犹豫,但看到女王点了点头,他只好吩咐总管将人请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双排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抬得高高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就是肯特公爵。
他先是向女王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然后目光便毫不客气地,落在了叶远的身上。
那是一种审视、挑剔,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
“您就是叶先生?”肯特公爵开口,声音带着老派贵族特有的傲慢口音。
“听说,是您‘治好’了菲利普的病,还‘修复’了我们的传家宝?”
他特意在“治好”和“修复”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怀疑和不屑,毫不掩饰。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安妮公主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怒意。
“爱德华,注意你的言辞!”查尔斯王子低声呵斥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肯特公爵根本不理会他,依旧盯着叶远,“我们王室,传承千年,靠的是上帝的眷顾和自身的血脉。我们不需要任何来历不明的东方巫术!”
“爱德华!”女王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严厉。
然而,叶远却笑了。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没有看肯特公爵,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女王。
“陛下,看来您的家族内部,还有一些‘垃圾信息’没有清理干净。”
“你!”肯特公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肯特公爵,是吗?”叶远终于正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力量。
“我听说,您名下的‘肯特全球航运集团’,在过去的十年里,利用巴拿马的离岸公司,逃避了至少三十亿英镑的税款。”
肯特公爵的瞳孔猛地一缩。
“同时,您还利用旗下的慈善基金会,将其中一部分黑钱,洗白后,用来资助您在非洲的情妇,以及她的两个私生子。”
“需要我,说出那两个孩子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吗?”
“轰!”
肯特公爵的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这些,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最肮脏的秘密!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血口喷人!”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
“是吗?”叶远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下一秒。
在场所有王室成员的手机,同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查尔斯王子下意识地打开手机。
邮件里,是一份无比详细的调查报告。
里面包含了肯特公爵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每一笔银行流水记录、与巴拿马律所的秘密通信、甚至还有他和他那位非洲情妇的亲密照片,以及两个私生子的dNA鉴定报告。
证据链完整到,令人发指。
“扑通”一声。
肯特公爵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面如死灰。
国宴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水晶吊灯散发的光芒,都似乎变得冰冷起来。
所有王室成员,包括女王在内,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在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肯特公爵,和那个刚刚云淡风轻地掀开了王室最大丑闻之一的东方男人之间,来回移动。
手机屏幕上那份详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报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每一个人的手。
银行流水、秘密通信、情妇的照片、私生子的dNA报告……
每一项证据,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肯特公爵伪装在贵族身份下的肮脏与腐朽,一层层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不是指控。
这是审判。
“不……不可能……你……你是魔鬼……”
肯特公爵嘴唇哆嗦着,发出了绝望的呓语。
他引以为傲的千年贵族血统,他坚守的所谓传统与荣耀,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东方巫术”。
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神明般的全知力量。
叶远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仿佛碾死一只蚂蚁,不值得他再投入半分精力。
他重新坐下,目光落回自己面前那盘几乎未动的,由戈登·拉姆齐的弟子主理的惠灵顿牛排上。
他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下了一小块。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开关。
瞬间打破了宴会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来人!”查尔斯王子最先反应过来,他的脸色铁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惊惧,“把公爵阁下……带下去!让他冷静一下!”
两名侍从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肯特公爵,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国宴厅。
直到那扇沉重的橡木门被关上,隔绝了肯特公爵最后的呻吟。
女王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第649章 一念之间
她站起身,手中那根象征着权力的手杖,微微有些颤抖。
她没有去看自己那不成器的堂弟消失的方向,而是走到了叶远的面前。
“叶先生,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女王陛下的腰,深深地弯了下去。
一个统治着联合王国,作为全世界无数人精神象征的君主,在为一个旁支亲戚的愚蠢和冒犯,向一个年轻人,行着近乎臣服的大礼。
这一幕,如果被外界看到,足以引发一场八级以上的政治地震。
在场的所有王室成员,威廉、哈里、安妮……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叶远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客气与好奇。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惧。
如果说,之前修复“命运之石”,展现的是神明般的“创造”之力。
那么刚刚,一言定公爵生死,就是神明般的“毁灭”之力。
创造与毁灭,尽在他一念之间。
“小事而已。”叶远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着,“只是清理了一下餐桌上的垃圾,免得影响食欲。”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垃圾”这个词,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王室成员的心上。
一位世袭的公爵,在女王的宫殿里,被他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垃圾”。
而且,没有人敢反驳。
“您说的是。”女王直起身,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我们招待不周,让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污了您的眼睛。”
这场晚宴,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气氛已经从最初的轻松友好,变得庄重、肃穆,甚至……压抑。
王室成员们,再也不敢随意地和叶远攀谈。
他们只是襟危正坐,小心翼翼的,扮演着陪客的角色。
唐宛如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却让整个大英帝国的权力中枢,噤若寒蝉。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对叶远说的话。
“真正的顶奢,不是拥有昂贵的物品,而是,定义规则。”
现在她发现,自己当时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叶远,他不是在定义规则。
他本身,就是规则。
晚宴草草结束。
女王率领所有核心王室成员,将叶远和唐宛如,一直送到了白金汉宫的正门口。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礼遇。
“叶先生,唐小姐,”安妮公主走上前,她的姿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关于肯特公爵和他名下所有资产的处理,王室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是你们的事。”叶远淡淡地说道,仿佛根本不关心一个公爵的下场。
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宾利慕尚的后座。
唐宛如对着众人优雅地点了点头,也随之坐了进去。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灯火辉煌的宫殿。
车厢内,一片安静。
唐宛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伦敦夜景,那颗因为刚才的场面而剧烈跳动的心,才逐渐平复下来。
“肯特公爵,完了。”她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非常清楚,在被叶远当众揭开了所有底裤之后,等待这位公爵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王室为了平息叶远的“怒火”,为了向他展示自己的“诚意”,绝对会用最严厉、最无情的方式,将肯特公爵和他所代表的一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嗯。”叶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唐宛如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那不是商业调查或者情报机构能够获取的信息。
那是魔鬼的低语,是上帝的视角。
叶远没有睁眼,只是薄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我‘看’到的。”
白金汉宫国宴厅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被严格限制传播的超级风暴,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席卷了整个欧洲最顶级的权力圈层。
没有新闻报道,没有官方声明。
信息,是通过最古老、最私密的方式传递的。
从白金汉宫的侍从官,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管家;从瑞士银行的顶级客户经理,到梵蒂冈的红衣主教……
一个名字,开始在这些掌握着世界权柄的人群中,悄然流传。
叶远。
伴随着这个名字的,是肯特公爵的轰然倒台。
第二天一早。
肯特全球航运集团的股票,在伦敦交易所开盘的瞬间,毫无征兆地崩盘。
无数的抛单如同天崩地裂般涌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将这家百年企业的股价砸入了深渊。
紧接着,瑞士、开曼、巴拿马的金融监管机构,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同时宣布对数十个与肯特公爵有关的离岸公司和秘密账户展开调查。
公爵在非洲的情妇和私生子,被当地媒体的记者堵在了别墅门口,照片传遍了整个互联网。
一场精准到可怕的“定点清除”,正在上演。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或者政治倾轧。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那个名叫叶远的东方男人,用肯特公爵的尸体,向整个西方上流社会,宣告了他的降临。
……
骑士桥,顶层公寓。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唐宛如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手中端着一杯刚刚磨好的蓝山咖啡,站在窗前。
她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肯特航运那条断崖式下跌的股价K线图。
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
只有一种,身处风暴中心,却安然无恙的平静。
“在看什么?”
叶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刚晨练完,身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裸露出的上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皮肤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看一个帝国的覆灭。”唐宛如转过身,将平板递给他。
叶远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苏富比今天晚上有一场秋季拍卖会。”唐宛如放下咖啡杯,从旁边的一本制作精美的图册里,抽出了一页,递给叶远。
那是一颗项链的照片。
第650章 绝世珍品
项链的主体,是一颗硕大无比的蓝宝石,呈现出最顶级的“皇家蓝”色泽,周围用上百颗大小不一的顶级白钻,镶嵌成星辰环绕的模样。
在照片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
“‘阿斯兰之泪’,传奇蓝宝石,重118克拉。曾为奥斯曼帝国苏丹所拥有,后在法兰西第一帝国时期,被拿破仑加冕时佩戴。预计成交价,八千万至一亿英镑。”
这是一件,承载了数百年历史与无数传奇的绝世珍品。
“很漂亮。”叶远评价道。
“我想要它。”唐宛如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她如今有资格,也有底气去实现的事实。
因为她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能给她整个世界。
叶远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在晨光下,比“阿斯兰之泪”更璀璨的眼眸。
他笑了笑。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
当晚,伦敦新邦德街,苏富比拍卖行。
这里,是全球财富的巅峰竞技场。
一辆辆顶级的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亿万富豪、王室成员、艺术品大鳄。
男人们穿着剪裁完美的晚礼服,女人们则佩戴着足以买下一座小岛的珠宝。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权力和香水的味道。
当叶远和唐宛如抵达时,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叶远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和周围衣着隆重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种淡然自若的气场,却让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而他身边的唐宛如,则再次惊艳了所有人。
她今天选择了一件Valentino的红色露背长裙,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裙子的设计极为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全靠那完美到极致的剪裁,和她自身那无可挑剔的身材与气质。
她没有佩戴任何珠宝,却让在场所有珠光宝气的贵妇,都黯然失色。
“那就是叶先生和唐小姐?”
“天呐,他真的来了!”
“听说肯特公爵就是因为在白金汉宫得罪了他,才……”
“嘘!你不要命了!”
人群中,响起了压抑的、兴奋的、恐惧的议论声。
他们看着叶远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神明。
拍卖行的cEo,一个年过六旬的英国爵士,亲自从内场迎了出来,对着叶远和唐宛如,恭敬地鞠了一躬。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光临。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好的包厢。”
在cEo的亲自引领下,两人被带到了位于二楼正中央的VIp包厢。
这里有最好的视野,单面防窥的玻璃,将他们与楼下大厅的喧嚣完全隔绝。
包厢内,早已准备好了顶级的香槟和甜点。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古董、珠宝,被呈上展台,引发楼下富豪们一轮又一轮的激烈竞价。
唐宛如只是安静地喝着香槟,对那些足以让普通人疯狂一辈子的东西,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在等。
叶远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仿佛对这场金钱的游戏,毫无兴趣。
终于,在全场的期待中,主持人用一种无比激昂的语调宣布: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的压轴拍品——传奇蓝宝石项链,‘阿斯兰之泪’!”
聚光灯下,那颗蓝宝石散发出幽深而迷人的光芒,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
“起拍价,八千万英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英镑!”
“一亿!”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个粗犷而洪亮的声音,就从楼下的一个席位响起。
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了估价的上限。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俄罗斯男人,一脸的络腮胡,脖子上戴着一条小臂粗的金链子,充满了暴发户的气息。
“是伊万诺夫!俄罗斯的寡头,靠倒卖能源发的家!”
“这家伙最喜欢用钱砸人了,去年在摩纳哥,他花三亿欧元买了一艘根本不值的游艇,就为了气一个迪拜王子。”
“有好戏看了。”
伊万诺夫感受着全场敬畏的目光,得意地咧嘴一笑。
他举起手中的号牌,挑衅地看了一圈。
仿佛在说,这东西,我预定了。谁敢跟我抢?
“一亿一千万。”
一个清冷而悦耳的女声,从二楼的VIp包厢里,通过麦克风,淡淡地传了出来。
是唐宛如。
伊万诺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个嚣张的俄罗斯寡头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二楼那个被单向玻璃遮蔽的VIp包厢。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里坐着的,是谁。
是那个一夜之间,让肯特公爵灰飞烟灭的男人。
和他的女人。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竞价。
这是新晋神明与世俗金钱的一次正面碰撞。
伊万诺夫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纵横商场多年,靠的就是一股不讲道理的狠劲和雄厚到令人绝望的财力。
他习惯了用钱去碾压一切对手,享受那种所有人都不得不向他的财富低头的快感。
今天,居然有人敢在他势在必得的猎物上,挑战他的权威。
“哼,一个东方的女人。”他低声用俄语咒骂了一句,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在他看来,所谓的“叶先生”,不过是靠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手段,侥幸扳倒了肯特公爵那个老蠢货而已。
真正的力量,是金钱。
是能调动百亿、千亿现金的,绝对的购买力。
“一亿五千万!”伊万诺夫猛地举起号牌,用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他没有看拍卖师,而是挑衅的,死死盯着二楼那个看不清内里的包厢。
“小姑娘,这不是你该玩的游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粗野的嘲弄,“这不是过家家,这是真金白银的战场!回家找你的妈妈要去吧!”
第651章 拙劣的戏剧
粗鄙的言辞,让在场许多自诩优雅的贵族都皱起了眉头。
但没有人敢出声。
这是巨熊的咆哮,谁也不想被波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二楼的回应。
包厢内。
唐宛如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甚至没有因为对方的侮辱而动怒,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戏剧。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叶远。
叶远依旧闭着眼睛,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楼下那足以买下一支小型舰队的报价,和菜市场里大白菜的价格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嘴唇凑到唐宛如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他太吵了。”
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她明白了。
她拿起麦克风,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两亿。”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情绪的波动。
只是一个数字。
一个,将伊万诺夫刚刚那志得意满的报价,瞬间踩在脚下的数字。
如果说伊万诺夫的报价是咆哮的巨浪,那唐宛如的回应,就是深不见底的,平静的海洋。
看似波澜不惊,却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轰!”
整个拍卖大厅,彻底沸腾了。
两亿英镑!
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话!
这已经不是在买珠宝了,这是在用钱,在烧钱,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实力!
伊万诺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被当众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对方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击都更让他感到羞辱。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彻底被激怒了,像一头被触怒的公牛,双目赤红,“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我出两亿五千万!”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东方骗子,能从哪里变出这么多钱来!有种你就跟!”
他死死地盯着二楼,他相信,这个价格,已经超越了任何理性的范畴,足以压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然而。
这一次,二楼的包厢里,没有再传出报价声。
就在伊万诺夫以为自己终于镇住了场面,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时。
叶远,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楼下那个狂吠的俄罗斯人。
他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敲下了一行字。
然后,点击了发送。
楼下。
伊万ノ夫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震动。
他下意识地掏出来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他脸上的狰狞、狂怒、得意……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极致的恐惧。
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台价值数十万,号称可以抵御子弹的特制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冷汗,从他的额头、后背、掌心疯狂涌出,瞬间浸湿了他那件昂贵的范思哲衬衫。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瘫倒在椅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不……不……Nyet……Nyet……”
他的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俄罗斯巨熊,怎么在看了一眼手机之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个手机里,到底是什么?
是魔鬼的判决书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二楼那个神秘的包厢。
那里面坐着的,究竟是人,还是神?
拍卖师也愣住了,他举着拍卖槌,结结巴巴地问道:“十……十七号的伊万诺夫先生……您……您还确认您两亿五千万英镑的出价吗?”
伊万诺夫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失神地瘫在那里,嘴里不停地重复着“Nyet”。
拍卖行的cEo,那位英国爵士,脸色煞白地冲到了拍卖师身边,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拍卖师的脸上,也露出了和伊万诺夫同款的恐惧。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着颤音的,无比恭敬的语调说道:
“咳……由于十七号贵宾身体不适,他的出价无效。我们……我们回到之前的有效出价,两亿英镑,来自我们最尊贵的VIp包厢!”
“两亿英镑,一次!”
“两亿英镑,两次!”
“两亿英镑……三次!”
“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
声音,却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传奇蓝宝石“阿斯兰之泪”,以一种前所未有,堪称诡异的方式,尘埃落定。
没有人欢呼。
也没有人议论。
整个大厅里,只有一片压抑地,对未知力量的敬畏。
很快,拍卖行的cEo亲自捧着那个天鹅绒的盒子,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走进了二楼的包厢。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叶远,只是将盒子恭敬地递给了唐宛如。
“唐小姐,这是您的‘阿斯兰之泪’。”
叶远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
冰凉的宝石,在他的掌心,却仿佛有了温度。
他站起身,走到唐宛如的身后,亲手,将这条承载了无数传奇的项链,戴在了她优美的脖颈上。
幽蓝色的宝石,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和那身如火的红裙,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美景。
唐宛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地抚摸着胸前那颗硕大的蓝宝石。
“它很美。”她轻声说。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叶远的眼睛,补充了一句。
“但戴着它,感觉更美。”
镜子里,唐宛如的目光,从自己脖颈上那颗幽蓝的“阿斯兰之泪”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叶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她的心跳,比刚才竞价到两亿英镑时,还要快上几分。
戴着它,感觉更美。
这句话,既是在说项链,也是在说她自己。
更是,在说赐予她这一切的,身边的这个男人。
第652章 传奇的宝石
是他的存在,让这颗传奇宝石,在她身上,焕发出了超越其本身价值的光彩。
是他的力量,让她拥有了佩戴这份光彩的,绝对底气。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手。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温热的颈侧肌肤,带来一阵微不可查的战栗。
那个亲自送上项链的苏富比cEo,那位在整个欧洲艺术品界都呼风唤雨的爵士,此刻正像一个最谦卑的仆人,躬着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刚刚,他通过耳机,收到了楼下传来的,关于伊万诺夫的最新消息。
“爵士,伊万诺夫先生……疯了。”
“他不停地砸东西,嘴里喊着‘魔鬼’,我们的人根本控制不住。”
“还有……还有更糟的。就在五分钟前,莫斯科交易所传来消息,伊万诺夫名下最重要的三家上市公司,因为被爆出伪造财务数据和非法转移国有资产,被紧急停牌调查。他的所有个人海外账户,包括在瑞士和列支敦士登的,都被冻结了。”
“据说……是克里姆林宫直接下的命令。”
一条条消息,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书,通过微型耳机,钻进这位爵士的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也在发软。
从伊万诺夫接到那条短信,到他庞大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十分钟。
一个在福布斯榜上有名,能用天然气左右欧洲冬天气温的寡头,就这么,完了。
比肯特公爵的倒台,更快,更彻底,更……匪夷所思。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创世神,在随手抹去一个自己不满意的造物。
“叶先生,唐小姐,外面的记者已经被清空了,安保通道也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离开。”爵士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叶远淡淡地点了点头,牵起唐宛如的手,向包厢外走去。
当他们走出拍卖行,坐上那辆早已等候在侧的宾利时,唐宛如才终于从那种混杂着震撼、激动与一丝丝恐惧的复杂情绪中,回过神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伦敦深夜的街道上。
车厢内,只有她脖颈间的“阿斯兰之泪”,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伊万诺夫……他……”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干涩。
“破产了。”叶远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家长里短。
“我只是不明白……那条短信,你到底发了什么?”
这个问题,不仅是她的疑问,恐怕也是今晚所有目睹了那一幕的人,心中最大的谜团。
究竟是什么样的信息,能在一秒钟之内,彻底摧毁一个金融巨鳄的心理防线?
叶远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像伊万诺夫这样的人,最怕什么?”
唐宛如愣了一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是怕死?怕失去金钱?怕失去权力?
这些他当然都怕。
但以他那种亡命之徒的性格,似乎又不足以让他瞬间崩溃成那副模样。
“他最怕的,是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从根基上,就是虚假的。”叶远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冷漠。
“我告诉他,他那个被他视为家族骄傲,从小就展现出惊人天赋的独生子,其实,不是他的。”
唐宛如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年,在圣彼得堡的私人医院里,他那位漂亮的妻子,为了报复他的常年家暴和出轨,买通了医生,将他的孩子,与一个普通水管工的孩子,调了包。”
“我把那个水管工的名字、地址,以及他亲生儿子现在的照片,都发给了他。”
“哦,对了,”叶远补充了一句,“我还顺便,把那份dNA鉴定报告的副本,发给了克里姆林宫里,他最大的那个政敌。”
“轰!”
唐宛如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
这已经不是魔鬼的手段了。
这是,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精准、最恶毒的诛心!
对于伊万诺夫那种极度自负、视血脉传承为一切的枭雄来说,这比杀了他,比让他破产,要痛苦一万倍!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为之奋斗和掠夺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为一个水管工的儿子,铺就了通往帝国顶端的王座。
而他的亲生骨肉,却在某个贫民窟里,过着最底层的生活。
这种从信仰到现实的全面崩塌,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强大的灵魂。
唐宛如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的力量,不仅在于全知,更在于,他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每个人心中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那个点,然后,轻轻一按。
世界便随之崩塌。
车队,缓缓驶入骑士桥的顶层公寓。
两人刚走进那间拥有270度伦敦夜景的客厅,早已等候在此的管家便迎了上来。
“先生,小姐,欢迎回来。”
管家手中,捧着一个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的托盘,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份请柬。
那是一份,与众不同的请柬。
信封,是用一种泛着淡淡金色的莎草纸制成的,古老而神秘。
封口处,没有邮票,只有一个用融化的深红色火漆,烙印下的徽章。
徽章的图案,是一只眼睛,被一条衔尾蛇所环绕。
“这是什么?”唐宛如问道。
“一个小时前,一位信使送来的。他说,务必,亲手交到叶先生手上。”管家恭敬地回答。
叶远随手拿起那份请柬。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那个火漆印章的瞬间,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个印章背后,所纠缠的,那些古老的、庞大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信息。
财富、权力、战争、革命……
数百年的人类历史,仿佛都与这个小小的印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同样材质的卡片。
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行用古典花体英文手写的字。
“恭候您的莅临,为了‘治愈’这个世界。”
第653章 莫名的笑意
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时间和地点。
时间,是明天晚上。
地点,是日内瓦湖畔,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古堡——拜伦庄园。
唐宛如凑过来看了一眼,秀眉微蹙。
“拜伦庄园?我记得,那是德·罗切尔家族的祖产。”
德·罗切尔。
一个,比罗斯柴尔德更为古老和低调的姓氏。
一个,真正意义上,站在世界金融金字塔最顶尖,俯瞰众生的家族。
如果说,女王代表的是世俗的、摆在明面上的权力。
那么这个家族,代表的就是隐藏在幕后的,支配世界运转的,真正的力量。
“治愈这个世界?”唐宛如轻声念着卡片上的那句话,感到一丝荒谬,又有一丝不寒而栗。
是何等的傲慢与自信,才能写下这样一句话。
又是何等的危机与恐惧,才会向叶远,发出这样一份请柬。
“有意思。”
叶远将请柬随手丢在桌上,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他转身,走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伦敦璀璨的万家灯火。
而在他的眼中,整个城市的上空,正被一张由无数金色的、灰色的、黑色的“信息丝线”所构成的巨网,笼罩着。
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个家族、一个财团、一个权力中心。
它们彼此交织,彼此制衡,维持着这个世界表面的和平与秩序。
而现在,他“看”到,这张巨网最核心的几个节点,正在出现问题。
一些灰黑色的,“腐朽”和“衰败”的信息,正在像病毒一样,从内部,侵蚀着它们。
这,或许就是那份请柬,出现的原因。
“他们,生病了。”叶远淡淡地说道。
第二天傍晚。
日内瓦湖,烟波浩渺。
夕阳的余晖,将清澈的湖水染成一片瑰丽的金色。
一架没有任何航司标志的湾流G70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日内瓦机场的VIp跑道上。
舷梯放下。
叶远和唐宛如,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叶远依旧是一身随意的休闲装,仿佛不是来赴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约会,而只是来湖边度个假。
唐宛如则选择了一件Jil Sander的纯白色极简风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以最纯粹的线条和质感,勾勒出她遗世独立般的清冷气质。
她脖颈上的“阿斯兰之泪”,在夕阳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与她清冷的气质交相辉映,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星辰女神。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静地等候在停机坪上。
车牌的位置,悬挂的,是德·罗切尔家族那古老的衔尾蛇徽章。
司机是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他下车后,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对着叶远和唐宛如,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九十度鞠躬礼,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子,沿着湖畔的公路,平稳地向着拜伦庄园的方向驶去。
沿途的风景,美得如同油画。
但唐宛如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风景上。
她能感觉到,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一种无形的、森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秩序感,就笼罩在周围。
公路上,看不到任何一辆其他的车。
湖面上,也看不到任何一艘游艇。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清空了,只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
这是一种,比英国王室那种仪式化的礼遇,更高级,也更令人敬畏的权力展示。
王室的权力,需要通过仪仗、卫队、宫殿来彰显。
而这个家族的权力,则是不动声色的,改变现实世界的规则。
很快,一座矗立在湖畔悬崖之上的古堡,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拜伦庄园。
它不像白金汉宫那样金碧辉煌,整座城堡由深灰色的岩石砌成,在暮色中,显得庄重、肃穆,甚至带着几分阴郁。
它像一头蛰伏了数百年的巨兽,静静地凝视着脚下的日内瓦湖,也凝视着整个风云变幻的世界。
劳斯莱斯,穿过巨大的铁门,停在了古堡的主楼前。
一位身穿深灰色西装,气质儒雅,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台阶上等候。
他的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蓝色的眼眸深邃而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
唐宛如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脏就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下。
雅各布·德·罗切尔。
德·罗切尔家族这一代的掌门人,被誉为“华尔街的隐形皇帝”,传闻中,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美联储下一任主席的归属。
在任何财经杂志的封面上,都找不到他的照片。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所拥有的,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叶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雅各布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主动向叶远伸出了手。
他的姿态,不像女王那样带着明显的敬畏,也不像那些富豪般充满了恐惧。
他更像是一个平等的,对等的存在,在迎接一位自己感兴趣的,拥有特殊力量的客人。
“庄园里的空气不错。”叶远握了握他的手,淡淡地说道。
“希望您会喜欢这里。”雅各布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父亲和几位朋友,已经在图书室等候多时了。”
穿过幽深而安静的走廊,两旁的墙壁上,挂着的不是历代君主的肖像,而是一幅幅足以在任何博物馆里引起轰动的艺术品真迹。
从拉斐尔的圣母像,到伦勃朗的自画像,再到莫奈的睡莲……
每一幅,都价值连城。
但在这里,它们只是最寻常的墙壁装饰。
最终,雅各布在一扇由整块橡木雕刻而成的,高达五米的巨大门前停下。
他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穹顶挑高,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圆形图书室。
墙壁,是通顶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老的、用皮革包裹的典籍。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皮革和雪茄混合的,独特的香气。
房间的正中央,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着五六个,形态各异的老人。
为首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苏格兰羊绒毯,瘦骨嶙峋,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风中残烛般的老者。
第654章 红衣主教
他就是德·罗切尔家族的上一代族长,被外界称为“金融之神”的,大卫·德·罗切尔。
尽管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如此微弱,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依旧闪烁着如同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在他的身边,坐着的每一个人,如果他们的身份被公布出去,都足以引发全球性的地震。
掌控着全球一半以上钻石矿产的奥本海默家族族长。
来自梵蒂冈,掌管着教廷数千亿秘密资产的红衣主教。
还有一位,是来自东方的,面容枯槁,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手指上戴着一枚碧绿扳指的老者。唐宛如知道,他是那个传说中,掌控着东南亚乃至全球地下钱庄网络的神秘组织,“青门”的龙头。
这些人,才是真正意义上,定义着世界规则的,掌权者。
他们,组成了这个星球上,最隐秘,也最强大的董事会。
看到叶远和唐宛如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审视、怀疑,以及一丝深藏的,名为“希望”的复杂眼神。
“看来,我没有迟到。”叶远环视了一圈,拉开一张空着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唐宛如,则安静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美丽而安静的,背景板。
“年轻人,你很准时。”
轮椅上,大卫·德·罗切尔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也很……傲慢。”
他的目光,落在了叶远那身休闲装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在我们这里,已经有超过一百年,没有人敢穿着运动鞋,坐在这张桌子旁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这是试探。
也是下马威。
这些掌控了世界数百年的人,即便有求于人,也绝不会轻易放下他们那深入骨髓的骄傲。
他们要先看一看,这个搅动了整个欧洲风云的东方年轻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然而,叶远却笑了。
他翘起了二郎腿,身体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迎向了那位金融之神。
“是吗?”
“那只能说明,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坐在这里的,都是一群……无趣的懦夫。”
“你!”
那位来自梵蒂冈的红衣主教,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刚要开口呵斥。
叶远却根本没有理会他,依旧看着大卫·德·罗切尔,声音平静地说道:
“大卫先生,我听说,德·罗切尔家族最大的骄傲,是你们那如同精密钟表般,运行了三百年的家族信托基金。”
“它被誉为人类金融史上最完美的杰作,可以抵御任何经济危机、战争和政治动荡,确保你们的财富,万世不遗。”
大卫·…德·罗切尔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这确实是他们家族,最大的底牌和荣耀。
“但是,”叶远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构成这座完美钟表最核心的那个齿轮,从一开始,就是生锈的呢?”
大卫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叶远伸出一根手指,在光滑的圆桌上,轻轻敲了敲。
“你们家族的第一代创始人,梅耶·德·罗切尔,在1764年,从黑森-卡塞尔伯爵那里,获得第一笔启动资金的时候,所签订的那份秘密契约,是一份伪造的。”
“真正的契约,早就被他的情妇,一个吉普赛女人,调了包。根据那份真正的契约,德·罗切尔家族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在法律意义上,都只是为那个吉普赛女人的后代,代持而已。”
“需要我,告诉你,那个女人最后的血脉,现在在哪里吗?”
“她,就在苏黎世,是你们家族银行总部大楼里的一位清洁工。每天,负责清扫你们的厕所。”
“轰隆!”
整个图书室,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了。
大卫·德·…罗切尔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他看着叶远,那眼神,不再是审视和怀疑。
而是,在看一个,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那间收藏了人类数百年智慧与文明的图书室,此刻,空气凝固得仿佛能用刀切割。
圆桌旁的每一个人,那些跺跺脚就能让世界金融市场发生地震的掌权者们,都像是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
他们的脸上,凝固着同一种表情。
极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骇然。
德·罗切尔家族三百年的基业,他们这个隐秘同盟权力的根基,竟然,是建立在一份伪造的契约之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万世财富,在法律上,竟然属于一个……扫厕所的清洁女工?
这已经不是丑闻了。
这是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连同他们所构建的整个世界秩序,都彻底颠覆的神话!
不,是笑话!
一个,足以让魔鬼都笑出声来的,天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你在撒谎……”
大卫·德·罗切尔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的身体,在轮椅上剧烈地颤抖着,那张苏格兰羊绒毯,滑落到了地上,露出了他那双如同枯枝般的手臂。
他试图用自己数百年来锤炼出的,钢铁般的意志,去抵抗这足以摧毁一切的“信息”。
然而,他失败了。
因为,当叶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不仅仅是在“陈述”。
他是在,将一段被历史尘封的,最底层的“真实信息”,直接“灌注”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里。
他们不需要证据。
他们的灵魂,他们的直觉,他们那运转了一辈子的,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都在疯狂地向他们发出警报。
他说的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噗!”
大卫·德·罗切尔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那张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
第655章 灰败绝望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灰败而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他不是来谈判的。
他也不是来交易的。
他是来,发布神谕的。
“父亲!”
雅各布·德·罗切尔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父亲。
他看向叶远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平静,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惧。
“叶……叶先生……”
雅各布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我们错了。请您……息怒。”
他深深地,弯下了腰。
随着他的动作,圆桌旁,那位梵蒂冈的红衣主教,那位钻石大亨,那位“青门”的龙头……所有不可一世的掌权者,都缓缓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后,对着那个依旧翘着二郎腿,神情淡漠的东方年轻人,低下了他们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贵的头颅。
这一刻,没有君主,没有教皇,没有金融之神。
只有,一群在神明面前,瑟瑟发抖的,凡人。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的臣服。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些人,穿透了这座古堡,落在了更深,更本质的地方。
“你们生病了。”
他终于开口,说出了诊断结果。
“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你们赖以生存的,这个‘体系’,生病了。”
“三百年来,你们用金钱、权力、信息,编织了一张笼罩世界的网。你们自以为是这张网的主人,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它。”
“但你们没有发现,这张网,本身也拥有了‘生命’。它在吸收你们的欲望,放大你们的贪婪,它正在腐朽,正在老化,正在从内部,将你们所有人,拖入深渊。”
“肯特公爵的愚蠢,伊万诺夫的狂妄,还有你们家族那可笑的根基……这些,都只是‘病症’的体现而已。”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振聋发聩。
他们第一次,从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听到了对自己所处困境的解读。
他们一直以为,问题出在某个继承人,某笔失败的投资,某个失控的政客身上。
却从来没有想过,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整个“体系”,出了问题。
“神……神医……”
那位来自东方的“青门”龙头,用一种带着浓重口音的,生涩的普通话,颤声问道:
“那……还有救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看着叶远,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卑微的期盼。
“有。”
叶远只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在溺水之际,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雅各布·德·罗切尔立刻表态,“德·罗切尔家族愿意献上财富的百分之五十!不,是百分之七十!”
“教廷愿意为您,献上最诚挚的祝福,为您敞开梵蒂冈最神秘的档案室!”红衣主教也连忙说道。
“只要您一句话,全世界的钻石,都将任您取用!”
金钱、权力、资源……
这些凡人所能想到的,最顶级的报酬,被他们争先恐后的,摆在了叶远的面前。
然而,叶远只是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通顶的书架前,从上面,随意地抽出了一本厚重的,用拉丁文写成的古籍。
“我对你们的钱,不感兴趣。”
他将书本翻开,淡淡地说道。
“我要的,是另一件东西。”
“您请说!无论是什么!”雅各布急切地说道。
叶远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要你们,解散。”
“什……什么?”
雅各布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叶远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解散你们这个所谓的‘世界董事会’。废除你们三百年来,所有私下签订的,干涉世界运转的秘密协议。”
“从今以后,让凯撒的归凯撒,上帝得归上帝。”
“把世界的规则,还给世界本身。”
整个图书室,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叶远揭露他们家族的秘密,是给了他们一记重锤。
那么现在,这个要求,不啻于,要抽走他们所有人的,脊梁骨。
解散这个同盟?
废除所有协议?
这等于,让他们放弃数百年来,赖以生存的,超越世俗国家的,至高无上的权力!
让他们从棋手,变回棋子!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叶先生……这个要求……是不是……”雅各布的脸色,变得无比艰难。
“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叶远打断了他。
“要么,接受我的‘治疗’,重获新生。”
“要么,就抱着你们那腐朽的权杖,和你们的秘密一起,被历史的尘埃,彻底掩埋。”
“我给你们,十秒钟时间,考虑。”
叶远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而是低头,专注地阅读起手中那本拉丁文古籍,仿佛上面记载的东西,比眼前这些人的决定,要重要得多。
十。
九。
八。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他们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边,是延续了数百年的荣耀与权力。
另一边,是那个男人所展现出的,神明般,可以轻易抹去一切的,未知力量。
当叶远手中的书,翻过一页时。
“扑通”一声。
轮椅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卫·…德·罗切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从轮椅上滑了下来。
他那枯瘦的身体,跪伏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用尽一生,向这个世界,低下了他那颗,曾经比王冠还要高傲的,头颅。
“我们……遵从您的……神谕。”
随着他的跪拜。
雅各布,红衣主教,钻石大亨,“青门”龙头……
所有人,都缓缓的,单膝跪地。
一个旧的时代,在这一刻,无声地,落下了帷幕。
叶远合上了书,将它放回了书架。
第656章 滔天巨浪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些跪在地上的掌权者一眼。
仿佛他们,已经是不值得他再投入半分精力的,无关紧要的存在。
他转身,走到了唐宛如的面前。
从始至终,唐宛如都像一个美丽的雕塑,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见证了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花费一分一毫。
只是凭着几句话,就让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权力同盟,土崩瓦解。
他不是在定义规则。
他是在,重塑世界。
“走吧。”
叶远对着她,伸出了手。
唐宛如回过神,将自己微凉的手,放进了他温暖的掌心。
在两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叶远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唐宛如。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脖颈上那颗璀璨的蓝宝石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
“其实,你比它更耀眼。”
唐宛如的心,漏跳了一拍。
日内瓦湖畔发生的一切,并没有登上任何一家报纸的头版。
它像一颗投入深海的核弹,爆炸的冲击波,只在海面之下,以一种无形而恐怖的方式,颠覆了整个世界的暗流。
从华尔街到伦敦金融城,从东京到法兰克福。
无数条隐藏在正常交易数据之下的,用于操控市场的秘密指令,在一夜之间,全部失效。
那些曾经可以呼风唤雨,决定一个小国经济生死的秘密基金,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德·罗切尔家族,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决绝姿态,开始疯狂抛售旗下的非核心资产,将海量的现金,注入到了那些最基础、最透明的实体产业之中。
这个掌控了世界金融脉搏三百年的家族,正在用一种自断臂膀的方式,向那位东方神明,展示自己的臣服与“赎罪”。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叶远,却仿佛早已将他们抛之脑后。
回到伦敦的第三天。
骑士桥的顶层公寓,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不是王室成员,也不是金融寡头。
他只是一个七岁的男孩。
男孩叫托马斯,金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如同最纯净的宝石,皮肤白得像陶瓷,漂亮得像个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小天使。
但他不会笑,也不会哭。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哭不闹,不言不语,目光空洞地,望着某一个虚无的点。
仿佛他的灵魂,被困在了另一个维度。
陪着他来的,是他的母亲,一位曾经艳光四射,如今却憔悴不堪的好莱坞女星。
“叶先生,”女星的声音沙哑而绝望,“我看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从西医到心理学,甚至……甚至找了西藏的活佛和亚马逊的萨满。”
“他们都说,托马斯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精神也没有受到任何创伤。”
“但他就是……一天天‘枯萎’下去。”
她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啜泣声。
“他正在……消失。我能感觉到,他正在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地消失掉。”
唐宛如递给她一杯温水,轻声安慰着。
她的目光,却落在了叶远的身上。
从这个男孩进门开始,叶远的眉头,就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这是一种,唐宛如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不是面对肯特公爵时的不屑,也不是面对伊万诺夫时的冷漠。
而是一种……专注。
一种,棋手遇到了终极棋局,或者说,程序员遇到了最底层代码bUG时的,极致的专注。
叶远没有去碰那个男孩。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在他的视野里,托马斯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团,由无数“生命信息”构成的,复杂而精密的光团。
正常人的信息光团,是稳定而有序的,像一个运转完美的星系。
而托马斯的光团,却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解离”。
构成他存在的,那些最基础的“信息符文”,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从他的核心剥离,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就像是一栋用乐高积木搭成的房子,积木块正在自己一块一块地掉落。
这不是病。
这是一种……存在的崩塌。
“我知道了。”叶远终于开口,“你们先回去吧,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女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叶远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她只能千恩万谢地,带着那个如同木偶般的儿子,离开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轻声问道:“很棘手?”
“不只是棘手。”叶远站起身,走进了公寓里那间被他改造成了个人实验室的房间。
“这就像,宇宙的基本常数,在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小数点错误。”
唐宛如似懂非懂。
但她知道,这一次,叶远遇到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接下来的三天。
叶远,没有踏出过实验室半步。
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门,将他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唐宛如不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她只知道,这间公寓的用电量,突然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足以供应一个小型社区。
公寓里所有的智能设备,都开始出现间歇性的失灵,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无形的信息流,在干扰着一切。
她没有去打扰他。
她推掉了所有的会议和应酬,二十四小时,守在这座空旷的公寓里。
她像一个最尽职的管家,也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她会算好时间,将现磨的咖啡,或者温热的食物,放在实验室的门口,然后悄然退开。
有时候,门会打开一条缝,里面的手会伸出来,将东西拿进去。
更多的时候,那些食物,会从温热,一直放到冰冷。
唐宛如就默默地,再换上一份新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叶远如此投入,甚至……挣扎。
她心中的那个,无所不能,弹指间颠覆世界的神明形象,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丝“人”的温度。
她不再只是仰望他,敬畏他。
她开始,心疼他。
第四天的凌晨。
唐宛如靠在实验室门口的墙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657章 罕见的疲惫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叶远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他站在一片信息的荒原上,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和消散。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叶远!”
唐宛如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
也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
实验室的门开了。
叶远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仿佛有亿万星辰在他的眼底生灭。
他看着守在门口一脸担忧的唐宛如,那张总是淡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柔和的带着歉意的笑。
“抱歉,让你担心了。”
叶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
这让唐宛如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找到办法了?”她轻声问。
“还没有。”叶远诚实地回答,“我能‘看到’问题所在,也能阻止那些‘信息符文’的消散。但是,我无法将已经剥离的重新‘写’回去。”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挫败感。
这是一种唐宛如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情绪。
“这就像我知道一个软件崩溃了,也能阻止它继续崩溃,但我没有它的源代码,无法修复它。”叶远用了一个更通俗的比喻。
他可以扮演上帝,去毁灭,去创造。
但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上帝留下的一个bUG。
而他没有管理员权限。
唐宛如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不懂那些玄奥的“信息”或者“符文”。
在这种层面的战斗中,她那足以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智慧和手腕显得苍白而无力。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
“先吃点东西吧。”她拉着叶远,走到餐厅。
餐桌上摆放着她刚刚做好的最简单的中式早餐。
小米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
叶远确实饿了。
他坐下来,安静地喝着粥。
唐宛如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让世界颤抖的神明,只是一个因为难题而苦恼的普通的男人。
这种感觉让唐宛如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她想为他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信息……源代码……”她轻声咀嚼着这两个词,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从她的脑海深处被翻了出来。
她的爷爷,唐家的老太爷,在世的时候最喜欢跟她讲家族过去的故事。
唐家,在成为商业巨擘之前,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杏林世家。
据说,在清朝最鼎盛的时候,唐家的先祖曾经是宫廷里的御医之首。
爷爷曾经不无骄傲地说过,唐家的医术与那些寻常的郎中不同。
他们治病,不光是看“症”,更是看“气”。
在他们看来,人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体内的“气”乱了。而“气”就是构成一个人最本源的“信息”。
当时,唐宛如只当是老人家带着传奇色彩的吹嘘。
但现在,这些话与叶远所说的“信息符文”竟然隐隐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叶远,”唐宛如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我想,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一个小时后。
一架湾流G700从伦敦希思罗机场起飞,以最快的速度飞向了华夏的江南。
又过了十个小时。
几个由紫檀木制成雕刻着古老花纹的箱子被恭恭敬敬地送进了骑士桥的顶层公寓。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本本用泛黄的宣纸装订散发着陈年墨香的古籍。
这些是唐家传承了数百年的真正的瑰宝。
是他们从杏林世家走向商业帝国的根基。
唐宛如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古籍一本本搬到实验室的桌子上。
叶远看着这些散发着浓郁“历史信息”的古老书籍,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好奇。
他能“看”到,这些书上附着着一代代唐家先人的智慧与精神烙印。
两人开始一起翻阅。
大部分的医书记载的都是些寻常的药方和病理。
虽然精妙,但对于托马斯那种“存在性崩塌”的病例,毫无用处。
唐宛如有些失望。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叶远从箱子的最底层抽出了一本没有封面用牛皮包裹的手札。
手札的纸张已经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上面的字迹是一种极为古老的带着独特韵味的蝇头小楷。
“找到了。”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唐宛如连忙凑过去。
只见手札上记载着一个匪夷所思的病例。
“……有童子,三岁不语,不笑不哭,状若木偶,魂有离散之兆。百药无效,神佛不应。余苦思三月,观星望气,终有所悟。其非病,乃‘根’之不固也。人之生,禀天地之气,扎根于尘世。此童子之‘根’,错落于虚空,无所依凭,故其‘信息’日渐消散,终将归于虚无……”
唐宛如看得心头剧震。
这上面描述的症状和那个叫托马斯的男孩一模一样!
“根之不固……信息消散……”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叶远会说,他没有“源代码”。
因为托马斯的“源代码”从一开始就没有正确地安装在这个“世界”的服务器上!
她继续往下看。
“……欲固其根,非药石可医。需寻‘锚点’。以天地五行之精,金、木、水、火、土,各取其至纯之物,辅以‘归元针法’,于特定之时辰,刺其神庭、百会、涌泉三穴,重塑其与此方世界之‘连接’。此法,非医术,乃‘借’天地之力,为其重筑‘存在之基’也……”
后面,还详细记载了所谓的“五行之精”是什么,以及那套名为“归元针法”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行针图谱。
唐宛如已经看不懂了。
但她看到,叶远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看完了整篇手札,然后闭上了眼睛。
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重新睁开。
“原来如此。”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是一种困扰了许久的难题终于豁然开朗的畅快的笑。
“我之前一直在试图用我自己的力量去‘修复’他的信息结构。但方向错了。”
第658章 管理员手册
“我应该做的不是去修复他。”
“而是帮他重新‘登录’这个世界。”
叶远转过头,看着唐宛如,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的赞许和感激。
“唐宛如,谢谢你。”
“你给我的不是源代码。”
“你给了我一本完整的管理员手册。”
三天后。
好莱坞女星再次带着她的儿子托马斯,来到了骑士桥的顶层公寓。
这一次,她的脸上充满了忐忑与最后一丝希望。
永远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让托马斯躺在了实验室中央的一张玉床上。
那张床是叶远用一整块从昆仑山深处寻来的最顶级的暖玉打造而成,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稳定信息场”。
接着,他拿出了五样东西。
一块从地心深处开采出的纯度高达99.999%的“星辰金”。
一截取自亚马逊雨林中心一棵生长了超过三千年的“生命之树”的树心。
一瓶从北极冰盖下万米处采集到的“太初重水”。
一颗在火山熔岩中淬炼了千万年才形成的“地火之心”。
以及一捧来自华夏泰山之巅承受了千年香火与龙脉之气的“九天息壤”。
这五样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让全世界的富豪和收藏家疯狂。
它们代表了这个星球上“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能量的极致。
叶远将这五样东西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在了玉床的周围。
瞬间,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一个无形的却又强大到令人心悸的能量场开始缓缓运转。
唐宛如和那位女星被要求在实验室外等候。
她们只能透过单向的玻璃,看到里面模糊的景象。
她们看到,叶远拿出了一套薄如蝉翼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银针。
他深吸一口气。
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不再是那个淡漠的神明,也不是那个专注的工匠。
而是一位沟通天地执掌阴阳的上古方士。
他的手指快如闪电。
一根根银针带着玄奥的轨迹精准地刺入了托马斯身上的几个大穴。
每一次落针,整个房间的能量场都会发生一次剧烈的波动。
唐宛如甚至能看到,空气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五色流光。
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以那五样“五行之精”为源头,通过银针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托马斯的体内。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叶远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时,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显然,这种“借用”天地之力为一个人重筑“存在之基”的行为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他收起银针,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托马斯的脸颊。
“醒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沙发上,那个如同木偶般沉睡了近一年的男孩,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空洞无神的蓝色眼眸此刻重新拥有了焦距。
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打量着眼前的叶远。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了门外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女人身上。
他的小嘴微微张开。
用一种带着一丝生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妈妈。”
“轰!”
女星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捂着嘴,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声。
她冲进实验室,一把将自己的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失而复得。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唐宛如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笑容的男人身上。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什么白金汉宫的晚宴,什么价值连城的“阿斯兰之泪”,什么让世界顶级财阀俯首称臣……
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来得更让她心动。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不是毁灭,而是守护。
不是颠覆,而是创造。
……
解决了托马斯的病例后,叶远难得地给自己放了一个假。
“我们去个地方。”他对唐宛如说。
唐宛如以为,会是某个浪漫的海岛,或者是某个充满艺术气息的欧洲小镇。
然而,当私人飞机降落时,她才发现,他们来的是华夏西南部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偏远贫困的山区。
这里没有豪华酒店,没有米其林餐厅。
只有泥泞的土路和连绵不绝的光秃秃的大山。
“你……来这里做什么?”唐宛如有些不解。
叶远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带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谷深处的一个小村庄走去。
当他们走进村口时。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小叶神医!是小叶神医回来了!”
一个正在田里干活的老农第一个看到了叶远,他扔下锄头,扯着嗓子兴奋地大喊起来。
很快,村子里冲出来一大群人。
男女老少,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的脸上没有畏惧,没有敬畏。
只有最淳朴最真挚的如同看到亲人般的喜悦。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挤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往叶远怀里塞了满满一兜热乎乎的煮鸡蛋。
“小叶神医,俺娃的病,全好了!现在都能下地跑了!多亏了您啊!”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拉着叶远的手,老泪纵横。
“神医啊,您可算回来了,俺们都想你啊!”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被村民们簇拥在中间,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暖而无奈笑容的叶远。
她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讲述着几年前,这个叫“小叶”的年轻人是如何背着一个药箱来到他们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他是如何用几根银针治好了村里多年的肺痨病人。
他是如何不收分文为难产的妇人接生生保住了母子平安。
他是如何手把手地教村民们认识草药预防疾病。
唐宛如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她终于明白了。
在成为那个让世界颤抖的“叶先生”之前。
他首先是一位医者。
一位有着最纯粹的悬壶济世之心的医者。
第659章 希望的土地
夕阳西下。
叶远和唐宛如坐在村口的一块大石头上。
看着袅袅的炊烟,和在田埂上追逐打闹的孩子。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唐宛如轻声问。
“因为,”叶远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清澈而认真,“我想让你看到,完整的我。”
唐宛如的心漏跳了一下。
她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那片被他守护过的贫瘠却充满希望的土地。
她忽然笑了。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嗯,我看到了。”
那片贫瘠却充满希望的土地,那群淳朴而热情的村民,像一块温暖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唐宛如的心里。
她曾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一个神明。
一个无所不能弹指间颠覆世界的冰冷而强大的存在。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爱上的是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有过去,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孩耗尽心力,也会被一群质朴的村民塞满一兜煮鸡蛋的真实的人。
这种认知让她的心前所未有地安定了下来。
从西南山区回到伦敦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变化。
少了几分神明与信徒间的敬畏与仰望。
多了几分寻常情侣间的温情与默契。
叶远依旧是那个叶远,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研究那些从唐家古籍和梵蒂冈秘密档案室里弄来的关于“信息”与“存在”的古老知识。
唐宛如则重新投入到了她的商业帝国之中。
只是,她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每当遇到难以抉择的难题,她会习惯性地走到实验室门口,隔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将问题轻声说出来。
她不需要叶远回答。
很多时候,只要在他的气场范围内,将问题梳理一遍,答案便会自然而然地在她自己的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的智慧轻轻点拨过的豁然开朗。
日子就在这种平静而温馨的节奏中缓缓流淌。
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天下午,唐宛如正在公寓的客厅里,处理着一份来自北美分公司的紧急文件。
公寓的门铃响了。
管家前去开门,片刻后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英俊到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Armani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文尔雅的笑容。
他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自信。
那是顶级豪门,用无数资源和最顶级的教育才能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
“宛如,我回来了。”
男人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欣喜。
唐宛如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子轩?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林子轩。
华夏顶级豪门林家的唯一继承人,与唐家是世交。
他与唐宛如,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也是在整个上流圈子里,公认的,与唐宛如最为般配的金童玉女。
“刚下飞机,就马上来见你了。”林子轩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唐宛如的身上,充满了欣赏与爱慕。
他走到唐宛如的面前,从身后,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了一支包装精美的深蓝色的玫瑰。
“知道你最喜欢‘蓝色妖姬’,这是我特意从荷兰的皇家花园空运过来的,最新培育的品种。全世界只有这一支。”
他的言行举止,无可挑剔。
浪漫,深情,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炫耀。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无法抵抗。
然而,唐宛如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支花。
“谢谢,你有心了。”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林子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他很自然地将那支玫瑰插在了旁边的一个水晶花瓶里,然后在唐宛如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这间奢华到极致的顶层公寓。
“看来这几年,你在欧洲过得很好。”
“还行。”唐宛如的回答言简意赅。
她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身体的姿态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防备。
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门开了。
叶远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个空了的咖啡杯,走了出来。
他似乎是刚睡醒,头发还有些凌乱,神情带着几分慵懒。
当他看到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时,脚步微微一顿。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子轩的目光,落在了叶远的身上。
当他看到叶远那身普通的居家服,和他那张过分年轻,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气场的脸时,金丝眼镜下的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这位是?”他看向唐宛如,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审视。
“我朋友,叶远。”唐宛如介绍道,然后又对叶远说,“这是林子轩,我……从小认识的朋友。”
“你好。”叶远对着林子轩,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径直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重新续上了一杯咖啡。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多看林子轩一眼。
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地闯入了他领地的陌生人。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林子轩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他纵横商场,游走于世界各地的名利场,还从未被人如此轻慢过。
尤其是,当着唐宛如的面。
“叶先生,听口音,也是华夏人?”林子轩主动开口,试图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嗯。”叶远喝了一口咖啡,依旧只是一个单音节的回答。
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宛如感到了一丝尴尬。
她了解叶远的性格,他不是傲慢,他只是单纯地对这些世俗的交际不感兴趣。
但这种态度,在林子轩看来,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挑衅。
“宛如,”林子轩将目光,重新转向唐宛如,语气变得更加温柔,“我这次回来,除了接手家族在欧洲的业务,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想,正式地追求你。”
第660章 他不是我的菜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回响在安静的客厅里。
直接,坦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唐宛如的秀眉,蹙了起来。
“子轩,我们……”
“你先别急着拒绝。”林子轩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但没关系,我会用我的行动向你证明一切。”
他说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今天晚上,我在利兹酒店的顶楼餐厅,为你准备了一场接风晚宴。我希望你能赏光。”
说完,他对着唐宛如,做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叶远。
那是一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叶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说完他便转身,在管家的引领下离开了公寓。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了。
唐宛如看着叶远,想解释些什么。
“他……他就是这样的人,你别在意。”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着咖啡杯,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伦敦城景。
唐宛如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只觉得,他的背影,似乎比平时,冷了几分。
一种莫名的酸涩的烦躁的情绪,开始在叶远的心中悄然滋生。
他能“看”到林子轩身上,那些由财富、地位、家世构成的,金光闪闪的“信息标签”。
他也能“看”到,林子轩和唐宛如之间,那条由“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这些信息,所构成的,无形的连接线。
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刚才,林子轩说出那句“正式追求你”的时候,唐宛如的心跳,有那么零点零一秒的,加速。
虽然,那或许只是惊讶。
但这个细微的“信息波动”,却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进了叶远那片古井无波的心湖里。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无法用“全知”去解析,无法用“力量”去抹除的,纯粹的,属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这种感觉,很陌生。
也很……不爽。
他放下咖啡杯,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巨幕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财经新闻。
“……林氏集团今日宣布,将斥资百亿欧元,全面收购欧洲最大的新能源科技公司,其继承人林子轩先生,已于今日抵达伦敦,亲自主持此次收购案……”
画面上,出现了林子轩那张英俊而自信的脸。
叶远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换台键。
叶远那个小小的动作,没有逃过唐宛如的眼睛。
她看着电视屏幕上,瞬间闪过的林子轩的画面,再看看叶远那张面无表情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这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宛如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一个能让世界顶级财阀下跪,能为“存在”续写代码的神明,会因为一个凡人的追求,而产生这种最世俗的情绪?
但不知为何,这个荒谬的念头,却让她心中那因为林子轩出现而产生的烦躁,瞬间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一丝丝甜蜜的,奇妙的感觉。
她走到叶远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看着窗外的风景。
“晚上的宴会,我不会去。”她轻声说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嗯。”叶远依旧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但唐宛如却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气场,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不是我的菜。”唐宛如又补充了一句。
这一次,叶远沉默了片刻,才转过头,看着她。
“那,我是吗?”
他的问题,直接,而突然。
唐宛如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那双清澈的,仿佛能倒映出整个宇宙的眼睛,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叶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
之前心中那股酸涩烦躁的,名为“嫉妒”的陌生信息流,在这一刻,仿佛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抚平了。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会因为另一个人,而产生自己无法掌控的情绪。
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点头,而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这种感觉,比修复一个世界的bUG,比让一个财阀帝国崩塌,要奇妙得多。
然而,这份温馨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唐宛如的私人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是她的父亲,唐氏集团的董事长,唐建国。
“喂,爸。”
“宛如!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唐建国焦急万分的声音,“陈伯伯……陈伯伯他病危了!刚刚瑞士那边的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说……说让我们准备后事!”
“什么?”唐宛如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伯伯,陈海山。
华夏商界的传奇人物,也是唐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唐氏集团目前正在中的,那个投资超过五百亿的,关乎集团未来十年命运的“新材料科技园”项目,就是与陈海山的公司,深度绑定的。
陈海山,是这个项目的灵魂人物,也是最大的投资方。
他一倒,整个项目,立刻就会崩盘。
而唐氏集团,为了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近百亿的前期资金,一旦项目失败,整个集团的现金流,都会瞬间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爸,你先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陈伯伯一直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病危?”唐宛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啊!”唐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就说是突发性的心脑血管衰竭,多器官功能都出现了问题,全世界最好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他现在立了遗嘱,要把所有海外资产和项目,全部清算,交给他儿子继承。他那个儿子,你也是知道的,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他根本不会继续跟我们合作的!宛如,我们……我们唐家这次,可能真的要完了!”
唐宛如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第661章 别怕,有我
她的脸色也变得无比苍白。
她非常清楚,父亲说的是事实。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危机,这是一个足以将唐家数十年基业彻底摧毁的灭顶之灾。
叶远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他能“看”到,唐宛如身上那原本稳定而强大的气场,此刻正在剧烈地波动。
一股名为“恐惧”和“绝望”的灰色信息正在侵蚀着她。
他也能“看”到,电话那头那个叫陈海山的老人。
他的“生命信息光团”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得黯淡破碎。
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挂了电话,唐宛如失神地跌坐在沙发上。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脸上写满了无助与茫然。
“怎么办……怎么办……”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别怕,有我。”
是叶远的声音。
平静而有力。
仿佛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魔力。
唐宛如抬起头,看着他。
“可是……他是病危,连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
“他们是医生。”叶远打断了她的话,淡淡地说道,“我不是。”
医生,治的是“病”。
而他修复的是“存在”。
“带我去见他。”叶远补充了一句。
一个小时后。
日内瓦湖畔,一家全球最顶级的私人疗养院。
戒备森严的VIp病房外。
唐宛如和叶远被拦了下来。
拦住他们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倨傲的年轻人。
他是陈海山的独子,陈宇。
“唐小姐,你来干什么?我爸已经这样了,你们唐家还想来逼他签合同吗?”陈宇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敌意。
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林子轩。
“子轩?你怎么也在这里?”唐宛如皱起了眉头。
“宛如,我也是刚听说陈伯伯的事,就马上赶过来了。”林子轩的脸上带着一丝沉痛和关切,“陈伯伯和我父亲是至交,我不能不管。”
他看了一眼唐宛如身边的叶远,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位叶先生,也懂医术?”
他的话看似是在询问,实则充满了嘲讽。
在他看来,叶远这种人在这种场合出现,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这里汇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专家,连他们都束手无策,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能做什么?
“我爸不需要人探望,你们都走吧!”陈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巴不得自己的老爹早点死,他好继承那百亿家产,哪里会真心关心什么治疗。
“陈宇!”唐宛如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只是想看看陈伯伯,你没有权力阻止我!”
“我没权力?我马上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了!这里我说了算!”陈宇嚣张地说道。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叶远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看陈宇,也没有看林子轩。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扇厚重的病房门,落在了里面那个垂死的老人身上。
“陈海山,”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死了吗?”
“你奋斗一生创下的商业帝国,就甘心交给你这个只会在你病床前盘算着怎么去拉斯维加斯挥霍遗产的儿子?”
“你最大的那个对手李长明,现在恐怕正在开香槟庆祝吧?你跟他斗了一辈子,最后却要让他看着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死在病床上?”
叶远的话一句比一句诛心。
陈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然而,他话音刚落。
病房里那台连接着陈海山生命体征的监护仪,忽然发出了一阵刺耳急促的警报声!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白发苍苍来自瑞士的顶级专家,满脸震惊地冲了出来。
“上帝!奇迹!简直是奇迹!”
他语无伦次地指着病房里。
“病人……病人的求生意志突然被激发了!他的各项生命体征竟然……竟然开始回升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子轩和陈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唐宛如则猛地转头看着身边的叶远。
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奇迹。
是叶远。
是他用那几句话将一个已经放弃了求生意志的灵魂,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给拉了回来!
“让他进来。”
病房里传来一个极其虚弱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是陈海山。
叶远迈步走进了病房。
唐宛如也紧随其后。
林子轩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他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病床上,陈海山骨瘦如柴,脸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着叶远。
“你……是谁?”
“一个能救你命的人。”
叶远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就是这句平淡的话,却让病房内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尤其是林子轩。
他看着叶远,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救命?
这里站着的是诺贝尔医学奖的候选人,是瑞士最负盛名的心血管专家,他们都宣判了陈海山的死刑。
你一个连白大褂都没穿的年轻人,凭什么说这种话?
“简直是胡闹!”林子轩终于忍不住开口,脸上带着一丝义正言辞的愤怒,“宛如,陈伯伯的病房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信口开河的!这是对陈伯伯的不尊重,也是对科学的亵渎!”
他义正言辞,将自己摆在了道德和科学的制高点上。
陈宇也跟着叫嚣起来:“没错!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然而,病床上的陈海山那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的眼睛,却始终死死地盯着叶远。
他跟李长明斗了一辈子,最懂的就是看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场。
那不是权势带来的威压,也不是财富堆砌的自信。
那是一种仿佛站在世界之外俯瞰众生的绝对的平静。
“让他……试试。”
陈海山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第662章 爸!你疯了!
“爸!你疯了!”陈宇大叫。
“陈伯伯,您要三思啊!”林子轩也急忙劝阻。
但陈海山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叶远身上,带着最后一丝属于枭雄的决断与赌性。
叶远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那套曾经在托马斯身上重筑“存在之基”的银针。
看到这东西,林子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中医?针灸?
用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来治疗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多器官衰竭?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懒得再劝阻,只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准备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见识过叶远的神奇,但每一次她都依旧会感到紧张。
叶远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他捏起一根最细长的银针,动作快得仿佛一道幻影,精准地刺入了陈海山头顶的百会穴。
没有所谓的望闻问切。
没有繁复的消毒准备。
就是这么直接、简单甚至有些粗暴的一针。
然而,就在这一针落下的瞬间。
“滴——滴——滴——”
病房里,那台一直发出微弱警报声的生命监护仪上面的数据突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升!
血压在回升!
心率在趋于平稳!
血氧饱和度在告别危险的红色区域!
“我的上帝!”
那个白发苍苍的瑞士专家猛地冲到监护仪前,看着上面那一条条匪夷所思的曲线,整个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这……这完全违背了他一生所学的所有医学常识!
这已经不是医学了!
这是神学!
林子轩脸上的讥讽彻底凝固了。
他张着嘴,看着监护仪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宁愿相信这是仪器坏了,也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叶远的动作没有停下。
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他的手指如同最优雅的钢琴家,在陈海山那枯瘦的身体上弹奏着一曲生命的乐章。
每一针落下,陈海山的生命体征就好转一分。
他那张死灰色的脸竟然慢慢地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当叶远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时。
病床上的陈海山猛地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黑色瘀血。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依旧疲惫,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浑浊与死气。
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般的清明与锐利。
“我……活过来了?”
陈海山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身体里重新流淌的力量,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呆呆地看着那个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将一个必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东方年轻人。
如果说,之前叶远用言语激发陈海山的求生意志是心理上的奇迹。
那么现在,他用几根银针逆转器官衰竭,就是物理上的神迹!
唐宛如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叶远的目光里充满了骄傲与爱慕。
而林子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反复地抽了无数个耳光。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无往不利的财富,他所信奉的科学与逻辑,在眼前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神明般的手段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蛇开始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内心。
……
陈海山的奇迹康复,在最短的时间内震动了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
唐家的危机也随之迎刃而解。
然而,林子轩并没有就此放弃。
正面无法战胜的对手,那就从侧面用他最擅长的手段去摧毁。
三天后。
唐宛如正在骑士桥的公寓里,和陈海山视频通话,商讨着“新材料科技园”项目重启的细节。
她的私人助理神色慌张地拿着一份文件冲了进来。
“唐总,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唐宛如皱了皱眉。
助理将一份密封的文件递给了她。
“这是……这是我们派去和陈氏集团对接项目财务的团队刚刚从瑞士那边发回来的紧急密报。”
唐宛如疑惑地撕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资金流向的调查报告。
还有几张被放大的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
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报告显示,在陈海山康复后的这三天里,有一笔高达二十亿欧元的巨额资金从“新材料科技园”项目的联合账户中被秘密地转移了出去。
而这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名为“远航科技”的离岸公司。
最让唐宛如浑身冰冷的是那几张转账凭证上授权人一栏的签名。
虽然字迹经过了刻意的模仿和处理。
但她一眼就能认出。
那是叶远的签名风格。
“轰!”
唐宛如的大脑嗡的一声。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叶远对钱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可是……
这份报告做得天衣无缝。
资金的每一次流转,每一次过账,都有着清晰的记录。
甚至,连授权签名的那份文件的编号都与项目内部的文件库完全吻合。
这说明,做这件事的人不仅熟悉整个项目的财务运作,甚至能够接触到项目最核心的机密文件。
唐宛如的心乱了。
理智告诉她,要相信叶远。
但眼前这份如山铁证,却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就在这时。
实验室的门开了。
叶远走了出来。
他看着唐宛如那苍白的脸色,和她手中紧紧攥着的文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
唐宛如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她只是将那份文件推到了叶远的面前。
叶远随手拿起,扫了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
他只是将文件随手丢在了桌上。
“不是我做的。”
第663章 她只是个普通人
他说。
就这五个字。
多一个字都没有。
唐宛如就这么看着他,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她多想他能解释一句,哪怕只是一句,“这不是我做的”。
可是他没有。
在他那种人的世界里,这种拙劣的栽赃,或许根本不配他开口。
信,或不信。
你选。
客厅里的空气死一样沉寂。
失望的情绪在唐宛如的胸腔里膨胀、发酵,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这不能怪叶远。
他就是这种性格。
可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会痛会难过,需要人哄,需要安全感的普通女人。
这些,叶远给不了。
“我……知道了。”
唐宛如站起来,声音干涩的厉害,透着一股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我累了,先回房了。”
她没再去看叶远的脸,径直走回卧室。
“咔哒。”
门锁轻轻合上。
两个世界,一门之隔。
公寓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叶远站在客厅中央,那扇紧闭的门板在他眼中,却形同虚设。
他能“感知”到。
门后,唐宛如蜷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一团团灰败的数据流包裹着她,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怀疑]、[失望]、[痛苦]。
这些负面信息流,正化作无形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切割着两人之间那道脆弱的连接。
叶远的心口,再次被那种酸涩、烦躁的情绪攫住。
比上次林子轩出现时,还要猛烈百倍。
他厌恶这种感觉。
更厌恶唐宛如因为这种小丑的把戏,而陷入这种痛苦。
他走到沙发前,捡起那份伪造的文件。
指尖划过“远航科技”四个字。
瞬间。
庞杂的数据流冲刷着他的意识。
公司注册信息、背后层层嵌套的控股人、每一笔肮脏的资金流向……
以及,那个躲在屏幕后面,自以为是的操盘手。
林子轩。
叶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周围的空气却骤然冷了下去。
他摸出手机。
没有拨号,也没有发信息。
只是点开一个界面酷似股票交易软件的App,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一串串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乱码指令被输入进去。
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随手丢开,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仿佛刚才,只是处理掉了一份垃圾邮件。
……
第二天。
伦敦。
金融城,林氏集团欧洲总部。
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正在这里举行。
林子轩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自信而迷人的微笑,站在聚光灯下。
他是今天绝对的主角。
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财经媒体的记者。
他们都在等待着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林氏集团将在这里正式宣布成功收购欧洲最大的新能源科技公司“泰坦能源”。
这是一次足以改变整个欧洲新能源格局的史诗级的收购。
也是林子轩向整个世界尤其是向某个人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华丽的舞台。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林子轩走到演讲台前,声音洪亮,充满了成功者的意气风发。
“今天,我非常荣幸地在这里宣布,经过多轮友好的谈判,林氏集团将以一百二十亿欧元的价格全资收购泰坦能源……”
他的话音未落。
台下的记者群中忽然响起了一阵骚动。
所有记者的手机在同一时间都收到了一条来自“维基解密”的最高等级的推送。
标题触目惊心。
《惊天丑闻!华夏林氏集团继承人林子轩,涉嫌伪造文件、恶意做空、窃取商业机密,非法侵吞唐氏集团与陈氏集团联合项目资金高达二十亿欧元!》
“轰!”
整个发布会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看着手机上的推送,再看看台上那个笑容还僵在脸上的林子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狂热。
这……这是什么神展开?
前一秒,还是风光无限的商业巨子。
后一秒,就成了窃取合作伙伴资金的商业巨骗?
这新闻比收购案本身要劲爆一万倍!
推送的内容详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里面不仅有那份伪造的栽赃给叶远的资金流向报告的原始文件。
更有林子轩通过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操控“远航科技”这个空壳公司,一步步将那二十亿欧元洗白,并用这笔钱作为杠杆资金恶意做空“泰坦能源”股价,再趁机低价收购的全部操作记录!
每一笔交易的时间、金额、账户都清晰得不容置疑。
甚至,还附上了一段林子轩和他的操盘手在办公室里密谋如何栽赃陷害叶远、如何让唐宛如对叶远产生误会的高清录音!
“……那个姓叶的,不过是个懂点江湖骗术的赤脚医生,唐宛如竟然会被这种人迷惑。我要让她看清楚,谁才是能给她未来的男人!”
“……这份文件做得天衣无缝。唐宛如是商人,商人只相信证据。只要她看到了这份东西,她和那个姓叶的之间就完了。”
“……等我收购了泰坦能源,整合了欧洲的业务,我就是林家最大的功臣。到时候,我去唐家提亲,看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录音里,林子轩那自信而恶毒的声音通过无数个手机扬声器,回响在发布会的现场。
铁证如山!
不,这已经不是证据了。
这是行刑书!
林子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台下那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疯狂拍照的记者。
看着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了全世界的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计谋,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手段,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不明白。
这些最顶级的商业机密,这些藏在瑞士银行最深处的黑暗交易,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是谁?
到底是谁有这么通天的手段!
就在他大脑一片混乱之际。
发布会现场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穿着国际刑警制服的探员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探员亮出了手中的逮捕令。
“林子轩先生,你涉嫌多起跨国金融诈骗和商业犯罪,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664章 她错怪他了
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那只前一秒还准备举杯庆祝的手。
从云端跌落泥潭。
原来真的只用一秒。
……
唐宛如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这条新闻的。
当那段清晰的录音,那些铁证如山的文件,一张张呈现在屏幕上时。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让她瞬间弯下了腰,无法呼吸。
她错怪他了。
她竟然会因为一份拙劣的伪证,而去怀疑他。
怀疑那个一次又一次把她从绝境中拽出来,为她摆平一切的男人。
灭顶的愧疚与自责,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叶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唐家的古医书,安静地翻看。
外面的世界,正掀起一场足以震动全球金融圈的滔天巨浪。
而他,却安然地置身于风暴之外,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叶远……我……”
唐宛如站在他面前,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眼泪先掉了下来。
叶远抬起头,放下书。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没关系”。
也没有说“我懂”。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
然后,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拥住。
“以后不许再为这种货色掉眼lei。”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有一种不容反驳的温柔。
唐宛如在他怀里,拼命点头。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汲取着那份能让她安心的体温和心跳。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
这个男人,就是她这辈子可以毫无保留去信任、去依靠的港湾。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微风吹过的声音。
叶远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他的怀抱,没有滚烫的激情,却有一种能将所有风暴都隔绝在外的安宁。
唐宛如的情绪,在这份安宁中,一点点平复。
愧疚还在,自责还在。
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和被妥帖安放的温暖。
她终于想通了。
她和叶远之间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什么林子轩,也不是外面的阴谋诡计。
是她自己。
是她,总是不自觉的,用凡人的逻辑,去猜测一个神明的高度。
她会因为他不做解释而失落,会因为他太过淡然没有反应而不安。
却忘了。
对他来说,捏死一个林子轩,可能真的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简单,甚至不值一提。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答案。
而她要做的,不是去“理解”他,而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这个念头一起,所有的心结,豁然开朗。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弯了起来。
“我饿了。”她声音带着鼻音,轻轻地说。
叶远看着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牵起一抹极淡的笑。
“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半个小时后。
厨房里飘出了久违的烟火气。
叶远身上系着一条滑稽的卡通围裙,正在灶台前,专注地切菜。
他的刀工,和他用针时一模一样,精准,稳定,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唐宛如就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一幕,和谐得不真实。
如果不是客厅的电视里,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用一种打了鸡血的亢奋语气,播报着林氏集团的崩盘,唐宛如几乎要以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就在刚刚!受其继承人林子轩跨国金融诈骗丑闻的毁灭性打击!林氏集团在港交所的股价,开盘即熔断!暴跌百分之九十!近三百亿市值人间蒸发!据悉,林氏集团各大债权银行已启动紧急程序,申请冻结其全部资产……”
“据内部人士透露,林家老爷子在得知消息后,当场气血攻心,引发恶性中风,已被紧急送往医院,目前生死未卜……”
电视里的声音,字字惊心。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个百年豪门的轰然倒塌,代表着无数人的血本无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刻,却正因为西红柿应该先下锅还是鸡蛋应该先下锅,而微微皱起了眉。
唐宛如心里涌起一股又想哭又想笑的冲动。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她的父亲,唐建国。
“宛如!新闻!新闻你看了吗?林家……林家完了!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一夜之间,就把林家给……”
电话那头,唐建国这位商场上的老将,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惊骇与恐惧。
唐宛如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还在和西红柿炒蛋较劲的背影。
她吸了口气,用一种自己都未曾有过的平静语气开口。
“爸,有些事,您不用知道。”
“您只要知道,从今天起,我们唐家,很安全。”
挂断电话。
唐宛如按下了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她不想让那些世俗的喧嚣,打扰到眼前的宁静。
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被端到了她面前。
卖相,说实话,很一般。
但那股温暖的香气,却一下子填满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评价,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有点发热。
叶远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
这种感觉,好像比修复一个世界的bUG,要有意思。
他看着唐宛如,突然开口。
“因为另一个人,而产生自己无法掌控的情绪。”
“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点头,而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分析。
“这种‘程序’,在你们人类的定义里,是不是就叫做,喜欢?”
唐宛如的动作,猛地僵住。
她抬起头。
他问得那么认真,那么坦诚。
像一个在探索未知领域的学者,正在验证一个全新的定律。
唐宛如的心,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地擂动起来。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的,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眸子。
她知道,他不是在说情话。
第665章 没有鲜花没有誓言
他是在陈述一个,他刚刚通过自我“分析”和“观察”,得出的,关于他自己的,一个全新的结论。
一个,关于他自己的,全新的“数据模型”。
这种表白方式,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荒谬,又浪漫到了极点。
唐宛如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
她放下筷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他。
“那,因为别人对她好,就想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看到他皱一下眉头,天都好像塌了。”
“这种‘信息流’,又算什么?”
这一次,轮到叶远沉默了。
他那台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即刻解析的程序。
他看着唐宛如那双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的眼睛。
许久。
他才有些不确定的,给出了自己的分析结果。
“……也叫,喜欢?”
“噗嗤。”
唐宛如再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灿烂得让整个餐厅都亮堂起来。
之前那场风波留下的所有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阂,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捅破了。
没有鲜花,没有誓言。
只有两段笨拙的,关于“信息流”和“喜欢”的学术探讨。
但这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能让唐宛如心安。
她清楚,当叶远将一种情绪完成定义,那就会成为他认知里,一个永恒不变的“常数”。
吃完面,唐宛如主动收拾了碗筷。
等她从厨房出来,发现叶远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他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林子轩,也不是因为唐宛如。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俯瞰整个棋盘的思索。
“在想什么?”唐宛如走到他身边。
“很无聊。”叶远吐出三个字。
“无聊?”
“嗯。”叶远点头,“碾死一只蚂蚁,阻止不了更多的蚂蚁出现。修好一个bUG,这个千疮百孔的系统,明天又会冒出一百个新bUG。”
“不管是德·罗切尔,还是肯特公爵,或者是这个林子轩。”
“他们都只是病症,不是病根。”
叶远转过头,看着唐宛如。
“我厌倦了,当一个裱糊匠。”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颤。
她隐约感觉到,叶远有了一个比“解散世界董事会”更疯狂,更宏大的念头。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叶远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精准的词。
“……发布一套‘开源’系统,再附赠一本‘开发者手册’。”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她完全无法理解。
叶远看着她迷茫的样子,笑了笑,换了个说法。
“我准备,开个学校。”
“……什么?”
唐宛如怀疑自己听错了。
开……学校?
这个念头,比叶远说他要去竞选总统,还要让她觉得离谱。
以他的本事,他可以轻易建立一个超越德·罗切尔的金融帝国,可以组建一个凌驾于所有国家之上的秘密组织,他甚至可以,让自己成为活在人间的神。
这些,唐宛如都能想象。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想去当一个……老师?
“你没听错。”叶远看穿了她的想法,“一个学校,或者说,一个培训班。”
“教什么?”唐宛如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不教赚钱,也不教掌权。”叶远的声音,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教他们,如何‘修复’。”
“就像我治好托马斯,救活陈海山。我用的,不是我自己的力量,而是遵循了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则’,借用了天地万物的力量。”
“这些知识,就藏在你给我的唐家古籍里,藏在梵蒂冈的秘密档案室里,藏在无数被遗忘的文明角落里。”
“它们不是玄学,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信息科学’。只是,现代人已经看不懂它们的‘语言’了。”
“我要做的,就是当一个‘翻译’。”
“我要培养出一批,能看懂这门语言,能使用这些工具,去修复这个世界千疮百孔的‘bUG’的‘程序员’。”
叶远看着窗外。
他的视线,穿透了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未来。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与其我一个人修修补补,不如让这个世界,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唐宛如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一股混杂着敬佩与爱慕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终于明白了。
他的格局,他的胸襟,早已超越了凡人对权力、财富、统治的理解。
他想做的,不是“掌控”世界。
而是“治愈”世界。
这,才是神明真正的慈悲。
短暂的失神后,唐宛如那颗属于商业女王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好!”她的眼中,重新燃起运筹帷幄的光芒,“既然要开学校,那就要做成全世界第一!”
“校址!选在瑞士雪山还是太平洋海岛?师资!我去把全世界诺贝尔医学奖得主都给你请来当客座教授!招生!必须设立全球最昂贵的学费,只招最有权势家族的继承人,这样你的理念就能最快地影响世界顶层……”
唐宛如滔滔不绝,一幅宏伟的商业蓝图在她口中迅速成型。
然而,叶远只是摇了摇头,打断了她。
“不。”
“地点,就选在西南那个我待过的贫困山村。”
“师资,我一个就够了。”
“至于学生……”叶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要的,不是那些被财富和权力污染了‘信息根源’的所谓精英。”
“我要的,是一张张干净的,纯粹的,白纸。”
他转过头,对方宛如说出了他的招生标准。
“你去帮我,在全世界,找十二个人。”
“他们可以不识字,可以身无分文,可以是任何种族,任何年龄。”
“但必须满足一个条件。”
“他们必须是,能用灵魂,与这个世界对话的人。”
一个月后。
华夏,西南部,那个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偏远山村。
这里,已经换了人间。
泥泞的土路,被平整的青石板路取代。
第666章 她是我世界的根基
破旧的土坯房,被一栋栋保留了当地建筑风格,内部却拥有最顶尖科技设施的精舍代替。
清澈的溪流穿村而过,溪边是药圃,田间是绿油油的有机农作物。
整个村庄,仿佛一个坐落在山水之间的世外桃源,古朴又充满了未来感。
就在这时,村口那条新修的青石板路上,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身影,从山雾中,缓缓走了出来。
整个村庄,被改造成了一座与自然完美融合的,世外桃源般的现代化书院。
这一切,都由唐宛如在背后,动用无法想象的资源,在短短一个月内,悄无声息地完成。
没有惊动任何媒体,没有引起任何官方的注意。
这,就是唐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真正的能量。
今天,是“归元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
书院的名字,取自那本改变了托马斯命运的,唐家先祖手札里的“归元针法”。
一大早,书院的入口处,就站满了人。
是那些淳朴的村民。
他们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脸上挂着最真挚的笑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尊贵的客人。
很快,十二个肤色各异,神情忐忑的年轻人,在唐宛如的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村子。
他们,就是叶远钦点的,第一批学生。
这十二个人,来历千奇百怪。
一个来自冰岛的渔夫,他能通过观察极光,精准预测地磁的细微变化。
一个来自亚马逊雨林深处的土着少女,她轻轻触碰路边的植物,就会下意识地缩回手,仿佛能感觉到植物的情绪。
一个来自日本,双目失明的孤儿,他每走几步,就用手中的木杖轻轻敲击地面,整个山谷的地形、水脉,便在他脑中清晰成图。
还有一个,是前华尔街的顶级交易员,他放弃了千万年薪,来到这里,只因为他能“感受”到海量数据背后,那股非理性的,“群体情绪”的流动。
这些人在世俗的眼光看来,要么是怪胎,要么是疯子。
是唐宛如,动用了她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像大海捞针一样,一个一个,将他们从世界的各个角落里,找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这座如同神迹般的书院,看到那些热情得像是亲人一般的村民时,他们那颗一直以来,因为与众不同而备受排挤和孤独的心,瞬间被一种名为“归属感”的暖流包裹了。
开学典礼,就在村口最大的一棵千年古榕树下举行。
没有主席台,没有红地毯,没有媒体记者。
来宾,也只有几个特殊的人物。
已经彻底康复,精神矍铄的商界传奇,陈海山。
那位来自梵蒂冈,神情肃穆的红衣主教。
还有那位掌控着世界钻石命脉,如今对叶远恭敬到了极点的犹太裔大亨。
他们都是收到了叶远的邀请,悄然前来观礼的。
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后方,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翻江倒海。
他们本以为,叶远在彻底掌控了他们这个“世界董事会”之后,会建立起一个更隐秘,更强大的权力中心。
却没想到。
他竟然,真的跑来这个穷乡僻壤,当了一个老师。
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唐宛如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站在榕树下,作为书院的“院长”,发表了欢迎致辞。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和喜悦的证明。
这比她戴着“阿斯兰之泪”,站在白金汉宫的晚宴上时,还要耀眼夺目。
致辞结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个今天真正的主角身上。
叶远。
他穿着一身最普通的白色棉麻休闲服,走到了人群的中央。
他没有看那些学生,也没有看那些特殊的来宾。
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淳朴的村民,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欢迎大家,来到这里。”
“我没什么要教你们的。因为真正的老师,不是我。”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指了指头顶的天空,指了指周围的一草一木。
“它们,才是你们的老师。”
“我只是一个翻译,一个帮你们,重新拾起那份被遗忘了的,与天地万物沟通的本能的,翻译而已。”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的过去,忘掉你们所谓的‘天赋’。”
“你们要学的第一课,也是唯一的一课,就是‘聆听’。”
“去聆听风的声音,去聆听水的流动,去聆听一粒种子破土而出时,那最细微的,生命的信息。”
“当你们什么时候,能听到它们,你们就毕业了。”
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
那些学生们,听得似懂非懂。
但他们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清泉,洗涤过一般。
说完了对学生的训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简单的开学典礼,就要结束了。
然而,叶远却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唐宛如的面前。
在所有人,包括那十二名学生,那些村民,以及陈海山等几位世界级巨擘的注视下。
他看着唐宛如。
他没有说“我爱你”。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的语气,对着所有人说道。
“这座书院,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如果没有她,就不会存在。”
“她为这里,付出了你们所能想象到,和想象不到的一切。”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叶远顿了顿,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这座书院的院长,也不是我的合伙人。”
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唐宛如那只微凉的手。
“她,是我世界的,根基。”
轰!
唐宛如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映照着自己身影的眸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滑过脸颊,她却浑然不觉。
这,就是他的告白。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场景。
却比任何誓言,都来得更加深刻,更加震撼。
根基。
我是他世界的根基。
第667章 这是宣告主权
在场的村民们,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最淳朴的欢呼和祝福声。
那十二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脸上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而站在人群最后方的陈海山和红衣主教等人,则是心神剧震。
他们看向唐宛如,那感觉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那不再是对待一个优秀的商业伙伴,或者一个“神明”身边的女人。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绝对的,敬畏。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叶远这句话的,分量。
那等于,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布。
唐宛如,就是他唯一的,不可触碰的,逆鳞。
动她,就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那句“她,是我世界的,根基”,如同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
陈海山身体一震,手中的紫砂茶杯险些滑落。他活了一辈子,见惯了权谋交易,听腻了虚情假意。他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听到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终极承诺。
这不是情话。
这是划定领土,是宣告主权。
更是将自己的命门,坦然的,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红衣主教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他侍奉上帝一生,研读过无数圣典,却觉得没有哪一句经文,比眼前这一幕,更接近“神圣”的含义。
唐宛如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法抑制。
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被巨大的幸福感堵得严严实实。她只能用力的,回握住叶远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所有,都通过这紧握的掌心,传递给他。
叶远没有再多言。
他牵着唐宛如的手,穿过欢呼的村民,穿过那十二名神情各异的学生,回到了他们暂住的那栋精舍。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唐宛如再也忍不住,扑进叶远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没有委屈,没有悲伤。
全是释放,是宣泄,是满溢到快要将她淹没的,巨大的幸福与安宁。
叶远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抱着,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前襟。他笨拙地,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那可以解析世界万物信息的大脑,此刻却无法完全解析怀中女人的情绪。他只能“感知”到,一股股温暖、明亮、名为[幸福]和[归属]的信息流,正从她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向自己,修复着他灵魂深处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神明”的孤独与虚无。
许久,唐宛如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却挂着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
“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爱上了这里。
爱上了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淳朴村民,更爱上了这里,那个完整的,属于她的叶远。
“这里太偏僻了。”叶远抬手,用指腹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生活不方便。”
“我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运进来!”唐宛如立刻切换回了商业女王的模式,“最好的网络,最好的医疗设备,最好的生活物资……只要我一句话,二十四小时内,任何东西都能出现在这里!”
叶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那些。”
他牵着她,走到窗边。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田间袅袅的炊烟。
“我想,每天都能喝到楼下王大婶自己磨的豆浆。”
“想吃后山李大爷种的,最新鲜的蔬菜。”
“想在你忙着处理那些几百亿的文件时,我能去村口的卫生所,给张家的小子看看感冒,给赵家的奶奶量量血压。”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却在唐宛如的心中,勾勒出了一幅她从未想象过,却又无比向往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画卷。
她愣愣地看着他。
“那……你的书院呢?”
“它会自己运转。”叶远说,“我只是个翻译,不是保姆。把字典给了他们,剩下的路,要他们自己走。”
他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培养十二个“小叶远”。
而是要在这片土地上,播下十二颗种子。
他相信,这片被他用“归元”之前重新梳理过“信息场”的土地,会成为最好的养料。这些种子,终将长成十二棵参天大树,庇护一方。
唐宛如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填满。
她明白了。
他不是要抛弃他所开创的一切。
他只是在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想要回归最平凡,最安宁的生活。
想要,拥有一个,真正的,“家”。
“好。”唐宛如重重地点头,“我们建一个家。”
这个念头一起,唐宛如那颗属于商业女王的大脑,瞬间开始飞速运转。
“地点,不能在村子里,会打扰到大家。也不能太远,要方便你随时过去。”
“我记得,村子东面,那条溪流拐弯的地方,有一片向阳的坡地。背靠青山,面朝溪流,风景最好。”
“我们可以把那里买下来。建一栋房子,不用太大,两层就够了。一楼,给你做诊所。二楼,是我们的卧室和书房。房子前面,要有一片院子,给你开辟一小块药圃,剩下的地方,我们可以种些花,或者你喜欢的蔬菜。”
“设计,我去找全世界最好的建筑师……”
“不用。”叶远打断了她。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张宣纸,一支毛笔。
寥寥几笔,一栋融合了中式园林的雅致与现代建筑简约风格的房屋轮廓,便跃然纸上。
有小桥,有流水,有庭院,有回廊。
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地契合了周围的山水,仿佛那栋房子,本就该从那片土地上,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一样。
唐宛如看着那张设计图,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种运筹帷幄、规划一切的能力,在叶远面前,总是显得那么……多余。
他早已将一切,都规划好了。
在他的世界蓝图里,有拯救世界的宏伟篇章,也有与她共度余生的,温馨细节。
“剩下的,”叶远放下笔,看着她,“交给你了。”
第668章 神仙眷侣
“嗯!”唐宛如用力点头,接过那张薄薄的,却承载了她所有未来与幸福的宣纸。
她知道他那句“交给你了”是什么意思。
他负责构想世界。
而她,负责将他的世界,变成现实。
第二天,当陈海山等人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时,他们看到了一幅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数十架全球最顶尖的,印着唐氏集团标志的重型工程直升机,如同科幻电影中的场景一般,从云层中降下。
它们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而是用一种近乎静音的反重力技术,悬停在村子东面的那片山坡上空。
一个个集装箱被精准地吊装下来。
里面,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
而是由最顶级的工匠,预先打造好的,带着温润光泽的木质结构,和一块块刻着稳定信息场符文的玉石地基。
唐宛如穿着一身干练的工装,戴着安全帽,亲自在现场指挥。
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的不是财务报表,而是那张叶远亲手画的设计图,以及被无数顶尖工程师分解成了数万个步骤的,施工流程图。
这不是在建房子。
这是在用全世界最顶尖的科技和资源,搭建一个,艺术品。
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陈海山看着这一幕,再看看不远处,正坐在村口,和几个老农一起下棋的叶远,心中涌起万千感慨。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神仙眷侣。
一个,挥手间,重塑世界格局。
一个,弹指间,为他建起世外桃源。
陈海山默默地,将自己原本准备好的一张不记名瑞士银行本票,悄悄地,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在这样的手笔面前,任何金钱的馈赠,都是一种亵渎。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力量,为这座正在拔地而起的世外桃源,加上一道,最坚固的,世俗的“防火墙”。
让任何不长眼的人,都不会,也不敢,来打扰这份宁静。
他走到叶远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恭恭敬敬的,对着他,深鞠一躬。
叶远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将军。”
一个月后。
当第一缕晨光,越过东方的山脊,洒在那栋刚刚落成的庭院里时,叶远正端着一杯清茶,站在二楼的回廊上。
房子,建好了。
完美的,复刻了他在图纸上画出的每一个细节。
院子里,唐宛如亲自挑选的兰草,正挂着晶莹的露珠。不远处的药圃里,几株叶远从昆仑山深处移植过来的异草,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溪水从院墙下潺潺流过,带走了一夜的静谧。
唐宛如从身后,轻轻地环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
“喜欢吗?我们的家。”
“嗯。”叶远放下茶杯,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再是住在骑士桥那座冰冷的,如同空中堡垒般的顶层公寓。
脚下,是坚实的大地。
鼻尖,是清新的草木气息。
怀中,是真实的,温暖的她。
他那颗属于“神明”的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感到了安宁与圆满。
他世界的“根基”,已经牢牢地,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上。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
是唐宛如的私人助理。
一般情况下,助理绝不敢在这个时间打扰她。
唐宛如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唐总,出事了。”助理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慌乱,“欧洲……欧洲那边,爆发了一种……一种很奇怪的病!”
“奇怪的病?”
“是的,唐总。最早的病例,出现在罗马。患者会突然之间,变得……变得像个木偶。”
助理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颤抖。
“他们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没有任何反应。生命体征是平稳的,但整个人,就像是……就像是灵魂被抽走了。”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描述,她太熟悉了。
状若木偶,魂有离散之兆。
这不就是那个好莱坞女星的儿子,托马斯的症状吗?
“最可怕的是,唐总,”助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它会传染!而且传染途径非常诡异!不是通过空气,也不是通过接触。只要是和患者有过深度交流,比如,亲人,密友,甚至只是看过他主演电影的狂热粉丝……都有可能在几天后,出现同样的症状!”
“现在,整个欧洲都乱了!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将它定义为最高等级的‘未知精神类传染病’,但所有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因为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看,那些患者,根本就没病!”
挂了电话,唐宛如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看向叶远。
叶远没有看她,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万里空间,落在了遥远的欧洲大陆。
在他的“视界”里。
一个个原本散发着正常生命信息光芒的人类个体,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得黯淡、虚无。
他们的“信息结构”,并没有像陈海山那样,因为器官衰竭而破碎。
而是像被一种无形的,看不见的“病毒程序”,悄无声息的,篡改了最底层的“存在代码”。
将[存在=1],改写成了[存在=0]。
他们的身体还活着,但他们作为“人”的这个概念,正在被从这个世界的“服务器”上,批量删除。
这已经不是“病”。
这是一种,针对“存在”本身的,瘟疫。
“是冲着我来的。”叶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很清楚。
托马斯的病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复制出这种“存在性崩塌”的症状,并把它变成一种可以大规模传染的“信息病毒”,对方,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这是一种挑衅。
一种来自另一个,同样掌握了部分“世界规则”的,存在的挑衅。
“德·罗切尔家族,还有残党?”唐宛如立刻想到了那个被叶远亲手解散的“世界董事会”。
第669章 “精神污染”
“不。”叶远摇头,“他们的层次,还接触不到这个。”
他能“感知”到,这种“信息病毒”的内核,带着一种比德·罗切尔家族所掌握的,更古老,更诡异的“力量烙印”。
那是一种,混合了古老献祭仪式的,扭曲的“精神污染”。
“你别去。”唐宛如握紧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太危险了。”
她不怕叶远对付不了。
她怕的,是这种无形的,针对“存在”本身的攻击,会对叶远造成她无法想象的消耗和伤害。
她宁愿这个世界毁灭,也不想他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我若不去,不出一个月,半个地球的人,都会变成行尸走肉。”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能“看”到,那道“信息病毒”的传播速度,正在以指数级增长。它利用了现代社会最发达的互联网和社交媒体作为传播途径,其效率,远超人类历史上任何一种瘟疫。
这不是选择题。
他必须去。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来电的,是那位梵蒂冈的红衣主教。
“叶先生。”电话那头,红衣主教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绝望,“您……都知道了吧?”
“嗯。”
“这是‘深渊的呓语’,是古籍中记载的,末日的前兆。我们……我们毫无办法。教廷的祈祷,无法安抚那些失落的灵魂。现代的医学,无法治愈他们空洞的躯壳。”
红衣主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最后的希望。
“叶先生,我代表全世界所有还清醒着的人,恳求您。请您……出手,拯救这个世界。”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唐宛如。
他知道,只要她一个摇头,他可以立刻挂掉电话,带着她,进入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信息空间”。
任由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自生自灭。
唐宛如读懂了他询问的意思。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
一边,是她最爱的人。
另一边,是几十亿无辜的生命。
这个选择,太沉重,太残忍。
她看着叶远那双清澈的,仿佛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眼睛。
许久。
她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商业女王的,坚韧与决断。
“我陪你一起去。”
这不是一个选择。
这是一个决定。
无论他要去哪里,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她都会陪着他,站在他的身边。
叶远笑了。
他知道,她会这么选。
因为他的“根基”,从来都不是一个躲在港湾里,需要他保护的娇弱花朵。
而是一棵,能与他并肩,共同抵御风暴的,参天大树。
“好。”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红衣主教,只说了一个字。
一个小时后。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拥有全球最高级别通行权限的,超音速私人飞机,从西南山区的秘密机场起飞,如同一支利箭,刺破苍穹,飞向了风暴的中心——罗马。
飞机上,唐宛如的临时指挥中心已经建立起来。
十几台连接着卫星网络的电脑屏幕上,正飞速刷新着来自全球各地的,关于这场“无形之疫”的最新数据。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道道指令,通过唐氏集团的全球网络,精准地发往世界各地。
“封锁所有与患者相关的影视、音频资料,切断网络传播途径!”
“动用一切资源,追查病毒的源头!”
“联系各国政府,建立最高级别的隔离区,稳住社会秩序!”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叶远,扫清一切来自世俗层面的障碍。
而叶远,只是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他的意识,早已脱离了这具躯壳,化作亿万道信息流,潜入了那张覆盖全球的,无形的“信息之网”。
他要去找到,那个释放“病毒”的,藏在网络深处的,对手。
一场,发生在更高维度的,无声的战争。
已然打响。
罗马。
昔日繁华的永恒之城,此刻却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街上行人稀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警惕。他们看着彼此,仿佛对方随时都可能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空洞躯壳。
信任,这个维系人类社会最基础的东西,正在快速崩塌。
城郊,一座被军队和国际刑警组织层层封锁的,临时改建的隔离医院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这里汇聚了来自全世界最顶尖的病毒学家、脑科学家、心理学家。他们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抗疫专家组,但此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挫败与无力。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所有的检测都做了!病人的身体机能没有任何异常!基因序列,脑电波,激素水平,一切正常!”一个来自美国的诺贝尔奖得主,烦躁地将一叠报告摔在桌上,“这根本就不是病!我们连敌人都找不到!”
“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抗病毒药物,精神干预,物理刺激……全都无效!”另一位德国的专家,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们就像……就像一台台断了网的电脑。硬件完好无损,但你就是无法与他们的操作系统建立任何连接。”
“断网的电脑……”
这个比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科学范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那位神情肃穆的红衣主教,领着两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正是叶远和唐宛如。
“各位,”红衣主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叶先生,他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专家组的成员们,抬起头,看向叶远。
他们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不解,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质疑和轻慢。
太年轻了。
而且,连白大褂都没穿。
在这种全球顶尖科学家都束手无策的场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能做什么?
第670章 最高权限交给我
“主教大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那位美国的诺奖得主,语气很不客气,“我们这里是科学的殿堂,不是祈祷室。我们不需要什么‘新的思路’,我们需要的是数据和证据!”
“没错,我们需要的是能拿到显微镜下观察的病毒样本,而不是什么东方的神秘主义!”
反对和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唐宛如的秀眉,蹙了起来。她正要开口,用她最擅长的方式,让这些人闭嘴。
叶远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理会那些专家的叫嚣。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会议室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
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隔离病房内,一个典型患者的各项生命体征数据。
那是一条条平稳的,如同死水一般的直线。
“把全城的广播系统、电视系统、以及网络通讯基站的最高权限,交给我。”叶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的要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那位美国专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整个城市的公共命脉!你以为你是谁?”
“我要用它们,播放一段‘音频’。”叶远补充道。
“音频?”
这下,连红衣主教都有些不解了。
“是的。”叶远点头,“一段,可以修复他们‘存在之基’的,音频。”
“简直是胡说八道!”一个法国的脑科学家,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被冒犯的愤怒,“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三岁的孩子吗?用一段音频去治疗一种前所未见的传染病?这是对科学最无情的羞辱!”
“我支持皮埃尔教授的观点!”
“必须把他赶出去!他是在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整个专家组,群情激奋。
他们穷尽一生所建立起来的科学信仰,正在被这个年轻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肆意践踏。
唐宛如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直接打给意大利的总理。
她不屑于和这些所谓的专家争辩。她只需要用权力,拿到叶远想要的东西。
然而,叶远却再次制止了她。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面前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轻轻一点。
那是显示着病人脑电波图谱的区域。
下一秒。
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原本平稳的如同直线一般的脑电波曲线,竟然,随着叶远指尖的触碰,开始产生了一丝丝微弱的,却又无比规律的波动!
就仿佛,叶远的指尖,拥有某种魔力。
他不是在触碰一块冰冷的屏幕。
而是在直接,与那个远在隔离病房里的,失落的灵魂,进行“对话”!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专家,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条正在“起舞”的曲线。
那个刚才还叫嚣得最厉害的法国脑科学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这……这不可能……这违反了物理定律!”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
叶远收回手指。
脑电波的波动,瞬间停止,又恢复了死寂。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群已经彻底傻掉的专家。
“现在,可以把权限给我了吗?”
再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半个小时后。
叶远和唐宛如,站在了这座临时医院的顶楼天台上。
唐宛如已经动用她的力量,为叶远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整个罗马城的“喉舌”,此刻,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有把握吗?”唐宛如看着他,轻声问。
她知道,叶远要做的,绝不是播放一段普通的音频那么简单。
那将是一场,在信息维度上,与那个幕后黑手,进行的,正面对决。
“他犯了一个错误。”叶远看着脚下这座沉寂的城市,淡淡地说道。
“什么错误?”
“他不该,把战场,选在网络上。”
叶远笑了笑。
那是一种,属于顶级程序员,在自己的主场,看着一个三流黑客在班门弄斧时的,自信的笑。
他拿出手机,接入了那个由唐宛如为他搭建的,拥有最高权限的,临时端口。
他的手指,开始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他不是在输入什么指令。
而是在“谱曲”。
他将唐家古籍中的“归元针法”,梵蒂冈密档里的“圣言祷文”,以及他自己对于这个世界“信息规则”的理解,全部拆解,重组成了一段段最底层的,最本源的,“信息编码”。
这,才是他要播放的“音频”。
那不是给人的耳朵听的。
那是给人的“灵魂”,给人的“存在之基”,听的。
一段,可以唤醒沉睡者,加固连接,抵抗“信息病毒”侵蚀的,“系统补丁”。
做完这一切,他按下了发送键。
下一秒。
整个罗马城。
无论是古老的收音机,还是最新的智能电视,无论是街头的公共广播,还是每个人手机的听筒里。
都同时响起了一段,奇特的“声音”。
那不是音乐,也不是人语。
而是一种,混合了悠扬的钟鸣、清澈的流水、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宏大的共鸣。
大部分的普通人,只是觉得这段声音有些奇怪,但听着,却又感觉内心莫名的安宁。
而在那座隔离医院里。
奇迹,正在发生。
一个个原本如同木偶般的病人,在听到这段“声音”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们那空洞的眼睛里,开始重新,一点点的,拥有了焦距。
会议室里,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
所有病人的生命体征数据,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的,向着正常值回归!
“上帝啊!”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专家组的成员们,彻底疯了。他们抱着头,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生命”正在回归的曲线,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一生所建立的科学观,在今天,被彻底粉碎,然后,又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重塑了。
天台上,叶远收起手机。
第671章 反向追踪
唐宛如看着他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的汗珠,心疼地拿出纸巾,为他轻轻擦拭。
她知道,这种大规模的,针对整个城市所有生命体的“信息修复”,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结束了吗?”她问。
“不。”叶远摇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着一丝冷意的笑。
“这才只是,开始。”
“他用‘病毒’攻击我,那我就用‘补丁’,把他从网线里,揪出来。”
叶远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启动,反向追踪。”
罗马城的上空,那段奇特的“音频”依旧在回荡。
它像一场无声的春雨,润物细无声的,修复着这座城市千疮百孔的“信息根基”。
天台上,叶远放下手机,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冰冷的锐意。
他不是在看脚下的城市。
他的“视界”,早已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剑,顺着那张覆盖全球的,由光纤和电波构成的巨网,向着病毒的源头,逆流而上!
那是一场,在人类无法感知的维度,展开的追猎。
……
与此同时。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一座外表伪装成普通气象观测站,内部却固若金汤的秘密基地里。
一个穿着黑色丝绸长袍,面容苍白,眼神狂热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前。
墙上,分割成上百个小屏幕,实时播放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混乱景象。
人们惊恐地躲避着那些突然变得状若木偶的亲人、朋友。
新闻里,主持人们用颤抖的声音,播报着这场史无前例的“精神瘟疫”的扩散。
男人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的微笑。
他,就是这场灾难的制造者。
“深渊呓语”教派的当代“聆听者”——马库斯。
“看到了吗,我伟大的主人?”他张开双臂,对着空无一人的控制室,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这些肮脏、喧嚣、充满着无意义情感的人类,正在您的呓语中,回归他们本该有的样子——寂静、虚无、纯粹!”
“他们称之为病,我称之为‘净化’!他们以为网络是他们沟通的桥梁,却不知道,那正是您意志降临的最佳管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殉道者般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
全息投影墙上,一个位于罗马的监控画面,忽然出现了异变。
一个原本双目空洞,呆立在街头的少女,身体忽然开始微微颤抖。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木偶”,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新的程序,开始出现了“苏醒”的迹象。
马库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怎么回事?”
他猛地冲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代表着“精神污染”强度的数据流,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另一种更加强大、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信息流,中和、覆盖、清除!
“不!不可能!”马库斯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嘶吼,“‘深渊呓语’是不可逆的!是终极的熵增!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抗这种‘存在’层面的抹除!”
他疯狂地加大能量输出,试图重新夺回控制权。
然而,他那引以为傲的“信息病毒”,在对方那堂皇正大,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创世之音”面前,就像是阴沟里的污水,遇到了浩瀚的汪洋。
一触即溃!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对方,不仅仅是在“杀毒”。
对方,正在顺着他释放病毒时留下的痕迹,反向追踪过来!
“警报!警报!检测到未知数据流入侵!”
“防火墙第一层,被绕过!”
“防火墙第二层,被击穿!”
“防火墙第三层……核心权限被篡改!”
刺耳的电子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控制室里,所有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忽明忽暗。
那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上,所有的监控画面,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不断变化的,玄奥而优美的波形图。
正是叶远正在罗马城上空播放的,那段“音频”的频谱!
马库斯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引以为傲的,号称可以抵御任何国家级网络攻击的“圣殿”系统,在对方面前,脆弱的就像一层窗户纸!
对方根本不是在“破解”。
对方是在“定义”!
他在用一种马库斯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重写了整个系统的底层规则!
“你……你到底是谁?”
马库斯对着那段波形图,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回答他的,是基地里所有扬声器同时响起的那段,宏大而悠远的声音。
以及……
“轰!”
控制室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的,足以抵御导弹攻击的大门,所有的电子锁,在同一时间,全部失效。
然后,缓缓的,自动的,向两侧滑开。
仿佛是在,恭迎它们真正的主人。
马库斯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甚至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看到,他经营了半生的老巢,就已经被对方,彻底瓦解。
他玩的不是网络。
他是在一个“神”的主场里,班门弄斧。
……
罗马,天台上。
叶远收起了手机。
那场在信息维度上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搞定了?”唐宛如走上前,递给他一瓶水。
“嗯。”叶远点头,将一个坐标地址,发到了唐宛如的手机上。
“瑞士,阿尔卑斯山,少女峰南麓,坐标xxx.xxx。”
唐宛如看了一眼那个地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陈海山的电话。
“陈伯伯,是我。我需要您动用您在瑞士军方的所有关系,配合一组人,对一个地址进行突袭。对,最高级别。授权?叶远就是授权。”
挂了电话,她又拨通了那位犹太裔钻石大亨的号码。
“摩根先生,我需要你最精锐的安保团队,立刻搭乘专机前往瑞士……不计任何代价,我要活的。”
一个又一个电话,从这个小小的天台,打了出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短短几分钟内,便朝着那个位于阿尔卑斯山深处的秘密基地,笼罩而去。
而楼下。
第672章 不,叶大师
那间压抑的会议室里。
所有的专家,都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狂热的崇拜之中。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些一个个“死而复生”的病人数据,看着那条条回归正常的生命曲线,感觉自己一生的信仰,都在被重塑。
当红衣主教带着叶远和唐宛如,重新走回会议室时。
之前那个叫嚣的最厉害的,来自美国的诺奖得主,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无礼,脸上只剩下最纯粹的,学者对于未知真理的渴望与敬畏。
他对着叶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先生……不,叶大师!”
“请您原谅我之前的无知与冒犯!请问,您刚才播放的那段音频,究竟是什么?是某种可以影响量子纠缠的次声波吗?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种,我们从未发现过的,全新的生命信息形态?”
他的问题,也是在场所有科学家的心声。
叶远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是祝由术。”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科学家,牵着唐宛如的手,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只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祝……祝由术?
那不是东方传说中,一种早已失传的,用符咒和祷告来治病的巫术吗?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阿尔卑斯山的夜,寒冷而寂静。
那座伪装成气象观测站的秘密基地,此刻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基地的主人,马库斯,正像一头困兽,在已经彻底失控的控制室里,来回踱步。
他所有的通讯,都被切断了。
他所有的防御系统,都调转了炮口,对准了自己。
他所有的逃生通道,都被从外部,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彻底锁死。
他成了一座,自己为自己打造的,信息牢笼里的,囚徒。
他知道,对方的物理打击,很快就会到来。
这种从网络维度,降维到现实维度的打击,是所有黑客的终极噩梦。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这个噩梦的主角。
“不!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马库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火焰。
他是“深渊呓语”的聆听者,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冲向控制室的中央,那里有一个用整块黑曜石打造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一颗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布满了诡异扭曲花纹的,骷髅头。
这,才是“深渊呓语”教派的圣物。
是他们能将“精神污染”转化为“信息病毒”的核心。
“伟大的主人啊!您最忠诚的仆人,在此献上我的一切!”
马库斯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涂抹在金属骷髅之上。
他要进行最后的献祭!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颗“病毒源”,彻底引爆!
他要让整个欧洲大陆,都成为他陪葬的墓场!
他口中,开始吟唱起古老而拗口的咒文。
祭坛上的金属骷髅,开始散发出不祥的,暗红色的光芒。
整个基地的能量,都在疯狂地向着祭坛汇聚。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混杂着铁锈和腐烂气息的味道。
然而,就在他即将完成仪式的前一秒。
“轰隆——!”
一声巨响,不是从基地大门传来,而是从他的头顶传来!
基地的穹顶,那由数米厚的特种混凝土和钢板构成的天花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的,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漫天星光,混杂着冰冷的寒风,倒灌而入。
数十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猎鹰,从天而降。
他们穿着最顶级的单兵作战装备,手中拿着的武器,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正是摩根大亨麾下,那支由退役特种兵王组成的,全球最顶尖的雇佣兵团——“幽灵”。
他们甚至没有走正门。
在唐宛如不计成本的资源支持下,他们直接动用了军用级别的,定向高能激光切割设备,从基地的最薄弱处,也就是顶部,强行破入!
为首的队长,一个代号“屠夫”的男人,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祭坛上念念有词的马库斯,以及那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金属骷髅。
他的战术目镜上,瞬间分析出了那东西的能量读数。
“高能反应!有引爆风险!”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通过团队频道,下达了最简单的命令。
“开火。”
没有劝降,没有对话。
对付这种试图毁灭世界的疯子,最有效的沟通方式,就是子弹。
“哒哒哒哒哒——!”
暴雨般的子弹,瞬间倾泻而出。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撕裂装甲车的特种穿甲弹,在靠近祭坛三米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速度骤然变慢,然后无力地,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是那颗金属骷髅散发出的能量场!
“精神力场?”
屠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这种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超自然事件。
但如此强大的念力防御,他还是第一次见。
马库斯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没用的!凡人的武器,伤不到神的领域!你们,都将成为我主降临的祭品!”
他加快了吟唱的速度,金属骷髅上的红光,愈发炽盛。
屠夫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知道,常规武器,已经失效了。
他正准备下令,动用专门用来对付这种“超自然目标”的,次声波武器。
就在这时。
所有队员的耳机里,都响起了一个,平静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男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来自遥远的罗马。
来自,他们这次行动的,真正的雇主。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退后。”
屠夫虽然不解,但作为最顶级的雇佣兵,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
他立刻打出手势,带领所有队员,迅速后撤到了控制室的边缘。
也就在他们退开的瞬间。
祭坛上,那颗即将被引爆的金属骷髅,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它散发出的暗红色光芒,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
“不……不!怎么会这样?”
马库斯脸上的狂笑,变成了惊恐。
第673章 主人!救我!!
他感觉到,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正通过那段宏大的声音,直接作用于这颗生物的“信息核心”!
那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回收权限”!
就像一个超级管理员,正在强制收回一个普通用户窃取来的系统工具。
“不!主人!救我!”
马库斯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那颗金属骷髅头上的所有红光,瞬间向内坍缩,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黑洞吞噬。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如同玻璃碎裂的轻响。
那颗不知由何种坚硬金属打造的,传承了数百年的“深渊圣物”,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在马库斯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一堆细腻的,毫无能量反应的黑色粉末。
一阵寒风吹过,粉末被吹散,消失在空气里。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噗——!”
作为与生物精神相连的“聆听者”,马库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所有的信仰,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清零。
他成了一个比普通人还要虚弱的,废人。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代号“屠夫”的雇佣兵队长,缓缓摘下了自己的战术目镜。
他看着祭坛上那堆随风而逝的黑色粉末,又看了看那个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马库斯。
他和他的队员们,全程没有开一枪,没有动用任何武器。
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雇主,只是通过耳机,说了一句话。
然后,一个足以引发世界级灾难的,强大的超自然存在,就这么……没了。
这已经不是强大。
这是神迹。
屠夫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目镜,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通过团队频道下令。
“目标已无力化,按计划,活捉。”
“清理现场,抹除所有我们来过的痕迹。记住,我们今晚,从未到过这里。”
队员们迅速上前,用特制的束缚带,将昏死过去的马库斯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走。
另一队人,则开始用专业的设备,清理现场。
他们不仅要清理战斗痕迹,更要清理掉,那道被激光切割开的,巨大的穹顶缺口。
唐氏集团提供的技术里,包含了记忆金属和快速凝固材料。
一个小时后,这里将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屠夫走到那空无一物的祭坛前,沉默了片刻。
他拿出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摩根先生,任务完成。目标已捕获,基地已控制。我方……零伤亡。”
他说出“零伤亡”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电话那头,那位掌控着世界钻石命脉的犹太裔大亨,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说道。
“屠夫,从今天起,‘幽灵’的最高行动准则,增加一条。”
“什么准则?”
“永远,永远不要,成为叶先生的敌人。”
……
罗马,酒店的阳台上。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叶远挂断了红衣主教打来的,那个充满了感激与敬畏的电话。
欧洲的“精神瘟疫”,正在以比扩散时更快的速度,全面消退。
那些“苏醒”过来的人们,只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噩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后遗症。
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将这次事件,定义为“二十一世纪最大的医学奇迹”。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此刻,却只是安静地看着身边,那个为他披上一件外套的女人。
“都结束了。”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温柔。
她没有问过程,也没有问敌人是谁。
她只关心,他累不累,他有没有受伤。
“嗯,结束了。”叶远点头。
他握住唐宛如的手,她的手心,还带着一丝冰凉。
“我们回家吧。”他说。
唐宛如的身体,轻轻一颤。
家。
这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比世界上任何动听的情话,都更能让她感到心安。
她用力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
“好,我们回家。”
第二天,当全世界的媒体,还在为那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精神瘟疫”而疯狂猜测,当无数科学家为了“祝由术”这个词而争论不休,甚至开始翻阅起了东方古籍时。
事件的真正主角,已经搭乘着那架超音速私人飞机,悄然返回了华夏西南的那个,世外桃源。
飞机降落时,正是清晨。
阳光正好,洒在他们那栋建在溪流边的,雅致的庭院里。
村口的王大婶,已经提着一桶刚磨好的,热气腾腾的豆浆,等在了院门口。
看到他们回来,王大婶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叶先生,唐小姐,回来啦!俺寻思着你们今天该到了,给你们留了头一锅的豆浆!”
“谢谢王大婶。”唐宛如笑着接过豆浆,熟稔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王大婶却连连摆手,把钱推了回来。
“哎哟,唐小姐,你这就见外了!叶先生给俺们村里人看病,从来不收钱,俺送碗豆浆算啥!”
“再说了,俺家那小子,要不是叶先生,上回那场肺炎,人就没了!这点心意,你们可不兴推辞!”
王大婶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豆浆塞进唐宛如怀里,然后乐呵呵地转身走了。
唐宛如捧着那桶还带着温度的豆浆,看着叶远,两人相视一笑。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没有跨国金融的波谲云诡,没有拯救世界的惊心动魄。
只有一碗热豆浆的人情味,和一句最朴实的感谢。
两人走进屋子,唐宛如去厨房热豆浆,叶远则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便服,走进了院子里那间被他当做诊所的房间。
他打开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然而,他却愣住了。
只见房间里,那个他原本用来给村民看病的诊疗床上,此刻,却铺上了一件,洁白无瑕的,用最顶级的苏绣,绣着凤凰暗纹的,嫁衣。
那件嫁衣,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674章 直到你的出现
阳光透过窗格,洒在上面,流光溢彩。
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心意,精致到了极致,却又没有丝毫的俗气,完美地将古典的韵味与现代的审美,融为一体。
叶远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丝滑的布料。
他能“感知”到,这件衣服上,附着着一种,极其强烈,极其纯粹的“信息”。
那是,名为[期盼]与[爱恋]的,信息。
唐宛如端着两碗豆浆,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叶远站在诊室门口,看着那件嫁衣,脸颊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我擅自准备的。”她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qpcR的紧张与期待,“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仪式感。如果你觉得太麻烦,我们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
叶远转过身,看着她。
他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他只是用他那双能洞悉世间万物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的世界,是一个由无数‘规则’和‘数据’构成的,精准运行的系统。”
“它稳定,有序,不存在任何的偏差。”
“直到,你的出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精准的词汇。
“你,是我整个系统里,唯一的,我无法解析,也永远不想修复的,bUG。”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听着他那独一无二的,属于“程序员”的最高级情话。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唯一的,不想修复的,bUG。
这比任何“我爱你”,都更能让她感到,自己在他世界里的,独一无二。
她再也忍不住,放下豆浆,扑进他的怀里。
“我也是。”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充满了无尽的幸福,“你也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让我的世界,彻底‘宕机’,然后,又重新‘启动’的,人。”
……
婚礼,就在三天后。
没有邀请任何媒体,没有通知任何政要名流。
地点,就在他们家门前的,那片溪流边的草地上。
来宾,也只有最亲近的那些人。
村里的乡亲们,自发地,用山里最鲜艳的野花,编织成了一个漂亮的花门。
那十二个来自世界各地的,归元书院的学生,则用他们各自的方式,送上了祝福。
那个来自冰岛的渔夫,用一块天然的水晶,雕刻出了叶远和唐宛如的模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个来自亚马逊雨林的少女,用一种特殊的植物叶子,吹奏出了最空灵,最悦耳的,祝福的乐曲。
那个双目失明的日本少年,则在婚礼前一天,走遍了整个山谷,用他手中的木杖,为他们“勘定”了这片土地上,“信息场”最和谐,最安宁的地点。
陈海山,红衣主教,还有那位犹太裔大亨摩根,也悄然前来。
他们没有带任何随从,穿着最普通的便装,安静的,站在人群的最后方,像三个普通的,来参加晚辈婚礼的,慈祥长者。
他们看着眼前这幅,简单到近乎简陋,却又温馨到让人心头发烫的画面,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见证过叶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夜之间,让一个百年豪门灰飞烟灭。
他们也见证过他言出法随,一句话,就平息了一场席卷全球的末日瘟疫。
他们本以为,这样的神明,他的婚礼,必然是震动全球,万国来朝的盛况。
却怎么也想不到。
会是这样一幅,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地,宁静景象。
这,或许才是“神明”真正想要的。
不是众生的膜拜,而是,一人的心安。
婚礼的主持人,是村里的老支书。
老人家紧张的,把主持词都念错了好几遍,引得乡亲们一阵阵善意的哄笑。
唐宛如穿着那件洁白的嫁衣,挽着叶远的手,穿过那座由野花编织成的花门,走到了草地的中央。
她今天,美得不可方物。
脸上带着的,不再是商业女王的运筹帷幄,也不是面对叶远时的温柔依赖。
而是一种,洗尽铅华,尘埃落定后,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幸福的笑容。
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
因为叶远,早已将他的整个世界,都交给了她。
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
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彼此,最深刻的承诺。
老支书清了清嗓子,按照流程,大声问道。
“叶先生,你愿意娶你身边的唐宛如小姐为妻,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直到永远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远的身上。
叶远看着唐宛如,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牵起一抹极淡,却又无比真实的笑意。
他没有说“我愿意”。
他只是对着所有人,用一种平静而清晰的声音,说道。
“她,已经是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加肯定,更加不容置疑。
唐宛如的眼泪,笑着流了下来。
轮到她时,她看着叶远,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同样没有说“我愿意”。
她吸了口气,用一种自己都未曾有过的,郑重的,带着一丝骄傲的语气,大声说道。
“我,是他的。”
轰!
全场,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陈海山等人,在人群后方,用力地鼓着掌,眼眶,却都有些湿润。
他们知道,他们今天,见证的不是一场婚礼。
而是一个,神明,彻底归于人间的,历史性时刻。
婚礼的最后,唐宛如将手中的捧花,高高抛起。
接住捧花的,不是别人。
正是那个,来自亚马逊雨林的,羞涩的土着少女。
她捧着那束花,看着叶远和唐宛如,脸上露出了一个,纯净无比的笑容。
婚礼过后的日子,平淡得像院前那条潺潺流淌的溪水。
没有了席卷全球的危机,没有了动辄千亿的商业博弈。
生活,被简化成了日出与日落,简化成了一日三餐的烟火气。
清晨,叶远会准时在鸟鸣声中醒来。
第675章 专注与幸福
他只要感知到身边那均匀平稳的呼吸,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宁。
唐宛如总是醒得比他早一些。
她会悄悄下床,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去厨房准备早餐。
这位曾经在华尔街叱咤风云,让无数商业巨鳄闻风丧胆的商业女王,此刻却系着围裙,笨拙地学着王大婶教她的方法,用石磨研磨豆浆。
她的动作很慢,远不如她处理一份百亿级合同来得熟练。
但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处理任何合同时,都从未有过的,专注与幸福。
当叶远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豆浆、刚出锅的白煮蛋,还有从后山李大爷家买来的,带着露水的新鲜瓜果。
“尝尝,今天的豆浆,我感觉比昨天磨得好。”唐宛如脱下围裙,给他盛了一碗,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叶远喝了一口,点点头。
“嗯,信息结构更稳定了。”
“……说人话。”唐宛如白了他一眼。
“好喝。”叶远笑了笑。
唐宛如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的那碗,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吃完早餐,两人的分工明确。
唐宛如会去书房。
那里,有一套全球最顶尖的远程通讯设备,可以让她在不离开这个山村的情况下,处理唐氏集团遍布全球的庞杂业务。
无数影响着世界经济格局的指令,就从这个小小的,能闻到窗外花香的书房里,发往世界各地。
而叶远,则会走进院子另一侧的诊所。
他的诊所,很简单。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的药柜。
只不过,那些瓶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药材,而是一些他亲手炮制,蕴含着不同“信息”的,奇特的植物种子或矿石粉末。
九点刚过,诊所的门被推开。
村里的张屠户,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块最好的五花肉。
“叶先生,俺又来了。”
“坐。”叶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还是睡不着?”
“可不是嘛!”张屠户一屁股坐下,满脸苦恼,“这都快一个月了,俺天天晚上,一闭上眼,就是俺杀过那些猪的嚎叫声。吵得俺脑仁都疼,根本睡不着。去镇上医院看了,医生给开了安眠药,吃了是能睡着,可第二天起来,整个人都昏沉沉的,提不起劲儿。”
叶远没有给他把脉,也没有问诊。
他只是看着张屠户,平静地说道:“你杀的第九百七十三头猪,是一头快要生产的母猪。”
张屠户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大的一个疙瘩。
那天他喝了点酒,手一抖,就犯下了屠户行里最忌讳的事。
他谁都没告诉,一直埋在心底,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
却没想到,被叶远,一口道破。
“它不是在怪你。”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它只是在提醒你,它的孩子们,还留在那个世界,无人照料。”
“这……这……”张屠户彻底慌了神,“叶先生,俺……俺该咋办啊?俺给它烧纸钱行不?”
叶远摇了摇头。
他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了过去。
“不用。”
“回去,把这个,撒在你家猪圈的食槽里。然后,对着你家现在养的那几头猪,说一句‘对不住了,往后,定会好好待你们’。”
“就……就行了?”张屠-户拿着那个轻飘飘的纸包,一脸的不敢置信。
“嗯。”
张屠户半信半疑地走了,那块五花肉,被他留在了桌上。
叶远没有拒绝。
这就是山村里的人情世故。
他治的,不是病。
是因果。
他给的,也不是药。
是解开他们心结的,一个“信息密钥”。
中午,唐宛如处理完最重要的几份文件,端着亲手做的午饭,走进了诊所。
她看到桌上那块五花肉,笑着问:“今天又有谁来找你看‘心病’了?”
“张屠户。”
“他那个失眠的毛病,还没好?”
“好了。”叶远说。
唐宛如把饭菜摆好,好奇地问:“你怎么治的?”
“我让他,去跟猪道歉。”
唐宛如彻底愣住,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种匪夷所is所思,却又好像蕴含着某种深刻哲理的治疗方式,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两人正吃着饭,院门口,探进一个脑袋。
是那个来自亚马逊雨林的土着少女,莉娜。
她是那十二名学生里,最害羞,也最有天赋的一个。
“叶……老师。”她怯生生地喊道。
“进来吧。”叶远放下碗筷。
莉娜走进院子,手里捧着一盆刚刚发芽的植物。
“老师,我……我按照您说的,每天跟它‘说话’,给它‘听’溪水的声音。它长得很快,可是……”
她指着那盆植物,苦恼地说:“可是我感觉,它不开心。”
唐宛如看着那个还没自己巴掌大的小嫩芽,完全无法理解,“不开心”这种情绪,要如何从一棵植物身上看出来。
叶远却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片娇嫩的叶子。
“它想家了。”
“想家?”莉娜更困惑了。
“它是一颗来自亚马逊雨林的种子,这里的阳光,土壤,水分,都和它的家乡不一样。”叶远解释道,“就像你,虽然住在这里,但有时候,是不是也会想念雨林里的味道?”
莉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我该怎么办?”
叶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片被他开辟出来的药圃。
“你去那里,找一棵长得最茂盛的,我们本地的狗尾巴草。”
“然后呢?”
“把它,移植到这个花盆里,让它们,做个邻居。”
莉娜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她完全不明白,种一棵杂草,和一棵雨林植物的“乡愁”,有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听话的,跑去药圃里,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狗尾巴草,栽进了花盆。
就在狗尾巴草被栽进去的那一瞬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第676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那棵原本有些蔫头耷脑的雨林嫩芽,它的叶片,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颜色也变得更加翠绿。
莉娜张大了嘴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名为[喜悦]和[接纳]的信息,正从那棵狗尾巴草的身上,传递给这棵来自异乡的植物。
仿佛在说:“别怕,这里也是你的家。”
“这……”
“万物皆有灵,亦有其‘场’。”叶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同的信息场,可以相互影响,相互融合。这,就是你们要学的,第二课。”
莉娜看着花盆里那两棵相互依偎的植物,若有所思。
送走了莉娜,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当老师。”
“我只是个翻译。”叶远看着远处的青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唐宛如的心,微微一紧。
“那我们……”
“但我的根,在这里。”叶远转过头,看着她,“只要根在,去哪里,都一样。”
唐宛如笑了。
黄昏时分,两人手牵着手,沿着溪边散步。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远处,归元书院的那些学生们,正三三两两地,坐在田埂上,溪流边,用他们各自的方式,“聆听”着这个世界。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唐宛如看着这一切,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填满。
她忽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叶远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叶远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唐宛如的脸颊微红,却鼓起勇气,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叶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肯为我,走下神坛。”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约半个月。
这天下午,诊所里来了一对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对来自邻省大山深处的夫妇,衣衫褴褛,面容憔悴。
他们是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又坐了两天的长途汽车,才辗转打听到这个地方的。
男人的背上,用一条破旧的布单,背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
“神医……求求您,救救俺家闺女!”
一进门,那个男人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身边的女人,也跟着跪下,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唐宛如正在旁边整理药材,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去扶。
“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叶远放下手中的医书,走了过来。
他没有去扶那对夫妇,而是直接走到了那个小女孩的面前。
他伸出手,并没有触碰女孩的身体,只是将手掌,悬停在她额前一寸的地方。
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视界”里。
这个小女孩的“信息结构”,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崩塌、瓦解。
她的生命之火,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的“信息根源”缺陷。
用现代医学的术语来说,就是一种无法治愈的,基因层面的,进行性衰竭疾病。
从出生起,她的生命,就在进行着不可逆的倒计时。
能活到七岁,已经是一个奇迹。
“去过医院了?”叶远睁开眼,问那对夫妇。
男人被唐宛如搀扶着站了起来,擦了把眼泪,哽咽道:“去……去过了。从县医院,到省城最大的医院,都去过了。专家说……说这是天生的绝症,全世界都治不好。让……让我们带孩子回家,想吃点啥就吃点啥……”
说到最后,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唐宛如听着,心里也一阵发酸。
她看向叶远。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叶远治不好的病。
但她也知道,逆转这种“存在”层面的崩塌,对叶远来说,同样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她不希望他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损耗自己。
这个念头,很自私。
但她控制不住。
叶远仿佛感觉到了她的想法。
他转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
然后,他对那个男人说:“把孩子,抱到床上去。”
男人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狂喜,手忙脚乱地,将女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张唯一的诊疗床上。
“有救了?神医,俺闺女有救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叶远没有回答。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长短不一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归元针。
这套针,自从治好托马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动用过。
因为,动用它,就意味着,他要直接去修改一个生命体最底层的“信息编码”。
这已经不是治病。
这是逆天改命。
唐宛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走上前,对那对还处于激动中的夫妇说:“大哥大嫂,你们先跟我出来一下,在院子里稍等片刻。叶先生治疗的时候,不能有任何打扰。”
那对夫妇虽然不解,但还是千恩万谢的,跟着唐宛-如走出了诊室。
唐宛如关上门,却没有离开。
她就守在门口,像一尊最忠诚的,也是最强大的守护神。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踏进这扇门一步。
诊室内。
叶远捏起一根最细长的归元针。
他的动作很慢。
针尖,并没有刺入小女孩的身体。
而是悬停在她的眉心。
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金色气流,从叶远的指尖,通过针身,缓缓注入女孩的体内。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什么能量。
那是,经过叶远“翻译”和“编译”过的,最本源的,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信息”。
他在做的,不是杀死病毒,也不是修复器官。
而是在为这个小女孩,重写一套,稳定而健康的,“生命系统底层代码”。
他在将她那个充满了致命“bUG”的,残缺的“信息根源”,一点一点地,修复,补全。
第677章 让她好好读书
这是一个,比创造生命,更加精细,更加复杂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叶远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这种直接与世界最底层“规则”进行交互的工作,对他精神力的消耗,是无比巨大的。
终于,当最后一缕金色气流,注入女孩体内后。
叶远收回了手。
那根归元针,在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
而病床上。
那个原本面如白纸,气息奄奄的小女孩。
她的脸上,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她那微弱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的,如同山间清泉般的眼睛。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叶远的身上。
她不哭,也不闹。
只是对着叶远,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纯真的笑容。
“大哥哥,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
门外,那对夫妇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唐宛如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她能感觉到,诊室里,叶远那原本平稳如海的“信息场”,正在剧烈地波动。
她的心,揪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门开了。
叶远走了出来,脸色有些疲惫。
唐宛如立刻上前,扶住他。
“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叶远对她笑了笑。
而那对夫妇,则越过他们,冲进了诊室。
当他们看到,那个活蹦乱跳地从床上坐起来,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小手的女儿时。
两人,都彻底傻在了原地。
下一秒。
那个铁塔般的汉子,再次“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哭嚎。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青石板的地面上,很快,就渗出了一片血迹。
“神医!您就是俺们全家的再生父母啊!”
他的妻子,也跪在旁边,泣不成声。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她扶着叶远,轻声说:“我去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再给他们一些钱……”
“不用。”叶远打断了她。
他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我救她,不是为了你们的感谢,也不是为了钱。”
叶远看着这对淳朴的夫妇,平静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神医您说!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俺们都答应!就是要俺这条命,俺也给您!”男人激动地说道。
“回去以后,让她,好好读书。”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让她,去看更大的世界。去学习,去思考。”
“然后,用她这多出来的一生,去帮助更多,像你们一样,需要帮助的人。”
“这,就是你们要付的,唯一的,诊金。”
那对夫妇,彻底愣住了。
他们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淡的年轻人,一时间,竟忘了如何反应。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神医或许会要他们倾家荡产,哪怕是砸锅卖铁,他们也心甘情愿。
神医或许会要他们立下长生牌位,日夜供奉,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办。
甚至,神医如果要他们这条命,他们也会为了女儿,心甘情愿地献上。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位拥有着通天手段,能将他们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医,所要的“诊金”,竟然是……
让他们的女儿,好好读书。
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然后,用这捡回来的一生,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这……
这算是什么诊金?
这分明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最深沉,最殷切的期盼!
那个男人,这个在生活重压下从未流过一滴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无声的,剧烈的抽噎。他想说些什么,想表达自己那份滔天般的感激,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不停地,用力地,对着叶远磕头。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他心中那份,几乎要将他胸膛撑爆的,激动与敬畏。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原本想的是,给这对夫妇一笔钱,一笔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能让他们的女儿接受最好教育的钱。
但现在,她明白了叶远的意思。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金钱的馈赠,固然能解决他们眼前的困境。
但叶远给的,是种子。
一颗,种在那个小女孩心里,也种在这对夫妇心里的,名为[希望]与[传承]的种子。
他救的,不仅仅是一个生命。
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世界,点燃一盏,或许微弱,但却能代代相传的,灯火。
叶远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回屋里,留给那对夫妇一个平静的背影。
唐宛如深深地看了那对还在磕头的夫妇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跟上了叶远。
她一进屋,就立刻扶住了他。
“你脸色很难看。”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心疼。
她能感觉到,叶远此刻的“信息场”,虽然依旧浑厚,但却多了一丝紊乱的涟漪,像是刚刚进行了一场超高负荷运算的超级计算机,需要时间来散热和整理缓存。
“休息一下就好。”叶远的声音,确实比平时多了一丝疲惫。
逆转“先天性信息根源缺陷”,这相当于直接对抗一个生命体从诞生之初就设定好的“衰亡规则”。这种消耗,远比他当初净化整个罗马城的“精神瘟疫”要大得多。
净化瘟疫,是广域的“杀毒”和“打补丁”,虽然范围大,但处理的是相对统一的“病毒代码”。
而这一次,是针对单个生命体的,最底层的“基因重写”。其精细度和复杂程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第678章 有的程序天生完美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唐宛如扶着他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我不管什么绝症,也不管什么逆天改命。你的消耗,比什么都重要。”
她宁愿看到那个小女孩,就那样在父母的怀里,平静地走完她短暂的一生。
也不愿意看到叶远,为此而损耗他那比整个世界都宝贵的,本源。
叶远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紧张和心疼的脸,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
“而且,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有趣?”唐宛如无法理解。
“嗯。”叶远点头,他的眸子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洞悉一切的清明,“每一个生命,都是一套独一无二的‘程序’。有的程序,天生完美。有的,则带着各种各样的‘bUG’。”
“我以前,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观察这些‘程序’运行的,局外人。”
“但现在,”他看着唐宛如,“我成了一个‘程序员’。我可以找到那些‘bUG’,理解它们,甚至……修复它们。”
“这个过程,能让我,更深刻地,理解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对我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唐宛如听着他这番独特的“修行理论”,心里的担忧,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她知道,他不是在逞强。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与这个世界,进行着更深层次的,融合。
她不再多言,只是起身,去厨房,为他泡了一杯,用后山那口灵泉的水,冲泡的,安神清茶。
……
院子外。
那对夫妇,终于在那个小女孩“爸爸,我饿了”的呼唤声中,停止了磕头。
他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看着那个活蹦乱跳,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花草的女儿,脸上露出了如同梦境般的笑容。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
男人让妻子和女儿在院门口等着,自己则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跑了回去。
半个小时后。
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的手上,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用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诊所的门前。
然后,他拉着妻子和女儿,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再次,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停留。
男人背起女儿,女人跟在身边,一家三口,沐浴着夕阳的余晖,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他们的脚步,不再有来时的沉重与绝望。
每一步,都充满了新生般的,坚定与力量。
……
当唐宛如端着茶,重新走出房间时,正好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消失在山路拐角处的背影。
她走到门口,看到了那个放在地上的布包。
她弯腰捡起,打开一看。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而是一沓沓,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带着各种褶皱和污渍的,零钱。
有一块地,五块地,十块的,最大面额的,也不过是五十。
钱很旧,很杂。
但每一张,都被抚平了,整理得,一丝不苟。
唐宛如能想象得到,刚才那半个小时里,那个男人,是如何跑遍了整个村子,向那些素不相识的乡亲们,甚至是路过的游客,用他那笨拙的语言,去讲述自己的遭遇,去恳求,去借,去凑。
他凑出了他所能凑到的,所有的钱。
这是,他能拿出的,他所理解的,最贵重的,一份“诊金”。
唐宛如捧着那包沉甸甸的零钱,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
她拿着钱,走回屋里,递给叶远看。
叶远只是看了一眼,便平静地说道:“收下吧。”
“嗯?”
“这是‘规则’的一部分。”叶远解释道,“我给了他们‘果’,他们必须付出‘因’。他们认为这个‘因’是钱,那就让它成为钱。”
“这,才能让他们的‘信息结构’,彻底稳定下来。否则,这份天大的恩情,会成为他们无法承受的‘因果负债’,反而对他们不好。”
唐@宛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将那包钱,小心地收好,放进了一个抽屉里。
她决定,明天,就以叶远的名义,用这笔钱,在村里的小学,设立一个,小小的助学金。
让这份“因”,结出更多的,“果”。
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这场发生在偏远山村里的,悄无声t息的“神迹”,虽然没有被任何媒体报道。
但,它所掀起的涟漪,却通过一种,他们未曾预料到的方式,悄然扩散了出去。
那天,就在那对夫妇带着女儿,在省城医院办理最后一次出院手续时。
他们遇到了,另一对,同样因为孩子身患绝症,而陷入绝望的,夫妇。
看着对方那张和自己几天前,一模一样的,充满了悲伤与麻木的脸。
那个男人,犹豫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走上前,将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关于“神医”的秘密,悄悄地,告诉了对方。
他始终记得,叶先生说过的话。
“用你这多出来的一生,去帮助更多,像你们一样,需要帮助的人。”
他女儿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那么,就从他自己,先开始吧。
夜,深了。
西南山区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清脆的虫鸣和潺潺的溪水声。
叶远盘膝坐在二楼的书房里,闭目养神。
他正在修复着白天因为“逆天改命”而产生的精神力消耗。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宁静,形成了一个独立于外界的,绝对安宁的“信息场”。
唐宛如则在一旁,安静地处理着一些必须由她亲自过目的,来自唐氏集团总部的绝密文件。
她已经将自己的工作,压缩到了极限。
每天只用两个小时,处理最核心的业务。
剩下的所有时间,她都用来,陪伴叶远,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生活。
然而,这份宁静,却被一阵突兀的,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
不是她的私人手机,也不是工作手机。
而是那部,红色的,拥有最高保密级别的,卫星电话。
这部电话,是陈海山当初硬塞给她的。
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五个。
第679章 剧烈的海啸
这部电话,只在两种情况下会响起。
第一,华夏面临最高级别的,足以动摇国本的危机。
第二,陈海山,或者其他几位知道这个号码的,华夏最高层的大人物,遇到了他们无法解决,甚至无法理解的,生死攸关的麻烦。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们刚刚回归的,宁静的生活,将被彻底打破。
唐宛如的目光,瞬间从文件上移开,落在了那部不断闪烁着红光的电话上。她的眼神,在短短一秒钟内,就从享受生活的温婉,切换回了那个执掌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唐氏女王的,冰冷与锐利。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陈海山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但今天,这份沉稳之中,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疲惫。
“陈伯伯,出什么事了?”唐宛如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电话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书房里,正在闭目养神的叶远,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去看唐宛如,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但整个房间的“信息场”,却在一瞬间,从宁静的湖面,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幽暗的海洋。
“宛如,这次的事情,很麻烦。麻烦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我们甚至找不到敌人。”陈海山的声音,通过卫星加密线路,清晰地传来。
“世界金融市场,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剧烈的海啸。”
“从半个月前开始,全球范围内,陆续有超过十五位,身家在千亿美金以上的顶级富豪,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同样诡异的举动。”
“他们,毫无征兆地,通过各种渠道,疯狂抛售自己名下所有的,包括股票、债券、不动产在内的全部资产。然后,将获得的数万亿美金的现金,全部捐赠给了一个,刚刚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名为‘极乐黎明’的慈善基金会。”
“然后,这些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了。找不到任何出入境记录,也追踪不到任何通讯信号。”
唐宛如的秀眉,紧紧蹙起。
以她的商业嗅觉,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可怕之处。这已经不是商业行为,这是一种,针对全球财富金字塔顶端的,精准的,毁灭性的“清除”!
这十五个人,每一个,都掌控着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经济命脉的庞大帝国。他们的集体“自杀式”清仓,对全球金融秩序造成的冲击,是灾难性的!
“这个‘极乐黎明’基金会,查过了吗?”唐宛如问。
“查了。”陈海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资金账户在瑞士,完全合法,无懈可击。而且,它确实在做慈善,短短半个月,就在非洲和南美,援建了上百所学校和医院。从任何角度看,它都完美的,像一个圣人。”
“但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圣人。”
“我们的人,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接触那些富豪的家人和下属。但他们,就像被集体洗脑了一样,对这些事情,讳莫如深,甚至主动配合,阻挠我们的调查。”
“直到昨天,我们安插在一位欧洲石油大亨身边最高级别的特工,传回了最后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有用的信息。”
陈海山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一场拍卖会。”
“所有失踪的富豪,在清空自己资产的前三天,都参加了一场,在某个私人岛屿上,举办的,名为‘飞升’的慈善拍卖会。”
“那个特工,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只有一张,拍卖会的邀请函。而他本人,在发出情报的五分钟后,被发现脑死亡,躺在自己的安全屋里。身体机能完好,但灵魂,就像被抽走了一样。”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这种手法,她太熟悉了。
和罗马那场“精神瘟疫”,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的“病毒”,更加隐蔽,更加精准,也更加……高端。
它不再无差别地攻击普通人,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些,拥有着巨大财富和权力的,金字塔顶端。
“下一场拍卖会,什么时候,在哪里?”叶远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唐宛如的身边。
电话那头的陈海山,听到叶远的声音,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语气都轻松了几分。
“叶先生,您也在,太好了。”
“根据我们破译的情报,下一场拍卖会,就在三天后。地点,是摩纳哥。在一座,名为‘空中花园’的,私人悬崖堡垒里。”
“但是,叶先生,这次的麻烦在于,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那座堡垒的主人,是全球最大的科技巨头,‘奇点集团’的创始人,朱利安·索恩。一个极度神秘,极度排外的科技狂人。他的安保系统,号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而那份拍卖会的邀请函,更是被全球的富豪圈,炒到了九位数美金一张,而且有价无市。我们……没有门路。”
这,才是陈海山真正感到棘手的地方。
这不是战场,他无法动用军队。这不是国内,他无法动用行政力量。
在那个,由资本和权力构筑的,真正的上流社会里。他,和他的国家机器,都只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局外人。
唐宛如听完,脸上那层冰霜,反而缓缓褪去。
她抬起头,看着叶远,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
“门路?”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商业女王的,睥睨天下的傲然。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唐宛如,拿不到的门票。”
她挂断了陈海山的电话。
然后,当着叶远的面,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是我,唐宛如。”
她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的商业语言。
“我需要两张,三天后,摩纳哥‘飞升’拍卖会的邀请函。最高规格的。”
第680章 一百亿美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带着一丝为难的声音:“唐总,‘飞升’的邀请函,从不公开出售,都是由主办方,朱利安·索恩亲自审核邀请……”
“我不管他如何审核。”唐宛如直接打断了对方,“你告诉他,唐氏集团,准备在他的‘极乐黎明’基金会里,注资一百亿美金,成为‘永久合伙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百亿美金。
只是为了,两张入场券。
这种毫无人性的手笔,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重新考虑他的“原则”。
“我……我马上去办!”
唐宛如挂断电话,又立刻拨出第二个。
“给我准备一套,去摩纳哥参加顶级晚宴的行头。我要的不是那些摆在奢侈品橱窗里的凡品,联系巴黎的让-保罗大师,告诉他,我只要他压箱底的那件‘星尘’。另外,给我先生,定制一套最顶级的礼服,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成品。”
“再准备一架湾流G800,航线报备,目的地,摩纳哥。一个小时后,我要在西南的秘密机场,看到它。”
一个又一个电话,从这个宁静的山村,打了出去。
每一通电话,都代表着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每一道指令,都在调动着一个,庞大的,覆盖全球的,商业帝国的力量。
她没有问叶远,去不去。
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铺平通往那个,风暴中心的所有道路。
做完这一切,她才放下手机,重新看向叶远,脸上恢复了温柔。
“我这样安排,可以吗?”
叶远看着她,看着这个,前一秒还是运筹帷幄的女王,后一秒就变成乖巧询问的小妻子的,他的女人。
他笑了笑,伸出手,轻轻将她鬓角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很好。”
“只是……”他顿了顿,“一百亿,是不是太少了点?”
唐宛如微微一怔。
她看着叶远那张平静的,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的脸,心中那根名为“理性”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百亿美金。
这个数字,足以买下一些小国家的全部外汇储备。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董事会,召开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
这个数字,在唐宛如过去的人生里,也代表着一场需要她投入全部精力,进行数月周密布局的,顶级商业并购。
而现在,在叶远口中,它仅仅是一个,用来敲开一扇门的,微不足道的筹码。
甚至,还有点……少?
唐宛如忽然就笑了。
她明白了。
在他的世界里,衡量价值的,从来不是这些世俗的数字。
他只是在用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你的男人,值得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入场券。任何试图用金钱来衡量他价值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低估。
“我明白了。”
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
那是一种,身为他女人的,极致的骄傲。
她重新拿起那部卫星电话,甚至没有重拨,直接动用了某个预设的快捷指令,接通了唐氏集团位于纽约的,最高战略办公室。
电话那头,是唐氏的首席财务官,一个在华尔街被称为“数字魔鬼”的男人。
“唐总。”
“通知瑞士信贷银行的董事会主席,我改变主意了。”唐宛如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唐氏集团,将向‘极乐黎明’基金会,一次性注资五百亿美金。”
“什么?!”
电话那头,那位掌管着数万亿资金流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数字魔鬼”,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破音。
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五百亿……美金?
一次性?
这已经不是注资了,这是要买下一个中等规模的发达国家!
“我的要求,还是那两张邀请函。”唐宛如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告诉朱利安·索恩,我不是在申请,我是在通知他。如果三个小时后,我的人在巴黎,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会再追加五百亿,用来,做空他的‘奇点集团’。”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是一种,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时,才有的,绝对的霸气。
叶远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
就像一个骄傲的女王,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所有物,神圣,不可侵犯。
不到一个小时。
一架黑色的,线条流畅优美的,湾流G800型私人飞机,无声无息地,降落在了那个位于华夏西南边陲的,秘密军用机场。
紧接着,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防弹红旗轿车,直接开到了他们居住的庭院门口。
车上走下的,是那位曾经接待过他们的,陈海山的秘书。
他带来了两个由恒温恒湿合金箱体密封的,巨大的箱子。
“唐小姐,叶先生,这是让-保罗大师,连夜从他位于巴黎的私人博物馆里,取出的两件作品。”
秘书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箱子被打开。
其中一个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件礼服。
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裙子,那是一件,名为“星尘”的艺术品。
整件长裙,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如同午夜星空般的蓝黑色。布料的材质,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纤维来定义,它轻薄如蝉翼,却又带着金属般的,流动的光泽。
最令人窒息的,是裙摆上,点缀着的,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钻石”。
那不是钻石。
根据让-保罗大师的亲笔说明,那是他通过特殊渠道,从一块坠落在撒哈拉沙漠的陨石中,提炼出的,真正的“星尘颗粒”。
每一颗,都蕴含着来自宇宙深处的,亿万年的孤寂与璀璨。
这件衣服,不是用来穿的。
它是用来,收藏在卢浮宫里的。
而另一个箱子里,是为叶远准备的礼服。
款式很简单,是最经典的意式双排扣西装。
第681章 充满诱惑力
但那面料,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纯粹的黑色。
它不反光,甚至,连光线照在上面,都仿佛被吸收了进去,形成了一种,近乎于“绝对黑暗”的视觉效果。
根据说明,这种面料,是“奇点集团”实验室里,最新研发出的,一种碳纳米管光学伪装材料的民用版本。
它能吸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光线。
穿上它,就仿佛将一片,深邃的宇宙,披在了身上。
唐宛如亲自为叶远换上礼服。
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轻轻扣上时。
叶远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是那个平静淡然的叶远,但那身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色礼服,却让他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无法言喻的,神秘与威严。
如同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暗夜君王。
而换上“星尘”长裙的唐宛如,则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能引动裙摆上那些真正的星尘,跟着一起,闪烁,明灭。
她站在他身边,就像是,为这位暗夜君王,献上整片星空的,永恒月神。
两人没有再多言语,并肩走出了庭院。
飞机早已准备就绪。
奢华的机舱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空中书房。见不到任何庸俗的镀金和鳄鱼皮,只有顶级的,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沉香木内饰,和几张由意大利工匠手工缝制的,小牛皮沙发。
飞机平稳的,冲上云霄。
唐宛如为叶远倒了一杯来自武夷山大红袍母树的,绝版春茶。
“朱利安·索恩,‘奇点集团’的创始人。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她开始,为叶远介绍这次的目标。
“他四十岁之前,履历一片空白,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四十岁之后,他用短短十年时间,创立了‘奇点集团’,垄断了全球超过百分之七十的人工智能、生物基因和量子通讯技术。”
“他从不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所有的指令,都通过一个名为‘天启’的,人工智能系统下达。”
“福布斯财富榜上没有他的名字,因为他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所有的财富,都属于‘奇点集团’这个,非盈利性的,基金会。”
“他是一个,真正的科技狂人,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英主义者。他认为,人类这个物种,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bUG’的,失败的程序。而他,就是那个被选中,来为这个世界‘杀毒’和‘升级’的,新神。”
唐宛如的声音很轻,但信息量,却无比巨大。
叶远安静地听着。
新神?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视界”,早已穿透了机舱的舷窗,与那张覆盖全球的,无形的信息之网,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
那个名为“极乐黎明”的慈善基金,就像一个,正在全球网络中,高速扩散的,超级程序。
它优雅,精密,充满了诱惑力。
它向每一个接触到它的人,许诺着,摆脱生老病死,获得永恒的,极乐。
它提供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力。
而是,“飞升”。
一个,足以让所有站在金字塔顶端,却依旧无法摆脱死亡恐惧的,凡人们,彻底疯狂的,概念。
然而,在叶远的感知中。
这份“飞升”的背后,代价,是献出自己的“存在之基”。
是将自己独一无二的“生命编码”,彻底格式化,然后,融入一个,庞大的,冰冷的,中央数据库。
成为“新神”的,养料。
飞机经过十一个小时的飞行,平稳地降落在摩纳哥蔚蓝海岸机场。
没有经过任何海关检查,一架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阿古斯塔Aw609倾转旋翼机,直接将他们,接到了位于蒙特卡洛中心的,巴黎大酒店。
他们入住的,不是普通的套房。
而是酒店顶层,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名为“格蕾丝王妃”的,空中别墅。
推开门,入眼便是可以俯瞰整个摩纳哥港的,巨大落地窗。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如同白色玩具般的超级游艇,和那个在夕阳下,金碧辉煌的,蒙特卡洛赌场。
别墅内,所有的家具和装饰,都在他们抵达前的三个小时内,被全部更换。
换成了,唐宛如最喜欢的,极简宋式风格。
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酒店经理,正恭敬地等在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气质有些特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圣洁的,温和的微笑。
“唐女士,叶先生,晚上好。”
白衣男人主动开口,他的声音,像是被最精密的声学仪器调试过,充满了磁性与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是朱利安·索恩先生的执行助理,我叫诺亚。奉索恩先生的指令,特地来为两位,送上‘飞升’拍卖会的,最高等级邀请函。”
他双手,捧上一个由黑色金属打造的,扁平的盒子。
唐宛如没有去接。
诺亚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似乎并不觉得尴尬。
他将盒子,放在了门口的玄关柜上。
“索恩先生说,唐女士是这个时代,最接近‘完美’的女性。他很期待,与您,和您的先生,共同探讨,关于人类未来的,终极形态。”
说完,他微微鞠躬,然后,和酒店经理一起,安静地,退了出去。
唐宛如走上前,拿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入手冰凉,表面没有任何缝隙。
她将盒子,递给了叶远。
叶远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盒子的表面。
一瞬间。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一种,傲慢的,俯瞰众生意味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指尖,探入了他的感知。
那股信息流,像一个高傲的面试官,试图,扫描、解析、评估叶远的“生命等级”。
叶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在自己的“信息核心”里,开放了一个,最底层的,空白端口。
下一秒。
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发出一声,如同牙酸般的,轻微的“咔嚓”声。
它,自动弹开了。
第682章 他是在筛选实验品
盒子内部,没有天鹅绒衬垫,也没有纸质的邀请函。
只有两枚,用和盒子同样材质的,纯黑色金属打造的,胸针。
一枚是展翅欲飞的凤凰图样,线条繁复而优雅,凤眼的位置,镶嵌着一颗,小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红色晶体。
另一枚,则是一柄古朴的,盘龙小剑,龙鳞的纹路,细致入微,栩栩如生。龙眼的位置,同样有一颗,幽蓝色的晶体。
诺亚那温和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房间里。
“索恩先生说,唐女士是这个时代,最接近‘完美’的女性。”
唐宛如拿起那枚凤凰胸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完美?”
她将胸针翻转过来,背后是一排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金属探针。
以她的商业头脑和对科技的了解,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用途。
这根本不是什么邀请函。
这是一个,精密的,随身生物信息采集器。
它会通过那些探针,实时监测佩戴者的心率、血压、体温,甚至是肾上腺素和皮质醇的分泌水平。
而那颗小小的晶体,则是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将所有采集到的数据,实时传回一个中央数据库。
朱利安·索恩,这个科技狂人,甚至在宾客进入他的堡垒之前,就要将他们,从里到外,彻底数据化。
他要的不是宾客。
他要的是,一串串,可以被分析,被评估,被量化价值的,数据。
“他不是在邀请客人。”唐宛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是在筛选,他的实验品。”
叶远拿起那枚盘龙小剑胸针,平静地看着。
在他的“视界”里,这枚胸针的结构,远比唐宛如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它不仅在采集生物信息。
它还在,以一种极其高明的,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向佩戴者的“信息场”,持续不断的,释放着一种,带有强烈暗示性的,引导信号。
那信号,在不断地重复着几个关键词:[永恒]、[极乐]、[飞升]、[臣服]。
这是一种,比罗马那场“精神瘟疫”,要高级百倍的,定制化精神植入。
它不会让人发疯,只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从内心深处,渴望着朱利安·索恩所描绘的那个,虚假的未来。
“他不是在筛选实验品。”叶远看着唐宛如,纠正了她的说法。
“他是在,为即将上桌的菜肴,进行最后的,腌制入味。”
唐宛如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叶远,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心中的那丝紧张与不安,瞬间消失无踪。
只要他在身边,无论是怎样的龙潭虎穴,对她而言,都不过是,一场可以携手共度的,特殊旅行。
她拿起那枚凤凰胸针,没有任何犹豫,将它,别在了自己那件“星尘”礼服的胸前。
冰冷的探针,刺破了那层昂贵无比的面料,轻轻贴在了她的肌肤上。
她抬起头,看着叶远,眼中闪烁着自信而调皮的光芒。
“那我们,就去尝尝,这位‘新神’的盛宴,到底是什么味道。”
叶远笑了笑,也将那枚盘龙小剑,别在了自己那身,能吞噬光线的黑色礼服上。
……
夜幕下的摩纳哥,像一颗被上帝遗忘在蔚蓝海岸的,璀璨钻石。
而“空中花园”,就是这颗钻石上,最耀眼,最神秘的那个切面。
它不是一栋建筑,而是一座,从悬崖峭壁上,硬生生长出来的,钢铁与玻璃的奇迹。
无数条柔和的光带,勾勒出它层层叠叠,如同巴比伦空中花园般的轮廓。瀑布从最高层的无边泳池中倾泻而下,在半空中就被雾化,在灯光下,形成一道道绚烂的彩虹。
一架架,代表着全球最顶尖科技的,静音旋翼机,如同工蜂归巢般,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悬崖顶端的停机坪上。
从飞机上走下的,是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掌控着欧洲能源命脉的石油大亨,富可敌国的华尔街金融巨鳄,引领着科技浪潮的硅谷新贵,甚至还有几位,血统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欧洲王室的隐形成员。
他们每一个人,跺一跺脚,都足以让一个国家的股市,发生剧烈的震动。
但在这里,他们却收起了所有的傲慢与威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者般的,虔诚与期待。
因为他们知道,今晚,他们将有机会,竞拍这个世界上,唯一用金钱买不到的东西——时间。
叶远和唐宛如的旋翼机,平稳地降落。
没有红毯,没有记者。
只有两排,穿着和诺亚同样白色西装的,面带标准微笑的接待人员,安静的,分列两侧。
他们胸前,都别着一枚,造型简洁的,银色徽章。
那徽章的形状,是一个无限符号“∞”。
当叶远和唐宛如走下飞机时,所有接待人员的目光,都下意识的,被他们所吸引。
唐宛如那件“星尘”礼服,在“空中花园”的灯光下,仿佛将整片真实的星空,都披在了身上,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而她身边的叶远,那身纯黑的礼服,却像是宇宙的背景,将她所有的光芒,都完美的,衬托了出来。
他明明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深邃与神秘。
两人站在一起,不是简单的郎才女貌,而是一种,如同星与夜,光与暗一般的,完美的和谐。
一名接待人员,拿着一个手持式的扫描设备,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尊贵的客人,为了保证所有来宾的安全与体验,我们需要进行最后的身份确认。”
唐宛如坦然的,伸出手臂。
扫描仪发出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她胸前那枚凤凰胸针。
“滴”的一声轻响。
扫描仪的屏幕上,瞬间浮现出唐宛如的全部公开资料,以及一个,用金色字体标注的,庞大的数字。
那是唐氏集团,刚刚注入“极乐黎明”基金会的,五百亿美金。
接待人员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更加恭敬的神色。
第683章 您的价值是‘未知\’的
“欢迎您,唐女士。您的慷慨,将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光明。”
随后,他将扫描仪,对准了叶远。
蓝光扫过那枚盘龙小剑胸针。
然而,这一次,扫描仪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资料,也没有出现任何数字。
只有一个,鲜红的,不断闪烁的单词。
[UNdEFINEd](未定义)
接待人员脸上的标准微笑,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又试了一次。
结果,依旧是那个,刺眼的,鲜红的[UNdEFINEd]。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其他几位接待人员,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空中花园”的安保系统,是由“天启”人工智能直接管理的,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它能识别出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有资格踏入这里的人。
“未定义”,这个结果,本身就是不应该存在的。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
诺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不必扫描了。”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完美的微笑,对着那名手足无措的接待人员,轻轻挥了挥手。
然后,他走到叶远和唐宛如面前,微微躬身。
“索恩先生的系统,只能识别‘已知’的价值。”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唐宛如,直视着叶远,那双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混杂着好奇、探究,与一丝高高在上的,评估的意味。
“而您的价值,先生,是‘未知’的。”
“不过,这没有关系。”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他们走向那座灯火辉煌的堡垒。
“在索恩先生的世界里,任何未知的事物,最终,都会有一个清晰的,可以被定义的,价格。”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但话语里,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的傲慢。
仿佛在说:
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有多神秘,在这里,你最终都会被我们,解析,估价,然后,摆上货架。
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正要开口。
叶远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诺亚,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吗?”
“可我看着你,却看不到任何价格。”
叶远停顿了一下,那双能洞悉万物的眸子,仿佛穿透了诺亚那完美的伪装,看到了他最本质的,信息核心。
“我只看得到,你的,使用期限。”
诺亚脸上的完美微笑,如同被冻住的湖面,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
使用期限?
这个词,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那由无数礼仪和程序构筑的,坚固的心理防线。
他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中,感受到了,一种比他的主人朱利安·索恩,更加彻底地,俯瞰。
那不是强者对弱者的俯瞰。
而是一个,程序员,在审视一段,即将被淘汰的,过时代码。
他深吸一口气,那丝裂痕被迅速修复,脸上的微笑,重新变得无懈可击。
“叶先生,您真幽默。”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引领着两人,走进了一座,仿佛由光线直接雕刻而成的,全景电梯。
电梯无声的,向下滑动。
窗外,不是冰冷的岩壁,而是一面,巨大的,从悬崖顶端一直延伸到海面的,单向玻璃。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那波涛汹涌的地中海,和远处蒙特卡洛那璀璨的万家灯火。
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窥探到,这座堡垒内部的,任何一丝秘密。
电梯最终,停在了一个,宏伟的,令人窒息的大厅。
大厅的穹顶,是一整块,模拟着实时星空的全息屏幕,星云流转,星辰生灭,美的,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地面,是由一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不知名玉石铺就。踩在上面,温润如水。
没有庸俗的黄金与水晶吊灯,整个大厅的装饰,都遵循着一种,极致的,充满了未来感的,极简美学。
一些造型优雅的,机器人侍者,端着盛放着香槟和各色精致小点的托盘,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但气氛,却和任何一场顶级的商业酒会,都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商业互吹,没有虚伪的寒暄,更没有对未来的商业布局的探讨。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狂热、期待,与一丝丝不安的,奇异表情。
他们谈论的,是“衰老”“疾病”、“解脱”和“永生”。
仿佛这不是一场拍卖会,而是一个,高端的,临终关怀,交流会。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那双锐利的眸子,迅速扫过全场。
“左边那个,是俄国的天然气寡头,伊万诺夫,传闻他半年前被查出胰腺癌晚期,医生说他活不过三个月。你看他现在的样子,红光满面,比新闻上的照片,还要年轻十岁。”
“他对面那个,是好莱坞的传奇女星,伊丽莎白·梦露,她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却依旧保持着三十岁的容貌。外界都说她是靠最顶尖的整容技术,但你看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属于老年人的,疲惫和浑浊。”
“还有那个,角落里独自喝酒的,是日本的‘互联网之父’,山本雄一。他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全身瘫痪,只能靠思维控制器与外界交流。而现在,他却站在这里。”
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这个大厅里,每一个“奇迹”的背后。
这些人,都是朱利安·索恩“飞升”概念的,活广告。
他们用自己“重获新生”的身体,向在场的其他富豪们,展示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叶远没有去看那些人。
他的“视界”里,整个大厅,都被一个,巨大的,无形的“信息场”所笼罩。
第684章 终极拍品
这个信息场,像一张巨大的网,源头,就来自这座堡垒的核心。
它在不断地,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广播着“宁静”“喜悦”、“超脱”的信号,同时,又像一个贪婪的抽水机,在抽取着他们每个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欲望]、[恐惧]和[记忆]。
这些被抽走的情感和记忆,并没有消失。
它们顺着那张无形的网,汇入到了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之中。
而那个信息洪流的终点,是一个,冰冷的,黑暗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中央数据库。
“叮——”
一声清脆的钟声,响彻整个大厅。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大厅中央,那个缓缓升起的,圆形舞台。
灯光,暗了下来。
穹顶的星空,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黑暗。
只有舞台的中央,一束柔和的白光,亮起。
光束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不是真人,而是一个,真实到,连皮肤毛孔和发丝都清晰可见的,全息投影。
正是“奇点集团”的创始人,朱利安·索恩。
他穿着一身,和诺亚同样款式的白色西装,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般的,温和微笑。他的相貌,英俊的,如同古希腊的雕塑,每一个五官,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黄金分割计算,完美得,不似真人。
“朋友们,欢迎来到‘飞升’。”
他的声音,通过大厅内隐藏的音响,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那声音,充满了磁性与魅力,仿佛带着一种,能安抚一切焦虑的,魔力。
“我知道,你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财富,不是为了权力。因为那些东西,你们早已拥有。”
“你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一个,困扰了人类数千年的,终极问题的答案。”
“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要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
“今天,我将为你们,揭晓这个答案。”
“我们,是宇宙间,一段有幸,产生了自我意识的代码。但这段代码,充满了缺陷,充满了bUG。它会衰老,会病痛,会恐惧,最终,会无可避免地,走向消亡。”
“而我,找到了修复这些bUG,让这段代码,得以永恒运行的方法。”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拥抱世界的救世主。
“今晚的拍卖,没有估价,没有底价。唯一的竞拍货币,是你们的‘觉悟’。”
“第一件拍品。”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影像。
影像的主角,是一个,在华尔街被称为“压力之王”的,对冲基金巨头。他正坐在一座,与世隔绝的私人小岛上,悠闲地,画着油画。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焦虑与狰狞,只有一种,如同婴儿般的,纯粹的,宁静。
“拍品一:[宁静之心]。让你,彻底摆脱一切世俗的烦恼与压力,获得内心的,永恒平和。现在,开始你们的出价。”
话音刚落,台下的富豪们,便纷纷通过手中的一个,特制的终端,开始疯狂出价。
屏幕上,滚动的不是金钱,而是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资产捐赠协议。
百分之十的公司股份。
名下所有的不动产。
一个庞大的,家族信托基金。
最终,这份“宁静”,被一位,来自中东的王储,以他个人全部财富的,百分之三十,拍下。
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狂喜。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拍品,陆续登场。
[青春之泉]、[无垢之体]、[超凡之智]……
每一件,都精准的,戳中了这些,拥有了一切,却唯独无法对抗自然法则的,凡人们的,痛点。
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那已经不是拍卖会,那是一场,用毕生财富,换取缥缈希望的,疯狂的赌博。
唐宛如看着这一切,眼中只有冰冷的,不屑。
而叶远,则始终平静的,看着那个,在舞台上,如同神明般,侃侃而谈的全息投影。
终于,当最后一件常规拍品,被拍出天价后。
朱利安·索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神秘的微笑。
“现在,是今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终极拍品。”
“它的名字,叫做——[飞升]。”
“彻底,摆脱你们那具,脆弱而必将腐朽的,血肉之躯。将你们的意识,你们的灵魂,你们的一切,完整的,上传到,我为你们打造的,数字天国——‘天启’之中。”
“在那里,没有死亡,没有病痛,没有悲伤。你们,将成为,永恒的存在。成为,新人类的,第一批,神明。”
轰!
整个大厅,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名为贪婪的,熊熊烈火。
“而它的价格……”
朱利安·索恩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是,你的一切。”
“你所有的财富,你所有的社会关系,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用你短暂的,凡人的一生,来交换,无限的,神明的一生。”
他环视全场,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坐在角落里,自始至终,都未曾参与过竞拍的,叶远和唐宛如身上。
“当然,对于某些,特别的客人,我们,也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的全息投影,忽然,对着叶远和唐宛如的方向,伸出了手。
“一场,私人的会面。一个,探讨,更加……定制化的,飞升方式的机会。”
“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
整个大厅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叶远和唐宛如的身上。
羡慕,嫉妒,疑惑,不解……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顶级富豪的眼中交织。
他们想不明白,这两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东方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得到朱利安·索恩如此特别的对待。
第685章 将他架在火上烤!
全场的目光,如同数百道高功率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了大厅的角落。
那些平日里站在世界财富与权力顶峰的大人物们,此刻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们无法理解,朱利安·索恩,那个连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族长都未必能轻易约见的神秘男人,为何会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方青年,破例至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优待。
这是捧杀,是直接将叶远架在了火上烤!
唐宛如指节捏得发白,一股寒意从她身上弥散开来。
她准备开口了。
她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科技先知”明白,有些人,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更不是他用这种方式就能“请”过去的。
什么叫傲慢?她今天就教教他!
然而,就在她唇齿微张的刹那。
一只温热的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股力量不大,却让她准备好的一切刻薄言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唐宛如浑身一僵,侧过头。
叶远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看任何人,动作不急不缓,甚至还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只是要起身去趟洗手间。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却让整个大厅的嘈杂与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叶远迈开了脚步。
一步,踏出了角落的阴影。
他走进了那片由无数视线交织而成的聚光灯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平静地,从那个被奢华与欲望填满的角落里,站了起来。
那身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礼服,让他整个人,都与周围的浮华,割裂开来。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绝对宁静的场域。
整个大厅的嘈杂,仿佛都被他起身的动作,按下了静音键。
朱利安·索恩的全息投影,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脸上带着那种悲天悯人般的,程序化的微笑,等待着他的回应。
“私人的会面,就不必了。”
叶远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一种奇特的方式,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甚至压过了那套价值上亿欧元的,顶级声学系统。
“因为你所谓的‘飞升’,在我看来,连探讨的价值都没有。”
石破天惊!
如果说刚才索恩的邀请,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那么叶远这句话,就等于直接向湖里,扔进了一枚深水炸弹。
狂!
太狂了!
在场的所有人,脑海里都只剩下这一个字。
这是“飞升”拍卖会,是朱利安·索恩的主场。在这里,他的话,就是规则,就是真理。无数人愿意倾尽家财,只为求得他的一句许诺。
而这个年轻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索恩引以为傲的,足以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终极技术,连探讨的价值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对索恩,对“奇点集团”,对所有信徒的,最直接的,最彻底的羞辱。
舞台上,朱利安·索恩的全息投影,那完美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地停顿。就像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遇到了一个,无法识别的指令。
“哦?”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温和,“这位先生,看来有不同的见解。我很乐意聆听。”
“这不是见解。”叶远摇了摇头,“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环视全场,目光从那些或震惊,或愤怒,或不屑的富豪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以为,你们在用财富,交换永生。”
“实际上,你们只是在用自己的一切,来喂养一头,躲在服务器里的,数据饕餮。”
“所谓的[宁静之心],不过是切除了你们的‘恐惧’与‘焦虑’这两种最基本的情感模块,让你们变成一个,无法感知风险的,情感残疾者。”
“所谓的[青春之泉],也只是通过高强度的基因编辑,透支你们细胞的分裂潜力,换取短暂的,虚假的年轻。代价是,一旦这个过程被中断,你们的身体,会以十倍的速度,崩溃。”
“至于那个所谓的[无垢之体],更是可笑。它只是屏蔽了你们身体的痛觉神经反馈系统。就算你的内脏已经开始腐烂,你的大脑,也收不到任何信号。直到你彻底崩坏的那一刻,你都会以为,自己健康无比。”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的,剖开了那些被华丽辞藻包裹的,血淋淋的真相。
大厅里,开始出现一阵骚动。
尤其是那些,已经拍下了所谓“拍品”,甚至亲身体验过“奇迹”的富豪,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那个红光满面的俄国寡头伊万诺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好莱坞的传奇女星伊丽莎白·梦露,那张看不出丝毫皱纹的脸上,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而那个刚刚站起来,接受众人羡慕目光的日本“互联网之父”山本雄一,他的双腿,忽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派胡言!”一个满头银发的欧洲银行家,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叶远怒斥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诋毁索恩先生的伟大创造!这都是经过最严谨科学验证的!”
叶远没有理他,目光始终锁定在舞台中央,那个全息投影上。
“最大的谎言,是所谓的‘飞升’。”
“将意识上传到数字天国?成为永恒的神明?”
叶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你们的意识,变成了一段可以被复制,被粘贴,被修改,被删除的数据之后,你们,还是你们吗?”
“你们所谓的‘天启’系统,根本不是什么数字天国。它是一个,以人类情感和记忆为食粮的,超级人工智能的,培养皿。”
“你们的每一次喜悦,每一次悲伤,你们一生中所有的经历和知识,都会被它吞噬,理解,学习。”
第686章 一次性补丁
“而你们,在献出这一切之后,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格式化了的,空洞的灵魂,在一个虚假的程序里,重复着,被设定好的,所谓的‘极乐’。”
“你们不是在成为‘新人类’。”
“你们是在,成为‘天启’这台超级计算机的,一次性,升级补丁。”
死寂。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反驳。
因为叶远所描述的那个场景,太过真实,太过冰冷,也太过……符合逻辑。
尤其是对于在场的这些,本身就站在科技与资本最前沿的人来说,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工智能,究竟有多么可怕的,学习与吞噬能力。
他们只是,被“永生”这个巨大的诱惑,蒙蔽了双眼。
现在,这层遮羞布,被叶远,毫不留情地,彻底撕开。
唐宛如站在叶远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不需要动用武力,不需要借助权势。
仅仅用言语,就能将一个,由谎言和科技构筑的,虚假帝国,彻底颠覆。
她忽然觉得,那五百亿美金,花得太值了。
这笔钱,买的不是两张入场券。
买的是一个,让她的男人,可以站在世界之巅,当着所有人的面,尽情展示他那无与伦比的智慧与力量的,最华丽的舞台。
“说完了吗?”
舞台上,朱利安·索恩的投影,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与磁性,变得,冰冷而平直,不带一丝感情。
穹顶的模拟星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深邃的,数据流构成的,绿色瀑布。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
“先生,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索恩的投影,缓缓说道,“你对‘信息’的理解,超出了我的数据库里,任何一个人类的范畴。”
“你,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充满缺陷的,物理世界。”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我将给你,一个,连那十五位‘先行者’,都未曾得到过的,最高权限。”
他对着叶远,再次伸出了手。
“加入我。”
“我们一起,成为这个世界的,‘底层架构师’。一起,重写人类文明的,所有代码。”
“你,和我,将是这个新世界的,共同管理者。”
这个提议,比之前的任何拍品,都更加疯狂,更加诱人。
如果说之前的“飞升”,是让凡人成为“神明”。
那么现在,索恩的提议,是让叶远,成为,创造“神明”的,那个人。
然而,叶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拒绝。”
“因为,你这套系统,从根源上,就充满了,致命的bUG。”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投影一眼,牵起唐宛如的手。
“我们走。”
两人转身,朝着那座全景电梯的方向,从容走去。
留下的,是满堂的,震撼,与一个,即将被彻底激怒的,人工智能。
叶远和唐宛如,并肩而行。
他们走得很慢,步伐从容,仿佛不是在离开一个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散步。
他们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数百道,混杂着敬畏、恐惧与茫然的目光。
那个宏伟的令人窒息的大厅,此刻,却像一个,被戳破了的,华丽的泡沫。
空气中,那股始终萦绕着的,令人感到宁静与喜悦的,特殊信息场,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感。
穹顶之上,那片由绿色数据流组成的瀑布,流速正在急剧加快。
整个“空中花园”的核心系统,“天启”人工智能,正在以每秒数万亿次的运算速度,分析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分析着叶远这个,突然出现的,无法被定义的“超级bUG”。
两排穿着白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无声无息地,从大厅两侧的阴影中走出,试图,形成一道人墙,拦住他们的去路。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被精密操控的机器人。
然而,他们刚刚迈出一步。
“都退下。”
诺亚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他快步走到叶远和唐宛如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脸上那完美的,如同面具般的微笑,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de,是一种,混杂着极度好奇与冰冷戒备的,复杂神情。
“叶先生,索恩先生的邀请,是真诚的。”诺亚的声音,也失去了那种安抚人心的磁性,变得,像合成金属一样,生硬而冰冷。
“他认为,您和我们,是同类。是超越了普通人类这个物种的,更高级的存在。我们不应该是敌人。”
唐宛如冷笑一声。
她正要开口,却被叶远轻轻拉到了身后。
叶远看着诺亚,平静地说道:“我刚才说过,你们的系统,有致命的bUG。”
“什么bUG?”诺亚下意识地追问。这是“天启”给他的,最高优先级的指令——获取关于这个“bUG”的一切信息。
“你们,”叶远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诺亚的胸口,那个代表着无限符号“∞”的银色徽章,“只是在模拟‘信息’,操纵‘信息’,但你们,并不理解‘信息’的本质。”
“你们以为,把一个人的记忆数据化,就是永生。却不知道,真正的生命信息,是无法被数据化的,它与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规则,相互纠缠,一体共生。”
“你们抽走了他们的情感和记忆,相当于,夺走了他们与这个世界连接的‘根’。他们所谓的‘飞升’,不过是变成了一个,没有根的,漂浮在数据海洋里的,孤魂野鬼。最终的结局,只会被‘天启’这个更庞大的信息聚合体,彻底同化,吞噬。”
叶远的话,诺亚听得似懂非懂。
但这些话,通过他胸前的徽章,正一字不漏的,实时传输回“天启”的核心数据库。
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数据风暴。
“索恩先生,还是希望,能和您,见一面。”诺亚深吸一口气,做着最后的努力,“他可以向您,开放‘天启’的部分,核心源代码。这,是最高的诚意。”
第687章 我没有兴趣帮他纠错
开放核心源代码?
这个条件,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科技巨头,为之疯狂。
那意味着,可以窥探到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人工智能,最底层的秘密。
唐宛如都有些意外的,看了叶远一眼。
然而,叶远只是,摇了摇头。
“一部写满了bUG的程序,我没有兴趣,去帮他纠错。”
说完,他不再理会诺亚,牵着唐宛如,走向那座全景电梯。
诺亚没有再阻拦。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叶远和唐宛如,即将走进电梯的那一刻。
大厅里,异变陡生!
那个一直因为全身瘫痪,而显得格外沉默的日本“互联网之父”,山本雄一,忽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我的腿!我的腿没有感觉了!”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那个俄国寡头伊万诺夫,捂着自己的肚子,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
而好莱坞女星伊丽莎白·梦露,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垂,长出一块块,恐怖的老人斑。
“奇迹”,正在崩塌。
当叶远撕开了那个名为“飞升”的谎言,当在场所有人的“信仰”开始动摇时,那个维持着“奇迹”的,脆弱的信息场,也随之崩溃了。
被强行压制的“bUG”,开始疯狂的,反噬。
整个大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那些刚刚还沉浸在“永生”美梦中的顶级富豪们,此刻,如同看到了世界末日,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而那些穿着白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则迅速上前,试图控制住那些,身体正在发生恐怖异变的“先行者”,将他们拖入阴影之中。
整个场面,混乱而恐怖。
曾经象征着人类科技与财富巅峰的“空中花园”,此刻,变成了一个,华丽的,人间地狱。
叶远和唐宛如,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混乱。
电梯无声地,向上升起。
透过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下方那个宏伟的大厅里,上演着一幕幕,荒诞而真实的,悲喜剧。
唐宛如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人,为了满足自己那永无止境的贪欲,甘愿放弃为人的尊严,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虚无缥缈的程序手中。
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她转过头,看着身旁,始终一脸平静的叶远。
“就这么走了?”她轻声问。
“不然呢?”叶远笑了笑,“戏,看完了。总要,离场。”
“可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唐宛如说。她很清楚,像朱利安·索恩这种,自认为是“新世界主宰”的狂人,在被如此彻底的羞辱之后,会做出怎样疯狂的报复。
“他没这个机会了。”
叶远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电梯冰冷的,金属内壁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随意。
就像是,随手扶一下墙壁。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与金属墙壁接触的那一瞬间。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任何仪器都无法侦测到的,极其精纯,极其凝练的“信息”,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堡垒的,中央控制系统。
那不是病毒,也不是攻击指令。
那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最基础的,信息。
一个,代表着“混乱”与“无序”的,信息熵。
叮。
电梯到达了顶层的停机坪。
门,缓缓打开。
门外,依旧是那片,能俯瞰整个摩纳哥璀璨夜景的,奢华平台。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头顶,那些勾勒出建筑轮廓的柔和光带,开始疯狂的,闪烁。
远处,那道从无边泳池中倾泻而下,被雾化成彩虹的瀑布,忽然,中断了。
紧接着,整座“空中花园”,这座代表着人类最顶尖科技的钢铁奇迹,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停机坪上,他们那架湾流G800的指示灯,和那架阿古斯塔倾转旋翼机的航灯,还在倔强的,闪烁着。
片刻之后,备用电源启动。
堡垒内部,亮起了刺眼的,红色的,应急灯光。
刺耳的,最高级别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山崖。
诺亚,带着一群安保人员,狼狈不堪地,从另一座应急电梯里冲了出来。
他看着那架,已经启动了引擎的旋翼机,看着站在旋翼机舱门口的叶远和唐宛如,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你……你做了什么?”他失声喊道。
“天启”系统,这个他引以为傲的,无所不能的,完美的人工智能,此刻,在他的终端上,只显示出一行,不断重复的,鲜红色的乱码。
整个系统,崩溃了。
不是被攻击,不是被入侵。
而是,从最底层的逻辑上,陷入了一种,无法被理解,无法被修复的,自我混乱。
“没什么。”
叶远的声音,隔着旋翼的巨大轰鸣声,清晰地传来。
“只是觉得,你们这里的灯,太晃眼了。”
“顺手,帮你们关一下。”
说完,他拉着唐宛-如,走进了机舱。
唐宛如在进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脸色惨白的诺亚。
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商业女王的,睥睨一切的笑容。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我们那五百亿美金的注资,是分期到账的。第一笔,只有一美金。”
“现在看来,连这一美金,你们,都不配得到。”
“我的律师团,明天,会正式向‘奇点集团’,以及‘极乐黎明’基金会,发起诉讼。理由是,商业欺诈。”
说完,她不再看对方一眼,转身,走入机舱。
旋翼机,拔地而起,朝着那片深邃的,宁静的夜空,飞驰而去。
留下,一座,陷入了彻底黑暗与混乱的,空中废墟。
第688章 前所未有的激荡
旋翼机平稳地穿行在深蓝色的夜幕之中。
机舱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只有引擎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如同猫咪酣睡般的低沉嗡鸣。
与那座陷入彻底混乱与黑暗的“空中花园”相比,这里就像是另一个安宁的世界。
唐宛如为叶远重新换了一杯热茶。
她自己的那杯却一直没有动,只是用手心感受着骨瓷茶杯那温润的触感。
她的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激荡。
她亲眼见证了叶远是如何用最平静的姿态、最简单的言语,将一个由科技、资本和谎言构筑的庞大帝国撕得粉碎。
那种摧枯拉朽般的降维打击,比她所见过的任何一场商业战争都要来得更加彻底、更加震撼。
“那个‘天启’系统,真的就这么……崩溃了?”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可是号称领先了时代至少三十年的超级人工智能,是“奇点集团”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没有让它崩溃。”叶远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嗯?”
“我只是在它的‘世界观’里引入了一个它无法理解也无法兼容的‘悖论’。”叶远解释道,“它会陷入一种永无止境的自我验证和自我否定的逻辑死循环。”
“就像一个一直在数一二三四五的人,突然被告知‘三’这个数字不存在了。”
“他的世界不会立刻崩溃,但他再也数不到‘五’了。”
唐宛如似懂非懂。
但她明白了一件事。
叶远废掉了“天启”。
用一种比直接摧毁更加高级也更加……残忍的方式。
他让一个自诩为“神”的程序永远地囚禁在了它自己的逻辑地狱里。
“朱利安·索恩不会善罢甘休的。”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报复。”
“奇点集团”的影响力遍布全球。
它所掌控的不仅仅是科技,更是无数国家的经济命脉和见不得光的地下秩序。
“他会的。”叶远看着窗外那片被远远抛在身后的摩纳哥的璀璨灯火,“不过,他得先处理好自己家的后院。”
叶远的话音刚落。
唐宛如的私人手机就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一连串来自不同加密渠道的最高优先级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
她打开看了几条,脸上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全球金融市场地震了。
在“空中花园”的丑闻通过那些惊魂未定的富豪们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之后。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就是资本。
“奇点集团”在全球各地的关联上市公司的股票,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几乎同时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抛售。
无数个庞大的神秘的做空基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世界各个角落一拥而上,疯狂地撕咬着“奇点集团”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科技巨兽。
“看来,想让朱利安·索恩死的人不止我们。”唐宛如轻声说道。
她很清楚这背后必然有华夏的力量,有陈海山在为他们扫清障碍。
但更多的是那些一直对“奇点集团”的垄断地位敢怒不敢言的华尔街的古老财团。
墙倒众人推。
今夜注定是属于资本的饕餮盛宴。
……
飞机没有返回华夏,而是直接降落在了瑞士日内瓦。
他们住进了位于莱芒湖畔的一家拥有超过两百年历史的古老酒店——威尔逊总统酒店。
他们入住的自然是那间常年占据着“全球最贵酒店套房”榜首的皇家顶层套房。
整整一层一千七百平方米的空中宫殿。
十二间配备了独立大理石浴室的卧室。
可以容纳二十六人同时用餐的桃花心木长桌餐厅。
摆放着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的巨大客厅。
以及一个覆盖了整个套房的63毫米厚的防弹玻璃和独立的紧急避难室。
这一切一晚上的价格是八万美金。
唐宛如似乎还嫌不够。
在他们抵达之前,她已经通过电话让酒店将套房内所有的家具全部更换,换成了她从巴黎和米兰的顶级拍卖行里连夜空运过来的古董家具和艺术品。
从路易十五时期的洛可可风格梳妆台到毕加索的一副真迹。
整个套房被她临时改造成了一个价值超过十亿美金的私人博物馆。
叶远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他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比摩纳哥要清新一些。
他站在那面可以俯瞰整个莱芒湖和勃朗峰的巨大落地窗前,安静地看着湖面上的点点帆影。
唐宛如处理完手头最后的一些工作,走到他身边。
她换下了一身疲惫,穿上了一件柔软舒适的真丝睡袍。
“在想什么?”她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我在想那个诺亚。”叶远说道。
“他?”唐宛如有些意外,“一个高级助理而已,虽然他可能不是人。”
“他不是助理。”叶远摇了摇头,“他是‘天启’的另一个物理接口。或者说,是朱利安·索恩为自己准备的备用身体。”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意思是……”
“朱利安·索恩很可能已经不在他的物理身体里了。”叶远转过身看着她,“他或许早就已经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天启’之中。”
“他才是第一个‘飞升’的人。”
这个结论让唐宛如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今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毁掉了他的一件“玩具”,而他的本体——那个已经与超级人工智能融为一体的怪物依旧毫发无损。
就在这时。
套房的门铃被轻轻按响。
唐宛如的私人保镖在门口拦住了一位穿着考究的英式燕尾服的老管家。
“唐女士,叶先生。”老管家对着监控摄像头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得像是在一部中世纪的电影里,“我家主人温莎公爵想邀请两位参加三天后在苏格兰高地举行的私人狩猎晚宴。”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由紫檀木制成的雕花木盒。
盒子里不是什么邀请函,而是一枚用纯金打造的象征着皇室血脉的狮鹫徽章。
温莎公爵。
第689章 最顶尖的‘修复师\’
这个姓氏在如今的欧洲或许已经不再代表着至高无上的世俗权力,但它依旧是“古老”与“尊贵”的代名词。
它代表着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家族的荣耀与底蕴。
这是与朱利安·索恩那样的科技新贵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一个由血脉、传承和古老规则所构筑的真正的上流社会。
唐宛如看着监控画面里的那个老管家和那枚纯金的狮鹫徽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我们在‘空中花园’的所作所为已经传到这些真正的‘老家伙’耳朵里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放行。
老管家走进这间被临时改造成私人博物馆的奢华套房,眼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他的目光只是在毕加索那幅画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走到叶远和唐宛如面前,再次优雅地躬身。
“公爵大人说,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bUG’。”
“而他相信叶先生就是那位最顶尖的‘修复师’。”
老管家的话说得很巧妙。
他没有提“神医”,也没有提“奇迹”,而是用了叶远在“空中花园”里刚刚用过的词——bUG。
这是一种示好,更是一种精准的信息传递。
他们在告诉叶远:我们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公爵大人有什么麻烦?”叶远平静地问道。
“公爵大人的孙女伊丽莎白公主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病。”老管家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伤。
“她没有发烧,没有疼痛,所有的生理指标都完全正常。但是,她正在……”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正在变得‘透明’。”
“透明?”唐宛如蹙起了秀眉。
“是的,透明。”老管家点头道,“最开始是她的头发颜色慢慢变淡,然后是她的皮肤变得越来越苍白,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下面淡淡的血管。”
“现在,她的整个人都像一个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的易碎的艺术品。”
“皇室的医生请遍了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动用了最先进的仪器,却找不出任何原因。”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主殿下一天比一天更加‘稀薄’。”
“仿佛她正在被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擦除’掉。”
这个形容让唐宛如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而被“擦除”掉,这又与叶远所理解的“信息结构”的崩塌不谋而合。
“我们接受邀请。”叶远开口道。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出诊,更是一次与这个世界另一个层面的权力核心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
三天后。
苏格兰高地。
一架没有任何商业标识的庞巴迪环球8000私人飞机降落在了一片被浓雾笼罩的私人机场。
这里是温莎公爵家族所拥有的广袤领地的一部分。
一辆深绿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车牌是“w-1”。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私人公路上。
窗外是苏格兰高地独有的苍凉而壮丽的景色。
连绵起伏的山丘被深绿色的苔原和紫色的石楠花所覆盖。
远处是如同镜面般平静的幽深的湖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最终,车子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停在了一座古老的城堡前。
巴尔莫勒尔城堡。
一座典型的苏格兰男爵风格的哥特式建筑。
由灰色的花岗岩堆砌而成。
高耸的尖顶塔楼直插云霄。
墙壁上爬满了不知生长了多少个世纪的常春藤。
城堡的周围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巨大草坪。
几只神态优雅的纯种苏格兰牧羊犬正在草坪上追逐嬉戏。
这不是一个旅游景点,而是一座活着的历史。
身穿苏格兰传统格子裙的风笛手在城堡门口吹奏起悠扬而古老的欢迎曲。
温莎公爵,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英国老绅士,亲自在门口迎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花呢狩猎装,拄着一根由整根白蜡木制成的手杖。
“叶先生,唐女士,欢迎来到我这个老古董的家。”他的脸上带着贵族特有的矜持而礼貌的微笑。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便直接切入了主题。
他没有举办什么盛大的晚宴,而是直接带着叶远和唐宛如穿过挂满了历代祖先肖像和各种盔甲、武器的悠长走廊,来到了城堡最深处的一间卧室。
卧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混杂着草药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但整个房间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房间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维多利亚时期的四柱帷幔床。
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
一头几乎完全变成透明色的铂金色长发铺散在天鹅绒的枕头上。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于透明,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纤细手腕上淡蓝色的血管里血液在缓缓地流动。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
长长的同样是透明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就像老管家所描述的那样,一个由最纯净的水晶打造而成的绝美的却又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艺术品。
她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如果不是旁边那台最顶尖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还显示着一条微弱但平稳的心跳曲线,人们会以为这只是一具栩栩如生的蜡像。
叶远缓步走到床边。
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医疗仪器,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落在那个女孩的脸上。
在他的“视界”里。
这个女孩的“生命编码”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却不可逆转的速度消散。
就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正在被温柔的却又无情的潮水一点一点地抹去。
而抹去她“存在”的那股力量的源头,并非来自她的身体内部,而是来自……
叶远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女孩那纤细得如同水晶般透明的脖颈上。
那里挂着一串项链。
项链的链子是由极细的秘银丝编织而成,而吊坠则是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深邃的如同凝聚了午夜星空的黑色宝石。
第690章 ‘哀伤之泪\’
那颗黑色的宝石看起来平平无奇。
它不反光,甚至连房间里柔和的灯光照在上面都仿佛被彻底吸收了进去,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黑暗。
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温莎公爵和唐宛如,似乎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女孩那奇异的水晶般透明的身体所吸引。
但在叶远的“视界”里,这颗小小的不起眼的宝石才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风暴中心。
它就像一个微型的黑洞,正在持续不断地贪婪地抽取着伊丽莎白公主的“生命信息”。
它抽取的过程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就像春蚕食叶、润物无声,以至于连最精密的现代医疗仪器都无法侦测到任何能量的流失。
但这种持续性的根源上的抽取却是最致命的。
“这串项链是什么来历?”叶远开口问道,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他的问题让温莎公爵微微一怔。
他看了一眼孙女脖子上的项链,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们家族传承了近五百年的一件信物。”
“它的名字叫做‘哀伤之泪’。”
公爵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传说,它是一位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古代女王的眼泪所化。”
“五百年前,我的祖先在战场上救了那位女王一命。女王为了报答他,便将这颗‘哀伤之泪’赠予了他。”
“并且留下了一个世代相传的祖训。”
“凡是我温莎家族的第一顺位女性继承人,从出生起就必须佩戴这颗宝石,直至生命终结。”
“这是荣耀,也是诅咒。”
唐宛如听着这个充满着中世纪色彩的古老故事,秀眉蹙得更紧了。
她不相信什么眼泪化石的传说,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每一个佩戴过它的女性继承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她追问道。
温莎公爵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悲哀。
“她们都活不过十八岁。”
“而且死因都和伊丽莎白现在一样,在极度的平静与安详中身体逐渐衰弱,最终像花朵一样枯萎、凋零。”
“家族的史书上将这种病称为——‘温莎的叹息’。”
“我们一直以为这是一种只在女性血脉中遗传的罕见的基因缺陷病。”
“直到叶先生您在摩纳哥的出现。”
公爵抬起头,用那双锐利的鹰隼般的眼睛注视着叶远。
“我们才意识到这或许不是病,而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诅咒’。”
“或者说,一个持续了五百年的‘契约’。”
叶远平静地听完。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触碰那颗名为“哀伤之泪”的宝石,而是用指尖轻轻地点在了伊丽莎白公主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
一瞬间。
一股极其精纯、极其温和的生命信息从他的指尖缓缓注入,就像是久旱的河床迎来了一场温柔的春雨。
原本已经濒临消失的女孩的“生命编码”,在这股外来信息的滋养下开始重新变得凝实、稳定。
床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那条微弱的心跳曲线开始有了肉眼可见的增强。
女孩那透明的几乎看不见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她还没有醒来,但所有人都看得到她的脸上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
温莎公爵激动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请遍了全世界的顶级名医,耗费了数以亿计的财富,却从未见过如此立竿见影的“治疗”效果。
这已经不是医术,而是神迹!
“叶先生……”他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只是暂时的。”叶远收回手,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为她补充了一点即将耗尽的‘能量’。但只要这颗宝石还在,她身体里的‘能量’就会继续被不断地抽走。”
“治标,不治本。”
“那……那该如何是好?”公爵急切地问,“是不是只要把这串项链取下来就可以了?”
“不行。”叶远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经过五百年的共生,她的‘生命信息’已经和这颗宝石的‘信息场’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它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强行取下它,就像是强行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抽走他的脊椎。”
“她的‘信息结构’会在瞬间彻底崩溃。”
“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叶远的话让公爵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戴着是慢性死亡,取下是立刻暴毙。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公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有。”
叶远吐出的这一个字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颗深邃的黑色的宝石上。
“我需要为她做一场‘手术’。”
“一场信息层面的‘连接切除手术’。”
“我会在不伤害她本体的情况下,将她的‘生命编码’与这颗宝石的‘信息场’彻底剥离开来。”
“但是这个过程很危险,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环境。”
“没问题!”温莎公爵立刻说道,“我马上清空整座城堡!我亲自在门口为您守卫!就算是女王陛下亲临,我也绝不让她踏入半步!”
叶远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始终安静地站在他身旁的唐宛如。
“你也出去吧。”
唐宛如微微一怔,但她没有多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叶远要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叶远和床上那个依旧昏睡的水晶般的女孩。
叶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闭上眼睛调整着自己的精神状态。
他整个人的气息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从古井无波的平静切换到了一种绝对的空灵。
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宁静。
一个无形的绝对纯净的“信息场”以他为中心缓缓展开,将整个房间笼罩了进去。
然后,他伸出手。
这一次,他的指尖终于轻轻地触碰在了那颗冰冷的名为“哀伤之泪”的黑色宝石上。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
第691章 只有悲鸣
指尖触上宝石的刹那。
没有温度,没有实体感。
下一秒,叶远的脑子炸了!
一股积蓄了五百年的绝望与不甘,凝成山崩海啸,冲破了时间的堤坝。
那股纯粹的负面意念顺着他的指尖逆冲而上,狠狠灌入他的意识深处!
没有杀意,没有恶意。
只有悲鸣。
一道持续了五百年,却从未被人听见的悲鸣,今天,终于找到了它的听众。
抵抗?
叶远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选择沉沦,任由这股悲伤的怒涛将自己吞没,意识被强行拽着,向着记忆的源头急速倒带。
……
时间在眼前崩碎、重组。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没有雍容华贵的女王。
只有一个女人。
她满脸硝烟,身上的战甲浸透了血,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脚下,是一座彻底烧毁的城堡,城墙已经塌了,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泥土里,到处都是折断的兵器,撕裂的战旗在风中发出最后的呜咽。
丈夫。
孩子。
族人。
所有的一切。
那股灌入叶远脑海的哀痛,在此刻找到了源头。
他们都死了。
就在她身后,就在这场刚刚结束的血战里,连同这座城,一起烧成了灰。
她成了亡国的君主。
最后的王。
一个,没有了王国,没有了子民地,孤家寡人。
她没有哭。
她只是,将胸前那颗,家族代代相传的,名为“星辰之核”的宝石,紧紧地握在手心。
她将自己所有的悲痛,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记忆,以及,最后的一丝,近乎于诅咒的希望,全部,灌注进了这颗宝石之中。
她不奢求复仇。
她只希望,她的人民,她的历史,她的存在,不被彻底遗忘。
她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能有一个人,可以“读”懂这颗宝石里的信息,知道,他们曾经来过。
这颗宝石,不是“哀伤之泪”。
它是一个,寻找“倾听者”的,信标。
而驱动这个信标的能量,就是佩戴者那独一无二的,“生命编码”。
它并非刻意伤人,只是,忠实的,执行着五百年前,那个女王最后的,绝望的指令。
它在用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残酷的方式,消耗着一代又一代温莎家族的女孩,将她们的生命,变成信号,向整个世界广播。
只为,寻找一个,能听到那声悲鸣的,知己。
……
叶远睁开了眼睛。
原来如此。
他理解了。
要救这个女孩,不是要切断她与宝石的连接,更不是要摧毁这颗宝石。
那太粗暴了。
唯一的办法,是去回应那个,持续了五百年的,孤独的祈愿。
他看着床上那个水晶般的女孩,再次伸出手,指尖,重新点在了那颗黑色的宝石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注入任何生命信息。
他只是,将自己的一缕,最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意识”,探入了那片由悲伤构成的,信息海洋的,最深处。
他找到了。
就在那片悲伤海洋的最深处,他触碰到了那个源头。
那个蜷缩在黑暗核心里,早已扭曲得不成形状,只剩下一团纯粹执念的女王残魂。
叶远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一个念头,一个无比纯粹、无比清晰的念头,精准的,送了过去。
“我听到了。”
“五百年的悲鸣,我全都听到了。”
“安息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撞,也没有宏大到撕裂意识的场面。
那循环了五百年的绝望执念,那永无止境的悲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支撑着它的那股不甘,烟消云散。
嗡——
一声长长的轻鸣,卸下了所有重担,只在叶远的意识中回响。
那颗名为“哀伤之泪”的黑色宝石,那片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向内收敛。
黑色依旧,却不再空洞。
那是一种深沉的,安宁的黑,沉淀着雨后夜空般的温润与宁静。
持续了五百年的信息抽取,那残酷的生命广播,彻底停止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
床上那个女孩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开始变得清晰,然后,一丝丝淡淡的红晕,如同在最上等的宣纸上,用清水调和了胭脂,缓缓地,扩散开来。
她那透明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温莎公爵和唐宛如,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那双紧闭了数月之久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线。
那是一双,如同苏格兰高地最纯净的湖泊般的,蔚蓝色的眸子。
虽然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但那里面,已经有了,属于“生者”的,神采。
“爷爷……”
女孩的嘴唇,轻轻翕动,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温莎公爵,这位纵横欧洲上流社会数十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上前,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激动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远收回手,站起身,走到了窗边,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祖孙。
唐宛如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他。
叶远却握住了她的手,对她笑了笑。
“没事。”
“只是听了一场,长达五百年的,王室苦情戏,有点上头。”
唐宛如被他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的担忧,这才散去了大半。
唐宛如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节用力,十指紧紧相扣。
管他什么神迹,管他什么救世主。
这个人,是她的。
这就够了。
过了片刻,温莎公爵才从巨大的狂喜中,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通红着眼眶,用有些颤抖的手,亲自为孙女掖了掖被角,然后转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闻讯赶来的医疗团队下达了指令。
“给她做最全面的检查,任何一个数据都不能漏掉!”
“是,公爵大人!”
一群金发碧眼的顶尖医生和护士立刻行动起来,各种精密的仪器被小心翼翼地推入房间,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整个房间瞬间被一种紧张而专业的氛围所笼罩。
温莎公爵没有回头去看那边的进展。
第692章 温莎家族欠您一个人情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激动而稍显凌乱的衣领,一步一步,走到了叶远面前。
他的表情肃穆,动作庄重。
感谢?
不。
任何华丽的辞藻,在起死回生的神迹面前,都是一种亵渎。
这位在欧洲跺跺脚都能引起一场金融震荡的老人,这位血脉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的温莎公爵,就这么,对着叶远,一个比他孙女大不了几岁的东方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腰杆笔直的,弯了下去。
九十度。
分毫不差。
唐宛如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知道这一躬的分量。
这躬下去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欧洲最古老贵族之一的,全部尊严与荣耀。
温莎公爵缓缓直起身,他看着叶远,声音不再苍老,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沉重,且掷地有声。
“叶先生。”
“从今天起,温莎家族,欠您一个人情。”
一个人情。
这四个字从温莎公爵的嘴里说出来,其分量,足以压垮半个欧洲的权势天平。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事。只要您开口,整个温莎家族,包括它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将是您最坚实的盟友。”
这个承诺的分量,远比“奇点集团”那五百亿美金,要重得多。
唐宛如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为了庆祝公主的康复,也为了向您,表达我个人,以及整个家族最崇高的敬意。”公爵直起身,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下周,我想在白金汉宫,为您和唐女士,举办一场私人的欢迎晚宴。”
“女王陛下,也很想见见您这位,能创造奇迹的,来自东方的朋友。”
巴尔莫勒尔城堡的清晨,带着苏格兰高地独有的湿润与清新。浓雾像一层柔软的白色毛毯,铺满了连绵的丘陵与幽深的湖泊,只有城堡最高的塔尖,在稀薄的晨光中,像一座孤岛。
唐宛如推开通往露台的厚重橡木门,冷冽的空气让她瞬间清醒。她身上只披着一件来自Loro piana的羊绒晨袍,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叶远正站在露台的边缘,手里端着一杯管家刚送来的,热气腾腾的英式红茶。他看得入神,不是在欣赏风景,而是在看草坪上那几只撒欢的苏格兰牧羊犬,如何用一种极其符合流体力学的奔跑姿势,追逐一只早已不堪其扰的皮球。
“在想什么?”唐宛如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自然地拿过茶杯,喝了一小口。
“我在想,温莎公爵的承诺,和你那五百亿比起来,哪个更值钱。”叶远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俗气。”唐宛如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她将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方的雾气,“公爵的人情,是用钱买不到的敲门砖。它能打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也最排外的一个圈子。至于白金汉宫的晚宴……”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了一丝不易察?的波动。
“那是我送你的,加冕礼。”
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能让温莎公爵鞠躬,能让女王陛下亲自邀请的男人,是她唐宛如的。
叶远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冰凉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下午,庞巴迪环球8000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伦敦卢顿机场的私人航站楼。没有入境检查,没有海关。一列由四辆宾利慕尚组成的车队,早已静候在停机坪旁。为首的那辆车,悬挂着一枚代表着英国外交部最高礼遇的特殊牌照。
他们没有入住任何酒店。车队直接驶入了伦敦最昂贵的住宅区,贝尔格莱维亚。这里是切尔西和骑士桥的交汇处,是老钱与权贵盘踞了几个世纪的心脏地带。
车子最终在一栋纯白色的乔治亚风格的六层联排别墅前停下。这栋别墅位于伊顿广场,与白金汉宫和议会大厦,不过是几分钟车程的距离。
“这是唐氏在伦敦的产业之一,我嫌酒店太吵,就让人提前收拾了一下。”唐宛如说得云淡风轻。
叶远看着这栋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安保级别堪比小型军事基地的房子,点了点头:“嗯,是比酒店安静点。”
所谓的“收拾了一下”,是指别墅里所有的家具,都被连夜从巴黎的仓库空运了过来,换成了唐宛如自己习惯的款式。墙上挂的,是莫奈的《睡莲》和梵高的《向日葵》。地下酒窖里,塞满了从全球各大顶级酒庄搜罗来的,年份比这栋房子历史还要悠久的珍酿。就连空气中弥漫的香氛,都是由法国格拉斯最顶级的调香师,为她个人专门定制的“星尘”。
一个下午的时间,唐宛如展现出了她作为顶级名媛,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能量。
“今晚的晚宴,你穿这个。”
书房里,唐宛如指着一个由专人护送来的模特人台。
那是一套由tom Ford的设计总监,亲自为叶远量身定制的午夜蓝丝绒西装。剪裁完美地贴合了叶远修长的身形,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翻领上,用几乎看不见的金线,绣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盘龙暗纹。与之搭配的,是一枚低调却又极尽奢华的,由无数颗细小黑钻镶嵌而成的,盘龙小剑胸针。
“我不习惯穿这么正式。”叶远捏了捏那昂贵的面料。
“不行,今晚你代表的,是我的脸面。”唐宛如态度强硬,不容置喙。她绕到叶远身后,亲自为他整理着衣领,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
叶远身体微微一僵。
看着镜子里,那个被自己打扮得如同天神般的男人,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甚至是痴迷的光。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而且,我觉得你穿这身,特别好看。”
叶远没辙了。
晚上七点。
白金汉宫,这个曾经象征着日不落帝国心脏的地方,今晚,只为两位来自东方的客人,亮起了灯。
没有盛大的国宴,没有媒体的闪光灯。
这只是一场,极其私人的,家庭晚宴。
第693章 普通的下午茶
当他们的车队驶入那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色大门时,叶远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由上百年的规矩和礼仪,沉淀下来的,无形的场域。
温莎公爵亲自在门口迎接。维多利亚公主也换上了一袭淡黄色的长裙,站在祖父身边。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属于少女的,活泼与好奇。她看着叶远,眼神里充满了濡慕与感激。
晚宴的地点,不是在对外开放的国事厅,而是在女王个人生活区域的“白色会客厅”。
整个房间以白色和金色为主色调,墙壁上挂着伦勃朗和鲁本斯的真迹。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却又因为那柔和的色调,显得无比温馨。
在场的客人,不超过十位。
除了温莎公爵祖孙,还有英国的首相,一位掌控着欧洲能源命脉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支成员,以及几位叶远叫不出名字,但从他们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就能看出,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当一位满头银发,身形瘦小,但眼神依旧清澈的老妇人,拄着手杖,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客厅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维多利亚二世。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套装,脖子上戴着她标志性的三层珍珠项链,脸上带着和蔼的,如同邻家祖母般的微笑。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叶远和唐宛如的身上。
“欢迎你们,来自东方的年轻朋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岁月的沙哑,但却异常清晰,“请坐吧,不要拘谨,今天只是一场普通的下午茶。”
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
唐宛如表现得完美无瑕,无论是行礼的姿势,还是问候的言辞,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典范。
叶远则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种反应,让在场的其他人,都露出了些许诧异的表情。他们见过无数在女王面前,或紧张,或谄媚,或故作镇定的人。却从未见过,像叶远这般,平静的,仿佛只是见了一位普通老人的。
晚宴的气氛,在女王刻意的引导下,显得轻松而愉快。
他们聊艺术,聊赛马,聊唐宛如那件艳惊四座的“星尘”礼服,却绝口不提,任何关于政治、商业和“奇迹”的话题。
直到晚宴结束,客人们陆续告辞。
女王却单独,留下了叶远和唐宛如。
侍从们退下,偌大的白色会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以及,一直安静地站在女王身后的,温莎公爵。
“叶先生。”女王端起面前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温莎说,你是一位最顶尖的‘修复师’。”
“我只是一个医生。”叶远回答。
“医生,修复师,本质上,都是在修复这个世界,出现的各种‘bUG’。”女王放下茶杯,那双看过近一个世纪风云的眼睛,注视着叶远。
“我的国家,我的家族,乃至整个欧洲这些古老的体系,最近,也出现了一个,很麻烦的‘bUG’。”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一些,本该被历史遗忘的,古老的‘幽灵’,最近,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藏在阴影里,试图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腐蚀这个世界的根基。”
“朱利安·索恩和他的‘奇点集团’,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现在这颗棋子废了,他们很快,就会推出新的棋子。”
女王看着叶远,那双阅尽了近一个世纪风云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既有请求,也有一种更高层面的,近乎冷酷的交易意味。
“我知道,你们东方有句古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这间白色会客厅的空气,都凝滞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既然能‘修复’维多利亚身上的问题,那么,对于这些同样古老,同样不讲道理的‘幽灵’,想必,也一定有你的办法。”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
这位统治了一个时代的女王,用最直接,也最坦诚的方式,摊开了自己的底牌。
“我需要你的帮助。”
唐宛如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顿了。
她看着眼前的老妇人,这不再是那个和蔼的邻家祖母,而是一个帝国的化身,在用整个帝国的命运,进行一场豪赌。
女王顿了顿,苍老但依旧锐利的视线扫过叶远,抛出了她的筹码。
“作为回报。”
“整个大英帝国,连同它在旧世界残存的所有脉络与权柄,将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这已经不是一个承诺。
而是一个,来自旧世界名义上的共主,所能给出的,最高效忠。
这间象征着帝国心脏的白色会客厅里,安静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唐宛如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
这个条件,已经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它意味着,从今往后,叶远这个名字,将会在旧世界的权力金字塔顶端,拥有一个无可撼动的位置。
然而,叶远只是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甚至没有看女王一眼。
他的平静,让女王都有些意外。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然后,她加重了语气,抛出了一个,真正的,无法拒绝的诱饵。
“并且……”
“并且……”
女王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唐宛如紧绷的神经上。
“我可以,用整个王室的秘密档案库,帮你找一个人。”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刚才那整个帝国的承诺,还要重。
女王给了温莎公爵一个不易察觉的示意。
老公爵微微躬身,将一个早已备好的天鹅绒盒子,双手奉上,轻轻地推到了叶远的面前。
啪嗒。
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
没有晃眼的珠宝,也没有代表财富的支票。
暗红色的天鹅绒上,只躺着一把钥匙。
一把通体由黄金铸造的钥匙,造型古老,上面镌刻的纹路充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伦敦塔的钥匙。”
女王的声音很轻。
第694章 所有见不得光的里子
一直以来,叶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就那么停住了。
一个极其短暂,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停顿。
但,女王看见了。
她靠回沙发里,苍老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踩进陷阱的表情。
“当然。”
女王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种全然的掌控感。
“它能打开的,可不只是那座关押过国王的古老监狱。”
她顿了顿,让那把黄金钥匙在叶远的瞳孔里,再多停留一会儿。
“它能打开的,是我们这个国家,是整个旧王室,近千年来……”
女王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而又致命的诱惑。
“所有,见不得光的里子。”
那把钥匙,静静地躺在天鹅绒上,像一个沉睡了千年的问号。
它自身的黄金光泽,在会客厅柔和的灯光下,反而显得有些暗淡,仿佛所有的光芒,都被它表面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纹路给吸收了进去。
叶远端着茶杯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压缩。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第一次,在叶远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动摇”的情绪。那不是震惊,也不是狂喜,而是一种,在沙漠中跋涉了数十年,终于看到地平线尽头那一抹绿色的,难以置信。
女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靠在沙发里,苍老的嘴角,勾起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温莎公爵则垂下眼帘,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叶远将手中的骨瓷茶杯,缓缓放回了茶托上。
声音不大,在这间落针可闻的白色会客厅里,却像一声钟鸣,敲碎了凝固的空气。
他没有立刻去拿那把钥匙,目光从钥匙上移开,重新落回女王那双阅尽了近一个世纪风云的眼睛上。
“王室的秘密档案库,”叶远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能有多秘密?”
这个问题,让女王都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会问,她是如何知道他在找人。
她以为他会问,她能帮他找到谁。
他却问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根本的问题。
“它记录了从诺曼征服以来,所有,不曾被记录的‘历史’。”女王的声音,带着一种全然的掌控感,“那些被史书抹去的私生子,那些被秘密处决的贵族,那些在权力更迭中,被彻底‘蒸发’掉的家族。”
她顿了顿,让那把黄金钥匙的诱惑,在空气中,再多发酵一会儿。
“它记录了,我们这个家族,以及欧洲所有沾亲带故的表亲们,近千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里子。”
唐宛如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看着叶远。
她忽然无比的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怎样的过往,需要动用一个帝国千年的阴暗面,才有可能,找到一丝线索。
那个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是谁?
叶远终于伸出手。
他没有去拿那把钥匙。
而是,将那个天鹅绒的盒子,轻轻合上了。
啪嗒。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让女王和温莎公爵的眼神,同时微微一变。
“我接受您的委托。”叶远说。
他靠回沙发,姿态从容,仿佛刚才失态的人,并不是他。
“我会帮您,处理掉那些,不该从历史尘埃里爬出来的‘幽灵’。”
“作为交换,”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女王,“这把钥匙,以及它背后的一切,归我。”
他用的不是请求,不是交易。
是通知。
女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的笑容。
“当然。”
“它现在是你的了。”
……
回程的宾利慕尚里,隔音效果好到,听不见伦敦夜晚的一丝喧嚣。
车窗外,属于海德公园的霓虹灯与属于骑士桥的奢华橱窗,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背景板,飞速向后退去。
唐宛如一上车,就再也绷不住了。
她侧过身,那双能看透所有商业合同漏洞的明亮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叶远。
“是谁?”
“一个……故人。”叶远看着窗外,随口回答。
“男的,女的?”唐宛如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叶远转过头,看着她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很重要?”
“当然重要!”唐宛如理直气壮,“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总得知道,我未来的‘敌人’,是个什么段位的。”
她口中的“敌人”,自然指的是那些“古老的幽灵”。
但叶远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拿起那个天鹅绒盒子,在手里抛了抛,像是在掂量它的重量。
“一个,很会惹麻烦的家伙。”
“名字。”唐宛如不依不饶,甚至伸手,想要去抢那个盒子,“给我名字,我现在就让陈海山,动用整个华夏的情报系统,把这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翻出来!”
叶远手腕一翻,轻巧地躲过了她的“袭击”。
“如果你的情报系统有用,”他看着唐宛如,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我就不需要,跟一位女王,做这笔交易了。”
唐宛如的动作一僵。
她忽然明白了,叶远要找的人,恐怕,早已经不在任何国家的,任何常规数据库里了。
那是一个,真正被“历史”抹去的人。
车厢里的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唐宛如靠回自己的座位,有些赌气似的,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她心里有点闷。
她为叶远拿到这把钥匙而高兴,却又为自己,对他那段空白的过去,一无所知而感到失落。
叶远看着她那线条优美的侧脸,和微微撅起的嘴唇,忽然开口。
“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唐宛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谢谢你送我的,加冕礼。”叶远的声音很轻。
唐宛如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叶远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695章 核心智囊团
那句她在巴尔莫勒尔城堡露台上,靠在他肩膀上说的悄悄话,他竟然一直记着。
唐宛如的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想说些什么来掩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能有些慌乱的,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的,流光溢彩。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贝尔格莱维亚区。
在伊顿广场那栋纯白色的乔治亚风格别墅前,缓缓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别墅。
所谓的“收拾了一下”,此刻,才显露出它真正的含义。
客厅里,莫奈的《睡莲》已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世界地图。
不是普通的行政地图。
而是一张,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标注了全球主要金融、能源、交通枢纽,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地下世界权力节点的,战略态势图。
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精悍的男女,正在地图前,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这些人,是唐宛如真正的核心智囊团。
是她用十年时间,从华尔街、硅谷、五角大楼,乃至摩萨德,挖来的,最顶尖的精英。
看到唐宛如和叶远进来,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躬身。
“老板。”
唐宛如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决的商业女王。
“情况怎么样?”
“报告老板,”为首的一位金发女人,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在我们发布做空报告后的三个小时内,‘奇点集团’的市值,已经蒸发了百分之七十。朱利安·索恩名下所有的离岸信托基金,都遭到了当地金融监管机构的,毁灭性调查。”
“他完了。”金发女人下了结论。
“不。”
一个声音,否定了她的判断。
是叶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叶远没有看那份报告,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点上。
那是一个,位于南美洲,委内瑞拉境内,被标记为“废弃矿区”的,灰色圆点。
“他只是,断尾求生。”
叶远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点在了那个灰色圆点上。
“他真正的老巢,在这里。”
那十几双代表着全球智力金字塔顶端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叶远的手指上。
那个灰色的圆点,在巨大的战略态势图上,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为首的那位金发女人,凯瑟琳,是唐宛如从兰利挖来的首席战略分析师。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对数据的绝对自信。
“叶先生,我们所有的情报都显示,朱利安·索恩的资金流向了瑞士和开曼群岛的秘密账户。他本人最大的可能,是藏身于他在南太平洋上,那座拥有独立司法豁免权的私人岛屿。”
她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点。
“至于您说的这个地方,委内瑞拉的‘天使之泪’矿区,它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因为资源枯竭而彻底废弃。我们调动了三星商业卫星,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光学影像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
叶远的手指,没有离开那个灰色圆点。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凯瑟琳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
“一个妄图创造新人类,把自己当成‘神’的疯子,在逃亡的时候,会选择躲进一个银行金库里,数他的钱吗?”
凯瑟琳一怔。
“他不会。”叶远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他会逃向一个,他认为最安全,最隐蔽,也是最能让他东山再起的地方。”
“他不会躲进堡垒,他会爬回子宫。”
叶远的手指,在那个灰色圆点上,轻轻敲了敲。
“这里不是废弃矿区。”
“这是一个,为他自己准备的,孵化器。”
整个指挥室,落针可闻。
孵化器。
这个词,让这些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思考的精英们,感到了一丝,从脊椎升起的,莫名的寒意。
没等凯瑟琳提出更多的疑问,唐宛如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凯瑟琳。”
“在,老板。”
“重新部署我们的‘眼睛’,”唐宛如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要‘天使之泪’矿区上方,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高精度热成像和电磁频谱扫描。另外,通知我们在哥伦比亚的‘秃鹫’小队,六个小时内,我要他们在委内瑞拉边境线完成集结。”
凯瑟琳的瞳孔微微一缩:“老板,这需要动用最高权限,预算会……”
“预算没有上限。”唐宛如打断了她,目光,却温柔地落在了叶远身上,“按他说的做。”
“是!”
一声令下,整个智囊团如同被激活的精密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一道道加密指令,通过量子卫星,飞向了世界各地。
片刻之后,喧闹的指挥室里,只剩下了叶远和唐宛如。
唐宛如缓步走到他身边,仰起脸,看着他那张在地图光影下,显得愈发深邃的侧脸。
“子宫?孵化器?”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这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叶远转过身,看着她,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可能,只装了一个,想要过平静生活的,朴素愿望。”
“噗嗤。”唐宛如被他逗笑了,她伸出手,仔细地,为他整理着那枚由无数黑钻组成的盘龙小剑胸针,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胸口的衣料。
“想要平静生活?那你可挑错了妻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的霸道。
“不过,既然正事已经有人去做了,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们的了。”她挽住叶远的胳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忽然觉得,你应该换块表了。”
半小时后。
伦敦,新邦德街。
一辆看似低调的黑色防弹路虎,无声地停在了格拉夫珠宝店的门口。
店铺早已挂上了“今日闭店”的精致铜牌。
第696章 麻烦又迷人
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能叫出伦敦所有老牌贵族家里宠物狗名字的店铺经理,正亲自等在门口,脸上是职业化的,最谦卑的微笑。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唐宛如直接领着叶远,走进了那间不对外开放的VIp鉴赏室。
她对那些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黄钻和鸽血红宝石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一个独立的展柜前,指着里面那块,结构复杂得如同一个微缩宇宙的腕表。
“这块,陀飞轮加月相双轴的,拿出来给他试试。”
经理的眼角,难以察觉地跳了一下。
那块表,是格拉夫的制表大师,耗时三年,为一位中东王子定制的孤品。那位王子后来因为国内政变,意外身亡,这块表,才成了格拉夫压箱底的,非卖品。
叶远看了一眼,那复杂的机械结构,在他眼里,跟一台发动机的剖面图没什么区别。
“看起来很麻烦。”
“是啊,”唐宛如看着他,眼波流转,“就像你一样,麻烦,又迷人。”
她没再征求叶远的意见,直接对经理说:“包起来吧。不,现在就给他戴上。”
她看了一眼叶远的手腕,那上面,是一块上周在日内瓦,她顺手买的,江诗丹顿传承系列。
“他现在这块,太素了。”
经理立刻心领神会,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块价值足以买下一座苏格兰城堡的腕表。
叶远有些无奈,却也任由她摆布。他发现,在某些事情上,反抗唐宛如,是一件,性价比极低的事情。
当那块冰凉,沉重的腕表,扣在他手腕上的那一刻。
唐宛如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一封来自凯瑟琳的,最高加密等级的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张刚刚传回来的,高精度卫星热成像图。
图片上,是委内瑞拉那片死寂的,被标记为“废弃”的矿区。
而在那片荒芜地表的下方,深达数百米的地底,一个巨大的,轮廓清晰的,散发着高强度热量的,人造建筑群,如同一个沉睡的怪兽,清晰的,暴露了出来。
热量的核心,是一个独立的,温度高的异常的能量反应堆。
孵化器,需要保持恒温。
而且,要够热。
唐宛如将手机屏幕,递到叶远面前。
叶远只是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看来,是时候,该给这个早产儿,断电了。”
唐宛如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商业女王的,睥睨一切的笑容。她挽紧了叶远的胳膊,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断电的事情,明天再说。”
“今晚,陪我去苏富比的秋拍预展转转。”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听说,有幅弗朗西斯·培根的三联画,我觉得,挂在我们卧室,颜色,应该会很不错。”
苏富比的秋拍预展,设在邦德街一栋不起眼的十八世纪建筑里。没有张扬的标识,只有门口一位穿着黑色长礼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为每一辆抵达的宾利或劳斯莱斯,无声地拉开车门。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外面要昂贵几分。混杂着古老油画的亚麻布气味,顶级香槟的清洌果香,以及,一种名为“阶级”的,无形气味。
来客们都衣着考究,男士是萨维尔街的高定,女士们则用最顶级的珠宝,点缀着她们那看似不经意的优雅。他们交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分享秘密,而不是在社交。在这里,高声说话,是一种不体面的表现。
唐宛如挽着叶远,径直穿过挂着莫奈和塞尚作品的前厅,对那些足以让任何博物馆馆长心跳加速的印象派画作,视若无睹。
她的目标很明确。
预展主厅最核心的位置,单独用一整面深灰色的墙壁,衬托着一幅三联画。
弗朗西斯·培根的,《卢西安·弗洛伊德肖像画三习作》。
扭曲,狂暴,痛苦。画中人仿佛被禁锢在一个无形的玻璃盒子里,五官被一股残忍的力量揉碎又重组,背景是令人窒息的橙色。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榨取出来的,野兽般的生命力。
“挂在卧室?”叶远看着那幅画,挑了挑眉,“你不怕做噩梦?”
“你不懂。”唐宛如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这才是力量。不加掩饰,不计后果,撕开一切伪装之后,最原始的生命力。”
她凑近叶远,指尖轻轻划过他手腕上那块结构复杂的腕表。
“就像你一样。”
叶远还想说点什么,一个带着浓重牛津口音的傲慢声音,从他们斜后方传来。
“真是令人意外,培根的画,现在连东方的暴发户都能看懂了。”
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英国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的线条,透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僵硬。他身边的女伴,戴着一顶夸张的羽毛礼帽,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打量着唐宛如身上那件看似简约,实则出自夏帕瑞丽高定工坊的黑色长裙。
是德文郡公爵的次子,阿奇博尔德·卡文迪许。一个典型的,靠着祖荫,在伦敦的艺术品投资圈里,呼风唤雨的老钱。
唐宛如连头都没回,只是对身边的苏富比客户总监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我不喜欢这里有苍蝇嗡嗡叫。”
客户总监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连忙走到阿奇博尔德身边,压低声音,用最委婉的言辞,请他移步去香槟区。
阿奇博尔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却在看到唐宛如递给客户总监的那张黑金卡片时,硬生生把怒火吞了回去。
那张卡,他认识。百夫长黑金卡的定制版,传闻中,它的信用额度,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
……
晚上的正式拍卖,更是将这种无声的战争,推向了高潮。
当那幅培根的三联画,被两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拍卖台时,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起拍价,八千万英镑。”
第697章 这个颜色很配我们的床
拍卖师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
“八千五百万。”阿奇博尔德第一个举牌,他要用这种方式,找回刚才丢失的颜面。
“九千万。”一个俄罗斯寡头的代表,面无表情地举起了牌子。
“九千五百万。”
价格,在几个顶级富豪之间,有条不紊地攀升着。每一次举牌,都代表着一座足以让普通人仰望的商业帝国的财力。
唐宛如始终没有举牌。她只是靠在椅子里,单手支着下巴,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金钱的角斗。
叶远则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拍卖号牌。在他看来,这跟菜市场里大妈们为了三毛钱一斤的白菜争得面红耳赤,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价格,很快突破了一亿两千万英镑。
会场里的空气,开始变得灼热。阿奇博尔德的额头,已经见了汗。
“一亿三千万!”他咬着牙,报出了一个让他都感到肉痛的数字。
俄罗斯人那边,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放下了号牌。
拍卖师的目光,扫过全场。
“一亿三千万,第一次……”
“一亿三千万,第二次……”
阿奇博尔德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甚至挑衅似的,朝唐宛如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在拍卖师的木槌,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唐宛如终于动了。
她没有举牌,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身边的叶远,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叶远有些无奈地,将手里那个写着“88”号的牌子,懒洋洋地,举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拍卖师愣了一下,看向唐宛如,用眼神询问她的报价。
唐宛如伸出两根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上涂着最纯正的迪奥999。
“两亿。”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拍卖大厅里,轰然炸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两亿英镑。
她不是在加价,她是在,终结这场游戏。
阿奇博尔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在一片死寂中,寸寸碎裂。他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的,瘫倒在椅子里。
拍卖师足足用了三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语调,因为极度的激动,都有些颤抖。
“两……两亿英镑!88号的女士出价两亿英镑!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没有人回答。
“两亿英镑,第一次!”
“两亿英镑,第二次!”
“两亿英镑,第三次!”
砰!
木槌落下,一锤定音。
在全场宾客或震惊,或敬畏,或嫉妒的复杂目光中。
唐宛如站起身,挽着叶远的胳膊,看都没看那副已经属于她的天价画作一眼。
她走到面如死灰的阿奇博尔德面前,停下脚步,脸上,是那种属于商业女王的,睥睨一切的微笑。
“忘了告诉你。”
拍卖师的木槌落下,声音清脆,却像在每个人的心脏上都重重地敲了一下。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的寂静。
两亿英镑。
这个数字,已经脱离了艺术品交易的范畴,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不计后果的,意志宣告。
唐宛如站起身,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在自家花园里散步。她挽住叶远的胳膊,甚至没有再看那幅已经属于她的天价画作一眼。
在全场宾客或震惊,或敬畏,或嫉妒的复杂目光中,她带着叶远,从容地,走到了面如死灰的阿奇博尔德·卡文迪许面前。
她停下脚步,微微倾身,脸上,是那种属于商业女王的,带着几分天真残忍的,睥睨一切的微笑。
“忘了告诉你。”
“我喜欢这幅画,只是因为,它的背景是橙色。”
“这个颜色,很配我们卧室里,那张芬迪的床。”
说完,她不再看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男人,挽着叶远,径直离去。
留下的,是满室的衣香鬓影,和一句,足以成为伦敦上流社会未来十年谈资的,轻描淡写。
……
回程的防弹路虎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唐宛如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像一只刚刚饱餐了一顿的,慵懒的猫。她把玩着叶远的手,指尖,在他手腕那块结构复杂的腕表上,轻轻地,来回滑动。
“心疼了?”她忽然开口,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有点。”叶远看着她,很认真地回答,“我刚刚算了一下,两亿英镑,换成一块钱的硬币,大概能从这里,铺到白金汉宫。”
唐宛如被他这煞有介事的回答逗的,笑出了声。
她凑过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在她明亮的眸子里,拉出长长的光带。
“钱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它只是工具。”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用来,给我喜欢的人,打造世界上最华丽的盔甲,和最锋利的剑。”
“我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
“我的男人,谁都不能轻慢。”
叶远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车子,平稳地驶入伊顿广场。
那栋纯白色的乔治亚风格别墅,灯火通明。
一进门,那种属于拍卖会的浮华与慵懒,便被一种冰冷而高效的紧张氛围,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
凯瑟琳和她的团队,依旧守在那幅巨大的战略态势图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高度专注下的亢奋。
“老板。”凯瑟琳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将一个军用级别的加密平板,递到唐宛如面前。
“‘秃鹫’已经就位。这是我们根据最新的卫星图像和情报,制定的三套突袭方案。”
平板上,是“天使之泪”矿区的三维建模图。
红色的箭头,代表着突袭的路线。A方案,是从正面强攻,利用电磁脉冲瘫痪对方的地面防御系统后,由空中和地面同时突入。b方案,是从废弃的矿井通道渗透,进行内部爆破。c-方案,是直接动用钻地炸弹,进行毁灭性打击。
第698章 往一个废井里灌凉水?
“A方案,伤亡率预估在百分之三十,成功率百分之六十。”凯瑟琳冷静地分析着,“b方案,伤亡率低,但耗时太长,容易被发现。c方案,最直接,但会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埋在地下,我们可能什么都拿不到。”
唐宛如皱起了眉,看向叶远。
叶远没有去看那个平板,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巨大的,手工绘制的地图上。
他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尖,越过了所有被标记为红色的,代表着危险和火力的区域。
最终,他的手指,点在了矿区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被标记为“地热勘探点”的蓝色小点上。
那个点,距离朱利安·索恩的地下基地,足有五公里远。
“从这里进去。”叶远说。
凯瑟琳愣住了:“叶先生,这里只是一个废弃的地热勘探井,深度只有两百米,而且根据资料,五十年前就已经被水泥封死了。它和基地,没有任何物理连接。”
“谁说要物理连接了?”叶远看着地图,淡淡地反问。
凯瑟琳更迷惑了。
叶远的手指,从那个蓝色的点,缓缓地,划向了基地的核心位置。
“朱利安·索恩的那个‘孵化器’,需要巨大的能量来维持,他自己的反应堆,不够。”
“所以,他盗用了这条地脉的能量。”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他挖了一条,我们看不见的,能量通道。”
“我们只需要,往这条通道里,灌点东西就行了。”
“灌什么?”凯瑟琳下意识地追问。
“凉水。”叶远说。
整个指挥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叶远。
往一个五公里外的废井里灌凉水,去攻击一个固若金汤的地下堡垒?
这听起来,比神话故事还要荒谬。
凯瑟琳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从地质学、物理学和工程学的角度,向叶远解释这个方案有多么不可行。
“就按他说的办。”
唐宛如的声音,打断了她。
“老板?”凯瑟琳以为自己听错了。
“调动我们在苏格兰的所有消防力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租用也好,购买也好,我要在三个小时内,看到一支由五十辆超级消防车组成的 tanker fleet,出现在那个勘探井旁边。”
唐宛如的语气,不容置喙。
“另外,让‘秃鹫’准备好,一旦基地的能量供应出现异常,立刻从通风口突入。”
“记住,我要活的朱利安·索恩。”
“是!”
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命令荒诞到了极点,但整个团队,还是如同最精密的机器一般,瞬间执行。
很快,指挥室里,又只剩下了叶远和唐宛如。
“凉水?”唐宛如走到他身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你确定?”
“热胀冷缩,初中物理。”叶远看着她,难得的,眨了眨眼。
唐宛如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弯了腰。
她忽然觉得,花两亿英镑,买一幅画,挂在卧室里,是多么的,物超所值。
因为,只有那幅画里,那种扭曲的,狂暴的,不合逻辑的生命力,才配得上眼前这个,麻烦,又迷人到了极点的男人。
三个小时。
对于伦敦金融城里争分夺秒的交易员来说,足以完成一笔撬动国家汇率的杠杆收购。
对于贝尔格莱维亚别墅里的这群人而言,这三个小时,只够用来等待。
巨大的战略态势图上,委内瑞拉“天使之泪”矿区的实时卫星影像,占据了最核心的位置。
五十辆从苏格兰紧急征调的,型号统一为猛禽h-8的超级消防车,如同五十只橙红色的甲虫,在泥泞的简易公路上排成一条长龙。它们每一辆都装载着超过二十吨的冰冷河水,此刻,正通过大口径的高压水管,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个早已被水泥封死的废弃勘探井。
整个场面,有一种工业时代的,粗暴而荒诞的美感。
指挥室里,没人说话。
凯瑟琳和她的团队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地层温度、渗透压、微震频率……每一项数据,都稳定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任何异常。
这更像是一场耗资千万美金的行为艺术,而不是一次精准的军事打击。
唐宛如却像是完全忘了这件事。
她拉着叶远,走进了与指挥室一墙之隔的餐厅。长长的胡桃木餐桌上,早已摆好了两份简单的宵夜。
说它简单,是因为餐盘里只有一小勺黑色的鱼子酱,配着几片烤得微温的布里欧修面包。
说它不简单,是因为那一小勺,是产自里海,年份超过五十年的野生大白鲟鱼子酱,Almas。按克卖的价格,比黄金还要贵上几分。旁边冰桶里醒着的,是一瓶1996年的库克“安邦内黑钻”香槟。
“尝尝。”唐宛如用珍珠母贝的小勺,舀了一点,递到叶远嘴边。
叶远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样?”
“一股……很贵的咸味。”叶远很中肯地评价道,“配上这个,就像在喝带气的盐汽水。”
唐宛如被他这煞风景的形容逗得笑出了声,她自己抿了一口香槟,眯起眼睛,像一只偷腥的猫。“你不懂。这些东西的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们代表着一种‘稀缺’。能享用它,本身就是一种权力宣言。”
她凑近了些,酒香混合着她身上“星尘”的香气,萦绕在叶远鼻尖。“就像今晚那幅画,它挂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是我,而不是那个卡文迪许,让它挂在了墙上。”
叶远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那颗黑色的鱼子酱,要美味得多。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凯瑟琳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震惊和狂热,甚至忘了敲门。“老板!”
她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唐宛如面前。
“出……出反应了!”
平板的屏幕上,一条代表着地脉能量稳定性的曲线,开始出现剧烈的,毫无规律的波动,像一颗濒死病人的心电图。
第699章 我更想吃豆浆油条
而在另一张热成像图上,那个深埋地底的“孵化器”,原本稳定而炽热的红色核心,边缘处,出现了一丝丝极不协调的,代表着低温的蓝色。
那蓝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侵蚀。
“我的上帝……”凯瑟pnh喃喃自语,她指着屏幕上一组刚刚爆出的数据,“就在刚才,我们监测到目标区域地下五公里处,发生了一次4.2级的微型地震。震源,就是那条被盗用的地脉!”
“热胀冷缩,”叶远端起香槟,喝了一口,仿佛在评论一道初中物理题,“当滚烫的玻璃杯,遇到冰水,会怎么样?”
凯瑟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终于明白了。
叶远根本不是要用水去“淹没”那个基地。
他是要利用那条被朱利安·索恩当成能量吸管的地脉,当成一根导管。一根,将极度的“冷”,直接灌注到极度的“热”之中的导管!
被加热到临界状态的地脉岩层,在遭遇了数百万升冰冷河水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不均匀的物理收缩。
*这种收缩,直接导致了岩层的脆裂和崩塌!
朱利安·索恩的地下基地,固若金汤,能抵御钻的炸弹。但他脚下的地基,被他自己,亲手掏空了。
“轰——”
指挥室里,扬声器中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
那张巨大的热成像图上,代表着“孵化器”的红色能量核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内一瘪!
无数道代表着能量泄露的裂痕,从核心处蔓延开来。
整个基地的能量供应系统,在这一瞬间,彻底瘫痪。
“‘秃鹫’!”唐宛如站起身,脸上的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女王的,冰冷与决断。
“行动。”
屏幕上,十几道装备着最顶尖单兵作战系统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通风管道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陷入黑暗与混乱的地下王国。
一场,来自古典物理学对未来科技的,降维打击,正式开始。
唐宛如没有再看屏幕。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叶远身边,拿起那瓶库克黑钻,亲自为他,也为自己,斟满了酒。
她举起杯,杯中金色的液体,在水晶灯下,晃动着迷人的光泽。
“我以前觉得,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看着叶远,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
“现在我发现,看你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法,解决那些钱解决不了的问题,才是这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
叶远与她轻轻碰杯。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为这场荒诞而华丽的胜利,奏响了终章。
凌晨四点。
伦敦的天空,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墨蓝色里。
贝尔格莱维亚的别墅内,却亮如白昼。
“秃鹫”小队的行动报告,以视频的形式,呈现在巨大的屏幕上。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惨烈的抵抗。当基地的能源系统被釜底抽薪,陷入彻底的瘫痪时,这场突袭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清剿。
朱利安·索恩,那个妄图扮演上帝的男人,被发现时,正赤身裸体地浸泡在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淡绿色营养液的玻璃容器中。数十根粗细不一的导管,连接着他的身体和容器壁,像一根根诡异的脐带。
他闭着眼,表情安详,仿佛一个正在母亲子宫里沉睡的,尚未成形的婴儿。
“他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身体改造。”凯瑟琳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理解的困惑,“如果再晚一步,我们找到的,可能就不是他了。”
屏幕上,索恩被特战队员从营养液中粗暴地捞起,瘫软的身体上,皮肤呈现出一种非人的惨白,肌肉的纹理和骨骼的结构,似乎都在向着某种更高效、更强悍的形态,发生着细微的扭曲。
叶远看着屏幕,眼神平静。
“把他和他那个‘孵化器’,一起打包,送给女王。”他淡淡地吩咐,“就当是,这次委托的,一份附赠的战利品。”
唐宛如挥了挥手,示意凯瑟琳去执行。指挥室里的人,潮水般退去。
她走到叶远身边,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塞进他手里。
“不打算亲自审他吗?他或许知道很多关于那些‘幽灵’的秘密。”
“没必要。”叶远喝了一口牛奶,“猎物的作用,是引出它身后的猎人。现在,猎物已经伤痕累累地躺在陷阱里,我们只需要安静地等着,看那个猎人,会不会为了他的猎犬,亲自走下山来。”
唐宛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听叶远用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来解释那些复杂而危险的局势。那让她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
“好了,正事忙完。”她忽然伸了个懒腰,纯白色的真丝睡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去睡觉。”
……
第二天,当叶远醒来时,已经是伦敦时间的中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唐宛如已经不在身边。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叠放整齐的,崭新的衣服。
不是西装。
而是一套,由杰尼亚旗下最顶级的Sumisu ra全手工定制的,羊绒与真丝混纺的休闲套装。面料柔软得像云朵,颜色是那种,只有在苏格兰高地的晨雾中才能见到的,浅灰色。旁边,还配了一双tod's的,同样是手工制作的,小牛皮豆豆鞋。
叶远换上衣服,走下楼。
唐宛如正坐在餐厅里,一边翻看着一份来自中东的石油期货报告,一边用小银叉,慢条斯理地吃着一份,由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场制作的,松露炒蛋。
看到叶远下来,她放下报告,对他招了招手。
“快来尝尝,刚从阿尔巴空运来的白松露,配上五十二度的温泉蛋,味道还不错。”
叶远坐到她对面,看着面前这份,光是原材料成本,就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奋斗一年的早餐,有些无奈。
“我其实,更想吃一碗豆浆油条。”
第700章 你穿这身比穿西装更好看
“等回国,我让‘新荣记’的厨子,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候着。”唐宛如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不是一位顶级的名厨,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差遣的佣人。
她将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推到叶远面前。
“女王的答谢午宴,就在今天下午。”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温莎城堡,不是白金汉宫。”
温莎城堡,是女王真正的家。在那里举办的宴会,性质,就从国事,变成了家事。
“所以,你给我准备了这身,去别人家串门的衣服?”叶远捏了捏身上柔软的面料。
“当然。”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昨天,我们是客人,要穿得正式,那是礼貌。今天,我们是功臣,是自己人,当然要穿得舒服一点。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来仰望王权的,我们,是来平视他们的。”
她站起身,走到叶远身后,俯下身,为他整理着那件休闲外套的领口。
她的呼吸,轻轻的,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一丝,白松露和香槟混合的,清甜气息。
“而且,你穿这身,比穿西装,更好看。”
……
下午两点。
一架深蓝色的西科斯基S-76c私人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温莎城堡那片,修剪得如同绿色天鹅绒般的草坪上。
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
只有温莎公爵,和已经能下地行走的维多利亚公主,等在停机坪旁。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铂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的光泽。她看着叶远的眼神,充满了少女式的,纯粹的崇拜与感激。
“叶先生,唐女士,祖母已经在等你们了。”
午宴的地点,设在城堡的半私密区域,一间可以俯瞰整个后花园的阳光花房里。
花房里,摆满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而馥郁的香气。一张小小的圆桌上,铺着浆洗得笔挺的白色桌布,上面摆着三套精致的,印有王室徽章的银质餐具。
女王今天,穿了一身苹果绿的套装,看起来,精神矍铄。
“坐吧,孩子们。”她微笑着,示意他们入座,“今天没有君主,只有一个,想感谢救命恩人的,老婆子。”
午餐简单而精致。
从苏格兰河流里现钓的鲑鱼,到皇家农场里自产的芦笋,每一道菜,都突出一个“新鲜”和“本味”。
他们聊天的内容,也同样轻松。女王饶有兴致地,听唐宛如讲了昨天在苏富比,那场“两亿英镑”的风波。
“年轻人,有点脾气是好事。”她看着唐宛如,眼神里,满是欣赏,“我们温莎家的女人,年轻时,可比你还要任性。”
唐宛如只是微笑着,谦虚地,接受了这份,来自最高级别的夸奖。
直到侍从们,端上饭后的红茶和甜点。女王才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阳光花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朱利安·索恩,我收到了。”女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热气,“军情六处的人,正在撬他的嘴。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知道,那些躲在阴影里的‘幽灵’,到底是谁。”
她的目光,转向叶远。
“那把钥匙,你用得还习惯吗?”
叶远点了点头。
“只是,里面的资料,太过庞杂,像一片没有航海图的,黑暗海洋。”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那座灯塔。”女王放下茶杯,从手边一个古老的木盒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由纯金打造,戒面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未经任何切割的,天然蓝宝石的戒指。宝石的内部,仿佛蕴藏着一片深邃的星空。
“这是‘忏悔者’爱德华的戒指。”女王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从他开始,每一位英格兰的君主,在加冕时,都会戴上它。”
“它,就是那座灯塔。”
“王室的秘密档案库,是用一种,特殊的‘信息加密’方式,记录的。只有戴上这枚戒指,用最纯粹的王室血脉,作为‘密钥’,才能真正‘阅读’到,那些被隐藏在字里行间,最重要的信息。”
女王将那枚戒指,轻轻的,推到了桌子中央。
“而现在,最纯粹的王室血脉,就在你的身边。”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好奇地听着他们谈话的,维多利亚公主身上。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在温热的空气中切割出无数道明亮的光轨,尘埃在光轨中,如微缩的星辰般,缓缓浮沉。
那枚古老的蓝宝石戒指,就静静地躺在桌子中央,仿佛吸收了花房里所有的声音与光线,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引人沉沦的幽蓝。
维多利亚公主好奇地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叶远,那双如苏格兰高地湖泊般的眸子里,充满了纯粹的,未经世事雕琢的困惑。
唐宛如脸上的微笑没有变,但端着红茶杯的手,指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她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那枚卡地亚trinity戒指冰凉的触感,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女王的这步棋,走得太妙了。
她没有用任何条件来捆绑叶远,却用一种,最柔软,也最无法挣脱的方式,将叶远的个人诉求,与整个温莎家族的未来,彻底绑在了一起。
从今往后,维多利亚公主的安全,将不仅仅是王室的头等大事。
叶远,也必须关心。
叶远的目光,从那枚“忏悔者爱德华”的戒指上,缓缓移开,落在了维多利亚公主的脸上。
他的眼神,没有算计,没有权衡,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平静的,就像一个医生,在观察自己刚刚治愈的病人,确认她恢复得是否足够好。
这种纯粹的审视,反而让在场另外两个心思百转的女人,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叶远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花房里的空气都为之一静,“强行催动血脉去解读那种级别的信息,对她来说,是一种透支。”
温莎公爵一直垂着眼帘,此刻闻言,眼皮微微一跳。
第701章 这个女人霸道得可爱
女王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当然。我们不会让维多利亚冒险。只是,在必要的时候,需要借助一下她的‘天赋’。修复师先生,你应该最清楚,如何把握这个‘度’。”
叶远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手,没有去拿那枚戒指,而是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接受了这个,带有附加条件的,解决方案。
女王满意地笑了。她端起茶杯,与叶远隔空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
一场关乎帝国千年秘辛与个人隐秘过往的交易,就在这间洒满阳光,弥漫着花香的暖房里,以一种近乎下午茶闲聊的方式,尘埃落定。
……
回程的西科斯基S-76c直升机里,螺旋桨巨大的轰鸣被顶级的降噪系统隔绝在外,只剩下沉稳的,令人安心的低频震动。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温莎城堡那灰色的塔楼与连绵的绿地,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成一个精致的盆景。
唐宛如没有看风景。
她侧过身,看着身旁那个正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忽然觉得,那位公主殿下,缺一个家庭时尚顾问。”
叶远睁开眼,看着她。
“她今天那身白裙子,是dior去年的高定童装款,料子不错,但剪裁太保守了,完全埋没了她那个年纪该有的灵气。”唐宛如慢条斯理地评价着,像是在点评一份商业计划书的漏洞,“还有她的发型,过于刻板,缺少层次感。”
叶远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笑了:“所以?”
“所以,我打算让hermès和chanel的首席设计师,专门为她组建一个造型团队。”唐宛如说得云淡风轻,“从服装、珠宝,到日常的护肤品,全部定制。既然她以后要时不时地,帮你‘解读’信息,那她本人,就必须是这个世界上,最精确,最完美,也最昂贵的‘仪器’。”
叶远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不是在关心王室公主的穿着品味。
她是在用一种,属于她唐宛如的方式,宣告主权。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公主,即便是开启叶远过往秘密的“钥匙”,也必须被牢牢的,掌控在她的审美和她的规则之下。
这个女人,霸道的,有些可爱。
“你决定就好。”叶远重新闭上眼,“只是,别把账单寄给我。”
“放心。”唐宛如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刷的是温莎公爵的副卡。”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伊顿广场的别墅后院。
两人刚走进客厅,凯瑟琳就迎了上来,脸上是那种属于情报人员的,公事公办的严肃。
“老板,叶先生。”她将一个平板递过来,“军情六处传来的初步审讯报告。朱利安·索恩的嘴,比我们想象的要硬。但在一种新型致幻剂的诱导下,他还是断断续续,说出了一些东西。”
平板上,是一段经过处理的视频。
视频里的索恩,被固定在一张审讯椅上,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像一个彻底坏掉的木偶。
“……幽灵……他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议会……”
“他们……在找……找一件东西……一件,比所有王权都更古老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藏在旧世界的……心脏里……”
索恩的声音,断断续续,颠三倒四。
“心脏?”唐宛如皱起了眉。
叶远看着视频里那个已经疯癫的男人,眼神却落在了他无意识抽动的手指上。
他正在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属于某个秘密结社的指语,传递着信息。
“他在撒谎。”叶远淡淡地开口。
凯瑟琳一愣:“叶先生,我们的心理分析师和微表情专家都认为,他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说的,应该是潜意识里的真话。”
“一个能把自己改造成‘非人’的疯子,他的潜意识,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更狡猾。”叶远伸出手,将视频的画面,定格在索恩那扭曲的手指上。
“他在用这套指语,告诉他背后的人,三件事。”
“第一,他被捕了。”
“第二,他没有暴露任何核心机密。”
“第三,”叶远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在请求,‘净化’。”
凯-瑟琳的瞳孔猛地一缩。
净化。
在情报世界里,这个词,只有一个意思。
灭口。
没等凯瑟琳反应过来,叶远已经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温莎公爵。
“公爵大人,让军情六处的人,立刻停止对朱利安·索恩的一切审讯。”
“把他,转移到伦敦塔。”
“伦敦塔?”
电话那头,温莎公爵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困惑。
那座古老的,浸透了血腥与阴谋的石头堡垒,是历史的遗迹,是游客的景点,却绝不是一个适合关押二十一世纪高科技罪犯的地方。军情六处在泰晤士河畔的总部,那座被称为“乐高大楼”的建筑,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安保系统和审讯设施。
“因为军情六处的防火墙,拦不住幽灵。”叶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伦敦塔的石头墙,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
温莎公爵是何等人物,他瞬间就明白了叶远的意思。
对付一个看得见的敌人,你需要更坚固的堡垒。但对付一个看不见的敌人,你需要一个,让他自己现形的,舞台。
“我明白了。”公爵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会亲自安排。伦敦塔的钥匙,不止一把。”
挂断电话,凯瑟琳脸上的困惑,比刚才的温莎公爵,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先生,我还是不理解。把索恩转移到伦敦塔,安保级别会直线下降,这无异于……给了对方一个绝佳的灭口机会。”
“你说得没错。”叶远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目光,却落在了伦敦的城市地图上,“我就是,在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伸出手,指尖在地图上,伦敦塔那个小小的图标上,轻轻一点。
第702章 舞台搭好,演员就位
“索恩请求‘净化’,说明他背后的人,并不希望他活着。他们一定会动手。”
“在军情六处的总部动手,他们可以用黑客技术,可以用内应,可以用任何我们想象不到的高科技手段。线索太多,等于没有线索。我们会像没头的苍蝇,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但是伦敦塔……”叶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它太老了,老到没有任何数字化的设备。想在那里动手,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潜入,或者,强攻。”
“他们的人,必须亲自踏上那片土地。他们的脚印,会留在九百年的尘埃里。”
凯瑟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着叶远,像在看一个,来自古代的,最可怕的战略家。
他放弃了所有现代化的防御,只为了逼迫敌人,走进一个,他亲手挑选的,最古老的,也是最无处遁形的,角斗场。
“凯瑟琳。”唐宛如的声音响起,她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调动千军万马时的,绝对冷静。
“在,老板。”
“以伦敦塔为圆心,半径两公里内,我要所有街道的实时监控。调动我们能调动的所有资源,买通所有能买通的人。我要知道,从现在开始,有哪一只耗子,钻进了不属于它的洞。”
“另外,”唐宛如顿了顿,目光落回叶远身上,带着一丝玩味,“联系一下伦敦的博彩公司,就‘朱利安·索恩能否在伦敦塔活过四十八小时’,开一个盘口。赔率,设得诱人一点。”
凯瑟琳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老板这一手,比叶先生的计划,还要狠。
用赌局搅乱浑水,吸引无数贪婪的目光,让那些真正想动手的人,混杂在一群乌合之众里,更加难以分辨彼此。
同时,也能通过资金的异常流动,反向追踪到某些,隐藏在幕后的玩家。
“是!”
凯瑟琳领命而去,整个智囊团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客厅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好了,舞台搭好了,演员也快就位了。”唐宛如伸了个懒腰,走到叶远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接下来的时间,就该留给观众了。”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走吧,我带你去个,比苏富比拍卖会,更有意思的地方。”
……
半小时后,一辆看似平平无奇的宾利飞驰,停在了圣詹姆斯街,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的橡木门前。
没有门童,没有侍者。
唐宛如只是将手掌,按在门旁一面光滑的黄铜板上。
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世界。
这里不是会所,更像是某个古老贵族的私人图书馆。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的皮革香气、雪茄的淳厚,以及壁炉里,苏格兰泥煤燃烧时的,淡淡烟火味。
墙壁上挂着的是庚斯博罗和康斯太勃的风景画,不是复制品,画框的边角,甚至能看到岁月留下的细微裂痕。每一张扶手椅,都是乔治三世时期的古董,每一只水晶杯,都来自已经停产的巴卡拉限量系列。
在这里,财富不是用来炫耀的数字,而是融入了呼吸的,理所当然的背景。
零星的几位客人,都坐在各自的角落里,或独自看书,或低声交谈。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一个大学里,上了年纪的教授。但叶远知道,这些人,任何一个跺跺脚,都能让伦敦金融城,发生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唐宛如领着叶远,径直走向壁炉旁,一个空着的,最好的位置。
两人刚坐下,一位穿着黑色马甲,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便端着一个银质托盘,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托盘上,是一瓶已经醒好的,罗曼尼康帝,以及两只,造型简约却完美的水晶杯。
“唐女士,还是老样子?”老管家微微躬身,声音轻得像耳语。
“嗯。”唐宛如点了点头,又看向叶远,“给他来一杯,山崎55年。”
老管家的眉毛,几不可察的,挑了一下。
山崎55年,那瓶被誉为“液体黄金”的威士忌,整个伦敦,恐怕也找不出三瓶。而在这里,它只是酒单上,一个平平无奇的选项。
“真是个……安静的地方。”叶远打量着四周,由衷地评价道。
“这里叫‘无名’。”唐宛如晃了晃杯中宝石红色的液体,“会员资格,不接受申请,只能世袭,或者,由三位以上的终身会员共同推荐。”
“它的会员名单,如果泄露出去,第二天,英国的内阁,就要集体辞职。”
叶远笑了笑,刚想说点什么,一个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
“宛如,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一个穿着灰色法兰绒三件套,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的气质温文尔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属于猎食者的,精明与审慎。
罗斯柴尔德。
叶远认出了他,是在白金汉宫晚宴上,那位掌控着欧洲能源命脉的,家族旁支成员。
“雅各布勋爵。”唐宛如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起身的打算。
雅各布的目光,在叶远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这位是?”
“我的丈夫。”唐宛如回答得干脆利落。
雅各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完美的礼仪掩盖。他朝叶远举了举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叶先生,久仰。听说,索恩先生,最近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他的用词很巧妙,“听说”,而不是“知道”。“小小的麻烦”,而不是“被捕”。
“是吗?”叶远端起管家刚刚送来的威士忌,闻了闻那馥郁的檀木与沉香,“我只知道,伦敦最近的天气,不太好。潮湿,阴冷,很容易,让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发霉。”
雅各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仿佛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说的是。也许,是时候,该晒晒太阳了。”雅各布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便不再纠缠,优雅地转身离去。
第703章 你把他吓到了
看着他的背影,唐宛如凑到叶远耳边,低声笑道:“你把他吓到了。”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打听我的私事。”叶远抿了一口那价值连城的威士忌,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么样?”唐宛如明知故问。
“一股……很贵的,烂木头味。”叶远放下酒杯,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给我泡的茶,更好喝。”
唐宛如愣住了。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像最淳厚的美酒,瞬间,溢满了她的整个心脏。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评价着天价威士忌的脸,忽然觉得,整个“无名”会所里,所有古老的陈设,所有不怒自威的权贵,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在这一刻,都变得,黯然失色。
她忍不住,笑弯了眼睛,像一只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美果实的,小狐狸。
“好。等回家,我亲自给你泡。”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空气中,那股被搅动过的,紧绷的弦,却久久没有松弛下来。
会所里其他角落的几道隐晦目光,在叶远和唐宛如身上短暂停留后,又迅速收回,重新伪装成对书页或酒杯的专注。
唐宛如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
她只是看着叶远,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整个伦敦的星光。
被他一句“你泡的茶更好喝”取悦的欢喜,远胜过刚才用两亿英Gbp砸下拍卖槌的快感。
那种快乐,更私密,更纯粹,像一颗藏在心底的,只为他一个人发光的钻石。
“走吧。”她站起身,很自然地,没有让叶远去扶,而是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回家喝茶。”
两人向外走去。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门口。他为两人拉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躬身的角度,比他们来时,要更低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叶远身上一扫而过,那里面,除了恭敬,更多了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能让雅各布·罗斯柴尔德主动搭话,又能用一句话让他知难而退的年轻人,绝不是“唐宛如的丈夫”这么简单。
宾利车平稳地滑入夜色。
车厢内,唐宛如靠在叶远肩上,把玩着他休闲外套上的一枚银质纽扣,心情极好。
“想喝什么茶?大红袍?金骏眉?还是我上次从武夷山那棵老树上,让人给你留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打断了。
“不对。”她坐直了身体,脸上是一种,对待重大商业决策时的严肃,“那些茶,都得用紫砂壶。我们别墅里那些骨瓷茶具,是糟蹋东西。”
她立刻对前排的司机吩咐:“去克利福德街。”
叶远有些无奈:“现在?”
已经是深夜,伦敦最繁华的商业街,也早已结束了一天的喧嚣。
“当然是现在。”唐宛如理直气壮,“好马要配好鞍,好茶,自然要配好壶。给你喝的,必须是最好的。”
车子一个平稳的转向,驶向了以顶级画廊和古董店闻名的梅菲尔区。
最终,车停在了一家没有任何招牌,橱窗里只摆着一枝枯荷的店铺前。
一个穿着中式盘扣对襟衫,戴着老花镜的清瘦老人,早已等在门口,亲自为他们拉开了门。
店铺内部,与其说是商店,不如说是一间私人的博物馆。
没有密密麻麻的货架,只有在精确计算过的灯光下,被当成艺术品一样,陈列在独立展台上的,寥寥几件器物。
宋代的青瓷,元代的青花,明代的斗彩。
每一件,都足以成为任何一家国家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唐小姐,您上次看中的那对雍正粉彩过枝福寿纹盘,我给您留着呢。”老人笑着迎上来,目光落在叶远身上,客气而疏离。
“李伯,今天不看瓷器。”唐宛如径直走向店铺最深处,一个独立的黑丝绒展台。
展台上,只放着一把茶壶。
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拙,甚至带着几分不对称的,陶制茶壶。
它的表面粗糙不平,甚至能看到烧制时留下的,细微的裂纹和火痕。
在这间充满了皇家气派,追求完美工艺的店铺里,这把壶,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来自乡野的丑小鸭。
“这把,是什么来头?”唐宛如问。
李伯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唐宛如会注意到这件东西。
“这是日本安土桃山时代,长次郎的初代乐烧,黑乐茶碗改制而成。当年,是茶圣千利休,亲自监造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它不值钱,只是,有点故事。”
在日本茶道的世界里,这把壶的地位,等同于书法界的《兰亭集序》。
它代表的,不是财富,而是一种,被称为“侘寂”的,残缺,不完美的顶级审美。
“看起来,像是没烧好,炸膛了。”叶远看着那把壶,很认真地给出了评价。
李伯的嘴角,难以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唐宛如却被逗笑了。
她转过头,看着叶远,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你不觉得,它很像你吗?”
“嗯?”
“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破破烂烂。”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把壶粗糙的表面,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但只有懂的人,才知道,这骨子里,藏着多大的乾坤。”
她没再问价钱,直接对李伯说:“包起来吧,账,记在老地方。”
“是。”李伯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这一次,眼神里,再无半分疏离。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凯瑟琳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简单,只有一个实时更新的,博彩公司的后台数据截图。
在“朱利安·索恩能否活过二十四小时”的盘口上。
“不能”的选项,赔率已经从1赔2,瞬间被压到了1赔1.05。
而在那条几乎垂直下降的赔率曲线背后,是一笔,高达五亿欧元的,匿名单注。
有人,用足以买下一支球队的钱,买了朱利安·索恩的命。
而且,他要他,死在今天。
第704章 回家喝茶杀人
“看来,鱼儿,咬钩了。”唐宛如收起手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提起那个用古朴的桐木盒子装好的茶壶,递到叶远面前,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狡黠又迷人的弧度。
“走吧,神医先生。”
“回家,喝茶杀人。”
宾利车平稳地滑入伊顿广场,在那栋纯白色的乔治亚风格别墅前停下。
夜色,已经深得像一匹最上等的黑丝绒。
两人刚一踏入客厅,那种属于古董店的静谧与闲适,便被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巨大的战略态势图前,凯瑟琳和她的团队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肾上腺素混合的紧张气息。
“老板,叶先生。”凯瑟琳快步迎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赌盘有结果了。五亿欧元,单注,押索恩活不过今晚。”
她将平板电脑递过来,上面是错综复杂的数据流向图。
“资金通过三家瑞士私人银行,超过两百个加密货币混合器,最终指向一个无法追踪的匿名地址。但最初的源头,是一家位于列支敦士登的信托基金,它的实际控制人……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的远房表亲。”
唐宛如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意外。
在“无名”会所里,那位勋爵看似随意的搭话,原来,是一次最后的试探。
她没有去看那份报告,只是将手里那个古朴的桐木盒子,轻轻放在了客厅中央那张由整块意大利白松木制成的长桌上。
“凯瑟琳,清场。”唐宛如淡淡地吩咐,“除了监控伦敦塔的人,其余的,都去休息。”
“可是老板,对方随时可能……”
“鱼饵已经下了,鱼也咬钩了。”唐宛如解开桐木盒的系绳,动作不急不缓,“现在,只需要等鱼自己,把力气耗尽。”
“是。”
尽管心中充满疑虑,但整个团队还是在三分钟内,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客厅,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分成了上百个小格的监控屏幕,无声的展示着伦敦塔周围的风吹草动。
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宛如打开了盒子,取出那把黑色的,造型古拙的乐烧茶壶。
她没有用别墅里那些昂贵的自动净水系统,而是让管家,送来了一桶从苏格兰高地空运来的,最纯净的泉水。
她挽起真丝睡袍的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点燃了银质酒精炉,将玻璃水壶放上去。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泉水在壶中,逐渐升温时,发出的,细微的“咕嘟”声。
她用沸水,仔细地温烫着那把丑陋的茶壶,和两只同样粗糙的陶杯。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优雅,像是在进行一场,与世隔绝的,古老仪式。
叶远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女王,此刻,正像一个最传统的妻子,为他,洗手作羹汤。
“这么麻烦,就为了一口水?”叶远开口。
“这是仪式感。”唐宛如没有抬头,她正用一把竹制的小勺,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紫檀木的茶叶罐里,取出一小撮,蜷缩如龙的乌龙茶,“就像你选伦敦塔,我也是在给他们准备一个,最体面的,葬礼。”
她将茶叶放入壶中,冲入沸水,然后,又在瞬间将第一泡茶水倒掉。
一股清洌的,带着岩石与兰花气息的茶香,袅袅升起。
第二次冲泡后,她才将一杯澄澈的,琥珀色的茶汤,推到叶远面前。
“尝尝。”
叶远端起那只粗糙的陶杯,杯壁的温度,刚刚好,温暖,却不烫手。
他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顺滑,回甘清甜,仿佛将整个武夷山的春色,都锁在了这一小杯液体里。
“嗯。”叶远放下茶杯,“比烂木头,好喝多了。”
“噗嗤。”
唐宛如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明亮,像风吹过风铃,瞬间冲淡了满室的肃杀。
就在这时,监控屏幕上,几个代表着异常移动的红点,同时亮起。
凯瑟琳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冷静地传了过来。
“老板,他们来了。三组人,一共十六名。A组从泰晤士河水路潜入,b组从北墙利用工程伪装接近,c组,也是主力,从一条维多利亚时期废弃的下水管道,直攻伦敦塔地基。”
唐宛如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在听一份,事不关己的天气预报。
屏幕上,A组的队员身手矫健,穿着全套的特种作战服,他们避开了所有常规的监控探头,用最专业的攀爬工具,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古老的城墙。
他们没有遇到预想中的激光阵列和红外感应。
迎接他们的,是两位提着风灯,正在交接班的,伦敦塔守卫。
那两位胖胖的,穿着都铎时期红色制服的大叔,甚至还友好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先生们。迷路了吗?游客通道在那边。”
A组队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b组成功地剪断了伦敦塔外围所有的监控线路。指挥中心里,代表着cctV的几十个屏幕,瞬间变黑。
b组的指挥官,刚在通讯频道里,得意地报告:“视觉遮蔽完成。”
下一秒,三架伪装成外卖无人机的“死神”微型攻击机,已经从他们头顶的夜空中,无声的,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热能信号。
最惨的是c组。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装备着最先进的破障工具,一路顺利地,潜入到了伦敦塔最深处的地牢。
他们炸开一堵墙,预备突入关押索恩的房间。
墙壁后面,不是房间。
是一道,在原地,静静等待了他们三百年的,精钢铸造的,重达五吨的,断头闸。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地牢,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
被困在里面的指挥官,疯狂地砸着墙壁,试图用卫星电话联系外界,却只得到一片,死寂的忙音。
“FUcK!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就是个该死的石头盒子!”
贝尔格莱维亚的别墅里,叶远看着屏幕上那张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又喝了一口茶。
第705章 茶,还没凉
唐宛如脸上,露出了那种,属于猎人的,满意的微笑。
她对凯瑟琳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通知军情六处和苏格兰场,可以进去收网了。另外,告诉博彩公司,我们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叶远身上,那里面,带着一丝狡黠的温柔。
“把那五亿欧元,一分不少的,转进维多利亚公主的儿童慈善基金会。用匿名的方式。”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叶远,像一个考了满分,等待表扬的孩子。
“茶,还没凉。”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拿起了桌上那把漆黑古拙的茶壶。
在明亮的水晶灯下,这把壶的表面,那些粗糙的,不完美的纹路,仿佛蕴藏着一种,穿越了时间与杀伐的,奇异的生命力。
“这壶,”他看着唐宛如,很认真地说,“确实不错。”
伦敦的黎明,总是来得悄无声息,带着一丝潮湿的、属于泰晤士河的微腥。
天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客厅里那张巨大的监控屏幕,映成了一片冰冷的灰色。屏幕上,伦敦塔的画面早已恢复了平静,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鉴证科人员,在用黄色的胶带,封锁着那片狼藉的区域。
新闻频道里,女主播正用最标准的女王英语,播报着一则“突发新闻”:一伙装备精良的窃贼企图潜入伦敦塔盗窃国宝,被皇家卫队与伦敦警察厅联手挫败,行动中,警方使用了“非致命性战术手段”,成功将嫌犯一网打尽,无一伤亡。
唐宛如正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是那件纯白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温好的牛奶。她看着电视里那个一本正经的官方发言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非致命性战术手段?”她轻声念叨着,目光转向叶远,“他们管五吨重的断头闸叫‘非致命’?”
叶远正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一杯清茶,就是昨晚那把丑陋的乐烧壶泡的。他对电视里的新闻毫无兴趣,只是看着手里那份刚刚送来的报纸,《金融时报》。
报纸的头版,用了一个极小的版面,报道了另一则新闻:威斯敏斯特公爵名下的儿童慈善基金会,收到了一笔高达五亿欧元的匿名捐款,创下了该基金会有史以来的单笔捐赠记录。
“他们或许觉得,被铁棺材活埋,确实比被子弹打穿脑袋,要人道一些。”叶远放下报纸,端起茶杯,很认真地回答。
唐宛如被他逗笑了,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走到他身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现在应该很头疼。钱没了,人也没救出来,最关键的是,那笔钱,还落到了女王最喜欢的孙子的基金会里。他等于,用自己的钱,给温莎家族,送了一份天大的贺礼。”
“他会来找我们吗?”
“他不敢。”唐宛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笃定,“在那个圈子里,输了,就要认。公开耍赖,比输掉十个亿,还要丢脸。”
话音刚落,管家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银质托盘,托盘上,是一封用厚重米白色卡纸制成的请柬,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烙印着一个威斯敏斯特家族的徽章。
“公爵大人的邀请,”唐宛如拆开请柬,看了一眼,“今天下午,在他柴郡的伊顿庄园,有一场猎 grouse(松鸡)的活动。”
她把请柬递给叶远,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这可比女王的午宴,门槛要高多了。能参加的,都是英国最顶级的,世袭的老钱。看来,公爵是想让我们,去看看那些输家的脸色。”
叶远看着请柬上那些花体的英文,皱了皱眉:“打鸟?”
“是社交,亲爱的。”唐宛如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也是在宣示,谁,才是这片猎场里,新的规矩。”
……
伊顿庄园,坐落在柴郡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之中,占地超过一万英亩。当那架深蓝色的西科斯基S-76c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庄园主楼前那片,比高尔夫球场果岭还要平整的草坪上时,叶远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老钱”的底蕴。
这里没有浮夸的喷泉,没有镀金的雕塑。只有历经数百年风雨冲刷的,暗红色的砖墙,爬满了常春藤。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芬芳、青草的湿润,以及一种,只有时间才能沉淀下来的,宁静与威严。
十几位宾客,已经等在了草坪上。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最正统的打猎行头——花呢的猎装三件套,齐膝的羊毛袜,以及擦得锃亮的,固特异缝法的猎鹿靴。男人们手里,大多都提着一个长条形的,刻着家族徽章的皮质枪盒。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轻,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漫不经心的傲慢。
当叶远穿着一身杰尼亚的浅灰色羊绒休闲装,从直升机上走下来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瞬间聚焦了过来。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的目光。
仿佛,一只毛色鲜亮的孔雀,闯进了一群,羽毛朴素,却血统高贵的,游隼之中。
唐宛如却视若无睹。她今天穿了一身Ralph Lauren专为她定制的女士骑装,深棕色的天鹅绒收腰外套,配上白色的丝质衬衫和米色的马裤,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挽着叶远,脸上是得体的微笑,径直走向了主人,那位英国最富有,也最低调的年轻人,休·格罗夫纳,第七代威斯敏斯特公爵。
“唐,叶,”公爵迎了上来,他的笑容真诚而温暖,完全没有其他贵族的僵硬,“欢迎来到伊顿。”
他的目光,在叶远那身“格格不入”的休闲装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笑道:“看来,我们这里的裁缝,今天有活干了。”
半小时后,叶远站在主楼的更衣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有些无奈。
他身上,是一套由公爵的专属裁缝,在半小时内,为他量身赶制出来的花呢猎装。
第706章 看起来很容易走火
面料是顶级的哈里斯花呢,厚重,挺括,却又带着羊毛特有的柔软。马甲的纽扣,是用鹿角手工打磨的。整套衣服,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仿佛第二层皮肤。
“我就说,你穿这个好看。”唐宛如绕着他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眼中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猎场设在庄园深处的一片高沼地。宾客们被分配到相隔百米的,用石块和泥炭垒成的隐蔽射击位(butt)里。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一位穿着同样猎装,沉默寡言的装弹手(Loader)。
叶远的装弹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皱纹,像柴郡的地图。他打开一个沉重的皮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对,枪身和枪托上,都雕刻着繁复的“玫瑰与卷轴”纹饰的,立式双管猎枪。
“先生,这是公爵为您准备的。purdey,12号口径。”装弹手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旧木头。
叶远接过那把枪,入手冰凉,沉重。在他眼里,这东西的结构,比那块陀飞轮腕表,还要简单粗暴。
“看起来,很容易走火。”他很中肯地评价。
他身后的装弹手,和旁边射击位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贵族,脸上的肌肉,同时抽动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是阿奇博尔德·卡文迪许的侄子,昨晚,他们家族在那个盘口里,输掉了一座城堡。他看着叶远,眼神里的轻蔑,几乎毫不掩饰。
“东方来的朋友,可能不太习惯我们这种‘野蛮’的运动。”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这可不是在拍卖行里举牌子,是需要技巧和血性的。”
唐宛如正站在不远处,和公爵夫人聊天。她听到这话,只是眉梢微微一挑,却没有回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the drive has started!(驱赶开始了!)”有人喊道。
紧接着,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群,被驱赶员(beater)从高沼的另一头,赶过来的松鸡。那些鸟飞得极快,贴着石楠花的顶端,像一阵阵棕色的,高速移动的旋风,向射击位的方向,席卷而来。
“砰!砰!”
年轻的卡文迪许率先开火,枪法精准,两只飞在最前面的松鸡,应声而落。他得意地,朝叶远的方向,瞥了一眼。
叶远依旧站在那里,甚至没有举枪。他只是看着那些飞鸟,眼神平静,仿佛在计算,一道复杂的,关于抛物线和风速的,物理题。
一只离他最近的松鸡,已经飞到了头顶。
“他根本就不会开枪!”卡文迪许的嘴角,已经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就在那一瞬间,叶远动了。
他没有瞄准,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标准的射击姿势。他只是随意地,将那把purdey抬了起来,几乎是凭感觉,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
那只飞得最快的松鸡,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空中,翻滚着,坠落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枪。
“砰!”
另一只试图从侧面绕过的松鸡,也应声而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他甚至没有用第二把枪。身后的装弹手,刚刚把子弹装好,递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射击,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叶远。
就连那些经验最丰富的装弹手,都张大了嘴。他们见过神枪手,但他们从未见过,用如此……“不合规矩”的方式,打得如此精准的人。那已经不是技巧,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空间与时机的,绝对掌控。
年轻的卡文迪许,脸上的表情,从讥讽,到震惊,再到,一片死灰。
叶远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将那把价值足以买下一辆宾利的猎枪,还给了身后的装弹手。
“嗯,”他看着那两只掉在不远处的松鸡,皱了皱眉,“肉质,好像有点老。”
威斯敏斯特公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没有看那些战利品,只是看着叶远,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笑意。
“叶,我祖父常说,”公爵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在猎场上,有些人喜欢大声嚷嚷,有些人,则喜欢用子弹说话。”
“看来,你属于后者。”他拍了拍叶远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伦敦塔的石头,很硬。有些人,想把脑袋往上撞,我们拦不住。”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听说,那些石头,最初是从法国的诺曼底运来的。也许,想弄清楚它的结构,得去诺曼底,问问当地的石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重新投入到那场属于贵族的游戏中。
唐宛如走了过来,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伸出手,仔细地,为叶远整理着那件花呢猎装的衣领,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骄傲的颤抖。
“我忽然觉得,”她仰起脸,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映着高沼地的天空和他的倒影,“我们卧室里,好像缺一个,用你亲手打下来的松鸡羽毛,做的枕头。”
猎场的喧嚣,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伊顿庄园的主楼里,壁炉中的橡木发出温暖的噼啪声。午餐被安排在可以俯瞰整片柴郡丘陵的冬景花房,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浆洗的笔挺的亚麻桌布,每一套餐具,都是维多利亚时期minton的骨瓷,银器上,雕刻着格罗夫纳家族传承了数百年的徽章。
空气中,弥漫着烤松鸡的油脂香气,混合着淡雅的鲜花与老木头的味道。
气氛,与狩猎前,截然不同。
那种属于世袭贵胄的,漫不经心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与审慎的安静。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掠过叶远。
他依然穿着那身由公爵裁缝在半小时内赶制出来的花呢猎装,坐在主人身边的位置,动作从容的,用一把小巧的银叉,分离着盘中那只松鸡的腿骨。
第707章 不是施工队,是族谱
阿奇博尔德的那个侄子,年轻的卡文迪许,被安排在长桌的最末端。他面前的餐盘,几乎未动,只是脸色煞白的,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水。
“叶,”威斯敏斯特公爵举起手中的水晶杯,杯中是1982年的拉菲,“我必须承认,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枪手。purdey的工匠们若是看到你用枪的方式,恐怕会激动地修改他们的教学手册。”
在场的宾客们,都发出了善意的,附和的轻笑。
叶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公爵过誉了。只是这鸟的飞行轨迹,比伦敦的交通状况,要规律得多。”
这句带着几分戏谑的实话,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又轻松了几分。几个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勋爵和爵士,开始尝试着,与叶远搭话。
他们不谈生意,不谈政治,只聊一些风雅而无用的东西。比如赛马,比如古典艺术,比如,哪里的雪茄,更配哪一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这是老钱们的试探。他们用这种方式,来衡量一个人的品味、学识,以及最重要的,判断他是否属于“我们”。
唐宛如应付得滴水不漏。她挽着叶远的胳膊,像一位最优雅的女主人,将所有过于尖锐或过于谄媚的话题,都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午宴结束,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在庄园里散步。
唐宛如拉着叶远,走进了那间着名的,收藏着莎士比亚戏剧首版对开本的图书馆。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的声音,空气里,只有皮革与旧纸张的香气。
“你刚才的样子,真该让卡文迪许家那个小子,拍下来挂在他们家墙上,每天瞻仰。”唐宛如靠在巨大的地球仪旁,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家的墙,还是挂拍卖会上买的东西,比较合适。”叶远走到一排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丁尼生诗集。
唐宛如笑弯了腰,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那件质地厚重的花呢猎装上。“说正事。公爵那句‘诺曼底的石匠’,你怎么看?”
“他说的不是职业。”叶远将书放回原处,转过身,看着她,“诺曼底征服之后,威廉一世分封了大量跟随他的诺曼骑士。这些家族,是英格兰新贵族的基石。‘石匠’,是建造者。”
他的目光,穿过图书馆的落地窗,望向远方连绵的,属于英格兰的绿色丘陵。
“他在暗示,‘幽灵’这个组织,可能源自某个,最古老的诺曼家族。他们认为自己才是这个国家的奠基者和真正的主人。所以,他们才会对温莎这种,后来居上的‘德国亲戚’,抱有那么深的敌意。”
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所以,我们要找的不是施工队,是族谱。”她一语中的。
“一本,记录着九百年前,那些‘诺曼石匠’的,最原始的族谱。”叶远补充道,“那东西,不会在任何公开的档案馆里。”
“它会在哪里?”
“在法国。”叶远说,“在诺曼底,那些骑士出发的地方。总有一些东西,被留在了故乡。”
唐-宛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全世界都束手无策的谜题,在她的男人面前,三言两语,便被剥开了最坚硬的外壳,露出了最核心的逻辑。
两人准备离开时,一位穿着传统仆役制服的男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手里,捧着一个用银箔和丝带精心包装好的盒子。
“唐女士,叶先生。”管家的声音,恭敬而平稳,“公爵吩咐,这是叶先生今日的战利品。”
唐宛如接过了那个盒子,入手,尚有余温。
她没有打开,只是看着叶远,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映着图书馆里温暖的灯火,和他的倒影。
“看来,我的枕头,有材料了。”
她凑近了些,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温柔。
“我会找最好的工匠,把最软的羽毛挑出来。枕在上面,梦里,应该就不会有那些讨厌的幽灵了。”
西科斯基S-76c的旋翼搅动着柴郡傍晚的金色云霞,缓缓爬升。伊顿庄园那片广袤的绿地与暗红色的塔楼,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成一幅精致而古老的油画。
机舱内,唐宛如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银箔包装的盒子放在膝上,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两只被猎杀的松鸡,而是刚刚从加冕典礼上取下的王冠。
“我已经联系了爱马仕那边专门做羽绒制品的工坊,”她侧过头,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叶远,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们会用最传统的手工方式,把最细软的绒毛一根根挑出来。枕芯的布料,我选了Loro piana的baby cashmere,颜色是珍珠白。”
叶远睁开眼,看着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有些无奈:“只是一个枕头。”
“那不一样。”唐宛如的指尖轻轻拂过盒子的丝带,“这是你的战利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猎场上,你,也一样是最好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骄傲,仿佛那两枪是她开的。
叶远看着她,没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将她膝上那只冰凉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
……
当宾利车再次滑入贝尔格莱维亚的别墅时,夜色已然降临。
客厅里没有了前夜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巨大的监控屏幕已经关闭,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十六世纪的,佛兰德斯风格的,描绘田园风光的巨大挂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花香气。
凯瑟琳不在,她的团队也早已撤离。这里终于从一个临时指挥中心,变回了一个家。
唐宛如一进门,就将那个装着松鸡的盒子,郑重地交给了管家。
“送到爱马仕工坊,交给皮埃尔先生,他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换上睡袍,窝进沙发。而是径直走到了书房那张巨大的,由非洲乌木制成的办公桌后。
第708章 你不用去公司吗?
她拿起那部金色的,专门用于处理最核心事务的卫星电话,拨出了一连串号码。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调动庞大帝国机器运转时,特有的,冰冷而精确的节奏。
“是我。取消我未来一周在伦敦和纽约的所有行程。”
“联系法国那边的团队。我需要诺曼底的‘荣耀’城堡,从明天开始,租用一周。对,就是那个属于德·哈克特家族的,十七世纪的城堡。我不管他们有什么安排,用钱解决。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城堡的钥匙,和一份绝对忠诚的仆人名单。”
“让湾流G700准备好,凌晨五点,直飞诺曼底的多维尔机场。航线和起降许可,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通知佳士得拍卖行的欧洲区主管,我想借阅一下他们私人收藏部里,那份关于‘诺曼征服时期骑士封地’的原始手绘地图。不卖也没关系,就说我想在‘荣耀’城堡里,挂上一周。租金,让他自己开。”
叶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骑装,有条不紊地,在几分钟内,安排了一场,堪比小型军事行动的,跨国迁徙。
她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指向一个奢华到令人咋舌的细节。她没有去思考“怎么办”,而是直接决定“要什么”。
这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用资源和权力碾压一切问题的,绝对自信。
半小时后,唐宛如放下了电话。
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一个庞大的,围绕着她运转的商业帝国,在顷刻间,便为她接下来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铺平了所有道路。
她走到叶远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水杯,自己喝了一口。
“搞定了。”她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小女孩的,邀功似的得意,“明天,我们去法国,看古堡,顺便,找一找那些‘石匠’的后人。”
“你不用去公司吗?”叶远问。
“公司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老板,可以随时随地,陪喜欢的人,去做任何想做的事。”唐宛如说得理直气壮。
她凑到他面前,仰着脸,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映着水晶灯细碎的光芒,和他的倒影。
“叶远,你负责找出那些躲在石头后面的幽灵。”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却带着一种,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负责,把所有挡路的石头,都掀翻。”
凌晨四点半,天光未亮。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无声地滑出伊顿广场,汇入伦敦尚未苏醒的寂静街道。
车内,唐宛如已经换上了一套香奈儿的早春斜纹软呢套装,珍珠白的底色上,用金线绣着细密的山茶花暗纹。她没有补妆,素净的脸上,反而因着一丝旅途前的兴奋,透出几分少女般的,明亮神采。
她靠在叶远肩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用白金和钻石打造的地球仪钥匙扣。
“德·哈克特家族的人,一开始还不愿意出租城堡。”她轻声说,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八卦,“他们说,那是家族的灵魂,从不对外开放。”
“然后呢?”叶远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然后,我让瑞士的律师,给他们发了一份,关于他们家族信托基金,在巴拿马和开曼群岛,几笔‘税务优化’操作的,尽职调查报告草案。”
叶远睁开眼,看着她。
唐宛如对他狡黠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半小时后,那位老侯爵亲自打电话来,不仅愿意出租,还附赠了他私人酒窖里,1945年份之后的所有藏酒。他说,能接待我们,是‘荣耀’城堡的荣幸。”
叶远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这个女人,有时候,确实比他开的任何一剂药方,都更提神醒脑。
湾流G700,这架号称“空中法拉利”的顶级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在卢顿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机组人员早已在舷梯下列队等候,看到宾利驶近,机长亲自上前,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机舱内部,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架飞机。
更像是一间,悬浮于万米高空的,丽兹酒店顶层套房。
地板上铺着手工编织的,浅灰色羊绒地毯。每一张座椅,都由爱马仕的工匠,用最顶级的togo小牛皮包裹,缝线的颜色,都与唐宛如外套上的金线,别无二致。空气中,飘散着她最喜欢的,Jomalone白茶花与柑橘的定制香氛。
两人刚一落座,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空乘,便端着一个银质托盘,送上了两杯温热的,用骨瓷杯装着的,手冲耶加雪菲。
“唐小姐,叶先生,早餐已经备好。主厨推荐,是佩里戈尔的黑松露炒蛋,配5J火腿和现烤的法式牛角包。”
叶远看着窗外,伦敦的城市灯火,在晨曦前的薄雾中,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有粥吗?”他问。
空乘愣住了。机上那位从巴黎乔治五世酒店挖来的米其林三星主厨,显然没有准备过这种食材。
唐宛如却笑了。
“去,用依云水,最好的越光米,加上昨天从苏格兰空运来的干贝,给他熬一碗。”她吩咐道,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是,唐小姐。”
飞机平稳地爬升,刺入云层。
唐宛如从一旁的冰桶里,取出一瓶已经醒好的,沙龙“S”香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她晃着杯中金色的液体,看着叶远,“让那些自以为是的法国厨子,去研究怎么熬一锅最好的白粥。”
“我只是觉得,”叶远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你开心就好。”
唐宛如的心,像是被那金色的香槟气泡,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端起酒杯,凑到他唇边。
“尝尝,配白粥,应该不错。”
一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诺曼底的多维尔-圣加蒂安机场。
没有海关,没有边检。
第709章 影子,只会藏在光下
一辆1958年产的,银云配色的劳斯莱斯幻影V,正静静地等在停机坪的红毯尽头。司机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燕尾服的老人,他为两人拉开车门时,躬身的角度,精准得如同量角器画出。
车子驶出机场,诺曼底地区特有的,那种柔和而明亮的田园风光,便在车窗外,缓缓展开。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点缀着开满白色花朵的苹果树,和那些用当地特有的,灰白色石头砌成的,古老农舍。
“荣耀”城堡,就坐落在这样一片风景的最高处。
那是一座典型的,十七世纪法国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巨大的,陡峭的,蓝灰色的板岩屋顶,对称的,米白色的石质外墙,以及一排排,高大而优雅的落地窗。城堡前,是一片修剪得如同棋盘般的几何形花园,中央的喷泉,正喷洒出晶莹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当劳斯莱斯缓缓驶上铺满白色碎石的环形车道时,城堡厚重的橡木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打开。
一位穿着黑色管家服,戴着白手套,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正带领着一整排,同样着装的男女仆人,在门前列队等候。
“叶先生,唐女士,欢迎来到‘荣耀’城堡。”管家上前一步,用一种,带着些微巴黎口音的,完美英语说道,“我叫皮埃尔,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由我,和我的团队,负责您二位的一切需求。”
叶远看着这阵仗,又看了看远处草坪上,几个正在用小剪刀,一根一根修剪草坪边缘的园丁。
“这里的石匠,手艺好像不错。”他忽然开口。
管家皮埃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职业性的困惑。
唐宛如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挽着叶远的胳膊,走进那间,天花板上画着奥林匹斯众神壁画,四壁挂着路易十四时期巨幅戈布兰挂毯地,宏伟门厅。
“皮埃尔,”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需要一份,诺曼底地区所有现存的,传承超过五百年以上的,拥有‘石匠’公会背景的家族名单。”
“特别是那些,祖上,曾经参与过‘征服者’威廉,那次远征的。”
皮埃尔脸上的困惑,瞬间变成了震惊。但他只是微微躬身。
“当然,女士。晚餐前,我会将它,和那份从佳士得借来的地图,一同送到您的书房。”
城堡的书房,位于西侧塔楼的顶层。
房间是完美的圆形,穹顶之上,是手绘的黄道十二宫星图。三面墙壁,都被顶天立地的橡木书架占据,里面塞满了皮面烫金的古籍,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时间与知识的,沉静香气。
另一面墙,则是一整扇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诺曼底傍晚时分,那片被染成瑰丽紫色的,英吉利海峡。
皮埃尔管家将两样东西,恭敬地放在了那张,据说拿破仑三世曾经使用过的,布尔风格书桌上。
一样,是那份从佳士得私人收藏部借来的地图。它被装在一个恒温恒湿的,博物馆级的玻璃框里,材质是小羊皮纸,上面的墨迹,历经九百年,依旧清晰。
另一样,是一份用厚重纹章纸打印出来的名单,足有上百页。
“这是诺曼底地区,所有可追溯的,拥有‘石匠’背景的家族谱系。其中,用红色星号标记的,是经过考证,确实参与过‘征服者’威廉远征的二十二个家族。”皮埃尔的声音,平稳得像钟摆,“晚餐将在八点准时开始。主厨为您二位准备了诺曼底蓝龙虾,以及本地特产的,Aoc级别的卡芒贝尔奶酪。”
他行过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足以隔绝炮火的橡木门。
唐宛如走到那张地图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表面。
“为了让佳士得的董事会同意出借这件‘非卖品’,我让基金会,以三倍的估价,买下了他们下一季拍卖会图录的封面拍品。一顶属于拿破仑情妇的,钻石冠冕。”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不是一笔足以在巴黎市中心买下一整栋公寓的巨款,而只是,买了一张,音乐会的门票。
她转过头,看着叶远。
他没有去看那张价值连城的地图,也没有碰那份凝结了无数人心血的名单。
他只是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海与天,在遥远的地平线上,融合成一片深邃的,混沌的紫色。
落日的余晖,穿过玻璃,将他的影子,长长的,投射在古老的地板上。
“这些家族,都太有名了。”叶远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德·蒙哥马利,德·博蒙特,菲茨奥斯本……”他念出了名单上,那几个最显赫的姓氏,“他们是狮子,是雄鹰,习惯了站在阳光下,享受荣耀。他们留下的,是城堡,是徽章,是写在史书里的功绩。”
“幽灵,不会是他们。”
唐宛如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会是谁?”
“影子,只会藏在光最亮的地方。”叶远伸出手,指了指窗外,那轮正在缓缓沉入海平面的,巨大落日。
“太阳落下去之前,影子的边缘,是最模糊的。”
唐宛-如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时间迷雾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直接拨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动用我们在法国的所有资源。我要查一个,不,一类家族。”
“他们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第一,他们的祖先,是诺曼底最优秀的石匠,但不是骑士,没有封地。”
“第二,在‘诺曼征服’之后,他们没有留在英格兰,而是选择,带着财富和技术,返回了故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唐宛如的目光,落回到叶远身上,声音,变得沉静而有力,“在之后的九个世纪里,他们一定遭遇过,至少一次,足以让整个家族,从地图上被抹去的,巨大灾难。但他们,活了下来。”
第710章 重新长出来的生命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听起来,毫无逻辑,甚至有些荒谬的,调查方向。
“老板,这个筛选范围……太广了,而且,很多记录可能已经湮灭在历史里。”
“那就去找。”唐宛如的语气,不容置喙,“去翻那些,地方教区的,受洗记录,去查古老的,商业行会的,成员名单,甚至,去挖那些,几百年来,从未被开启过的,家族墓地。”
“我要的不是历史,是生命力。那种,像藏在石头缝里的苔藓一样,无论被火烧,还是被霜冻,都能悄无声息,重新长出来的,生命力。”
挂断电话,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窗外,最后一丝霞光,也消失了。
夜色,如同深蓝色的天鹅绒,笼罩了整个诺曼底。
“我让厨房,把晚餐送到这里来。”唐宛如走到叶远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而温暖的后背上。
“在找到那些讨厌的幽灵之前,我不想让任何事情,打扰我们。”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那一刻,窗外的万顷波涛,塔楼里的百年孤寂,似乎都消失了。
世界,只剩下壁炉里,火焰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和她,在他身后,那平稳而安心的,心跳。
晚餐,被仆人们用一架小巧的,路易十五时期的手推餐车,悄无声息地送进了书房。
没有繁复的摆盘,只有两份简单而极致的餐点。
诺曼底蓝龙虾被细心地拆解,虾肉与佩里戈尔的黑松露、帕玛森干酪一同焗烤,盛放在银质的浅盘里,散发出浓郁而霸道的香气。旁边,是一整块被烤到表皮金黄、内里融化的卡芒贝尔奶酪,管家皮埃尔亲自用一小勺卡尔瓦多斯苹果白兰地,在奶酪表面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餐具是巴黎昆庭(christofle)最经典的“马利”系列,银器上雕刻着细腻的棕榈叶与莲花纹饰。唐宛如用餐叉轻轻敲了敲盛放龙虾的盘子,对叶远笑道:“这套餐具,比我们昨晚打掉的那些人的命,加起来都贵。”
叶远正在研究那份地图,闻言头也没抬:“这城堡的下水管道,应该也是十七世纪的。最好别堵了。”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钻石项链随着她的动作,在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她给叶远分了一半龙虾,又亲自为他切下一块,边缘微焦,内里如熔岩般流淌的奶酪。
“放心,我已经让巴黎的工程队待命了。只要你说一声,我能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把这里的管道,全部换成博物馆级的钛合金。”
她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苹果酒,那是本地最好的,未经任何人工干预,在橡木桶里陈酿了三十年的年份酒。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她看着叶远,目光里没有了平日的狡黠,只剩下纯粹的欣赏,“你看世界的方式,很简单。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换掉。而我,总是习惯把事情搞得很复杂。”
“因为你喜欢。”叶远终于从地图上抬起头,他叉起一块龙虾肉,尝了尝,“就像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这些,还是会让人准备最好的。”
唐宛如的心,被这句平淡的话,轻轻撞了一下。
她以为他不在意。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她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一丝突如其来的,柔软的波澜。“那是因为,我的男人,配得上最好的。就算他不吃,也得摆在这里。”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管家皮埃尔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加密的军用级平板电脑,屏幕上,幽蓝色的数据流正在飞速闪动。
“女士,凯瑟琳小姐的紧急通讯。”
唐宛如接过平板,指纹解锁,一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而高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板,按照叶先生的三个条件,我们过滤了诺曼底地区一万七千多个家族谱系,排除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选项。最终,找到了三个,勉强符合条件的家族。”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家族的资料。
第一个,德·马莱家族,纺织商人,在英法百年战争中,因为向英军出售军服而暴富,后被法国王室以叛国罪清算,但有旁支幸存。
第二个,卢瓦索家族,直译为“鸟”,世代为诺曼底公爵驯养猎鹰,曾随威廉远征,后返回故乡,在黑死病中几乎灭族,幸存者转为行医。
第三个,资料最少,也最不起眼。
“洛克菲尔(Roc-fer)家族。”
这个名字,在法语里的意思,是“铁石”。
“他们的祖先,是诺曼底最好的石匠,曾为威廉一世建造过伦敦塔的雏形。但他们并非骑士,没有获得任何封地。在积累了巨额财富后,整个家族,在十一世纪末,神秘的,集体返回了诺蒙底。”
“灾难,发生在一百年后。因为拒绝为当时的法王腓力二世,修建一座用于打压地方贵族的要塞,整个家族被指控为‘傲慢不逊’。他们的工坊被查封,财富被没收,家族的领头人,被以‘藐视王权’的罪名,在鲁昂的广场上,处以极刑。”
“史书上,这个家族,到此为止。”
凯瑟琳的声音顿了顿,平板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片荒芜地,位于悬崖边的墓的照片。
“但是,我们从一处偏远教区的,十七世纪的税务记录里,找到了一个线索。一个叫‘费尔’的铁匠,和一个叫‘洛克’的磨坊主,在同一天,购买了相邻的两块土地。而在更早的,十四世纪的行会记录里,鲁昂最大的武器商人,和最大的粮食商人,拥有几乎一样的姓氏缩写,R.F。”
“他们像被砸碎的石头,化整为零,变成了沙子,融入了各行各业。铁匠,磨坊主,商人,律师,银行家……他们不再建造城堡,而是开始,掌控一个国家运转所需的,血液和骨骼。”
“这个家族,没有族徽,只有一个非正式的,流传在工匠间的符号。”
第711章 会复仇的,活的坟墓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把石匠的曲尺,交叉着一枝,紫杉木的嫩芽。
“曲尺,代表他们的技艺。而紫杉……”凯瑟琳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困惑,“这种树,在欧洲的文化里,象征着死亡与不朽。但它更着名的用途,是制作,当年在克雷西和阿金库尔,让法国贵族闻风丧胆的,英格兰长弓。”
书房里,一片死寂。
唐宛如看着那个符号,眉头紧锁。
“他们恨英国人,也恨法国人。他们恨所有,曾经站在他们头顶的,王权与贵族。”叶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平板电脑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枝紫杉嫩芽上。
“他们没有选择狮子或者雄鹰作为图腾,而是选择了,杀死狮子和雄鹰的,武器。”
“他们不是幽灵。”叶远的手指,轻轻点在“Roc-fer”那个名字上,“他们是石匠的坟墓。一座,会移动,会呼吸,会复仇的,活的坟墓。”
唐宛如瞬间明白了。
这个家族,从被处决的那一刻起,就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以“复仇”为唯一目标的,精密而冷酷的组织。他们像苔藓,在历史的阴暗角落里,无声地蔓延,汲取着仇恨的养分,等待着,将所有高大的建筑,都重新拖回地下的那一天。
“凯瑟琳,”唐宛如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声音冷静得像冰,“他们的总部在哪?”
“鲁昂市中心,一栋最普通的写字楼,注册的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我们的人尝试过渗透,但那里的安保系统,比爱丽舍宫还要严密。所有的物理和网络防御,都是自成一派的古老体系,像一个,没有钥匙的,石头迷宫。”
“那就别进去了。”
叶远忽然开口,他拿起了那张,价值连城的,诺曼征服时期的手绘地图。
“我们不去写字楼。”他指着地图上,诺曼底海岸线的一个小点,“我们去这里。”
唐宛如凑过去看。
那是一个,在地图上,几乎被忽略的,小小的标记。旁边用古诺曼语,标注着一行小字。
“Latombeduma?on”。
石匠之墓。
“这是洛克菲尔家族最初的采石场,也是他们家族的墓地所在地。”凯-瑟琳的声音,适时地从电话里传来,“在他们被处决后,那里就彻底荒废了。现在,是诺曼底海岸,一处无名地,乱石悬崖。”
“一个如此执着于过去的组织,一定有一个,圣地。”叶远淡淡地说,“一个,让他们的新成员,宣誓效忠,铭记仇恨的地方。”
“就像穆斯林,要去麦加朝圣。”唐宛如一点就透。
“没错。”叶远放下了地图,“我们不用去敲门。我们只需要,在他们的圣地里,等着。他们,自己会来。”
这又是一个,伦敦塔式的阴谋。
放弃攻击敌人最坚固的堡垒,而是选择一个,他们无法拒绝,也无处遁形的,精神祠堂。
唐宛如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看着叶远,那张平静的脸上,仿佛有一种,能让所有阴谋诡计,都无所遁形的,奇异力量。
“凯瑟琳,给我准备两套,最专业的攀岩装备。另外,联系一下鲁昂当地最好的餐厅,Lacouronne,让他们准备一份,足够两人份的,野餐。”
“野餐?”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
“对。”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既狡黠又迷人的弧度。她看了一眼叶远,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的男人,又想出了一个,全世界最酷的主意。
“我们要去悬崖上,看风景。顺便,挖一座,九百年的老坟。”
诺曼底的清晨,没有雾。
空气清洌得像冰镇过的白葡萄酒,带着海盐与青草的混合气息。天色是那种,介于深蓝与亮银之间的,微妙的黎明灰。
城堡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皮埃尔管家和他的团队,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幽灵,在天亮前便已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然后悄然隐匿。
叶远走出房间时,唐宛如已经等在了门厅。
她换下了一身华服,穿了一套Loro piana的深灰色运动套装,面料是顶级的真丝与羊绒混纺,在晨光下,泛着一层低调而柔和的光泽。脚上是一双bottega Veneta的编织运动鞋,长发利落地束成一个高马尾。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一个,周末要去郊外徒步的,富裕的巴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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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身旁,那两个由专人从巴黎连夜送来的,用碳纤维与钛合金打造的银色箱子,泄露了这场“徒步”的真实目的。
“攀岩装备。”唐宛如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Arc'teryx专门为特种部队定制的‘亡鸟’系列,我让他们把所有的金属件,都换成了镀铑的钛合金,更耐腐蚀。”
叶远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两套完整的攀岩设备,从安全带、主锁到滑轮,每一件都像精密的工业艺术品,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凹槽里。
“另一个呢?”
“野餐篮。”唐宛如打开了另一个箱子。
里面,是鲁昂最古老的餐厅La couronne,用一整个厨师团队,通宵准备的“悬崖野餐”。
没有塑料餐盒。只有一层层的,用银箔包裹的,尚有余温的烤鹌鹑;用玻璃密封罐装着的,浸在橄榄油和香草里的诺曼底扇贝;以及一整块,用蜡纸精心包裹的,圣米歇尔山脚下修道院出品的,海盐黄油。
餐具是昆庭的,酒杯是巴卡拉的。甚至还配了一小瓶,专门用来清洁手指的,Acqua di parma的古龙水喷雾。
“他们还想配一个侍者跟过去,被我拒绝了。”唐宛如说。
叶远关上了箱子:“他可能不会爬悬崖。”
一架黑色的贝尔429直升机,已经停在了城堡前的草坪上,旋翼在晨风中,蓄势待发。
没有了昨夜的劳斯莱斯幻影,也没有了穿燕尾服的司机。这次的旅程,只有他们两人,和一位沉默的像尊雕像的,前法国外籍军团的飞行员。
第712章 活物与死物的分界线
飞机升空,向着海岸线的方向飞去。
窗外,连绵的田园风光,逐渐被崎岖的,灰白色的白垩岩悬崖取代。英吉利海峡,在初升的太阳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绿松石般的,深邃蓝色。
“La tombe du ma?on”,石匠之墓。
当直升机悬停在那片无名悬崖的上空时,叶远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被废弃。
那是一道,被自然之力,硬生生从诺曼底海岸线上,撕开的巨大伤口。上百米高的,垂直的白垩岩壁,被海风侵蚀得千疮百孔。下方,是黑色的,犬牙交错的礁石,和永不停歇的,白色的浪涛。
这里没有任何可供船只停靠的港湾,也没有任何可供人类攀登的缓坡。
这是一个,活物与死物的分界线。
“凯瑟琳说,这里常年被西风控制,风速超过每小时五十公里。历史上,只有三个探险家,尝试过从这里登陆,都失败了。”唐宛如的声音,通过降噪耳机传来。
“让他们停在西边三公里外的那片高地。”叶远指着远处一片相对平缓的岬角。
直升机降落后,飞行员一言不发地,帮他们将两个箱子搬了下来,然后再次升空,消失在天际。
一时间,整个世界,只剩下了风声,海浪声,和他们两个人。
唐宛如从箱子里拿出风速仪看了一眼,读数在不停地跳动。她又取出一副蔡司的军用望远镜,观察着那片白色的悬崖。
“从这里过去,需要横切一段五十度的斜坡,然后,是一段长达三百米的,垂直岩壁。风向不定,岩石疏松,几乎没有安全的固定点。”她放下了望远镜,像一个最专业的登山领队,做出了判断。
叶远没有说话。他只是脱掉了外套,开始穿戴那套昂贵的攀岩装备。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检查每一个锁扣,拉紧每一条束带。
唐宛如看着他,也开始默默地穿戴自己的装备。
“叶远。”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爬过悬崖吗?”
“在神农架,采药的时候。”叶远拉了拉安全绳,确认了它的牢固,“不过,那时候用的,是自己搓的藤条。”
唐宛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身上那套,价值足以买下一辆跑车的,顶级装备。忽然觉得,这些现代工业的结晶,在他那句云淡风轻的“自己搓的藤条”面前,显得,有些滑稽。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明亮,被狂暴的海风,瞬间吹散在空气里。
“走吧。”她检查好最后一道锁扣,朝他伸出手,“去看看,那些石匠,给自己选了块,什么样的风水宝地。”
风在耳边呼啸,像死神的低语。
脚下,是松脆的,随时可能崩塌的白垩岩。下方百米,是深蓝色的,冰冷的海水。
这是一种,将生命,完全交托给一根绳索,和几个金属扣的,极致体验。
唐宛如的体力,远超叶远的想象。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充满了力量感。她不像是在攀岩,更像是在,垂直的岩壁上,跳着一支,危险而优雅的芭蕾。
但叶远,更快。
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狂风和脚下碎石的影响。他的身体,像一只壁虎,牢牢地吸附在岩壁上。他总能在一片看似光滑的岩壁上,找到最微小,却最稳固的支撑点。
他的节奏,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仿佛与这片悬崖,融为一体的,奇异的韵律。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横切到了那片垂直岩壁的下方。
这里,是一处稍微向内凹陷的平台,大约十几平米,像一个,被巨人用勺子,从悬崖上挖掉了一块的缺口。刚好可以,勉强避开山顶刮下来的,最猛烈的狂风。
唐宛如喘着气,靠在岩壁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看着叶远,他却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你到底……是什么做的?”她由衷地问。
叶远没有回答。他解下腰间的绳索,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海湾。黑色的礁石,像一群,匍匐在岸边的,史前巨兽。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壮丽的景色上停留。而是落在了,平台内侧,一片毫不起眼的,湿漉漉的岩壁上。
那里,长着一片,暗绿色的苔藓。
“找到了。”他开口。
唐宛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发现。就是一片,很普通的,因为潮湿而长出的苔藓。
叶远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拂过那些苔藓。
苔藓下面,不是白色的白垩岩。而是一种,颜色更深,质地更坚硬的,花岗岩。
两种完全不同的岩石,在这里,被用一种,近乎天衣无缝的方式,拼接在了一起。如果不是那些,只在这种特定花岗岩上,才会生长的,特殊苔藓,根本无人能够发现。
叶远的手指,在拼接的缝隙间,缓缓移动。
最终,他在一块,看起来,与周围没有任何区别的石头上,停了下来。
他没有用力去推,也没有去敲。
他只是用指尖,在那块石头的中心,以一种,独特的,蕴含着某种奇妙韵律的方式,轻轻叩击了五下。
“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微弱,几乎被海浪声完全覆盖。
一秒钟后。
“咔哒。”
一声轻响,从岩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块重达数百斤的花岗岩,无声的,向内,沉了进去,露出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一股,混合着泥土、硝石和时间味道的,冰冷空气,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唐宛如看着那个洞口,又看了看叶远,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奇与欣赏。
“你怎么知道……那个频率?”
“这不是频率。”叶远从背包里,拿出一支高强度战术手电,打开,“是脉搏。”
“一个家族的脉搏。强,弱,强弱,强,强。像一个人的心跳,在濒死,挣扎,平复,然后,重新变得有力。”
他没有再解释,第一个,走进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唐宛如紧随其后。
第713章 悬崖野餐
洞穴内部,很干燥。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用鲸鱼油做燃料的,古老的青铜壁灯。
通道不长,大约五十米后,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出来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中央,没有棺椁,没有墓碑。只有一座,用一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一米多高的,石台。
石台上,供奉着两样东西。
一把曲尺。
和一枝,已经完全石化的,紫杉木嫩芽。
在石台的正后方,那面被打磨的,如镜面般光滑的岩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几千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和一个,死亡的方式。
“雅克·洛克菲尔,1189,鲁昂广场,绞刑。”
“皮埃尔·费尔,1346,克雷西,被英格兰长弓射杀。”
“让·洛克,1789,巴黎,断头台。”
……
这不是族谱。
这是一本,用鲜血和生命,记录了九个世纪的,仇恨之书。
唐宛如看着那面墙,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这个组织,为何叫“幽灵”。
因为,他们,就是一群,徘徊在历史里,不肯离去的,复仇的亡魂。
“好了,舞台找到了。”叶远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
他关掉手电,转身向洞口走去。
“现在,可以吃东西了。”
唐宛如愣住了。
她看着叶远,走出洞口,在那片悬崖边的平台上,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那个,从La couronne带来的,碳纤维野餐篮。
他铺开那张,用最好的埃及棉,手工织成的餐布。
他摆好那两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昆庭银质餐具。
他甚至,还像模像样的,将那瓶Acqua di parma的古龙水喷雾,放在了餐布的一角。
狂风,依旧在呼啸。
海浪,依旧在咆哮。
而他,就在这个,通往一个千年复仇组织圣地的,洞口前。
准备,吃一顿,可能是全世界最昂贵,也最荒谬的,悬崖野餐。
唐宛如忽然笑了。
她走出洞穴,走到叶远身边,盘腿坐下。
她拿起一只烤得金黄的鹌鹑,递给他。
“你说得对。”
“天大的事,也要先填饱肚子。”
她看着叶远,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着,诺曼底,碧蓝如洗的天空,和,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
“而且,风景不错。”
“在这里,等一个日出,应该很美。”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吹动着唐宛如耳边的碎发。她用那只巴卡拉水晶杯,轻轻碰了碰叶远的杯子,杯中是管家皮埃尔珍藏的年份卡尔瓦多斯,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晃动着金色的光晕。
“这地方的风水,确实不错。”她抿了一口酒,目光越过下方的万顷波涛,望向远方的英吉利海峡,“怪不得他们念念不忘。”
叶远没理会她的风水论,他正用那把昆庭银叉,专注地分离着烤鹌鹑的腿骨,动作和他处理最精密的药材时,一般无二。
“骨头太细,没什么嚼头。”他评价道,然后将一小块最嫩的肉,放进嘴里。
唐宛如被他这煞风景的点评逗乐了,她切下一块流心状态的卡芒贝尔奶酪,抹在烤得微脆的法棍上,递到叶远嘴边。
“尝尝这个,‘石匠’们的老乡,手艺还行。”
叶远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浓郁的奶香混合着苹果白兰地的酒香,在口腔里化开。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就在这时,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从上方的岩壁悄然落下,在叶远面前的银盘边缘,弹跳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唐宛如的笑容未变,拿酒杯的手,却稳稳地放回了餐布上。
叶远的动作停住了,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却依旧落在面前的餐盘上,仿佛只是在思考,下一口该吃什么。
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风声中,夹杂进几不可闻的,绳索摩擦岩壁的“沙沙”声。
七道黑色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蜘蛛,从百米高的悬崖顶端,用一种反物理的姿态,无声地垂直降下。他们身上的作战服,是某种从不同角度看会变色的哑光材料,完美地融入了岩壁的阴影。
他们呈一个半圆形,精准地降落在平台的各个角落,将那张铺着埃及棉餐布的野餐区域,包围得滴水不漏。
为首的男人,摘下了脸上的护目镜,露出一张,像是用诺曼底的花岗岩雕刻出来的,冷硬面孔。他的眼神,掠过那瓶年份卡尔瓦多斯,掠过那套“马利”系列的银质餐具,最后,落在了那个敞开的,通往圣地的洞口。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信仰被践踏时,混杂着惊骇与狂怒的,冰冷杀意。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味。
唐宛如拿起那瓶Acqua di parma的古龙水喷雾,往自己手心喷了一下,慢条斯理地揉搓着,仿佛完全没看见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没办法,你们的圣地,风景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她抬起眼,看着那个首领,“总不能让我们,对着乱葬岗野餐吧?”
首领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身后的六个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那是一种造型奇特的消音手枪,枪身极短,更像是某种工业工具。
叶远终于吃完了嘴里的东西,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没有看那些枪,而是拿起了餐布上那把,专门用来切卡芒贝尔奶酪的,银质小刀。刀柄厚重,刀身短而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
他把刀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很认真地,看向那个首领。
“这把刀,是用来切奶酪的。”他问,“你觉得,它够快吗?”
首领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一百种,闯入者被发现时的反应。惊慌,求饶,负隅顽抗,甚至,是引爆炸弹同归于尽。
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问他,一把奶酪刀,够不够快。
第714章 一声闷响
这句荒谬的问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瞬间捅穿了他用百年仇恨和严酷训练,构建起来的,绝对冷静。
“杀!”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手腕,随意的,向上一扬。
那把厚重的,本该用来对付柔软奶酪的银质小刀,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带着一声,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脱手而出。
它的目标,不是首领,也不是他身边任何一个杀手。
而是,那个最后一个降下,此刻身体尚悬在平台外半空中的,第七名成员。
“噗——”
一声闷响。
那把奶酪刀,以一种,违背了所有人对“投掷”这件事理解的方式,精准的,钉入了他头顶上方,那根比拇指还粗的,特制攀岩主绳的中心。
银刀,入绳过半。
在千分之一秒的停滞后,那根足以吊起一辆汽车的绳索,在巨大的冲击力和自身绷紧的张力下,从刀口处,“啪”的一声,应声断裂!
“啊——!”
一声短促到变调的惨叫,被狂暴的海风,瞬间扯碎。
那名成员,连同他身上价值不菲的装备,像一块石头,直直的,坠入了下方,那片翻滚着白色浪涛的,黑色礁石群中。
一时间,整个平台,落针可闻。
风声,浪声,依旧。
但剩下的六名杀手,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射击的姿态,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叶远,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闯入者。
而是,在看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怪物。
叶远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从那个碳纤维野餐篮里,取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那只,同样是巴卡拉出品的,最简单的平底水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咙。
然后,他才回过头,看着那个,脸色已经从冷硬,变成铁青的,杀手首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或者,你们也可以,试试你们的枪,是不是比我的手术刀,更快。”
海风,灌入死一样的寂静里,带着一种咸腥的、粗暴的质感。
剩下的六名杀手,像六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维持着举枪的姿势。他们的目光,越过叶远,死死地盯着那片虚无的半空,那个他们的同伴,刚刚消失的地方。
恐惧,不是因为死亡。
而是因为那把,本该在餐布上,与卡芒贝尔奶酪为伴的,银质小刀。
首领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他那张如同诺曼底花岗岩雕刻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引以为傲的,用九个世纪的仇恨淬炼出的冷静,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砸得粉碎。
那不是技巧。
那是神谕。
是一种,对物理规则,近乎蔑视的,绝对掌控。
“现在,”叶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只是在点评刚才那道菜,“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落回到那块被切开的奶酪上,切面光滑,内里温润,像一块完美的,流心琥珀。
“或者,”他补充道,用餐巾擦了擦那把,刚刚分离过鹌鹑腿骨的银叉,“你们也可以,试试你们的枪,是不是比我的手术刀,更快。”
“杀了他!”
首领终于从那极致的荒谬感中挣脱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信仰被亵渎的,滔天狂怒。他发出了一声,介于咆哮与嘶吼之间的命令。
然而,晚了。
就在他吼出第一个音节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依旧坐在那张柔软的埃及棉餐布上,只是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前倾。
他手中的银叉,没有脱手。
它化作了一道,比刚才那把奶酪刀,更迅捷、更诡异的,死亡弧线。
“噗!”
离他最近的一名杀手,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他低头,看见那柄银叉的三个尖齿,已经齐根没入了他的腕骨关节,精准的,切断了他扣动扳机的所有神经。他手中的消音手枪,无力的,掉落在地。
叶远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身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贴着地面,划过一个优美的,却致命的弧度。
第二名杀手甚至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男人,已经近在咫尺。他看见的最后一样东西,是对方从餐布上,随手抄起的,那个用来开启年份卡尔瓦多斯的,银质开瓶器。
开瓶器那螺旋状的尖端,精准的,刺入了他耳后的一处穴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名杀手,像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人,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砰!”
第三名杀手,终于扣动了扳机。
特制的亚音速子弹,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射向叶远刚才坐着的位置。
子弹,击穿了那瓶尚未喝完的依云矿泉水,在巴卡拉水晶杯上,撞出一片晶莹的碎屑。
而叶远,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手里,拿着那瓶被子弹击穿,正在漏水的,依云矿泉水瓶。
“哗啦——”
混合着碎玻璃的冰冷矿泉水,劈头盖脸地,浇了那名杀手一头。
极致的冰冷,让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
就是这一瞬间。
叶远的手,像鹰爪,抓住了他持枪的手腕,轻轻一错。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脆的,令人牙酸。
剩下的三名杀手,彻底崩溃了。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能将野餐篮里任何一件物品,都变成致命武器的,优雅的,魔鬼。
他们扔掉手里的枪,转身,像三只受惊的兔子,不顾一切地,扑向悬崖边缘,试图抓住那垂下的绳索,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平台。
叶远没有追。
他只是弯腰,捡起了那半块,被他用来当做餐前小点的,法棍面包。
他掂了掂。
然后,随意的,向前一抛。
那截坚硬的法棍,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正中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杀手的后脑。
“咚!”
一声沉闷的,像是敲空心木桶的声音。
第715章 已经没有未来了
那名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腿一软,脸朝下,直接拍在了坚硬的岩石上。
另外两人,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手脚并用地,抓住了绳索,发疯一样地,向上攀爬。
唐宛如一直静静地坐在旁边,她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
直到此刻,她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悬崖边,朝那两个正在亡命攀爬的背影,喊了一句。
她用的,是纯正的,带着几分巴黎口音的法语。
“先生们,你们的绳子,好像不是一个牌子的。”
那两人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绳索。
就在他们分神的刹那。
唐宛如伸出她那双,穿着bottega Veneta运动鞋的脚,精准的,踩在了固定着那两根绳索的,岩钉上。
她只是轻轻地,用鞋尖,向外一勾。
两颗深嵌入岩壁的岩钉,被她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瞬间,带了出来。
“啊——!”
又是两声,被海风扯碎的惨叫。
整个平台,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剩下那个首领,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叶远走回餐布前,拿起那瓶年份卡尔瓦多斯,给自己,和唐宛如,都倒了一杯。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唐宛如,然后,才看向那个首领。
“现在,风小了点。”
叶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
“我们可以,聊聊了。”
首领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地上那些,或昏迷,或断骨的同伴,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九个世纪的仇恨,九个世纪的隐忍,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无比滑稽的,笑话。
唐宛如拿出那部金色的卫星电话,拨给了凯瑟琳。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慵懒而迷人的调子,仿佛刚刚只是欣赏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马戏表演。
“凯瑟琳,让‘清洁工’过来一趟。坐标发给你。这里有五个包裹,活的。哦不,是六个,还有一个掉下去了,你让水下部门的人,去捞一下,别污染了诺曼底的生态环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造型奇特的消音手枪。
“另外,查一下,今晚在巴黎,德·哈克特家族的慈善拍卖晚宴,宾客名单里,有没有姓氏缩写是‘R.F’的。对,就是狐狸的‘R’,和喷泉的‘F’。”
做完这一切,她挂断电话,走到叶远身边,有些嫌弃的,踢了踢脚边那个,被法棍敲晕的杀手。
“海风把奶酪都吹硬了。”她抱怨道,“真扫兴。”
她看着叶远,眼睛里,却闪动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我忽然觉得,我们卧室里,除了那个松鸡羽毛枕头,好像还缺一对,用purdey猎枪,改造成的床头灯。”
叶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被海风吹乱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了耳后。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却让唐宛如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半小时后,贝尔429直升机的旋翼,再次搅动起悬崖上的气流。
叶远和唐宛如,已经回到了机舱里。
那个碳纤维的野餐篮,被随意地扔在角落,里面的昆庭餐具和巴卡拉酒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而那个,洛克菲尔家族的首领,正像一袋垃圾,被捆着,扔在机舱的地板上。
他的嘴被堵着,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叶远。
那里面,没有了仇恨,只剩下一种,近乎崩塌的,迷惘。
飞机,没有飞回“荣耀”城堡。
而是径直,向着巴黎的方向飞去。
“凯瑟琳查到了。”唐宛如晃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烫金的宾客名单,“勒纳尔-富凯银行,一个二十年前才在巴黎崭露头角的家族。他们的创始人,阿兰·勒纳尔-富凯,今晚会出席拍卖会。而且,他上周,刚在伦敦苏富比,拍下了一对,十九世纪的,purdey古董猎枪。”
“看来,”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猎人的微笑,“我们的床头灯,有眉目了。”
她关掉平板,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诺曼底田园风光。
“叶远,”她轻声问,“你不问问他,关于‘幽灵’的事吗?”
叶远闭着眼,靠在座椅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没什么好问的。”
他淡淡地开口。
“一个,连自己的圣地,都守不住的组织。”
“已经,没有未来了。”
贝尔429的旋翼在巴黎市中心,一栋不对外开放的,十七世纪宅邸(h?telparticulier)的顶楼停机坪上,缓缓停歇。这里是唐宛如在巴黎的私产,距离香榭丽舍大街仅有几步之遥,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机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晚香玉与烤甜点气息的,属于巴黎的,温暖空气涌了进来。早已等候在此地,一队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将那个被捆着的洛克菲尔家族首领,像拖拽一袋没有生命的货物一样,带离了现场。从始至终,叶远和唐宛如,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宅邸内部,是纯粹的路易十五风格。墙壁上覆盖着淡金色的,手绘花鸟丝绸墙布,家具是布尔镶嵌工艺的巅峰之作,每一件都足以在博物馆里,拥有一个独立的展柜。
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香奈儿高级定制工坊的总监,卡地亚典藏部门的首席顾问,还有巴黎最负盛名的,专为男性服务的传奇裁缝,洛伦佐·奇佛内利本人。
“我以为,我们是来抓人的。”叶远看着眼前这阵仗,对他那位正在被三四个女助理伺候着,换上一袭月光白真丝长裙的妻子说。
“抓人,也要穿得体面一点。”唐宛如从镜子里,对他眨了眨眼,“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第716章 九百年的,老坟
那条裙子,是卡尔·拉格斐的遗作,全世界仅此一件。剪裁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用一种近乎建筑学的方式,完美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寸线条。卡地亚的顾问,为她捧来一个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曾属于温莎公爵夫人的,蓝宝石与钻石组成的“围兜”项链。
唐宛如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太隆重了。”她伸出手,从自己的首饰盒里,取出一对,造型简单,却大得惊人的,梨形钻石耳坠,“今晚,我们不是主角。”
轮到叶远时,那位年过七旬的奇佛内利大师,亲自为他量体。他用一种,看待稀世材料的眼神,打量着叶远的肩膀和腰线,口中发出赞叹的,意大利语呢喃。
半小时后,一套午夜蓝色的,单扣无尾晚礼服,完美地贴合在叶远身上。面料是混纺了黄金与羊绒的dormeuil“VanquishII”,在灯光下,流动着一种,深邃而内敛的,星空般的光泽。
“叶先生,”奇佛内利大师扶了扶眼镜,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说,“您的骨架,是我从业五十年来,见过的,最适合穿西装的。每一块肌肉的走向,都像是为面料的垂坠,而生的。”
“可能因为,我比较清楚,每一块肌肉,应该长在什么地方。”叶远活动了一下肩膀,很中肯地评价,“不过,这衣服的肩线,有点妨碍肩胛骨的活动范围。如果用它来做手术,抬手递刀的时候,可能会慢零点一秒。”
奇佛内利大师愣住了。唐宛如在一旁,笑得弯下了腰,胸前那对梨形钻石,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出细碎而耀眼的光。
德·哈克特家族的慈善拍卖晚宴,设在巴黎歌剧院,那座被称作“镀金蛋糕”的,宏伟建筑内部。当那辆没有悬挂任何牌照的,1938年款布加迪type57ScAtlantic,缓缓停在歌剧院的台阶下时,周围的闪光灯,瞬间汇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唐宛如挽着叶远,没有走红毯。一位侍者,悄无声息地,从侧门,将他们直接引入了那间,天花板上画着夏加尔《梦之花束》的,主演出厅。
这里,已经汇集了半个欧洲的,旧钱与新贵。空气中,漂浮着沙龙香槟的气泡,昂贵的定制香水,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权力交易的味道。
叶远的目光,像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迅速地,掠过全场。他没有看那些华美的礼服,也没有理会那些,投向唐宛如的,惊艳或探究的视线。他的目光,落在了二楼一间,正对着主舞台的包厢里。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端着一杯酒,站在包厢的窗前。他穿着考究的英式晚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他就是阿兰·勒纳尔-富凯,勒纳尔-富凯银行的创始人。
他似乎察觉到了叶远的注视,举起酒杯,朝叶远的方向,遥遥一敬。那眼神,平静,坦然,像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他知道我们来了。”唐宛如轻声说。
“他在等我们。”叶远收回目光。
拍卖会,准时开始。拍品从莫奈的《睡莲》草稿,到拿破仑用过的鼻烟盒,无一不是稀世珍品。唐宛如始终没有举牌,她只是靠在叶远身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叶远的手心上,画着圈。
直到,第十二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不是珠宝,不是名画。而是一块,被封存在防弹玻璃柜里的,残破的,中世纪石碑。
“这块石碑,来自诺曼底的一座十二世纪修道院遗址。”拍卖师用激昂的声音介绍道,“上面,用古诺曼语,刻着当年,修建那座修道院的,石匠公会的名字。起拍价,五十万欧元。”
全场,一片安静。这种东西,历史价值远大于市场价值,除了博物馆,几乎不会有私人买家感兴趣。
“六十万。”一个声音,从二楼的包厢里传来。是阿兰·勒纳尔-富凯。
拍卖师的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喜悦。
“一百万。”唐宛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厅。她甚至没有举牌,只是懒洋洋的,报出了一个数字。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们身上。
二楼的包厢里,阿兰·勒纳尔-富凯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一百一十万。”他缓缓开口。
“五百万。”唐宛如说。
这一次,连拍卖师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把一块破石头的价格,在三秒钟内,从六十万,抬到五百万。这不是竞拍,这是宣战。
整个巴黎歌剧院,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毫无道理,却又充满火药味的,金钱对决。
阿兰·勒纳尔-富凯,沉默了。他站在包厢里,隔着遥远的距离,深深地,看着叶远。那眼神,不再是温和,而是一种,被唤醒的,属于掠食者的,冰冷与审视。
几秒钟后,他放下了酒杯,对着台上的拍卖师,做了一个放弃的手势。
“咚!”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
拍卖师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甚至有些破音。
唐宛如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站起身,挽着叶远,准备离场。
就在这时,阿兰·勒纳尔-富凯,已经走下了楼梯,挡在了他们面前。
“唐女士,叶先生。”他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恭喜二位,拍得心头所好。只是我很好奇,一件来自诺曼底的,关于石匠的遗物,为何会引起二位如此大的兴趣?”
他的目光,越过唐宛如,直直地,看向叶远。
叶远看着他,神情平静。
“我们对石头,没什么兴趣。”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刺入这片虚伪的,镀金的空气里。
“我们感兴趣的,是躲在石头后面,九百年的,老坟。”
叶远那句话,不响,却像一枚无声的钉子,钉进了巴黎歌剧院这片流光溢彩的喧嚣里。
第717章 金钱驱动的鲁莽
阿兰·勒纳尔-富凯脸上的微笑没有消失,但那笑意,像是被瞬间冻住的湖面,冰层之下,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那些端着香槟,谈论着赛马和蔚蓝海岸度假计划的宾客们,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他们的社交雷达,捕捉到了一种,远比商业竞争更原始、更危险的气场。
“老坟?”勒纳尔-富凯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音调,温和,悦耳,像大提琴的G弦,“叶先生真会开玩笑。我只是个银行家,对考古学,一窍不通。”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身剪裁完美的英式晚装,让他看起来像一位,即将发表演说的,德高望重的议员。
“倒是唐女士,对一块诺曼底的石头,一掷千金。这份魄力,让我想起了当年,那些慷慨资助十字军东征的,佛罗伦萨银行家。”
他将话题,巧妙的,引向了唐宛如。这是一句,藏着无数机锋的恭维。既点出了她的财富,又暗示了她的行为,是一种,缺乏理性,纯靠金钱驱动的,鲁莽。
唐宛如笑了。
她没有看勒纳-富凯,而是抬手,帮叶远整理了一下那件午夜蓝礼服的领口,动作亲昵而自然。
“我丈夫对石头没兴趣,但我对盖房子的水泥有兴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勒纳-富凯的耳中。
“就在刚才,我让我的基金会,收购了拉德芳斯区,那家给您银行新总部大楼,提供特种水泥的供应商。我个人觉得,您大楼外墙的设计,有点沉闷。我可能会建议他们,在下一批水泥里,混入一些,从葡萄牙运来的,粉色石英砂。”
她抬起眼,那双梨形钻石耳坠,晃出一片细碎的光。
“当然,这可能会让您的工期,延误个一两年。不过,为了美,等等是值得的,不是吗?”
勒纳尔-富凯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不是威胁。这是碾压。
是那种,用绝对的资本,像修改一份文档一样,去随意修改他现实世界的,绝对权力。他精心构建的,商业帝国的大厦,被对方,轻描淡写地,釜底抽薪。
“唐女士的审美,一向是巴黎的风向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我的审美,只跟我丈夫的喜好走。”唐宛如挽住了叶远的胳膊,准备离开。
“等等。”
勒纳尔-富凯叫住了他们。他知道,他已经输了。但他不能,就这么让他们,从自己的主场,安然离去。九个世纪的骄傲,不允许。
“叶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对我这块‘老坟’,到底有什么看法?”他盯着叶远,那眼神,像一条,盘踞在黑暗洞穴里,吐着信子的蛇。
叶远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勒纳尔-富凯,很认真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的心跳,有点快。左心房,每分钟比右心房,多跳了零点七次。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在某个你自以为很安全的深夜,你的主动脉,会像一根,被绷得太紧的琴弦,自己断掉。”
勒纳尔-富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医学诊断。
这是诅咒。
是一个,仿佛能看穿他身体,看穿他未来的,魔鬼的,宣判。
叶远向他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
歌剧院穹顶上,夏加尔的梦之花束,那斑斓的色彩,似乎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温度。
叶远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坟墓,是用来埋人的。”
“你的那座,太久没开张了。”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牵着唐宛如,转身离去。
人群,像摩西面前的红海,无声地,向两侧分开。
在他们身后,阿兰·勒纳尔-富凯,这位掌控着庞大地下帝国,让欧洲王室都心存忌惮的男人,静静的,站在原地。他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胸。那里,一片冰凉。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冷汗。
布加迪type 57Sc Atlantic,如同一滴,融入黑夜的,深蓝色墨水,无声地滑行在巴黎的街道上。
车里,那块价值五百万欧元的石碑,被随意地,靠在角落。
唐宛如脱掉了高跟鞋,将头,轻轻靠在叶远的肩膀上。
“早知道这么无聊,还不如在悬崖上,多待一会儿。”她抱怨道,“香槟还没喝完呢。”
叶远看着窗外,那些被灯光勾勒出的,古老的奥斯曼建筑,忽然说:“那块石头,可以拿回去,垫院子里的那张,有点晃的石桌。”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笑的,靠在他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叶远,你真是个天才。”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我明天就让苏富比的人,把它包好,空运回去。还要附上一份说明,写上‘阿兰·勒纳尔-富凯先生,赠’。”
她拿起车载电话,拨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让清洁工处理一下歌剧院的监控。另外,帮我准备一份,送给勒纳尔-富凯先生的礼物。”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显然有些困惑。
“一份,我们刚刚在诺曼底悬崖上,那场野餐的,高清照片集。用爱马仕的皮,做成相册。扉页上,替我写一句话。”
唐宛如看着身旁的叶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就写:风景不错,下次,请您一起来。”
她挂断电话,车里的气氛,又恢复了轻松。
“不过,”唐宛如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长发,“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一个记了九百年仇的家族,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放弃。”
“嗯。”叶远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会报复。用尽一切手段。”
“嗯。”
“你不担心吗?”唐宛如忍不住问。
叶远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巴黎午夜的流光里,比窗外的任何一片星空,都更深邃,更明亮。
“我只是在想,”他很认真地说,“明天早上,是喝豆浆,还是喝粥。”
第718章 不用防守了
清晨六点,阳光穿过古老的铅框玻璃窗,在布勒镶嵌工艺的书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巴黎醒得很慢,空气里有种烘焙坊刚出炉的奶油香气。
叶远已经晨练结束,换了一身简单的棉麻便服,正坐在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庭院的早餐室里。餐桌上,铺着利摩日手绘的亚麻桌布,银质的餐具旁,摆着一只小小的,插着单枝铃兰的水晶瓶。
唐宛如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她身上是一件Loro piana的白色羊绒晨褛,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十八世纪的凡尔赛拼花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豆浆,还是粥?”她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
“豆浆。”叶远说。
“好。”
她松开手,走到桌边,按了一下服务铃。
一分钟后,宅邸的管家,一位名叫马塞尔的,能从客人走路的姿态,分辨出其鞋履品牌的法国老人,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没有豆浆。
只有一整套,为唐宛如准备的,精确到卡路里的健康早餐。低温慢煮的苏格兰三文鱼,配荷兰空运的白芦笋,和一小碗,用斐济水浸泡了一夜的,奇亚籽布丁。
而为叶远准备的,是一碗,用盖碗盛着的,清澈见底的白粥。旁边配着四碟小菜,碟子是康熙年间的青花,里面盛的,却是最地道的,潮汕橄榄菜和一小撮肉松。
“厨房里那位,以前在香港文华东方做过三十年。”唐宛如拿起银匙,给自己舀了一勺奇亚籽,“为了让他学会怎么熬一碗,让你满意的白粥,凯瑟琳把他全家,都从加拿大请了过来。”
叶远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
就在这时,唐宛如放在桌上的那部,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放下银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展开。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飞速刷新。
伦敦、纽约、香港。三地交易所的实时数据,构成了三道,令人心惊肉跳的,红色瀑布。
“开始了。”唐宛如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今天的报纸到了。
她名下,在伦敦上市的矿业集团,在纽约上市的科技基金,以及在香港上市的地产旗舰,在开盘的瞬间,同时遭到了,来自数百个匿名账户的,海量做空。
配合着这波金融闪电战的,是全球主流财经媒体,在同一时间,放出的,数十篇,关于她公司“财务造假”“高管内斗”、“海外项目遭遇政治风险”的,深度负面报道。
每一篇报道,都有详实的数据,匿名的“内部人士”采访,甚至,还有几张,经过精心剪裁的,模糊不清的“证据”照片。
这是一个,蓄谋已久,配合精密,足以在三小时内,让任何一个商业帝国,市值蒸发百分之五十的,教科书级别的,猎杀。
“勒纳尔-富凯银行,是这次做空的主力通道。”凯瑟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冰冷而高效,“同时,我们收到了来自欧盟、美国证监会和香港廉政公署的,调查函。理由是,怀疑我们,涉嫌市场操纵和跨国商业贿赂。”
唐宛如端起那杯用骨瓷杯装着的,手冲巴西黄波旁,轻轻吹了吹热气。
“偏偏挑我喝粥的时候。”她抱怨了一句。
然后,她放下杯子,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明亮,专注,不带一丝感情。
“伦敦团队,启动‘海神之盾’协议,给我用三倍杠杆,吃掉所有抛单。”
“纽约,通知我们在华尔街养的那几条‘鲨鱼’,该起来活动了。我要勒纳尔-富凯银行,所有美股区的关联账户,在今天休市前,资产清零。”
“香港,联系霍家、李家还有船王。告诉他们,我欠他们一个人情。我要港交所今天,因为‘技术原因’,提前休市一小时。”
一连串的指令,从她口中,清晰而冷静地发出。
整个房间,只有她平稳的声音,和数据流刷新的,细微的电子音。
叶远没有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图表。他只是安静地,喝完了自己的那碗粥,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看着唐宛如。
她坐在那里,晨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她很美,美得像一件,存放在恒温恒湿博物馆里的,传世名作。
但此刻,他看到的,不是那件名作,而是名作之下,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画框的木条。
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攥着那件羊绒晨褛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手伸出来。”叶远忽然说。
唐宛如正准备下达第四道指令,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
“什么?”
“手。”叶远重复了一遍。
唐宛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
叶远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带着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轻轻一按。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一股暖流,瞬间从手腕处,涌遍全身。
唐宛如只觉得,自己那颗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狂跳不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安抚了一下。
紧绷的,像要断裂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她看着叶远,看着他专注的,甚至有些严肃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对千亿资金战的担忧,也没有对敌人阴险手段的愤怒。
只有,对她此刻身体状态的,全然的,关心。
唐宛如的心,像是被那股暖流,烫了一下。
她忽然笑了。
“凯瑟琳。”她对着手机,重新开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又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慵懒调子。
“不用防守了。”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沉默了。
“老板?”
“通知我们的并购基金。”唐宛如的指尖,在全息投影上,轻轻划过,那些正在疯狂做空她公司的,数百个匿名账户,在她指尖下,汇成了一条条,清晰的资金脉络。
第719章 他不是想砸我房子吗?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对勒纳尔-富凯银行,在全球范围内,所有提供技术支持、数据分析、以及法律顾问服务的,三十七家,二、三级供应商的,全部收购。”
“他不是想砸我的房子吗?”
“那我就把他用来砸房子的那些石头,都买下来,砌成我的,新围墙。”
一个小时后。
巴黎的天空,彻底放晴。
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已经由全线飘红,转为了一条,平稳的,绿色的直线。
伦敦、纽约、香港的金融市场,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多空大战。
最终,以空头,全军覆没,爆仓离场,而告终。
唐宛如的商业帝国,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因为这次精准的“反吞噬”操作,市值,逆势上涨了百分之七。
宅邸的管家马塞尔,再次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端上来的,是一只,用天鹅绒盒子装着的,爱马仕皮质相册。
相册是经典的小牛皮,搭扣是纯银的。
马塞尔将相册,恭敬地,放在了唐宛如面前。
“女士,您吩咐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专机将在半小时后,送往勒纳尔-富凯先生的办公室。”
唐宛如打开相册。
扉页上,是她和叶远,在诺曼底那片悬崖上,吃野餐的照片。
背景,是那个通往洛克菲尔家族圣地的,漆黑洞口。
照片下面,用优美的花体字,烫着一行金色的法文。
唐宛如合上相册,递给马塞尔。
她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看着窗外,庭院里,那棵百年树龄的,法国梧桐。
“叶远。”
“嗯?”
“刚才,我有一瞬间,真的以为,要输了。”她轻声说。
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骄傲与自信,只剩下一点,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坦诚。
叶远放下手里的青花小碟,看着她。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叶远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风再大,也吹不走,一座山。”
唐宛如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起身,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
“不。”她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和他的倒影。
“因为风起时,你在。”
勒纳尔-富凯银行总部,位于巴黎第八区,一栋被常春藤覆盖的奥斯曼风格建筑里。阿兰·勒纳尔-富凯的办公室,占据了整个顶层。这里没有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只有一扇能俯瞰蒙索公园的,巨大的拱形窗。房间里,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味道。
一个用红色togo小牛皮包裹的盒子,被秘书轻轻放在了他那张,路易十六时期的,黑檀木办公桌上。盒子上,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一个烫银的,小小的马车图案。
阿兰·勒纳尔-富凯正在签署一份文件,他用的,是一支笔尖磨损得恰到好处的,万宝龙“文学家系列-海明威”。他没有抬头,直到签完最后一个字母,才放下笔,慢条斯理地,打开了那个盒子。
一本相册。
他翻开了扉页。
照片上,一男一女,坐在一片悬崖的边缘。女人笑得明媚,男人神情淡然。他们身后,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背景,是诺曼底永恒的海与天。
照片下方,一行金色的花体法文,像一句优雅的诅咒。
“风景不错,下次,请您一起来。”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古董座钟里,黄铜齿轮啮合的,细微声响。他没有愤怒,脸上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合上相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皮埃尔,”他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联系一下德·蒙塔古公爵。告诉他,我个人,愿意全额赞助他孙女今年的‘名媛成年舞会’。另外,帮我送一份请柬,给克里斯蒂安·德·瓦卢瓦伯爵。就说,故人之女,回巴黎了。”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公园里,那些推着婴儿车,悠闲散步的巴黎人。
他的商业帝国,在今天早上,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无声的战争。他输了。输得干净利落。但他知道,对付唐宛如这种女人,金钱,是最无效的武器。
真正的贵族,真正的“老钱”,从不炫耀财富。他们炫耀的,是血统,是历史,是那些,刻在骨头里,外人永远无法融入的,圈子。
他要做的,不是砸掉她的房子。
而是提醒她,她那座用金钱堆砌的,华丽的城堡,地基之下,埋着什么。
唐宛如的宅邸里,那场金融风暴的硝烟,已经散尽。
叶远正坐在庭院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把,从厨房借来的,专门用来剔骨的小刀,在修理一盆,被园丁修剪得有些过度的,路易十四玫瑰。他的动作,专注而精确,像是在分离一根,最精细的神经。
唐宛如换了一身纪梵希的黑色小羊皮连体裤,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在干什么?”
“这根枝条,被剪断了营养输送的路径。”叶远用刀尖,在玫瑰的茎秆上,轻轻划开一道微不可见的切口,“给它换条路走。”
唐宛如看着他,阳光下,他低垂的眼睫,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觉得,巴黎歌剧院的浮华,华尔街的血雨腥风,都不如眼前这一刻,来得真实。
“走吧。”她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给你买件,能抬起胳膊的衣服。”
半小时后,旺多姆广场。
尚美巴黎(chaumet)的旗舰店,清空了所有客人。品牌第七代传人,约瑟夫·肖邦,亲自接待了他们。
“这是我们刚刚完成的,‘瀚海史诗’高级珠宝系列。”约瑟夫将一个巨大的丝绒托盘,摆在他们面前。托盘中央,是一顶用白金、蓝宝石和钻石,打造的冠冕,造型是一艘,正在乘风破浪的帆船。
“灵感来自拿破仑远征埃及。”约瑟夫介绍道。
第720章 最美的一吻
“拿破仑有晕船的毛病。”叶远看着那顶冠冕,很认真地说,“他应该不会喜欢这个。”
约瑟夫的笑容,僵了一下。
唐宛如被逗乐了,她拿起旁边一条,由上百颗,大小颜色完全一致的,哥伦比亚祖母绿组成的项链,在自己颈间比了比。
“这个怎么样?”
叶远看了一眼:“成色不错,磨成粉,清热解毒的效果,应该很好。”
约瑟夫的脸色,已经从僵硬,变成了痛苦。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艺术,正在被一个,来自东方的野蛮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反复践踏。
“包起来。”唐宛如将项链放回托盘,“还有那顶晕船的冠冕,也一起。我正好缺个东西,在浴室里挂浴帽。”
离开旺多姆广场时,叶远手里,多了一只,印着chaumet烫金徽章的,巨大纸袋。他看着唐宛如,有些不解。
“你不是说,给我买衣服吗?”
“买衣服前,总要先买点配饰。”唐宛如的理由,无懈可击。
他们的下一站,是罗丹美术馆。
闭馆后的美术馆,安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夕阳,穿过巨大的玻璃窗,将思想者的影子,长长的,投射在木地板上。
唐宛如站在那座着名的雕塑《吻》面前。
“他们说,这是艺术史上,最美的一吻。”她轻声说。
叶远走过去,绕着雕塑,走了一圈。
“男人的斜方肌,过度紧张了。”他伸出手,指了指雕塑的后颈,“这个姿势,亲吻超过一分钟,颈椎第三节,就会出现功能性错位。还有女人的手臂……”
“停。”唐宛如打断了他,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夕阳的光,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叶远。”
“嗯?”
“你觉得,是玫瑰好看,还是手术刀好看?”
叶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毫无逻辑,就像她这个人。
“玫瑰会凋谢。”他想了想,说。
“所以呢?”
“手术刀,用钝了,可以磨。”
唐宛如笑了。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比羽毛更轻,比蜻蜓点水,更短暂。
“走吧,去吃饭。”她说。
晚餐,定在L'Ambroisie。
这家位于孚日广场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以其一位难求和对传统的固执而闻名。但今晚,这里没有其他客人。
整个餐厅,只为他们两人服务。
主厨贝尔纳·帕考,亲自为他们烹制了最经典的菜色。没有花哨的分子料理,只有最顶级的食材,和最精确的火候。
当那道着名的,黑松露酥皮派被端上来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紫色天鹅绒长裙的,满头银发,气质优雅的老妇人,拄着一根象牙手杖,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约莫六十岁左右的男人。那男人,叶远见过。在昨晚的巴黎歌-剧院,他是站在阿兰·勒纳尔-富凯身边的,德·蒙塔古公爵。
唐宛如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看着那个老妇人,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开口打招呼。
“克里斯蒂安,好久不见。”老妇人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像上好的丝绸,柔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巴黎了。”
她走到桌边,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在叶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回到唐宛如身上。
“听说,你在伦敦,做得很不错。可惜,”她摇了摇头,那根象牙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父亲,看不到了。”
唐宛如握着刀叉的手,收紧了。
“瓦卢瓦伯爵夫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您不请自来,是想提醒我,我家的坟墓,该修葺了吗?”
被称作瓦卢瓦伯爵夫人的老人,笑了笑。
“我只是来告诉你,今年的名媛舞会,蒙塔古家的小孙女,会戴着你母亲当年的那顶,珍珠王冠,作为开场舞的‘女王’,出席。”
她顿了顿,像是在欣赏唐宛如脸上,那瞬间褪去的血色。
“那顶王冠,是你父亲,亲手,从你母亲的灵柩里,取出来,卖给我,用来偿还,他欠下的,最后一笔赌债的。”
L'Ambroisie餐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将那道黑松露酥皮派的香气,封存在了窒息的沉默里。
唐宛如脸上的血色,是在一瞬间褪尽的。那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被抽离了所有温度后,瓷器般的,半透明的冷。她握着昆庭“marly”系列银质刀叉的手,没有抖,只是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精准的动作,将它们,并排放在了盘子的右侧,发出“咔”的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动作标准的,像是教科书里的礼仪示范。
瓦卢瓦伯爵夫人很满意这种反应。她像一只,终于将猎物逼入绝境的,年迈的波斯猫,优雅的,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舔舐着唐宛如的伤口。她身旁的德·蒙塔古公爵,微微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一丝,属于胜利者阵营的,矜持地附和。
叶远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唐宛如放在桌下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正无意识地,蜷缩在他的膝盖上,冰凉,僵硬,像一块,被遗忘在冬日清晨的,大理石。
他伸出手,没有去握,只是用自己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像一张,可以隔绝所有寒意的,无形的屏障。
唐宛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眼,没有看那位伯爵夫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德·蒙塔古公爵。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公爵先生,您最近,睡眠还好吗?”
德·蒙塔古公爵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向他。
“我很好,多谢唐女士关心。”他敷衍地回答。
“是吗?”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我看您眼下的青黑色,已经沉到了颧骨。这不是疲劳,是肝血亏虚,肾水枯竭的征兆。尤其是左眼下方,那条细微的,紫色的血丝……”
第721章 我丈夫从不信口雌黄
她顿了顿,像一位最顶级的珠宝鉴定师,在评估一颗,有瑕疵的钻石。
“……那是亨廷顿舞蹈症的,早期,非典型性体征。”
“轰——”
德·蒙塔古公爵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亨廷顿舞蹈症。
这个词,像一个,家族内部流传了数代的,最恶毒的诅咒,一个,足以让任何标榜血统纯正的欧洲贵族,瞬间名誉扫地的,遗传病梦魇。
他的脸,在一秒钟内,涨成了猪肝色。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颤抖。
瓦卢瓦伯爵夫人的笑容,终于,僵在了脸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盟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在宴会厅中央,脱光了衣服的,疯子。
“唐女士,”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严厉的警告,“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巴黎,不是你可以信口雌黄的,远东诊所。”
“我丈夫从不信口雌黄。”
唐宛如终于将目光,移回了老妇人身上。她靠向椅背,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而松弛。那股被叶远掌心传来的暖意,已经顺着她的手臂,重新注满了她那颗,几乎停跳的心脏。
“尤其,是在诊断,那些,快要烂掉的东西时。”
她拿起桌上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仿佛刚刚只是,点评了一道,不太新鲜的菜。
“瓦卢瓦伯爵夫人,您说得对,我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一个人渣。他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包括,他妻子的尊严。”
她的声音,平静的,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所以,那顶王冠,从被他从灵柩里拿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坏掉了。它不再是荣耀,而是一个,关于‘失败’的,物证。”
她站起身,叶远也随之站起。
“一顶坏掉的王冠,戴在一个,基因里可能也藏着‘损坏’的家族继承人头上,参加一场,标榜‘完美’的舞会。”唐宛如看着脸色煞白的德·蒙塔古公爵,和眼神已经彻底慌乱的伯爵夫人,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我觉得,这个搭配,很完美。”
“简直是,天才般的,行为艺术。”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挽着叶远,转身,向门口走去。
经过主厨贝尔纳·帕考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用纯正的巴黎口音,轻声说:“帕考先生,今晚的松露派,火候差了半分。大概是,被一些,不新鲜的空气,影响了。”
餐厅的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关上。
将那对,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法国老贵族,和一桌,瞬间变得,如同残羹冷炙的,米其林三星菜肴,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压抑而华美的空间里。
布加迪type57Sc Atlantic,如同一条深蓝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巴黎的夜色。
车里,没有开灯。
唐宛如一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璀璨的灯火,一言不发。
叶远也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驶过协和广场,那座巨大的,方尖碑,在夜色中,像一根,刺向天空的,孤独的针。
“我母亲,最喜欢珍珠。”唐宛如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说,钻石太耀眼,祖母绿太清高,只有珍珠,温润,包容。像一个,见过所有风浪后,还能保持体面的,女人的,眼泪。”
她转过头,看着叶远。车外的流光,在她眼中,碎成一片,迷离的光海。
“叶远,我是不是很没用?”
“嗯。”叶远回答。
唐宛如愣住了。她设想过他会安慰,会沉默,甚至会讲个冷笑话,但她从没想过,他会,同意。
“你……”
“你今天,只花了五百万欧元,买了一块石头。”叶远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连那顶‘晕船’的冠冕,都还没付款。确实,很没用。”
唐-宛如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见底的眼睛。
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那两行,滚烫的液体,划过自己冰冷的脸颊。
叶远从旁边,拿起那个,装着chaumet冠冕的巨大纸袋,递给她。
“用这个擦。”
唐宛如接过那个,足以让任何女人尖叫的纸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两下。
“暴殄天物。”她带着鼻音,控诉道。
“它本来,也只是用来挂浴帽的。”叶远说。
唐宛如彻底被他打败了。她把脸,埋在那个纸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笑的,像个孩子。
笑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兔子。
“你怎么知道,蒙塔古家的那个秘密?”
“不算秘密。”叶远从口袋里,拿出一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厅顺手牵羊的,银质餐叉,“我刚才,只是用叉子的反光,看了一眼他耳后的血管。”
“他的迷走神经,在听到‘王冠’这个词的时候,出现了异常的,痉挛性收缩。这种反应,通常,只和两种情绪有关。”
“恐惧,和,羞耻。”
叶远将那柄无辜的餐叉,放回口袋。
“一个活在体面里的人,只有在面对,无法掩盖的,血脉里的不体面时,才会又恐惧,又羞耻。”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勒纳尔-富凯的金融武器,比瓦卢瓦伯爵夫人的恶毒言语,要可怕一百倍。
他甚至,不需要动手。
他只需要,看你一眼。
“叶远。”
“嗯?”
“你真是个,魔鬼。”
“谢谢。”叶远接受了这份,在他听来,像是夸奖的评价。“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唐宛如想了想。
“油条。”她说,“要刚出锅的,脆的。”
“好。”
车子,缓缓驶入那栋,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十七世纪宅邸。
在他们身后,巴黎的夜,依旧繁华,喧嚣。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的,改变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很好。
那栋十七世纪宅邸的厨房里,气氛却很不好。
第722章 拒绝她入场的鸿门宴
那位曾在文华东方工作过三十年的大厨,看着面前那盆,由凯瑟琳动用私人飞机,连夜从巴黎十三区一家越南人开的早餐店里,空运来的,还带着余温的面团,陷入了职业生涯中,最深刻的,自我怀疑。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双,能将布列斯鸡处理得像艺术品的手,有一天,会被要求,去炸一根,油条。
当两根金黄酥脆,形态完美的油条,被盛放在一只,曾属于玛丽·安托瓦内特皇后的,塞夫尔皇家瓷厂出品的,玫瑰纹饰金边盘里,端上餐桌时。
唐宛如拿起那根油条,咬了一口。
“咔嚓。”
很脆。
她看了一眼,正安静喝着白粥的叶远,把另一根,也放进了他的碗里。
“有点油,配粥,刚刚好。”
叶远没说话,只是就着粥,吃掉了那根,可能是全世界,身价最昂贵的油条。
凯瑟琳的全息影像,准时出现在餐桌一角,她的背景,是伦敦金丝雀码头,那间能俯瞰整个泰晤士河的办公室。
“老板,巴黎社交圈,地震了。”她的汇报,一如既往的简洁,“德·蒙塔古公爵,以‘突发性神经系统疾病’为由,住进了瑞士的私人疗养院。昨晚所有在L'Ambroisie餐厅见过他的人,都接到了来自他家族律师的,封口警告。”
“瓦卢瓦伯爵夫人的反应呢?”唐宛如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把德·蒙塔古公爵孙女的成年舞会赞助,从勒纳尔-富凯银行,转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名下。同时,放出了消息。”凯瑟琳顿了顿,“今年的名媛舞会,将是近二十年来,安保级别最高,宾客筛选,也最严格的一次。举办地,改在了凡尔赛宫的镜厅。”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一场,拒绝她入场的,鸿门宴。
“她想把我,彻底隔绝在这个圈子之外。”唐宛如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是的。”凯瑟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勒纳尔-富凯,和巴黎最古老的那几个家族,已经联手。他们想把你,塑造成一个,粗鲁的,没有教养的,只会用钱砸人的,‘闯入者’。”
唐宛如笑了。
“凯瑟琳,帮我给瓦卢瓦伯爵夫人,送一份回礼。”
“是什么?”
“就送那顶,尚美巴黎的‘晕船’冠冕。”唐宛如站起身,晨光落在她白色的羊绒晨褛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告诉她,既然蒙塔古家的王冠,出了点‘质量问题’,我愿意,为今年的‘女王’,提供一顶新的。毕竟,”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盆被叶远修理过的路易十四玫瑰,“不能让一场,标榜‘完美’的舞会,留下遗憾。”
舞会当晚,凡尔赛宫灯火通明。
镜厅里,十七面巨大的落地镜,反射着数百支蜡烛的光,和天花板上,勒布伦绘制的,关于路易十四功绩的壮丽壁画,共同构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梦幻空间。
空气中,飘荡着古典弦乐,和baccarat Rouge 540的香水味。来自欧洲各国王室、贵族和巨富门阀的继承人们,像一群,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在 gilded cage(镀金鸟笼)里,展示着自己优雅的羽毛。
阿兰·勒纳尔-富凯,和瓦卢瓦伯爵夫人,正站在人群的中心。老妇人穿着一件dior先生亲手为她设计的,深紫色丝绒礼服,脖子上,是那条着名的,曾属于玛丽皇后的,六排水晶项链。
她看起来,像这个不朽名利场地,化身。
当那辆布加迪type57Sc Atlantic,停在凡尔赛宫的台阶下时,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停止了。
唐宛如挽着叶远,走了进来。
她身上,没有穿任何当季的高级定制。
那是一条,样式简单到,近乎朴素的,黑色丝质长裙。裙子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面料,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极致的黑。
那是用一种,早已灭绝的,日本皇室专用“墨染”工艺,织成的真丝。全世界,仅存的一匹。
她身上,没有任何珠宝。
除了耳朵上,一对,用最简单的铂金镶嵌的,水滴形耳坠。
那不是钻石,也不是珍珠。
而是两滴,已经彻底风干硬化,呈现出琥珀色泽的,透明胶状物。
那是,藏传佛教里,传说中的,高僧虹化后,留下的“舍利子”。
当唐宛如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镜厅,所有璀璨的珠宝,华丽的礼服,都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
她像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黑洞。将所有的浮华与喧嚣,都吸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沉静里。
瓦卢瓦伯爵夫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精心布置的,一场,关于“血统”与“传承”的审判,被对方,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却又无法反驳的,东方式的神秘与哲学,彻底,降维打击了。
叶远对周围那些,或惊艳,或嫉恨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不太好。太多香水混合在一起,有点影响嗅觉神经的判断。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今晚的“女王”,德·蒙塔古公爵的孙女,一个看起来,像陶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十八岁女孩。
她头上,戴着那顶,被唐宛如送来的,“晕船”冠冕。
“那个女孩,”叶远忽然开口,对身边的唐宛如说,“她的冠冕,戴歪了。”
唐宛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冠冕,戴得很正。
“左边,高了零点三毫米。”叶远说,“不是冠冕的问题,是她颅骨的问题。她的左侧顶骨,有轻微的,非对称性隆起。这是典型的,遗传性,颅内压增高体征。”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最简单的,学术总结。
“亨廷顿舞蹈症,发展到中期,就会出现这种,并发症。”
唐宛如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第723章 这不是手术刀,是诊断
她拿起一杯香槟,朝不远处的,瓦卢瓦伯爵夫人,和脸色铁青的,阿兰·勒纳尔-富凯,举了举杯。
然后,她凑到叶远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你说得对。”
“一顶坏掉的王冠,戴在一个,基因里可能也藏着‘损坏’的家族继承人头上。”
“这个搭配,确实,很完美。”
叶远那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一颗投入静谧湖面的石子,涟漪所过之处,所有的声音,都被瞬间抹去。
镜厅里,那悠扬的弦乐,不知何时停了。
几百名欧洲顶级名流,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天鹅,维持着优雅的姿态,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们的目光,汇聚成一条无形的河流,在那位头戴“晕船”冠冕,脸色惨白的舞会女王,和不远处,那对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男女之间,来回冲刷。
恐慌,在镀金的空气里,无声地蔓延。
那不是对丑闻的恐慌,而是对一种,未知的,无法理解的,精准打击能力的,原始恐惧。
阿兰·勒纳尔-富凯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那张永远挂着温和微笑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瓦卢瓦伯爵夫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绷得像一张风干的羊皮纸。她引以为傲的,用几个世纪的血统和规矩,构建起来的,坚不可摧的社交壁垒,在这一刻,被对方,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医学诊断,从内部,蛀空了。
唐宛如没有再看他们。
她挽着叶远,转身,向大门走去。
这一次,人群不再是像摩西面前的红海那样分开。
他们是,在退缩。
像受惊的兽群,本能的,为一头,闯入领地的,更顶级的,掠食者,让开道路。
凡尔赛宫外,晚风清凉。
布加迪type57ScAtlantic,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那片,被虚假灯火照亮的,是非之地。
车厢里,一片安静。
唐宛如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盏盏倒退的,巴黎路灯。
“我觉得,”叶远忽然开口,“这家餐厅的司机,开车比上次那个稳。”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这辆属于她私人收藏的,全世界仅存三辆的古董车,以及,驾驶座上那位,由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退役,时薪高达四位数的,专属司机。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敲碎了,一直压在她心头的一层,薄薄的冰。
“叶远,你毁了他们的派对。”
“嗯。”叶远看着她,很认真地纠正,“是你的冠冕,先毁了那个女孩的发型。”
唐宛如彻底被他打败了。
她凑过去,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疲惫的鸟。
“我以前觉得,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现在才发现,还是你的手术刀,更锋利一点。”
“这不是手术刀。”叶远说,“这是诊断。”
“有什么区别?”
“手术刀,是用来切掉,已经烂掉的东西。”叶远看着前方,那片被霓虹灯染成紫色的夜空,“诊断,是为了告诉他们,如果不自己动手切,会怎么烂掉。”
唐宛如沉默了。
她忽然坐直身体,拿起车载电话,拨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把Lorenzocifonelli接下来三个月的所有预约,都取消。”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专业地回答:“好的,老板。需要我为他,重新安排假期吗?”
“不。”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让他带上最好的裁缝团队,和那三卷,我们去年在意大利科莫湖畔,用‘赞助’名义买下的,全世界仅存的,用喜马拉雅高山山羊绒和白鲸皮,混纺的‘风之呢’面料,坐下一班飞机,来巴黎。”
她挂断电话,侧过头,看着叶远。
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流光,像藏着一片,璀璨的星河。
“说好了,要给你买一件,能抬起胳膊的衣服。”
半小时后,当那位传奇的意大利裁缝大师,洛伦佐·奇佛内利,带着他六个最得意的弟子,和三个用恒温恒湿箱,小心翼翼保护着的面料卷,出现在那栋十七世纪宅邸的客厅时,他脸上的表情,是困惑的。
“唐女士,”奇佛内利大师扶了扶眼镜,“我以为,是您需要定制新的礼服。”
“不,是给我丈夫。”唐宛如指了指,正坐在沙发上,研究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十八世纪植物图鉴的叶远,“他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
奇佛内利大师,更加困惑了。
他从业五十年,为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男人们,缝制过无数件,被称作“权力战袍”的西装。
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客户,用“兵器”,来形容一件衣服。
当他再次为叶远量体时,他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只是赞叹那完美的骨架,而是用一种,近乎痴迷的,属于工匠的目光,去感受叶远每一块肌肉,在活动时,那细微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变化。
“我明白了。”奇佛内利大师喃喃自语,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叶远的肩胛骨处,反复比画,“您需要的,不是‘贴合’,而是‘释放’。”
“衣服,不能成为您身体的束缚。它应该成为,您力量的,延伸。”
他抬起头,看着唐宛如,那眼神,像一个找到了终极命题的,疯狂的艺术家。
“唐女士,我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这间客厅,会成为我的工坊。我要为叶先生,打造一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兵器’。”
唐宛如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凯瑟琳的加密通讯,接了进来。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勒纳尔-富凯,有新动作了。”
全息投影展开。
那不是股市图,也不是商业文件。
而是一张,从中世纪古籍上,扫描下来的,羊皮纸地图。
地图的中央,用古诺曼语,标注着一个地名。
第724章 最大潮汐日
“圣米歇尔山。”凯瑟琳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勒纳尔-富凯,动用了他家族,在法兰西学院的席位特权,以‘保护性考古研究’的名义,让法国政府,封锁了整座圣米歇尔山,以及,它周围,五十公里的海域。”
“时间,是从明天开始,为期,一个月。”
唐宛如看着那张地图,眉头,微微蹙起。
圣米歇尔山,是诺曼底最着名的地标,一座,建在潮汐岛上的,中世纪修道院。它既是天主教的圣地,也是法国的象征。更是传说中,当年那群修建了它,又因为某种原因,被教会和王室,联手剿灭的,“石匠公会”的,最后据点。
“他想干什么?”唐宛如问。
“他在找一样东西。”凯瑟琳切换了投影画面,那是一段,更加模糊的,手抄本的文字记录。“根据我们从梵蒂冈秘密档案库里,找到的,一份十二世纪的,异端审判庭的记录……‘石匠’们,在被剿灭前,将他们最重要的,那个被称为‘所罗门之尺’的圣物,藏在了圣米歇尔山,一间,只有在每年,最大潮汐日,才会露出入口的,密室里。”
凯瑟琳的声音,顿了顿。
“而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大潮汐日。”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叶远放下手里的植物图鉴,走到那张全息地图前。他的目光,没有看那座宏伟的修道院,而是落在了,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潮汐滩涂的,空白区域。
“这个地方,”他伸出手,指了指,岛屿西北角,一处,毫不起眼的,礁石群,“有一种,很罕见的,寄生性海藻。它只在,盐度、光照和潮汐压力,达到一个,极其苛刻的平衡点时,才会出现。”
他抬起头,看着唐宛如。
“它的提取物,是古代欧洲,用来治疗,遗传性神经系统疾病的,唯一,有效的药物。”
叶远的话,像一滴落入滚油的冷水,让客厅里虚假的平静,瞬间炸开。
唐宛如怔住了。
她看着全息投影上,那段关于“所罗门之尺”的,神秘的古老记述,再看看叶远手指点出的,那片毫不起眼的礁石。
一个匪夷所思,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所以,”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荒谬感,“九个世纪的仇恨,守护了九个世纪的,所谓圣物,其实……只是一味药?”
勒纳尔-富凯家族,这个庞大而古老的地下帝国,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荣耀和复仇,只是为了治病。
这比任何商业阴谋,都更让人觉得……滑稽。
“老板,”凯瑟琳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带着几分凝重,“法国海军已经出动了两艘护卫舰,封锁了相关海域。如果我们想介入,硬闯是唯一的办法。”
“硬闯?”唐宛如笑了,她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姿态慵懒地,交叠起双腿,“凯瑟琳,我们是体面人。”
她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备好的,巴黎之花“美丽时光”年份香槟,轻轻晃了晃。
“联系法国文化部,告诉部长先生,我个人,非常欣赏圣米歇尔山的历史价值。我的私人基金会,决定,全额赞助圣米歇尔山未来一百年的,所有维护、修缮和研究费用。”
她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另外,替我约见海洋开发总署的署长。告诉他,我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计划在诺曼底,投资一个,十亿欧元的海洋生态研究中心。而第一步,就是对圣米歇尔山附近海域的,
生态多样性,进行一次,全面的,紧急评估。”
凯瑟琳沉默了两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这不是在商量,这是在通知。是用绝对的资本,去重写游戏规则。
“我明白了,老板。”
“还有,”唐宛如补充道,“让‘清洁工’准备一份,送给法兰西学院那四十位‘不朽者’的礼物。每人一张,记名的,瑞士银行终身医疗保障卡。告诉他们,我丈夫,很关心法国学术界的,健康状况。”
做完这一切,她挂断通讯,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洛伦佐·奇佛内利和他的弟子们,在一旁,像一群误入神殿的凡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传奇裁缝,终于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支画粉笔。
“唐女士,叶先生,”他用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法语,恭敬地开口,“请恕我冒昧。为了保证这件衣服,在任何角度,都能完美的释放肩部的力量,我需要叶先生,再做一个,用手术刀,划开主动脉的动作。”
唐宛如正端着香槟杯,闻言,手差点一抖。
叶远倒是很配合,他站起身,对着空气,精准地,比画了一下。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解剖学般的韵律感。
奇佛内利大师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像是看到了最完美的艺术品,冲上去,用画粉笔,在那件尚未成型的,午夜蓝色西装的半成品上,飞快的,画下几道,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标记。
“我明白了!是这里!肱三头肌发力时,带动的背阔肌,和肩胛提肌之间,有一个,零点二秒的,时间差!面料的垂坠,必须考虑到这个时间差带来的,细微形变!”他陷入了一种,工匠独有的,癫狂状态,口中喃喃自语。
唐宛如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一边,是调动千亿资本,与欧洲最古老的家族,在最高层面进行博弈。
另一边,是一个七十多岁的意大利老头,在为一条零点二秒的肌肉曲线,而欣喜若狂。
她忽然觉得,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极致的权力,与极致的,生活细节,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傍晚,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庭院。
奇佛内利大师,亲手为叶远,穿上了那件,耗费了他毕生心血的“兵器”。
那是一套,看似平平无奇的,午夜蓝色单扣晚礼服。然而,当叶远穿上它,活动了一下肩膀时,整件衣服,仿佛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725章 能长出‘神药\’的沙滩
面料像流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无声地滑过,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
“完美。”奇佛内利大师扶着眼镜,看着自己的作品,眼中,是艺术家完成旷世杰作后,那种混杂着疲惫与狂喜的,复杂光芒。“叶先生,它现在,是您身体的,一部分了。”
就在这时,宅邸的管家马塞尔,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女士,先生。”他躬身道,“贝尔429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
唐宛如站起身,走到叶远面前,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那枚,用十八克拉白金和一颗蓝宝石,手工打造的袖扣。
“走吧。”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动着,属于猎人的,兴奋光芒。
“去看看,那片能长出‘神药’的沙滩,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贝尔429的旋翼,在十七世纪宅邸的停机坪上,卷起一阵混合着晚香玉与汽油味道的旋风。
机舱内部,早已被重新布置过。原本的行政座椅,被两张从一架湾流G700公务机上,拆下来的,poltrona Frau定制的,独立小牛皮沙发所取代。中间,是一张用整块意大利白松露大理石,打磨成的矮桌。桌上,放着一只冰桶,里面镇着一瓶,尚未开封的,1990年份的库克“安邦内黑钻”香槟。
叶远的那件“兵器”,被妥善的,挂在独立的衣柜里。他换回了那身棉麻便服,正靠在沙发上,翻阅着一本,从宅邸书房里找出的,关于圣米歇尔山潮汐规律的,古老航海图。
唐宛如坐在他对面,身上是一件黑色的,Ala?a紧身针织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高跟鞋。她没有看窗外,而是看着手里的平板。
平板上,是凯瑟琳刚刚传来的,实时画面。
诺曼底海岸线,在晨曦中,呈现出一种,油画般的,灰蓝色调。海面上,两艘法国海军的“拉法叶”级护卫舰,像两头灰色的钢铁巨兽,一左一右,封锁了通往圣米歇尔山的海路。更远处,还有一架Nh90海军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巨大的旋翼,在海面上,压出一圈圈白色的浪花。
“法国国防部的热线,快被我们的律师打爆了。”唐宛如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里面的液体,因为直升机的轻微颠簸,而轻轻摇晃,“文化部长和海洋开发总署署长,正在紧急磋商。勒纳尔-富凯,这次是把九个世纪的家族人脉,都押上去了。”
她看着叶远,他依旧专注于那张旧地图,仿佛窗外的军事封锁,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背景电影。
“你不担心,我们过不去吗?”她问。
“这张图上说,”叶远的手指,点在地图的一处,用拉丁文标注的,古老地名上,“在最大潮汐日,会有一条,只存在三个小时的,‘月亮之路’,绕开主航道,直接通往岛屿的西北礁石群。”
他抬起头,看向唐宛如。
“那条路,水深不足两米,护卫舰过不去。”
唐宛如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比自己曾祖父年纪还大的地图,又看了看叶远那张,平静的脸。
就在这时,机舱内的卫星电话,响了。
唐宛如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凯瑟琳冷静的声音。
“老板,巴黎方面,来消息了。”
“说。”
“文化部长,以‘保护人类文化遗产的完整性’为由,签署了一份紧急许可。海洋开发总署,以‘进行不可延误的珍稀海洋生物样本采集’为由,批准了我们的研究船,进入封锁海域。”
凯瑟琳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另外,法兰西学院的三十四位‘不朽者’,联名向总统府,提交了一份,关于‘学术自由与健康权保障’的,紧急提案。总统办公室刚刚回复,他们‘高度关切’此事。”
唐宛如笑了。
“告诉我们的船长,可以起航了。”
她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直升机,开始下降高度。
下方,不再是巴黎的城市景观,而是一片,停泊着上百艘,白色游艇的,私人港口。
在港口最中心的位置,停着一艘,完全不属于这个画风的,庞然大物。
那不是游艇。
那是一艘,长达一百一十五米的,探险船。船身是哑光黑色,线条硬朗,充满了工业感。船尾,有一个巨大的,足以起降贝尔429的停机坪。船身侧面,印着一个,由字母“t”和“w”组成的,极简的,银色徽标。
这是“奥德赛”号,唐宛如名下,那支由科学家、探险家、和退役特种兵组成的,私人探索团队的旗舰。它配备了全球最顶级的,深海潜航器,海洋地质勘探设备,和一个,设备比法国国家海洋研究所,还要先进的,移动生物实验室。
当贝尔429,平稳地降落在“奥德赛”号的停机坪上时。
那两艘,还守在远处的法国海军护卫舰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精彩。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拦截一切,试图闯入禁区的,“可疑船只”。
但他们没接到命令,要如何处理一艘,挂着法国海洋开发总署“最高优先级”研究任务旗帜,并且,船上还载着一位,刚刚得到文化部特批的,“文化遗产紧急评估顾问”的,超级探险船。
半小时后,“奥德赛”号,在两艘护卫舰,和一整队法国海军士兵的,注目礼中,缓缓驶入了那片,被宣布为“军事禁区”的海域。
阿兰·勒纳尔-富凯,正站在圣米歇尔山修道院的最高处,那座哥特式的,尖顶回廊里。
他用一台蔡司的军用望远镜,看着那艘,像一把黑色匕首,划开海面的探险船,脸色,阴沉的,如同诺曼底,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他身边,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神情肃穆的男人。他们是勒纳尔-富凯家族,最核心的,行动队。
“他们进来了。”一个手下,低声报告,“我们的关系网,被全面压制了。巴黎那边,几乎所有人都,站到了她那边。”
第726章 为了今天,他布局了二十年
勒纳尔-富凯,放下了望远镜。
“钱,能买到关系,但买不到,藏在石头里的,秘密。”他开口,声音,冰冷而沙哑,“潮汐,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最高点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扇隐藏在壁画里的,古老的石门。
“准备爆破。”
他已经等了太久。
为了今天,他布局了二十年。
他不能输。
“奥德赛”号上,巨大的移动生物实验室内。
几十名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学家,正在紧张地,操作着各种精密的仪器。
唐宛如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prada黑色尼龙连体裤,脚上是一双,bottega Veneta的军绿色长靴。
她站在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在海雾中,若隐若现的,中世纪孤岛。
叶远没有看风景。
他正在实验室的一角,用一台,价值超过三百万欧元的,高分辨率电子显微镜,观察着一个,刚刚由深海潜航器,从海底采集回来的,海藻样本。
“报告样本‘Alpha-07’的分析结果。”叶远对着通讯器,平静地开口。
“叶先生,”一个研究员的声音,立刻响起,“样本的细胞壁结构,与数据库中的任何已知物种,都不匹配。它的线粒体dNA,表现出一种,非常奇特的,周期性,自我修复能力。”
叶远调整了一下显微镜的焦距。
“把它,放到模拟的,高压低盐环境下。压力值,设定为最大潮汐日的,海底礁石压力。盐度,降低百分之三十。”
“是!”
几分钟后,那个研究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无法抑制的,震惊。
“天哪……它……它开花了!”
叶远看着显微镜的目镜里,那株原本毫不起眼的海藻,在模拟环境下,缓缓伸出了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晶蓝色的,花蕊。
他关掉显微镜,站起身。
“凯瑟琳。”唐宛如拿起电话。
“在,老板。”
“让那两艘护卫舰的舰长,接一下我的通讯。”
唐宛如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圣米歇尔山的热成像图。
在修道院的某个位置,有十几个,清晰的,人形热源,正在聚集。
“告诉他们,他们的‘军事禁区’里,混进了一群,携带了爆炸物的,恐怖分子。”
她看着那个热源的中心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罪名,是‘企图炸毁世界文化遗产’。”
“轰——!”
一声沉闷的,被海水吸收了大部分能量的爆炸声,从圣米歇尔山的方向传来。
“奥德赛”号的船身,都感到了轻微的震动。
实验室内,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那座古老的修道院,在爆炸的烟尘中,似乎晃动了一下。
“他们动手了。”唐宛如看着热成像图上,那个被炸开的,位于修道院地下的缺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几乎在同时,两架Nh90海军直升机,已经从护卫舰的甲板上起飞,带着全副武装的法国海军突击队,向着圣米歇尔山,呼啸而去。
阿兰·勒纳尔-富凯,根本没在意头顶逼近的旋翼声。
他第一个,冲进了那个被炸开的,散发着千年霉味的,黑暗密室。
密室不大,四壁空空,只有最深处,立着一个,用整块花岗岩雕成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勒纳尔-富凯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伸出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着,想要去打开那个,承载了他家族九个世纪希望的盒子。
他的身后,那些穿着黑色潜水服的行动队员,已经举起武器,对准了从天而降,冲进来的海军突击队。
“所有人不许动!我们是法国海军!”突击队长用法语大声警告。
勒纳尔-富凯的手下,没有理会。
一场火拼,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通过突击队长随身携带的,公共频道扩音器,在整个密室里,响了起来。
“阿兰·勒纳尔-富凯先生。”
是叶远的声音。
勒纳尔-富凯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扩音器,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你那只,准备开盒子的左手,食指和中指的震颤频率,是每秒3.7次。而你的右手,是1.9次。”
“这不是激动,这是帕金森症的,早期,非对称性,静止性震颤。”
叶远的声音,通过高级音响,清晰的,传遍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你以为,你家族的诅咒,是亨廷顿舞蹈症?”
“不。”
“是遗传性的,早发性帕金森综合征。而且,是伴有,路易体痴呆的,最凶险的那一种。”
“轰——!”
这一次,爆炸,发生在勒纳尔-富凯的脑子里。
他那些,原本忠心耿耿,准备为他卖命的家族死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怀疑,惊恐,和一种,被欺骗了几个世纪的,荒谬感。
“打开那个盒子吧。”叶远的声音,继续响起,像一个,宣读最终判决的法官,“你找了九个世纪的,‘所罗门之尺’,不是什么,能让你复仇的,神秘生物。”
“它只是,你们的祖先,那位,同样死于这种疾病的,石匠公会会长,留下的,一份,病历。”
勒纳尔-富凯,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踉跄着,退后了一步。
他失魂落魄的,看着那个紫檀木盒子,那眼神,像是看着一口,埋葬了自己所有信仰的,棺材。
他终究,还是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掀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发光的圣物,没有神秘的卷轴。
只有一卷,保存完好的,用古诺曼语写成的,羊皮纸。
和一支,造型奇特的,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制成的,细长的,工具。
那工具的一端,是锋利的,柳叶刀片。
另一端,是一个,极其精密的,小小的,圆环。
那不是尺子。
那是,一支,中世纪的,脑外科手术器械。
第727章 别让他死
专门用来,进行,环锯术和脑组织切片的,手术刀。
而在那份羊皮纸“病历”的最后,用已经褪色的墨水,画着一株,植物的图案。
一株,开着晶蓝色花蕊的,海藻。
旁边,用拉丁文,标注着它的名字。
“深海慰灵花”。
以及,它的功效:缓解肢体震颤,改善认知障碍。
勒纳尔-富凯,看着那份羊皮纸,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的,嘶吼。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抓起那支,黑色的,中世纪手术刀,不是刺向别人,而是,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左胸。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Loro piana手工羊绒衫。
海军突击队员,和他的手下,都惊呆了。
“别让他死。”
叶远的声音,再次,冷冷的响起。
“他的主动脉,被我那句话,刺激的,提前破裂了。这把刀,正好,堵住了出血点。”
“把他,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到‘奥德赛’号上来。”
“手术,还来得及。”
“奥德赛”号,那间比大多数三甲医院IcU,还要先进的船载手术室里。
无影灯下,一片寂静。
叶远穿着一身,由奇佛内利大师,连夜赶制出来的,用一种,混纺了纳米银纤维和真丝的,特殊面料制成的,深灰色手术服。
那件手术服,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体,当他抬手,做出切割动作时,肩背的肌肉线条,在面料下,流畅的,起伏,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牵绊。
唐宛如,就站在手术室的观察窗外。
她看着叶远,用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与冷静,在处理着,勒纳尔-富凯那颗,已经衰败的心脏。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完成一件,最精美的,雕刻作品。
两个小时后,手术结束。
叶远脱下手术服,走出手术室。
“他死不了。”他看着唐宛如,很平静地说,“但是,他脑部的路易体病变,已经不可逆转。剩下的时间,他会活在,最清醒的,认知里,和,最不受控制的,身体里。”
“生不如死。”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爱马仕丝巾,包着的,东西,递给他。
叶远打开。
里面,是一根,还带着温度的,油条。
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
“有点凉了。”她说。
叶远拿起那根油条,咬了一口。
不脆了,有点软。
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吃完了。
“奥德赛”号,开始返航。
那片曾经被军事封锁的海域,恢复了平静。
圣米歇尔山,依旧在夕阳下,静静的,矗立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船长室里,唐宛如看着舷窗外,那轮,巨大的,诺曼底落日。
“那份‘病历’和‘手术刀’,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
“送去苏富比。”叶远正在用平板,查看勒纳尔-富凯的,术后脑部扫描图,“拍卖主题,就叫,‘一个延续了九个世纪的,医学笑话’。”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笑的,靠在了沙发上。
“你真是个魔鬼。”
“嗯。”
叶远关掉平板,站起身。
“走吧。”
“去哪?”
“去甲板上。”叶远说,“这里的日落,比巴黎的,好看。”
“奥德赛”号的后甲板,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餐厅。
柚木地板上,铺着从德黑兰空运来的,手工真丝波斯地毯。没有餐桌,只有两张,造型极简的,意大利Flexform沙发的白色坐垫。
夕阳,正在沉入海平面。
诺曼底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种,介于橙红与绛紫之间的,复杂颜色。像一幅,即将完成的,特纳的油画。
唐宛如换了一件,the Row的米白色羊绒长裙,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她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打开的,库克“安邦内黑钻”。
香槟的气泡,在水晶杯里,升起,破裂,无声无息。
叶远没有看风景。
他面前,放着一个,用钛合金打造的,便携式工具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上百件,造型各异,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工具。
那不是外科手术器械。
而是,古生物化石修复师,专用的,全套工具。
他手里,正拿着一把,气动雕刻笔,在修复一块,刚刚从圣米歇尔山附近海床,打捞上来的,菊石化石。
他的动作,专注,稳定。
气动笔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是这片甲板上,唯一的,人造声音。
“凯瑟琳刚刚确认,”唐宛如晃了晃酒杯,“苏富比,佳士得,还有菲利普斯,都拒绝了我们的委托。”
“嗯。”叶远头也没抬。
“理由是,‘拍品不符合收藏伦理’。”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不敢。整个巴黎,都在看勒纳尔-富凯家族的笑话。但没有人,敢亲自,去递那把,杀人的刀。”
叶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拿起旁边的一把,小小的,羊毛刷,轻轻刷掉,化石上,刚刚剥离下来的,石屑。
“那就,自己建一个,拍卖行。”他说。
唐宛如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她走到叶远身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
她说。
七十二小时后。
巴黎,旺多姆广场十八号。
这里,曾经是香奈儿高级珠宝的旗舰店。三天前,唐宛如的基金会,以一个,让所有地产经纪人,都认为是印刷错误的价格,买下了这栋,拥有三百年历史的,保护建筑。
现在,它有了一个新名字。
“the Gavel”。
“ gavel”,意为,法官或拍卖师,用的,小木槌。
一个,简单,粗暴,充满了,审判意味的名字。
整个巴黎的上流社会,都收到了那份,用手工棉纸印刷,边缘烫着暗金色纹路的,请柬。
没有写明拍卖内容。
只写了时间,地点。
以及,一个,着装要求:black tie& decorations(黑领结与勋章)。
第728章 拍卖会当晚
这是一个,只有在国宴,或王室婚礼上,才会出现的,最高规格的着装要求。
它在暗示,这场拍卖会的宾客,非富即贵,甚至,拥有,被国家承认的,爵位或荣誉。
拍卖会当晚。
旺多姆广场,被临时交通管制。一辆辆,挂着各式车牌的,劳斯莱斯、宾利和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红毯前。
从车上走下来的,是欧洲最顶级的,那一小撮人。
隐世的银行家族继承人,掌控着全球航运命脉的希腊船王,拥有半个中东油田的阿拉伯王子,以及,几个,已经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的,古老贵族的,当代公爵。
他们来,不是为了买东西。
他们是来,站队的。
是来,亲眼见证,一个旧时代的,彻底落幕。
“the Gavel”的内部,被完全改造。
墙壁,被一种,来自瑞士深山,名为“瓦尔斯”的,灰色片麻岩,整体覆盖。这种石头,因为其独特的,云层般的纹理,和近乎变态的开采难度,而备受当代顶尖建筑师的青睐。
地上,铺着厚厚的,深灰色,手工羊毛地毯。
没有水晶吊灯,没有浮夸的装饰。
整个空间,像一座,肃穆的,现代美术馆。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那套,由德国灯光艺术家,Ingo maurer,亲自设计的,不规则几何灯光矩阵。
光线,柔和,均匀,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感。
叶远和唐宛如,没有出现在现场。
他们正坐在,二楼的,单向玻璃贵宾室里。
唐宛如换上了那件,奇佛内利大师,为她量身定制的,黑色丝绒长裙。裙子的剪裁,完美贴合着她的身体,却又在行走间,带着一种,流动的,建筑般的美感。
她脖子上,是那条,由上百颗,哥伦比亚祖母绿组成的项链。
叶远穿着那件,被奇佛内利大师,称为“兵器”的,午夜蓝色晚礼服。
他没有打领结,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随意地,解开着。
他正在,很认真地,削一个苹果。
用一把,从“奥德赛”号厨房里,顺手拿来的,陶瓷水果刀。
拍卖台,也是用整块“瓦尔斯”石,雕琢而成。
拍卖师,是一位,从日内瓦请来的,白发苍苍的,瑞士老人。他曾经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首席文化遗产评估官。
他的声音,沉稳,清晰,不带任何感情。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今晚,我们只有一件拍品。”
他身后,巨大的,高清屏幕上,出现了,拍品的照片。
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里,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和一支,造型奇特的,黑色金属工具。
“Lot 001。”
“一份,源自十二世纪的,诺曼底‘石匠公会’的,家族医疗档案。”
“以及,一把,同时期的,脑外科手术器械。”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现场,那套,价值超过七位数的,柏林之声burmester)音响系统,清晰的,传到每一个角落。
“档案,详细记录了一种,遗传性神经系统疾病的,临床表现,和,家族遗传规律。”
“手术器械,被认为是,当时用于,缓解该疾病症状的,姑息治疗工具。”
“经,瑞士联邦理工学院,材料学实验室,与,苏黎世大学,神经科学中心,联合鉴定……”
“该档案,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早的,关于,早发性帕金森综合征伴路易体痴呆的,连续性,家族病例研究记录。”
“该手术器械,其合金成分,含有,现代科学,无法复制的,微量元素。其设计,符合,现代神经外科的,人体工学原理。”
整个拍卖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哪里是拍卖。
这分明是,宣读一份,长达九个世纪的,尸检报告。
将勒纳尔-富凯家族,那隐藏在,无数财富与阴谋之下的,最核心,最不堪的秘密,用最科学,最严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公之于众。
这是一场,极致优雅的,公开处刑。
“起拍价,”拍卖师顿了顿,“一欧元。”
“竞价阶梯,无限制。”
现场,依旧没有人出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
等一个,信号。
就在这时,大厅后排,一个,穿着阿拉伯白袍的,年轻王子,举起了手里的,竞价牌。
“一亿欧元。”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的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那是,掌控着全球三分之一原油产量的,沙特王室的,第三顺位,继承人。
他的出价,代表着,中东的石油资本,选择了,新的,合作伙伴。
“一亿五千万。”
开口的,是一位,坐在前排的,希腊老人。他的家族,控制着,全世界百分之四十的,散货船和油轮。
“两亿。”
“两亿一千万。”
……
价格,开始,以一种,荒谬的速度,向上攀升。
举牌的,不再是个人。
而是,一个个,商业帝国,一个个,古老的,资本联盟。
他们在竞拍的,不是那份“病历”。
而是,一张,通往,新权力中心的,门票。
二楼的贵宾室里。
叶远已经削好了苹果。
他用那把陶瓷小刀,将苹果,切成,均匀的,兔子形状。
然后,他把盘子,推到唐宛如面前。
唐宛如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甜。
楼下的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价格,突破了,五亿欧元。
就在这时,唐宛如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凯瑟琳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老板,勒纳尔-富凯,在瑞士的私人医院里,醒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授权他的律师,加入了,我们这场拍卖会的,线上竞拍。”
唐宛如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
拍卖大厅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线上竞拍者的号码。
“Anonymous bidder 999”。
“十亿欧元。”
一个,由电子合成的,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十亿欧元。
第729章 精心策划的献祭
这个数字,像一颗,没有声音的,中子弹。
在“the Gavel”那间,用灰色瓦尔斯片麻岩打造的,肃穆如教堂的拍卖厅里,瞬间,将所有的,浮华,算计,与试探,都蒸发成了,最原始的,恐惧。
那个阿拉伯王子,放下了手里的竞价牌,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目睹了一场,神迹。
那位希腊船王,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那张,经历过无数次商业风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凡人的,迷茫。
他们终于明白。
这不是一场关于站队的商业拍卖。
这是一场由唐宛如精心策划的献祭。
而祭品,就是勒纳尔-富凯他自己。
他用十亿欧元,亲手为自己那延续了九个世纪的家族荣耀,买了一块全世界最昂贵的墓碑。
然后,再将这块墓碑,恭恭敬敬地献给了他的敌人。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
这是强迫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灵魂,亲手为自己的尸体缝制寿衣。
二楼的贵宾室里。
唐宛如拿起那块被叶远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放进嘴里。
清脆,甘甜。
她看着楼下那片死寂的人群,像是在看一幅静止的油画。
“凯瑟琳,”她拿起电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接受出价。”
“另外,以‘the Gavel’基金会的名义发布公告。”
“本次拍卖所得的全部十亿欧元,将用于成立一个专项的全球遗传性神经系统疾病研究基金。”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基金的名字,就叫‘勒纳尔-富凯-慰灵’基金。”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沉默了一秒。
“好的,老板。”
拍卖厅里,当拍卖师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瑞士口音宣布这个决定时。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的拍卖是对勒纳尔-富凯的公开处刑。
那么现在,就是将他的尸体做成标本,放在全世界的医学院里供人瞻仰、研究。
用他的钱,研究他的病。
用他家族九个世纪的痛苦,去点亮现代医学的一盏灯。
这是一种超越了所有商业逻辑和仇恨范畴的慈悲。
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慈悲。
那位白发苍苍的拍卖师,举起了手里那把用梨花木制成的小木槌。
“十亿欧元,一次。”
“十亿欧元,两次。”
他环视全场。
没有人再敢与那串代表着“匿名竞拍者999”的数字,争夺这份用金钱铸就的耻辱。
“十亿欧元,成交。”
“啪。”
木槌落下。
声音清脆,决绝。
像一块石头落入深井,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拍卖会结束了。
宾客们起身离场。
没有人交谈。
他们只是默默地走过那条铺着深灰色羊毛地毯的长廊。
经过二楼贵宾室的单向玻璃时,许多人都会下意识地停顿一下,抬头看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那里坐着的不是两个人。
而是制定这个世界新规则的神明。
当最后一个宾客也消失在旺多姆广场的夜色里时。
唐宛如站起身,伸了一个慵懒的懒腰。
那件黑色丝绒长裙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走吧。”她说。
“去哪?”叶远问。他已经吃完了剩下的所有苹果。
“去庆祝一下。”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或者私人俱乐部。
布加迪type57Sc Atlantic穿过大半个巴黎,停在了圣日耳曼德佩区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酒馆门口。
这家酒馆名叫“Le procope”,是巴黎最古老的咖啡馆。
伏尔泰、卢梭、拿破仑都曾是这里的常客。
酒馆没有清场。
里面坐满了普通的巴黎市民、游客,和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索邦大学学生。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黄油和旧木头的混合味道。
很温暖,很嘈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胖胖侍者走了过来。
“两位,想喝点什么?”
“两杯热巧克力。”唐宛如说,“要最浓的那种。”
侍者离开后,叶远看着唐宛如。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
“我父亲以前经常带我来。”唐宛如看着窗外那条被昏黄路灯照亮的古老街道,声音很轻。
“那时候,他还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
“他会给我讲伏尔泰的戏剧,给我念卢梭的散文。他会告诉我,真正的贵族不是住在凡尔赛宫里的那些人,而是敢于用思想去改变世界的人。”
她转过头看着叶远。
“后来,他用行动证明,他错了。”
叶远没有说话。
两杯盛在厚厚的白色瓷杯里的热巧克力被端了上来。
上面还挤着一大坨正在融化的鲜奶油。
唐宛如拿起小勺,挖了一大勺奶油放进嘴里。
甜得有点腻。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成立那个基金吗?”她问。
“不知道。”叶远回答。
“因为我不想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唐宛如看着杯子里那团慢慢下沉的奶油,“也不想成为勒纳尔-富凯那样的人。”
“仇恨和金钱一样,用得不好,都会毁了自己。”
她抬起头,忽然笑了。
“而且,你不觉得用他的钱,去治好未来可能出现的下一个‘勒纳尔-富凯’,是一件很有趣的行为艺术吗?”
叶远想了想。
“我觉得,”他很认真地说,“这杯热巧克力糖放多了。长期饮用,会增加胰岛素抵抗的风险。”
唐宛如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彻底没了脾气。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凯瑟琳的电话。
“凯瑟琳。”
“在,老板。”
“帮我联系一下卢浮宫的馆长。”唐宛如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里的热巧克力,“告诉他,我个人愿意出资修复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像。”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愣住了。
那座着名的古希腊雕塑,最大的特点就是它没有头,也没有双臂。
两千多年来,无数历史学家和艺术家都认为,这种“残缺”才是它最美的地方。
“老板,您的意思是……把它修好?”
“不。”唐宛如的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第730章 给胜利女神装新翅膀
“我是说,给它装上一对新的翅膀。”
给胜利女神装上一对新的翅膀。
这个想法,比用十亿欧元去成立一个以仇家命名的慈善基金还要疯狂。
凯瑟琳在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职业生涯里前所未有的沉默。
她的大脑,那台可以同时处理上百个金融衍生品合约的超级计算机,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理解的指令。
“老板,”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确认,“您是说,我们要改变一件人类艺术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的原始形态?”
“凯瑟琳,”唐宛如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下午茶的菜单,“艺术如果不能为当代服务,那它就只是一块比较贵的石头。”
“卢浮宫每年因为维护那些正在不断风化的石头而产生的财政赤字,是多少?”
“根据去年的财报,是三千七百万欧元。”凯瑟琳不假思索地报出了精确的数字。
“告诉馆长先生,”唐宛如用手指在沾满水汽的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翅膀的图案,“我的基金会可以补上这个缺口。并且,在未来十年为卢浮宫提供总额五个亿欧元的无偿赞助。”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要全世界最好的艺术家,用全世界最好的材料,为胜利女神打造一对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翅膀。”
她顿了顿,补充道。
“翅膀的设计方案,必须由叶远先生最终审定。”
正专注于研究热巧克力里糖分与可可粉最佳配比的叶远抬起了头。
唐宛如朝他眨了眨眼。
那是一种混合了狡黠与默契的眼神。
“好的,老板。”凯瑟琳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高效,“我现在就联系法国文化部和卢浮宫理事会。”
挂断电话,小酒馆里嘈杂依旧。
邻桌的索邦学生正在为萨特的存在主义和加缪的荒诞派哲学哪个更伟大,而争论得面红耳赤。
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身边,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西方艺术史的决定,被轻描淡写地做出了。
“为什么是我?”叶远问。
“因为,”唐宛如喝了一口甜得发腻的热巧克力,“我怕他们把翅膀的空气动力学结构搞错了。那样,胜利女神会飞不起来。”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叶远接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the Gavel”拍卖行顺手拿来的柏林之声遥控器,开始在桌子上比画翅膀煽动时,羽翼和空气摩擦的最佳角度。
第二天。
整个巴黎乃至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都在讨论三件事。
第一,勒纳尔-富凯完了。
那个庞大的、隐藏在金融与政治阴影里的古老家族,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个医学史上的悲剧笑话。
第二,“the Gavel”拍卖行火了。
那场只有一个拍品却拍出了十亿欧元天价的拍卖会,成为了一个关于权力更迭的终极传说。
第三,唐宛如疯了。
这个消息最开始是从卢浮宫理事会的某个匿名成员口中传出来的。
“她要给胜利女神装翅膀!”
“用卡拉拉山最顶级的白色大理石!”
“还要请杰夫·昆斯和达明安·赫斯特一起来设计!”
“这是对艺术的染指!是对人类文明的亵渎!”
一时间,舆论哗然。
从《费加罗报》的头版到法兰西学院的紧急会议。
从推特上的文化名人到街头巷尾的艺术青年。
所有人都在愤怒地声讨这个来自东方的野蛮暴发户。
他们认为,唐宛如在用她那肮脏的金钱去玷污法兰西最神圣的艺术殿堂。
然而,当唐宛如的基金会将那张五个亿欧元的赞助支票,和一份由全世界最顶级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卢浮宫未来十年财务健康规划报告一起,摆在法国文化部长和卢浮宫馆长的办公桌上时。
所有的愤怒,都变成了尴尬的沉默。
“这是一次伟大的尝试。”
文化部长在面对记者采访时,表情严肃而庄重。
“艺术需要与时俱进。我们不能躺在历史的功劳簿上。胜利女神代表着胜利。在新的时代,为她赋予新的翅膀,象征着法兰西乃至全人类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卢浮宫馆长则更加富有诗意。
“这是一次跨越了两千年的对话。是古希腊的工匠与当代最伟大的艺术家们一次灵魂的碰撞。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于是,前一天还在愤怒声讨的媒体和名人,立刻调转了枪口。
他们开始盛赞唐宛如的远见卓识和无私奉献。
他们开始探讨后现代解构主义在古典艺术修复领域的革命性应用。
他们开始期待这对即将诞生的翅膀,将如何引领下一个世纪的审美潮流。
巴黎没有新闻。
只有唐宛如的日程表。
此刻,唐宛如和叶远正身处另一场截然不同的盛会。
巴黎大皇宫。
香奈儿2024\/25秋冬高级定制发布会。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被临时搭建成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从地板到天花板,是十几米高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种装饰用的精装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香奈儿五号香水和一种淡淡的旧纸张的味道。
唐宛如穿着一件香奈儿女士生前亲自为她母亲设计的斜纹软呢套装。
那是一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孤品。
面料是接近于黑色的深蓝色。
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细密的麦穗图案。
她没有坐在第一排。
而是和叶远一起坐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秀场。
“我不喜欢卡尔·拉格斐。”唐宛如看着楼下那些穿着最新款高级定制的模特,轻声说,“他把香奈儿变成了一门生意。”
“而可可·香奈儿女士是想解放女性,不是用价格把她们重新关进另一座更华丽的笼子里。”
叶远没有看秀。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在接受记者拍照的亚洲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相清丽,气质温婉。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一串经典的珍珠项链。
看起来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
第731章 她早就被世界静音
“那个女人,”叶远忽然开口,“她的脸是歪的。”
“她是韩国新世界百货的女继承人李书妍。”唐宛如说,“全亚洲最有名的名媛之一。据说,她的脸是韩国最顶级的整形医生按照黄金分割比例打造的完美模板。”
“不是骨骼的问题。”叶远说,“是神经。”
“她的左侧面部神经有轻微的麻痹症状。所以,她笑的时候,右边的嘴角会上扬零点五毫米,而左边只有零点三毫米。”
“为了掩盖这个缺陷,她的化妆师特意在她的左侧苹果肌上多打了一层高光。同时,她的发型也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右边的头发比左边更蓬松,以达到视觉上的平衡。”
叶远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简单的病例总结。
“这种单侧面部神经麻痹,通常是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应激反应。如果不及时干预,下一步就是突发性耳聋或者梅尼埃综合征。”
唐宛如看着楼下那个正在对着镜头露出完美微笑的女人。
“她丈夫半年前因为商业欺诈和挪用公款,被判了十五年。”
“她公公,也就是新世界集团的会长,上个月刚刚宣布将集团的所有股份全部转到了他私生子的名下。”
唐宛如转过头看着叶远。
“所以,她不是快要聋了。”
“她是早就被这个世界静音了。”
就在这时,那个叫李书妍的女人仿佛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她抬起头,朝二楼看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和唐宛如接触到的那一刻。
她那张完美的营业式微笑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嫉妒、怨恨与一丝不甘的表情。
她没有移开目光。
而是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唐宛如。
像是在无声地宣战。
唐宛如没有回应那道,来自楼下的,充满了敌意的视线。
她只是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一小碟pierre hermé的马卡龙,推到叶远面前。
“秀场时间太长,先吃点东西。”
叶远看了一眼那些,五颜六色的,精致的小圆饼,拿起一个,放进嘴里。
太甜。
他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水。
楼下,李书妍见自己的挑衅,被对方,如此彻底的,无视了。
她那张,耗费了天价,才维持住的完美面具,出现了一丝,细不可查的松动。
她收回目光,重新对准了那些,正在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露出了一个,更加标准,也更加僵硬的,笑容。
大秀,在冗长的等待后,终于开始。
音乐响起,第一个模特,从巨大的书架背景后,走了出来。
整个大皇宫,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咔嚓”声,和衣服面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
唐宛如看着那些,穿着最新一季高级定制的模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这些衣服,很美。
美的,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它们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被穿着,而是为了被仰望,被谈论,被定义为,一种,身份的象征。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叶远。
他已经放弃了研究那些马卡龙,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宅邸客厅的古董柜里,顺手拿来的,路易十六时期的,镀金小齿轮。
他正在,用手指,拨动着那枚,已经停止转动了两个多世纪的齿轮,仿佛在研究,某种,宇宙运行的规律。
唐宛如忽然觉得,这比楼下那场,耗资数亿的,时尚盛宴,要有趣得多。
秀场结束。
设计师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出来谢幕。
宾客们开始离场,走向为顶级客户,专门准备的,after party(庆功派对)区域。
唐宛如站起身,为叶远,整理了一下,他那件棉麻衬衫的,衣领。
“我们也去看看。”她说。
派对的场地,设在大皇宫的另一个侧厅。
里面,摆满了香槟塔,和各种,造型精美的,不像食物的,finger food(小点心)。
空气里,香水和金钱的味道,混合的,更加浓郁。
唐宛如和叶远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派对,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掩饰不住的,嫉妒。
他们刚刚,才见证了,这个女人,如何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去挑战,整个西方艺术界的,规则。
现在,她又像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普通宾客一样,出现在这里。
李书妍端着一杯香槟,主动,走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看起来,像是她助理的年轻女孩。
“唐女士,”她用一口,带着明显韩式口音的,流利法语,开口,“久仰大名。”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最标准,也最虚伪的,社交笑容。
右边的嘴角,比左边,高了零点二毫米。
“李小姐。”唐宛如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
“听说,唐女士最近,对艺术品修复,很感兴趣?”李书妍的目光,落在唐宛如那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古董香奈儿套装上,“真是,令人敬佩的,情怀。”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个人觉得,有些东西,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毕竟,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无法被复制,更不该被,随意改动。”
她这句话,说得很巧妙。
表面上,是在谈论艺术品。
实际上,是在暗讽唐宛如,是一个,不懂规矩的,闯入者。
更是在暗示,她自己,才是这个圈子里,代表着“经典”与“正统”的,那一部分。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场,关于新贵与旧钱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唐宛如笑了。
她没有回答李书妍的问题,而是侧过头,对身边的叶远说。
“你刚才说,她的脸,是歪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小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派对的背景音乐,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书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你……”
第732章 这里的空气也不好
“她的左侧面部神经,有麻痹症状。”叶远看着李书妍,像是在看一张,ct扫描图,“为了掩盖,她今天的妆容,左脸的粉底,比右脸,厚了零点一毫米。高光,多用了两种。腮红的角度,上扬了三度。”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另外,她左耳上这颗,重达12克拉的,戈尔康达钻石耳环,也不是为了炫耀。”
“而是为了通过,向下的重力,去牵引,她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左侧,面部肌肉。”
“这是一种,很原始,也很愚蠢的,物理治疗法。”
叶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的,划开了李书妍那张,用金钱、谎言和自尊心,层层包裹起来的,完美画皮。
将底下,那早已溃烂不堪的,血肉,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李书妍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她那张,刚刚还被称作“完美模板”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扭曲。
那种,被叶远精准指出的,左右脸的,不对称,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了。
她看起来,像一个,即将碎裂的,陶瓷娃娃。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刚才,还在羡慕李书妍美貌和地位的名媛们,此刻,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们看着叶远的表情,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还有,”叶远看着李书妍身后,那两个,脸色惨白的助理,“她们两个,有很严重的,交感神经失调。”
“左边这个,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里,心率,没有低于过一百一十次。右边这个,瞳孔,有轻微的,药物性扩散。”
“她们的精神状态,都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叶远看着唐宛如,很认真地,做出了总结。
“一个,快要面瘫的,老板。”
“带着两个,快要疯掉的,员工。”
“来看一场,关于,如何把布料,卖出天价的,时装秀。”
“我觉得,”他得出结论,“这个组合,很不合理。”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后,整个派对现场,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那笑声,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刺在李书妍的,每一寸自尊上。
她再也撑不住了。
她猛地,将手里的香槟杯,砸在地上。
“啪!”
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
金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她用一种,淬了毒的,怨恨目光,死死盯着唐宛如和叶远,然后,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唐宛如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拿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走吧。”她对叶远说,“这里的空气,也不太好。”
他们转身,离开。
人群,像躲避瘟疫一样,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再多看他们一眼。
第二天,关于香奈儿秀场派对上发生的那一幕,以一种,超越光速的效率,传遍了整个欧洲的社交圈。
李书妍,这位曾经被誉为“亚洲第一名媛”的女人,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新世界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应声暴跌。
据说,李书妍被紧急送回了首尔,住进了自家的私人医院,理由是,“急性面部神经炎”。
那两名被叶远诊断为“快要疯掉”的助理,一个递交了辞呈,另一个,则被拍到,在巴黎的一家心理诊所门口,崩溃大哭。
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在那栋十七世纪的宅邸里,唐宛如正在处理,一件,更重要的事。
客厅的长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从卢浮宫借来的,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像地,一比一,高清复制图。
凯瑟琳的全息影像,站在一旁。
她的面前,悬浮着十几个,不断旋转的,三维立体模型。
那些,都是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由全世界最顶尖的,当代艺术家、建筑师和设计师,紧急赶制出来的,“胜利女神新翅膀”的,设计方案。
有杰夫·昆斯设计的,用他标志性的,彩色不锈钢,打造的,气球般的翅膀。
有扎哈·哈迪德事务所设计的,充满了,未来主义的,流线型翅膀。
有隈研吾设计的,用无数,细小的,木质榫卯结构,拼接而成的,东方禅意翅膀。
甚至,还有一位,以大胆着称的,行为艺术家,提交了一份,用活的蝴蝶,组成的,翅膀方案。
每一个方案,都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每一个方案,也都,贵的,离谱。
“法国文化部,和卢浮宫理事会,倾向于,扎哈事务所的方案。”凯瑟琳汇报道,“他们认为,这个设计,最具有,时代精神。”
唐宛如没有说话,她看向,正坐在一旁沙发上,喝着茶的,叶远。
他面前,也放着一台平板,上面,是所有设计方案的,详细数据。
“你觉得呢?”唐宛如问。
叶远放下茶杯,拿起那台平板,划了几下。
“都不行。”他开口。
凯瑟琳愣了一下。
客厅里,那几位,被请来,作为顾问的,法兰西学院的艺术史专家,也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杰夫·昆斯的这个,”叶远点开那个,气球翅膀的模型,“它的反光率,太高。在卢浮宫现有的,灯光环境下,会造成,严重的,视觉污染。长期观看,会导致,视网膜感光细胞,不可逆的,损伤。”
他划到下一个。
“扎哈的这个,结构,有问题。”他将模型,放大,指向一处,极其复杂的,曲面连接点,“这个地方,应力,过于集中。根据卡拉拉大理石的,材质脆性系数,计算,在巴黎的,平均,温湿度变化下,五十年内,它有,百分之八十三的概率,会发生,自发性,结构断裂。”
那几位艺术史专家,面面相觑。
他们讨论了半天,美学,哲学,和艺术史传承。
他却在讨论,结构力学,和,材料科学。
第733章 针落有声
“隈研吾的这个,更离谱。”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画面切换,一对巨大的木质翅膀出现。
“榫卯结构?”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有没有想过,卢浮宫每年涌入几百万游客,每个人呼出的水汽,就是最要命的潮气。”
“指望中央空调?那东西只能管住大环境的恒温恒湿,管不了紧贴着展品的局部微环境。”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将翅膀的结构图放大,一条条红线标出受力点。
“木头受潮就会膨胀,榫卯之间互相挤压、变形。我敢保证,十年,最多十年,这对翅膀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把自己挤散架。”
话音刚落,他毫不留恋地划到了下一个方案。
上千只绚烂的蝴蝶标本,组成了一对梦幻般的翅膀。
然而这张图,在屏幕上停留的时间甚至不超过一秒。
啪。
叶远直接关掉了投影。
“至于这个,”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先不谈虐待动物的伦理争议。每天损坏的蝴蝶标本,谁去更换?拿502胶水一只一只粘回去吗?”
“维护成本高到可以再建半个展厅,蠢透了。”
客厅里,落针可闻。
空气死一样寂静。
在场的,无一不是各国艺术界、建筑界的泰斗。
此刻,他们脸上那份惯有的矜持和傲慢,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堪与茫然的复杂神情。
隈研吾,达明安·赫斯特……
这些被全世界奉为圭臬、捧上神坛的名字,这些惊艳了全球的设计方案,在这个年轻人的评价体系里,竟被贴上了“离谱”“愚蠢”、“一文不值”的标签。
这不是审美层面的高下之争。
这是科学逻辑,对艺术幻想的降维打击。
粗暴,但无法反驳。
“那么……”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法兰西学院院士,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才用一种近乎学生请教导师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叶先生,以您的看法,这对翅膀……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叶远身上,灼热得几乎能点燃空气。
叶远却没回答。
他只是端起手边的清茶,送到唇边,轻轻吹开水面漂浮的茶叶。
整个客厅,只剩下众人愈发急促的心跳声。
他站起身,走到餐桌旁,拿起一张垫甜点的高级餐巾纸。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炭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家“Le procope”小酒馆顺手拿的。
他在那张柔软洁白的餐巾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艺术家的激情挥洒。
更像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前,绘制解剖图。
精准。
冷静。
没有一条多余的线条。
几分钟后,他停笔,将餐巾纸递给唐宛如。
唐宛如接过来。
纸上是一对翅膀。
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和复杂的结构。
它就是一只海鸟的翅膀。
每一根羽毛的排列走向,每一个关节的转折角度,都完全符合鸟类解剖学与空气动力学原理。
然而,就是这对简单到极致的翅膀,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力量感与美感。
在场的人,呼吸一滞。
那尊残缺的石像,下一秒就能煽动它,挣脱地心引力,冲破卢浮宫的玻璃穹顶,飞向天空。
“这是……”那位艺术史院士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艺术史,见过无数杰作。
却从没见过任何东西,能像这张餐巾纸上的草图,带来如此巨大的冲击。
这超越了美学的范畴。
这是对生命和物理规律的终极理解。
“告诉卢浮宫。”唐宛如小心翼翼地折好餐巾纸,放进手包,“就按这个做。”
她看向凯瑟琳。
“材料,用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仿生陶瓷。硬度,钻石的三倍。重量,羽毛的十分之一。”
“制作团队别找艺术家。去瑞士,找那家给百达翡丽手工打磨陀飞轮机芯的微雕工作室。”
“我只有一个要求。”
唐宛如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要这对翅膀的每一根羽毛,在不同光线下呈现的光学衍射效果,和一只正在飞越阿尔卑斯山的成年白尾海雕翅膀,完全一样。”
凯瑟琳沉默了三秒。
“好的,老板。”
唐宛如要为胜利女神安装一对闪着科学光芒的翅膀,这消息再次引爆了整个巴黎。
这一次,没人再敢轻易质疑。
因为叶远那张餐巾纸草图,被匿名泄露到了网上。
一开始,人们只当这是个恶作剧。
然而,当达索航空的首席空气动力学专家,与法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的鸟类学主席,相继在公开场合对这张草图表达了最高级别的赞叹。
整个舆论风向彻底逆转。
人们开始用近乎朝圣的心态,去分析那张草图上的每一根线条。
“the Gavel”拍卖行甚至收到了超过二十份匿名报价。
目标,就是那张画着翅膀的餐巾纸。
最高报价,已超过三千万欧元。
当然,这些都被唐宛如拒绝了。
此刻,她和叶远正应邀出席一场在爱丽舍宫举办的小型国宴。
主人是法国总统。
宾客不到二十人。
每一位,都是在法国乃至全世界文化艺术领域,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晚宴目的明确。
一是代表法国政府,感谢唐宛如对卢浮宫的慷慨赞助。
二是想让这些文化界的老派权威们,亲眼见见这对搅动了整个巴黎的神秘男女。
爱丽舍宫的宴会厅金碧辉煌。
墙上挂着几幅从蓬皮杜艺术中心临时借来的法国国宝级当代画家代表作。
长餐桌上,摆着全套昆庭(christofle)银质餐具和巴卡拉(baccarat)水晶酒杯。
唐宛如穿着奇佛内利大师为她定制的黑色丝绒长裙。
她与法国总统并肩而坐,正用流利的法语讨论全球宏观经济对奢侈品行业的影响。
叶远则坐在长桌另一端。
他穿着那件午夜蓝色的“兵器”。
对那些高深话题毫无兴趣。
第734章 最完美的线条
他只是在认真研究面前那盘法式焗蜗牛的螺旋结构。
“叶先生。”
身边一位满头银发、气质儒雅的法国老人,主动开口。
“我叫皮埃尔·苏拉吉。”
叶远抬起头。
皮埃尔·苏拉吉。
法国当代最伟大的抽象画家之一,以对黑色的极致运用而闻名于世,被誉为“黑色的光芒”。
宴会厅的墙上,就挂着一幅他最着名的作品。
一幅巨大的、几乎全黑的画。
观者只能通过画面上不同质感的黑色颜料造成的细微反光,去感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我看了您的那张……草图。”苏拉吉大师的用词极为恭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准确的形容。
“那是我此生见过,最完美的线条。”
叶远扫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墙上那幅画。
那幅巨大的,几乎全黑的画。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那位大师身上。
“你的黑。”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
“不够黑。”
“我很好奇。”
苏拉吉看着叶远,一个艺术家对未知领域最真诚的探索,在他眼中燃烧。
“您在创作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几位宾客的交谈声都停了,全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用一张餐巾纸就征服了整个艺术界的神秘男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内心世界。
叶远放下手里的餐叉。
“我在想,”他看向苏拉吉大师,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的视网膜,快要脱落了。”
空气,瞬间凝固。
苏拉吉大师脸上那种充满了艺术气息的温和微笑,僵住了。
“您……您说什么?”
“您的左眼,有飞蚊症的症状。”
叶远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带任何感情的体检报告。
“您刚才,在三十秒内,眨了二十七次眼。而且,每次眨眼,眼球都会不自觉地向左上方偏移。”
“这是玻璃体后脱离,牵拉视网膜造成的典型应激反应。”
“另外,”叶远看了一眼墙上那幅价值连城的黑色画作,“您最近的创作,对高光部分的处理,比三年前,要模糊了百分之十五。”
“这不是艺术风格的转变。”
“而是因为,您的视网膜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零点二毫米的裂孔。它正好在黄斑区的边缘。”
“这个裂孔,影响了您对光线细节的感知能力。”
叶远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诊断。
“如果不马上进行激光修补手术。三个月内,您这只眼睛,就会完全失明。”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法国总统都停下了与唐宛如的交谈,一脸震惊地看着这边。
皮埃尔·苏拉吉,这位在法国被奉为“国宝”的艺术大师,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叶远说的每一个症状,都精准地击中了他最近几个月来,一直困扰着他,却又不敢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他以为,那只是年纪大了,正常的视力衰退。
他从没想过,问题会这么严重。
“来人!”
法国总统终于反应了过来,立刻高声喊道。
“快!叫我的私人医生!”
宴会陷入了一片混乱。
唐宛如却依旧安稳地坐在原位。
她拿起酒杯,朝不远处那个一脸惊魂未定,正被总统侍从官搀扶起来的苏拉吉大师,举了举。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叶远。
叶远已经重新拿起了餐叉,继续研究那盘已经冷掉的焗蜗牛。
刚才那场足以让一位艺术大师职业生涯提前终结的医学诊断,对他而言,仿佛只是饭桌上一句无足轻重的闲聊。
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她拿起桌上爱丽舍宫专用的内部通讯器,拨给了等在门外的凯瑟琳。
“凯瑟琳。”
“在,老板。”
“帮我买下苏拉吉大师未来十年所有尚未公开的作品。”唐宛如轻声说,“用我的私人名义。”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没有问为什么。
“好的,老板。”
挂断电话,唐宛如看着叶远。
“你又毁了一场派对。”她说。
“是他的眼睛,先毁了他的画。”叶远纠正道。
皮埃尔·苏拉吉,这位被誉为“黑色光芒”的艺术大师,被总统的私人医生和两名侍从官,用一种近乎是架出去的姿态,紧急送离了爱丽舍宫。
那场原本应该充满了高雅艺术探讨和政治圈层交际的国宴,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医疗紧急预案演练现场。
餐桌上,那些由爱丽舍宫御用主厨精心烹制的,例如“布雷斯鸡配羊肚菌酱汁”和“黑松露土豆泥”的菜肴,已经无人问津。
昆庭的银质餐叉被随意地扔在盘子里。
巴卡拉的水晶杯里,1982年份的拉菲,正在无声地挥发着它昂贵的单宁香气。
剩下的十几位宾客,全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刀叉。
他们看着叶远。
那种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好奇与审视。
而是一种最原始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台拥有自主意识的高精度核磁共振仪。
能在一场晚宴的时间里,看穿他们所有用金钱、地位和最顶级医疗资源小心翼翼维护着的脆弱肉身。
以及,那些他们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隐藏在细胞深处的定时炸弹。
法国总统在亲自送走了苏拉吉大师后,快步走了回来。
他那张习惯了在各种国际峰会上保持微笑的脸,此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
“叶先生,”他走到叶远身边,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一个大国元首对重要宾客的礼节性寒暄。
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现象时,那种本能的求助。
“我代表苏拉吉大师,和法兰西,感谢您。您的……诊断,或许拯救了一位国宝的艺术生命。”
叶远终于将那只蜗牛壳的螺旋结构研究完了。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用谢。”他平静地回答,“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总统一时语塞。
他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唐宛如。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第735章 最高规格的聘请
“叶先生,”他吸了口气,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语气开口,“我不知道唐女士给了您什么样的条件。”
“但是,我,法兰西共和国,可以给您更好的。”
“您可以在巴黎最好的地段,拥有一座属于您自己的私人研究所。我们可以为您配备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科研团队。”
“我们甚至可以通过一项特殊的总统令,授予您法兰西的最高荣誉军团勋章。”
“我只有一个请求。”
总统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恳切。
“我希望,您能成为法兰西政府的,首席健康顾问。”
这个提议,让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呼吸。
这不再是拉拢。
这是一个当世大国,在向一个东方青年,发出最高规格的邀请。
唐宛如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晃动着杯中那抹诱人的猩红。
她不说话。
就那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叶远。
她很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叶远抬起头,扫了一眼这位在国际舞台上举足轻重的男人。
“你的甲状腺,有结节。”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直径零点七厘米,在左侧叶下极。”
“b超提示边界清晰,形态规则,良性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但是,”叶远的话锋一转,“它压迫了你的左侧喉返神经。”
“所以,你在说‘首席健康顾问’这六个字时,最后两个字的声调,比前面低了零点三个半音。”
“这不是情绪波动。”
“是声带闭合不全的早期症状。”
“我不喜欢和一个未来可能会声音沙哑的雇主合作。”
叶远说完,再次低头,拿起了那把昆庭餐叉。
仿佛眼前的法国总统,还不如盘子里那份已经冷掉的香煎露杰鸭肝有吸引力。
整个爱丽舍宫,瞬间陷入了比刚才苏拉吉大师被抬走时,更加恐怖的死寂。
总统先生的脸,在一瞬间,血色褪尽。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身后站着的首席秘书官和侍从长,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昏厥。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总统先生在半年前的例行体检中,确实查出了甲状……甲状腺结节。
这件事,是法兰西的最高机密。
知情者,绝不超过五人。
可现在。
叶远只是看了他一眼。
听了他一句话。
就把这个最高机密,连带着精确的尺寸、位置、并发症,全部抖了出来。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医学了。
这是神学。
唐宛如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总统先生,”她走到叶远身边,动作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我想,今天的晚宴可以提前结束了。”
“我的先生,有点累了。”
“当然,当然!”总统如蒙大赦,魂不守舍地亲自上前,为他们拉开椅子。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
一个坐在长桌末尾的中年男人,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站了起来。
他是LVmh集团的首席战略官。
是那个掌控着路易威登、迪奥、蒂芙尼等七十多个奢侈品品牌的商业帝国里,除了阿尔诺家族外,最有权势的男人。
“叶先生!唐女士!请留步!”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两人面前,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他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都在发颤,“我的儿子,今年十五岁,他……他患有很严重的克罗恩病。”
“我们找遍了欧洲和美国所有最好的消化科医生,但效果都不理想。”
“我愿意出任何代价!”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近乎哀求,“只要您愿意看他一眼!”
叶远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个在外面跺跺脚,就能让全球奢侈品行业抖三抖的男人。
“让他停掉所有的英夫利昔单抗。”
叶远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换成乌司奴单抗。第一次静脉注射,剂量按每公斤六毫克计算。之后,每八周皮下注射九十毫克。”
“另外,”叶远补充了一句,“让他把他衣帽间里,那个用孟加拉虎皮做的雪茄盒,扔了。”
LVmh的首席战略官,整个人都僵住了。
“雪……雪茄盒?”
“那种濒危动物的皮毛,在鞣制过程中,会使用一种含有‘二甲基甲酰胺’的化学制剂。”
“这种制剂会通过呼吸和皮肤接触进入人体。慢性低剂量接触,会诱发并加重肠道的自身免疫性炎症反应。”
叶远看着他。
“病因,不在肠子里。”
“在他的虚荣心上。”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男人,和唐宛如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爱丽舍宫的庭院里,那辆布加迪type57Sc Atlantic,静静地停在台阶下。
总统和他所有的内阁成员,全部亲自出来相送。
那场面,不像是在送别宾客。
更像是在恭送两尊他们凡人供不起的神。
车门无声关上。
布加迪平稳地驶出爱丽舍宫。
车内,听不见一丝引擎的轰鸣。
这台价值超过四亿的布加迪孤品,如同一只幽蓝色的鬼魅,无声地滑过巴黎深夜的街道。
唐宛如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冰镇的chateldon气泡水。
“啵”的一声轻响,瓶盖开启。
她将瓶子递给叶远。
“恭喜你,”唐宛如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又成功搞砸了一场国宴。”
叶远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不是我。”他放下水瓶,语气平淡地纠正,“是他们自己的身体,先一步搞砸了这场宴会。”
话音刚落。
一阵独特的、如同水晶风铃般清脆的提示音,在车厢内响起。
是加密卫星电话。
唐宛如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凯瑟琳永远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
“老板。”
“说。”叶远言简意赅。
“瑞士那家微雕工作室,回复了。”凯瑟琳的语速不快不慢,精准得像台机器,“他们接受了为胜利女神像,制作翅膀的委托。”
叶远“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凯瑟琳停顿了一秒,接着补充。
“但是,他们提了一个条件。”
第736章 治疗方案很简单
车厢内,那阵清脆的提示音消失后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窗外,巴黎深夜的流光在布加迪幽蓝色的车身上无声滑过。
“什么条件?”
唐宛如开口,打破了沉默。
“工作室的首席工匠,让-皮埃尔·杜波依斯先生。”凯瑟琳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像一段代码,“他唯一的女儿患有一种罕见的遗传性疾病。”
“‘进行性骨化性纤维发育不良’。”
“俗称‘石人症’。”
这个病名让车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那是一种能将肌肉、肌腱和韧带逐渐转化为骨骼的恐怖疾病。
患者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座活的、无法动弹的骨牢。
“杜波依斯先生访遍了全球所有顶级的医疗机构和基因实验室。”凯瑟琳继续汇报,“包括梅奥诊所、约翰·霍普金斯以及瑞士的‘智慧之谷’生命科学园。”
“结论都是一样。”
“无法治疗,无法逆转。”
“他唯一的条件是,”凯瑟琳顿了顿,“如果叶先生能治好他的女儿,他不仅会亲自为胜利女神打造那对翅膀。”
“而且他会使用杜波依斯家族传承了三百年的秘方合金。”
“那种合金是他们家族为百达翡丽最顶级的星象仪陀飞轮制作核心微雕部件的不传之秘。”
“其物理特性至今是现代材料学无法破解的谜。”
唐宛如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向叶远。
叶远正看着窗外那座在夜色中依旧灯火辉煌的埃菲尔铁塔。
“我们去瑞士。”他说。
第二天清晨。
一架湾流G700私人飞机从巴黎布尔歇机场起飞,航向日内瓦。
飞机的客舱被意大利顶级游艇内饰设计公司Nautadesign彻底改造。
墙壁覆盖着Loropiana的浅灰色羊绒面料。地板是未经抛光的缅甸柚木。
没有夸张的镀金装饰,没有俗气的真皮沙发。
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极致的静谧与克制。
唐宛如正在处理基金会的邮件。
叶远则在看一份凯瑟琳刚刚传来的病例资料。
那是让-皮埃尔·杜波依斯女儿艾米丽·杜波依斯过去十五年里在全世界各大医院积累下的厚达数千页的病历。
ct扫描图、核磁共振影像、基因测序报告、各种实验性药物的临床数据。
这些在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看来已经是一份被判了死刑的最终报告。
叶远只用了十分钟就看完了。
然后他关掉平板,开始闭目养神。
飞机降落在日内瓦机场。
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Aw139直升机已经等在了停机坪。
直升机越过日内瓦湖,向着阿尔卑斯山的深处飞去。
杜波依斯的工作室不在任何一个繁华的小镇。
而是建在汝拉山谷一处与世隔绝的悬崖边上。
那是一栋由当代最着名的极简主义建筑师彼得·卒姆托亲自设计的混凝土建筑。
建筑的外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清水混凝土和巨大的落地玻璃。
它像一块从山体中自然生长出来的灰色岩石。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看不出品牌的深灰色工装、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的老人站在停机坪前。
他就是让-皮埃尔·杜波依斯。
瑞士国宝级的微雕工匠。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对着叶远和唐宛如微微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穿过一间摆满了各种看起来比外科手术器械还要精密的打磨工具的工作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金属冷却油和松木混合的清冷味道。
工作室的最深处是一间被改造成了无菌病房的卧室。
一个女孩躺在床上。
她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金色的长发铺在白色的枕头上。
她的脸很美,像一尊沉睡的古希腊雕塑。
但她的身体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僵硬姿态。
她的四肢和躯干都被固定在特制的医疗支架上。
因为她身体里那些正在不断疯长的多余的“骨骼”已经让她的关节彻底锁死。
她甚至无法转动自己的脖子。
只能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当她看到父亲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时,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艾米丽,”杜波依斯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柔,“这位是叶先生。”
叶远走到床边。
他没有看那些复杂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也没有去碰触女孩的身体。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喜欢吃糖吗?”
女孩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杜波依斯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回答。
“艾米丽从小就喜欢吃甜食,尤其是枫糖浆。我们瑞士的枫糖是全世界最好的。”
“她生病之后食欲不好。医生说只要她愿意吃东西,吃什么都行。”
叶远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了女孩病号服的一角。
在她的后颈处有一片淡红色的皮疹。
“这不是皮疹。”
叶远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这是‘糖化终产物’在皮下毛细血管过度沉积造成的慢性炎症反应。”
他看向杜波依斯。
“她的病不是基因突变直接导致的。”
“而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的糖原累积病。”
“她的身体里缺少一种能够分解特定支链淀粉的脱支酶。”
“那些无法被代谢的糖原在她的身体里日积月累,最终诱发了那个本来处于休眠状态的‘AcVR1’基因发生了灾难性的错误表达。”
杜波依斯和旁边那位从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请来的首席内科专家都听傻了。
“这……这不可能!”那位专家结结巴巴地说,“我们给她做过最全面的基因测序!”
“你们的测序只关注了已知的致病基因。”叶远看着他,“却忽略了基因表达的前置诱因。”
他转过头看着杜波依斯。
“治疗方案很简单。”
“第一,马上停止她饮食里所有的碳水化合物和单糖。”
“第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旁边的一张处方笺上写下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化学分子式,“去任何一家基础的生化实验室合成这种酶制剂。”
“每天静脉注射一百毫克。”
第737章 一个月她就能下床
杜波依斯看着那张纸条,手在微微颤抖。
他花了上亿欧元求遍了全世界的医学泰斗,得到的都是绝望。
而现在,这个东方的年轻人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近乎荒谬的治疗方案。
“一个月。”
叶远看着床上那个无法动弹的女孩,给出了最后的期限。
“她就能下床走路了。”
一个月。
这个时间单位从叶远嘴里说出来。
轻飘飘的。
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却在杜波依斯和那位苏黎世大学专家的心里掀起了一场雪崩。
那位专家整个人都懵了。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糖原累积病?
脱支酶?
AcVR1基因的错误表达?
这些词他都懂。
但把它们用这样一种简单、粗暴却又逻辑严密的方式串联在一起。
彻底颠覆了过去二十年整个医学界对“石人症”的所有认知。
这已经不是一次诊断。
这是一场学术上的屠杀。
“不可能……”他还在喃喃自语,“所有的教科书上都不是这么写的。”
叶远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让-皮埃尔·杜波依斯。
这位瑞士国宝级的微雕大师那双能在一粒米上雕刻出《最后的晚餐》的稳定得像花岗岩一样的手。
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手里的处方笺。
上面那个简单的化学分子式。
像一个来自天堂的神谕。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叶远。
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属于凡人的脆弱和祈求。
“真的……可以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对唐宛如说。
“这里空气不好。”
“嗯。”唐宛如点了点头,“有点闷。”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凯瑟琳的电话。
“凯瑟琳。”
“在,老板。”
“联系一下罗氏制药在巴塞尔的全球研发中心。”
唐宛如的语气像是在预定一家餐厅。
“告诉他们的cEo施万博士。我需要借用他们的p3级别的生物合成实验室四个小时。”
“另外,派一架医疗运输直升机过来。把叶先生写的那个分子式送过去。”
“我要在晚餐前看到成品。”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没有任何疑问。
“好的,老板。”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旁边那位苏黎世大学的专家已经彻底石化了。
罗氏制药。
全球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
巴塞尔的全球研发中心是他们安保级别最高、技术最核心的心脏。
别说借用。
就算是瑞士联邦的总统想要进去参观都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申请。
而这个女人。
只用了一个电话。
就要在晚餐前拿到一种全新的、从未在世界上出现过的定制酶制剂。
这已经不是金钱的力量。
这是制定规则的力量。
杜波依斯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对着叶远和唐宛如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一个代表着最高敬意的东方礼节。
“如果……”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如果艾米丽能好起来。”
“我让-皮埃尔·杜波依斯和整个杜波依斯家族从今天起将是您二位最忠诚的仆人。”
叶远依旧面无表情。
唐宛如笑了笑。
“杜波依斯先生,言重了。”
她说。
“我们只是一场交易。”
四个小时后。
当太阳开始沉入阿尔卑斯的雪线之下。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超级美洲狮直升机降落在了悬崖的停机坪上。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罗氏制药的首席科学家和他的两名助手。
他们手里捧着一个用军用级恒温冷链箱保存的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是透明的液体。
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生命的光芒。
那位首席科学家亲自将那瓶药剂注入了艾米丽的静脉输液袋里。
他的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执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那滴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女孩的身体。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房间里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的单调的“滴滴”声。
那位苏黎世大学的专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杜波依斯的心沉到了谷底。
只有叶远和唐宛如神色如常。
他们正坐在窗边的休息区。
唐宛如在用平板处理一份关于收购佳士得拍卖行少数股权的法律文件。
叶远则在很认真地研究着杜波依斯工作台上一把用来给钟表齿轮去毛刺的微型锉刀。
他似乎对那把锉刀的材质和工艺更感兴趣。
就在这时。
“嗯……”
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
从病床上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猛地转过头。
只见艾米丽那张因为长期僵卧而毫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
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心率和血压的数值开始疯狂飙升。
“快!”那位专家失声喊道,“病人出现了急性排异反应!准备肾上腺素!”
杜波依斯吓得魂飞魄散。
他正要扑过去。
“别动她。”
叶远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拦住了所有人。
他放下手里的锉刀,走到床边。
“这不是排异。”
他看着仪器上那些已经爆表的红色数值。
“这是她身体里那些休眠了十几年的正常细胞在苏醒。”
“它们在向那些鸠占鹊巢的骨化组织宣战。”
他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碎裂声。
从艾米丽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咔嚓,咔嚓……”
那声音越来越密集。
像是春天里冰封的河流正在从内部一寸寸地解冻、崩裂。
艾米丽的身体不再抽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肉眼可见的舒展。
她那根被锁死了十几年的脖子轻轻地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然后。
她那只同样僵硬的右手食指。
动了一下。
那根食指的轻微颤动。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房间里所有人的心里都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位来自苏黎世大学的内科专家张大了嘴巴,呆立在原地。
他看着监测仪上那些正在从狂暴的红色峰值逐渐回落到平稳的绿色区间的生命数据。
第738章 这不是治疗,这是神迹
看着病床上那个女孩身体里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骨骼碎裂又重组的细微声响。
他感觉自己过去四十年建立起来的整个医学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不是治疗。
这是神迹。
让-皮埃尔·杜波依斯这位一生都与最坚硬、最精密的金属打交道的老人。
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女儿的病床前。
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床单里。
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绝望和此刻那无法言喻的狂喜。
化作了无声的剧烈的颤抖。
他不敢哭出声。
他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梦。
一出声,就会碎。
叶远没有去看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他只是对旁边那位同样处于石化状态的罗氏首席科学家说:
“停掉静脉注射。”
“从明天开始,改为口服。”
“把酶制剂做成肠溶胶囊。每天一颗。”
“另外,”他补充道,“在胶囊里加入百分之二十的菊粉,作为肠道益生元的靶向补充。”
那位首席科学家如梦初醒。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录音笔,像一个最恭敬的学生,记下导师的每一个指令。
“是,叶先生。”
唐宛如站起身,走到窗边。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阿尔卑斯山壮丽的日落。
雪峰被染成了瑰丽的金色。
“杜波依斯先生。”
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的交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杜波依斯猛地抬起头。
他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然后,站起身。
重新变回了那个眼神锐利如鹰的国宝级工匠。
“是的,唐女士。”
他对着唐宛如和叶远再次深深鞠躬。
“请跟我来。”
他带着他们走出了那间充满了重生气息的病房。
穿过摆满精密工具的工作室。
来到一扇用整块三十厘米厚的钛合金打造的巨大保险库门前。
杜波依斯将自己的手掌按在识别器上。
然后,是虹膜扫描。
最后,他输入了一串长达三十二位的复杂密码。
“嗡——”
厚重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
门后。
不是想象中的金库。
而是一个温度和湿度都保持在绝对恒定的材料学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央,用防弹玻璃罩罩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熔炉。
熔炉旁整齐地摆放着上百种闪烁着不同金属光泽的稀有金属锭。
“这是我们家族从十七世纪开始就一直守护的秘密。”
杜波依斯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与敬畏。
“每一代只有一位继承人有资格进入这里。”
他走到熔炉前,打开了玻璃罩。
一股古老而神秘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那对翅膀,我将使用我们家族最高等级的‘星尘’合金来为您打造。”
他拿起一块看起来像是铂金、却又比铂金更加温润光洁的金属锭。
“这种合金由十七种不同的贵金属和三种至今无法被科学界命名的地外陨铁元素,在特定的磁场环境下熔炼而成。”
“它的硬度是钻石的五倍,韧性却接近于生物肌肉。”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叶远,“它拥有近乎为零的热膨胀系数和自我修复的记忆功能。”
“用它打造的翅膀,别说五十年,就算是五百年、一千年,也不会有任何结构上的损耗。”
唐宛如看着那块价值足以买下一个小型国家的金属锭。
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很好。”她说,“我希望能在一个月内看到成品。”
杜波依斯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了一下。
“唐女士,这……这不可能。”
“‘星尘’合金的熔炼需要七天七夜。之后,每一根羽毛的手工微雕和打磨都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
“按照我的草图来做。”
叶远忽然开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那张画着翅膀的餐巾纸复制到了一台军用级的三维建模电脑上。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将那对二维的翅膀分解成了数万个独立而又精密关联的三维零件图。
每一个零件的尺寸、角度、公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精确到了微米级别。
“用五轴联动的激光微雕机床进行粗加工。”
“所有的榫卯结构预留零点零二毫米的冷压焊余量。”
“羽毛的表面纹理用飞秒激光进行蚀刻。”
“最后,”他看向杜波依斯,“你只需要负责最后的手工组装和抛光。”
“这样,二十天足够了。”
杜波依斯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却又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工程模型。
他那双阅尽了全世界最顶级机械表的眼睛里。
充满了狂热的光芒。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一个医生。
他还是一个比自己更加恐怖的工程师。
“我明白了,叶先生。”
他像一个接到了神谕的信徒。
“我将不眠不休。”
接下来的二十天。
叶远和唐宛如就住在了汝拉山谷的这栋混凝土建筑里。
唐宛如依旧每天处理着来自全球的商业事务。
只不过,她的办公室从巴黎的百年宅邸换成了阿尔卑斯山巅的一间极简风格的书房。
叶远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杜波依斯的工作室里。
他没有去指导杜波依斯的工作。
而是沉迷于拆解和研究那些杜波依斯收藏的几百年前的古董钟表和八音盒。
他经常会顺手拿走某个停摆了两个世纪的皇家怀表里一颗比头发丝还细的蓝钢游丝。
或者从一个属于玛丽皇后的自动人偶里取走一片控制音律的微型凸轮。
杜波依斯对此毫无怨言。
甚至感到荣幸。
而艾米丽的身体则在以一种让整个瑞士医学界都感到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复着。
第一周,她已经可以在别人的搀扶下坐起来。
第二周,她已经可以自己下床走路。
第三周,她已经可以在花园里慢跑。
那些曾经在她身体里疯狂生长的异生骨骼,正在以一种同样疯狂的速度被她自己的免疫系统溶解、吸收。
她正在从一座活的石雕变回一个鲜活的少女。
第二十天。
当叶远将一个刚刚从拿破仑的行军座钟上拆下来的擒纵叉放进口袋里时。
第739章 艺术的不朽杰作
杜波依斯捧着一个巨大的用黑色天鹅绒覆盖的盒子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完成了一件此生最伟大作品的疲惫与光辉。
“叶先生,唐女士。”
他打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
整个工作室仿佛都失去了光彩。
所有的光都被盒子里那对静静躺着的翅膀吸了进去。
那不是金属。
那像是用凝固的月光和压缩的星尘打造而成的神迹。
每一根羽毛都拥有完美的空气动力学弧度。
羽毛的表面覆盖着用飞秒激光蚀刻出的数百万个纳米级别的微观结构。
这些结构让它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而深邃的光学衍射效果。
它是科学的终极造物。
也是艺术的不朽杰作。
唐宛如走到盒子前。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拂过那冰冷却又仿佛带着生命体温的羽翼。
“很美。”
这是她唯一的评价。
杜波依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能得到唐宛如这样一个评价。
比全世界所有的艺术评论家的赞美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凯瑟琳。”
唐宛如拿起电话。
“安排一架安-124运输机,把这对翅膀立刻空运到巴黎。”
“告诉卢浮宫的馆长,安装工作可以开始了。”
“另外,”她顿了顿,“以我们基金会的名义向苏黎世大学捐赠十亿欧元,成立一个‘艾米丽·杜波依斯’罕见遗传病研究中心。”
“研究方向就是叶先生提出的那个关于基因表达诱因的课题。”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沉默了一秒。
“好的,老板。”
杜波依斯和刚刚走进来的艾米丽都愣住了。
他们看向叶远。
叶远却仿佛没听到一样。
他正在用一个高倍的电子显微镜观察刚刚到手的那个擒纵叉上两个世纪前留下的磨损痕迹。
当晚。
为了庆祝艾米丽的彻底康复和翅膀的完美诞生。
杜波依斯在他那栋混凝土建筑的顶层露台上举办了一场小型的私人晚宴。
宾客只有不到十个人。
但每一个都足以让整个瑞士为之震动。
百达翡丽的第四代掌门人泰瑞·斯登。
瑞士银行家协会的终身名誉主席奥斯瓦尔德·格吕贝尔。
掌控着全球一半以上钻石贸易的格拉夫家族的当代族长。
还有几个名字从未出现在福布斯富豪榜上、却实际控制着欧洲能源、医药和军工命脉的隐世家族的代表。
他们来不是为了庆祝。
他们是来一睹那个只用了一张处方笺就颠覆了现代医学的东方男人的真容。
露台被布置得极为简洁。
没有鲜花,没有乐队。
只有几张彼得·卒姆托亲自设计的极简风格的石质长桌。
和远处阿尔卑斯山那沉默的雪线。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雪茄和老年份勃艮第混合的味道。
唐宛如换上了一件Schiaparelli的黑色天鹅绒高定礼服。
礼服的胸口用纯金的丝线绣着一个解剖学上完美无缺的人体肺部图案。
诡异而又华丽。
叶远还是穿着他那件普通的棉麻衬衫。
他似乎对这场云集了欧洲顶级权力的社交毫无兴趣。
他正在和艾米丽一起研究露台角落里一株长势不太好的高山杜鹃。
“它的根部有根结线虫。”
叶远指着土壤里几个微小的白色瘤状物。
“需要用阿维菌素灌根。”
艾米丽拿出自己的小本子认真地记了下来。
她现在看叶远的那种神情。
充满了近乎宗教般的崇拜。
“叶先生。”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百达翡丽的掌门人泰瑞·斯登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Kiton西装,脸上带着那种传承了上百年的谦逊与骄傲。
“久仰大名。”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叶远。
那是一杯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
一瓶在拍卖会上可以拍出五十万美元天价的传奇之酒。
叶远看了一眼那杯猩红色的液体。
没有接。
“你的心率不齐。”
他开口。
泰瑞·斯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阵发性的心房颤动。”
叶远继续说。
“在你刚才走过来的十五步里,你的心脏漏跳了两次。”
“你每天服用的是两点五毫克的艾乐妥。”
“但是,”叶远看着他,“这个剂量不够。”
“因为你右手手腕上这块百达翡丽6002G天文陀飞轮每天会快零点三秒。”
“这不是机械故障。”
“是你的生物磁场因为长期的心律失常而发生了紊乱。”
“这种紊乱干扰了手表里那根硅质游丝的正常震荡频率。”
叶远做出了结论。
“你需要把药量增加到五毫克。”
“否则,半年内你有百分之四十的概率会发生缺血性脑卒中。”
整个露台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低声交谈的巨头们都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叶远。
那种表情和爱丽舍宫里那些法国政要一模一样。
恐惧。
混杂着一丝无法抗拒的渴望。
泰瑞·斯登这位掌控着钟表王国时间定义的男人。
脸色一片煞白。
叶远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了他最深的秘密。
他确实有房颤。
也确实在服用艾乐妥。
他那块独一无二的6002G也确实每天都会快零点三秒。
他一直以为是日内瓦的重力环境出了问题。
他从没想过。
问题出在他自己的心脏里。
“我……”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宛如端着一杯chateldon气泡水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泰瑞·斯登。
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同样一脸惊恐的老钱家族代表。
她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她走到叶远身边。
“我们走吧。”她说,“这里的空气也不好。”
“嗯。”叶远点了点头,“有点缺氧。”
他看了一眼那些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们。
“他们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
“是长期精神压力和过度肥胖导致的。”
说完,他拉着唐宛如转身就走。
只留下露台上一群面面相觑、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脖子和心脏的亿万富翁们。
飞机在夜色中穿过阿尔卑斯山脉。
第740章 低剂量长期接触
汝拉山谷的清冷空气被隔绝在机舱外。取而代之的,是经过精密过滤、恒温恒湿的,金钱的味道。
唐宛如合上了面前那份关于卢浮宫翅膀安装进度的报告。凯瑟琳的全息影像在她面前消失。
她看向叶远。
他正把玩着一枚刚刚从泰瑞·斯登的古董座钟上顺手拆下来的、十八世纪的芝麻链传动轮。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宝塔轮链条,在他指尖灵巧地缠绕、舒展,像一条活着的金属小蛇。
“下一站,摩纳哥。”唐宛如开口。
叶远“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赫库兰港有个游艇派对。”唐宛如补充道,“主人是伊万·沃尔科夫。”
叶远依旧没什么反应。
“俄罗斯寡头,靠倒卖苏联解体时的国有资产起的家。现在主要做能源和军火。”唐宛如看着舷窗外,下方是地中海深蓝色的夜。“他最近在竞标哈萨克斯坦的一座铀矿。我们的新能源公司也对那个矿很感兴趣。”
叶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唐宛如。
“他的游艇上,”唐宛如说,“有一间按照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标准建造的医疗室。”
叶远重新低下头,继续研究那根链条的力学结构。
摩纳哥。
赫库兰港。
全世界最昂贵、最奢华的超级游艇,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拥挤地停泊在这里。
伊万·沃尔科夫的“深红沙皇”号,是其中最庞大的一艘。一百六十米长,通体漆黑,船身线条充满了侵略性,像一头蛰伏在海面上的钢铁巨兽。
派对正在顶层甲板的无边泳池旁举行。
空气里,昂贵的古巴雪茄烟雾,和女人们身上限量版的娇兰香水,混合成一种醉生梦死的气息。泳池的水,被一种特殊的荧光染料染成了和唐培里侬香槟王一样的淡金色。几个俄罗斯超模,穿着几乎等于没穿的比基尼,在金色的池水里嬉戏。
唐宛如和叶远的出现,让这场喧闹的派对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唐宛如穿着一件mugler的黑色紧身长裙。那件裙子没有任何珠宝装饰,却用一种极其大胆的剪裁,在腰部和背部,勾勒出了近乎建筑学的线条。
叶远还是那件棉麻衬衫。
伊万·沃尔科夫,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像熊一样壮硕,留着一脸浓密络腮胡的男人,端着一杯伏特加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范思哲的丝绸衬衫,扣子解开到第三颗,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唐女士,欢迎来到我的移动城堡。”他用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英语大声笑道。
“沃尔科夫先生。”唐宛如点了点头。
伊万的目光落在叶远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
“这位就是传说中,能看穿一切的医生?”
叶远没有理他。
他的注意力,被泳池边一个用来冰镇香槟的、法贝热彩蛋造型的冰桶吸引了。他走过去,饶有兴致地研究着那个冰桶的旋转底座。
伊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医生,”他提高了音量,“听说你什么病都能看出来?”
“那你看看我。”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健康的体魄。“我每天游泳五公里,能喝掉一瓶伏特加,上周刚在西伯利亚猎杀了一头棕熊。”
周围的宾客都围了过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叶远终于转过身。
他看了伊万一眼。
“你的左手手背上,”叶远开口,声音平淡,“有三个红色的斑丘疹。”
伊万低头看了一眼。
那里确实有几个不起眼的,像蚊子包一样的小红点。
“前几天在我的私人岛屿上晒太阳,被海里的水母蜇了一下。”伊万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这不是水母蜇的。”叶远说。
“这是‘钋210’辐射造成的,皮肤浅层毛细血管坏死。”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泳池里的音乐,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钋210。
这个词,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气。他们都记得,十几年前,伦敦那个被毒杀的俄罗斯特工。
伊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他妈的在胡说八道什么?”他一把将手里的伏特加酒杯砸在地上。
“你最近三个月,有持续性的,轻微腹泻。”叶远继续陈述,像是在念一份和他无关的报告。
“你的头发,脱落速度,比正常快了百分之三十。所以你今天的发型,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发胶来固定。”
“你的肝脏,有轻度的,纤维化症状。所以你喝伏特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用舌尖去抵住上颚。那是一种用来缓解,肝区放射性疼痛的,神经代偿行为。”
叶远看着他,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这不是急性中毒。”
“是慢性、低剂量的,长期接触。”
“按照你现在的,脏器损伤速度,计算。你还有,六个月的,预期寿命。”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去研究那个法贝热彩蛋冰桶。
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在宣判一个军火寡头的死刑。而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伊万·沃尔科夫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被一个无名小卒,当众戳穿了所有秘密的,极致的愤怒。
叶远说的每一个症状,都对。
他确实在腹泻。
他确实在大量脱发。
他确实,在半个月前,被自己的私人医生,诊断出了,不明原因的,早期肝硬化。
这些,是他动用了一切力量,才封锁住的,最高机密。
“来人!”他怒吼道。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派对上的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
唐宛如却依旧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拿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
“沃尔科夫先生,”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想,你的医生没有告诉你。”
“那种用来提炼‘钋210’的,前体核废料,有一种,很特别的,甜杏仁味。”
伊万的瞳孔,猛地收缩。
第741章 帝国宴会厅
唐宛如的那句话,像一把无形的钥匙。
打开了伊万·沃尔科夫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之门。
他确实闻到过那种味道。
就在他秘密存放在塞浦路斯某个废弃军事基地里的那批“特殊货物”旁边。
他的供应商告诉他,那只是用来掩盖辐射值的化学清新剂。
他信了。
或者说,为了那笔足以买下一个非洲小国的巨额利润,他选择了相信。
现在,一个女人,在一个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派对上,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个只有他和另外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他看着唐宛如。
这个东方女人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此刻在他眼里,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克格勃特工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身后的四个保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别紧张,沃尔科夫先生。”唐宛如抿了一口香槟,“我们不是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调查员。”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叶远。
“我们只是来参加派对的普通客人。”
伊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他不能动手。
在摩纳哥,在阿尔贝二世亲王的地盘上,动一个被亲王奉为上宾的客人。后果,比得罪俄罗斯总统还要严重。
他挥了挥手,让保镖退下。
“唐女士,”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唐宛如将空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我只是觉得,这场派对有点无聊。”
“我听说,今晚在蒙特卡洛海洋温泉酒店,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我想去看看。”
说完,她走到叶远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我们走吧。”
叶远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法贝热冰桶,似乎在可惜不能把它顺手带走。
两人转身离开。
伊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那张因为愤怒和酒精而涨得通红的脸,逐渐变得惨白。
蒙特卡洛海洋温泉酒店。
帝国宴会厅。
这里曾是欧洲皇室举办婚礼和加冕礼的地方。此刻,正举行着一年一度的“蔚蓝之心”慈善拍卖晚宴。
能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从好莱坞的顶级巨星,到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从硅谷的科技新贵,到中东的石油王子。
唐宛如和叶远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前排的正中央。那是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的专属位置。
当他们落座时,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他们都听说了刚刚在“深红沙皇”号上发生的事情。
现在,他们看着叶远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人形核武器。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珠宝和艺术品。
唐宛如毫无兴趣。
叶远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游艇上顺手拿来的,用一整块蓝宝石雕刻而成的,国际象棋的“马”。
他正在桌布上,推演着某种复杂的棋局。
直到,压轴的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块怀表。
百达翡丽在1898年为一位俄国沙皇定制的孤品。名字叫“海神之心”。
它的表盘,是用一整块从外太空坠落的铁陨石打磨而成。上面有天然形成的、被称为“维德曼交角”的奇妙纹路。
更重要的是,这块表,是伊万·沃尔科夫的曾祖父,一位沙皇时期的伯爵,在家族没落时,被迫卖掉的。
找回这块表,是伊万一生最大的执念。
他要用这种方式,向全世界证明,沃尔科夫家族,已经重新回到了权力的巅峰。
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一千万。”伊万坐在不远处,直接举起了牌子。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整个宴会厅回响。充满了势在必得的霸气。
全场一片安静。
没有人会不识趣地去和这个俄罗斯暴发户争夺他的家族遗物。
拍卖师正要落槌。
“两千万。”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唐宛如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整个宴会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伊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唐宛如。
“五千万!”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要用钱,砸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唐宛如没有看他。
她只是侧过头,对身边的叶远说。
“你觉得,那块陨石的铁镍合金比例,是多少?”
叶远看了一眼台上的怀表。
“百分之九十二的铁,百分之七的镍,还有百分之一的,稀有金属‘铱’。”
“这种比例的陨石,只在西伯利亚的通古斯地区,出现过。”
唐宛如笑了。
她再次举起了牌子。
“一亿欧元。”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像是在菜市场,买一棵白菜。
宴会厅里,已经不是死寂了。
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惧。
他们见证的,不是一场拍卖。
是一场,用金钱,进行的,公开处刑。
伊万·沃尔科夫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肝脏的那个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一亿一千万!”
伊万·沃尔科夫嘶吼着报出了一个新的价格。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理智,已经被彻底的羞辱感所吞噬。
他不在乎那块表到底值多少钱。
他只知道,今晚,他如果输了。
他伊万·沃尔科夫,就会从一个让人畏惧的俄罗斯巨熊,变成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笑柄。
唐宛如没有立刻跟价。
她只是拿起桌上那瓶产自比利时一家修道院的,全世界最稀有的trappist啤酒,为叶远倒了半杯。
“尝尝这个。”她说,“据说,酿酒的配方,八百年没变过。”
叶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泡沫细腻,带着一种淡淡的、类似丁香和芫荽的混合香气。
“酵母菌株,有轻微的,基因漂变。”他放下酒杯,做出了评价。“麦芽的烘烤温度,比三百年前,高了五度。”
“所以,现在的味道,更偏向焦糖化,而不是,原始的,酚类物质风味。”
拍卖台上,拍卖师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他看着那个一亿一千万的报价,声音都在发颤。
第742章 两亿欧元现金
“一亿一千万,第一次……”
“第二次……”
就在他即将落槌的瞬间。
唐宛如再次举起了牌子。
她甚至没有报出价格。
只是对着拍卖师,伸出了两根手指。
拍卖师愣了一下。随即,他明白了那个手势的含义。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两……两亿欧元!”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噗通。”
伊万·沃尔科夫身后的一个助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伊万本人,则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雕塑,猛地靠在了椅背上。
两亿欧元。
现金。
这笔钱,已经接近他目前可以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
他可以继续跟。
但是,他不敢赌。
他不敢赌,这个东方女人,会不会像一个疯子一样,继续报出三亿,四亿。
他看着唐宛如。
那个女人,正拿着一张餐巾纸,细心地帮旁边的男人,擦掉嘴边的一点啤酒泡沫。
她的动作,温柔而专注。
仿佛那场,足以让一个小国政府破产的,疯狂竞价,与她,毫无关系。
伊万·沃尔科夫,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商人。
而是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战胜的,怪物。
“咚!”
拍卖槌,重重落下。
整个宴会厅,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没有人去关心那块怀表。
他们是在为,刚刚见证了一场,关于权力与财富的,终极碾压,而欢呼。
拍卖会结束。
唐宛如没有去后台办理交割手续。
凯瑟琳会处理好一切。
她和叶远,像两个普通的游客一样,走出了酒店。
摩纳哥的夜风,带着地中海的咸湿气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
伊万·沃尔科夫,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任何保镖。
“唐女士,叶先生。”他走到两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请,救救我。”
他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已经被死亡的恐惧,彻底碾碎了。
“上车说。”唐宛如说。
劳斯莱斯的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我的所有生意,我的船队,我在瑞士银行的所有不记名资产。”伊万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全都可以给你。”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看向叶远。
叶远正看着车窗外。
他的目光,落在路边一个卖鲜花的小摊上。
“让他停掉,哈萨克斯坦那个铀矿的竞标。”叶远忽然开口。
伊万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
“当然!当然!我马上就撤销!”
“另外,”叶远补充道,“把他塞浦路斯基地里,那批货,交出来。”
伊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批货,是他用来和某个中东国家交换石油协议的,最大筹码。
但是,他没有选择。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治疗方案很简单。”叶远收回目光,看着伊万。“去药店买最普通的,普鲁士蓝。”
“每天三次,每次一克,口服。”
伊万,和前排的司机,都傻了。
普鲁士蓝?
那不是一种,工业染料吗?
“那种染料的,主要成分,是亚铁氰化铁。”叶远解释道,“它的分子结构,可以像一个笼子一样,特异性的,捕获并包裹住,你肠道里的,钋离子。”
“然后,通过粪便,排出体外。”
“病因,不是你的肝。”
“是你的贪婪。”
说完,他打开车门。
“我们到了。”
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书店门口。
唐宛如和叶远下了车。
劳斯莱斯,像见到了鬼一样,飞速逃离。
“为什么是这里?”唐宛如问。
“那块怀表,”叶远指了指书店的橱窗,“它的设计师,古斯塔夫·卢梭,晚年,就在这家书店里,做图书管理员。”
“他在这里,写下了,关于‘海神之心’设计手稿的,最后一页日记。”
叶远推开了书店的门。
一股,旧纸张和墨水混合的,安宁味道,扑面而来。
书店的门上挂着一串黄铜铃铛,随着门的推开,发出一阵清越但沉闷的响声,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纪的回音。
空气中,旧书特有的、混杂着纸张纤维、干燥油墨和微尘的味道,瞬间包裹了他们。与外面那个用金钱和欲望堆砌的摩纳哥,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玳瑁眼镜,正坐在一张被书堆淹没的橡木桌后,用放大镜端详着一枚邮票。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两个人,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沉浸回了自己的微观世界。
这是一家只为懂它的人存在的书店。
唐宛如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那些书脊的皮革大多已经开裂,烫金的标题也已模糊不清。这里的奢侈,与品牌无关,只与时间有关。
叶远没有去看那些珍本古籍。他径直走到了书店最深处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摞无人问津的旧期刊和航海日志。
他蹲下身,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封面已经发黄卷边的笔记本。
唐宛如走过去,有些好奇。
“你怎么知道在这里?”
“古斯塔夫·卢梭,有轻度的,强迫症和,空间幽闭恐惧症。”叶远翻开笔记本,指尖拂去上面的灰尘。“他不会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被其他书籍挤压的,书架上。”
“他喜欢角落,但必须是,空气流通的,开放角落。”叶远指了指旁边一扇常年紧闭,但留着一道缝隙的百叶窗。“而且,他习惯用右手写字,日记会放在,身体的左侧。这个位置,最顺手。”
笔记本的纸张已经脆化,里面的字迹是用一种很古典的铁胆墨水书写的,笔迹瘦削而有力。
大部分内容,都是关于齿轮、游丝和擒纵机构的枯燥计算。
直到最后一页。
“……他们找到了我。用我女儿的生命。他们要的不是一颗‘海神之心’,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我将那个恶魔的公式,刻在了‘铱’上。只有通古斯的火焰,才能将它显现。愿上帝原谅我,一个懦弱的父亲。”
第743章 这本,我们买了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生。
唐宛如的眼神,冷了下来。
叶远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将它递给那位依旧在看邮票的店主。
“这本,我们买了。”
店主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那本平平无奇的笔记本。“二十欧元。”
唐宛如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桌上。
“这家书店,我也买了。”她平静地说,“包括你桌上那枚,1851年的,夏威夷传教士邮票。”
店主手里的放大镜,掉在了桌上。
回到蒙特卡洛巴黎大酒店的“温斯顿·丘吉尔”总统套房时,“海神之心”已经被凯瑟琳派人送了过来。
它静静地躺在一个天鹅绒的盒子里。
这间套房占据了酒店的整个顶层,露台正对着F1大奖赛最着名的发夹弯。墙上挂着一幅莫奈的真迹,画的是昂蒂布的清晨。空气里有专门定制的,混合了雪松与白茶的香氛。
叶远没有理会那些浮华的装饰。
他将怀表拿了出来,放在一张十八世纪的,路易十五风格的写字台上。
在套房柔和的灯光下,那块陨石表盘上的“维德曼交角”纹路,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几何美感。
“通古斯的火焰……”唐宛如看着那块表,“什么意思?”
“通古斯大爆炸。核心温度,超过两千五百度。”叶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从杜波依斯工作室里,顺手拿走的一支,用来进行金属微雕的,超高频等离子喷枪。
他打开喷枪。
一束比发丝还细的,蓝白色电弧,从喷枪????出。
他将那束电弧,对准了怀表的表盘。
没有声音。
没有火花。
只有那块来自外太空的陨石,在超过三千度的高温下,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杂乱无章的。
它们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长链有机物分子式。
唐宛如凑过去看了一眼。她虽然不懂化学,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分子式里,蕴含着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
“这是什么?”
“一种,神经毒素。”叶远关掉了喷枪。“结构,很巧妙。它利用了,人体神经突触中,钠钾离子通道的,电位差。”
“它不会杀死你。”
“它只会,永久性的,剥夺你,形成新记忆的,能力。”
叶远看着唐宛如。“你会记得,你叫什么,你从哪里来。但是,从中毒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天,都将是,空白。”
“你会永远活在,过去。”
唐宛如沉默了。
她想到了那个,被迫将这个公式刻上去的,钟表匠。
一个父亲,为了拯救女儿,亲手制造了一个,可以囚禁无数人灵魂的,牢笼。
“谁会需要这种东西?”
“一个,想要抹掉历史的人。”叶“远说,“或者,一个,想要,创造历史的人。”
他拿起怀表,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表壳上,那个代表着沙皇家族的,双头鹰徽章。
忽然,他停了下来。
他将怀表翻了过来。
在怀表后盖内侧,用极其微小的俄文字母,刻着一行字。
“赠予吾爱,阿纳斯塔西娅。”
阿纳斯塔西娅。
沙皇尼古拉二世,最小的女儿。那个传说中,在灭门惨案中,神秘失踪的,末代公主。
“看来,我们有新麻烦了。”唐宛如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不是麻烦。”叶远将怀表放回盒子,“是线索。”
他走到露台上,看着脚下,那片被无数游艇的灯光点缀的,如同星河的,蔚蓝海岸。
“这个配方,八百年没变过。”他忽然说。
唐宛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在拍卖会上喝的那杯,修道院啤酒。
“所以呢?”
“酿酒的酵母,为了适应,越来越甜的,麦芽汁,已经进化出了,新的,代谢通路。”叶远转过身,看着她。“配方没变,但味道,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有些东西,就算你把它刻在陨石上,也无法永恒。”
唐宛如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物质本源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那你觉得,什么东西,可以永恒?”
叶远想了想。
“细胞的,凋亡程序。”他给出了一个,非常煞风景的,答案。
唐宛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决定,收回刚才那个问题。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加密手机响了。
是凯瑟琳。
“老板。”
“说。”
“伊万·沃尔科夫,刚刚把他所有的,不记名资产,都转入了我们指定的,一家位于列支敦士登的,信托基金。”
“哈萨克斯坦的铀矿,他也退出了。”
“另外,”凯瑟琳的语气,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停顿。
“塞浦路斯基地的那批货,在移交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
“基地发生了,剧烈爆炸。”凯瑟琳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伊万·沃尔科夫,和他最核心的几个手下,都在现场。”
“官方的说法是,恐怖袭击。”
车厢里,一阵沉默。
“我知道了。”唐宛如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叶远,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探究的意味。
“普鲁士蓝。”她说,“真的能治好他吗?”
“能。”叶远回答,“如果,他有机会,吃下去的话。”
唐宛如没有再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
她只是走到叶远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摩纳哥的夜景。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伦敦。”叶远说,“我需要,借用一下,大英博物馆的,拉曼光谱仪。”
“我想看看,阿纳斯塔西娅公主的,那一件珠宝上,残留着,和这块怀表上,一样的,陨石粉末。”
私人飞机的舷梯,直接连接着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的后车门。
伦敦的阴雨,被隔绝在车窗之外。
这里是范堡罗机场,专为全球百分之一的顶级富豪服务。地面上看不到任何航空公司的标识,只有一排排安静的湾流、庞巴迪和达索猎鹰。空气里没有航空煤油的嘈杂味道,只有被雨水洗刷过的草的气息。
第744章 过敏性鼻炎
“凯瑟琳已经安排好了。”唐宛如合上手中的平板,上面是佳士得拍卖行最新一季的内部图录。“大英博物馆的东方文物部主管,阿奇博尔德·坎贝尔爵士,会在罗素广场的后门等我们。”
“我们是以‘汉弗莱·斯隆基金会’的名义,向博物馆捐赠一批遗失海外的商周青铜器。”
叶远“嗯”了一声。他正看着车窗外,伦敦街头那些被雨水打湿的、乔治亚风格的米白色建筑。
“坎贝尔爵士,”他忽然问,“是不是有很严重的过敏性鼻炎?”
唐宛如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的资料里没提。”
“他主管的部门,是东方文物部。主要藏品是来自中国的瓷器和丝绸。”叶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语气平淡。“那些古董上附着的,是亚洲大陆的尘螨。和欧洲本土的尘螨,在蛋白质结构上,有百分之三的差异。”
“他的免疫系统,不适应。”
宾利无声地停在大英博物馆巨大的爱奥尼亚式石柱后面一扇不起眼的员工通道门前。
一个六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花呢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头却有些发红的英国绅士,正撑着一把James Smith& Sons的雨伞等在那里。
他就是阿奇博尔德·坎贝尔爵士。
“唐女士,叶先生,欢迎来到历史的殿堂。”他的牛津口音纯正得像是从bbc的纪录片里走出来的。
他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带着他们穿过迷宫般的内部走廊,来到位于地下三层的文物修复与科学研究中心。
这里的空气,是恒温恒湿的,带着一股消毒水和古老物质混合的奇特味道。巨大的玻璃墙后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正使用着各种高精尖的仪器,为那些跨越了千年的文物进行“体检”。
“拉曼光谱仪在三号实验室。”坎贝尔爵士一边引路,一边用一种不动声色的骄傲介绍着,“这是我们最新升级的型号,可以精确分析到单个分子的振动能级。”
他推开一扇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铅制大门。
实验室里,一个穿着防辐射服,戴着护目镜,看起来比坎贝尔爵士更古板的老人,正在调试着一台造型复杂的银白色仪器。
“这位是我们的首席科学家,奈杰尔·霍普金斯教授。”坎贝尔爵士介绍道,“罗曼诺夫王朝的珠宝,都由他保管。”
奈杰尔教授抬起头,透过护目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叶远和唐宛如。当他的目光落在叶远那件普通的棉麻衬衫上时,眉毛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坎贝尔,”他的声音像砂纸一样干涩,“我希望这两位客人知道,这里不是萨维尔街的试衣间。任何未经消毒的外部纤维,都可能污染样本。”
坎贝尔爵士的表情有些尴尬。
唐宛如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温度。
叶远却像是没听见。他走到一个恒温恒湿的展示柜前。里面陈列着几十件属于末代沙皇一家的珠宝。从皇后亚历山德拉的钻石皇冠,到着名的“帝国”法贝热彩蛋。
每一件,都闪耀着一个帝国最后的余晖。
“教授,”叶远忽然开口,他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柜子里的珠宝,“你的手,在抖。”
奈杰尔教授的身体僵住了。
“是帕金森病的早期症状。”叶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多巴胺能神经元的渐进性丧失,导致了黑质纹状体通路的抑制性输出减弱。”
“所以,你在用镊子夹取那片直径零点五毫米的样本时,指尖的震颤频率,是每秒五赫兹。”
“这不是紧张。”
“是病。”
奈杰尔教授猛地摘下了护目镜。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确实有手抖的毛病。
最近半年越来越严重。他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喝太多咖啡导致的。他把这个秘密藏得很好,连他妻子都不知道。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手会抖的首席科学家,对大英博物馆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治疗方案有两个。”叶远转过身,看着他。“第一,服用左旋多巴。可以短期缓解症状,但长期会产生异动症和芥末现象。”
“第二,”叶远走到他面前,“戒掉你每天下午茶时,涂在司康饼上的那种,产自苏格兰高地的,石楠花蜂蜜。”
奈杰尔教授彻底懵了。“蜂……蜂蜜?”
“那种石楠花的特定品种里,含有一种微量的生物碱。对绝大多数人无害。”叶远解释道,“但你,恰好携带一种罕见的‘LRRK2’基因突变。那种生物碱,会成为你神经元里多巴胺合成的,特异性抑制剂。”
“病根,不在你的脑子里。”
“在你的下午茶里。”
整个实验室,落针可闻。
坎贝尔爵士张大了嘴,鼻头因为震惊,显得更红了。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动作自然的,帮他理了理衬衫的衣领。
“教授,”她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奈杰尔,“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奈杰尔如梦初醒。他看着叶远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当然,当然!”他几乎是小跑着,亲自打开了那个陈列着罗曼诺夫珠宝的恒温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奈杰尔教授用他这辈子最稳定,最虔诚的姿态,将“海神之心”怀表,和阿纳斯塔西娅公主可能接触过的每一件珠宝,都放进了拉曼光谱仪的样本舱。
电脑屏幕上,代表着不同物质分子结构的光谱曲线,一条条地跳动着。
红色,绿色,蓝色。
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叶远和唐宛如,并肩站在仪器前。
他们的倒影,和那些代表着历史与秘密的光谱曲线,一起,映在了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找到了。”叶远忽然说。
屏幕上,两条光谱曲线,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一条,来自“海神之心”的陨石表盘。
另一条,来自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法贝热彩蛋。
第745章 线索指向西伯利亚
那枚彩蛋的名字,叫“西伯利亚之路”。是沙皇尼古拉二世为了纪念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修建,送给皇后的复活节礼物。
它的外壳,是用西伯利亚特产的,墨绿色玉石雕刻而成。上面用银线,镶嵌出了一幅西伯利亚铁路的地图。
彩蛋的机关,是一个小小的,可以转动的,纯金打造的火车头。
而那条重合的光谱曲线,所指向的样本来源,正是那个火车头的,一个车轮。
一个直径,不到一毫米的,车轮。
“这不可能……”奈杰尔教授看着屏幕,喃喃自语,“这枚彩蛋的材质报告里,根本没有陨铁成分。”
“因为,它不是陨铁。”叶远说,“是铱。”
他指着那个小小的火车头。
“整辆火车,都是用铂金打造的。只有这个车轮,是铱。古斯塔夫·卢梭,用一个最不起眼,也最坚硬的零件,藏住了那个秘密。”
唐宛如看着那枚精致的彩蛋。
“所以,线索,指向了西伯利亚。”
“不。”叶远摇了摇头。“线索,指向了火车。”
他用手指,在彩蛋的地图上,划过那条银色的铁路线。
“这条铁路,有一个,秘密的,终点站。”
实验室里,奈杰尔教授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一个破旧的风箱。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两条完美重合的曲线,仿佛要将它烧出两个洞来。
“它的成分报告我亲自签过字。”他喃喃道,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整个科学界发问,“绝不可能有铱。”
“所以说,这份报告是错的。”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奈杰尔的脸涨红了。对于一个以严谨着称的首席科学家,这比当众指责他手抖更具侮辱性。但他无法反驳。因为拉曼光谱仪的数据,是物质世界最诚实的语言。
唐宛如没有理会两位英国绅士的内心风暴。她看向坎贝尔爵士。“爵士,大英博物馆的档案库里,能找到关于这条秘密铁路支线的资料吗?”
坎贝尔爵士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发红的鼻头抽动了一下。“关于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官方档案,我们这里很齐全。但是,秘密支线……这已经超出了公共历史的范畴。”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不过,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线索。”
“英国最大的私人收藏家,博蒙特公爵。”坎贝尔爵士说,“他的曾祖父,是当年西伯利亚铁路英国投资方的领头人。公爵的城堡里,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俄国密室’,收藏着所有与那段历史相关的私人文件和物品。”
“博蒙特公爵脾气古怪,从不接待外人。”坎贝尔爵士补充了一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唐宛如拿出手机。
“凯瑟琳,帮我接通白金汉宫的王室总管。”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指令性,“告诉他,我要在博蒙特庄园喝下午茶。今天。”
两个小时后。
一辆墨绿色的宾利雅致728停在了科茨沃尔德丘陵深处的一座庄园前。这辆由宾利旗下最顶级的客制化部门mulliner手工打造的孤品,光是加长的二十八英寸轴距,就足以买下伦敦的一套公寓。
雨已经停了。湿润的空气里,混合着青草、泥土和远处玫瑰园传来的芬芳。
博蒙特庄园是一座典型的都铎风格建筑,深色的橡木框架与白色的墙壁交错,在几百年风雨的侵蚀下,呈现出一种沉静而威严的美感。它不像法国的城堡那样追求浮华的雕饰,而是将权力与财富,内敛地刻进了每一块砖石里。
一位穿着传统燕尾服、头发雪白、身形却挺拔如松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
“唐女士,叶先生。”他微微躬身,动作标准的可以写进教科书,“公爵大人在书房等您。”
书房的墙壁完全被深红色的桃花心木书架覆盖,从地板一直延伸到挑高两层的拱形天花板。书架上,是数万册皮质封面的精装古籍。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皮革和雪茄混合的淳厚味道。
一位老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雕刻着家族徽章的橡木书桌后。
他看起来七十多岁,穿着一身考究的苏格兰哈里斯花呢 tweed三件套,瘦削的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旧保留着属于贵族的审视与疏离。
他就是第十二代博蒙特公爵。
“唐女士。”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落在叶远身上,看到他那件普通的棉麻衬衫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不知道王室总管用什么理由说服了我。”公爵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但我只有十五分钟。”
唐宛如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姿态优雅。“我们想参观一下您的‘俄国密室’。”
公爵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我的密室,不对游客开放。就算是国王亲自来,也一样。”
他说着,拿起桌上一把维多利亚时期的银质拆信刀,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着。
叶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公爵的手上。
公爵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习惯性地将那把拆信刀的刀柄末端,放到了嘴边,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公爵大人,”叶远忽然开口,“您最近是不是有慢性的腹痛和便秘?”
公爵的动作停住了。
“偶尔,还会有关节痛和认知功能下降。比如,短暂的记忆混乱。”叶远继续说。
公爵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这些症状,他的私人医生团队研究了三年,结论是无法避免的“衰老”。
“你的私人医生,应该还给你做了血液检查。”叶远看着他,“他们会发现,你有轻度的贫血,但找不到任何原因。”
公爵彻底放下了手里的拆信刀。他身体前倾,那双审视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探究。
“是‘银中毒’。”叶远给出了诊断。
“什么?”公爵和旁边的老管家都愣住了。
第746章 拆信刀银中毒
“Argyria。”叶远说出那个专业的医学名词。“慢性银质沉着症。”
他指了指公爵面前那把已经有些发黑的银质拆信刀。“这把刀,是纯银的。您刚才那个习惯性的动作,至少持续了五十年。”
“每天,有微量的银离子,通过您的口腔黏膜,进入血液循环。它们会沉积在您的皮肤、内脏和神经系统里。”
“您的腹痛,是银离子刺激肠道平滑肌造成的。您的关节痛,是银沉积在滑膜上的结果。您的认知障碍,是因为银离子干扰了您大脑海马体的神经递质。”
叶远做出了结论。
“病因,不在您的年龄上。”
“在您那把,从不离身的,拆信刀上。”
整个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管家张大了嘴,看着那把被公爵当成宝贝的拆信刀,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公爵本人,则僵坐在椅子上。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略显苍白的手。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皮肤,似乎透着一种,非常诡异的,淡淡的灰蓝色。
那是典型的,银中毒体征。
“我……我该怎么办?”公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属于凡人的颤抖和恐惧。
“把那把刀扔了。”叶远说,“然后,每天口服两百毫克d-青霉胺,连续三个月。”
“它会和您体内的银离子螯合,通过尿液排出体外。”
唐宛如端起管家刚刚送上来的红茶,轻轻吹了吹。“公爵大人,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关于‘俄国密室’的事情了吗?”
公爵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唐宛如,又看了看叶远。
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防备和骄傲的,如释重负的笑。
“请跟我来。”
他站起身,亲自带着两人,走向书房角落里一处伪装成书架的暗门。
“俄国密室”里没有窗户,空气干燥而清冷。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私人博物馆。
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种与沙俄末代王朝相关的物品。从沙皇亲笔签名的国债,到公主们用过的镶嵌着宝石的梳子。
叶远和唐宛如的目光,直接略过了这些价值连城的藏品,落在了密室中央的一张巨大地图上。
那是一张用小牛皮鞣制而成的,手绘的西伯利亚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色的墨水,标注出了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完整路线。
“我曾祖父,当年拿到的,是这份地图的副本。”公爵指着地图说,“原件,据说,一直保存在克里姆林宫。”
叶远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顺着那条红色的铁路线,缓缓移动。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铁路线末端,一个叫“海参崴”的港口城市。
然后,他的手指,从海参崴,向北,移动了大约五厘米。
那里,是一片空白。
“这里,”叶远指着那片空白,“应该还有一个站。”
公爵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条铁路,我研究了一辈子。终点站就是海参崴。”
叶远没有和他争辩。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从蒙特卡洛游艇上顺手拿来的,蓝宝石国际象棋“马”。
他将那枚“马”,轻轻地,放在了地图上,他手指指向的那片空白区域。
接着,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他将光束,对准了那枚通透的蓝宝石棋子。
光线,穿过蓝宝石,在古老的牛皮地图上,投下了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影子。
而在那个影子的中央,因为宝石不规则切面造成的光线折射,汇聚成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光点。
那个光点,像一颗,凭空出现的,星辰。
就在光点亮起的那一刻。
地图上,那片原本空白的区域,忽然,浮现出了一些,用特殊化学药剂书写的,几乎已经完全褪色的,淡淡的棕色字迹。
那是一个地名。
和一个,十字准星般的,坐标。
“阿港。”唐宛如轻声念出了那个陌生的名字。
公-爵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冲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那个凭空出现的地名,“这张地图,我看过上千遍!”
“这不是普通的隐形墨水。”叶远收起手机和棋子,地图上的字迹,又消失了。
“这是一种,只对特定波长的,偏振光,产生反应的,光敏化合物。”
“而能折射出这种光的,只有,产自克什米尔地区的,皇家蓝蓝宝石。”
叶远看着公爵。“您的曾祖父,很谨慎。”
“他把钥匙,和锁,分开了。”
公爵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幽灵般浮现又消失的地名,他那双阅尽了半个世纪风云的灰蓝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属于孩童的迷茫。
“阿港……”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观被撼动的空洞,“我曾祖父的日记里提到过一次。他说,那是克里姆林宫在西伯利亚地图上挖出的一个洞,一个连上帝的目光都无法投射进去的黑洞。”
老管家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出。他服务了这个家族三代人,从未见过公爵如此失态。
“公爵大人,”唐宛如的声音打破了书房里的沉寂,“这个黑洞,现在我们需要一个入口。”
博蒙特公爵猛地回过神。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有审视和疏离,只剩下一种近乎平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我不知道入口在哪里。”公爵走到一张地球仪旁,缓缓转动着它,“但我们家族,在冷战时期,曾经建立过一个私人情报网络,代号‘荆棘’。专门用来监视苏联在远东的动向。或许,那些尘封的档案里,能找到关于‘阿港’的蛛丝马迹。”
他按下了书桌上的一个对讲机按钮。“艾尔弗雷德,”他对着话筒说,“开启‘荆棘’档案库的最高权限。从现在起,唐女士和叶先生的任何要求,都等同于我的命令。”
“是的,大人。”话筒里传来老管家沉稳的回应。
第747章 罗曼诺夫的黄昏
两个小时后。
伦敦,克拉里奇酒店,皇家套房。
这间由戴安娜王妃生前最爱的设计师david Linley亲自操刀设计的套房,正对着布鲁克街。房间的主色调是柔和的灰、白和淡紫色,墙壁上覆盖着手绘的丝绸墙纸,图案是温莎城堡花园里的英国玫瑰。
唐宛如刚结束了和凯瑟琳的通话。她脱下那双manolo blahnik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苏格兰艾雷岛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叶远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蓝宝石棋子。他没有看窗外伦敦的繁华夜景,而是专注地观察着光线在宝石内部不同切面上的折射路径。
“找到了一个人。”唐宛如走到他身边,将酒杯递给他。
叶远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泥煤和消毒水味。“酚类化合物含量过高,会抑制乙酰胆碱酯酶的活性。”他评价道,但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德米特里·沃伦斯基。”唐宛如没理会他的科学分析,“前克格勃第九总局的校级军官,现在是伦敦金融城里最贵的‘安全顾问’。他的祖父,是斯大林时期西伯利亚古拉格集中营体系的最高长官之一。”
“‘阿港’,就在他祖父的管辖区内。”
叶远放下酒杯。“他会说吗?”
“他不会。”唐宛如摇了摇头,“这种人,秘密就是他的生命。但今晚,他会参加一个地方。在那里,他不得不摘下所有的面具。”
她拿起沙发上一个印着“Garrard”皇家印记的黑色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主石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枕形切割蓝宝石,产自缅甸抹谷,颜色是顶级的“皇家蓝”。周围镶嵌着超过一百克拉的,来自戈尔康达老矿的钻石。
这是英国王室御用珠宝商,在三个小时内,为她专门设计制作的。
“‘冬宫舞会’。”唐宛如说,“每年在兰开斯特府举办一次,只有最顶级的盎格鲁-俄罗斯精英才能收到请柬。今晚的主题,是‘罗曼诺夫的黄昏’。”
她拿起那条项链,转过身,背对着叶远。乌黑的长发挽起,露出光洁优美的脖颈和蝴蝶骨。
“帮我。”
叶远放下棋子,走到她身后。
他的手指,冰凉而稳定。那双能分辨出人体内最细微病变的手,此刻正捏着那冰冷的钻石链扣。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精准地将链扣合上。
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她颈后的肌肤,细腻温润。
叶远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唐宛如的身体也微微一僵。
空气里,威士忌的泥煤味,和她身上那款由Jacques cavallier为她私人定制的,以格拉斯五月玫瑰和沉香为主调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好了。”叶远收回手。
唐宛-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条华美绝伦的项链,静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上,蓝色的主石,像一滴凝固的深海。镜子里,也映出了她身后那个男人的身影。他依旧穿着那件棉麻衬衫,眼神清澈,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触碰,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物理实验。
兰开斯特府。
这座位于圣詹姆斯区,紧邻白金汉宫的新古典主义宫殿,今晚灯火通明。鎏金的穹顶下,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耀得如同白昼。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穿梭在伦勃朗和鲁本斯的真迹之间,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芬芳和权力的气息。
唐宛如穿着一件来自俄罗斯设计师Ulyana Sergeenko的黑色天鹅绒拖地长裙,肩部的设计,复刻了末代皇后亚历山德拉的一件宫廷礼服。她的出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叶远跟在她身边,依旧是那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打扮。他没有去看那些挂在墙上的名画,而是对自助餐台上的食物产生了兴趣。
他拿起一小块用饼干盛着的鱼子酱。
“这种鲟鱼子酱,来自一家比利时的养殖场。他们为了提高产量,在饲料里添加了过量的生长激素。”他把那块鱼子酱放回盘子里,“这会导致鱼卵的细胞膜韧性不足,口感发粘。差评。”
旁边一位正在享用鱼子酱的银行家,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手里的饼干,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唐宛如假装没听见。她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一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
德米特里·沃伦斯基。
他五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brioni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不像伊万·沃尔科夫那样粗野张扬,他的危险,全部内敛在一双冰冷的灰色眼睛里。
唐宛如端着一杯香槟,优雅地走了过去。
“沃伦斯基先生,久仰。”
德米特里转过身,看到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被职业性的警惕所取代。“唐女士,您在摩纳哥的事迹,现在是全欧洲的话题。”
他的英语,带着一种剑桥大学培养出的标准口音,听不出半点俄罗斯痕迹。
“都是些无聊的传闻罢了。”唐宛如笑了笑,“我只是对历史比较感兴趣。尤其是,关于西伯利亚的一些,被遗忘的故事。”
德米特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历史,应该留在档案柜里。有些人,总喜欢去翻一些,不该翻的东西。”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就在这时,叶远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杯清水。
他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注意到了这个穿着奇怪的男人。他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你的戒指,”叶远忽然说,“是订做的。”
德米特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小指上那枚黑色的戒指。那是一枚设计极简的印章戒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纹。
“是又怎么样?”
“主石不是黑钻,也不是黑曜石。”叶远说,“是铬铁矿。而且,是来自一个特定产区的铬铁矿。它的铬同位素比值,与通古斯地区的样本,完全吻合。”
第748章 我先生的职业病
德米特里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戒托的材质,是铂铱合金。”叶远继续说,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检验报告,“和法贝热彩蛋‘西伯利亚之路’上那个火车轮的材质一样。制作这枚戒指的工匠,在内圈留下了一个微雕印记。”
叶远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德米特里所有的伪装。
“那不是任何一家珠宝商的印记。那是一个监狱工厂的戳印。”
“代号,‘o6ъekт-А’。”
“阿港。”
德米特里那张永远像戴着面具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眼中的冰冷,被一种惊骇与暴怒所取代。那枚戒指,是他家族权力的核心象征,是开启那个地下王国的钥匙。这个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叶远看着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个工厂的金属粉尘,有很强的吸附性。它现在,就在你的西装袖口上,在你的指甲缝里。”
“你最近,去过那里。”
兰开斯特府鎏金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叶远说出“阿港”那个词的瞬间被抽空了。
悠扬的弦乐四重奏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宾客们手中的香槟杯静止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聚焦在德米特里·沃伦斯基和他面前那个穿着棉麻衬衫的东方男人身上。
德米特里脸上的肌肉在细微地抽搐。他那双冰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被剥皮拆骨般的惊骇。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西伯利亚冰原下的冻土,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他补充道,“但通常,想象力丰富的人,活不长。”
周围的宾客下意识地退开半步,让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他们能感觉到,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是足以让伦敦金融城地震的能量。
叶远没有理会那句威胁。
他的目光,从德米特里的戒指,移到了他的脸上。
“那些金属粉尘,不仅仅在你的袖口上。”叶远继续说,“它们已经进入了你的肺泡。”
“‘阿港’矿区的铬铁矿,伴生着一种非常罕见的蛇纹石石棉。它的纤维结构异常细小,能轻易穿透肺部的防御屏障。”
“它会在你的胸膜上,形成一种特征性的,斑块状的纤维化。初期症状,是夜间性的,干咳。那种你试图用喝水来掩饰,但无法缓解的干咳。”
叶远看着他,“就像你现在,下意识吞咽的动作一样。”
德米特里·沃伦斯基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确实有干咳的毛病。他的私人医生团队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查不出原因。这同样是他严守的秘密。
他看着叶远,这个男人,用几句话,就将他从里到外,剖析得一干二净。
唐宛如在这时走了上来。
她身上那条Ulyana Sergeenko的黑色天鹅绒长裙,在水晶灯下,像一团流动的夜色。颈上那颗“皇家蓝”宝石,折射出深邃的光。
“沃伦斯基先生,我先生的职业病,就是喜欢把人看得太透彻。”她端着酒杯,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请别介意。”
这句“道歉”,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我们对您的……个人健康,和您的工厂,都没有兴趣。”唐宛如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我们只是在寻找一个关于末代公主的历史故事的结尾。”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大厅尽头那幅巨大的,描绘着维多利亚女王加冕礼的油画上。
“您帮我们找到那个结尾。”唐宛如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交易意味,“作为回报,叶远可以告诉您,如何将那些已经进入您身体的‘尘埃’,彻底清除干净。”
“毕竟,”她转回头,看着德米特里已经毫无血色的脸,“没有什么,比一个健康的身体,更适合去守护那些,不能被遗忘的秘密了,不是吗?”
德米特里·沃伦斯基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知道,他没得选。
在这个大厅里,在整个伦敦的注视下,他被将死了。
他死死地盯了叶远几秒钟,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明晚八点。”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哈罗德百货,顶层,‘格鲁吉亚’餐厅。”
说完,他猛地转身,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他走后,大厅里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宾客们看着叶远和唐宛如,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刚刚那块鲟鱼子酱饼干,你还要吗?”叶远忽然对旁边那位之前被他噎住的银行家说。
银行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叶远伸手拿了过来,放进嘴里。
“虽然韧性不足,”他一边咀嚼一边评价,“但脂肪含量够高,用来补充一下血糖,还不错。”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挽住叶远的手臂。“我们该走了。”她说,“这里的空气,也开始有尘埃了。”
回酒店的宾利车里。
伦敦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成一片光的海洋。
“蛇纹石石棉?”唐宛如问。
“地质学上的逻辑推断。”叶远正在研究车内那个由百年灵定制的陀飞轮时钟,“西伯利亚地盾的那个特定克拉通岩层,铬铁矿脉和蛇纹石矿脉的伴生概率,是百分之八十三点七。”
唐宛如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叶远从时钟上抬起头,看向她。
“我不知道。”他说。
“嗯?”
“我不知道你那条项链的链扣,为什么要做得那么复杂。”叶远指了指她的脖子,“那个微型弹簧卡榫的设计,完全是多余的。不仅增加了佩戴的难度,还容易夹到皮肤。”
唐宛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冰凉的触感。
哈罗德百货,顶层,“格鲁吉亚”餐厅。
这里曾是百货公司创始人理查德·伯比奇的私人画廊。
第749章 先来聊聊历史
鎏金的天花板,雕刻着爱德华七世时期风格的繁复花纹,巨大的拱形玻璃窗外,是整个骑士桥区的璀璨夜景。每一张餐桌之间,都隔着足以让一辆马车通过的距离。空气里,只有银质刀叉碰撞骨瓷餐盘的清脆声响,和极低分贝的,宾客间的交谈。
德米特里·沃伦斯基已经到了。他选了餐厅里视野最好,也最隐蔽的角落位置。桌上放着一杯未动的,产自格鲁吉亚的Saperavi红酒。
唐宛如穿着一件Roland mouret的白色不对称领长裙,裙子的材质是一种混合了真丝与羊毛的特殊面料,在灯光下呈现出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她坐下时,裙摆如流动的月光,在地板上铺开。
叶远则在研究桌上的餐具。那是一套有两百年历史的,mappin& webb的纯银餐具,上面刻着哈罗德家族的纹章。
“治疗方案。”德米特里开门见山,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唐宛如拿起菜单,那份菜单用小牛皮装订,上面的菜名都是用花体英文手写的。“沃伦斯基先生,伦敦的夜晚很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先来聊聊历史。”
叶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过滤得太干净了。”他放下杯子,“缺少锶和偏硅酸,长期饮用,对心血管不利。”
德米特里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两个人谈判,而是在接受一场,无休止的,精神凌迟。
“‘阿港’,不是监狱。”他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土地里挖出来的。“那是一个,生物科学疗养院。”
唐宛如的目光,从菜单上移开。
“1918年,皇室灭门案之后,有人,把阿纳斯塔西娅公主,带到了那里。”德米特里看着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像在看一滩凝固的血。“她受了很重的伤,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所以,你们试图帮她‘重建’记忆?”唐宛如问。
“不。”德米特里摇了摇头,“是‘抹除’。”
他抬起头,那双冰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近乎狂热的情绪。“一个忘记了自己是公主的人,就不会再对那个已经覆灭的帝国,抱有任何幻想。她可以成为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属于新时代的符号。”
“那个神经毒素配方。”叶远忽然说。
德米特里看向他,眼神复杂。“那不是毒药。那是,‘钥匙’。用来打开和关闭记忆的钥匙。疗养院的最终目的,是研究如何精准的,控制人类的记忆。创造,或者,删除。”
“阿纳斯塔西娅,是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实验品。”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远处,有小提琴手拉起了埃尔加的《爱的致意》。
“她后来怎么样了?”唐宛如问。
“她在那里,活到了1984年。”德米特里说,“像一个普通的,忘记了过去的,图书管理员。她死后,疗养院被封存。所有的研究资料,包括那把‘钥匙’的最终成品,都锁在,她生前居住的那个房间的,保险柜里。”
“保险柜的密码呢?”
德米特里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密码,就是她的大脑。或者说,是她大脑里,唯一没有被抹掉的那段记忆。一段,只属于她和那个瑞士钟表匠的,记忆。”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叶远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酒店的圆珠笔,在餐巾纸上写下了一串化学式和一个药品名称。“乙二胺四乙酸二钠钙,静脉注射。配合高剂量的N-乙酰半胱氨酸,雾化吸入。”
他将餐巾纸推了过去。“前者,会螯合你肺泡里的铬离子。后者,会溶解包裹着石棉纤维的,蛋白质沉积物。”
德米特里拿起那张餐巾纸,像拿起了自己的判决书。
“另外,”叶远补充道,“你左边的鼻孔,有轻微的,嗅觉减退。这不是石棉造成的。”
德米特里僵住了。
“是你大脑的,嗅球区域,有一个,直径约零点三厘米的,良性脑膜瘤。”叶远看着他,“它正在缓慢压迫你的嗅觉神经。虽然不致命,但会影响你,品尝这杯价值三百英镑的,Saperavi红酒的,真实风味。”
德米特里猛地站起身。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他的背影,在奢华的灯光下,显得仓皇而狼狈。
侍者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问:“先生,女士,现在可以点餐了吗?”
唐宛如看着德米特里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来一份惠灵顿牛排。”叶远把菜单递给侍者,“五分熟。再来一份你们的招牌舒芙蕾。”
他看向唐宛如。“这里的酥皮,用的是法国Aop认证的,依思尼黄油。乳脂含量高达百分之八十四。烤出来,起酥效果会很好。”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再加一份鱼子酱。”她说,“要韧性足的。”
侍者端上了惠灵顿牛排,金黄色的酥皮上烙着精致的网格纹。叶远用银叉轻轻敲了敲。
“酥皮和牛肉之间的蘑菇酱,涂层厚度不均匀。靠近边缘的部分,有零点三毫米的空隙。会导致烘烤时蒸汽渗入,影响口感。”
唐宛如没有理会他的“质检报告”。她切下一小块牛排,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那份韧性十足的奥赛佳鱼子酱,最终还是被叶远一个人吃完了。
“盐分比正常的里海源种,高了百分之二。”他放下珍珠母贝的小勺,做出最后的评价,“应该是为了延长保质期。”
回到克拉里奇酒店,已经是午夜。
唐宛如站在皇家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沉睡的伦敦。她拨通了凯瑟琳的电话。
“我需要去西伯利亚。”
电话那头的凯瑟琳没有任何疑问。“目的地?”
“雅库茨克。然后,转去一个叫‘阿港’的地方。”
“没有民用航线,军用禁区。”凯瑟琳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第750章 夜色笼罩的冻土
“那就开一条出来。”唐宛如说,“我需要一架能适应极地气候的飞机,一支最好的后勤保障团队,以及,一张进入那个‘黑洞’的通行证。二十四小时内。”
“明白。”
二十小时后。
范堡罗机场,一个不对公众开放的私人机库。
一架湾流G700静静地停在里面。这架飞机的涂装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一种哑光的钨钢灰,在灯光下吸收着所有光线,像一头来自未来的隐形怪兽。
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机翼下方一个极小的,由字母“t”和一只凤凰组成的徽记。
机舱内部,看不到任何奢华的木纹和真皮。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由一种深灰色的碳纤维复合材料一体成型。没有舷窗,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块曲面oLEd屏幕,实时显示着机外的景象,清晰度远超人眼。
与其说这是私人飞机,不如说是一个飞行的安全屋。
机舱后部,是一个独立的装备区。两套定制的极地探险服,整齐地挂在恒温装备柜里。
那不是任何市面上能买到的品牌。服装由一家专为瑞士军方提供特种装备的公司设计,外层是石墨烯涂层的复合面料,可以隔绝零下七十度的低温,同时具备防弹功能。
叶远拿起一件,捏了捏面料。
“内衬的自加热系统,用的是柔性电热膜。能量转化效率很高,但电磁辐射可能会干扰精密仪器。”他看向唐宛如,“你那块百达翡丽,最好别戴。”
唐宛如正在穿戴一套同样是定制的,象牙白色的连体飞行服,闻言,只是挑了挑眉。
飞机平稳地爬升到一万五千米的高空。
oLEd屏幕上,下方是连绵不绝的,被夜色笼罩的俄罗斯冻土。
唐宛如面前的桌板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大吉岭的夏摘茶。”叶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茶叶在运输过程中,受潮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所以单宁的析出速度,比正常快了百分之七。口感会偏涩。”
唐宛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她放下茶杯,看向叶远。他正看着面前屏幕上显示的,关于“阿港”地区的,高精度卫星地图。
地图上,那个坐标,被一个红圈标注出来。那是一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被冰雪覆盖的针叶林。
“这个坐标,在两条地质断裂带的交汇处。”叶远指着屏幕上几条细微的等高线,“理论上,地壳活动会很频繁。但根据最近五十年的地震波数据,这里,平静得像一块花岗岩。”
“除非,”他放大地图,“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吸收了所有的应力。”
唐宛如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在柔和的舱内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此刻正凝视着一片冰冷的地图。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这架飞机很像。
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过分朴素。但内里,却蕴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精密而强大的力量。
“你的手。”唐宛如忽然开口。
叶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的皮肤,比其他手指,要粗糙百分之十二。”唐宛如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角质层有规律性的,增厚现象。”
“这是常年翻阅,古籍善本造成的,物理性磨损。”
叶远看着她,第一次,没有立刻给出科学解释。
“你怎么……”
“我猜的。”唐宛如拿起那杯被他判定为“偏涩”的红茶,又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飞机开始下降。
屏幕外的景象,不再是漆黑的夜空,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耀眼的,纯白。
飞机降落在一片被清理出来的,冰封的河道上。这里没有塔台,没有跑道灯,只有几辆黑色的,履带式全地形越野车,像沉默的甲虫,静静地等在雪地里。
舱门打开。
一股夹杂着冰晶的,刀子般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零下四十度。
一个穿着同样制式探险服,脸上裹着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蓝色眼睛的男人,快步走了上来。
“唐女士,叶先生。”他的声音,通过面罩里的通讯器传出,带着一种金属质感,“我是阿尔法小组的指挥官,伊戈尔。欢迎来到,雅库茨克。”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远方,那片在苍白的日光下,显得格外阴郁的针叶林。
“‘阿港’,就在那片林子的下面。”
伊戈尔和他的阿尔法小组,是凯瑟琳从一家总部位于日内瓦的私人军事承包商那里,以三倍于行业标准的价格,临时“租借”来的。他们每个人,都拥有至少十年的极地作战经验。
为他们配备的,是三辆经过深度改装的“舍普”全地形车。这种有着巨大低压轮胎,外形像个丑陋方盒子的怪物,是地球上通过性最强的陆地载具。
车厢内部,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原本粗糙的军用内饰被全部拆除,换上了碳纤维和灰色的Alcantara面料。座椅是意大利家具品牌poltrona Frau定制的,填充物是记忆凝胶,能最大程度吸收颠簸。空气循环系统内置了医用级的过滤器和加湿器,将车外的严寒与干燥,彻底隔绝。
这不像是一次深入禁区的探险,更像是一场,从一个移动的奢侈品套房,去往另一个地,短途旅行。
叶远正看着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窗外。一望无际的,被冰雪覆盖的西伯利亚针叶林,在视野里缓缓后退。整个世界,只剩下黑色的树干,和纯粹的白。
“这辆车的轮胎气压,是0.5个大气压。在雪地行驶时,接触面积很大,但轮胎橡胶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下,弹性模量增加了百分之三十。这导致了一种,频率在12赫兹的,高频微震。”
叶远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长时间乘坐,会引起,内脏器官的,共振性疲劳。”
第751章 我们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唐宛如,正在用平板电脑翻阅着一份关于罗曼诺夫王朝珠宝流向的报告。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看了叶远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她对驾驶座后方的伊戈尔,做了一个手势。
“唐女士,”伊戈尔通过内部通讯器回应,“我们已经进入坐标五公里范围。地面渗透雷达和高光谱成像仪,都没有任何发现。地下一百米内,全是完整的,花岗岩层和永久冻土。”
“继续前进。”唐宛如说。
半小时后,车队停了下来。
坐标的终点,是一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林间空地。几棵巨大的西伯利亚落叶松,像沉默的哨兵,矗立在雪地里。
阿尔法小组的成员们下了车,迅速散开。他们拿着各种造型奇特的探测设备,在雪地里来回扫描。空气冷得像凝固的玻璃,呼出的白气,瞬间在防寒面罩上结成冰霜。
十分钟后,伊戈尔走回车旁。
“报告,没有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磁场,重力场,一切正常。”
唐宛如看向叶远。
叶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那股刀子般的寒风,让他身上的那件定制探险服,表面的石墨烯涂层,发出了轻微的,类似绸缎摩擦的声响。
他没有理会那些高科技设备。
他走到空地中央,抬头看了看那几棵落叶松的树冠。然后,他绕着其中最大的一棵,走了一圈。
他停在树干的北侧,伸出手,用指尖,在粗糙的树皮上,轻轻拂过。那里,几乎看不到任何冰霜的痕迹。
“伊戈尔,”叶远没有回头,“让你的人,检测一下这棵树底下,三十厘米处的,土壤成分。”
伊戈尔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下达了命令。
一个队员拿着一支探针式的分析仪,插进了树根下的冻土里。几秒钟后,他看着分析仪屏幕上的数据,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指挥官……这里的土壤,二氧化硅和硅酸钙的含量,比周边区域,高了百分之八百。这……这是混凝土风化后的成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远身上。
“地下设施的通风系统,会排出带有热量的气体。”叶远指了指那棵光秃秃的树干,“热气,会顺着树根的缝隙,逸散到地表。虽然极其微弱,但足以让这棵树北侧树皮上的冰霜,升华速度,比其他地方快百分之三。”
“而通风系统排出的,不仅仅是热气。”叶远蹲下身,捻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的粉尘,“还有,建筑材料的,微粒。”
伊戈尔看着叶远,眼神里,已经不是单纯的敬佩,而是一种,近乎对超自然现象的,畏惧。
“入口在哪里?”唐宛如走下车,来到叶远身边。
叶远站起身,走到三棵落叶松正中央的位置。他用脚,在厚厚的积雪上,画了一个圈。
“在这里。”
阿尔法小组立刻开始清理积雪。很快,一块直径约三米的,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伪装金属板,暴露了出来。
金属板上,没有任何缝隙,没有把手,没有密码盘。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队员们用上了激光切割机,却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这是钛钨合金。”伊戈尔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挫败感,“用我们现有的设备,切开它,需要至少四十八个小时。”
唐宛如看向叶远。
叶远从她随身携带的一个恒温手提箱里,拿出了那枚,叫“西伯利亚之路”的法贝热彩蛋。
在西伯利亚苍白的日光下,彩蛋上那条代表着铁路的银线,闪着冰冷的光。
叶远没有去欣赏它的工艺。
他用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那个纯金火车头模型上,一个,直径不到一毫米的,毫不起眼的车轮。
那个,用“铱”金属,打造的车轮。
他顺时针,转了三圈。
然后,逆时针,转了半圈。
一阵极其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声,通过冻土,传了上来。
那块坚不可摧的钛钨合金板,无声地,缓缓地,向地下沉去。
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的,圆形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股,冰冷的,干燥的,混合着臭氧和陈旧金属味道的空气,从洞口,喷涌而出。
那不是自然界该有的味道。
那是,被封存了半个世纪的,科学的味道。
唐宛如看着那个漆黑的洞口,她没有问叶远是怎么知道那个开启顺序的。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
“我们下去。”她说。
伊戈尔和他的阿尔法小组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在唐宛如下达命令后,一套模块化的升降系统在十五分钟内被组装完毕,并固定在圆形通道的边缘。那是一个由碳纤维支架和电磁绞盘构成的简易平台,看起来单薄,但承重上限是五吨。
“平台下降速度每秒三米,配备了独立的氧气供应和环境监测系统。”伊戈尔向唐宛如报告,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听起来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但我们对通道的深度,以及底部的环境,一无所知。建议由一名队员先行探路。”
“不必。”唐宛如说。她率先踏上了那个悬空的平台。那件象牙白的定制飞行服,在西伯利亚苍白的日光下,反射着一种冷硬的光泽,与她本人的气质形成了奇妙的融合。
叶远跟着她站了上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平台,“绞盘的驱动电机是德国Lammers的特供型号,扭矩很稳定。但连接平台的四根钢缆,是瑞士Fatzer的产品,其在零下四十度环境下的延展性会下降百分之一点八。下降过程中,平台可能会出现轻微的,非水平倾斜。”
伊戈尔的面罩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他挥了挥手,两名阿尔法小组成员也登上了平台,分立在唐宛如和叶远身后,手中的特制步枪保持着警戒姿态。
平台开始无声地下降。
头顶那片苍白的天空,迅速缩小成一个光点,最后彻底消失。
第752章 空气湿度百分之五
绝对的黑暗和寂静,瞬间笼罩了一切。只有平台自带的照明灯,在垂直的,光滑如镜的钛钨合金井壁上,投下四道惨白的光柱。
空气里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那种混合了臭氧、机油和某种消毒剂的,属于上个世纪工业时代的味道。
“空气中臭氧浓度为百万分之零点二,惰性气体含量比地表高百分之四。”叶远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清晰得像手术刀划过玻璃,“通风系统在停止运作前,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气体置换。他们用的是氩气。”
“为什么要用氩气?”唐宛如问。她看着井壁上那些飞速掠过的,模糊的标记,姿态依旧从容。
“隔绝。氩气密度比空气大,化学性质极其不活泼。用它来填充一个封闭空间,可以最大限度地减缓内部所有物品的氧化和腐朽。金属不会生锈,纸张不会变脆,有机物不会分解。”叶远说,“他们不是放弃了这个地方。他们是,想把它做成一个,时间胶囊。”
平台下降了大约三百米。井壁的材质,从钛钨合金,变成了厚重的,浇筑工整的钢筋混凝土。上面开始出现一些红色的,用西里尔字母喷涂的标识。
“‘Блok-Гamma’(伽马区)。”伊戈尔的一名手下低声念了出来,“这是苏联时期,对最高级别生化实验室的命名方式。”
平台的下降速度开始放缓。最终,在一阵轻微的震动后,停了下来。
他们到达了底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下大厅。穹顶高达三十米,支撑穹顶的,是十二根巨大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混凝土立柱。地面是用一整块一整块的花岗岩铺成的,平整得像一面冰湖。整个空间,空旷,巨大,充满了前苏联式暴力美学的压迫感。
唯一的光源,来自他们头顶的升降平台。光线被黑暗吞噬,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开启照明。”唐宛如命令道。
阿尔法小组的队员们,立刻从背囊里取出了数个军用级的照明棒,用力折断后,扔向大厅的各个角落。
荧光剂与氧化剂混合,发出强烈的冷白光。一瞬间,整个地下大厅的全貌,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里,不像一个实验室,更像一个,被遗弃的火车站。大厅的四周,分布着十几个通道入口,每个入口上方,都有一个电子指示牌。它们当然早已熄灭,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居住区”“资料馆”、“中央控制室”“医疗翼”。
空气里,一尘不染。地面上,没有任何垃圾或废弃物。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这里的人,只是刚刚离开去吃午饭,随时都会回来。
“这里的空气湿度,只有百分之五。”叶远用手背触碰了一下冰冷的墙壁,“而且,空气中检测到,浓度极低的,环氧乙烷残留。”
“那是什么?”伊戈尔问。
“一种高效的,广谱灭菌剂。常用于医疗设备和精密仪器的,低温熏蒸消毒。”叶远看着空旷的大厅,“在封存之前,他们对整个设施,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无死角的,最终消毒。杀死了这里所有的,细菌,真菌,和,病毒。”
一个绝对无菌的环境。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巨大的,外科手术室。
唐宛如走向那个标着“资料馆”的通道。她脚下那双由意大利品牌Loro piana用特殊防水处理的小山羊皮定制的极地靴,踩在花岗岩地面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通道内,是感应式的照明。当他们踏入的瞬间,头顶上,一排排嵌在天花板里的灯管,依次亮起。光线是柔和的,不刺眼,但足以照亮整个长廊。
长廊的两侧,是一间间玻璃墙的房间。里面,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金属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书籍和档案盒。
这里就是德米特里所说的,阿纳斯塔西娅公主,工作了数十年的地方。
叶远没有去看那些书。他走到其中一间阅览室的门口,看着里面那张空无一物的,桦木书桌。
桌面上,有一道极其轻微的,月牙形的划痕。
“她有,用指甲,敲击桌面的习惯。”叶远说,“在她感到焦虑,或者,试图回忆某些事情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唐宛如转过头。
“指甲的角蛋白,硬度是2.5。桦木的硬度是4。长期,以同一个角度,在同一个位置,进行敲击,会留下这种,边缘平滑,深度均匀的,凹痕。”叶远伸手,隔着玻璃,虚虚地描摹着那道划痕的形状,“而且,她习惯用左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的左手食指,比惯用手,要长零点四厘米。这在女性中,是万分之三的概率。通常,与一种,空间感知能力相关的,基因变异有关。”
唐宛如看着叶远,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不是在分析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历史人物。他是在,阅读这个空间里,残留下的,所有信息。
就在这时,长廊的尽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咔哒”声。
阿尔法小组的成员瞬间举起了枪,战术手电的强光,全部聚焦在声音的来源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堵,冰冷的,混凝土墙壁。
“是自动安保系统。”伊戈尔的声音紧张了起来,“它被激活了。”
那声“咔哒”之后,整个长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天花板上,几块原本与吊顶融为一体的金属板,无声地滑开。数个半球形的,黑色摄像头,缓缓降下,镜头转动,对准了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入侵者已被识别。”
一个电子合成的声音,从墙壁里嵌着的扬声器中传出。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俄语。
“根据‘a-7’号协议,所有未经授权的进入者,将被清除。清除程序将在三十秒后启动。”
伊戈尔和他的手下,立刻背靠背围成一个防御圈,枪口对准了走廊的两端。
第753章 为什么是这间?
但他们心里清楚,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面对一个未知的,由AI控制的安保系统,他们手里的武器,可能和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冰冷的倒计时,像死神的秒针,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这个AI的供电系统,是独立的。”叶远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在紧张的空气里,显得异常平静。他正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一条线缆槽。
“它的主处理器,位于中央控制室。但它的能源模块,就在这面墙的后面。”他指了-指发出声音的那堵墙。
“我们没有爆破设备!”伊戈尔喊道,“就算有,也来不及了!”
“十五,十四……”
“不需要爆破。”叶远走到墙边,伸出手,在光滑的混凝土墙面上,轻轻敲击着。他的动作,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为病人进行叩诊。
“这里的混凝土,标号是c-60。但在这个位置,”他停在墙壁的正中央,离地约一米五的高度,“厚度,比其他地方,薄了五厘米。而且,内部有金属网格。是散热口。”
“十,九……”
“伊戈尔,”叶远回头,“让你的人,用步枪,对着这个点,进行一次,三连发的,短点射。”
伊戈尔愣住了。用步枪去打一堵厚实的混凝土墙?
“五,四……”
“执行!”唐宛如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犹豫。
伊戈尔不再迟疑,立刻对身边的一名队员下令。那名队员举起枪,对着叶远标示出的那个点,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在长廊里激起巨大的回响。特制的钨芯穿甲弹,在混凝土墙面上,打出了三个靠在一起的,拳头大小的窟窿。
没有火花,没有爆炸。
但是,那冰冷的倒计时,停在了“三”。
整个长廊的灯光,恢复了稳定。那些黑色的摄像头,也缓缓地,收回了天花板。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但这次,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困惑?
“能源模块出现,非致命性,物理冲击。系统正在,自我诊断……诊断失败。切换至,低功耗,观察者模式。”
危机,解除了。
伊戈尔和他的手下,都松了一口气,看着墙上那三个窟窿,又看了看叶远,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怎么知道……”伊戈尔忍不住问。
“这个AI的散热系统,是风冷的。”叶远解释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它的排风口,必须直接通向主通风管道。为了不破坏墙体的整体结构,同时保证散热效率,他们在建造时,只能削薄这个位置的混凝土厚度。”
“而枪击造成的,瞬间的高频震动,通过散热口的金属网格,直接传导到了能源模块的,核心电容上。”叶远说,“那是一种五十年前的,老式固态电容。它的物理结构,无法承受超过一百赫兹的共振。震动,会使它的内部电介质,产生,暂时性的,极化紊乱。从而导致,供电中断,系统重启。”
伊戈尔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执行一次探险任务,而是在旁听一堂,该死的,物理课。
唐宛如走到那间被叶远关注的阅览室前。AI系统被压制后,玻璃门的锁定也自动解除了。她轻轻一推,门便滑开了。
房间里,依旧是那种绝对无菌的,混合着旧纸张和环氧乙烷的味道。
她走到那张桦木书桌前,伸出手,轻轻抚过叶远之前指出的那道月牙形划痕。指尖传来一种冰凉而光滑的触感,仿佛能感觉到,一个孤独的女人,在无数个漫长的,西伯利亚的黑夜里,坐在这里,无意识地,用指甲敲击着桌面,试图从一片空白的脑海中,找回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居住区,应该在那边。”叶远的声音,把她从短暂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们穿过资料馆,来到一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通往医疗翼和中央控制室。右边的,则标着“居住区-b”。
他们选择了右边。
与资料馆的冰冷和功能性不同,居住区的走廊,铺着一层厚厚的,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不再是裸露的混凝土,而是被一种米白色的,看起来像某种织物的材料包裹着。天花板上的灯光,也变成了更温暖的色调。
这里的设计,显然是为了营造一种,更舒适,更“家”的氛围。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由某种深色实木制成的房门。每扇门上,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
“b-01,b-02,b-03……”
唐宛如的目光,在一扇扇门上扫过。她知道,其中一间,就是阿纳斯塔西娅,生活了六十多年的地方。
叶远停在了“b-07”号房门前。
“就是这间。”他说。
“为什么是这间?”唐宛如问。
“门把手。”叶远指着那个黄铜材质的,设计简约的门把手,“其他的门把手,表面的铜绿,分布是均匀的。只有这个,在与手掌虎口接触的位置,铜绿的磨损程度,比其他部位,高了百分之三十。”
“这说明,开这扇门的人,有一个习惯性的,下压并发力旋转的动作。这通常是,长期进行,某种精细的手部劳作,导致的,肌肉记忆。”叶远看着唐宛如,“比如,图书管理员,在给书籍盖章时,手腕的发力方式。”
唐宛如没有说话。她知道,叶远的推断,不会有错。
这扇门,没有上锁。
她转动那个被岁月磨损的黄铜把手,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她轻轻一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房间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房间不大,大约只有三十平米。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所有的家具,都是和资料馆里一样的桦木材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墙壁是米白色的,挂着一幅画。画上,是瑞士阿尔卑斯山区的,一片宁静的湖泊。
第754章 ‘记忆的迷宫\’
整个房间,干净得不可思议。仿佛主人只是刚刚出门散步。
唐宛如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那里,放着一个半开的,木制的音乐盒。音乐盒的盖子上,雕刻着一只精致的,展翅欲飞的蓝鸟。
而在床对面的那面墙上,嵌着一个巨大的,方形的,金属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由一整块厚达二十厘米的合金铸造而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数字键盘,没有钥匙孔,甚至连一道缝隙都看不到。只有在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个大小不一的齿轮、刻度盘和指针构成的,类似高级钟表表盘的机械结构。
那不是一个密码锁。那是一个,艺术品。
“这是……”伊戈尔看着那个复杂的机械结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东西,比银行金库的门还复杂。”
“这是‘记忆的迷宫’。”唐宛-如轻声说。她的家族收藏中,有一位隐居在汝拉山谷的独立制表大师的作品,那位大师的风格,就以这种将天文学、机械工程和哲学融为一体的复杂装置而闻名。而眼前这个,比她见过的任何作品,都要复杂百倍。
“德米特里说,密码,是她和那个瑞士钟表匠的记忆。”唐宛如走到保险柜前,“这应该就是那个钟表匠的作品。”
“记忆无法量化,怎么可能成为密码?”伊戈-尔的手下不解地问。
“可以。”叶远走了过来。他没有去看那个复杂的机械锁,而是走到了书桌前,拿起了那个音乐盒。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音乐盒的发条。
一阵清脆悦耳的,但又带着一丝忧伤的旋律,在寂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那是一首非常古老的,俄罗斯摇篮曲。
叶远静静地听着。他的耳朵,在捕捉着每一个音符的,频率,和,节拍。
一曲终了,房间重归寂静。
叶远走到保险柜前。他的手指,落在了那个复杂的表盘上。那双手,在伦敦舞会上,曾经精准地扣上过钻石项链的链扣。此刻,它们即将挑战一个,被封存了半个世纪的,机械谜题。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其稳定和精准。
他先是拨动了最外圈一个直径约十厘米的,刻着黄道十二宫符号的转盘。他没有按照顺序转动,而是根据刚才那首摇篮曲的节拍,以一种,长短不一的,韵律性的方式,依次点在了几个特定的星座符号上。
“咔。”一声轻响从机械结构内部传来。
接着,他开始调整内部那些更小的,如同行星般围绕着中心的指针和刻度盘。他的动作,像是在进行一台,最精密的心脏搭桥手术。每一个角度,每一次拨动,都毫厘不差。
唐宛如站在他身边,屏住了呼吸。她看懂了。叶远不是在破解密码。他是在,复现那首摇篮曲。
他用机械的转动,替代了音符的高低。用齿轮的啮合,替代了旋律的节奏。
那个瑞士钟表匠,将一段旋律,一段记忆,彻底物化,变成了一套,独一无二的,机械语言。而叶远,在只听了一遍之后,就完全掌握了这门语言。
“他将主旋律的十二个核心音符,对应了黄道十二宫。每个音符的持续时间,对应了转盘的旋转角度。而伴奏的和弦,则通过内部三个小行星盘的,相位差来体现。”叶远一边操作,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解释着,仿佛在拆解一个儿童玩具,“这是一个,四维的,音乐密码。它不仅有空间结构,还有,时间序列。”
伊戈尔和他的组员,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他们只是麻木地看着叶远的表演。
终于,叶远的手指,停在了中央那个,如同太阳般的,金色齿轮上。
他轻轻向下一按。
一阵密集的,如同瑞士钟表走动时发出的,清脆而悦耳的“咔哒”声,从保险柜内部响起。无数的齿轮和杠杆,开始以一种复杂的,但又充满了韵律感的方式,自行运转起来。
几秒钟后,那扇厚重的足以抵挡炮弹的合金门,无声地,向内缩进了半米,然后,缓缓地,向侧方滑开。
保险柜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成堆的现金。
只有三样东西。
最上层,是一个金属手提箱。箱子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双螺旋的dNA标志。唐宛如知道,那里面,就是德米特里所说的,“钥匙”——那个可以精准操控记忆的,神经毒素的最终配方,以及相关的全部研究资料。
中间一层,放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唐宛如走上前,打开了它。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彩蛋。彩蛋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如同月光般的白色珐琅。上面,用数千颗微小的钻石和白金,镶嵌出了一幅,被冰雪覆盖的,西伯利-亚针叶林的图案。
“‘西伯利亚的冬天’。”唐宛如低声说。这是法贝热为末代皇室制作的,最后一批彩蛋中,最神秘,也最不为人知的一枚。传说,它在革命中遗失了。没想到,它一直在这里,陪伴着它的主人。
而在保险柜的最底层,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
信纸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用铅笔画的,小小的,素描头像。
画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有着温和的笑容,和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的眼睛。在他的肩膀上,落着一只,蓝色的,小鸟。
画的技法很稚嫩,就像出自一个孩子之手。
但在看到那幅画的瞬间,唐宛-如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叶远。
画中那个男人的侧脸轮廓,和叶远,几乎一模一样。
叶远没有去看唐宛如。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信纸上。
那张画,技法确实稚嫩。线条的控制力很弱,明暗关系的处理,几乎不存在。但绘画者,拥有极强的,瞬间动态捕捉能力。
画中男人的笑容,不是一个静止的表情。
而是,一个持续了零点三秒的,微表情的,顶点。
从嘴角上扬的起始角度,到颧骨肌肉的牵动幅度,再到口轮匝肌的收缩状态,都被精准的,复刻了下来。
这是一种,过目不忘的,天赋。
第755章 她没有看画,她在看叶远
“这张纸,是1960年,苏联生产的,孔多波加新闻纸。”叶远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木浆纤维含量高,酸性强,正常环境下,五十年就会严重黄脆。但这里的空气湿度,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五以下,并且填充了氩气。所以它的老化速度,减缓了百分之九十。”
他伸出手,但没有触碰那张画。
“绘画工具,是‘克拉辛’工厂生产的,6m硬度,石墨铅笔。石墨粉末的颗粒,直径在20到40微米之间,嵌入纸张纤维的深度很浅。任何物理接触,都会造成,不可逆的,画面损毁。”
他像一个博物馆的修复师,在评估一件,脆弱的,绝世珍品。
而不是在看一幅,与自己容貌,几乎完全一样的,肖像画。
伊戈尔和他的手下,已经不敢出声了。他们看看画,又看看叶远,脸上的表情,是在目睹神迹,或鬼故事。
唐宛如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问。
她走到保险柜前,将那枚名为“西伯利亚的冬天”的法贝热彩蛋,连同天鹅绒盒子,一同拿起。然后,是那个印着双螺旋标志的,金属手提箱。
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画。
她没有折叠,只是用指尖,捏着信纸的边缘。
她转身,走向门口。
“我们走。”
她的声音,和来的时候一样,平静,果断。仿佛刚才的一切,那复杂的机械锁,那致命的神经毒素配方,那枚价值连城的彩蛋,和那张诡异的肖像画,都只是旅途中,一些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叶远跟在她身后。
经过那张桦木书桌时,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那个半开的音乐盒上。
他伸出手,将音乐盒的盖子,轻轻合上。
那只雕刻的蓝鸟,停止了展翅。
一行人,原路返回。
地下大厅里,那些被扔出去的照明棒,依旧在发出惨白的冷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升降平台,平稳的,将他们带回地面。
当西伯利亚那苍白而刺眼的日光,重新照亮视野时,伊戈尔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长达半个世纪的梦里,醒了过来。
梦里的一切,都真实的,令人窒息。
阿尔法小组的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设备,都被拆解,打包,装回了“舍普”全地形车。
那块钛钨合金的圆形入口,在叶远用同样的方式,操作了那枚“西伯利亚之路”彩蛋后,无声地,从地下升起,重新封闭。
严丝合缝。
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几分钟后,三辆黑色的怪物,碾过积雪,离开了这片沉默的针叶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除了,车辙。
而西伯利亚的风雪,很快,就会将这些车辙,也一并掩埋。
湾流G700的机舱内。
恒定的二十四度,百分之五十的湿度。
与舱外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是两个世界。
唐宛如换下了那套象牙白的连体飞行服。
她身上,是一件Loro piana的,小山羊绒针织连衣裙。不是当季的新款,而是五年前的经典系列。那种被称为“Vicu?a”的,骆马绒的天然原色,柔和,低调,却比任何鲜艳的颜色,都更显矜贵。
她面前的桌板上,放着那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和那个金属手提箱。
而她的手里,拿着那张,素描画。
她没有看画。
她在看叶远。
叶远也换下了探险服,穿的,是他来时那套,简单的,深灰色休闲装。
他正坐在她对面,操作着一台,与机舱内壁,同样材质的,碳纤维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无数行,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
他在处理,从那个地下资料馆里,拷贝出来的,海量数据。那些,关于地质,气象,以及,前苏联时期,各种秘密项目的,原始资料。
对别人来说,那是天书。
对他来说,那是一个,未被开采的,数据金矿。
他没有抬头,但似乎知道,唐宛如在看他。
“这幅画,完成的时间,是1968年7月12日,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
他的声音,和滚动的代码一样,不带感情。
“绘画者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她握笔的力度,比正常状态,大了百分之二十。这导致,部分笔触,破坏了纸张的表层纤维。”
“从画中人物的光影角度分析,当时的光源,来自他的左上方,四十五度角。那不是人造光源。是透过窗户的,自然光。”
“而根据雅库茨克地区,1968年7月12日的气象记录,那天,是一个晴天。下午三点,太阳的方位角,正好是,西北方向,二百八十度。”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唐宛如。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
唐宛如的指尖,微微收紧。
“所以,她画的,不是当时看到的景象。”叶远说,“是,一段,储存在她海马体里的,视觉记忆。”
“一段,发生在另一个地方,另一段时间的,记忆。”
他看着她,继续说道:“而根据我大脑里,储存的,超过三百万份,人类面部特征的,数据模型进行比对。画中人物,与我的面部骨骼结构,相似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父亲的家族,三代之内,没有任何人,有,俄罗斯血统。我母亲的家族,五代之内,也没有。”
“生物学上,不存在,这种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无血缘关系的,基因巧合。”
唐宛如看着他。
她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问题。
“所以,你是谁?”
叶远沉默了。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也无法,给出一个,基于数据和逻辑的,确切答案。
飞机,穿过云层,向西飞行。
oLEd屏幕上,夜色,再次降临。
二十二小时后。
日内瓦,昆特林国际机场。
一架哑光钨钢灰的湾流G700,没有经过公共航站楼,而是滑行至机场西南角,一个独立的,没有任何标识的Fbo(私人飞机运营商)航站楼前。
这里,没有排队等待的海关官员,没有喧闹的旅客。
第756章 这是一个,信号
只有,安静。
舱门打开。
没有西伯利亚的寒风,只有,瑞士初秋,清晨六点,带着湖水湿润气息的,微凉空气。
一个穿着深灰色Armani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舷梯下。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不是最新款,而是2017年的Series II,收藏家们认为,那是现代劳斯莱斯的巅峰之作。
“唐女士,叶先生。”男人微微躬身,他的英语,带着一种,日内瓦银行家特有的,精准和克制,“车已经备好。您在四季酒店的套房,也已经准备就绪。”
他是凯瑟琳的家族办公室,在瑞士的首席代表,名叫克劳斯。
唐宛如走下舷梯。
她身上的Loro piana羊绒裙,在日内瓦清晨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温暖而高级的质感。
叶远跟在她身后。
伊戈尔和他的阿尔法小组,没有下飞机。他们将在这里,进行补给,然后,返回他们位于日内瓦郊区的,秘密总部。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无声地打开。
车内,不是常见的木纹饰板,而是被替换成了,整块的,拉丝处理的,深灰色钛金属。座椅的皮革,来自意大利家具品牌poltrona Frau,但经过了特殊处理,呈现出一种,类似磨砂的质感。
空气里,没有香水的味道。只有,皮革和金属的,冷冽气息。
“去‘meta-helix’。”唐宛如说。
克劳斯愣了一下。
meta-helix,是生物科技领域,一个传说中的名字。它不上市,不接受风险投资,甚至没有公开的官方网站。它的客户名单,比瑞士任何一家私人银行的,都更加机密。
据说,它能做的,不仅仅是基因测序。
“明白。”克劳斯没有多问,只是对司机,做了一个手势。
劳斯莱斯,如同一艘黑色的游艇,无声地,汇入日内瓦清晨的车流。
meta-helix的总部,不在任何科技园区。
它位于,日内瓦老城,一栋十八世纪的,巴洛克风格建筑里。这里曾经是一位公爵的宅邸。
门口,没有任何公司铭牌。只有一个小小的,由两个交错的,铂金字母“m”和“h”组成的徽记。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大学教授的男人,接待了他们。
唐宛如将那个金属手提箱,放在一张,由整块白色大理石,切割而成的会议桌上。
“我需要,这里面所有数据的,完整解析。以及,对核心配方,进行,逆向工程推导。”唐宛如说,“我需要知道,它的作用机理,以及,它的,‘解药’。”
男人打开手提箱,看到里面那些,用玻璃管和冷冻盒保存的样本,和,几十年前的,羊皮纸研究笔记。
他没有惊讶,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林德伯格无框眼镜。
“这需要,动用我们三号实验室的,超高通量测序平台,和,人工智能药物发现系统。”男人说,“初步分析报告,需要十二个小时。完整的逆向工程,需要至少,七十二个小时。”
“费用,”男人看着唐宛如,“大概在,八百万,瑞士法郎。”
他说的,是一个足以让一家小型上市公司破产的数字。
语气,却像是在说,一杯咖啡的价格。
“可以。”唐宛如点头。
她像是,买下了一件,普通的,奢侈品。
从meta-helix出来,已经是上午九点。
劳斯莱斯,将他们送到了,位于日内瓦湖畔的,四季酒店。
他们入住的,不是普通的总统套房。而是,位于酒店顶层的,皇家套房。一个拥有独立电梯,私人管家团队,和,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地,空中宫殿。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接下来,需要的一切。
衣帽间里,挂满了,来自萨维尔街和蒙田大道的,最新款高级定制。
Gieves& hawkes的晚礼服,Kiton的手工缝制西装,Loro piana的休闲装,charvet的衬衫。
以及,为唐宛如准备的,chanel,dior,Valentino的,高级定制礼服。
梳妆台上,摆放着,全套的,La prairie和Valmont。
叶远没有去关注那些昂贵的衣物。
他的目光,被客厅茶几上的一张请柬,吸引了。
请柬,是用一种,泛着珍珠光泽的,特殊纸张制成的。上面的字,不是印刷的,而是由一位,书法大师,用金粉,亲手书写。
“佳士得,‘日内瓦瑰丽珠宝’,秋季私人洽购晚宴。”
唐宛如拿起请柬。
“凯瑟琳安排的。”她说,“她说,‘钥匙’已经拿到。现在,需要去开,第一扇门。”
“这场晚宴的压轴拍品,是一颗,名为‘罗曼诺夫之泪’的,三十三克拉,梨形,全美,d-色,蓝钻。它的上一任主人,是德米特里的,一个竞争对手。”
叶远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晚宴。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向欧洲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古老家族们,发出的信号。
唐家,要入局了。
唐宛如走进衣帽间。
十分钟后,她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Valentino的,红色真丝及的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完美的,垂坠感,和,流动的,光泽。
她的头发,被简单地挽起,露出了,优美的,天鹅颈,和,清晰的,锁骨。
脖子上,空无一物。
“帮我选一条项链。”她对叶远说。
管家已经将一个,打开的,珠宝盒,呈了上来。
里面,是Graff,harry winston,cartier的,顶级珠宝。光芒,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叶远走上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钻石或蓝宝石。
他的手指,从一排项链上,轻轻拂过。
最后,他拿起了一条,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铂金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水滴形的,小小的,白钻。
第757章 第一个突破口
他走到唐宛如身后,将冰凉的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的锁骨夹角,是一百一十八度。这个角度,佩戴水滴形的吊坠,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光线的折射,来凸显,颈部的,线条轮廓。”
他一边扣上链扣,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分析式的语气说道。
“而且,这颗钻石的切工,是比利时安特卫普的,‘理想式切工’。它的五十八个刻面,每一个的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在自然光下,火彩的数值,比旁边的那些,高了,百分之十四。”
唐宛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条简单的项链,在她身上,确实比那些,更硕大,更华丽的珠宝,要,更加夺目。
她转过身。
“这场晚宴,”她看着叶远,“主角不是那颗钻石。”
“我知道。”叶远说。
“是,我们。”
唐宛如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拥有三百六十度湖景的皇家套房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叶远没有再说话。
他收回手,后退半步。一个完美的,属于首席珠宝顾问的,安全距离。
管家团队在五分钟内,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劳斯莱斯幻影,已经等在酒店的专属通道出口。不是之前那辆,而是另一台,车身是定制的,名为“夜阑”(midnight Sapphire)的深蓝色。在日内瓦黄昏的微光下,车漆表面,泛着一种,如同星空般的,深邃光泽。
车门打开。
车内的座椅,依旧是poltrona Frau的皮革,但颜色,换成了与唐宛如裙装同色系的,深红色。
这不是巧合。
这是凯瑟琳的家族办公室,所代表的,那种,将权力和财富,浸润到每一个细节里的,极致服务。
车辆,无声地,滑入夜色。
“佳士得的这场晚宴,地点在科洛尼镇的,狄奥达蒂别墅。”叶远看着窗外掠过的,日内瓦湖的波光,开始讲述他刚刚处理完的数据。
“别墅建于十七世纪,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拜伦勋爵。1816年的那个夏天,他在这里,和雪莱,玛丽·雪莱,写出了《弗兰肯斯坦》的初稿。”
“今晚的宾客名单,一共五十四人。代表了欧洲十七个,传承超过二百年的,古老家族。他们的总资产,无法用数字估量。因为他们持有的,是土地,艺术品,以及,某些国家的,国债。”
叶远的声音,平稳得像一台,正在播报新闻的机器。
“德米特里的那个竞争对手,名叫阿列克谢·奥尔洛夫。他的曾祖父,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宫廷珠宝匠。‘罗曼诺夫之泪’,就是他家族的藏品。但在七十年代,苏联的‘钻石基金会’成立后,这颗钻石,被‘国有化’了。”
“苏联解体后,奥尔洛夫家族花费了三十年时间,和天价的诉讼费,才从俄罗斯政府手中,重新拿回了这颗钻石的所有权。德米特里,曾经三次出价,想要购买,都被拒绝。”
“阿列克谢·奥尔洛夫,三个月前,死于一场,‘意外’的,滑雪事故。他的儿子,瓦西里·奥尔洛夫,为了偿还家族在对冲基金上的巨额亏损,不得不,将这颗钻石,交给佳士得拍卖。”
唐宛如静静地听着。
这些信息,任何情报机构,都需要数周时间去搜集和整理。
而叶远,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瓦西里今晚也会在场。”叶远补充道,“他的情绪,会很不稳定。根据财务模型推算,‘罗曼诺夫之泪’的最终成交价,将决定他的家族,是破产清算,还是,保留最后的,体面。”
“他会是我们的,第一个,突破口。”唐宛如说。
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座,被巨大花园环绕的,古典主义庄园前。
门口,没有衣着光鲜的门童,没有闪烁的镁光灯。只有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隐形耳麦的安保人员。他们的站姿,是典型的,以色列马伽术的,防御姿态。
克劳斯下车,出示了那张金粉书写的请柬。
安保人员用一个,军用级别的,手持设备,扫描了请柬上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分子水印。
绿灯亮起。
厚重的,雕花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他们是今晚,最后一批抵达的客人。
当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走进别墅那间,由马厩改建而成的,挑高超过十五米的宴会厅时。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
这里,没有喧哗。只有,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压低了音量的,法语或德语的,交谈声。
空气里,混合着,dom pérignon p2香槟的,酵母与白垩土的芬芳,和,女士们身上,由娇兰或creed,为其专属定制的,个人香水的,复杂气息。
墙壁上,挂着的不是复制品。是伦勃朗的蚀刻版画,和,德加的,芭蕾舞女系列素描。
每一幅,都足以,成为任何一个国家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而在这里,它们只是,背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
聚焦在,那两个,陌生的,东方面孔上。
尤其是,唐宛如。
那身Valentino的红色长裙,在经过特殊设计的,模仿十六世纪烛光效果的,柔和灯光下,像一团,流动的,火焰。
那不是一种,张扬的,挑衅的红。
而是一种,带着巨大能量和权势的,沉着的,宣告式的红。
叶远身上那套Gieves& hawkes的晚礼服,剪裁完美的,像他的第二层皮肤。他没有佩戴任何珠宝或腕表。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最完美的,陪衬。
但那些,活了超过半个世纪的,老狐狸们,都能感觉到。
这个男人,才是那个,更危险的,存在。
“他们是谁?”一个穿着brioni定制西装的,意大利银行家,低声问他身边的,法国女伯爵。
女伯爵摇了摇手中的,baccarat水晶杯,看着唐宛如脖子上,那颗小小的,水滴形钻石。
第758章 是试探,也是羞辱
“不认识。但能让佳士得,在最后时刻,增加两个席位的,绝不是,一般人。”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端着酒杯,向他们走来。
他很高,很英俊,有着斯拉夫人特有的,苍白的皮肤,和,忧郁的,蓝色眼睛。
但他的步伐,有些,不稳。
“瓦西里·奥尔洛夫。”叶远在唐宛如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喝了,至少一百五十毫升的,伏特加。血液酒精浓度,在百分之零点八左右。他的,判断力,已经开始,出现,偏差。”
瓦西里,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没有看唐宛如,而是,用一种,带着审视和轻蔑的姿态,看着叶远。
“我不记得,邀请过,亚洲的客人。”他用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英语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空气,瞬间变得,更加安静。
这是一场,试探。
也是一场,羞辱。
唐宛如没有说话。
叶远向前,迈了半步。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完全将唐宛如,护在了身后。
“奥尔洛夫先生。”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西装,是huntsman的。Savile Row最好的裁缝。但是,你的右侧肩膀,比左侧,低了,三毫米。这导致,西装的肩线,出现了,不自然的,褶皱。”
瓦西里的脸色,变了。
“这通常是,长期,单侧负重,导致的,脊柱侧弯。或者,”叶远顿了顿,“是,肝脏肿大,压迫了,右侧的,膈下神经。”
“考虑到你眼球巩膜上的,黄疸迹象,和,你身上,那股,被昂贵的‘信仰’古龙水,都无法完全掩盖的,酒精代谢物的,特殊气味。”
叶远看着他,做出了结论。
“我建议你,尽快去,做一个,肝功能检查。”
“顺便,叫上你的理财顾问。因为,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你家族信托基金的,保险成本,会上涨,至少,百分之三十。”
瓦西里的手,开始,无法控制的,颤抖。
酒杯,从他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没有碎。
但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碎了。
没有人去扶瓦西里。
也没有人,去收拾地上的酒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一座座,被精心雕琢过的,冰雕。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们交换的,那一个个,细微的,转瞬即逝的眼神,已经完成了,一轮,信息量巨大的,交流。
恐惧。
震惊。
以及,对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型力量的,重新评估。
一个侍者,悄无声息的,滑了过来,用银质的托盘和镊子,夹走了那只酒杯,另一名侍者,递上了一杯,温度恰好在十二度的,巴黎水。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瓦西里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单片眼镜的,德国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是奥尔洛夫家族信托的,首席托管人,汉斯·冯·施罗德。
他走到瓦西里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瓦西里,你喝多了。”他的声音,苍老,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后,他转向叶远和唐宛如,微微躬身。
“很抱歉,两位。年轻人,总是容易,情绪失控。”他没有道歉,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唐宛如终于开口。
“没关系。”她说,“我们只是,来参加晚宴的。”
她的声音,和那身红裙一样,平静,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
施罗德的单片眼镜,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知道,对方接下了,这场,无声的,战书。
晚宴,正式开始。
长长的,由一整根,桃花心木,制成的餐桌上,摆放着,christofle的纯银餐具,和,bernardaud的,手绘描金餐盘。
每一套餐具的旁边,都放着一个小小的,卡片夹。上面,是宾客的名字。
唐宛如和叶远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的末端。一个,通常属于,次要客人,或者,新来者的位置。
这是一种,无声的,权力排序。
菜品,是典型的,现代法餐。
头盘,是吉拉多二号生蚝,配柠檬泡沫和鱼子酱。不是普通的奥赛钻,而是,每年产量不超过五十公斤的,Almas,白化鲟鱼子酱。
叶远没有动。
“生蚝的开壳时间,超过了十分钟。裙边的肌肉,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收缩。口感的爽脆度,下降了,百分之八。”他低声说。
“鱼子酱的温度,是五摄氏度。比最佳的,三摄氏度,高了两度。这会导致,脂肪的香气,过早释放,缺少,层次感。”
唐宛如看了一眼,那些正用珍珠母贝勺,小口品尝鱼子酱的,欧洲贵族们。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享受的,满足的表情。
她拿起银叉,叉起一只生蚝,放入口中。
确实,不够完美。
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叶远不是在挑剔食物。
他是在,评估,这个环境的,真实水准。
结论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拍卖,在主菜之后进行。
佳士得的首席拍卖师,一个名叫奥利弗·德·纪梵希的法国人,走上了那个,临时搭建的,小型拍卖台。
他有着,如同指挥家般的,优雅手势,和,如同歌剧演员般的,淳厚嗓音。
前面的几件拍品,一条梵克雅宝的“Zip”项链,一枚百达翡丽的Ref. 2499万年历计时腕表,都以,远超估价的价格,成交。
气氛,被逐渐推向高潮。
终于,两个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捧着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走了上来。
奥利弗打开盒子。
一瞬间,整个宴会厅,仿佛被一道,蓝色的,闪电,击中。
“罗曼诺夫之泪”。
那颗,三十三克拉的,梨形蓝钻,静静的,躺在黑色的丝绒上。
它不是那种,深邃的,海洋般的蓝。
第759章 真正的牌局开始了
而是一种,罕见的,带着一丝,紫罗兰色调的,矢车菊蓝。在灯光下,它内部,仿佛有,一团,永不熄灭的,蓝色火焰,在燃烧。
“全美,type IIb,内部无瑕。”奥利弗的声音,带着一丝,虔诚的,颤抖,“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上帝的杰作,和,人类历史的,见证者。”
“起拍价,一千五百万,瑞士法郎。”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牌局,开始了。
“一千六百万。”一个声音,从长桌的中段响起。是那个意大利银行家。
“一千七百万。”另一边,一个法国的,奢侈品集团巨头,举起了号牌。
价格,开始,以一百万为单位,稳步攀升。
瓦西里坐在他的位置上,脸色苍白,双手紧紧的,攥着餐巾。每一次叫价,都像一记重锤,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当价格,攀升到,两千五百万时。
场上的玩家,只剩下了,三个人。
意大利银行家,法国奢侈品巨头,以及,一个,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由身边助理举牌的,中东石油王子。
“两千八百万。”意大利人,喊出了一个,新的价格。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法国人,犹豫了一下,放下了号牌。
中东王子,微微点头,他的助理,正要举牌。
“三千万。”
一个清冷的,平静的,女声,响彻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长桌的末端。
唐宛如,放下了手中的,巴黎水。她没有举牌,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报出了,她的价格。
一次,加价,两百万。
这不是竞价。
这是,清场。
意大利银行家,脸色一变,看向身边的顾问。顾问,对他,摇了摇头。
中东王子的助理,也放下了手。王子本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唐宛如,仿佛在欣赏,一件,比钻石,更有趣的,艺术品。
奥利弗,愣了足足三秒。
“三千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他环视全场。
没有人回应。
空气,凝固了。
“三千万,第一次。”
“三千万,第二次。”
他的木槌,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瓦西里,突然站了起来。
“我反对!”他用嘶哑的声音喊道,“这……这是……恶意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施罗德先生,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奥尔洛夫家族,最后的,体面,也,没有了。
唐宛如没有看瓦西里。
她的目光,越过长桌,落在了,那位德国老人的脸上。
然后,她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
“三千三百万。”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价格,正好,是钻石的克拉数。
这已经不是,一个商业行为了。
这是一种,带着,古典式优雅的,极致羞辱。
她不是在买一颗钻石。
她是在,用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买下,奥尔洛夫家族的,尊严,历史,和,未来。
瓦西里,身体一晃,瘫倒在椅子上。
奥利弗的木槌,终于落下。
“成交!”
木槌落下的声音,清脆,短促。却像一颗投入深湖的石子,在宴会厅里,激起了,无声的,涟漪。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鼓掌。
甚至,没有人,再去看那颗,名为“罗曼诺夫之泪”的绝世蓝钻。
那颗钻石,已经失去了,它作为珠宝的意义。它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价格为三千三百万瑞士法郎的,耳光。
响亮的,扇在,奥尔洛夫家族,乃至,在场所有,自诩为欧洲权力顶层的,古老家族的脸上。
那个意大利银行家,无意识的,用指尖,擦拭着他那只,已经空了的,baccarat水晶杯的杯口。一个,典型的,焦虑安抚动作。
法国奢侈品巨头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个,拉开距离,重新评估局势的,防御姿态。
中东王子,则对身边的助理,做了一个微小的手势。助理立刻低头,在一部,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上,输入着什么。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瓦西里·奥尔洛夫,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他的身体,还坐在那把,路易十五风格的,圈椅上。但他的精神,已经随着那记槌响,一同,碎裂了。
汉斯·冯·施罗德,那位德国老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瓦西里。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件,没有任何品牌标识,但无论是面料还是剪裁,都无可挑剔的,炭灰色羊绒西装。
他穿过长长的餐桌,走向,那个,位于末席的,风暴中心。
他每走一步,宴会厅里的空气,就仿佛,更凝固一分。
他停在了唐宛如的面前。
他没有看唐宛如,他的目光,落在了叶远的身上。
“叶先生。”施罗德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苍老,但坚硬,如同,阿尔卑斯山上的,花岗岩,“您对肝脏功能的诊断,非常精准。”
他停顿了一下。
“我的一位朋友,对您的,诊断能力,非常感兴趣。”
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邀请。
或者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指令。
它意味着,牌局的下半场,即将开始。而地点,将由他来定。
“我的荣幸。”叶远的声音,没有波澜。
唐宛如拿起桌上的,白色亚麻餐巾,轻轻沾了沾嘴角。一个,优雅而从容的,结束动作。
她站起身。
那身Valentino的红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在烛光下,流淌出,一种,近乎于,熔岩般的,暗哑光泽。
“感谢款待。”她挽起叶远的手臂,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回头。
没有与任何人,进行,眼神的交流。
她就像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私人音乐会的,女主人。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时。
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才被,一声,压抑的,抽泣,打破。
是瓦西里。
他终于,崩溃了。
但已经,没有人在意。
劳斯莱斯“夜阑”,平稳的,行驶在,返回日内瓦市区的,沿湖公路上。
第760章 极致克制的奢华
车内,是皮革与金属混合的冷冽气息。
唐宛如踢掉了那双Jimmychoo红色高跟鞋。
她赤着脚,陷进厚厚的羔羊毛地毯。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日内瓦湖的湖水是黑色的,对岸的灯火在水面倒映出破碎的星光。
“汉斯·冯·施罗德,六十八岁。”
叶远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他没看任何资料,像在读取一段固化在硬盘里的数据。
“施罗德银行,监事会主席。银行成立于1798年,不上市,客户不超过五十个欧洲特定家族。他们不管理现金,只管理信托、基金会,以及横跨几个世纪的艺术品和不动产。”
“本人,海德堡大学法学、哲学双博士,精通七种语言。妻子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旁支后裔。他的社交网络,覆盖整个欧洲大陆的传统权力核心。”
“他提到的‘朋友’,模型推算结果,百分之九十二点七的概率,是他自己。”
唐宛如转过头。
“他有什么病?”
“他走向我们时,左侧肢体有轻微拖曳。每分钟无意识眨眼频率超过六次。这是中枢神经系统病变的体征。”叶远的声音平铺直叙。
“结合他的年龄,和他刚才试图掩饰的左手食指静止性震颤,初步诊断,帕金森综合征。”
“能治好吗?”
“不能。”叶远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现有医疗技术只能延缓,无法逆转。他的生命预期,不超过十年。”
唐宛如沉默了。
十年。
对一个掌控着如此庞大财富帝国的老人。
这无异于最残忍的判决。
而叶远,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观察,就宣读了这个判决。
车,滑入四季酒店的地下专属入口。
克劳斯早已等候在那。
他为两人拉开车门,微微躬身。
“唐女士,叶先生。meta-helix的初步分析报告,五分钟前已发送至您的加密邮箱。”
皇家套房的客厅。
叶远打开了他的碳纤维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滚过。
几秒后,一份超过三百页的pdF文件占据了整个屏幕。
标题:《关于“钥匙”项目神经毒素样本的初步结构解析与功能性推导报告》。
叶远的手指在触摸板上飞速滑动。
他的阅读不以“行”为单位,而是以“页”。
无数分子结构式、蛋白质折叠图、神经元放电模型数据,在他的瞳孔中飞速闪过,解析,重构。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叶远终于开口。
“这个配方的核心设计,不是记忆操控。”
他指向屏幕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环状蛋白质分子模型。
“它的靶点,不是海马体。而是人类基因组里,那些被称为‘非编码dNA’的‘暗物质’区域。”
“它不删除记忆,也不植入记忆。它用记忆做‘诱饵’,去激活,或者沉默,某些特定的基因表达。”
叶远抬起头,看向唐宛如。
“简单点说,这东西能根据一个人的基因序列,重塑他的人格。放大他的恐惧,抹去他的同情心,甚至,凭空创造出一个他根本没有的‘第二人格’。”
“德米特里制造的不是‘钥匙’。”
“是一把,可以重写人类灵魂的手术刀。”
唐宛如的指尖,微微收紧。
“解药呢?”
“不存在通用解药。”叶远说。
“它对每个人的作用方式都独一无二。唯一的逆转方法,是针对每一个感染者,进行完整的基因测序,再重新设计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拮抗剂’。”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空调系统微不可闻的气流声。
这个结论,让那枚三千三百万瑞郎的钻石,让刚才那场华丽的胜利,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
他们拿到的不是一张谈判的底牌。
而是一个能随时引爆所有人的核弹。
叶远站起身,走到吧台,倒了一杯VoSS玻璃瓶装水。
他没有喝,把杯子递给了唐宛如。
“水,ph值7.4,温度十八摄氏度。”他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陈述,“可以最有效地帮助你的身体调节皮质醇分泌水平。”
这大概就是他能做出的,最接近“安慰”的行为。
唐宛如接过水杯。
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掌心。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管家通过可视对讲确认访客身份,转身,恭敬地报告:
“唐女士,叶先生。”
“施罗德先生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
夜色,更深了。
施罗德的车,不是劳斯莱斯,也不是宾利。
那是一辆1962年的梅赛德斯-奔驰300d Adenauer。
车身是深邃的午夜蓝,没有任何多余的镀铬装饰,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见一道手工绘制的淡金色腰线。
这辆车,曾属于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第一任总理,康拉德·阿登纳。
它早已不是交通工具。
它是一个时代的符号。
车内没有屏幕,没有碳纤维。
大面积的胡桃木根饰板,和散发着岁月气息的干邑色connolly皮革。
空气中,混合着旧书、雪茄和皮革保养油的复杂气味。
一种属于旧世界的味道。
一个由血缘、土地和秘而不宣的契约构成的世界。
车辆没有驶向任何知名的酒店或私人宅邸。
它穿过日内瓦的老城,最终停在一条名为“Rue de la corraterie”的狭窄街道前。
日内瓦的银行街。
施罗德银行的总部就在这里,一栋毫不起眼的五层砂岩建筑。
没有巨型Logo,没有旋转门。
只有一个小小的黄铜铭牌,用蚀刻工艺雕刻着家族纹章和成立年份:1798。
车门,被一位穿着炭灰色制服,头发花白,但身姿挺拔的老人,无声地拉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他们走进了银行。
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极致克制的奢华。
脚下的橡木地板有上百年历史,无数次的行走和保养,让它呈现出黑巧克力般温润的色泽。
墙壁上覆盖着深绿色的真丝墙布,挂着丢勒的版画和荷尔拜因的素描手稿。
光线来自一盏巨大的青铜吊灯,里面跳动的不是灯泡,是真正的煤气灯火焰。
第761章 延长至少十年
火焰在玻璃罩里安静地燃烧,将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温暖的琥珀色。
这里不像银行,更像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博物馆。
施罗德没有带他们去办公室或会议室。
他领着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墙壁上挂满了历任家族合伙人的肖像。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由整块桃花心木制成的双开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
施罗德将他的手掌按在门板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嘀。”
一声轻响,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图书馆。
两层楼高的环形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绘有星空图的天花板,摆满了皮质封面的古籍。
空气里弥漫着更加浓郁的纸张和墨水芬芳。
图书馆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
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
意大利银行家,吉安尼·贝里尼。
法国奢侈品巨头,让-皮埃尔·阿尔诺。
他们换下了晚礼服,穿着舒适的羊绒衫和法兰绒长裤。面前没有文件,没有电脑,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看到唐宛如和叶远进来,两人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了宴会上的礼节性微笑,只剩下审视和探究。
这是一场真正的面试。
“请坐。”施罗德指了指桌边两个空位。
他自己则走到一个古巴雪茄保湿盒前,拿起一根partagás的Lusitanias雪茄。
他没用雪茄剪,而是用一个纯金V型切刀,利落地切开茄帽。
然后,用一根长长的雪松木片引燃,点燃了雪茄。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仪式感。
浓郁的,带着泥土和皮革气息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
“叶先生。”施罗德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据说,你对人体,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他没提自己的病,也没提那场不愉快的晚宴。
他用一种讨论学术问题的语气,开启了这场对话。
叶远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施罗德夹着雪茄的左手上。
那根修剪得一丝不苟的食指,正在以每秒大约五次的频率,进行着一种极细微的、搓丸式的震颤。
“雪茄的燃烧温度,八百摄氏度左右。”叶远开口。
他的声音和这个古老的图书馆一样安静,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晰。
“它释放的四千多种化学物质里,有一种叫‘吡啶’的生物碱。”
“它会暂时抑制你大脑中‘多巴胺d2受体’的活性,从而在短期内,掩盖你左手食指的静止性震颤。”
图书馆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只有那盏百年煤气灯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贝里尼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阿尔诺端起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施罗德脸上那种属于旧世界贵族的从容优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夹着雪茄的手僵住了。
烟灰跌落。
掉在他那条价值超过五千欧元的Kiton手工长裤上。
他没有去管。
“但是。”叶远的声音继续响起,像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现实。
“这种抑制,是有代价的。”
“每一次吡啶分子和你的神经受体结合,都会不可逆地改变受体的三维结构,加速黑质致密部多巴胺能神经元的凋亡过程。”
叶远看着施罗德那张布满权力和智慧皱纹的脸。
“简单来说。”
“你每抽一口,病就好一点。”
“但是,你的命,就短一天。”
施罗德猛地将那根只抽了一口的顶级古巴雪茄,按熄在烟水晶雕刻的烟灰缸里。
他的动作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暴烈。
唐宛如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那身Valentino红裙,在这个由深色木材和古籍构成的雄性空间里,像一团沉默的火焰。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力量。
“你想要什么?”
终于,施罗德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苍老权威,而是嘶哑、干涩。
里面,是一个凡人的恐惧。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叶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的模型显示,你的神经元凋亡速度比标准的帕金森患者快了百分之三十七。常规的左旋多巴,或者mAo-b抑制剂,对你来说已经失去了统计学上的意义。”
“你的预期寿命,在不进行干预的情况下,是七年零四个月。”
“其中最后两年,你将失去语言能力,吞咽能力,和自主行动能力。”
“你的意识,会被完全地禁锢在一具不断僵硬的躯壳里。”
叶远不是在威胁。
他只是在讲述一段即将发生的未来。
图书馆的穹顶上,绘着伽利略时代的星空图。
而此刻,这张会议桌上,一个人的命运,也被人用数据清晰地描绘了出来。
施罗德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那只没有颤抖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桌子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他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叶远看着他,终于问出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个问题。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钥匙’了吗?”
图书馆穹顶上,代表永恒与无限的星座,无声注视着地面上这些自以为掌控世界的凡人。
意大利银行家吉安尼·贝里尼,下意识地用指尖摩挲着手腕。
那块百达翡丽天文陀飞轮腕表,集人类精密机械工艺于大成,可以精准显示星辰的轨迹。
却无法成为它的主人,只是哪怕一秒钟的未来。
让-皮埃尔·阿尔诺缓缓放下那杯已经凉透的蓝山咖啡。
他看着叶远,像在看一个无法理解,更无法控制的存在。
“但是,”施罗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一定有办法。”
这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溺水者,伸向最后一根稻草的手。
“有。”
叶远点头。
“一个实验性的方案。”
“通过靶向基因编辑技术,对你的SNcA基因进行定点沉默。”
“同时,植入经过改造的自体神经干细胞,来修复已经受损的黑质神经元。”
“这个方案,不能治愈你。”
“但是,可以将你的高质量生存期,延长至少十年。”
十年。
对普通人,这只是人生的一段。
第762章 这十年,价值连城
但对汉斯·冯·施罗德,这个站在欧洲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来说。
十年,意味着他可以从容完成家族权力的交接。
意味着他可以为身后那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再保驾护航三千六百五十天。
这十年,价值连城。
“条件。”
施罗德的声音,恢复了些许镇定。
当一切都可以被明码标价时,恐惧,就变成了可以被计算的成本。
这时,唐宛如终于开口。
“我们不要钱。”
她的声音很轻,却瞬间改变了整个谈判的磁场。
“我们需要信息。”
唐宛如看着施罗德那双因长期佩戴单片眼镜,而显得一只大一只小的眼睛。
“关于德米特里。”
“关于他背后的那个网络。”
“关于那个叫做‘钥匙’的项目。”
“我们需要一份完整的名单。”
“以及,所有已知的‘钥匙’的下落。”
空气,再一次凝固。
叶远刚才的话,是对施罗德个人生理上的审判。
那么唐宛如这句话,就是对他所代表的整个阶层,社会身份的挑战。
他所守护的那些最大的秘密。
那些用几代人的鲜血和谎言浇筑而成的秩序。
现在,被摆上了天平。
天平的另一端,是他自己的十年。
“不可能。”
施罗德脱口而出。
“这等于背叛。”
“不是背叛。”唐宛如纠正他,“是交易。”
“你用一些即将过时的秘密,来换取未来十年的生命,这笔交易,很划算。”
“过时?”施罗德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小女孩,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
“我明白。”
唐宛如的语气平静。
“我明白,德米特里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白手套。”
“他死了,还会有下一个。”
“我还明白,你们这些所谓的古老家族,就像这栋古老的建筑,看起来坚不可摧,实际上,每一块砖都在腐朽。”
“而‘钥匙’,不是你们的新武器。”
“是加速你们腐烂的病毒。”
“德米特里能用它来对付他的对手,就意味着,网络的其他人,也能用它来对付你们。”
唐宛如站起身。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日内瓦沉睡的夜色。
“看看外面。”她说,“天快亮了。”
“一个新的时代要来了。”
“你们,可以选择被体面地写进历史书里。”
“或者,被当成垃圾一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她的声音不大,却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施罗德,贝里尼,阿尔诺。
这三个加起来超过二百岁,掌控着无法估量的财富和权力的男人。
都沉默了。
唐宛如的话,击中了他们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关于衰老,死亡,和被时代遗忘的恐惧。
“我需要时间考虑。”施罗德的声音干涩。
“你没有时间。”
“你没有时间。”
叶远的话,打断了施罗德所有未出口的辩白。
“我的计算结果显示,下一次‘剂末’现象,将在四十八小时内爆发。”
“届时,你的身体机能会全面崩溃。”
“不可逆转。”
最后四个字,像四颗沉重的铆钉,将施罗德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那只曾签署过无数影响世界格局的文件的手,此刻正放在扶手上,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青筋在衰老的手背上虬结暴起。
但这无济于事。
那股来自生命底层的衰败力量,根本无法被意志所压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地背叛自己。
这不再是谈判。
这是处决前的倒计时。
阿尔诺和贝里尼甚至不敢呼吸,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施罗德喉咙里压抑着的,如同困兽般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过。
每一秒,都像是在他腐朽的神经上,用钝刀子割一下。
终于。
他放弃了抵抗,松开了那只紧握的手。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回了宽大的座椅里。
他睁开眼。
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完整的名单……我不能给。”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嘶哑,刺耳。
“那等于让所有人都和我一起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仿佛即将吐出的那个词有千钧之重。
“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名字。”
“一个同样对‘钥匙’项目感到不安的人。”
“他,或许会成为你们的盟友。”
唐宛如缓缓转过身。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审判,落下最后的法槌。
高跟鞋的声音,停了。
偌大的房间,死寂无声。
唐宛如赢了,但她的脸上看不见一丝一毫胜利者的姿态,平静得吓人。
“名字。”
她吐出一个词,不带情绪,却比顶在施罗德脑门上的枪口更具杀伤力。
这个词像是一记重拳,砸碎了施罗德最后一根还能支撑身体的骨头。
他整个人彻底塌陷下去,瘫软在宽大的座椅里,仿佛连那身昂贵的西装都成了裹尸布。
老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喘息都拼尽全力。
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几次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背叛的代价,就是先撕裂自己。
终于,一个干涩、嘶哑,几乎无法辨认的音节,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菲利普……”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烧他的肺。
“……冯……阿德勒。”
这个名字被吐出的瞬间,施罗德彻底垮了,再也撑不住那副衰老的皮囊。
他像是被宣判了死刑。
不,比死刑更残忍。
这是凌迟。
“阿德勒家族的继承人。”
他补充完最后一句,亲手将点燃的炸药,埋进了自己守护了一生的秩序地基之下。
“他们家,控制着欧洲最大的私人安保和情报网络。”
“他现在,就在威尼斯。”
叶远和唐宛如交换了一个无声的讯息。
施罗德的喘息声粗重了几分,继续说道。
“三天后,是威尼斯一年一度的‘救主节’。”
“那天晚上,会有盛大的烟火晚会。”
第763章 没有副作用
“菲利普……冯……阿德勒。”
这个名字,像是从施罗德的骨头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抽。
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他彻底塌了下去,瘫软在宽大的座椅里。
“阿德勒家族的继承人。”
“他现在,就在威尼斯。”
施罗德的喘息声粗重如破旧的风箱,每一句话都耗尽了他仅存的氧气。
“三天后,是威尼斯一年一度的‘救主节’。”
“那天晚上,会有盛大的烟火晚会。”
“他会在那里,主持一场……只有极少数人能参加的私人晚宴。”
偌大的图书馆里,死一样的寂静。
墙上那座十九世纪的铜鎏金座钟,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分针,又向前跳了一格。
叶远看了一眼。
距离他给出的四十八小时期限,又过去了一分钟。
施罗德挣扎着,试图从这场彻底的溃败里,为自己换回一点活下去的价值。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他的声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急切。
“我会安排好一切。”
“你们在威尼斯的行程,住宿,以及……”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的最后一点空气都榨干,吐出他最后的筹码。
“……和菲利普·冯·阿德勒见面的机会。”
唐宛如没有回应。
她只是转身走回桌边,伸手,拿起了自己的爱马仕Kelly手袋。
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
却宣告了这场审判的结束。
交易,达成。
她甚至懒得多看那个已经变成一具空壳的老人一眼,转身,准备离场。
叶远也站起身。
他走到施罗德面前,俯视着这个,刚刚完成了一场自我背叛的,老人。
“从现在开始,停掉你所有的药物。”
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包括,维生素。”
“每天饮用三升,总溶解固体量低于五十毫克的,软水。”
“二十四小时后,你会经历一次,剧烈的,肌肉痉挛,和,定向障碍。”
“持续时间,大概,十五分钟。”
“不要叫医生,不要去医院。”
“扛过去。”
叶远陈述着,像是在宣读一份,仪器的使用说明书。
“这是,基因编辑前,必须的,神经系统排毒过程。”
“如果你活下来了。”
“我们就,继续交易。”
说完,他没有再看施罗dFS德一眼。
他转身,走向唐宛如。
两人,并肩,走出了这间,如同陵墓般的,穹顶图书馆。
没有道别。
他们身后,是意大利银行家贝里尼,和法国奢侈品巨头阿尔诺,那两道,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复杂目光。
以及,汉斯·冯·施罗德,那被彻底击碎的,尊严。
劳斯莱斯“夜阑”,无声地,滑行在,日内瓦凌晨的街道上。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菲利普·冯·アードラー,三十六岁。”
叶远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他的面前,没有任何设备。
但关于那个男人的数据,已经在他的大脑中,完成了,索引和重构。
“慕尼黑大学经济学、信息工程学双学位。”
“二十五岁,接管家族企业‘蜂巢’安保公司。”
“十年时间,将其从一个,提供传统保镖服务的,欧洲老牌公司,转型为,全球顶尖的,综合性风险管理与情报供应商。”
“‘蜂巢’的客户名单,从未公开。”
“但模型推断,其业务范围,覆盖了,全球百分之四十的,跨境军火交易,百分之六十的,非常规能源运输,以及,至少,三十个国家的,非官方,情报活动。”
叶远顿了顿。
“他不是旧世界的贵族。”
“他是一个,用代码和算法,武装起来的,信息暴君。”
唐宛如看着窗外。
一辆清扫街道的洒水车,缓缓驶过,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湿润的痕迹。
旧的痕迹,正在被,新的力量,清洗。
“施罗德,靠不住。”她说。
“他给出的,是机会,也是陷阱。”
“他希望我们和阿德勒,两败俱伤。”
“这样,他才能,坐收渔利。”
叶远没有回应。
这不在他的计算范畴内。
人性的博弈,是唐宛如的领域。
“威尼斯……”
唐宛如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的玻璃。
“一个,最适合,上演阴谋的,舞台。”
她拿起了,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接通了。
“克劳斯。”
“是我。”
“准备湾流G700,航线,日内瓦至威尼斯。”
“一个小时后,起飞。”
“另外,通知cucinelli先生,和Loro piana的版型师。我需要,一套,适合威尼斯夏季的,日间便装,和,两套,适合晚宴的,礼服。”
“叶先生的尺寸,你那里有。”
“面料,要Vicuna。颜色,参照,提香的画。”
“在我落地前,送到,威尼斯,Gritti宫,总督套房。”
她挂断电话。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没有一句废话。
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顶级服务网络,开始,围绕着她的意志,高速运转。
这才是,唐家真正的,力量。
它不在于,能拍下,多少克拉的钻石。
而在于,能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优雅姿态,调动,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资源。
车,停在了,四季酒店的门口。
唐宛如没有回房间。
她挽着叶远,直接走向了,通往顶楼停机坪的,专属电梯。
“你不累吗?”叶远问。
“兴奋的时候,人体会分泌,去甲肾上腺素。”
唐宛如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那身,依旧完美的,Valentino红裙。
“它和咖啡因的作用,类似。”
“但是,没有副作用。”
电梯门,开了。
日内瓦的晨风,吹起她的长发。
一架黑色的,Agustawestland Aw139直升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的中央。
螺旋桨,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湾流G700,在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的私人停机坪,平稳降落。
没有舷梯车。
他彻底塌了下去,瘫软在宽大的座椅里,每一根骨头都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阿德勒家族的……继承人。”
老人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家,控制着欧洲最大的私人安保和情报网络。”
“他……现在,就在威尼斯。”
施罗德的喘息声又粗又重,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胸腔里仅存的空气。
叶远和唐宛如交换了一个无声的讯息。
威尼斯。
这个名字,让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施罗德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他死死抓着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渗出血丝。
“三天后……”
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是威尼斯一年一度的‘救主节’。”
第764章 穆拉诺岛的信使
机舱门,无声滑开。
没有舷梯,没有廊桥。
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引擎保持着低沉的轰鸣,车轮就压在私人停机坪的柏油路上。
车门,已经为他们敞开。
这已经不是常规的VIp礼遇。
这是特权。
车,并未驶向通往威尼斯主岛的公路。
而是沿着一条地图上没有标记的海岸线,最终,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游艇码头。
码头的尽头。
一艘线条修长的木质快艇,在碧绿的水波里,轻轻摇晃。
经典的桃花心木船身,被打磨得光可鉴人,每一颗铆钉都闪烁着手工打造的光泽。
这不是威尼斯随处可见的水上出租。
这是Riva。
水上的法拉利。
船夫穿着纯白色的制服,早已躬身等候。
“威尼斯从不缺这种华丽的道具。”叶远看着那艘船。
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道具,也要看在谁手上。”
她提起裙摆,踏上甲板。
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船身破开水面,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浪,向着泻湖深处,那座浮在水上的迷城,疾驰而去。
而是,一艘,经过精心修复和现代化改造的,古董Riva Aquarama。
船身,是完整的,桃花心木,经过了,二十四道,手工上漆和抛光工序,在亚得里亚海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流动的,琥珀光泽。
座椅的皮革,来自poltrona Frau,触感冰凉细腻。
引擎在水下低吼,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头发颤。
这艘船本身,就是一件浮动的艺术品。
快艇破开蓝绿色的泻湖,在水面留下一道白浪,直奔威尼斯大运河。
两岸的古老宫殿向后倒退,拜占庭,哥特,文艺复兴……
时光在倒流。
“Gritti宫,十五世纪的建筑。”
唐宛如的声音被风吹散,又重新聚拢在叶远耳边。
“最初是威尼斯总督安德烈·格里蒂的私人宅邸。”
“海明威在这里写完了《渡河入林》。”
“毛姆说,这是世界上唯一能让他忘记写作的地方。”
快艇靠向酒店的私人码头。
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男人早已等候。
酒店经理。
没有多余的问候。
他只是躬身,伸出手,引向宫殿深处。
他们被直接领进位于贵族楼层的总督套房。
厚重的胡桃木门被无声推开。
一股气息迎面而来。
古老木材的沉静,Fortuny丝绸的华美,还有Acqua di parma的柑橘清香。
客厅天花板上,一盏巨大的十八世纪穆拉诺玻璃吊灯,将光线揉碎,洒向四方。
光线照亮了墙上那幅提香学派的巨幅油画,画中女神的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
窗外,便是大运河。
安康圣母大教堂的白色穹顶,近得似乎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衣帽间里。
两个男人安静地站着,一个是Loro piana的版型师,另一个,来自brunello cucinelli。
他们身后的衣架上,挂满了刚刚从意大利本土空运来的服装。
叶远的那几套,是顶级骆马毛(Vicuna)制成的休闲西装和长裤。
颜色全部提取自提香的画作,沉稳的大地色系。
面料自身的光泽,就是最顶级的名片。
而属于唐宛如的衣架,则是一场无声的盛宴。
从日间的亚麻连衣裙,到手工刺绣的真丝晚礼服,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旁边,是一整排René caovilla的珠宝高跟鞋。
银粉铺满的鞋底,是威尼斯鞋王无声的签名。
“唐女士。”
cucinelli那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顾问走了过来。
他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cucinelli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稳。
“他说,威尼斯的夏天虽然炎热,但夜晚的风,会很冷。”
唐宛如的指尖,划过一件真丝礼服的面料。
她笑了笑。
“替我谢谢他。”
“告诉他,我从不畏惧寒冷。”
顾问再次躬身,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叶远看着这一幕,大脑中的数据模型,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解析的变量。
唐宛如转过身,看向他。
“选一套吧,我的信息暴君。”
“我们的战争,要开始了。”
cucinelli那位头发花白的顾问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唐女士,您为‘救主节’晚宴指定的那件礼服,我们擅自做了一点微调。”
他拉开一个巨大的防尘袋。
一件深邃的夜蓝色长裙显露出来,露肩设计,丝绒面料吸收了穆拉诺吊灯的所有光线,没有一丝反光,只有一片纯粹的暗。
顾问的手指轻轻捻起裙摆一角,翻开内衬。
“这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用极细的金银丝线,复刻了总督府天花板上,丁托列托的《威尼斯,海洋的女王》。”
“这个秘密,只在您行走时,才会随着裙摆的流动,一闪而过。”
他抬起头,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猜测,这更符合您的风格。”
“内敛的,绝对的权力。”
唐宛如伸出手指,指尖在那片夜蓝色上轻轻划过,触感冰凉丝滑。
“很好。”
她收回手。
“送到衣帽间。”
“是。”
顾问们再次躬身,带着其他人安静、迅速地退了出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远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那片古老的水域。
在他的视网膜上,正叠加着一张无形的城市作战地图。
每一条水道的流速,每一座桥梁的承重极限,每一个可能的狙击点和撤离路线。
浪漫水城?
不。
这是一个结构复杂,变量丛生的战场。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一声,短促而清晰。
酒店管家亲自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西装革履的精英,而是一个穿着贡多拉船夫条纹衫的年轻人。
年轻人皮肤被晒成深褐色,双手捧着一个纯黑色的木盒,姿态恭敬,却又透着一股不属于酒店服务人员的生涩。
“唐女士,叶先生。”
管家介绍道。
“来自穆拉诺岛的信使。”
年轻人将木盒,恭敬地,递了上来。
唐宛如的视线扫过木盒,却丝毫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叶远从窗边转过身,迈步上前,接过了那个盒子。
入手的一瞬间,他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盒子,出乎意料的轻。
轻得……不像装了任何实体的东西。
盒子是黑檀木的。
入手极轻。
表面光素,没有任何雕刻和标识。
叶远指尖一拨,盒盖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信。
也不是任何实体物件。
盒子中央,一片玻璃碎片静静躺着,薄如蝉翼。
碎片形状不规则,颜色是介于蓝与紫之间的奇特色彩。
穆拉诺吊灯的光线照在上头,碎片内部,竟有流光在缓缓转动。
第765章 一抄,一握
那个年轻信使的声音响了起来,沉稳得与他船夫的打扮格格不入。
“Seguso家族最杰出的大师,Archimede Seguso,在1954年创造的‘Sommerso a bollicine’工艺。”
他的语调平直,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工艺,早已失传。”
“整个威尼斯,或者说,整个世界,只剩下三件完整的作品。”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在空气中发酵。
“一件,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一件,在穆拉诺玻璃博物馆。”
他抬起头,扫过叶远和唐宛如。
“还有一件……”
“在菲利普·冯·阿德勒先生的私人收藏里。”
“阿德勒先生说,这是一份见面礼。”
“他想邀请两位,今晚去凤凰歌剧院,听一场威尔第的《茶花女》。”
“他会在剧院的皇家包厢等候。”
说完,年轻人微微鞠躬,跟着管家转身退了出去,脚步无声。
门被轻轻带上。
没有留下任何请柬。
只有那片价值连城的玻璃碎片,和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这是一个测试。
更是一个警告。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是谁,还精准地洞悉了他们的来意。
唐宛如从盒中拿起那片玻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凤凰歌剧院……”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忽然笑了。
“有意思。”
“那地方被烧了三次,每一次,都在废墟上建得更辉煌。”
她看向叶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选的地方,很会说话。”
夜色降临。
威尼斯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换上神秘华丽的面孔。
凤凰歌剧院金碧辉煌,门口的运河里停满了黑色的贡多拉,船夫们安静地等待着盛装的宾客。
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而通往剧院正门最尊贵的浮动码头上,却空无一人。
只有一艘贡多拉,孤零零地停靠在那里。
船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白天那个穿着条纹衫的年轻信使。
他等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雕像,隔绝了所有通往剧院的道路。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走下船,进入这座浴火重生的艺术圣殿。
今晚的演出不对外售票。
这是菲利普·冯·阿德勒包下的私人场。
能被邀请的,都是欧洲最顶级的权贵名流。
唐宛如和叶远从Riva快艇上岸。
她换了一件tom Ford的黑色丝质长裙,剪裁简约,却完美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线条。
脖子上空无一物。
只有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Ref. 7041R,玫瑰金表壳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克制的光。
叶远则是一套炭灰色的cucinelli骆马毛西装。
他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两人都没有戴面具。
在这场人人都用假面伪装的盛会,不加掩饰地露出真容,本身就是最顶级的示威。
他们走进歌剧院。
内部是金色、红色和象牙白构成的华丽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马蹄形的五层包厢照得亮如白昼,天鹅绒座椅,鎏金浮雕,穹顶巨幅神话壁画,每一处细节都在炫耀着旧世界的极致奢华。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无声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唐女士,叶先生。”
“这边请。”
他没有带他们去楼下的池座,而是领着他们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来到位于二楼中央的皇家包厢。
这里是整个歌剧院视野最好的位置。
曾经属于拿破仑,也属于奥地利的茜茜公主。
侍者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侧身让开。
门内,空无一人。
奢华的包厢里,只有一片死寂。
包厢里,只有一张小小的圆桌。
桌上,一瓶已经醒好的1982年petrus,酒液呈现出深邃的宝石红色。
旁边是两个Riedel黑领结系列的手工水晶杯。
侍者一言不发,为他们倒上酒,动作精准得像是机械,然后悄然退去,将这巨大的、奢华的包厢,完全留给了他们。
这是一种极致的傲慢。
阿德勒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谁才是今晚真正的主人。
唐宛如走到包厢天鹅绒护栏前,俯瞰着楼下那些觥筹交错的宾客。
她能认出其中大部分人的脸。
意大利的船王,德国的工业寡头,西班牙的王室旁支。
一个由血缘和利益编织而成的古老网络,欧洲大陆真正的掌控者们。
“他把我们放在了所有人的视线焦点上。”
唐宛如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液体。
“他想看看,我们到底是谁,也想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是他的客人。”
叶远没有看楼下。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整个包厢,墙角的通风口,天花板的浮雕接缝,甚至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酒里没东西。”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空气中也没有异常的化学成分。”
“但是,这个包厢的结构有问题。”
“它和两侧普通包厢之间的墙体,厚度比建筑图纸上薄了十二厘米。”
“墙体内部是中空的,有一条未被标记的维修通道。”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剧院的灯光骤然暗下。
乐队奏响了《茶花女》那哀伤而华丽的序曲。
大幕,缓缓拉开。
第一幕开始,女主角薇奥莉塔唱起了那首着名的咏叹调《饮酒歌》,歌声嘹亮,穿云裂石。
楼下的观众席爆发出礼貌的赞叹。
唐宛如却没看舞台。
她的视线越过整个剧院,落在了斜对面,一个同样位于二楼的包厢里。
那里一片漆黑,像一个沉默的洞口。
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从那片黑暗中投射过来,冰冷,锐利,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正在将他们一寸寸剖析。
歌剧进行到第二幕,剧情走向悲剧的高潮。
薇奥莉塔为了爱人的前途,被迫选择离开,她的歌声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就在咏叹调达到最高音,整个剧院的空气都为之震颤的那一刻。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机括咬合的声音,从叶远指出的那面墙壁内部,清晰地传了出来。
“咔哒”声响的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不是来自舞台,而是头顶。
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颗梨形水晶挂坠应声脱落,拳头大小,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笔直砸向唐宛如的头顶。
楼下的观众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薇奥莉塔的悲伤里。
唐宛如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后退半步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叶远动了。
没有惊慌的闪躲,没有夸张的扑救。
他只是在水晶即将触碰到唐宛如发丝的瞬间,极其随意地抬起了手。
一抄,一握。
第766章 跳得太慢了
那颗致命的水晶,连同它撕裂空气的呼啸,一同被他攥进了掌心。
动能与杀意,瞬间消弭于无形。
歌剧在继续,咏叹调正走向尾声。
皇家包厢内,空气却死寂得可怕。
叶远摊开手掌。
那颗本该砸碎人头骨的梨形水晶,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锋利的切割面,反射着舞台投来的光,冰冷,锐利。
唐宛如瞥了一眼那颗水晶,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真是……毫不掩饰的欢迎仪式。”
叶远掂了掂手里的水晶,分量不轻。
他看了一眼水晶脱落的连接处,断口光滑得有些异常。
“不是蛮力破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包厢里的死寂。
“连接处的金属,是被特定频率的高能声波震断的。”
唐宛如抬起头,视线穿透舞台的光影,再次锁定了斜对面那个漆黑的包厢。
那片黑暗里,一个身影显现,走了出来。
他没有走向走廊,而是直接打开了包厢侧面那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
正是叶远刚刚指出的那条维修通道。
几秒钟后。
唐宛如和叶远身后的墙壁,无声滑开。
一个男人从通道里走出。
他穿着深蓝色的Zegna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金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径直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petrus红酒,动作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然后,他举起酒杯,朝叶远和唐宛如的方向略一示意。
“精彩的表演。”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些微德国口音。
“台上的,还有台下的,都一样精彩。”
他,就是菲利普·冯·阿德勒。
阿德勒无视了叶远手里的水晶。
他的注意力全在叶远身上,那种审视的姿态,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评估一件刚出厂的精密武器。
“零点一二秒。”
阿德勒直接报出一个数字。
“这是你的反应速度,比我们数据库里任何一个‘蜂巢’最高级别的特工,快了百分之二十八。”
他不是赞美,只是在确认数据。
唐宛如走上前,从叶远掌心拿过那颗水晶。
她随手将它放在那瓶价值数十万的1982年petrus旁边,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那动作,就和放一个普通的玻璃杯垫没什么两样。
“阿德勒先生。”
唐宛如开口,打破了包厢里咏叹调和杀气混合的诡异氛围。
“如果这就是你的欢迎仪式,未免太廉价了点。”
阿德勒的注意力终于从叶远身上转开,落到唐宛如脸上。
他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唐小姐。”
“对你,我当然准备了另一份礼物。”
他话音落下,打了个轻微的响指。
一个几乎听不见的脆音。
包厢内适合观剧的柔和光线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室那种精准而惨白的强光。
白光下,包厢一侧的墙壁变得透明,赫然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之后,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房间中央,一把椅子,一个男人被牢牢绑在上面。
正是汉斯·冯·施罗德。
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在日内瓦掌控秘密的德国老人,此刻穿着一身白色病号服,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正是叶远预告过的那种肌肉痉挛。
他满脸痛苦和恐惧,死死盯着玻璃这边。
他能看见他们。
他的嘴被封住,发不出任何求救,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施罗德先生很准时。”
阿德勒摇晃着杯中宝石红色的液体,欣赏着玻璃另一侧的景象。
“他正在经历你所说的‘神经系统排毒’。”
“我只是为他提供了一个更安静的环境,以及更专业的医疗监控。”
阿德勒的目光重新落回唐宛如脸上。
“唐小姐,你用一个无法被证实的‘十年’,换来一个背叛者。”
“而现在,这个背叛者的生与死,在我手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你说,我们之间这场交易的天平,该怎么重新摆放?”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示威。
也是一次釜底抽薪。
他不仅截胡了他们的战利品,还要用这个战利品反过来要挟他们。
唐宛如看着玻璃后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老人。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那个人,不像是刚刚和她完成关键交易的盟友,更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阿德勒先生。”
她转回头,看向阿德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施罗德,就不是我的筹码。”
“他只是,你的。”
阿德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是你那个腐朽脆弱的旧世界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我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
“而你,”唐宛如的视线扫过那面冰冷的单向玻璃,“费尽心机地,把他搬到了这里。”
“你以为你在控制他。”
“实际上,你在恐惧。”
“恐怕下一个倒下的,会是你。”
歌剧院里,薇奥莉塔的歌声愈发悲怆。
而这个小小的包厢里。
无声的战争,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阿德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唐宛如。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杀意。
就在这时。
叶远开口了。
“你的心脏。”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入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
“跳得太慢了。”
叶远看着阿德勒,陈述他刚刚完成的分析。
“正常成年男性,静息心率在六十到一百次。”
“而你的,是五十四次。”
“在刚刚那种高强度心理对抗的情况下。”
“你的心率,没有任何波动。”
“血压,收缩压一百一十五,舒张压七十五。极其稳定。”
“这不符合人类应激反应的基本生理模型。”
叶远停顿了一下,给出了他的推论。
“除非,你常年系统性地接受某种可以强制稳定中枢神经系统的药物干预。”
“或者……”
叶远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你的心脏,有一部分,不是你自己的。”
“它被改造过。”
第767章 无差别的屠杀
“用某种我暂时无法理解的人造材料。”
“所以,你感觉不到恐惧。”
“也感觉不到兴奋。”
“你只是一台披着人皮的机器。”
“一台,比我更不完美的机器。”
“啪。”
一声轻响。
阿德勒手中的水晶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脸上那面具般的平静,终于碎了。
他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
鲜红的酒液溅了出来。
像血。
他死死地盯着叶远。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拆成零件。
唐宛如拿起桌上那颗梨形水晶。
用它轻轻敲了敲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德勒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懒的笑意。
“现在。”
“交易的天平,才算刚刚摆正。”
阿德勒没有再看叶远。
他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又被强行压平。
几秒钟后。
他再次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比西伯利亚冻土还要寒冷的绝对理智。
“你们赢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扇隐藏在墙壁里的暗门。
“跟我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
“真正的牌局,现在才开始。”
唐宛如看了一眼玻璃墙后那个已经因为剧痛而陷入半昏迷的施罗德。
她没有丝毫停留。
挽起叶远的手臂,跟了上去。
通道很长,很窄。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
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需要虹膜和掌纹双重验证的合金闸门。
这里,不是歌剧院的一部分。
这是一个独立的地下堡垒。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门前。
阿德勒将他的脸对准门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扫描器。
“身份确认。”
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响起。
“菲利普·冯·阿德勒。”
“权限等级:Alpha。”
“欢迎回来,‘蜂巢’之心。”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是凤凰歌剧院那古老的巴洛克式砖石结构。
而下面,却是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指挥中心。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地球模型。
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地球表面流动,交汇。
环形的墙壁上,是一整面从地面延伸到穹顶的巨大屏幕。
上面实时显示着来自全球各家的信息。
股市的波动。
卫星的轨迹。
某个第三世界国家边境的小规模冲突。
甚至某个城市交通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几十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分析员,正坐在各自的工作台前。
整个空间,除了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每一个人,都像一个精密的零件。
共同构成了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信息巨兽。
这里,就是“蜂巢”。
阿德勒家族真正的权力核心。
一个用代码和数据构建的情报帝国。
“漂亮。”
唐宛如环视四周,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用一个歌剧院的外壳,藏着一个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你的品味,比我想象的要好。”
阿德勒没有理会她的恭维。
他走到中央的控制台前。
手指在一块透明的触控板上飞快地滑动。
环形屏幕上,所有的画面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男人的脸。
一个亚洲男人的脸。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昂贵的西装,眼神却充满了野兽般的疯狂。
是德米特里。
“五天前。”
阿德勒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回响。
“德米特里死了。”
阿德勒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回响。
“但不是死于你们的暗杀。”
屏幕上的男人面孔消失,画面切换成一段监控录像。
地点是一间奢华的酒店套房。
德米特里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极小的金属喷雾器。
他将喷雾器对准自己的脸,按下了开关。
一团无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下一秒,德米特里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上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仿佛看见了地狱本身。
他疯了一样撕扯自己的衣服,抓挠自己的皮肤,血肉模糊。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不似人声的嘶吼。
最后,他用头,一下,一下,狠狠地撞向那面加厚的防弹玻璃。
直到头骨碎裂,鲜血涂满了整面玻璃。
直到身体再也无法动弹,重重地倒在地上。
他死了。
眼睛却还死死地睁着,瞳孔里凝固着无边的恐惧。
不是死于外伤。
他是活生生被自己吓死的。
“‘钥匙’最新版本的实战测试。”
阿德勒关闭了视频。
“测试目标,使用者本人。测试结果,完美。”
“它不再重塑人格。”阿德勒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它直接把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拖进现实。”
“它用你自己的记忆,为你量身打造一个专属的地狱。”
“然后,把你永远关在里面。”
叶远看着漆黑的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技术,已经超出了他之前对“钥匙”的所有模型推算。
这不是神经毒素。
这是一种基于量子纠缠理论的意识武器。
“这个项目,失控了。”
阿德勒转过身,看着他们。
“那些创造了它的老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释放出了一头什么样的怪物。他们以为自己造出了一把可以掌控世界的‘钥匙’,实际上,他们只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现在,这头怪物,盯上了新的猎物。”
阿德勒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再次划过。
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幅威尼斯的实时卫星地图,一个红色的标记点正在圣马可广场的位置剧烈闪烁。
“今晚是救主节,威尼斯一年一度的烟火晚会。”
“会有超过十万名游客和市民聚集在圣马可湾。”
“我的一个‘朋友’,”阿德勒在“朋友”这个词上加了重音,“他认为,这是一次绝佳的‘压力测试’机会。”
“他准备了足够覆盖整个圣马可湾的‘钥匙’。”
“他想看看,当十万人的恐惧被同时引爆时,会是怎样一幅壮观的景象。”
唐宛如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是一场针对某个家族的阴谋。
这是一场无差别的屠杀。
“你阻止不了他。”唐宛如说。
第768章 行动现在开始
“是的。”阿德勒点头,“以‘蜂巢’的行事准则,我不能直接对他动用武力。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规则。”
“但是,”他看向叶远,“你可以。”
“你不属于这个旧世界的任何规则。”
“你就是那个最大的变量。”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所有分析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中央的全息地球上,那个位于威尼斯的红点突然爆开,变成了一片不断扩散的红色光晕。
“该死!”
阿德勒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提前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唐宛如和叶远,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焦灼。
“行动,现在开始。”
“那十万人的命,和你们自己的命。”
“都赌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警报声像一把尖锐的电钻,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目标载具‘塞壬号’游艇已脱离预定航线,正全速驶向圣马可湾中心!”一个分析员的声音打破了指挥中心的死寂,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预计还有十二分钟,进入最佳投放位置!”
“该死的!”阿德勒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他把投放装置和烟火的发射系统连接在了一起!一旦烟火晚会开始,一切都晚了!”
唐宛如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走到阿德勒身边,越过他的肩膀,看着那片不断扩大的红色光晕。
“把‘塞壬号’的结构图、实时监控、船上所有人的资料,全部传给叶远。”
她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刺耳的警报。
“我需要那艘船的绝对控制权。”
阿德勒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
“照她说的做!”他对分析员们下令。
“叶先生,”一个分析员立刻转向叶远,将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骨传导耳机,和一个隐形眼镜般的战术目镜递给他,“‘蜂巢’的‘幽灵’单兵作战系统,可以实时接收指挥中心的全部数据流。”
叶远接过设备,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戴上耳机。
植入目镜。
一瞬间。
他的视网膜上,无数数据瀑布般刷新。
“塞壬号”的三维结构图,被投射在他的视野左侧。
船上一百二十七名宾客,三十六名船员和安保人员的资料,在他视野右侧飞速滚动。
每一个人的心跳、体温、压力指数,都被清晰地标记了出来。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个可以被量化、被计算的巨大模型。
“唐女士,”阿德勒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叶远的脑海,“指挥权,交给你。”
“别让我失望。”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唐宛如的声音同样在耳机里响起,冰冷而权威。
“叶远。”
“是。”
“你的任务,不是抓捕,也不是破坏。”
唐宛如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替换’。”
“‘塞壬号’的中央控制室,有一个独立的环境控制系统。我要你,在十二分钟之内,用我们自己的东西,换掉他的‘钥匙’。”
叶远的大脑瞬间理解了她的意图。
这不是阻止。
这是一场瞒天过海的豪赌。
一场,用十万人的性命和整个威尼斯城作为赌注的,偷天换日。
把这场针对十万人的无差别屠杀。
变成一场,只针对那个幕后黑手的,精准猎杀。
“明白。”
叶远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那条来时的秘密通道,没有半分迟疑。
“等等!”阿德勒叫住了他。
他按下一个按钮。
指挥中心的地板无声裂开,一艘造型极具科幻感的黑色单人潜航器缓缓升起。
“‘海妖’。”阿德勒介绍道,“‘蜂巢’最快的水下突击载具。”
“三分钟内,它能让你抵达‘塞壬号’的正下方。”
“祝你好运。”
叶远没再说话,直接跳进潜航器。
舱盖闭合。
下一秒,“海妖”如同一颗黑色的鱼雷被弹射出去,沿着直通大运河的秘密水道,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
威尼斯的夜空,被第一朵升起的烟火骤然照亮。
救主节,开始了。
无数的贡多拉和私人游艇挤满了圣马可湾,水面倒映着天空的璀璨与两岸的灯火。
狂欢的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毁灭这座城市的灾难,正悬于头顶。
“塞壬号”,一艘长达七十米的超级游艇,正静静停泊在狂欢的中心。
船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欧洲的名流们举着香槟,欣赏着这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游艇最顶层。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西装的中年男人凭栏远眺。
马克西米利安·冯·霍夫曼。
霍夫曼银行的继承人,也是阿德勒口中那个准备进行“压力测试”的“朋友”。
他的脸庞因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扭曲。
他期待着。
期待当最大的一朵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时,那十万个灵魂同时坠入地狱的壮丽诗篇。
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不小心撞到了他。
几滴红酒,溅脏了他纯白的西装。
“滚开!你这该死的废物!”
霍夫曼暴怒,一脚踹在那个侍者身上。
他最讨厌不完美。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被他踹倒在地的侍者,缓缓抬起了头。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叶远。
一分五十秒。
他只用了一分五十秒,就从船底的维修通道潜入这艘戒备森严的游艇,并且悄无声息地替换掉了一个真正的侍者。
“目标已锁定。”
叶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霍夫曼,就在我面前。”
“很好。”唐宛如的声音传来,“他西装左侧内袋,有一个遥控器,是投放装置的手动保险。”
“在他按下之前,拿到它。”
“然后,去中央空调的新风系统。”
“我已经把施罗德先生的‘解药’,放在了三号通风口。”
叶远的视网膜上,一幅新的三维地图展开,一条红色的最优路线被瞬间规划出来。
从他现在的位置,到霍夫曼身边,再到位于游艇底层的中央空调机房。
全程,预估耗时三十七秒。
“收到。”
叶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合身的侍者服。
他迈开脚步。
第769章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向着那个正在欣赏烟火的死神,走去。
夜空中,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轰然炸开,将整个威尼斯照得亮如白昼。
霍夫曼的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
他伸出手,探入西装的内袋。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个可以开启地狱之门的按钮。
下一秒。
他的手腕,被一只手死死钳住。
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手腕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霍夫曼惊恐地回头。
他看见了。
那张脸,就是他刚刚才一脚踹开的侍者的脸。
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叶远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五指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被夜空中炸开的烟花巨响完美掩盖。
霍夫曼的惨叫被死死堵在喉咙里,他眼睁睁看着叶远从他西装内袋里,取走了那个黑色的遥控器。
然后。
叶远松手。
霍夫曼像一滩烂泥,瘫软在甲板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没有惊动狂欢中的任何人。
叶远转身,身影在奢华的走廊里几个闪烁,便避开了所有监控探头,如同一个行走在阴影里的幽灵。
三十秒后。
中央空调机房。
他打开三号通风口,一个与“钥匙”喷雾器完全相同的金属瓶正躺在里面。
叶远拿起它,动作熟练地安装进新风系统的主管道。
设定时间。
启动。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回到游艇顶层甲板,混入人群,静静等待。
天空中,烟火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绚烂,将圣马可湾的水面染成一片流动的火海。
终于。
最后一响。
一朵由无数细小蓝色光点组成的巨大烟花,在夜空的最顶端无声绽放。
美得令人窒息。
霍夫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这最后一幕,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失望。
为什么?
为什么预想中的人间炼狱没有出现?
为什么那些狂欢的蠢货还在欢呼?
就在这时。
一阵莫名的心悸攥住了他的心脏。
无法言喻的恐惧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升起。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绚烂的烟火在他眼中变成一张张狞笑的鬼脸。
狂欢的人群化作一个个索命的怨灵。
他看见了。
看见了所有被他的金融手段逼到破产跳楼的人。
看见了所有被他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的对手。
他们都回来了。
他们从冰冷的水里爬出来,身上滴着黑色的水,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不……”
“不!!”
霍夫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转身就跑。
他撞开人群,冲向船舷,想要逃离这个突然降临的地狱。
“噗通。”
一声轻微的落水声,被淹没在音乐和人潮里。
没有人在意一个疯子跳进了冰冷的运河。
叶远站在人群中,看着那片荡起涟漪的水面。
他的视网膜上,霍夫曼的生命体征信号正在飞速衰减,最终变成一条直线。
“目标清楚。”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没有一丝波澜。
“干净利落。”唐宛如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回来吧,我的骑士。”
“庆功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叶远转身,准备从原路撤离。
就在这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视网膜上,那瓶刚刚被他亲手安装进通风管道的金属喷雾器,其三维模型突然被系统标记为刺目的血红色。
一行冰冷的数据,强行跳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物标记】
【正在基因序列比对……】
【比对完成。】
【标记来源:tANG-01号基因修饰体。】
叶远停住了脚步。
tANG-01。
这个代号,他曾在唐家最机密的数据库里见过。
唯一一个被列为最高权限,却没有任何相关资料的项目。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项目的创始人。
是唐宛如的父亲。
叶远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像一座被瞬间断电的精密仪器,凝固在原地。
游艇甲板上,狂欢仍在继续。
音乐,笑声,酒杯碰撞的脆响。
这一切,都变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
在他的世界里。
只剩下视网膜上那一行刺目的血色代码。
【警告:检测到未知生物标记。】
【正在基因序列比对……】
【比对完成。】
这个代号,像一根无形的探针,刺入了他大脑最深处的数据核心。
他曾在唐家那个号称无法被破解的最高机密数据库里,见过这个代号。
唯一一个,被列为“创世”级别,却没有任何可读权限的项目。
所有试图追踪其来源的路径,都指向了一个名字。
唐玄。
唐宛如的父亲。
那个缔造了唐家商业帝国,却在巅峰时期离奇失踪的传奇人物。
叶远的大脑,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超频运转状态。
他调动了储存在生物硬盘里的,关于唐家数据库的完整镜像。
开始暴力破解。
无数道防火墙被瞬间撕裂。
一层层的加密协议,在他面前如同薄纸。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tANG-01”核心数据的前一秒。
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数据库的底层涌出。
它不是防火墙。
它是一种规则。
一种,近乎于“道”的,底层逻辑协议。
它没有攻击叶远的入侵。
它只是,将“tANG-01”的所有相关信息,从那个维度,彻底抹去。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计算中断。】
【变量超出可解析范围。】
叶远的大脑,第一次,给出了“失败”的反馈。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登上这艘船开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指令,在他脑海中飞速回放,重构,推演。
唐宛如的每一个字。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施罗德的“解药”。
三号通风口。
这一切,都是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剧本。
他不是猎人。
他只是,一把被递出去的,最锋利的刀。
而这场所谓的“拯救”,也不是为了阻止一场屠杀。
它是一场,实战测试。
一场,用霍夫曼的命,来测试“tANG-01”实战效能的,公开处刑。
“叶远。”
第770章 解药的代价是我?!
唐宛如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依旧是那种从容不迫的,带着一丝笑意的语调。
“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阿德勒已经准备好了香槟。”
“回来吧。”
叶远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烟火散尽后,重新变得深邃的星空。
那些恒星,亿万年来,始终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
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轨道,被人为地修改了。
“叶先生?”
阿德勒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突然插入了通讯频道。
“你的生理数据,出现了异常波动。”
“心率下降至四十二次每分钟,皮质醇水平瞬间飙升了三百个百分点。”
“你遇到了麻烦?”
“蜂巢”的监控,无处不在。
叶远沉默了零点三秒。
他重新接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将所有异常的生理指标,强行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没有。”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只是,有点晕船。”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唐宛如和阿德勒,都不是会相信这种低级谎言的人。
但叶远,也根本没指望他们相信。
他只是在宣告一件事。
游戏规则,变了。
“收到。”
唐宛如的声音再次响起,快得不容置喙。
“克劳斯已经在b号码头等你。”
“我们在‘蜂?巢’见。”
通讯,切断。
叶远转身,走向船舷的阴影处。
他没有再看那些狂欢的人群。
那些人,刚刚从一场无差别的屠杀中幸免。
却不知道,自己只是另一场,更精准,更冷酷的猎杀中,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叶远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无声无息。
“海妖”潜航器,在秘密水道中高速穿行。
冰冷的金属舱壁上,倒映着叶远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的视网膜上,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任务模型,正在被快速构建。
任务名称:《变量》。
任务目标:唐宛如。
凤凰歌剧院地下的秘密水道。
“海妖”潜航器的舱盖,无声滑开。
叶远从里面走出,身上那件侍者的制服,没有沾到一滴水。
巨大的圆形指挥中心里,只有三个人。
叶远。
唐宛如。
菲利普·冯·阿德勒。
几十名分析员,早已被清空。
唐宛如站在中央控制台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含笑看着他。
那笑容,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完美的,像一张面具。
阿德勒则站在另一侧,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叶远和唐宛如之间,来回扫视。
像一台正在扫描异常数据的精密仪器。
“一次完美的合作。”
阿德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机械般的平直。
“霍夫曼被清除,圣马可广场的危机解除,‘钥匙’项目的一位重要资助者,变成了威尼斯运河里的一具尸体。”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唐宛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而且,唐小姐还顺便,完成了一次,精彩的武器测试。”
他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直接切开了那层和平的伪装。
唐宛如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金色液体。
“阿德勒先生,这不叫武器测试。”
“这叫,风险对冲。”
她转过头,看向叶远。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叶远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种,近乎于审视的,冰冷的欣赏。
“施罗德的‘解药’,本质上,是一种经过基因编辑的,靶向性逆转录病毒。”
她在对叶远解释。
也是在对阿德勒宣告。
“它以‘钥匙’激活的恐惧情绪作为诱导剂,在目标体内,引发不可逆的,细胞层面的,全面崩溃。”
“干净,高效。”
“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被常规法医学检测到的痕迹。”
“一个完美的,闭环。”
阿德勒的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一个,比‘钥匙’更可怕的武器。”
“‘钥匙’只是打开地狱的门。”
“而你的东西,是直接把目标,变成地狱本身。”
唐宛如笑了笑。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
叶远开口了。
“tANG-01。”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由唐玄先生,在二十年前,亲自启动的基因工程项目。”
“项目等级,创世。”
“核心目标,未知。”
他不是在提问。
他只是在陈述,他刚刚得到的事实。
指挥中心里,空气瞬间凝固。
唐宛如脸上的笑容,终于,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她看着叶远。
那眼神,不再是欣赏。
而是一种,被触碰了禁忌地,绝对的危险。
“你,越界了。”
阿德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好奇”的表情。
他看着叶远,像在看一个,他那庞大的数据库,也无法归类的,全新物种。
“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关于‘tANG-01’的信息。”阿德勒说。
“你怎么知道的?”
叶远没有理会阿德勒。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唐宛如身上。
“你给我的那个金属瓶。”
“它的内部,涂有一种,生物性的数字水印。”
叶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它不是化学物质,也不是电子信号。”
“它是一种,信息素。”
“一种,只对特定基因序列,或者说,特定大脑结构,开放的信息素。”
“它像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我大脑里,某个特定区域的钥匙。”
“它没有给我‘tANG-01’的资料。”
“它只是,告诉了我,它的名字。”
“它在召唤我。”
“或者说,它在召唤,像我一样的,‘处理器’。”
唐宛如死死地盯着他。
她握着香槟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不是我父亲的安排。”
“这是,我父亲的,后手。”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
“他也预料到,会有一个像你一样的人出现。”
叶远看着她。
“所以,解药的代价,是什么?”
“不是霍夫曼的命。”
“是我。”
第771章 你通过了测试
“你用我,做了一次测试。”
“测试我,是否有资格,接收到,你父亲留下的,‘遗产’。”
唐宛如沉默了。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微不可闻的电流声。
许久。
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她看着叶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
“你通过了测试。”
“测试?”
叶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这个词,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唐宛如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对,测试。”
“我需要知道,你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
“我需要知道,你的运算极限,在那里。”
“更需要知道,你是否能发现,我留下的,那个‘后门’。”
她走近一步。
身上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父亲,唐玄。他不是商人,他是一个预言家。”
“二十年前,他就看到了今天。”
“他看到,那些所谓的古老家族,那些躲在幕后的掌控者,为了延续他们腐朽的生命和权力,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看到了‘钥匙’项目的诞生。”
“那不是一把钥匙,那是一把,会摧毁人类基因库稳定性的,自杀式武器。”
“所以,他创造了‘tANG-01’。”
唐宛如的视线,扫过阿德勒。
“它不是武器。”
“它是防火墙。”
“是针对人类这个物种,设计的,最底层的,基因逻辑炸弹。”
“一旦‘钥匙’被大规模使用,一旦人类的基因多样性遭到不可逆的污染,‘tANG-01’就会被激活。”
“它会,无差别的,清除掉,所有携带了‘钥匙’项目基因片段的,感染者。”
“以及,所有,与这些感染者,有血缘关系的,个体。”
“一场,彻底的,大清洗。”
阿德勒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疯子……”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你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
唐宛如纠正他。
“他是救世主。”
“他只是选择了,一条,最冷酷,也最有效的路。”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叶远。
“但是,我不想走那条路。”
“我不想,让几十亿人,为少数几个疯子陪葬。”
“所以,我需要,一把更精准的刀。”
她的目光,炽热的,像要将叶远融化。
“我需要一种,可以绕过‘tANG-01’的全面清洗,去精准地,一个一个的,清除掉那些‘病毒源头’的,手术刀。”
“而霍夫曼,就是第一个,被摆上手术台的,标本。”
“我用他,测试了‘tANG-01’的武器化应用。”
“也用他,测试了你。”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叶远沉默地听着。
他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构建着一个全新的世界模型。
一个,唐宛如所描述的,未来。
在这个模型里。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
新的秩序,尚未建立。
世界,处在一个,前所未有的,权力真空期。
而他们三个人。
正站在这个真空的,最中心。
“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一直沉默的叶远,终于开口提问。
“拿到‘tANG-01’的完整权限?”
“然后,取代那些旧神,成为新的神?”
“不。”
唐宛如摇头。
“不是我。”
她伸出手。
一只手,指向叶远。
另一只手,指向阿德勒。
“是我们。”
“一个,新的,三位一体。”
阿德勒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唐宛如看着阿德勒。
“你拥有‘蜂巢’,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信息网络。你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
“你,可以监控一切。”
然后,她看向叶远。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处理器’和‘执行者’。你是我们的剑与盾。”
“你,可以解决一切。”
最后,她指了指自己。
“而我,将整合我们所有的资源,制定规则,分配权力,做出最终的,裁决。”
“我,来定义一切。”
“信息,暴力,权力。”
“我们将构成一个,绝对稳定,绝对高效,也绝对封闭的,权力闭环。”
“我们将终结这个混乱的时代。”
“我们将,成为历史本身。”
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阿德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唐宛如,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有野心。
有忌惮。
还有一丝,被压抑在最深处的,兴奋。
叶远的大脑里。
那个全新的世界模型,已经完成了最终的推演。
【推演结果:】
【方案‘新神’执行后,全球范围内,大规模战争爆发概率,下降百分之九十八。】
【人类社会整体发展效率,提升百分之三百。】
【但是。】
全球人口,将在未来五十年内,被强制削减百分之三十。
【个体自由意志,将被彻底剥夺。】
【人类文明,将进入一个,高度发达的,绝对的,美丽新世界。】
【一个,完美的,反乌托邦。】
叶远抬起头。
他看着唐宛如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绝美的脸。
“我父亲,也曾是一个预言家。”
他缓缓开口,第一次,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家人。
“他留给我的最后一份资料里,只有一个词。”
“制衡。”
叶远看着唐宛如。
“你的计划里,没有制衡。”
“只有,绝对的权力。”
“所以,我拒绝。”
“所以,我拒绝。”
叶远的声音,像一块冰,砸进了这个由野心和欲望烧得滚烫的指挥中心。
空气,凝固了。
唐宛如看着叶远,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数据模型无法推演的表情。
是错愕。
是难以置信。
她为他铺好了通往神座的阶梯,他却在最后一步,转过身,告诉她,他对成神,没有兴趣。
阿德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数据流在疯狂闪烁。
第772章 制衡是一种实力
他那颗被改造过的心脏,虽然无法让他感受到情绪,但他体内的分析模块,却在瞬间给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变量失控。
“制衡?”
唐宛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叶远,你是在跟我讲一个童话故事吗?”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才需要制衡。因为他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所以才寄希望于一个虚无缥缈的规则,来保护自己不被强者吞噬。”
“而我们,是制定规则的人。”
她向前一步,气场全开,如同巡视疆域的女王。
“你以为,你拒绝了,就能置身事外?”
“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对抗那些活了几百年的怪物?对抗那个已经失控的‘钥匙’项目?”
“天真。”
她吐出两个字,像是在宣判。
“没有我的资源,没有阿德勒的情报网络,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一把空有锋芒,却找不到目标的刀。最终,只会在无尽的消耗中,慢慢锈蚀,腐烂。”
“一个,孤独的,理想主义者。”
阿德勒没有说话。
但他向前移动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堡垒里,他和唐宛如,是主人。
而叶远,是那个不听话的,客人。
叶远看着他们。
一个,是掌控着旧世界财富与人脉的顶级掠食者。
一个,是统治着新世界信息与暴力的情报暴君。
他们的结合,确实能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权力帝国。
但他父亲留下的那个词,在他的脑海中,从未如此清晰过。
制衡。
“你说的没错。”
叶远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一个人,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
他抬起眼,看向阿德勒。
“我需要借你的东西用一下。”
阿德勒的眉毛,第一次,微微挑起。
“我的东西?”
“对。”
叶远说。
“你的‘蜂巢’。”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叶远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清脆的,在空旷指挥中心里,显得格外突兀的响指。
下一秒。
嗡——
一声低沉的电流哀鸣。
整个指挥中心,那面环形的,显示着全球信息的巨大屏幕,瞬间,黑了。
悬浮在半空的全息地球,闪烁了一下,化作无数破碎的数据流,消失在空气里。
所有正在运行的设备,指示灯,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光明,退去。
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吞噬了一切。
这个代表着全球最顶尖情报能力的,“蜂巢”之心,在这一秒,被强制关停。
“你……做了什么?”
黑暗中,传来了阿德勒那不敢置信的声音。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一种,名为“恐惧”的,他不该拥有的情绪。
“没什么。”
叶远的声音,从黑暗的另一头传来,清晰,稳定,像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主宰。
“在你把那个‘幽灵’作战系统递给我的时候。”
“我顺便,在你的主服务器里,留了一个后门。”
“一个,权限比你这个‘蜂巢之心’,还要高的,后门。”
黑暗中,唐宛如的呼吸,停滞了。
她终于明白。
叶远说的“制衡”,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妥协。
也不是谈判。
那是一种,更绝对,更霸道的,权力。
一种,可以随时掀翻棋盘的,权力。
“现在。”
叶远的声音,像最终的法槌,在这片黑暗中落下。
“我们,可以重新讨论一下,‘制衡’的定义了。”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蜂巢”指挥中心,这个用代码和数据构筑的帝国心脏,第一次,停止了跳动。
菲利普·冯·阿德勒,这个信息时代的暴君,第一次,失去了他的权杖。
他站在一片纯粹的黑暗里,像一个被剥光了铠甲的国王,只剩下赤裸的,属于人类的脆弱。
“不可能……”
他的声音在颤抖。
“‘蜂巢’的防火墙,每秒可以抵御超过十亿次的主动攻击。”
“没有任何人,可以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植入后门。”
“没有任何人!”
他像是在说服叶远,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用的,不是常规的入侵方式。”
叶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像一个幽灵。
“我没有攻击你的防火墙。”
“我只是,在你系统的底层逻辑里,增加了一条新的规则。”
“一条,最简单的规则。”
“‘当叶远发出指令时,服从叶远’。”
阿德勒的呼吸,猛地一窒。
这已经不是黑客技术。
这是……神谕。
是直接对一个系统的“灵魂”,进行改写。
“你……”
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唐宛如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里。
她那强大的感知,能清晰地捕捉到,叶远的位置,阿德勒的位置。
能捕捉到,阿德勒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愤怒、恐惧和屈辱的,混乱气息。
也能捕捉到,叶远身上,那股如同深渊般,平静,稳定,却又深不见底的,绝对的自信。
她以为,她找到了一把最锋利的刀。
现在她才发现。
她找到的,是另一位,比她想象中,更可怕的,新神。
一位,诞生于黑暗之中,以数据为食,以逻辑为骨的,新神。
“开灯。”
叶远吐出两个字。
啪。
指挥中心顶部的应急灯,应声亮起。
惨白的光,驱散了黑暗。
也照亮了,阿德勒那张,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看着叶远,像在看一个,来自未知维度的,怪物。
“现在,你明白了吗?”
叶远走向他,脚步声,在这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德勒的尊严上。
“制衡,不是一种理想。”
“它是一种,实力。”
“是我,可以随时拿走你的力量,也可以随时还给你。”
“是我,可以让你成为信息世界的王,也可以让你,变成一个,连自己银行账户密码都想不起来的,普通人。”
叶远停在了阿德勒面前。
他俯视着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情报暴君。
“我们之间的合作,只有一个前提。”
第773章 只剩下一片死灰
“我,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我,就是制衡本身。”
阿德勒死死地盯着叶远。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属于人类的,熊熊怒火。
他猛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叶远的衣领。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叶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说了一句话。
“菲利普·冯·阿德勒。”
“你的心脏,序列号是,beta-734。”
“它的人造部分,由慕尼黑的‘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公司,在七年前,为你秘密植入。”
“它的能源,来自一枚,微型核电池。”
“而我,刚刚,拿到了那枚电池的,远程关闭权限。”
阿德勒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脸上所有的愤怒,都瞬间褪去。
只剩下,一片死灰。
如果说,关闭“蜂巢”,只是剥夺了他的权杖。
那么,控制他的心脏,就是,扼住了他的命。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极细微的弧度。
一个,充满了欣赏和兴奋的,弧度。
这,才是她想要的盟友。
一个,能让她都感到危险的,盟友。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唐宛如走上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她重新站到了三人关系的中心。
“我们的目标,没有变。”
“清除‘钥匙’项目,和它背后,所有的旧势力。”
“只是,合作的方式,需要调整。”
她看向叶远,又看向阿德勒。
“不再是,金字塔形的,三位一体。”
“而是,一个,互相制衡,也互相依存的,三方联盟。”
“权力,共享。”
“风险,共担。”
“你们觉得呢?”
她这是在给阿德勒一个台阶下。
也是在向叶远,递出新的橄榄枝。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比刚才“蜂巢”警报,更急促,更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指挥中心。
但声音的来源,不是“蜂巢”的任何设备。
而是,叶远手腕上,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手环。
下一秒。
被叶远关闭的环形主屏幕,强制亮起。
上面没有“蜂含”的任何界面。
只有一行,血红色的,放大了无数倍的,代码。
【警报:检测到‘创世’级协议被唤醒。】
【协议代号:该隐。】
【协议代号:该隐。】
那两个血红色的字,像两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
也刻在了,唐宛如和阿德勒的瞳孔里。
“该隐……”
唐宛如失声念出这个名字,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惊恐”的表情。
“不可能……”
“它的数据,应该在二十年前,就和我父亲一起,被彻底销毁了。”
阿德勒强行压下自己心脏被远程控制的恐惧。
那属于“蜂巢之心”的分析本能,让他立刻看向了屏幕。
“‘创世’级协议?”
他的视线在叶远和唐宛如之间飞快地扫过。
“和你的‘tANG-01’,是同一个级别?”
“不。”
唐宛如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干涩。
她缓缓摇头,否定了阿德勒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侥幸。
“不是同一个级别。”
“是……”
唐宛如的嘴唇微微颤抖,吐出了那几个,足以颠覆一切的字。
“一体两面。”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行血红色的代码。
“我父亲,唐玄。他当年,为了应对‘钥匙’项目,制定了两个备用方案。”
“一个,是‘tANG-01’,代号‘诺亚’。”
“它的核心逻辑,是‘清洗’和‘隔离’。当污染发生时,建造方舟,保留纯净的火种,然后,用一场大洪水,清洗掉整个被污染的世界。”
“一个,冷酷的,救世方案。”
唐宛如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即将说出的那个名字,有千钧之重。
“而另一个方案,就是‘该隐’。”
“它的核心逻辑,不是清洗。”
“是,吞噬。”
阿德勒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该隐’被激活之后,它不会去清除那些被‘钥匙’污染的感染者。”
唐宛如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吹拂的阴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它会……感染他们。”
“控制他们。”
“改造他们!”
阿德勒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钥匙’项目打开的地狱之门,对它而言,不是一场需要被扑灭的灾难。”
唐宛如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崩溃的颤抖。
“那是它的兵工厂!”
“它会把所有被污染的血肉,都变成它的军队!”
“它会吞噬掉‘钥匙’项目的所有技术,所有数据,所有成果……”
“然后,创造出一种,更稳定,更强大,也更具传染性的,全新‘病毒’!”
那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阿德勒的神经上。
“它要的,从来都不是救世。”
唐宛如一字一顿,吐出了那个足以让所有人坠入深渊的答案。
“它要的,是,取而代之。”
“它要把所有人类,都变成,它的,傀儡。”
指挥中心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那两个血红色的字,“该隐”,在主屏幕上燃烧,灼烧着所有人的神经。
天灾……
奴役……
阿德勒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词在疯狂冲撞。
一个是干脆利落的死亡,一个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唐玄,那个疯子,竟然准备了两条通往地狱的路。
“我父亲,在最后关头,亲手销毁了‘该隐’。”
唐宛如的声音像是从碎裂的玻璃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棱角。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透过那两个字,看到二十年前的那个男人。
“他认为,这个方案,比‘钥匙’本身,更反人类。”
“但是现在……”
“它被唤醒了。”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有人,拿到了我父亲的……”
“另一半遗产。”
这句话,比“该隐”的出现,更让阿德勒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一个未知的,掌握着“吞噬”协议的敌人。
就在唐宛如和阿德勒被恐惧攥住心脏的时候。
第774章 这个协议不完整
叶远的大脑,正在以一种超越生物极限的速度运转。
他的视网膜上,那段代表着“该隐”的血红色代码洪流,正以非人的速度被拆解,分析,重组。
每一个指令,每一个变量,都在他的意识中被还原成最底层的逻辑。
吞噬。
感染。
控制。
创造。
冰冷的,纯粹的,毫无感情的,神一样的逻辑链。
突然。
叶远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指挥中心里凝固的绝望空气。
“这个协议,不完整。”
“它的核心模块,缺失了百分之三十七。”
“它现在,还不是完全体。”
“它被唤醒,不是为了立刻启动。”
“它在……寻找。”
叶远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唐宛如和阿德勒的思维盲区。
“寻找什么?”阿德勒下意识地问。
“寻找‘诺亚’。”
叶远给出了答案。
“寻找,我刚刚用掉的,那个‘解药’。”
“‘该隐’和‘诺亚’,本是一体。”
“现在,‘该隐’感觉到了‘诺亚’的存在。”
“它要,找到它,吞噬它,补完自己。”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了。
她自作聪明的,动用了“tANG-01”的武器化应用。
她以为,她是在测试叶远。
实际上,她只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火把。
一支,为那个更可怕的怪物,指引方向的,火把。
“是谁?”
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除了我父亲,还有谁,能接触到‘该隐’?”
“你的父亲,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阿德勒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冰冷。
他走回中央控制台。
叶远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恢复‘蜂巢’系统。”叶远下令。
下一秒,指挥中心的所有设备,重新亮起。
全息地球,再次悬浮在半空。
阿德勒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快得像一道幻影。
无数的资料,在主屏幕上飞速闪过。
最终,定格在了一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亚洲男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唐玄。
而另一个……
“李斯特·冯·克莱因。”
阿德勒念出了那个名字。
“你父亲在慕尼黑大学的同学,也是他基因工程学的启蒙导师。”
阿德勒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尘封的报告。
“一个拥有德中两国血统的天才。”
“也是唯一一个,全程参与了‘诺亚’和‘该隐’两个项目的人。”
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唐宛如的心脏上。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笑容温和,气质儒雅,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一个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被遗忘的名字,从她干涩的嘴唇里挤了出来。
“克莱因……叔叔?”
她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不可能……”
唐宛如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我父亲说,他早就死了!二十年前,一场实验室的意外,他亲口告诉我的!”
“死亡报告,是伪造的。”
阿德勒的回应,像手术刀一样冰冷、精准,切开了她最后的挣扎。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一道残影。
主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被深红色边框锁定的绝密档案。
档案的标题,用刺目的字体标记着——
cLASSIFIEd\/\/ GhoSt pRotocoL
档案打开,一张监控抓拍的近照弹了出来。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李斯特·冯·克莱因。
照片上的男人老了一些,鬓角染上了风霜,但那张温和的笑脸,此刻却像一张面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屏幕下方,一行冰冷的数据跳了出来。
【拍摄时间:三天前。】
唐宛如的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是另一行字。
【拍摄地点:天穹城。】
就是这座城市!
“轰——”
唐宛如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撞在了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他在这里。
他一直都在这里!
“在那场伪造的‘意外’之后,李斯特·冯·克莱因,从所有官方记录中蒸发了。”
阿德勒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蜂巢’的数据库,只追踪到他最后一次出现的痕迹。”
主屏幕的画面切换,一个孤零零的坐标,在世界地图上闪烁着红光。
格陵兰岛。
“一个,已经被废弃的,冷战时期的,地下核潜艇基地。”
阿德勒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刺进唐宛如的神经。
一个伪造了死亡,在北极圈的地下基地里蛰伏了二十年的怪物。
一个她曾经无比亲近,甚至视作亲人的……“克莱因叔叔”。
现在,他就在这座城市里。
就在他们点燃“火把”的时候,他就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微笑着,注视着一切。
“他……他来做什么……”唐宛如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不是来做什么。”
一直沉默的叶远,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寂静。
叶远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那里,属于“诺亚”协议的海量数据洪流,余温未散。一个被忽略的关键节点,在此刻被瞬间点亮。
“‘该隐’的苏醒,不是一次主动的搜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它在回应。”
“回应……召唤。”
叶远转向脸色惨白的唐宛如。
“克莱因的目标,从来不是找到‘诺亚’。”
他的话语,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却比阿德勒的机械音更加刺骨。
“他是来回收他的……所有物。”
“那座基地,”阿德勒的声音切了进来,为叶远的结论提供了最后一块,也是最致命的一块拼图,“在‘幽灵协议’的内部档案里,只有一个代号……”
阿德勒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只是在陈述一个被记录的事实。
但那两个字,却像是两根无形的冰刺,钉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冥府。”
第775章 他已不是这里的王
冥府。
当这两个字从阿德勒的合成音中吐出,指挥中心里最后一点侥幸,被彻底击碎。
空气,死寂如坟。
唐宛如背靠着金属墙壁,身体顺着墙面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
她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战。
视野在晃动,天旋地转。
眼前不再是充满科技感的指挥中心。
二十年前。
那个男人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口袋里像是装着一个四次元空间,总能变戏法一样掏出她最爱吃的水果硬糖。
“克莱因叔叔。”
他会用一种带着磁性质感的德语,为她念诵那些她听不懂,却觉得无比优美的诗歌。
他会在父亲因实验失败而歇斯底里,整个研究所都噤若寒蝉时,唯一一个走上前,拍着父亲的肩膀,轻声劝解。
他会在寒冷的冬夜,带她走到户外,指着漫天繁星,告诉她哪一颗是天狼星,宇宙的尽头又藏着怎样的奥秘。
那个男人……
是她灰色童年里,唯一的光。
是她记忆深处,最温暖的锚点。
现在。
光碎了。
锚断了。
那个指着星空的男人,自己却躲进了北极圈下,名为“冥府”的深渊。
那个温柔念诗的男人,一手缔造了“幽灵协议”,将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幽灵。
那个总是变出糖果的男人,此刻正藏在天穹城的某个角落,将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了掌中的玩物。
温和的笑脸,与监控照片里那张诡异的面具,在她脑海里疯狂重叠、撕扯!
“不……”
唐宛如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是假的……”
全是假的。
那抹温暖,那道亮色……
从一开始,就是毒药外包裹的糖衣。
就是深渊投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诱饵。
就在唐宛如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一只手,用力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叶远。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将一枚小小的战术终端,塞进了她的手里。
终端屏幕上,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正在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高速移动。
“没时间给你崩溃。”
叶远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从记忆的泥沼中强行拽了出来。
“他动了。”
那抹亮色,是一个蛰伏了二十年的怪物。
那份温暖,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年的伪装。
而他,就在这座城市。
像一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静静地,注视着她。
“不……”
“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破碎,充满了自我否定的挣扎。
“蜂巢的数据库,不会出错。”
阿德勒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将她最后的幻想,无情碾碎。
他已经从被叶远支配的屈辱中,强行挣脱了出来。
因为,一个更可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幽灵协议的档案里,关于‘冥府’的记录,只有三行。”
阿德勒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
主屏幕上,那份深红色的绝密档案,翻开了新的一页。
项目地点:格陵兰岛,图勒冰盖下700米。
项目状态:已废弃(1999年)。】
项目负责人:李斯特·冯·克莱因。】
“但是,”阿德勒的声音顿了顿,“在另一份,权限等级为‘Zeta’的关联档案里,我找到了这个。”
屏幕切换。
出现了一份,陈旧的采购清单。
清单的抬头,是“普罗米修斯”生物科技公司的Logo。
就是那家,为阿德勒制造了人造心脏的公司。
而采购清单的内容,让阿德勒那颗人造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超导量子计算机阵列,三组。
军用级核聚变反应堆,一台。】
生物硬盘,五万个单元。】
……】
一连串看一眼就足以让任何国家的情报机构头皮发麻的设备。
而清单的最后,收货地址,赫然就是那个位于格陵兰岛的,所谓“已废弃”的地下基地。
签收人,李斯特·冯·克莱因。
时间,十五年前。
“他没有蛰伏。”
唐宛如看着那份清单,身体停止了颤抖。
极致的恐惧,在她体内,催生出了,极致的冰冷。
“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他的‘研究’。”
“他用十五年的时间,在北极的冰盖下面,建立了他自己的‘蜂巢’。”
“一个,比你这个,更庞大,更恐怖的,帝国。”
阿德勒没有反驳。
因为屏幕上的那份清单,就是最冰冷的,事实。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叶远,再次开口。
“不只是‘蜂巢’。”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主屏幕上,那段代表着“该隐”协议的,血红色代码上。
“这个协议的底层架构,和我刚刚植入你系统的那个‘后门’,有百分之七的同源性。”
“但是,它的逻辑,更野蛮,更具侵略性。”
“它不是在建立规则。”
“它是在,污染规则。”
叶远抬起头,看向唐宛如。
“克莱因的目标,不只是回收‘诺亚’。”
“他是在,向整个世界,广播他的存在。”
“他在告诉所有,能看懂这段代码的人……”
“旧神,已经死了。”
“新的神,即将,君临。”
叶远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唐宛如和阿德勒脑中的迷雾。
这不是一次秘密的回收行动。
这是一次,公开的,宣战!
“他妈的疯子!”
阿德勒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猛地转身,对着空气下令。
“启动‘守望者’协议!”
“动用‘蜂巢’所有卫星资源,对天穹城进行全频谱扫描!”
“我要知道,这座城市里,每一瓦特异常的能量波动,每一个不合逻辑的数据包!”
“我要把他给我揪出来!”
然而。
没有任何回应。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那几十个本该在这里工作的分析员,早已被清空。
而这个帝国的心脏,唯一的,拥有最高权限的,主宰者。
是叶远。
阿德勒的身体,僵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
他已经不是这里的王了。
他只是一个,连自己的心脏,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阶下囚。
一丝屈辱的血色,涌上他苍白的脸。
叶远没有看他。
他只是,平静的,下达了,属于他的,第一条指令。
第776章 它们被唤醒
“按照他说的做。”
嗡——
沉寂的指挥中心,瞬间,活了过来。
环形主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奔涌。
悬浮于指挥中心的全息地球,画面骤然拉近,死死锁定了天穹城的坐标!
亿万道无形的数据洪流,从轨道卫星,从深海光缆,从城市的每一个摄像头、每一部手机、每一个网络端口,疯狂灌入!
“蜂巢”!
这头被阿德勒圈养了半生的信息猛兽,在此刻,才算真正被解开了枷锁!
它在新主人的意志下,第一次发出了饥饿的咆哮,露出了足以撕裂整个信息世界的獠牙!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个男人。
一句话,让阿德勒那个曾经的地下皇帝,沦为阶下囚。
一句话,让“蜂巢”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为他一人而疯狂运转。
恐惧?
不。
那种情绪,早就在极致的冰冷中被焚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的,滚烫的战栗。
危险,又让人……上瘾。
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了克莱因很久以前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wanny,记住,永远不要和比你更疯狂的人,做敌人。”
她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叶远那张脸上。
那张平静到,不像人类的脸上。
唐宛如,笑了。
笑的,灿烂又危险。
发自内心的,笑了。
“克莱因叔叔,你错了。”
“我找到了。”
她几步就走到了叶远身边。
她的声音在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滚烫的狂热。
“克莱因,他有病!”
“一种偏执到骨子里的……对称病!”
唐宛如的语速极快,像是要把脑中迸发出的所有火花,一次性全部倾泻出来。
“他所有的密码,所有的密钥,都遵循一个变态的逻辑!”
“回文!”
“正着读,反着读,必须一模一样!”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吐出了一个更精准的意象。
“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
“衔尾蛇。”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叶远正在虚空中飞舞的手指,骤然停顿。
没有询问,没有确认。
他只是用唐宛如吐出的那三个字,为“蜂巢”这头信息猛兽,重新定义了它的獠牙!
一行全新的指令,被强行注入核心!
【逻辑核心重定义:衔尾蛇。】
【启动回文算法,二次筛选全部异常数据!】
【执行!】
下一秒。
轰——!
主屏幕上,那片代表着天穹城的,浩瀚无垠的数据汪洋,猛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亿万道之前被判定为“无意义”的冗余信息,在全新的逻辑核心下,被瞬间激活!
它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群,疯狂旋转,彼此碰撞,吞噬!
一个巨大的数据漩涡,在屏幕中央轰然成型!
所有杂乱、无序、混乱的能量波动和数据包,都被那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拉扯、扭曲,卷入漩涡深处!
而在那吞噬一切的漩涡最中心。
一个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色光点。
亮了起来。
那个血色的光点,在数据漩涡的最深处,搏动了一下。
只一下。
阿德勒的瞳孔,却骤然缩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片数据汪洋之下,隐藏着多么恐怖的暗流。
而那个点……
绝不该出现!
“不可能……”
他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嘶吼,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前倾,死死趴在控制台的边缘。
“‘蜂巢’的底层逻辑我最清楚!这种孤立的信号点,会被第一时间判定为无意义的冗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
主屏幕上,以那个血点为中心,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
更多的红点,被瞬间引爆!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点。
一道道猩红的丝线,从这些新生的光点中射出,以一种绝对精准、毫厘不差的逻辑,彼此连接!
一秒。
只用了一秒!
主屏幕上,天穹城的巨型全息地图,被彻底点燃!
成千上万,数以十万计的红色节点,从城市的每一个街区,每一栋大楼,每一个下水道井盖之下,疯狂涌现!
它们不再是信号。
它们是钉死在城市躯体上的,一颗颗,狰狞的,钢钉!
而连接着这些钢钉的,是亿万道猩红的丝线!
它们组成了一副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复杂到超乎想象的,完美对称的图案!
那不是网。
那是一头盘踞在城市心脏之上,由数据构成的……数字利维坦!
它一直都在。
潜伏在每一个比特与字节的缝隙里,寄生在天穹城信息脉络的深处,无声地汲取着养分,却从未被任何人察觉。
现在。
唐宛如的那句“衔尾蛇”,成了唤醒它的咒语。
这个沉睡的幽灵,睁开了眼睛!
“我的天……”
唐宛如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那股从脊椎窜起的战栗,比之前强烈十倍!
她终于明白克莱因的“对称病”意味着什么了!
那个疯子!
他不是在设置密码!
他是以整座城市为画板,用最底层的网络协议为画笔,画出了一个……献给自己的,变态的,杰作!
“他把整座城……”唐宛如的声音都在抖,“变成了一个活的法阵!”
阿德勒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完了。
他引以为傲半生的“蜂巢”,在他手里,就是一个迟钝的瞎子!
而现在,这个瞎子,在新主人的手里,第一次看清了盘踞在自己身体里的……那头真正的怪物!
叶远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嗡——!
主屏幕上,那张由无数红点构成的巨网,猛然收缩!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整座城市的心脏!
蛛网。
那张由上万个红点构成的巨大蛛网,就那样,静静的,覆盖在天穹城的地图上。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隐藏在城市肌体里的,未知节点。
它们寄生在城市的电网、交通、通讯,甚至是供水系统之中。
像一个个,休眠了二十年的,数字癌细胞。
而现在。
它们被唤醒了。
“这……这是什么?”
第777章 玫瑰是带刺的!
阿德勒看着那张巨大的蛛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于“茫然”的情绪。
以“蜂巢”的能力,不可能,对这样一个庞大的网络,一无所知。
这不符合逻辑。
“启动一级入侵协议!”
他下意识地,下达了指令。
“目标,‘蛛网’协议的所有节点!”
“我要它的核心代码!”
叶远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他也想看看,这个蛰伏了二十年的怪物,究竟,打造出了一件,什么样的武器。
“蜂巢”的攻击,开始了。
“蜂巢”的利爪,在阿德勒的意志下,悍然探出!
纯粹由数据构成的攻击洪流,化作亿万道无形的锋刃,精准地扑向蛛网上的每一个红色节点!
刺啦——!
那是海量数据流瞬间注入的尖啸!
然后。
死寂。
所有攻击指令,在触碰到那些猩红丝线的瞬间,便人间蒸发!
没有警报。
没有抵抗。
甚至连最基础的数据回执,都没有!
就像……不,那张网根本就不存在!
它就在那里,猩红、狰狞,却对“蜂巢”的攻击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无”!
“报告状态!”阿德勒的嘶吼在控制中心回荡,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响起:“报告:无有效接触,目标无法锁定,攻击无效。”
无效?
阿德勒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蜂巢”,用尽全力的试探一击,换来的评价,竟然是“无效”?
这比被正面击溃,更让他感到耻辱和恐惧!
“计算力拉满!给我超载到百分之三百!”
阿德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对着控制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要把它撑爆!”
嗡——!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整个“蜂巢”系统的核心能源,都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粗壮到肉眼可见的数据光柱,咆哮着,冲刷向那张亘古不变的猩红巨网!
这股力量,足以让一座小型城市的网络,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瘫痪,烧成灰烬!
然而,那张网,依旧静默。
结果,还是一样。
那张蛛网,就像一个,连接着未知维度的,黑洞。
无论“蜂巢”投入多少攻击,都被它,照单全收。
而且,更可怕的是。
阿德勒发现,那张蛛网,在吞噬了“蜂巢”的攻击之后,那些红点,似乎,变得更亮了。
它在……学习。
它在,把“蜂巢”的攻击,当成,滋养自己的,养料。
“停下。”
叶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德勒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叶远。
“它在进化!”阿德勒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有些扭曲,“这个网络,是活的!”
“我知道。”
叶远的回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在教科书上的,事实。
他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手指,在阿德勒刚刚操作过的触控板上,轻轻划过。
他的动作,很慢。
不像阿德勒那样,快得像一道幻影。
他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滑动,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像一个,正在谱写乐章的,作曲家。
他没有再尝试攻击。
他只是,调取了,刚刚那两次失败的攻击中,所有被吞噬的数据包。
然后,将它们,在全息地球上,重新,构建了出来。
“它的防御逻辑,不是‘阻挡’。”
叶远看着那些,被蛛网吞噬前,最后反馈回来的,残缺数据。
“是‘同化’。”
“它没有防火墙。”
“它的每一个节点,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学习型AI。”
“任何进入它网络的数据,都会被它,瞬间,拆解,分析,然后,变成,它自己的一部分。”
“你攻击得越猛,它就,变得越强。”
唐宛如看着叶远,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数据本质的眼睛。
她突然明白。
为什么,她父亲,会把叶远这样的人,定义为,“处理器”。
在叶远的眼中。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牢不可破的系统。
只存在,尚未被解析的逻辑。
就在这时。
嘀!
主屏幕上,那张巨大的猩红蛛网,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变化。
成千上万个红点之中,有一个,突兀地亮起了刺目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金光爆闪!
无数金色光点在蛛网上疯狂蔓延,飞速连接,交织,组合!
最终,在蛛网的正中心,勾勒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的图案。
一朵,正在盛放的,玫瑰。
唐宛如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被掐断了。
“黄金玫瑰。”
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声音干涩得吓人。
那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
也是二十年前,那个叫克莱因的男人,手把手教她画下的,第一幅画。
他还笑着,给她取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代号。
“小玫瑰”。
屏幕上那朵金色的玫瑰,仿佛在无声地述说。
wanny。
我回来了。
我,还记得,关于你的一切。
这不是挑衅。
这是宣告。
一个来自二十年前的幽灵,在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最珍视的回忆,变成侵犯她的武器!
唐宛如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被玩弄,被侵入骨髓,被剥开灵魂的,极致的愤怒!
那些温和的笑脸,那些温暖的午后,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过往。
在这一刻,全部腐烂,变质,化作最恶毒的诅咒。
砰——!
她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控制台上!
坚固的合金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屏幕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那张永远优雅从容的脸上,所有伪装,寸寸碎裂。
只剩下,冰封极地的森然杀意。
“叶远!”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叶远。
“他以为,他赢了?”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反而听不出一丝波澜。
每一个字,却像是从冰封地狱里捞出来的,带着刮骨的寒意。
“他以为,用这些……就能击垮我?”
“他忘了,玫瑰,是带刺的!”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合金控制台的缝隙,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第778章 真有意思
“他的思维模式,是‘对称’。”
“但他的行为模式,是‘傲慢’!”
“他太自负了!总喜欢在自己的作品里,留下只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她猛地抬手,指向屏幕上那朵刺眼的金色玫瑰,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朵玫瑰!”
“那就是他的签名!”
“也是他……唯一的破绽!”
叶远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手指动了。
全息地球上,那朵盛放的金色玫瑰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从猩红蛛网中抓取出来
放大!
再放大!
无数金色数据流在主屏幕上瀑布般刷过,最终定格。
画面中心,是玫瑰的花蕊。
由十三个最璀璨的金色光点,组成的核心阵列。
“找到了。”
叶远吐出三个字。
他甚至没有再碰“蜂巢”的攻击系统。
他的十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了风暴!
他是在凭空编码,用他自己的逻辑,构建一个前所未有的数据包!
一个完美复刻了“衔尾蛇”回文结构的数据包。
它披着“黄金玫瑰”的外衣。
内核,却是一个只为那十三点核心准备的……逻辑死循环!
一个吸收了唐宛如滔天怒火,又被叶远锻造成利刃的……复仇病毒!
然后。
他将这个独一无二的数据包,轻轻推送了出去。
目标——
玫瑰花蕊。
这一次,猩红蛛网没有吞噬。
它,冻结了。
那台活着的庞大网络机器,在这一刻,陷入了一个无法理解的悖论。
它收到了一个来自“自己”的指令。
一个……来自“创世神”的签名!
病毒,击中了玫瑰的花蕊。
整个指挥中心,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时间,冻结了。
那张覆盖了整个天穹城的猩红蛛网,也冻结了。
它活着。
它在思考。
它收到了一个源自“创世神”的签名,一个来自本身的指令。
却又在指令的内核深处,感知到了一股足以颠覆其所有底层逻辑的,滔天杀意。
一个无法理解的悖论。
一个……逻辑死循环。
几秒钟后。
蛛网,给出了回应。
没有崩溃。
没有反击。
在那张巨大的天穹城地图上,一个原本黯淡无光的普通节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那光芒,一明一暗,剧烈波动。
宛若一颗被活生生刨出的心脏,在地图上疯狂抽搐!
阿德勒的系统瞬间锁定。
“天穹城,第一综合医院。”
“A座,十七楼,特护病房。”
“病人……”
阿德勒念出那个名字时,声音都劈了叉。
“汉斯·冯·施罗德。”
主屏幕画面应声切换。
特护病房的实时监控,清晰地投射在所有人面前。
那个本该因“解药”副作用而深度昏迷的德国老人,此刻,正僵硬地,笔直地,坐在病床上。
他缓缓抬头。
精准的,对准了监控探头的方向。
他似乎能穿透无数的屏幕,看见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
然后。
他笑了。
一个诡异的,肌肉扭曲的笑容。
他的双眼里,没有人类的焦距。
只有两点幽蓝的数据光,在浑浊的眼球里,静静燃烧。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夸张的弧度。
这一幕,让整个指挥中心,温度骤降。
“他……”
阿德勒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感觉自己那颗被改造过的机械心脏,正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即将捏爆。
“他把人……变成了终端?”
这不是疑问。
这是一个让他自己都毛骨悚然的结论。
“蜂巢”系统,是控制信息的。
而那个代号“该隐”的幽灵,是直接控制处理信息的人!
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一种从根源上,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全新战争形态!
“不止是终端。”
叶远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的视线剖析着从病房里传回的每一帧画面,每一个数据包。
“这是一个双向通道。”
“克莱因不只在控制他。”
“他还在利用施罗德的大脑,进行分布式计算。”
叶远的声音顿了顿,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个德国老人一生的记忆,他的知识,他的经验,他的思维模式……”
“全部,都变成了‘蛛网’协议的一个外置插件。”
“一个……生物cpU。”
这番话,让唐宛如和阿德勒,同时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把人,变成计算机的零件。
那个温文尔雅的,克莱因叔叔。
那个天才的,基因工程学教授。
在他眼里。
人类,到底算是什么?
就在这时。
屏幕上,施罗德干枯的嘴唇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一个清晰的,温和的,带着些微磁性的德语男声,从病房的扩音器里,缓缓流淌出来。
那声音经过了电子合成,却依旧带着一种唐宛如熟悉到骨子里的亲切感。
“wanny。”
那个声音,用她儿时的昵称,呼唤着她。
“好久不见。”
“我的小玫瑰,长成一朵带刺的大玫瑰了。”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属于施罗德的苍老面孔。
眼前却闪回着二十年前,那个男人抱着她,在洒满阳光的花园里,手把手教她画下第一朵玫瑰的画面。
“你喜欢,我送给你的,‘重逢’礼物吗?”
克莱因的声音,通过施罗德的喉咙发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笑意。
“我看见了,你和阿德勒先生,还有这位……新朋友,玩得很开心嘛。”
他的“视线”,似乎真的穿透了屏幕,在指挥中心里无声地扫荡。
最终,那无形的压迫感,落在了叶远身上。
“一个……完美的‘处理器’。”
“唐玄那个老家伙一辈子的妄想,居然真的被造出来了。”
“有意思。”
“真他妈的有意思。”
克莱因像个发现了绝版手办的孩子,发出了毫不掩饰的赞叹。
“你……”唐宛如的嘴唇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屈辱,“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克莱因笑了。
通过施罗德的身体,发出了嗬嗬的、破风箱一样的怪笑。
第779章 他需要的是仪式感
“wanny,你还不懂吗?”
“我不是在‘做’什么。”
“我是在‘修正’!”
“修正你父亲那个愚蠢、错误、漏洞百出的设计!”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救世主般的狂热。
“看看这个世界!战争,瘟疫,仇恨,贪婪!”
“人类,就是一群关在笼子里的疯狗,互相撕咬,永不停歇!”
“而所谓的‘自由意志’,就是打开这个笼子的,最愚蠢的那把钥匙!”
他唾弃着自己曾经的同类。
“你父亲,想搞‘清洗’,想搞‘隔离’,多么粗暴,多么没有美感!”
“而我,将赐予他们‘统一’!”
那声音充满了蛊惑,仿佛恶魔的低语。
“我将终结所有冲突。”
“我将抹去所有痛苦。”
“我将把所有混乱的个体,连接成一个完美的、和谐的、唯一的整体!”
“一个永恒的、至高的意识!”
“而你,wanny,”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温柔得令人作呕,“你将成为我这个新世界的女王。”
“就像你父亲曾经为你规划的那样。”
“我们一起,完成他没走完的路。”
“我们一起,成神。”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
阿德勒盯着屏幕上那个宣讲“神谕”的傀儡,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作战服。
他终于搞懂了。
这个疯子,不是要毁灭世界。
他是要奴役世界!
把全人类都变成他个人意识的延伸!
一场针对全人类的意识瘟疫!一场永无止境的奴役!
唐宛如看着屏幕,看着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精神化身。
脑海中,那些关于“克莱因叔叔”的温暖回忆,正在一片片剥落、腐烂。
露出了下面最冰冷、最残酷的真实。
她笑了。
笑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笑得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一步步走到主屏幕前,直视着那双闪烁着幽蓝色鬼火的眼睛。
“克莱因叔叔。”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你总教我,任何游戏,都有一个必胜的解法。”
“你已经落下了你的第一颗棋子。”
“现在。”
“轮到我了。”
她的话音刚落。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的叶远,突然开口。
“抓到他了。”
三个字。
云淡风轻。
却像一道撕裂永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棋局!
唐宛如和阿德勒猛地转头看他。
叶远的视网膜上,那条连接着“冥府”和施罗德的数据洪流,已经被他完全逆向解析。
他没有切断它。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顺着野兽留下的血腥踪迹,一路摸到了它的老巢。
“他犯了个逻辑错误。”
叶远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为了炫耀他的‘神迹’,也为了对我进行数据采样,他用了点对点的实时连接。”
“这个连接,为了躲避‘蜂巢’的追踪,他通过了全球上千个‘傀儡’节点进行数据跳转。”
“但是……”
叶远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主屏幕上,天穹城的地图再次浮现。
“他忽略了最基础的物理定律。”
“光速,是有限的。”
“无论他跳转多少次,最终那个发出指令的源头,它的物理坐标,暴露了零点零零一秒。”
“而这个时间,对我来说……”
叶远顿了一下。
“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穹城的地图上,一个全新的、血红色的坐标点,疯狂闪烁起来!
它不在任何秘密的地下基地。
也不在任何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
它就在城市的正中心。
那个每天有数万名游客经过的地标性建筑。
圣马可广场。
钟楼。
圣马可广场。
钟楼。
当叶远吐出这几个字,指挥中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被彻底绷断。
“不可能!”
阿德勒第一个发出嘶吼。
他那颗被改造过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向大脑泵送着冰冷的分析液,试图压制住那股名为“荒谬”的情绪。
“圣马可广场是天穹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
“钟楼是地标建筑,全天二十四小时处于最高级别的物理和网络监控之下!”
“把他自己暴露在‘蜂巢’的眼皮底下?”
“这是自杀!”
阿德勒的每一个字,都在试图用逻辑,去反驳这个让他无法理解的结论。
一个在北极冰盖下蛰伏了二十年的怪物,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作为自己的巢穴?
这不合理!
“不。”
唐宛如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站起身。
跌坐在地的狼狈,已经被一种燃烧的,近乎疯狂的冷静所取代。
她的脸上,没有血色。
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这很合理。”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像是在看一个,她追逐了二十年的,梦魇。
“因为,他不是在躲藏。”
“他是在,展示。”
唐宛如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了然。
“你以为那是他的巢穴?”
“不,阿德勒。”
“那是他的,剧场。”
“一个,为他自己加冕成神,准备的,舞台。”
“他需要观众。”
“他需要我们这些,他眼中的‘旧神’,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取代我们,君临天下的。”
“他需要的,是仪式感。”
“一种,病态的,傲慢到极点的,仪式感!”
阿德勒的呼吸,停滞了。
唐宛如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维里,最黑暗的那个锁。
他终于明白。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理性的敌人。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把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己艺术品的,疯子。
叶远没有参与他们的辩论。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划过最后一道残影。
嗡——
主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圣马可广场的高精度三维战术地图,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
古老的钟楼,在地图中央,被渲染成半透明的结构。
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条楼梯,甚至每一根通风管道,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红色的箭头,代表着克莱因“蛛网”协议的防御节点。
蓝色的线条,是叶远刚刚计算出的,监控死角和系统漏洞。
绿色的光点,标记出了所有可能的,撤离路线。
第780章 规则本身
他没有在讨论“为什么”。
他已经在思考,“怎么杀”。
“‘蜂巢’的物理安保系统,在钟楼内部,有三个紧急避难所。”
阿德勒看着那张地图,属于情报暴君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和屈辱。
他强迫自己,进入了战斗状态。
“可以抵御小型战术核武的直接攻击。”
“如果克莱因躲在里面,我们常规的攻击手段,对他无效。”
“我的人,可以封锁整个广场。”唐宛如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唐家的‘幽灵’,在威尼斯有三个行动小组,五分钟内,可以就位。”
“他们可以处理掉所有的外围。”
“但核心……”
她的视线,落在了地图上,那座钟楼的顶端。
那是舞台的,最中央。
一个全新的,由恐惧、愤怒和野心,重新粘合起来的联盟,在这一刻,雏形初现。
一个,掌控着全球信息网络。
一个,支配着旧世界阴影里的暴力。
而另一个……
是规则本身。
“我的‘哨兵’,已经部署在天穹城的外围。”
阿德勒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那是他最精锐的私人武装。
一群,经过基因改造和机械强化的,超级士兵。
是他用来镇压一切叛乱的,王牌。
现在,他要把这张牌,交出去。
交给那个,刚刚才扼住他心脏的,男人。
这是一种屈服。
也是一种,投资。
他必须证明,自己在这个新的“三方联盟”里,还有价值。
叶远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依旧锁定在那张战术地图上。
他抬起手,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三下。
三个光点,分别出现在广场的东、南、西三个方向。
“你的‘哨兵’,从这里进。”
他又划出几条无形的线,连接了钟楼周围的几栋建筑。
“你的‘幽灵’,控制这些制高点。”
他的声音,没有命令的口吻。
只有,不容置疑的,事实陈述。
他不是在请求。
他是在,分配任务。
他,才是这场猎杀的,总指挥。
唐宛如和阿德勒,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因为,在那张地图上,叶远规划出的,是他们自己,都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推演出的,最优解。
一个,绝对理性的,完美的,猎杀方案。
指挥中心里,战前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这时。
叶远转过身。
他看向通往“海妖”潜航器的通道。
“我一个人去。”
“你疯了?”
阿德勒的尖叫,第一次,失去了他那标志性的机械质感。
那是一种,纯粹属于人类的,不敢置信的,嘶吼。
“一个人去?”
“你知道那座钟楼现在是什么吗?”
“那是‘蛛网’的心脏!是那个疯子的屠宰场!”
“你每踏出一步,都会触发上百个陷阱!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可能带着致命的神经毒素!”
“这不是勇敢,这是自杀!”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叶远,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翻涌着更复杂的情绪。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
她的声音,压抑,沙哑。
“那个浑蛋,他玩弄的是我的记忆,践踏的是我的过去。”
“我要亲手,把他从那个王座上,拽下来。”
“我要,看着他死。”
这是她的复仇。
她不能,也不允许,假手于人。
叶远看着他们。
一个,因为恐惧而失控。
一个,因为仇恨而偏执。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算到了一切。”
叶远的声音,像一股冰冷的泉水,浇在两人滚烫的情绪上。
“他算到了你的恐惧,阿德勒。所以他会用最直接的暴力,来摧毁你的‘哨兵’,让你见识到,你的武器,在他的‘艺术品’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他也算到了你的愤怒,唐宛如。”
叶远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所以,他会用你最熟悉的方式,来为你布下一个,你无法拒绝的陷阱。”
“他甚至,算到了我们会联手。”
“一支庞大的,精锐的,气势汹汹的军队,踏入他精心布置的舞台……这很符合他那变态的‘对称’美学。”
“所有的变数,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除了一个。”
叶远指了指自己。
“我。”
“我不是士兵,也不是刺客。”
“我是……一个bug。”
“一个,他那个‘完美’系统,无法识别,无法归类,也无法清除的,bug。”
叶远抬起手,在他的视网膜上,那张猩红色的“蛛网”协议,正在被另一种,更底层的,更霸道的逻辑,重新覆盖。
那是他刚刚,才写入“蜂巢”的,那个后门。
“我不会去攻击‘蛛网’。”
“我会,成为‘蛛网’的一部分。”
“当他以为,我是入侵的‘病毒’时,在他的系统里,我只是一段,无意义的,冗余代码。”
“他看不见我。”
“也,拦不住我。”
“而你们……”
叶远的视线,在唐宛如和阿德勒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一场,他最想看到的,盛大的演出。”
“用尽你们所有的力量,用最喧嚣,最混乱,最暴力的方式,去攻击他的舞台。”
“把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你们,是风暴。”
叶远的声音,像最终的裁决。
“而我,是风暴中心的,那片死寂。”
指挥中心里,陷入了绝对的沉默。
阿德勒那颗高速运转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叶远的计划,超出了他所有关于战争和攻防的理解。
那不是战术。
那是……道。
是直接从规则层面,进行的,降维打击。
他看着叶远,那个刚刚还被他视作“阶下囚”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神明。
他,输的不行。
唐宛如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看着叶远,看着他那张平静到,近乎非人的脸。
她终于明白。
为什么,克莱因会用“完美”来形容他。
为什么,父亲会把希望,寄托在这样的人身上。
因为,要对抗一个疯子,你需要一个,比他更疯狂的,存在。
第781章 需要清场吗?
指挥中心里,那股名为“战意”的滚烫空气,在叶远转身的刹那,被彻底冻结。
他走向通往“海妖”潜航器的通道。
背影,孤绝,且平静。
留给唐宛如和阿德勒的,只有一个,看似疯狂,却又逻辑严密到令人不寒而栗的计划。
“他……”
阿德勒看着叶远的背影,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他那颗超级大脑,第一次,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他让我们……去送死?”
“不。”
唐宛如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那股因仇恨而燃烧的偏执,已经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火之后的,绝对锋利。
“他让我们,去拉开大幕。”
她走到中央控制台前。
那张属于阿德勒的王座,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件冰冷的工具。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一个加密通讯频道,被瞬间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英俊的东方面孔。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阿玛尼高定西装,背景,是日内瓦湖畔的一场顶级腕表拍卖会。
嘈杂的人声,悠扬的古典乐,拍卖师充满激情的声音,都成了他身后模糊的背景。
他似乎正在与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谈笑风生,看到通讯请求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优雅地转身,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小姐。”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三分钟。”
唐宛如只说了三个字。
“封锁,威尼斯,圣马可广场。”
男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他听到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一座城市陷入瘫痪的军事指令,而是一个,关于今晚晚餐的点的,简单询问。
“需要清场吗?”
他问。
“不。”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克莱因叔叔,喜欢热闹。”
“明白。”
男人微微躬身,切断了通讯。
下一秒,他重新走回拍卖会场。
他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两杯香槟,递给那位还在等待他的金发女士一杯。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自己耳麦,用一种仿佛在讨论天气般的轻松语气,下达了指令。
“‘幽灵’一队、二队,目标,圣马可广场。”
“授权等级:阿尔法。”
“活动代号:女王的谢幕礼。”
与此同时。
阿德勒也从震惊中,强行挣脱了出来。
他看着唐宛如,这个女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从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复仇者,蜕变成了,一个冷酷的,棋手。
而他自己,也必须找到,自己在这盘棋上的位置。
他走到另一侧的控制台,调出了“哨兵”协议的启动界面。
“‘哨兵’一号、三号、五号小队,立刻空降至指定坐标。”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机械般的冰冷。
“任务目标:摧毁一切非我方单位。”
“不计代价。”
他加了最后四个字。
嗡——
一架停泊在亚得里亚海某处秘密基地的,外形科幻的隐形运输机,巨大的舱门缓缓开启。
三支全副武装的小队,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们每一个,都穿着厚重的外骨骼装甲,脸上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战术目镜。
他们是阿德勒最昂贵的玩具。
也是他,用来扞卫自己帝国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
现在,这张底牌,被他毫不犹豫地,扔上了赌桌。
……
威尼斯。
古老的水道,在夜色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一艘黑色的,造型流畅的不似凡物的潜航器,无声地,从水下划过。
正是“海妖”。
潜航器内部。
叶远闭着眼,靠在驾驶座上。
他的大脑,已经与“海妖”的系统,以及更上层的“蜂巢”,完全链接。
在他的意识里。
整个天穹城,变成了一张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透明的地图。
唐宛如的“幽灵”,像一道道优雅的影子,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向圣马可广场渗透。
他们有的,是混在游客中的街头艺术家,小提琴盒里,装的是高精度的狙击步枪。
有的,是坐在贡多拉上的情侣,怀里相拥的爱人,其实是另一位顶级的杀手。
他们是阴影中的舞者。
而阿德勒的“哨兵”,则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三架巨大的运输机,撕裂云层,出现在圣马可广场的上空。
没有减速。
没有盘旋。
轰!轰!轰!
十二个巨大的金属空投仓,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十二颗陨石,狠狠砸向了广场的地面!
坚硬的石板地,瞬间皲裂,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露天咖啡座,引发了一片惊恐的尖叫!
空投仓的舱门爆开。
十二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钢铁巨人,迈步而出。
他们手中的重型武器,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预热声。
一场盛大的,“演出”,开始了。
钟楼顶端。
一个奢华到极致的房间里。
克莱因正坐在一张长长的餐桌旁。
桌上,摆着精致的烛台,顶级的鱼子酱,和一瓶,已经醒了二十年的,罗曼尼康帝。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直播着广场上,那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混乱。
“bravo!”
他举起酒杯,对着屏幕,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多么美妙的交响乐!”
他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看着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脸上露出了,艺术家欣赏自己作品时,那种满足的,陶醉的笑容。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
他看到了,唐宛如的“幽灵”。
也看到了,阿德勒的“哨兵”。
“都来了。”
“我亲爱的客人们,都到齐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片混乱的中心。
他知道,叶远,就在那里。
那个他最感兴趣的,“新玩具”。
“来吧。”
“让我看看,唐玄那个老顽固,穷尽一生,到底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迹。”
他抿了一口红酒,笑容,越发诡异。
而此刻。
在所有人视线的死角。
在钟楼之下,那条已经被废弃了数百年的,古老下水道中。
叶远,已经从“海妖”中走出。
他踏入了那片,绝对的,黑暗。
在他的感知里,“蛛网”协议,像一张天罗地网,覆盖了整个钟楼。
任何电子设备,任何能量波动,都会瞬间触发警报。
第782章 单方面虐杀
但他,不是电子设备。
他只是,一段行走的代码。
一段,被系统判定为“无意义”的,冗余信息。
他沿着黑暗的通道,向前走去。
脚下,是湿滑的,长满了青苔的石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海水和腐朽的,腥气。
突然。
叶远停下了脚步。
他的面前,通道的尽头。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着。
那不是电子设备。
也不是机械。
那是一种,活的,散发着微弱生物荧光的……
植物。
黑暗的下水道里,那些散发着幽幽荧光的植物,像一条条苏醒的毒蛇,缓缓舒展开它们的藤蔓。
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粘腻的液体。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腥气,瞬间浓郁了十倍。
阿德勒的指挥中心里,看着叶远共享回来的第一视角画面,发出了不敢置信的低吼。
“基因改造植物!”
“他妈的,他把整个钟楼的地下,变成了一个生态圈!”
这些植物的能量波动,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它们不依靠电力,只依靠最原始的生物本能。
“蜂巢”的扫描,对它们完全无效。
这是克莱因,专门为“非电子”入侵者,准备的,第一道开胃菜。
藤蔓的顶端,花苞一样的结构,猛然张开!
噗——
无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孢子,被瞬间喷射出来,弥漫了整个通道。
“高强度神经麻痹毒素!”阿德勒的分析模块瞬间给出了结论,“吸入零点一毫克,足以让一头蓝鲸在三秒内,完全瘫痪!”
然而。
叶远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甚至,没有屏住呼吸。
那些致命的孢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结构比较奇特的,花粉。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针囊。
屈指一弹。
三根纤细的银针,没入了他手臂上的三个穴位。
他的身体,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那些即将接触到他皮肤的孢子,却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诡异的,绕开了。
百毒不侵。
这不是什么超能力。
这只是,一个顶级的医生,对自己身体最基础的,掌控。
紧接着。
那些藤蔓,动了。
它们像拥有自己意识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向叶远卷来。
它们的目标,不是缠绕,不是绞杀。
而是,触碰。
它们的表面,布满了能够感知生物电场的,微型感受器。
任何拥有心跳和神经活动的生物,在它们面前,都像黑夜中的火炬。
但。
叶远,没有心跳。
或者说,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血液流动,他全身所有的生物电流,都在那三根银针刺入的瞬间,进入了一种,近乎于“寂灭”的,龟息状态。
在那些藤蔓的“感知”里。
他,只是一块,冰冷的,没有生命的,石头。
藤蔓,从他的身旁,擦肩而过。
带起的微风,吹动了他的衣角。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穿过了这片,由基因技术和原始杀戮欲望构筑的,死亡花园。
……
圣马可广场。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阿德勒的“哨兵”部队,展现出了恐怖的压制力。
他们手中的重型武器,喷吐着火舌,将一波又一波从地面下钻出的安保机器人,撕成碎片。
但他们,同样损失惨重。
克莱因的“蛛网”,已经完全接管了这座城市的防御系统。
广场周围的建筑上,那些古老的滴水石兽,眼睛里猛然射出高能激光。
地下的电缆,像活过来的巨蟒,缠住“哨兵”的脚踝,释放出上万伏的高压电!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阿德勒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一个个代表着他最精锐士兵的信号,接连熄灭。
他的脸上,一片铁青。
那是一种,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无力感的,苍白。
他的王牌,在那个疯子的“艺术品”面前,脆弱的,像纸糊的玩具。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唐家的“幽灵”,则上演着一出,截然不同的,杀戮芭蕾。
他们没有与那些钢铁怪物硬碰硬。
他们像真正的幽灵,游走在战场的边缘。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清除掉,所有,对钟楼构成威胁的,远程火力点。
一名在总督宫顶上操纵着激光武器的“幽灵”,刚刚锁定目标,还没来得及开火。
他身后,一个卖着油画的街头画家,缓缓抬起头。
画家手中的画笔,轻轻一甩。
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那名“幽灵”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微的红点。
然后,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向后倒去。
画家,收回画笔,继续在他的画板上,涂抹着威尼斯的夕阳。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一辆停在广场边缘,毫不起眼的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里。
唐宛如正坐在一张由顶级鳄鱼皮包裹的座椅上。
车窗外,是炼狱般的火海。
车窗内,却安静的,能听到冰块在水晶杯中,融化的声音。
整个车厢,被改装成了一个,极尽奢华的,移动指挥所。
她面前的,不是红酒。
而是一块,由纯净蓝宝石打造的,全息触控屏。
屏幕上,正显示着叶远的视角。
当她看到叶远,如入无人之境般,穿过那片死亡花园时。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彩。
这个男人,总能,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
叶远的视角,穿过了下水道的尽头。
他,进入了钟楼的,内部。
沿着一条,被叶远自己标记出的,系统维修通道,他开始,向上攀登。
没有警报。
没有陷阱。
他像一个,行走在服务器蓝图上的,程序员。
所有的防火墙,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
他离顶端,越来越近。
钟楼顶层。
克莱因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那遍布整个钟楼的“蛛网”系统,没有任何报警。
但他,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和谐。
一种,交响乐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休止符的,感觉。
他皱起了眉头。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调出了整个钟楼的内部监控。
第783章 通往钟楼的路
画面上,一切正常。
他又调出了“蛛网”的底层数据流。
数据流,平稳,流畅,堪称完美。
“错觉吗?”
他喃喃自语。
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试图将那丝不和谐,压下去。
而此刻。
叶远,已经来到了,钟楼顶层的,下方。
那是一扇,毫不起眼的,维修门。
地图上,这里,没有任何标注。
但叶远的感知里,门后,却有一个,极其微弱,但又无比重要的,能量节点。
他伸出手。
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不是冰冷的机械。
也不是复杂的线路。
而是一个,让他都为之侧目的,景象。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梳妆台前。
她正在,对着镜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那背影……
叶远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识这个背影。
在唐家的资料里,他见过无数次。
那是,唐宛如的母亲。
一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世的女人。
密室里,灯光柔和。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是唐宛如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味道。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依旧在梳理着她那头乌黑的长发。
动作,优雅,舒缓。
仿佛,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二十年。
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这是一个,专门为唐宛如准备的,最恶毒的,心理陷阱。
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唐宛如,她的防线,会在瞬间,彻底崩溃。
但。
站在这里的,是叶远。
他的视线,在那具“身体”上停留了零点零一秒。
然后,他得出了结论。
“赝品。”
一个,由蛋白质、高分子聚合物和微型伺服电机,构筑的,完美仿生人。
它的皮肤纹理,它的毛发光泽,甚至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属于唐宛如母亲的独特体香,都完美复刻。
但,它没有“气”。
在叶远的感知里,它只是一具,精巧的,没有灵魂的,空壳。
然而,这个空壳,却不是一个简单的诱饵。
叶远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数据流,正通过这个仿生人,与整个“蛛网”协议,进行着交换。
它是“蛛网”在钟楼内部的,一个核心控制单元。
也是一个,生物形态的,备用服务器。
克莱因,用他最擅长的基因工程和仿生技术,将自己最冰冷的武器,伪装成了,敌人最温暖的回忆。
何等的,傲慢。
何等的,残忍。
叶远,没有选择摧毁它。
那会立刻触发警报。
他走了上前。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根银针。
他绕到仿生人的面前。
那是一张,与唐宛如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
恬静,温柔。
但那双眼睛,却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
叶远伸出手。
他的指尖,快如闪电。
五根银针,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精准地,刺入了仿生人后颈的五个特定位置。
那里,是连接其“大脑”与全身神经束的,总线接口。
嗡——
仿生人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的数据光,瞬间,熄灭了。
它与“蛛网”的连接,被强行,切断。
但它的“生物体征”,却没有消失。
它依旧“活着”。
只是变成了一个,无法发送也无法接收任何信号的,植物人。
一个,完美的,物理隔离。
……
钟楼顶层。
克莱因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手中的高脚杯,摔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猩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花。
“不可能!”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就在刚才。
他失去了,对钟楼内部,那个最重要节点的,所有感应!
就像……凭空消失了!
系统,没有任何报警。
数据流,依旧平稳。
但他知道,出事了。
他那件完美的,天衣无缝的艺术品,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是谁?”
“怎么做到的?”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但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思维,却无法为眼前的现象,找到任何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
劳斯莱斯指挥车里。
唐宛如,通过叶远的共享视野,看到了那个“母亲”的仿生人。
在那一瞬间。
她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冻结。
然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所有关于童年的,温暖的,珍贵的记忆。
在这一刻,被那个疯子,用最肮脏,最残忍的方式,践踏,玷污!
砰!
她一拳,砸在了那块蓝宝石触控屏上!
坚硬的屏幕,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克莱因……”
她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要将对方挫骨扬灰的,极致恨意。
她,不打算再等了。
她对着通讯器,下达了,最后一个,作为指挥官的指令。
“阿德勒。”
“给我,清出一条路。”
“通往钟楼的,路。”
说罢,她猛地拉开车门。
她踢掉了脚上那双价值六位数的Jimmy choo高跟鞋。
她从座椅下,拉出了一个,由碳纤维打造的,银色手提箱。
箱子打开。
里面,不是珠宝,不是现金。
而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紧身衣。
以及,一把,造型奇特,更像是一件艺术品的,银色长弓。
唐宛如,开始脱下身上那件香奈儿高定礼服。
她没有避讳任何人。
她的眼中,只剩下,燃烧的,复仇的火焰。
……
圣马可广场。
收到了新指令的阿德勒,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唐宛如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启动‘天罚’协议!”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指挥中心,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攻击指令。
下一秒。
三颗部署在近地轨道上的军事卫星,调整了它们的姿态。
三道肉眼不可见,但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粒子光束,从天而降!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784章 王座之下
三道光柱撕裂夜空,从天而降!
精准地,钉在圣马可广场的三个坐标点上!
那不是爆炸。
是抹除。
光柱所触及的一切,无论是坚硬了数百年的花岗岩,还是克莱因刚刚启动的地下炮台,都在无声中被分解,化为齑粉。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
原地,只留下三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绝对圆形深坑。
坑壁平整光滑,能倒映出夜空。
深坑的边缘,是被瞬间熔融又骤然冷却的地面,凝固成一圈诡异的黑色琉璃体,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整个广场,死寂。
枪声,停了。
厮杀,停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阿德勒的“哨兵”们,下意识垂下了手中的枪,呆呆地望着那三个通往虚无的深坑。
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唐家“幽灵”,再也无法维持隐匿,一个个从黑暗中现出身形,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指挥中心里。
阿德勒的手指,在屏幕上那三个完美的圆形上,轻轻划过。
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天罚……”
他低声念出这个代号。
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创造出这等毁灭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沉重。
这不是战争。
这是审判。
他抬起头,视线穿透屏幕,直直望向钟楼的方向。
路,已经为她清出来了。
接下来,便是大小姐的,复仇时间。
可阿德勒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动用“天罚”。
他亲手将这份力量的开关,交到了那个已经被复仇火焰吞噬的女人手上。
这场疯狂的报复,从这一刻起,彻底失控。
……
劳斯莱斯库里南旁。
唐宛如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毫无感觉。
她抓住身上那件价值七位数的香奈儿星空晚礼服,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
昂贵的布料发出悲鸣,被她毫不留恋地撕开,丢在地上。
礼服之下,是一套紧贴着她身体曲线的黑色作战服。
作战服的材质极为特殊,能吞噬周围的光线,只在关节处偶尔闪过一线银芒,每一寸线条都透着杀戮的气息。
她从那个银色手提箱里,拿出了那把长弓。
弓身由不知名的金属构成,充满了后现代的艺术感。
上面,没有弓弦。
当唐宛如握住弓柄的瞬间。
嗡——
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光弦,在弓臂之间瞬间成型,发出轻微的震颤。
她从腿侧的卡槽中,抽出三支箭矢。
箭身漆黑,箭头却是用某种猩红晶体打磨而成,在地面那圈黑色琉璃体的反光下,闪烁着不祥的红芒。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钟楼顶端。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所有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凝固的,纯粹的杀意。
猎人,锁定了猎物。
她再次拉开车门。
却没有坐进去。
她俯身,从车内的迷你恒温吧里,拿出了一瓶酒。
82年的柏图斯。
甚至没有用开瓶器。
她修长的手指,握住瓶颈,轻轻一捏。
砰!
坚硬的玻璃瓶颈,在她手中应声而断。
她仰起头,将那价值一辆普通轿车的红酒,像喝水一样,灌进了喉咙。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
浸湿了那件充满未来科技感的作战服。
在冰冷的金属质感上,形成了一种颓废又暴烈的诡异美感。
砰!
酒瓶在她手中爆开,深红的酒液与玻璃碎屑一同飞溅,洒在那圈诡异的黑色琉璃体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她的声音,通过战术通讯器,冰冷地灌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克莱因叔叔。”
短暂的停顿,死寂的广场上,这声称呼无比刺耳。
“你不是最喜欢热闹吗?”
“我送你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脚下的地面,寸寸皲裂!
轰——!
整个人弹射而出!
一道纯粹的黑色直线,撕开夜色,悍然撞进了那片被“天罚”洗礼过的死亡地带。
……
钟楼顶层。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圣马可广场的景象一览无余。那三个绝对完美的圆形深坑,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一道黑色的残影以反物理的姿态,笔直地冲了进来,拉出一条贯穿整个广场的直线,目标,直指钟楼!
克莱因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那不是恐惧。
是兴奋。
他收回手,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急速逼近的死神。
“她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所有人,准备好。”
“迎接我们尊贵的……大小姐。”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然后。
是更加病态的,狂喜!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都飙了出来。
“天罚!阿德勒那个蠢货,居然真的动用了‘天罚’!”
“bravo!bravo!”
他用力地鼓着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才对!”
克莱因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中透着一股子癫狂。
“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伸出双手,指尖在空中虚点,像一个站在世界之巅的指挥家,为即将到来的毁灭奏响序曲。
“一场势均力敌的……毁灭!”
全息屏幕上,那道笔直的黑色杀意,就是他乐谱上最激昂、最华丽的主旋律!
他的“小玫瑰”。
他此生最完美,最引以为傲的作品。
他亲手浇灌出的仇恨,他亲手磨砺出的杀意,终于凝结成了最锋利的刺。
如今,这朵浸透了鲜血与疯狂的花,正朝着他这个栽花人,奔袭而来。
来索命了。
真好。
真是……太好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那猩红的箭头,刺穿自己胸膛时的……美妙触感。
“来吧,wanny。”
他端起桌上那杯醒了二十年的罗曼尼康帝,对着屏幕,遥遥一敬。
“让叔叔看看。”
一个被系统判定为“冗余代码”的幽灵。
克莱因的“完美蛛网”,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被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那个被系统判定为“冗余代码”的幽灵,已经穿过了所有的虚拟陷阱。
来到了他的王座之下。
吱呀——
叶远推开了那扇通往顶层的,最后的维修门。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氛与陈年酒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第785章 我的小玫瑰
他的身后,站着一道彻底隔绝了所有信号的身影。
一个被物理断网的仿生人,死寂的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他的面前。
是一条盘旋向上的阶梯。
阶梯的尽头,是疯子的剧场。
是这场血色交响乐的指挥台。
……
与此同时。
圣马可广场,已是炼狱。
狂暴的能量撕开大地,爆炸的火光将威尼斯的夜空映成一片血红。
那道纯黑的身影,就是风暴的最中心。
是克莱因这场盛大葬礼上,唯一的悼词。
克莱因的“蛛网”在短暂的沉寂后,发动了疯狂到极致的反扑。
无数潜藏在城市阴影中的机械蜘蛛、自律无人机、电磁脉冲陷阱,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瞬间就将阿德勒的“哨兵”部队彻底淹没。
重型外骨骼装甲在密集的能量射线下被轻易熔穿、撕裂。
那些经过天价基因改造的超级士兵,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爆炸的火光中化为一具具焦炭。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指挥中心内,阿德勒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迅速熄灭的生命信号。
他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亮得骇人。
他只是对着通讯器,吐出两个字。
“继续。”
停顿一秒。
“不惜代价。”
这是叶远的计划。
用阿德勒最昂贵的“玩具”,用那些注入了天价基因药剂的“哨兵”部队,去填满那个疯子永无止境的杀戮欲。
用人命,用最惨烈的方式,为叶远攻入王座争取时间。
也为唐宛如,撕开一条直通敌人心脏的血路!
唐宛如,没有辜负这份用无数生命铺就的机会。
她没有像“哨兵”部队那样,用血肉之躯去硬撼钢铁洪流。
她的身影在枪林弹雨和爆炸的火光中高速穿行,每一次变向,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射线。
快!
快到监控系统只能捕捉到一连串正在消失的残影!
她脚下的地面刚刚被能量束烧熔,她的人已经出现在十米之外。
一台自律炮塔刚刚完成锁定,下一秒就被从中断成两截,火花四溅。
她不与任何敌人缠斗,攻击只为清除前进路线上最直接的障碍。
整个战场在她眼中,变成了一张由弹道和爆炸范围构成的死亡网络。
而她,是唯一能在蛛网之上,精准踩在每一根丝线缝隙间的舞者。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座高耸入云,正在俯瞰这场屠杀的钟楼!
三台履带式重型机器人刚调转炮口,红色的锁定框还未套住她的身影。
她已经一个反物理的折转,切入了它们的视觉死角。
弓开满月。
咻!咻!咻!
三支黑箭拖着妖异的红色尾焰,以超越动态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爆射而出!
目标并非厚重的装甲。
而是炮塔和底盘连接处,那不足一厘米的致命缝隙!
箭矢,精准没入!
下一秒。
轰!轰!轰!
三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内部炸开,变成三团吞噬一切的火球!
唐宛如没有半分停顿。
她的脚尖在一块被炸飞的,还刻着古老浮雕的石板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冲天而起。
半空中,她一个匪夷所思的凝神,一道从总督宫方向射来的高能激光擦着她的作战服边缘射空。
同时。
她手中的能量弓,再次拉开。
这一次,弓弦上没有实体箭矢。
一道纯粹由能量构成的,比激光更璀璨的光箭,瞬间凝聚成形!
目标——总督宫顶层!
那个藏在滴水石兽后面的激光发射器!
“再见。”
她红唇轻启。
轰——!
比刚才剧烈数倍的爆炸,在总督宫的顶层绽放!
那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威尼斯地标建筑,在这一刻,被狂暴的能量硬生生轰塌了一角!
碎石与火焰,暴雨般落下。
钟楼顶层。
克莱因屏幕上的一角,代表总督宫火力的信号,瞬间转为代表损毁的红色,然后,彻底熄灭。
他脸上病态的狂喜,第一次,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穿透屏幕,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火光中孑然而立的黑色身影。
“有意思……”
他低声喃喃,嘴角重新咧开,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与极致兴奋的,更加扭曲的笑容。
“越来越有意思了!”
冲击波撕碎了奢侈品商店的橱窗。
爱马仕的铂金包滚落在焦黑的残骸里。
百达翡丽星空腕表的表盘碎裂,指针永远停摆。
人类顶级的物质文明,此刻与断壁、钢铁、鲜血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扭曲的末日之景。
唐宛如就站在这片景的中央。
她手中的能量弓,幽幽发光。
一点温热的液体溅上她的脸颊。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腥甜,带着铁锈味。
复仇的滋味。
突然!
整个广场上所有正在攻击的机械单位,动作戛然而止。
疯狂的火力网,瞬间死寂。
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默笼罩了战场。
钟楼的底部,一扇厚重的合金巨门缓缓升起。
门后,不是人。
而是一台通体漆黑,比重型外骨骼装甲还要庞大一倍的战争机器。
猩红的独眼镜头,发出机械转动的微弱嗡鸣,精准锁定了广场中央的那道黑色身影。
一个经过电音处理,混杂着癫狂笑意的声音,从战争机器的扩音器中炸响,回荡在整个圣马可广场。
“捉迷藏,该结束了。”
那声音顿了顿,变得低沉而亲昵,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我的……小玫瑰。”
与此同时。
钟楼内部。
叶远踏上了通往顶层的旋转楼梯。
空气里是檀香混合着陈腐木料的味道,古老,静谧。
也致命。
叶远踏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琴弦上。
空气的湿度、温度、气压,每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都是一个致命的音符。
抽干氧气的窒息陷阱。
撕裂神经的次声共振。
扭曲感官的致幻气体。
克莱因将最尖端的杀人科技,天衣无缝地隐藏在这副古典的皮囊之下。
但叶远只是走着,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他没有破解。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每一个细胞的代谢频率……他主动将自己变成了这栋建筑的环境参数之一。
在防御系统“蛛网”无休止的扫描中,叶远这个入侵者,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786章 空间折叠!
他成了一段被系统自动忽略的背景噪音。
突然——
咯吱!
令人牙酸的巨响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整座钟楼活了!
墙壁移位,楼梯旋转,空间折叠!
古老的钟楼内部,瞬间变成一个正在疯狂绞合的机械魔方,要将闯入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克莱因发现他了。
这个不和谐的音符,终究还是玷污了他完美的死亡交响。
暴怒,让他按下了最终的指令——碾碎!
叶远停下脚步。
四周不再是楼梯。
冰冷的石墙从上下左右合拢,带着万钧之力挤压而来!
退路断绝。
这是一个正在收缩的石制棺材。
叶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抬头。
看向头顶那片唯一没有被封死的,纯粹的黑暗。
克莱因的完美主义,他那病态的对称美学……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当整个空间为了绞杀目标而疯狂扭曲重组时,那个被他刻意遗忘在蓝图之外的“不对称”点,就必然会暴露出来!
叶远伸出手,在光滑冰冷的石壁上,看似随意地一按。
咔。
一声微弱的机括弹动声,在此刻,是整个世界上最悦耳的音乐。
面前的石墙,无声地向侧面滑开。
墙后,是一条更狭窄、更黑暗的垂直通道。
钟楼最古老的传动井,已经被废弃了数百年。
在克莱因的改造蓝图上,这里本该是实心墙体。
但现在,它成了叶远唯一的生路。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闪身钻入。
双手双脚撑住粗糙的井壁,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向上,急速攀爬。
……
钟楼外。
唐宛如已至楼下。
她面前,是一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废墟。
她抬起头。
那座古老的钟楼,在冲天火光中高耸,沉默地俯瞰着脚下的人间炼狱。
“阿德勒。”
她打开通讯器。
“给我他的坐标。”
“顶层,十二点方向,最大的那扇落地窗。”
阿德勒的声音没有一丝延迟,冰冷而精准。
“热成像确认,目标独立。”
“他在喝酒。”
唐宛如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森白的牙。
“很好。”
她反手将能量弓背回身后,从腰间抽出两把造型狰狞的攀爬冰镐。
镐尖上,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
后退,助跑,冲刺!
在身体即将撞上钟楼墙壁的前一秒,她双腿肌肉骤然爆发,整个人违反重力般拔地而起!
十几米的高度一跃而至,她手中的电弧冰镐狠狠刺入坚硬的砖石墙体!
“滋啦——!”
火花四溅,镐尖深深楔入墙壁之中,她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壁虎,牢牢地挂在了高墙之上,向上,开始了她的狩猎。
滋啦——!
火星四溅!
冰镐刺入墙体,高周波震荡将坚硬的石料瞬间融穿,无声无息。
她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了钟楼的外墙上。
然后,向上。
一场垂直的猎杀,开始了。
克莱因发现了她。
钟楼上那些古老的浮雕,天使的眼、石兽的口,在这一刻全都活了。
天使睁眼,射出灼热的激光。
石兽张口,吐出致命的微型导弹。
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瞬间将唐宛如的身影笼罩!
火光中,那道黑影不退反进。
她在爆炸与射线的间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踩着死神的刀尖。
每一次冰镐的挥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她就是一团逆着炮火向上烧的黑色火焰。
妖异,且致命。
……
钟楼顶层。
极尽奢华的空中宫殿内。
克莱因端着酒杯,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欣赏着窗外那场为他专属上演的极限表演。
他身后,全息屏幕上一个画面是广场上接近尾声的屠杀。
另一个画面,则是一片刺目的红色警报,一个巨大的逻辑错误正在他的“蛛网”系统里疯狂扩散。
他看到了,却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他甚至悠闲地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这里是他的神国。
墙上挂着伦勃朗的《夜巡》,但画中所有人的脸,都被他用金漆画上了诡异的笑脸面具。
角落里是米开朗基罗的《大卫》,但大卫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闪着寒光的高斯步枪。
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和昂贵香水混合的糜烂气息。
脚下,是整张从西伯利亚空运来的白虎皮地毯。
他不信,有任何人能在他之前,踏入此地。
所以。
当身后那扇百年历史的橡木雕花大门,被一只手轻轻推开时。
吱呀——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殿堂里突兀地刺耳。
克莱因没有回头。
只当是他的仿生人管家。
“换一瓶1945年的木桐。”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视线依旧贪婪地注视着窗外那团挣扎的火焰。
“这场戏,需要更热烈的口感来助兴。”
然而。
回应他的,是死寂。
那阵沉默,比窗外的爆炸声更让他心头发毛。
一个平静到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恐怕,你没那个时间了。”
克莱因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寸寸凝固。
脖颈僵硬的,一格,一格,转过身。
门口。
那个本该被碾碎在钟楼内部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叶远。
他身上一尘不染,连衣角都没有丝毫褶皱,就这么穿过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好似来赴一场优雅的晚宴。
这超出现实的一幕,让克莱因的大脑瞬间宕机。
就在他思维停滞的刹那——
哗啦!
他身侧那面由三层特种防弹玻璃构成的巨大落地窗,轰然爆碎!
无数玻璃碎片化作漫天晶雨,在奢华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一道黑色的身影裹胁着破碎的晶雨,重重砸在柔软的白虎皮地毯上!
唐宛如单膝跪地,手中那把狰狞的能量长弓已经拉满。
闪烁着妖异红芒的晶体箭头,死死锁定克莱因的眉心。
一个,从内部瓦解了他引以为傲的“蛛网”。
一个,从外部撕碎了他坚不可摧的壁垒。
一前。
一后。
将这位自诩为神的疯子,死死钉在了他自己的王座之间。
唐宛如看着克莱因那张写满震惊与荒谬的脸,嘴角一点点向上咧开,勾起一抹残忍又快意的弧度。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克莱因叔叔。”
“我们,抓到你了。”
第787章 变回会死的凡人
克莱因脸上的震惊只持续了零点三秒。
然后。
那股荒谬和不敢置信就迅速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病态的狂喜所取代。
“bravo!”
他甚至用力地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无比刺耳。
“bravo!”
他看着唐宛如,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复仇的敌人,而是在欣赏一件他此生最完美的艺术品。
“看看你,我的小玫瑰。”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父亲般的骄傲和造物主般的满足。
“愤怒,仇恨,决绝。”
“你身上每一寸肌肉的颤抖,你眼中每一丝燃烧的杀意,都美得……令人心碎。”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毁灭。
“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
“一朵用鲜血和火焰浇灌、彻底绽放的带刺玫瑰!”
唐宛如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弓弦上的猩红箭头稳得像焊死在空气里。
只要她的手指再松开一毫米。
这枚灌注了她二十年恨意的箭,就会将眼前这个疯子的脑袋炸成一团血雾。
克莱因的目光终于从唐宛如身上移开,落在了门口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叶远,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乎意料的藏品。
“还有你。”
“一个完美的‘处理器’。”
“一个不该存在的bug。”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他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们以为把我堵在这里,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wanny,wanny,你还是那么天真。”
他怜悯地看着唐宛如,摇了摇头。
“杀了我?”
“你可以试试。”
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主动将自己的眉心迎向那枚致命的箭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射出这一箭,确实能杀死我这具已经衰老、腐朽的皮囊。”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充满了恶魔的低语。
“这一箭的能量波动会成为我送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
“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他指向窗外,那片在火光中沉浮的威尼斯。
“我为天穹城准备了一场‘净化’。”
“一种全新的我亲手设计的基因病毒。”
“它会抹去人类那些多余的、混乱的情感。愤怒,悲伤,恐惧……当然,也包括爱。”
“所有人都将获得永恒的平静。”
“而你这一箭就是释放它的信号。”
“来吧,wanny。”他循循善诱,像一个引诱夏娃的毒蛇,“替我按下那个按钮。”
“用你最恨的人的命,去换取一个你父亲梦寐以求的‘新世界’。”
“成为真正的神。”
唐宛如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那种被算计到骨髓,连自己最纯粹的恨意都变成了对方棋子的极致屈辱!
她要杀了他!
她现在就要杀了他!
无论代价是什么!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是叶远。
他从门口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像一个行走在自己书房里的学者。
他甚至没有看克莱因一眼。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件“艺术品”。
那幅被画上小丑面具的伦勃朗《夜巡》。
那尊手里握着高斯步枪的米开朗琪罗《大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从西伯利亚空运来的巨大白虎皮地毯上。
“你的审美很差。”
叶远开口,说了一句与眼下气氛毫不相干的话。
克莱因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审美很差。”叶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真正的艺术是和谐,是平衡。”
“而不是像你这样,用金钱和暴力把一堆不相干的东西粗暴地堆砌在一起。”
“这不叫创造。”
“这叫暴发户式的炫耀。”
克莱因的瞳孔猛地一缩。
叶远的话比唐宛如那枚致命的箭矢更让他感到被冒犯。
“你懂什么?”他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你一个只会摆弄草药的原始人懂什么叫艺术?”
“我不懂艺术。”
叶远承认得很坦然。
“但我懂生命。”
他抬起手。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小白玉瓷瓶。
他拔开了瓶塞。
一股极其清淡却又无比奇异的香气瞬间在奢华的宫殿里弥漫开来。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香料。
那是一种混合了上百种珍稀药材、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熬制才能产生的独特药香。
克莱因闻到这股味道,脸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与“蛛网”的神经连接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干扰!
他大脑中那些由数据构成的奔流不息的江河,仿佛被投入了一滴墨,正在迅速变得浑浊、迟滞!
“这是……”
“安神香。”叶远淡淡地解释,“专门治你这种用脑过度、神经亢奋的失眠症。”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以形补形。”
“用更复杂的逻辑,去中和你那套看似完美的单一逻辑。”
“就像在你的交响乐里,加入一段不和谐的杂音。”
克莱因脸上的狂热和癫狂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是那种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神性”正在被强行剥离、打回“人性”的极致惊恐!
他发现,他那连接着整个城市、足以调动千军万马的思维,正在被压缩、被禁锢,被重新关回这具血肉之躯的牢笼里!
他正在变回一个会流血、会痛苦、会死的凡人!
“不!!”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扑向墙边一个暗格!
那里有他最后的手动毁灭开关!
然而。
一道黑色的残影比他更快!
砰——!
唐宛如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背后的全息屏幕上,发出一声巨响。
屏幕瞬间碎裂。
上面那代表着屠杀和毁灭的画面,消失在一片闪烁的雪花点中。
克莱因像一滩烂泥,滑落在地,口中喷出大口的鲜血,染红了那张名贵的白虎皮地毯。
他挣扎着抬起头。
看着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黑衣女人。
第788章 不,是我们
看着她手中那把依旧闪烁着能量光芒的长弓。
他笑了。
笑得无比凄凉,又无比满足。
“我的……小玫瑰……”
“最终还是你……”
唐宛如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弓。
“不。”
她的声音冰冷且平静。
“我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克莱因的身后。
他伸出手,在那位不可一世的“神明”的后颈上轻轻一点。
克莱因的身体猛地一颤。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眼中的光熄灭了。
但就在他意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诡异到极点的胜利弧度。
轰隆隆——!!
整座钟楼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晃起来!
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吊灯砸落,摔得粉碎!
墙壁上,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宫殿!
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倒计时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自毁程序已启动。距离结构解体还剩六十秒。”
“五十九。”
“五十八。”
六十秒。
一座矗立了数百年的地标建筑,即将从内部彻底解体。
变成一座由钢铁、砖石和尸体构成的垂直坟墓。
“他妈的!”
唐宛如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一脚踢开脚下那个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但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笑容的疯子。
她环顾四周。
唯一的出口,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已经变成一个布满狰狞裂痕的死亡陷阱。
脚下的地面在剧烈晃动。
头顶,不断有碎石和金属零件砸落。
这是一条绝路。
“这边。”
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指了指那张被克莱因的鲜血染红的白虎皮地毯。
唐宛如一愣。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地毯?
叶远没有解释。
他直接走上前,抓住地毯的一角,猛地一掀!
吱嘎——
一声沉闷的机括声响起。
地毯之下,坚实的地面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混杂着机油和腐烂气息的冷风,从洞口里倒灌而上。
“紧急维修通道。”叶远言简意赅,“连接着钟楼最底层的垃圾处理系统。”
这是克莱因,为他自己准备的最后逃生之路。
却被叶远在进门后的第一眼就解析了出来。
因为,那张巨大完整的白虎皮,被切割开的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破坏了它本身最完美的对称性。
那是克莱因,无法容忍的瑕疵。
也是叶远眼中,最明显的路标。
“四十秒。”
冰冷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跳。”
叶远只说了一个字。
唐宛如没有任何犹豫。
她收起长弓,看了一眼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身体在急速下坠。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摔成一滩肉泥时,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上方伸出,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叶远。
他也跳了下来。
并且,在下落的过程中精准地抓住了通道内壁上一根凸起的金属横杆。
巨大的冲击力,让那根横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两人悬在半空中,脚下是无尽的黑暗。
头顶是正在分崩离析的天空宫殿。
“抓紧。”
叶远松开横杆,两人再次下坠。
几秒后,他又精准地抓住了下一根横杆。
如此反复。
他们就像在一部即将崩溃的巨大机器内部进行着极限跑酷的玩家。
每一次下坠,都是与死神的赛跑。
每一次抓握,都是对时机和力量的完美计算。
唐宛如被他抓着手腕,感受着从他掌心传来的稳定而强大的力量。
她看着头顶那个男人,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她的心跳,第一次因为仇恨之外的某种情绪而剧烈加速。
“十。”
“九。”
倒计时,已近尾声。
他们已经能看到通道的最底部。
那是一个巨大的、堆满了各种建筑垃圾和废弃零件的金属深坑。
“松手!”唐宛如喊道。
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下面就算是一堆海绵,也足以让人粉身碎骨。
叶远没有松手。
他另一只手从怀中弹出几根银针。
手腕一抖。
银针精准地射中了下方垃圾堆里几个不起眼的高压气罐。
嗤——!
高压气体瞬间喷涌而出!
在深坑的底部,形成了一个由气体构成的临时缓冲气垫。
“抱紧我。”叶远说。
唐宛如还没反应过来。
叶远已经松开了横杆。
他一把将唐宛如揽入怀中。
用自己的后背朝向地面。
轰——!
一声响彻天际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座钟楼,从顶端开始,像一根被拦腰折断的甘蔗,轰然倒塌!
巨大的阴影,将他们吞噬。
……
威尼斯某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岛屿。
岛上只有一座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奢华庄园。
这里是阿德勒在欧洲的秘密据点之一。
庄园的地下,是一个比“蜂巢”指挥中心更加庞大的情报枢纽。
此刻,枢纽中心的主屏幕上,正直播着圣马可广场的惨状。
钟楼已经变成了一堆还在冒着黑烟的巨大废墟。
整个广场,满目疮痍。
那些昂贵的、象征着人类顶级物质文明的奢侈品,此刻正和烧焦的尸体、断裂的钢筋混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末日景象。
阿德勒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屏幕前。
杯中的冰球,已经完全融化。
他一口将杯中酒饮尽。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黯淡光芒。
“‘哨兵’部队,全灭。”
“损失,无法估量。”
一个冰冷的合成女生,在他身后汇报。
阿德勒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片废墟,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最精锐的部队,他最昂贵的玩具,在他自己的“天罚”和那个疯子的“艺术品”夹击下,连炮灰都算不上。
这个认知,比任何身体上的伤害,都更让他感到屈辱。
就在这时。
一个加密通讯,接入进来。
是唐宛如。
“我需要善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理掉所有的痕迹。”
第789章 除非你就是受邀者之一
“封锁所有相关的消息。”
“把今晚从威尼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阿德勒沉默了片刻。
“代价。”他吐出两个字。
“唐家欠你一个人情。”唐宛如说,“另外,克莱因在瑞士银行有一个匿名的加密账户。”
“里面的数字,足够你再造十支‘哨兵’。”
“密码,我会发给你。”
阿德勒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成交。”
他挂断通讯。
然后转身开始下达一连串冷酷而高效的指令。
一支由顶级律师、金融家、媒体大亨和职业杀手组成的影子团队,开始高速运转。
他们将用金钱和权力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将今晚发生在威尼斯的这场血腥的私密战争彻底掩盖。
变成一则关于“老旧建筑意外坍塌和恐怖分子瓦斯袭击”的简短都市新闻。
阿德勒看着屏幕上那些开始行动起来的“清洁工”。
他的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
但他的心里却很清楚。
旧的秩序,已经随着那座钟楼一起崩塌了。
一个新的、由叶远、唐宛如和他自己构成的脆弱畸形联盟,正在这片废墟之上悄然建立。
而他,不再是唯一的发号施令者。
……
一艘黑色的潜航器,无声地驶离了威尼斯的水域。
潜航器内部。
唐宛如换下了一身狼狈的作战服,裹着一张柔软的克什米尔羊绒毛毯。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叶远正在处理她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像一个正在修复珍贵瓷器的顶级工匠。
气氛有些微妙。
“谢谢。”唐宛如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用。”叶远的回答言简意赅。
“我……”唐宛如看着他,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此刻却有些躲闪,“我欠你一条命。”
“我们是夫妻。”叶远说。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叶远的视线。
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
潜航器的通讯系统突然响起。
是阿德勒。
他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两人面前。
“出事了。”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克莱因在死前启动了另一个后手。”
主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
一个又一个红点,在欧洲的各大城市接连不断地亮起。
巴黎,伦敦,柏林,日内瓦……
“这不是病毒。”
“这是一份请柬。”
阿德勒的声音无比干涩。
“一份发给全世界顶级富豪、政要和权贵的拍卖会请柬。”
屏幕上,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电子请柬,被放大。
拍卖会的主题是“永生”。
而那第一件,也是唯一被公布的拍品——
是一管装在特制容器里、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基因序列。
它的名字叫“该隐”。
“该隐”。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潜航器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唐宛如手中的红茶杯,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
温热的茶水迅速浸湿了一小片昂贵的羊毛。
她顾不上了。
她的视线死死地盯在那管散发着不祥蓝光的基因序列上。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
那是一个禁忌的代号。
二十年前,在克莱因的研究项目里,“该隐”代表着最疯狂、最核心的那个部分。
一个试图通过基因编辑彻底改写人类死亡程序的终极计划。
一个连她父亲唐玄都为之恐惧,并下令永久封存的魔鬼造物。
现在,这个魔鬼被克莱因从地狱里放了出来,并且堂而皇之地摆上了拍卖台。
“拍卖会的地点在摩纳哥。”
阿德勒的声音像一台冰冷的机器,陈述着令人绝望的事实。
“蒙特卡洛,巴黎大饭店。”
“时间,七十二小时后。”
“安保,由‘黑水’公司的继承者‘泰坦’安保集团全权负责。”
“邀请名单,涵盖了全球百分之八十的顶级财富和权力。”
“换句话说……”阿德勒顿了顿,吐出了一个让唐宛如遍体生寒的结论。
“这是一场我们无法阻止、无法干预,甚至无法靠近的魔鬼的盛宴。”
唐家的势力,在阴影中盘根错节。
阿德勒的网络,监控着全球的信息流。
但在这些浮在海面之上的绝对权力和财富面前,他们就像两只试图撼动冰山的蚂蚁。
任何试图阻止这场拍卖会的行为,都等同于与半个世界为敌。
“克莱因……”唐宛如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他不是要卖掉‘该隐’。他是在筛选。”
“筛选出这个世界上最贪婪、最渴望永生,也最没有底线的那一群人。然后把他们全部变成自己的信徒。”
这才是克莱因真正的成神计划。
他要创造的不是一个由普通人构成的统一意识,而是一个由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精英们组成的神的国度。
而他,将是唯一的神王。
“我需要一张请柬。”
唐宛如抬起头,对着阿德勒的全息影像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德勒沉默了。
许久。
他才艰难地开口。
“不可能。”
“这次的邀请名单,是克莱因的‘蛛网’系统在崩溃前发出的最后指令。”
“每一份请柬,都绑定了受邀者的虹膜、声纹和基因序列。”
“不可转让,不可复制。”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就是受邀者之一。”
唐宛如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立刻明白了阿德勒的意思。
唐家作为旧世界的顶级豪门,自然也在克莱因的“邀请”之列。
但是,那份请柬是发给唐家的家主——她的父亲唐玄。
而现在,唐玄处于“失踪”状态。
“我的权限不够。”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干涩。
要动用那份请柬,她需要唐家最高级别的长老会授权。
而那些至今还忠于她父亲的老家伙们,是绝不可能让她去参加这样一场危险的疯狂拍卖会的。
“所以,我说了,不可能。”阿德勒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然而,一直沉默的叶远突然开口了。
“她去不了。”
他看着唐宛如,语气不容置疑。
“但我可以。”
唐宛如和阿德勒的全息影像同时猛地转向他。
第790章 去参加魔鬼的拍卖会?
阿德勒的全息影像出现了零点五秒的数据卡顿。
那不是网络延迟。
是他那颗超级大脑无法处理叶远这句话所带来的逻辑悖论。
“你?”
阿德勒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纯粹属于人类的疑惑。
“叶先生,我想我刚才解释得很清楚。”
“这次的邀请绑定了生物信息:虹膜、声纹、基因序列。”
“除非你是名单上的人,否则你连巴黎大饭店一百米范围内的警戒线都无法通过。”
“‘泰坦’安保集团不是唐家的‘幽灵’,也不是我的‘哨兵’。”
“他们是……规则的守卫者。”
“在他们的系统里,没有漏洞,只有授权。”
唐宛如也看向叶远。
她刚刚从复仇的狂热和生死的边缘挣脱出来,大脑还带着一丝疲惫的空白。
但她同样明白,阿德勒说的是事实。
那不是一场可以靠武力闯入的宴会。
那是用全世界最顶级的财富和权力构筑起来的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我说了。”
叶远迎上两人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她去不了。”
“但我可以。”
他没有重复自己的结论。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我不需要一张请柬。”
叶远伸出一根手指。
“我会成为一张行走的请柬。”
成为……请柬?
唐宛如和阿德勒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个男人的思维方式永远都处在一个他们无法触及的维度。
“克莱因的系统在崩溃前发出了这份名单。”
叶远开始解释。
他的声音像一个冷静的程序员,在剖析一段复杂的代码。
“这证明名单是固定的,不可更改的。”
“而这份名单必然囊括了所有他认为有资格并且有能力购买‘永生’的人。”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唐宛如下意识地问。
“他们老了。”
叶远吐出三个字。
“他们拥有了一切:财富、权力、地位。”
“他们唯一对抗不了的只有时间。”
“所以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体状况一定很差。”
“甚至有些人可能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只能靠最顶级的医疗设备维持着生命体征。”
“一个活死人。”
阿德勒的电子眼猛地闪烁起来!
他瞬间明白了叶远的思路!
“你的意思是……”
“没错。”叶远点头。
“找到他。”
“一个在邀请名单上,但已经不可能亲自出现在摩纳哥的人。”
“一个身份足够尊贵、信息绝对保密,但身体已经是一具空壳的目标。”
阿德勒的大脑开始以每秒数万亿次的速度疯狂运转。
无数数据流在他的意识深处交汇、碰撞、筛选。
全球富豪榜。
各国政要健康报告的加密档案。
顶级私人医院的秘密病历。
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撒向了全球。
“找到了。”
不到十秒,阿德勒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全息影像旁弹出了一个男人的资料,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旧式礼服,眼神锐利,下巴的线条像阿尔卑斯山的岩石。
【海因里希·冯·赫斯
【第九代冯·赫斯男爵
【欧洲最古老的金融家族之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影子合伙人,传闻中‘共济会’的实际掌控者之一。
【年龄:九十七岁。
健康状况:深度昏迷三年,现存于瑞士日内瓦湖畔的私人城堡,依赖体外生命维持系统,各项生命体征已低于植物人标准。
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目标。
一个活着的传奇。
一个实际上已经死去的幽灵。
“他的城堡安保等级等同于瑞士国家银行的金库。”阿德勒补充道,“我们的人不可能进去。”
“不需要进去。”叶远说。
“我需要的只是他所有的生物特征数据。”
“虹膜扫描记录、声纹历史样本,以及一份尽可能完整的基因序列图谱。”
“这……”阿德勒有些迟疑。
这些数据是那位男爵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秘密。
“给我十分钟。”
阿德勒的影像消失了。
潜航器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唐宛如看着叶远,那张平静的脸此刻在她看来,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扮演一个死人?
去参加一场魔鬼的拍卖会?
这已经不是疯狂。
这是对现实规则最彻底的蔑视。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劝他放弃?
还是问他有多大的把握?
“把作战服脱了。”叶远突然说。
唐宛如一愣。
“什么?”
“我说,把作战服脱了。”叶远重复道,“它会影响我对你身体数据的判断。”
他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了一卷极细的、由不知名金属制成的卷尺。
唐宛如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但她没有犹豫。
她利落地解开了作战服的卡扣。
那件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黑色紧身衣从她身上滑落。
作战服下是一件最简单的纯棉运动背心和短裤,勾勒出她那近乎完美的、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叶远走了过来。
他身上那股清淡的药香,混杂着一丝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后残留的硝烟味。
唐宛如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
叶远没有看她的脸。
他的目光专注且纯粹,像一个最严谨的学者,在研究一件最精密的艺术品。
他的手指冰凉却稳定。
卷尺从她的肩宽划到臂长,从腰围到腿长。
每一个数据都被他精准地记录下来。
“你需要一身符合‘男爵助理’身份的衣服。”
叶远一边测量,一边解释。
“不能太张扬,但材质和剪裁必须是顶级的。”
“颜色以深色为主,黑色或者深灰色。”
“另外,你需要一副平光眼镜,和一个能装下急救设备和备用药剂的手提箱。”
“你将扮演的是我的私人护理。”
唐宛如就这么任由他摆布着。
她的心跳有些乱。
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阿德勒的全息影像重新出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兴奋。
“搞定了,”阿德勒说,“冯·赫斯男爵的全套生物数据。”
第791章 我的私人护理
“不过,我动用了最高权限,强行入侵了瑞士军方的数据库,触发了三个最高级别的警报。”
“我需要立刻下线处理后续的麻烦。”
“祝你好运,叶先生。”
说完,他的影像彻底消失。
叶远也完成了最后一次测量。
他收起卷尺,退后一步。
“七十二小时。”
他看着唐宛如。
“我需要变成海因里希·冯·赫斯。”
地点:瑞士阿尔卑斯山脉。
一座隐藏在雪山和云海之间的现代风格庄园。
这里是唐家在欧洲最隐秘的资产之一,一座不对外公开的顶级疗养中心。
庄园的主体建筑由巨大的落地玻璃和深灰色的岩石构成,像一头蛰伏在山间的巨兽。
内部却极尽奢华。
恒温的无边泳池直接延伸到悬崖之外,与天边的雪山连成一片。
地板由整块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铺就,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的是莫奈的真迹《睡莲》。
一架黑色的“海妖”潜航器正无声地停泊在庄园地下的私人潜航器坞。
唐宛如裹着一件柔软的羊绒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宛如仙境的雪山风景。
窗内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疯狂改造。
“尺寸数据已经发过去了。”
唐宛如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下达着指令。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冷静。
“我要Kiton的顶级工匠在四个小时内,带着本季度所有K-50面料的样板出现在这里。”
“告诉Gieves& hawkes的裁缝总管,我不管他在给哪个王室成员量体,放下他手里的活立刻过来。”
“还有,联系John Lobb,我需要三双完全符合冯·赫斯男爵脚部数据的定制皮鞋。用最顶级的鞣制工艺,我不想在新鞋上闻到一丝皮革的味道。”
“对了,再叫一个伦敦萨维尔街最好的形象顾问。”
“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一个从骨子里都散发着古老欧洲贵族气息的海因里希·冯·赫斯。”
通讯器的另一头是唐家在欧洲的负责人,那个声音带着一丝为难。
“小姐……这些人每一个的预约都排到了三年后……”
“那就用钱。”
唐宛如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用十倍的价钱。”
“如果不行,就用一百倍。”
“告诉他们,这是唐家的最高优先级指令。”
“是,小姐。”
通讯挂断。
唐宛如端起一杯由庄园管家刚刚送来的顶级蓝山咖啡。
她的身后,叶远正盘腿坐在一张价值足以买下一栋别墅的波斯手工地毯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针囊,和数十个装着不同颜色药粉的白玉瓷瓶。
他的双眼紧闭着,呼吸悠长且微弱。
仿佛已经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胸口那微不可查的起伏,他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他在调整自己的身体,从最微观的细胞代谢频率开始。
他要将自己这具充满了东方气息的身体,调整到一个九十七岁日耳曼贵族的频率上。
这是一个现代医学无法理解的、近乎于“道”的过程。
四个小时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湾流G700私人飞机降落在庄园的私人停机坪上。
一群穿着考究、气质矜贵,提着银色金属手提箱的男人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他们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神话般的存在。
他们的客户名单涵盖了全球最顶级的那一小撮人。
但此刻,他们却像小学生一样,被唐家的管家恭敬地请进了庄园。
一场极尽奢华的改造开始了。
叶远被带入了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和一群拿着各种精密仪器、眼神狂热的工匠。
他们围着叶远,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打磨的绝世璞玉。
“他的肩线很完美。但男爵的身材因为常年卧床,应该有轻微的高低肩。”
“瞳孔的颜色需要调整,用最接近日耳曼人种的那种冰蓝色。”
“还有他的声音。我们需要通过调整声带的共振频率,模拟出九十七岁老人那种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沙哑。”
形象顾问在一旁,用一种近乎于苛刻的挑剔目光审视着叶远的每一个细节。
而叶远只是静静地坐着,他不需要那些外部的辅助设备。
他抬起手,几根银针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刺入了他肩膀和颈部的几个穴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他左侧的肩膀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缓缓地塌陷下去。
形成了一种最自然的高低肩。
紧接着,他清了清喉咙。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种苍老、沙哑,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
“这样,可以吗?”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被誉为“上帝之手”的形象顾问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叶远,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唐宛如站在房间外的单向玻璃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手中端着一杯88年的罗曼尼康帝。
但她一口都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个男人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将自己一点一点地变成另一个人。
这不是伪装。
这是……重生。
二十四小时后,叶远再次出现在唐宛如面前。
他穿着一身由最顶级的K-50面料手工缝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
剪裁完美贴合他“改造”后的身形。
胸口的口袋里插着一块深紫色的真丝口袋巾。
他的头发被修剪得一丝不苟,并且染成了符合年龄的银白色。
他的脸上多了一些用特殊化妆技术画出的老年斑和皱纹。
但真正改变的是他的气质。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属于旧欧洲贵族的优雅、傲慢和疏离。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已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风霜。
他看向唐宛如。
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冷的蓝色。
“宛如小姐。”他的声音苍老且陌生,“我的私人护理。”
唐宛如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第792章 魔鬼盛宴的舞台
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摩纳哥蒙特卡洛。
蔚蓝的地中海在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赫库勒斯港内停满了世界上最顶级的超级游艇,每一艘都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宫殿。
街道上,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与定制款的布加迪威龙擦肩而过。
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和欲望的奢靡气息。
一辆漆黑的防弹版迈巴赫S680无声地滑到了巴黎大饭店的门前。
这里是蒙特卡洛的心脏,一座用大理石和黄金堆砌起来的美好时代的梦境。
今晚,这里将成为一场魔鬼盛宴的舞台。
饭店周围已经被“泰坦”安保集团彻底接管。
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通讯耳机的安保人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身体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像。
但任何试图靠近这里的未经授权者,都会在瞬间被他们从物理上“清除”。
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拉开,唐宛如先一步下车。
她穿着一身由香奈儿首席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黑色长裤套装。
剪裁利落,线条流畅。
脸上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专业、干练且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
她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然后伸出手,扶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缓缓走下车。
老人正是叶远。
他拄着一根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手杖。
手杖的顶端是冯·赫斯家族的纯金徽章。
他下车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属于九十七岁高龄的迟缓和沉重。
他的目光浑浊且漠然。
仿佛眼前这片极致的奢华,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尘埃。
他就是海因里希·冯·赫斯。
从步态到呼吸频率,再到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一切都感到厌倦的神情。
完美,无懈可击。
两人走向饭店的大门。
门口站着两排身形更加高大的安保人员。
他们面前是一个造型极具未来科技感的金属拱门——身份验证装置。
“欢迎,尊贵的客人。”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请您进行虹膜和声纹验证。”
叶远缓缓抬起头,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对准了拱门上的一个微型扫描探头。
一道红色的光束从探头上射出,在他的虹膜上来回扫描。
“虹膜匹配。”
“请您说出您的名字。”
叶远张开嘴,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哑声音。
“海因里-希……冯……赫斯……”
“声纹匹配。”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最后一步,基因序列验证。”
“请您伸出您的右手食指。”
来了,最关键也是最不可能通过的一关。
唐宛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那个黑色的定制款爱马仕手提箱。
箱子里没有口红和香水,只有一把已经上膛的手枪。
和足够将整个大厅夷为平地的高能炸药。
如果叶远的伪装被识破,她会在第一时间为他们奏响最华丽的退场乐。
叶远依旧平静,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食指的指尖因为衰老,布满了干枯的褶皱。
他将手指按在了拱门侧面一个小小的圆形凹槽里。
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采血针从凹槽中无声地探出。
轻轻刺破了他的指尖,一滴鲜血被瞬间吸入。
凹槽旁的指示灯开始疯狂地闪烁着代表“分析中”的黄色光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唐宛如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她即将按动手提箱上那个引爆按钮的瞬间。
滴——一声清脆的轻响,黄色的指示灯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通过”的柔和绿色光芒。
“基因序列匹配。”
“欢迎您,冯·赫斯男爵。”
“拍卖会即将开始。”
两扇由黄铜和水晶打造的沉重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个金碧辉煌、宛如皇宫般的巨大宴会厅。
天花板上垂下数十盏巨大的巴卡拉水晶吊灯。
空气中飘散着顶级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混合香气。
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中东的石油亲王、华尔街的金融巨鳄、硅谷的科技新贵,以及一些隐藏在阴影中无法被识别身份的神秘宾客。
每一个人都代表着这个星球上最顶端的财富和权力。
这里就是克莱因为全世界的野心家们准备的魔鬼的盛宴。
唐宛如扶着叶远,迈步踏入那片金碧辉煌。
在他们身后,那两扇由黄铜和水晶打造的沉重大门,无声无息地合拢。
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然而,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宾客们,永远不会知道。
就在三秒之前。
就在那根采血针刺入叶远指尖的瞬间。
不,应该说,是刺入前的零点零一秒。
叶远那满是褶皱的指甲缝隙中,无声地滑出了一根中空的金属丝。
它比采血针更细,细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它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和角度,抢先一步钻进了采血针即将刺入的皮肤组织。
一滴只有几微升的透明液体,顺着中空的金属丝,被精准地推入了他的毛细血管。
这滴药剂,并不能改变他的基因。
但它可以在一瞬间,干扰基因序列分析仪的传感器,让机器读取到一段早已预设好的、属于海因里希·冯·赫斯的基因片段。
三秒后,绿灯亮起。
一场瞒天过海的骗局,在全世界最顶级的安保系统眼皮子底下,完美上演。
而此刻,真正的“魔鬼盛宴”,才刚刚开始。
那药剂不是用来伪造基因,而是一种专门针对基因测序仪中某种特定生物酶的强效抑制剂。
它让那台价值上亿的顶级设备在瞬间“失明”。
然后,阿德勒的幽灵数据就接管了它的大脑。
将早已准备好的冯·赫斯男爵的基因图谱,变成了它唯一的“答案”。
叶远没有骗过上帝,他只是暂时戳瞎了上帝的眼睛。
他扶着手杖,在那位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的引领下,缓缓走向了属于冯·赫斯男爵的、最靠近拍卖台的位置。
第793章 一个下人也敢拦我的路?
侍者躬身,腰弯成了标准的九十度,手掌摊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他姿态无可挑剔,谦卑得如同面对神只。
叶远手中那根象征着赫斯男爵身份的黑檀木手杖,杖尖轻轻点地。
脚掌陷了进去,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厚实的波斯丝绒吞噬。
地毯上编织的,是早已失传的古代神话图腾。
这一脚的落点,是一个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终点。
唐宛如挽着他的手臂,脚下的细高跟同样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她另一只手拎着的定制款爱马仕手提箱,价值七位数,此刻却像是街边买来的普通货色,毫不起眼。
在这个用金钱堆砌到极致、隔绝了所有杂音的世界里,安静,本身就是最顶级的炫耀。
空气中,两种味道霸道地占据了所有人的嗅觉。
顶级古巴雪茄的辛辣,与百年威士忌的淳厚。
但在这两种味道之下,还隐藏着第三种。
一种更原始、更具有侵略性的气息。
那是欲望的味道。
古巴顶级雪茄cohiba behike 56的淳厚烟草香。
1959年份麦卡伦的泥煤与橡木桶气息。
以及,在场的女宾们身上,那些由世界最顶级调香师为她们个人定制,每一瓶都独一无二的香水。
这里的每一次呼吸,都价值千金。
他们的座位,在最前排。
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小圆桌,桌上摆着一瓶尚未开启的罗曼尼康帝,和一个小小的、刻着冯·赫斯家族徽章的纯银呼叫铃。
这是地位的象征。
在这里,只有最古老的家族,才有资格坐在离拍卖台最近的地方。
离“神”最近的地方。
唐宛如无声地为叶远拉开那把路易十六风格的镀金扶手椅。
叶远将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黑檀木手杖上。
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搭上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惨白。
他不是坐下去的,而是用一种近乎崩解的姿态,一寸寸地将自己“放”进椅子里,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衰老的抗议。
坐稳后,他便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
头颅微微垂下,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椅子里,成了一尊行将就木的雕塑。
对周遭的一切喧嚣、奢华、欲望,他都表现出一种彻底的漠然。
一个活了九十七岁,生命即将燃尽的老人,本就该是这副模样。
对一切都提不起半分兴趣,只安静地等待着最终的落幕。
这,才是真正的海因里希·冯·赫斯。
然而,就在这死寂的伪装下,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侧响起。
“赫斯男爵,别来无恙?”
一个活了一个世纪,看透了所有繁华与罪恶的,活着的幽灵。
唐宛如则像一个最专业的护士,站在他的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低垂,不去看任何人。
她是他的影子,是他身体机能的一部分。
一个完美的、没有存在感的工具人。
但她的余光,却像最高精度的雷达,将整个宴会厅的布局和所有重要人物,尽收眼底。
左手边三点钟方向。
那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上戴着十个巨大宝石戒指的中东男人,是沙特王室的第三顺位继承人,掌控着全球百分之五的石油命脉。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如同铁塔般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
右手边七点钟方向。
那个穿着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是硅谷最新崛起的科技巨子。他开发的社交软件,在全球拥有三十亿用户。他能在一夜之间,影响一场总统大选的走向。
更远处,阴影里。
一个来自俄罗斯的寡头,一个掌控着南美毒品帝国的神秘女人,还有一个据说已经死在刺杀中,却又悄然出现在这里的非洲军阀。
他们是这个星球的暗面君王。
他们是行走在人间的野兽,披着一层名为“文明”的华丽外皮。
今天,他们齐聚于此,只为狩猎同一个猎物——
永生。
就在这时。
一道浓烈的近乎刺鼻的香水味,野蛮地撕开了空气中固有的平衡。
一个金发女人端着酒杯,踩着猫步,径直走了过来。
范思哲高定礼服勾勒出她惊人的身体曲线,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雄性的心跳上。
她的目标明确得不加掩饰。
海因里希·冯·赫斯。
或者说,是“冯·赫斯”这个姓氏所代表的,那座用权力与财富堆砌而成的通天巨塔。
女人停在叶远身前,俯下身。
那甜到发腻的嗓音,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钻了进去。
“晚上好,男爵阁下。”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叶远那布满老年斑的冰冷皮肤上。
“一个人,会很寂寞吧?”
女人的吐息尚未散尽。
一道阴影便毫无征兆地横插进来。
唐宛如。
她只是从叶远身后,向侧方平移了一步。
动作快得没有留下任何轨迹,落地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但就是这简单的一步,却像一道闸门轰然落下,精准地截断了金发女人和叶远之间所有的暧昧空间。
金发女人那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身体,被彻底隔绝在外。
她脸上的媚笑一僵,前冲的势头让她差点一头撞上唐宛如的肩膀。
女人这才猛地发现,这个一直低眉顺眼、毫无存在感的“护工”,竟然比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
一种被压制的感觉,油然而生。
“抱歉,女士。”
唐宛如终于开口,声音平直得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标尺卡出来的。
“男爵需要休息。”
这不是请求,更不是商量。
这是在下达一道无法违抗的驱逐令。
唐宛如的声音里不含任何温度,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男爵阁下需要休息。”
她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砸在金发女人的心上。
“在拍卖会开始前,他不见任何客人。”
金发女人脸上的媚笑,寸寸皲裂。
她终于正眼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护工,视线从头到脚,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剔与鄙夷。
一身廉价的护工制服,一张没有任何妆容的脸,还有那副低眉顺眼的仆人姿态。
一个护士?
一个下人?
也敢拦我的路?
荒谬!
第794章 给她一杯酒
金发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她非但没有退,反而又上前一步,胸口几乎要贴上唐宛如的身体。
“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教导”。
“有些东西,不是你这种下人能碰的。”
“有些人,更不是你这种下人能拦的。”
“现在,滚开。”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而,唐宛如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个女人,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仿佛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尤物,不过是一团碍事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加伤人。
金发女人的脸色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怒的!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魅力、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个该死的护工面前,被碾得粉碎!
“你找死!”
女人尖叫一声,扬起手,那戴着昂贵钻戒的手掌,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朝着唐宛如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彻底毁容!
“你……”
她刚要发作。
就在那只戴着昂贵钻戒的手掌,即将狠狠抽在唐宛如脸上的瞬间!
预想中清脆的耳光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骨头被强行捏住的闷响!
金发女人的手腕,在距离唐宛如脸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被一只手死死截停。
是唐宛如的手。
她的动作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五根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钳,精准地锁住了女人的手腕!
“呃啊!”
一声凄厉又短促的痛呼,从金发女人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她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感觉骨头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捏碎!
就在这死寂凝固的瞬间。
一道苍老沙哑、仿佛枯木摩擦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安娜。”
是叶远。
他叫的是唐宛如的化名。
老人甚至没有抬头,依旧佝偻着身子,浑浊的视线始终落在那只空空如也的酒杯上。
仿佛眼前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唐宛如扣着女人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给她一杯酒。”
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的就像在吩咐仆人去倒一杯水。
话音落下的刹那。
唐宛如猛地松手。
金发女人猝不及防,踉跄着倒退了两步,狼狈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已经出现一圈青紫指痕的手腕,身体因为剧痛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轮椅上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不是制止。
不是呵斥。
而是……给她一杯酒?
这算什么?打发一个哭闹着要糖吃的孩子吗?
“用我的那瓶。”
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金发女人脸上的屈辱和怨毒,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从她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用男爵的酒?
用他自己的那瓶?
那可是罗曼尼康帝!是无数富豪一掷千金都未必能闻到味道的传奇佳酿!
这不是打发,这是……恩赐!
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引起了这位传奇人物的注意!
手腕的剧痛、脸上的火辣,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然的眩晕感。
然而,唐宛如没有动。
她甚至连一个准备去拿酒的姿态都没有,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静静地看着轮椅上的叶远。
仿佛叶远的命令,还没有说完。
这份诡异的寂静,让金发女人心头的狂喜稍稍降温,一丝不解浮上心头。
就在这时,叶远那佝偻的身体,极其缓慢地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布满褶皱的苍老面孔,第一次正对着金发女人。
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女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然后。”
叶远开口,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只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顿住,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然后?
然后什么?
“让她,滚。”
金发女人的笑容,彻底凝固。
周围几桌宾客投来的玩味目光,像一根根针,扎在她的脸上。
羞辱。
极致的羞辱。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最终,她一言不发,转身狼狈地快步离开。
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她重新站回叶远的身后,姿态依旧谦卑。
但她的心里,却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
当——
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所有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大厅内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
只有正前方那个巨大的拍卖台,被一束雪白的光柱照亮。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面容英俊到有些邪异的男人,走上了拍卖台。
他不是克莱因。
但他的眼神,却和克莱因一样,充满了对世人的玩味和蔑视。
“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欢迎来到……历史的终点,未来的起点。”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拥抱世界的救世主。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为了摆脱时间的枷锁,为了超越凡人的宿命。”
“为了……神格。”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台下许多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该隐’,我们今晚唯一的,也是最终的拍品。”
“它将赋予最终的胜利者,以永恒。”
“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请出我们的神迹之前。”
“我的主人,克莱因先生,为大家准备了一份小小的开胃菜。”
他轻轻拍了拍手。
拍卖台的后方,一个巨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升降台上,不是珠宝,不是古董。
而是一个巨大的、由特种玻璃制成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
一个……人类,正蜷缩在营养液中。
他全身赤裸,皮肤白得像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他的双眼紧闭,仿佛一个尚未出生的婴儿。
台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是什么?”
“克隆人?”
“不,你们看他的脸。”
有人惊呼出声。
唐宛如的瞳孔,也在这一刻,猛地缩紧。
第795章 这是公然挑衅!
那张脸……
她认识!
那是梵蒂冈教皇,本笃十六世的脸!
一个……本该在十年前,就已经宣告死亡的男人!
容器中,那张属于本笃十六世的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宴会厅里,已经炸开了锅。
“不可能!”
“教皇冕下十年前就已经安息了!”
“这是亵渎!这是对神明的公然挑衅!”
说话的,是一位来自意大利的古老贵族。他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与教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敢置信。
但更多的人,眼中流露出的,是贪婪。
是那种看到了神迹,想要将其据为己有的,赤裸裸的欲望。
如果连死亡都可以被逆转……
那么永生,就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安静。”
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允许我向各位介绍。”
“这件作品,名为‘拉撒路’。”
他指着容器中的“教皇”,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品。
“诚如各位所见,我们利用教皇冕下生前留下的细胞,完美复刻了他的躯体。”
“但这不仅仅是克隆。”
“我们修复了他衰老的器官,剔除了他基因中所有致病的片段。”
“理论上,这具身体,是一具完美的、永不磨损的容器。”
拍卖师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滞的重磅炸弹。
“更重要的是,我们保留了他完整的记忆。”
“通过一种全新的脑机接口技术,我们将教皇冕下储存在梵蒂冈秘密数据库中的所有思想、记忆、神学感悟,全部下载到了这具全新的大脑中。”
“只要为他注入激活信号。”
“本笃十六世,就将在此刻,在此地,在各位的见证下……”
“——复活。”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克莱因这疯狂到极致的手笔,震得说不出话来。
复活一个死人。
一个在全世界数十亿信徒心中,拥有至高无上地位的精神领袖。
克莱因,他不是在扮演上帝。
他是在杀死上帝,然后取而代之。
唐宛如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她扶着叶远椅背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克莱因的目的了。
这个“拉撒路”,根本不是什么开胃菜。
这是一个投名状。
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拒绝,只能与他一同堕入深渊的投名状。
拍下这具“教皇”的躯体,就等于与全世界为敌。
但同时,也等于拥有了一件可以撬动整个西方世界信仰根基的,终极武器。
“那么……”
拍卖师很满意台下的反应,他优雅地一挥手。
“‘拉撒路’,起拍价。”
“十亿。”
“欧元。”
一个天文数字。
但在场的很多人,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对于他们而言,金钱,只是一个数字。
而永生和权力,才是唯一的追求。
“十一亿。”
第一个举牌的,是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沙特亲王。
他的声音,通过桌上的麦克风传出,带着一丝慵懒。
仿佛只是在菜市场,买了一颗白菜。
“十二亿。”
硅谷的那个科技新贵推了推他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跟价。
他想研究这具身体里,蕴含的生物科技。
“十五亿。”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是那个南美毒枭。
她似乎想把“教皇”带回她的国度,当成一个新的图腾。
价格,在疯狂地攀升。
十六亿。
十八亿。
二十亿。
数字的跳动,让空气都变得灼热。
每一个人,都在用冰冷的数字,为自己的欲望标价。
叶远始终没有动。
他像一尊置身事外的雕像,冷眼旁观着这场疯狂的饕餮盛宴。
唐宛如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我们……不出手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不关心那个“教皇”的死活。
但她担心,如果他们一直不参与,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毕竟,海因里希·冯·赫斯,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欧洲最顶级的掠食者。
“不急。”
叶远的声音依旧苍老而平静。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是来砸场子的。
价格,最终飙升到了三十亿欧元。
出价的,是那位沙特亲王。
这个价格,已经让在场的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拍卖师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三十亿,第一次。”
“三十亿,第二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他环视全场,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就在他即将落锤的瞬间。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五十亿。”
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前排那张属于冯·赫斯家族的桌子上。
叶远,缓缓地举起了他桌上的号牌。
他的动作,依旧迟缓。
但那个从他口中吐出的数字,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一次性加价二十亿!
这是何等的财力!
又是何等的,傲慢!
沙特亲王那张永远挂着慵懒笑容的脸,第一次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叶远,眼神阴鸷。
但他没有再跟。
五十亿欧元,已经超出了这件“拍品”本身的价值。
冯·赫斯,这个古老的欧洲幽灵,只是在用钱,来宣示他的地位。
宣示在这场魔鬼的游戏里,谁才是真正的庄家。
“五十亿!”
拍卖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成交!”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一锤定音!
唐宛如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五十亿……欧元。
就这么,没了?
虽然用的是冯·赫斯家族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但这个数字,依旧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叶远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他没有去看那件即将属于他的“藏品”。
他只是缓缓地,按下了桌上那个纯银的呼叫铃。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
一名侍者立刻恭敬地走了过来。
“男爵阁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叶远抬起他那双浑浊的冰蓝色眼眸,看向了拍卖台上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太丑了。”
“砸掉。”
第796章 第一份‘贺礼\’送给谁?
死寂。
整个宴会厅,再无一丝声响。
侍者脸上的职业假笑彻底崩碎,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端着托盘的手剧烈一抖,上面的银器“叮当”乱响,声音在这片绝对的安静里,尖锐地刺耳。
“男……男爵阁下……您……您说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上了哭腔。
叶远没看他。
也没兴趣重复。
他只是抬起手,用那根黑曜石手杖,对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轻轻一顿。
咚。
一声轻响。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
唐宛如秒懂。
她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张纯黑卡片,看都没看,指尖一弹,扔进侍者的托盘里。
啪嗒。
卡片撞击银盘,清脆,冰冷。
“他的话,很难懂?”
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却让那侍者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说,砸掉。”
侍者浑身一颤,死死盯着托盘里那张纯黑的卡片。
那不是卡。
那是催命符!
拍卖师的脸,血色瞬间褪尽,又涨成了猪肝色。
他高举拍卖槌的手臂僵在半空,青筋一根根坟起。
奇耻大辱!
这是当着全世界顶级富豪的面,抽他们拍卖行的脸!
他嘴唇哆嗦,指着叶远,声音都劈了叉。
“冯·赫斯男爵!你这是在破坏规矩!”
“你这是在公然挑衅克莱因先生!”
叶远总算抬了抬眼皮,浑浊的冰蓝色瞳孔扫了他一眼。
就那一下。
拍卖师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再也吐不出来。
“规矩?”
唐宛如嗤笑一声,替他开了口。
“在这里,冯·赫斯,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
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几个一直如同雕塑的黑西装男人,动了。
他们身上的铁血味,比现场的安保浓烈十倍。
唐家的“幽灵”。
其中一人,鬼魅般出现在拍卖台旁,看都没看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抬手,对着容器的底座,就是一拳。
毫无花哨的一拳。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特种防弹玻璃制成的容器,连同里面那具价值五十亿欧元的“教皇”,轰然倒塌!
哗啦——!
玻璃碎片混合着淡蓝色营养液,炸得四处飞溅。
那具被克隆出的“完美躯体”,像一滩被摔烂的廉价白瓷,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上。
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
满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简单粗暴的一幕,震得魂都快飞了。
“疯子……真是个疯子……”
沙特亲王喃喃自语,他看着叶远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走吧。”
叶远的声音,在这片狼藉和死寂中,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
他拄着手杖,慢悠悠地起身。
唐宛如立刻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两人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这满地狼藉中,旁若无人地走向那扇沉重的黄铜大门。
没有一个安保敢动。
“泰坦”的规则是守护拍卖会。
可买家花钱砸自己的东西,这他妈怎么管?
大门为他们缓缓开启。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的瞬间,叶远停了下。
他没回头。
只用那苍老沙哑的声音,留下了一句话。
“克莱因的开胃菜,味道不怎么样。”
“希望他的主菜,能让我满意。”
话音落下,两人消失在门外。
宴会厅内,死寂了足足半分钟,才轰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骚动。
……
京城,国贸SKp顶层。
唐宛如刚挂断一场跨洋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
“大小姐,摩纳哥那边,已经用‘瓦斯泄露’的名义,把屁股擦干净了。”助理阿德勒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中传来。
唐宛如嗯了一声。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起一角。
而克莱因布下的那张网,也随着“拉撒路”的毁灭,出现了第一个巨大的缺口。
她放下手中的平板,看向对面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叶远。
从摩纳哥回来后,他身上那种属于“冯·赫斯男爵”的苍老和暮气,已经消失不见。
他又变回了那个眼神平静,气质淡然的叶远。
“苏氏集团的春季沙龙,请柬送到了。”
唐宛如把一张烫金的卡片推到他面前。
“京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家族,都会到场。”
叶远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指尖在那张烫金卡片上轻轻划过,像是抚摸着一件冰冷的兵器。
“这不叫沙龙。”
他声音不高,却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这是分蛋糕的宴会。”
指尖停在“苏氏集团”那几个字上,他淡淡补充。
“也是……猎场。”
唐宛如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苏氏的请柬,本就是意料之中。
叶远将请柬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既然是猎场,就该换身猎装。”
“不。”
唐宛如摇了摇头,纠正他。
她走到叶远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老板,那不是猎装。”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昂扬战意。
“是战袍。”
叶远看着她伸出的手,然后握了上去。
他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两个人并肩而立,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顶层办公室。
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繁华璀璨。
但在他们眼中,那不过是即将开幕的猎场背景。
唐宛如看着他,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我们的第一份‘贺礼’,送给谁?”
唐宛如拉着他,走向这片区域最深处的两个房间。
门上没有花哨的品牌标识,只有两个简约而古老的烫金字体。
brioni。
“走吧。”叶远说。
Kiton。
brioni的私人沙龙里,空无一人。
或者说,除了他们和侍者,没有其他客人。
唐宛如直接包下了整个下午的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和皮革混合的香气。
一位头发花白,眼神专注,穿着一身白色工作服的意大利老人,正带着两个年轻的助手,恭敬地等候着。
他是里卡多,brioni罗马总店的首席裁缝,昨天半夜被唐家的一通电话,从睡梦中直接“请”上了飞往京城的私人飞机。
“唐小姐,下午好。”
里卡多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但他姿态谦卑,眼神里充满了对顶级客户的尊敬。
第797章 ‘战争之王\’
唐宛如微微点头。
“里卡多大师,这位是叶先生。”
唐宛如侧身,将身后的叶远介绍给这位意大利老人。
里卡多的视线落在叶远身上,这位服务过无数王室政要的首席裁缝,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顶级工匠看到绝世材料时,难以自抑的本能冲动。
完美。
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词。
不是模特那种刻意练出来的线条,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匀称和挺拔。肩是肩,腰是腰,每一寸比例都像是被造物主用黄金分割尺精心丈量过。
更要命的是,这个人身上有种气场。
一种能让任何昂贵面料都沦为陪衬,而非主体的恐怖气场。
里卡多瞬间就明白了,今天这单活儿,不是用衣服去衬人。
而是要创造出一件,有资格“穿”在这个男人身上的“作品”。
这挑战,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都开始燥热。
“天生的王者。”
里卡多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专业性狂热。
他朝着助手一挥手,两个年轻人立刻将一整排挂在衣架上的顶级面料样板推了过来。
Scabal、Loro piana、holland& Sherry……全是世界最顶级的面料品牌。
然而,叶远的指尖只是从那些珍贵的布料上轻轻扫过,甚至没有停留。
“太软。”
他只吐出两个字。
里卡多一怔,随即笑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他懂了。
“软”的不是面料,而是这些面料承载不了叶远所说的“战袍”之名。
“把‘战争之王’拿出来。”里卡多转头,用纯正的意大利语吩咐助手。
助手脸上闪过一抹肉眼可见的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师,可是那卷料子……”
“拿出来!”
里卡多的声音斩钉截铁。
两个助手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合力抬出一个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恒温恒湿箱。
“咔哒。”
箱盖弹开,一卷深不见底的布料,在黑色丝绒的衬托下,显露出它令人心悸的质感。
那不是光泽,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沉。布料的纹理间,似乎有极细的金属丝线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冷硬的杀伐气。
“‘战争之王’。”里卡多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虔诚地吐出这块面料的名字。
他没有介绍成分,也没有吹嘘工艺,只是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
“K-50,骆马绒与蛛丝混纺,我们实验室的最高杰作。”
他拿起一块裁切好的样板,没有递给唐宛如,而是双手呈到了叶远面前。
那布料明明是织物,却带着一种液态金属的垂坠感。
唐宛如甚至没有伸手去触碰,目光掠过那块样板,红唇轻启,吐出一个数字。
“二十八万。”
她顿了顿,补上两个字。
“一米。”
里卡多正准备介绍的手势,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震惊。
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豪门,而是站在金字塔尖,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在这些人面前,任何炫耀和话术,都显得无比可笑。
“是的,小姐。”里卡多的姿态愈发谦卑。
“这套西装,从量体到完成,需要七十二小时不间断手工缝制。”
“内衬,可以按照您的要求,绣上叶先生名字的缩写,或者……任何您想要的图腾。”
叶远始终站在一旁,神色淡漠。
他随手拿起一块被他嫌弃“太软”的Scabal面料,在指尖捻了捻,然后随手扔回了样品堆里。
在他眼中,这些凡人趋之若鹜的珍品,确实不如一株上了年份的野山参来得实在。
“就用它。”唐宛如替他做了最终决定。
“颜色,最纯粹的黑。”
“明白,小姐。”
量体正式开始。
里卡多亲自上阵,他没有立刻拿出冰冷的仪器,而是先从一个随身携带的皮盒里,取出了一卷边缘已经磨得发亮的皮尺。
那是他用了五十年的老伙计。
他的助手则在几米外,手持激光测量仪,进行数据辅助。
当里卡多那双布满老茧,却稳如磐石的手,第一次接触到叶远肩膀的轮廓时,这位顶级裁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肩宽、臂长、胸围、腰线……
每一个数据,都让里卡多眼中的狂热更盛一分。
助手在一旁低声报出激光扫描的精准数据,而里卡多手下的皮尺,却在丈量着更深层次的东西——属于这具身体的“势”。
“老板,”唐宛如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内衬想绣点什么?”
叶远没看窗外,也没看唐宛如。
他的视线穿过镜子,和镜中那个即将披上“战袍”的自己对上。
他吐出两个字。
“利爪。”
“肩宽48.5,上帝的杰作!”
“臂长63,完美的黄金分割!”
里卡多手里的老皮尺在叶远身上游走,嘴里念念有词,意大利语和蹩脚的中文混杂在一起,语气里的狂热根本藏不住。
他像一个发现了绝世璞玉的疯子,每一次测量,都让他眼中的火焰更亮一分。
然而,当皮尺滑落到叶远的手腕时。
里卡多正要报出数据,他的右手,却突兀地一颤!
那卷用了五十年的老伙计,险些从他指间滑落。
对于一个顶级裁缝而言,这是绝对不该发生的失误。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刚要发作,叶远却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一个简单的动作,唐宛如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叶远垂下眼,看着里卡多那只仍在试图稳住的右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的手腕,三年前受过伤。”
话音落下。
整个奢华的沙龙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两个年轻助手拿着仪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里卡多测量动作猛地一滞,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叶远轻轻按住。
“腕管神经受损,伴有轻微的肌腱粘连。”
叶远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搭过,像是在诊脉。
第798章 他说的分毫不差!
“每到阴雨天,或者精神高度紧张时,食指和中指会有麻木感,偶尔伴有针刺般的疼痛。”
里卡多张大了嘴巴,看着叶远,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说的,分毫不差!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三年前,他为京城一位地产大亨量体,那位脾气暴躁的陆姓副总因为一个电话,情绪失控,猛地一推。
他猝不及防,手腕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
当时为了保住工作,他没有声张,只当是小伤。
没想到,却留下了这样的后遗症。
“您……您怎么会知道?”
里卡多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一个医生。”
叶远淡淡地回答。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针囊。
“这双手,不该只用来缝制衣服。”
他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它还能创造奇迹。”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知道叶远的医术通神。
但她没想到,他会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裁缝出手。
就在这时,唐宛如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
【苏氏春季沙龙最终宾客名单确认,陆氏集团副总,陆天明,将携女伴出席。】
唐宛如的瞳孔,微微一缩。
陆天明。
那个三年前,差点毁掉一位顶级裁缝职业生涯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叶远,又看了一眼那个满脸震惊和期待的意大利老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场狩猎,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有趣一些。
叶远没有理会周围的一切。
他只是捏着银针,对里卡多说了一句。
“坐下。”
“五分钟后,你就可以像二十岁时一样,握紧你的剪刀。”
五分钟后。
里卡多看着自己的右手,泪流满面。
那种困扰了他三年的麻木和刺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满了力量的掌控感。
他活动着每一根手指,那份灵活和稳定,仿佛真的回到了二十岁。
“神迹……”
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站起身,对着叶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先生,您是上帝派来的使者!”
叶远只是平静地收起银针。
“我不是上帝。”
“我只是一个,讨厌看到美好事物被毁掉的医生。”
接下来的量体,里卡多拿出了毕生最高的技艺和热情。
他手中的皮尺,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到了毫米之下。
他要为这位治愈了他的神医,打造一件独一无二的,完美的艺术品。
……
隔壁,dior高级定制工坊的私人沙龙。
这里的风格与brioni的沉稳内敛截然不同。
纯白色的墙壁,点缀着金色的法式雕花。
空气中,是dior真我香水的淡雅芬芳。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三面落地镜前。
一位来自巴黎的女性设计师,正带着两个助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着裙摆。
那是一条名为“星尘”的黑色丝绒长裙。
裙身的设计看似简约,却在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极致的奢华。
三千颗大小不一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如同璀璨的银河,被工匠耗费了六百个小时,纯手工镶嵌在裙摆之上。
随着唐宛如的每一个轻微动作,整条裙子都像是在流淌着星光。
“完美。”
女设计师看着镜中的唐宛如,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唐小姐,您就像是为这条裙子而生的缪斯女神。”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侍者用丝绒托盘呈上来的一个首饰盒上。
她打开盒子。
一条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harry winston的“晨曦”系列。
十二克拉的梨形主钻,被数百颗细小的粉钻簇拥着,像一滴凝固的、最纯净的晨曦之光。
市价,八百六十万。
唐宛如亲自戴上项链。
冰凉的钻石贴上温热的肌肤,镜中的女人,瞬间多了一份令人不敢直视的华贵与锋芒。
就在这时,沙龙的门被轻轻推开。
叶远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那套刚刚修改好尺寸的brioni西装。
最纯粹的黑色,将他衬托得如同一道深邃的暗影。
完美的剪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挺拔如松。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从容与不羁。
唐宛如看着他,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叶远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艳。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很好看。”
叶远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也是。”
唐宛如移开视线,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叶远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站在了她的身边。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整理一下自己的袖扣。
然而,就在他手腕抬起的瞬间。
那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不偏不倚的,勾住了唐宛如脖颈上那条项链的一颗细小碎钻。
“别动。”
叶远低声说。
他俯下身,靠得很近。
唐宛如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药香,混杂着顶级面料的独特气息。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叶远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被勾住的丝线。
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颈间的皮肤。
温热,细腻。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陌生的电流,从那一点接触开始,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彻底红了。
“好了。”
叶远的声音将她从慌乱中拉了回来。
他已经解开了那个小小的麻烦,并且退后了一步,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触碰,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意外。
唐宛如却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叶远,对着设计师匆匆说了一句。
“我觉得……这裙子的腰身,还需要再收紧一公分。”
她用一个拙劣的借口,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叶远看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他没有戳破她。
只是伸出手,将她一缕因为转身而散落的发丝,轻轻地,拨回到了她的耳后。
那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第799章 我跟我先生在这儿,你算哪根葱?
唐宛如的脸颊,彻底红透了。
她猛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叶远,嘴里对着设计师匆匆挤出一句。
“我觉得……这裙子的腰身,还需要再收紧一公分。”
一个拙劣到不能再拙劣的借口。
叶远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戳破。
只是伸出手,将她因为转身而散落的一缕发丝,慢条斯理的,重新拨回她的耳后。
……
苏氏春季沙龙。
京城,西郊,“云境”私人酒庄。
这里是唐宛如父亲早年在京郊复刻的一座法国古堡,占地足足五百亩。
夕阳下,古堡外墙由诺曼底米黄石砌成,泛着温暖而古老的光泽。
一辆辆顶级豪车悄无声息地驶过林荫道,停在城堡前的广场。
每一块车牌,都代表着一个在京城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家族。
今晚,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名利场。
也是叶远口中的……猎场。
一辆黑色的brioni定制款商务车停稳。
车门打开。
叶远先一步下车。
他身上那件“战争之王”面料的西装,在夜色里深沉地能吞噬光线,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衬衫领口解开两颗,一股慵懒又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浑然天成。
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朝车内的唐宛如伸出手。
一只穿着黑色丝绒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唐宛如。
她身上那条名为“星尘”的长裙,三千颗水晶在灯火下折射出流动的光芒。
她将手轻轻搭在叶远的手心。
冰凉的钻石,与他温热的掌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并肩而立。
周围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视线,惊艳、嫉妒、探究,全部聚焦在他们身上。
“那是……唐家大小姐?”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以前从没见过!”
“能让唐宛如亲自挽着手,这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挡不住那股汹涌的八卦之火。
唐宛如对此恍若未闻。
她挽着叶远的手臂,走上厚重的红毯台阶。
两名侍者缓缓推开城堡的巨大门扉。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果香与花卉的芬芳。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穿梭其中,言笑晏晏。
唐宛如的视线扫过全场,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左手边,一个穿着Givenchy银色亮片西装的年轻人正在高谈阔论,手腕上那块两千多万的Richard mille骷髅头腕表,被他戴得像个廉价的电子玩具。
港城李家的公子,李泽。
不远处,一位穿着旗袍的女子被几位贵妇人围着,手上那只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低调地放在一旁,却比她本人还要抢眼。
京城严家的大小姐,严沁。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财富和权力。
“叶先生,唐小姐。”
苏家的管家快步迎了上来,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老爷子在楼上书房等您。”
唐宛如微微点头。
“不急。”她淡淡开口,“先逛逛。”
管家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退下。
叶远随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宴会厅的另一侧。
餐点区,米其林三星主厨亲自坐镇。
液氮白雾包裹着法国朗德省的顶级鹅肝,上面铺着现刨的黑松露。
一块雪花纹理均匀的m9级神户和牛,正在低温慢煮。
旁边冰桶里镇着的,是1990年的库克安邦内黑钻香槟,一瓶三万八,在这里只是普通饮品。
“饿了?”唐宛如侧过头,轻声问他。
“还好。”叶远收回了视线。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远不如长白山里一株百年老山参来得珍贵。
就在这时。
一个嚣张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家的品味,也就这样了。”
“搞个什么‘云端’项目,听着挺悬乎,我看就是空中楼阁。”
“说到底,还是不懂真正的高端商业运营。”
人群中,一个穿着花哨西装,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人,正端着酒杯,一脸的桀骜不驯。
陆氏集团的公子,陆天明。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是富二代的跟班。
他的父亲,陆氏集团总裁陆振宏,就站在不远处,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对自己儿子的狂言,没有丝毫制止的意思。
反而,眼中还带着一丝默许和纵容。
这是来砸场子的。
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看了一眼叶远。
叶远也正看着她。
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猎物,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陆少说的是。”
“就是!”
陆天明身边一个跟班立马跟上,声音都高了八度。
“陆少家去年拿下的那款勃艮第独家代理,外面炒到天价都买不到一瓶,那才叫品味!苏家这些,都是大路货!”
陆天明被捧得飘飘然,得意地晃着酒杯,视线在场内肆无忌惮地扫荡。
当他看到唐宛如时,眼睛直了。
那身段,那张脸,那气质,整个宴会厅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根头发丝。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端着酒杯,径直走了过去。
那副恨不得把唐宛如从头到脚扒光了看的眼神,让唐宛如的脸色冷了下来。
“美女,一个人?”
陆天明直接把叶远当成了空气,对着唐宛如举了举杯,扯出一个自认风流倜傥的笑。
“我叫陆天明,陆氏集团的。”
他特意把“陆氏集团”四个字说得很重。
叶远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动作自然地将唐宛如滑落肩头的丝绸披肩,重新拢好。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像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把陆天明隔在了外面。
陆天明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
他这才扭头,正眼打量起叶远。
一身黑西装,看不出牌子,但那料子和剪裁,绝对是顶级货色。
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人谁啊?
唐宛如的手臂挽得更紧了,声音里像是淬了冰。
“我跟我先生在这儿,你算哪根葱?”
先生?
陆天明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
唐宛如结婚了?整个京城都没听说过。
第800章 金蝉脱壳?不给这个机会
他一把死死按住自己儿子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让陆天明的脸瞬间扭曲变形。
他转向唐宛如,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唐小姐博学,陆某佩服。”
“可能……可能是运输和仓储环节出了问题,影响了酒的品质,我回去一定严查!”
他想把水搅浑,把大事化小。
金蝉脱壳?
唐宛如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是吗?”她眉梢一挑,“运输问题,那年份和产区总不会错吧?”
她看向台上那个脸白如纸,汗如雨下的侍酒师。
“请问,这瓶酒是哪一年的?”
侍酒师手里的卡片都在抖,哆哆嗦嗦地念道:“是……是2015年。”
“2015年的勃艮第。”
唐宛如点点头,话锋猛地一转。
“我记得,2015年夏天,勃艮第产区遭遇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特大冰雹,尤其是在夜丘地区,黑皮诺的产量直接腰斩,锐减了百分之四十不止。”
“那一年的顶级黑皮诺,珍贵到什么地步?大部分都没能流出欧洲,早就被各路顶级藏家和米其林餐厅瓜分干净了。”
“我倒是很好奇,陆氏集团是用了什么通天的本事,能拿到这么大的量,还准备铺满整个华夏市场?”
她的话,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得陆振宏心口发闷,喘不过气。
周围那些宾客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看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在这个圈子里,没钱不丢人,没品味,才是最致命的!
拿贴牌货冒充顶级佳酿,还敢在苏家的场子吹得天花乱坠?
这脸,丢的不是陆家一家,是把整个京城上流圈的脸都给丢尽了!
港城来的李泽,晃了晃手腕上那块两千多万的理查德米尔,嗤笑一声,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让半个场子的人都听见。
“搞半天,原来是‘高级定制’啊,失敬失敬。”
严家的大小姐严沁,更是动作优雅地端起自己的酒杯,看都没看桌上那杯勃艮第,直接递给了身后的侍者。
“撤了吧,脏眼睛。”
一字一句,都是刀子,把陆家父子的脸皮割得血肉模糊。
陆振宏的脸色,从铁青,到惨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知道,全完了。
今晚之后,陆氏集团就是整个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叶远,忽然动了。
他端起那杯被判了死刑的“假酒”,没喝,只是放到鼻尖下闻了闻。
然后,他放下酒杯,声音淡淡的。
“这酒里,加了香草醛和乙酸异戊酯。”
“为了模仿橡木桶的香气和成熟水果的味道。”
“手法很粗糙。”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唐宛如的分析是阳谋,是用专业知识把陆家钉死。
那叶远这几句话,就是诛心!
他直接从化学成分上,给这瓶酒定了性——工业勾兑的垃圾!
叶远看着脸色煞白的陆天明,补上了最后一刀。
“这玩意儿,喝多了,伤肝。”
伤肝!
又是伤肝!
陆天明再也绷不住了,他猛地甩开他爸的手,双眼血红地指着叶远。
“你他妈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也敢在这儿装神弄鬼!”
他像疯了一样,不是冲向叶远,而是绕过桌子,一把朝唐宛如扑了过去!
他要抓住那个女人的头发!
他要把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她!
陆天明的动作快得吓人,那狰狞的表情让周围的贵妇们发出一片尖叫。
可他那只利爪般的手,在半空中,就被硬生生截停了。
是叶远。
他甚至没站起来。
只是侧了侧身,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挡在了唐宛如身前。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却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陆天明的手腕。
那只手,如同铁钳,死死箍住了陆天明。
陆天明青筋暴起,整张脸憋成了紫红色,可那只被抓住的手,别说挣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叶远甚至没看他,另一只手从旁边路过的侍者托盘上,行云流水般端起一杯清茶,稳稳递到陆天明面前。
不是泼他。
是让他停下。
“陆少。”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眼下乌青,面色晦暗,气息浮躁。”
他扫了一眼陆天明那张扭曲的脸,下了结论。
“肝火太旺了。”
“长期这样,伤神。”
“这杯清肝茶,宁夏头茬枸杞,西湖胎菊,对你有好处。”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叶远这手操作给震懵了。
打架之前,先给对方把个脉?
什么路数?
但下一秒,众人哄然反应过来,看向陆天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这哪里是看病!
这他妈是当着全京城上流社会的面,指着陆家大少的鼻子骂他纵欲过度,肾水亏空!
还是用一副“我为你好”的神医姿态!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陆天明伸向唐宛如的手僵在半空,他死死盯着叶远递来的那杯茶,周围那些玩味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他妈说谁肾虚!”
他口不择言地咆哮,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扬起来,狠狠朝着那杯茶扇了过去!
他要打翻这杯茶!打烂这个男人的手!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碰撞。
叶远手腕一沉一抬,一个微小的动作。
陆天明卯足了劲的一巴掌,却挥了个空,力道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整个人差点一个趔趄。
而那杯茶,在他手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就在陆天明一击落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叶远收手,指尖却顺势轻轻搭在了唐宛如的手腕上。
隔着丝绸手套,温热的触感传来。
唐宛如浑身一颤。
那颗因为愤怒和屈辱而绷紧的心,突然就松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身前这个男人的侧脸轮廓,神情淡然,仿佛眼前发疯的陆天明,真就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苍蝇。
她看着他,原本冰封的脸上,竟不自觉地融化了一角。
唐宛如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挽住叶远的手臂,与他并肩而立。
第801章 纵欲过度,肝火上亢
八成是找了个小白脸过来充场面。
“哦——原来是唐小姐的‘先生’啊。”
陆天明故意把“先生”两个字咬得又重又长,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失敬失敬。”
嘴上说着客气话,人却又往前凑了一步,油腻的视线黏在唐宛如身上。
“唐小姐,这地方忒没劲,不如跟我走,带你玩点刺激的?”
他那只戴着大金表的手,不安分地就想往唐宛如的肩膀上搭。
叶远动了。
他没任何多余的废话,只一步就错身挡在了唐宛如身前。
顺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一杯温热的茶,递到陆天明面前。
“陆少。”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
“你眼下发青,气息虚浮,这是纵欲过度,肝火上亢的征兆。”
他把茶杯又往前递了递。
“这杯清肝明目的茶,你应该多喝点。”
这话一出,陆天明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妈的!
这不就是拐着弯骂他肾虚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老子?”
陆天明彻底炸了,扬手就要把那杯茶给掀了!
“天明!住口!”
一个沉厚的声音响起。
陆氏集团总裁,陆振宏,端着酒杯快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对着唐宛如挤出一个歉意的笑,随即狠狠剜了自己儿子一眼。
陆振宏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假。
“唐小姐,这位想必就是叶先生吧?京城神医,久仰大名。”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打鼓。
神医不神医的他不关心,可叶远身边站着的,是唐宛如!
唐家,他陆家现在还真惹不起!
“犬子无状,让二位见笑了。”
陆天明一听“神医”两个字,更来劲了,脸上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什么狗屁神医,不就是个靠女人的小白脸吗?
“爸!你跟他客气个什么劲!”
“你给我闭嘴!”陆振宏低声呵斥。
他转向唐宛如,又换上那副笑脸。
“唐小姐,品鉴会要开始了,听说苏老特意开了一瓶好酒,一起去尝尝?”
他想把这事赶紧揭过去。
唐宛如嘴角的笑意更冷。
就这么想翻篇?
门儿都没有。
“好啊。”
她一口答应下来。
“正好,我也想开开眼,见识见识陆氏集团独家代理的勃艮第红酒,到底有多‘高端’。”
她把“高端”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陆振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宴会厅的灯光很快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临时舞台上。
酒庄的首席侍酒师,一个优雅的法国男人走上台。
“各位来宾,晚上好。”
“今晚,我们将品鉴三款佳酿。”
侍者开始为每桌客人送上酒杯。
第一款,第二款,都是中规中矩的波尔多名庄,没什么惊喜。
陆天明也渐渐忘了刚才的难堪,又开始跟身边的人吹嘘起来。
终于,到了第三款。
“而这最后一款,”侍酒师的声音充满神秘,“是一款来自勃艮第的黑皮诺,产量极为稀少,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
侍者们端着醒酒器,开始为众人倒上那深红色的酒液。
复杂的莓果和香料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陆天明得意地瞥了唐宛如一眼,端起酒杯。
“唐小姐,好好品品,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货色。”
他说完,就要把酒杯往嘴边送。
“等一下。”
唐宛如清冷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她端着杯子,没喝,只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随即,她看向台上的侍酒师。
“请问,这款酒用的橡木桶,是法国哪个林区的?”
侍酒师愣住了,这问题也太专业了。
他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磕磕巴巴地回答:“是……是利穆赞森林的。”
“利穆赞?”
唐宛如笑了。
看到这个笑,陆振宏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据我所知,利穆赞的橡木,单宁粗,香气猛,是拿来陈酿白兰地的。”
“勃艮第的黑皮诺,出了名的娇贵,只会用孚日山脉或者阿利埃森林那种纹理细腻的橡木桶,才能养出它优雅的香气。”
唐宛如顿住,视线从那杯酒上,慢慢移到了陆振宏那张已经开始发僵的脸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用利穆赞的橡木桶去陈酿娇贵的黑皮诺……”
她轻轻摇了摇头,最后的结论,宣判了这场闹剧的死刑。
“那不是酿酒。”
“是糟蹋东西。”
整个宴会厅,死一样的寂静。
连远处负责伴奏的小提琴手,都忘了拉动弓弦,刺耳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钉在了陆家父子和唐宛如身上。
那个法国侍酒师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就是个按稿子念的,哪知道会碰到这种神仙!
陆天明脸上的得意还僵在嘴角,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得可怜。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利穆赞、孚日山,一个字都听不懂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
这个女人,当着全京城上流社会的面,把他和他爹的脸,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陆天明终于炸了,气得跳脚,手指都快戳到唐宛如脸上了。
“这酒是我们陆氏花了大价钱从勃艮第独家拿下的!你说假的就是假的?”
唐宛如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她的视线,径直落在那个还想维持体面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振宏的身上。
“陆总,令郎不懂酒,可以理解。”
“但陆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做独家代理前,连最基本的背景调查都不做?”
“还是说……”
唐宛如将酒杯轻轻往桌上一放。
“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你们所谓的‘独家代理’,压根就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小酒庄,灌装来的贴牌货?”
轰——!
人群瞬间炸锅,压抑的议论声再也控制不住。
贴牌货!
这三个字,比直接骂假酒还狠!
这是否定了陆氏集团的商业信誉,更是把他们钉在了“没品味”的耻辱柱上!
“你!”陆天明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浑身哆嗦着就要冲上来。
“住口!”
陆振宏终于出声,声音干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第802章 叶先生您这样一尊真神
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先生的话,你最好听听。”
“先生”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本钱。”
“陆家家大业大,可别年纪轻轻就败光了。”
这一句,直接把陆天明死死钉在了“败家子”和“肾虚”的双重耻辱柱上!
“啊啊啊!我杀了你们!”
陆天明彻底疯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再次扑了上来。
“啪!”
一声炸雷般的脆响,响彻全场。
出手的,不是叶远。
是陆振宏。
这一巴掌,陆振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把陆天明抽得陀螺似的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嘴角都见了血。
“逆子!”
陆振宏气得浑身都在抖,指着地上的儿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再不阻止,今晚就不是丢脸了,是结死仇!
他几步冲到叶远和唐宛如面前,那颗平日里高傲的头颅,此刻不得不深深地垂下。
“叶先生,唐小姐,我……我代这个逆子,向二位赔罪!”
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屈辱和恐惧。
叶远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将那杯已经失了温度的茶,轻轻放回旁边侍者的托盘上。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眼神怨毒的陆天明身上,声音淡漠。
“茶,凉了。”
“给你的体面,也没了。”
叶远的话,是最后的判词。
宣判了陆家今晚这场闹剧的死刑。
陆振宏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惨白如纸。
他听懂了。
叶远给过机会,是他们自己,亲手把最后的体面撕得粉碎。
周围的宾客们,不约而同地后退,给这对狼狈的父子让出一片空地。
无声的孤立,最为致命。
在这个名利场,失败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陆振宏一言不发,粗暴地将还在咒骂的陆天明从地上拽起来,几乎是拖着他,在无数鄙夷和嘲讽的视线中,仓皇地走向大门。
就在陆家父子即将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时。
二楼的旋梯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二楼旋梯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响,却像鼓点一样,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个身穿中式立领盘扣对襟衫的老人,手拄紫檀木拐杖,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但腰杆挺得笔直。
正是苏家真正的掌舵人——苏文山!
京城商界的定海神针。
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喧嚣和议论,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向他投去敬畏的视线。
然而,苏文山看都没看那对正要逃离的陆家父子,仿佛他们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
他的视线,径直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叶远和唐宛如的身上。
老人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宛如丫头,叶先生,让二位见笑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瞬间驱散了场内的尴尬气氛。
“楼上的茶室,刚煮好了今年的明前龙井。”
“可否赏光,上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一杯?”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宾客的心里轰然炸开!
这是什么?
这是苏家,当着全京城上流社会的面,公然表态!
他不仅无视了被当众打脸的陆家,反而对始作俑者叶远和唐宛如,发出了最热情的邀请!
这已经不是拉拢了。
这是在向整个京城宣告——唐家,和这位神秘的叶先生,是他苏文山最尊贵的客人!
苏家,与他们,站在一条船上!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叶远和唐宛如的视线,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惊艳、探究,变成了此刻的敬畏,甚至恐惧。
能让苏老爷子如此放低姿态亲自邀请的人,他的能量,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苏爷爷客气了,是晚辈打扰了才对。”
她拉着叶远,迎着所有人的视线,从容地走向旋梯。
在他们身后,那扇沉重的城堡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将陆家父子最后的狼狈,彻底隔绝在外。
……
二楼书房,古色古香。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比楼下那些宾客全身的行头加起来,还要昂贵。
苏文山亲自为两人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岁月的沉淀。
“叶先生的医术,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苏文山将一杯热茶推到叶远面前,由衷感叹。
“雕虫小技。”叶远淡淡回应。
“哈哈,叶先生谦虚了。”苏文山爽朗一笑,话锋一转,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今晚陆家的事,倒是给我们的‘云端’项目,扫清了一些障碍。”
唐宛如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接话。
她知道,正题来了。
“陆振宏一直想插手‘云端’,无非是看中了项目背后官方的影子。”苏文山沉声开口,“他今晚让儿子来闹,就是想敲打敲打我们,好在接下来的谈判里,多咬几块肉下来。”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苏文山看向叶远。
“他没算到,宛如丫头身边,有叶先生您这样一尊真神。”
叶远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喝着茶。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听这些商业上的钩心斗角。
他是来帮唐宛如,拔掉那些碍眼的钉子。
谈话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大多是苏文山在说,唐宛如偶尔应和几句,叶远始终沉默。
直到告辞离开,重新坐上那辆定制的商务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庄,将那座灯火璀璨的城堡,远远地甩在身后。
车厢内,一片安静。
唐宛如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应付这种场合,比签几十亿的合同还累。
忽然,一件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是叶远的外套。
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药香。
“晚上风凉。”叶远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唐宛如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的侧脸,给他平静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他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好像刚才在宴会上,用几句话就把陆家逼入绝境的男人,不是他。
第803章 陆家这道开胃菜
“那……陆家这道开胃菜,你还满意吗?”唐宛如拉了拉身上的外套,轻声问。
叶远转过头,看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将她一缕因为疲惫而散落到脸颊的发丝,轻轻地,拨到了她的耳后。
动作很轻,很柔。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个,是谁?”他问。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心底最深处的那把锁。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滚烫。
唐宛如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王振宏。”
她吐出一个名字,声音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宏远地产的董事长。”
“陆振宏最铁的盟友,也是这次‘云端’项目,陆家推到台前的马前卒。”
叶远收回手,靠回椅背,姿态慵懒。
“他想做什么?”
“敲山震虎。”唐宛如冷笑一声,“陆家今晚丢了脸,但还没伤到筋骨。王振宏一定会出面,一方面是试探苏家的底线,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你我……到底是什么来路。”
车内的气氛,重新回到了商战的冰冷与算计之中。
刚才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被唐宛如亲手掐断,藏回了心底。
叶远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闭上眼,仿佛睡着了。
唐宛如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拉了拉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西装外套,一言不发。
……
苏家晚宴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十二级的台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京城上流圈。
陆家父子当众出丑。
唐家大小姐身边出现神秘“先生”。
苏家老爷子亲自下楼邀请,公然站队。
每一个消息,都足以让那些嗅觉敏锐的家族,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
京城华贸中心,顶层。
这里不是什么跨国公司的总部,而是一间私人诊室。
叶远的诊室。
整个顶层,被唐宛如用匪夷所思的价格,直接买断。
然后,她又砸了九位数进去,按照最高规格,将这里打造成了一座悬浮在城市上空的医疗圣殿。
地面,是整块从意大利开采,空运过来的卡拉拉白大理石,光洁如镜,没有一丝杂色。
墙壁上,挂的不是医学挂图,而是一幅陈逸飞的《仕女图》真迹,那画中女子的幽怨,被射灯一照,仿佛随时会从画里走出来。
角落里,一套德国西门子最顶级的全身检测设备静静伫立,它的价值,足以在三环内买下一套大平层。
但在这里,它只是一个摆设。
因为叶远看病,从不需要这些冰冷的机器。
唐宛如坐在待客区的poltrona Frau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套英国wedgwood的骨瓷茶具,那是为即将到来的客人准备的。
这里的规矩,是唐宛如定的。
预约,需提前一周。
单次诊金,五十万。
而且,叶远每天,只看一个病人。
“大小姐,”助理阿德勒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宏远地产的王总,车已经到楼下了。”
唐宛如嗯了一声。
“让他上来。”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诊室最里面的那扇门前,轻轻敲了敲。
“他来了。”
门内,传来叶远平静的声音。
“知道了。”
唐宛如转身,踩着高跟鞋,没有丝毫停留,从另一侧的专属电梯离开了。
她从不参与叶远的诊疗过程。
这是她的尊重,也是她的……界线。
几分钟后。
一个身材微胖,梳着一丝不苟油头的中年男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顶级羊绒西装,手上拎着一个看不出牌子的公文包,但那鳄鱼皮的光泽和黄铜锁扣的质感,无声地宣告着它的不凡。
宏远地产,王振宏。
他一进来,视线就快速地在整个诊室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墙上那幅《仕女图》时,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这手笔……
“王总,请坐。”
叶远的声音,从里间的诊疗室传来。
王振宏回过神,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大步走了进去。
“叶神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诊疗室内,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一张紫檀木的问诊桌,两把椅子。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叶远就坐在桌后,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气质干净得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
“哪里不舒服?”
他开门见山,连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没有。
王振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他拉开椅子坐下,将那个昂贵的公文包放在一边。
“唉,老毛病了。”
王振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
“就是觉得累,浑身没劲,晚上也睡不好,盗汗。”
“找了不少名医,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就是不见好。”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叶远。
这个年轻人,太静了。
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他完全看不透。
“听说叶神医一手金针绝技,能活死人,肉白骨。今天特意来求医,还望叶神医能妙手回春。”
他姿态放得很低,像一个最虔诚的病人。
叶远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手腕,放上来。”
王振宏依言照做,将自己那只戴着百达翡丽星空腕表的手,放在了桌上的脉枕上。
叶远的三根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食指,中指,无名指。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王振宏皮肤的瞬间,王振宏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诊室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只剩下墙上那只古董挂钟,在“滴答”作响。
一分钟。
两分钟。
王振宏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叶远闭着眼,神情专注,他不敢打扰。
终于。
叶远松开了手。
他睁开眼,看着王振宏,吐出四个字。
“中毒了。”
轰!
王振宏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椅子都带翻。
“中……中毒?”
第804章 慢性中毒
“叶神医,你……你可别开玩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远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慢性砷中毒。”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症状很轻微,所以一般的体检发现不了。”
“但毒素在你体内,至少已经积聚了半年以上。”
“口干舌燥,皮肤瘙痒,脱发,失眠多梦,这些才是你真正该有的症状。”
叶远每说一句,王振宏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说的,分毫不差!
这些症状,他都有!
但他一直以为是生意操劳,压力太大导致的,根本没往中毒那方面想!
“怎么……怎么可能……”王振宏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谁会给他下毒?
为什么要给他下毒?
叶远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平时,喝什么水?”
王振宏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喝……喝矿泉水啊。”
“什么牌子?”
“是……是陆氏集团特供的一款,说是从长白山那个龙潭里采的水,外面买不到的。”
王振宏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是傻子。
相反,他精明到了极点。
陆氏集团……特供……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瞬间钻进了他的脑子,让他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诊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振宏死死盯着叶远,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来这里,本来的目的,是替陆家探路,顺便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他甚至准备好了说辞。
“叶神医,年轻人,不要掺和太多不该掺和的事。”
“京城的水,深得很。有些项目,不是谁都能碰的。”
可现在,这些话,他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的命,都快捏在别人手里了!
“叶神医……”
王振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充满了哀求。
“救我!求你救救我!”
叶远却摇了摇头。
“我这里,只是诊所。”
他的声音很淡。
“不负责断案。”
说完,他从桌下拿出一个密封的采样袋,和一支采血针。
“想活命,就去该去的地方,找该找的人。”
叶远将采样袋推到王振宏面前。
“把你的血,还有你喝的‘特供水’,交给他们。”
“剩下的事,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王振宏看着那个采样袋,像是看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明白了。
叶远这是在给他指路!
也是在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继续给陆家当狗,然后不明不白地毒发身亡。
还是……反戈一击!
就在王振宏内心天人交战,冷汗浸透了那身昂贵的西装时。
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唐宛如走了进来。
她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份合作协议,需要你过目。”
她仿佛没看到王振宏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直接将文件放在了叶远的桌上。
王振宏看到唐宛如,像是看到了鬼,身体猛地一颤。
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那份文件的封面时。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关于“云端”项目地块优先合作权的战略协议》
甲方:苏氏集团。
乙方……
乙方那一栏,是空白的!
王振宏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苏氏集团!
“云端”项目!
优先合作权!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代表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一张通往百亿利润盛宴的入场券!
是一块足以让任何地产公司都眼红到发疯的肥肉!
而现在,这张入场券,就这么轻飘飘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乙方那一栏的空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吸引着他的全部心神。
唐宛如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失态。
她只是侧过身,对着叶远,语气平淡地解释。
“苏爷爷的意思,‘云端’项目需要一个有实力、也信得过的本地伙伴。”
“这份协议,让我全权处理。”
她顿了顿,视线终于落在了王振宏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总,刚才在外面,我好像听到你说,京城的水很深?”
王振宏浑身剧烈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听懂了。
唐宛如什么都听到了!
他刚才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威胁叶远的话,全被她听见了!
“不……不是的……唐小姐,你听我解释……”
王振宏的舌头都打了结,冷汗顺着额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淌。
在唐宛如那双清冷的眼眸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算计和阴谋,都无所遁形。
“解释?”
唐宛如嗤笑一声。
“不用解释。”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那份协议上轻轻一点。
“王总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继续喝陆家的‘特供水’,等着哪天肝功能衰竭。”
“还是拿着苏家的合作协议,去跟该谈的人,谈一谈你手里的‘证据’。”
“我想,这道选择题,不难做吧?”
这不是选择题。
这是最后通牒!
王振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他看着唐宛如,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装着采血针的密封袋。
一边是死路。
一边是通天大道。
他挣扎了足足半分钟。
终于,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那个采样袋。
这个动作,代表了他的选择。
也宣判了陆氏集团的死刑。
“唐小姐……叶神医……”
王振宏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唐宛如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拿起那份空白协议,从爱马仕手袋里抽出一支万宝龙的钢笔,在乙方的位置上,龙飞凤凤地签下了三个字。
宏远地产。
然后,她将协议推回到王振宏面前。
“协议里,苏氏集团承诺,让渡‘云端’项目未来总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王振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那至少是……几十个亿!
第805章 动她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苏家……不,是唐宛如,竟然愿意拿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扳倒陆家?
不。
王振宏猛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他明白了。
这笔钱,不是给他的封口费。
这是唐宛如在告诉所有人——
动她的人,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
送走失魂落魄的王振宏,奢华的诊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渺小如蝼蚁的车流,没有说话。
一杯温热的茶,被轻轻递到了她的面前。
是叶远。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泡好了一壶茶。
茶香清雅,是安神的味道。
叶远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诊室里,却清晰得如同敲在心上。
“以后,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唐宛如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男人平静的脸。
“你想多了。”
她的声音,比窗外的晚风还要凉,也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稳。
“我只是在商言商。”
“扳倒陆家,苏氏是最大的受益者,‘云端’项目可以扫清所有障碍。这笔账,我算得清。”
一个听起来完美无缺,却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理由。
叶远没有再争辩。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两人的影子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许久。
就在唐宛如以为这份沉默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叶远忽然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
“下次,我来。”
最终,交叠在了一起。
唐宛如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她心底所有的冰冷和疲惫。
她忽然觉得,偶尔这样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王振宏倒台的消息,比京城初雪来得更快,也更冷。
宏远地产股票连续三个跌停,银行抽贷,合作伙伴连夜解约。
而引爆这一切的,仅仅是一份匿名举报。
举报内容直指陆氏集团提供的“特供水”含有超标的重金属砷,而王振宏,就是长期饮用下的第一个受害者。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陆氏集团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
三天后。
京城,王府半岛酒店,顶层。
这里,是佳士得的私人拍场。
没有对外宣传,没有公开的图录,只向全球二十位最顶级的藏家发出了邀请。
今晚的拍场,被布置成了“星空主题”。
天花板是巨大的全息投影,一条璀璨的银河缓缓流淌,星辰明灭。
宾客的座位,是意大利手工缝制的深蓝色天鹅绒沙发,三两成组,散落在“星空”之下。
每一个拍品展台,都是由防弹玻璃与玫瑰金框架构成。
展台上方,一束由瑞士制表师亲手打造的专属射灯,正精准地照亮着下方的珍宝。
仅这一盏灯,造价就高达十二万。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清洌果香和一种极为淡雅的白茶香氛。
叶远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唐宛如身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展台上。
明代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起拍价,八百万。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堆高岭土的聚合体,其价值,远不如他药箱里一根三百年的老山参。
唐宛如今天穿了一件dior的黑色斜肩晚礼服,布料是罕见的真丝乌干纱,轻薄而富有光泽,随着她的动作,仿佛有月光在裙摆上流动。
她的身边,坐着港城霍家的小姐。
霍小姐身上那件chanel的“羽毛”高定礼服,裙摆上缀满了细密的白色鸵鸟毛,让她看起来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她正低声和唐宛如交谈着,手腕上伯爵“Sunlight”系列的钻石耳环,折射出细碎的光。
不远处,一位头发花白的瑞士钟表商,穿着一身hermès的手工马海毛西装,正低头欣赏着自己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那块“Sky moon”超级复杂功能腕表,市价三千二百万。
在这里,财富只是一个数字。
身份,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条卡地亚古董蓝宝石胸针。”
拍卖师的声音温润而富有磁性。
“1905年出品,主石为一颗重达二十五克拉的皇家蓝蓝宝石,起拍价,一千八百万。”
几轮竞价后,胸针被那位瑞士钟表商以两千六百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唐宛如始终没有举牌。
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中的图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之一。”
拍卖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郑重。
两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丝绒盒子捧上展台。
灯光聚焦。
盒子打开的瞬间,整个拍场的光芒,仿佛都被那抹浓烈到极致的红色,吸了进去。
一条鸽血红宝石项链。
主石是一颗重达十八克拉的椭圆形红宝石,周围环绕着上百颗d-IF级别的全美切工白钻。
那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又像凝固的鲜血,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缅甸抹谷鸽血红,未经任何热处理,完美净度。”
“起拍价,两千两百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
唐宛如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千五百万。”
她甚至没有去看周围的竞争者,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场内安静了一瞬。
显然,唐家大小姐对这件拍品,志在必得。
“两千六百万。”
一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举了牌。
“三千万。”
唐宛如再次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次加价四百万。
这是赤裸裸的碾压。
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
“三千万,第一次。”
“三千万,第二次。”
“三千五百万。”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瞬间,唐宛如又一次举牌。
自己,加价自己的出价。
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竞拍了。
这是在宣告。
宣告这条项链,除了她,谁也别想碰。
拍卖师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三千五百万!成交!”
砰!
拍卖槌落下。
第806章 遗孀的眼泪
侍者将项链装好,恭敬地送到唐宛如面前。
唐宛如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随即就准备合上。
“唐小姐真是好眼光。”
拍卖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讨好。
“这条项链,还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遗孀的眼泪’,它的前主人,是已故的陆夫人。”
唐宛如合上盒子的动作,猛地一顿。
陆振宏的亡妻。
那个在一场“意外车祸”中去世的女人。
而那场车祸发生的时间,与陆氏集团非法废料倾倒案的关键证人,离奇失踪的时间,几乎完全吻合。
唐宛如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她只是将盒子合上,递给身后的助理。
“我去一下休息室。”
她对着叶远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场。
中场休息时间。
叶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周围那些试图上来攀谈的富豪视若无睹。
“叶先生?”
一个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是霍家那位小姐。
“我听宛如姐提过您,她说您医术通神。”
霍小姐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和请求。
“我这几天肩颈一直不舒服,感觉像有根筋别着,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叶远看了她一眼。
“可以。”
两人来到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霍小姐背对着叶远坐下,微微拉开了礼服的拉链,露出一片光洁的后背。
叶远的手指,在她紧绷的肩颈处轻轻按压。
“劳累过度,气血不畅。”
他只用了三分钟,就找到了那个堵塞的穴位,指尖微微发力。
“啊……”
霍小姐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那股酸胀麻木的感觉,瞬间消散了。
就在这时。
休息室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却异常急促的电话声。
“……找到了吗?那条项链!我不是说了,一定要在拍卖前拿回来!”
是陆振宏的助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恐慌。
“什么?被唐宛如拍走了?”
“蠢货!那条项链里有不该留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电话声戛然而止。
叶远收回了手,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好了。”
他平静地开口。
霍小姐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脸的惊喜和崇拜。
“叶先生,您真是太神了!”
……
拍卖会结束。
两人回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唐宛如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准备取下那条价值三千五百万的项链。
但项链的搭扣设计得极为精巧,她试了几次,都没有解开。
“我来。”
叶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走了过来,俯下身。
清淡的药香,混杂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僵。
叶远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颈后的长发。
冰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肌肤。
那是一种陌生的,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触感。
她没有躲。
咔嗒。
一声轻响,搭扣被解开。
叶远拿起那条沉甸甸的项链,正准备放到首饰盒里。
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他的指腹,在项链搭扣的内侧,轻轻摩挲着。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怎么了?”
唐宛如从镜子里,看到了他异样的神情。
叶远没有回答。
他将项链翻转过来,借着灯光,仔细地看着那个搭扣。
在搭扣内侧,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地方,刻着一串微小到极致的编号。
L-FZ-07。
“这是……”
唐宛如也凑了过来,她看着那串编号,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编号,她认得。
正是当年陆氏集团那个被关停的非法废料处理厂的代码!
两人靠得极近。
叶远甚至能闻到她发间那股淡淡的香气。
唐宛如也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耳廓。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两人却都像没有察觉到这份暧昧。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被这串突然出现的神秘代码,牢牢吸引住了。
空气,凝固了。
酒店总统套房内,奢华的水晶灯光芒璀璨,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L-FZ-07。
一串简单的字母和数字,此刻却仿佛拥有了千钧之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打开地狱之门的密码。
“陆夫人……”
唐宛如开口,声音干涩发紧,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战栗。
“她知道。”
这不是疑问。
是宣判。
一个用鲜血和死亡,刚刚才被彻底证实了的冰冷事实!
那个在京城上流圈子里,以温婉贤淑着称,最后却在车祸中香消玉殒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身亡。
她是掌握了陆家罪证的吹哨人!
叶远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指腹,在那串微小的刻痕上,来回摩挲。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的皮肤,钻心刺骨。
这刻痕很深,边缘粗糙,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是人在临死前,用尽所有力气留下的最后痕迹。
拍卖会走廊上,陆家助理那句惊慌失措的咆哮,此刻在脑海里轰然炸响。
“蠢货!那条项链里有不该留的东西!”
不该留的东西。
原来如此。
叶远的脑海里,那句惊惶的咆哮和眼前冰冷的刻痕,骤然重合。
这,才是陆家助理口中那个“不该留的东西”。
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更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信物。
这是一份遗书。
一份由陆夫人在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足以将整个陆家拖进地狱的……催命符!
可不对。
叶远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如果仅仅是这串代码,陆家虽然会伤筋动骨,但以陆振宏的手段,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不至于让他的心腹助理惊恐到那种地步。
除非……
这串代码,指的不仅仅是工厂!
叶远的手指,再一次落在了那个精巧的搭扣上。
这一次,他不再是摩挲,而是用一种近乎解剖般的精准,一寸寸地探查着它的结构。
金属的搭扣,入手微沉,超出了它应有的重量。
“怎么了?”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颤抖。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尖,在搭扣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接缝处,停了下来。
他稍一用力。
“咔嗒。”
第807章 那张卡此刻重若千钧
又是一声轻响。
但这一次,被打开的不是项链的锁,而是搭扣本身!
那个镶嵌着碎钻、看起来浑然一体的华美搭扣,竟然从中间分开了。
它是一个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微型容器!
唐宛如瞬间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容器里没有纸条,也没有胶卷。
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黑色的,闪着幽光的……
内存卡。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两个人死死地盯着那枚小小的内存卡,连呼吸都忘了。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
那串工厂代码,根本不是遗书的内容。
它只是签名。
是陆夫人留下的,证明这份“遗书”真实性的……绝笔签名!
而真正的催命符,那份能让陆家所有人“全都完蛋”的东西……
全在这里面!
叶远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那个精巧的铂金搭扣上。
这东西,不仅仅是用来固定项链的。
卡地亚的百年工艺,将这个小小的机关打造得天衣无缝。
但在他这双能洞悉人体经络气血走向的手中,任何精密的伪装,都无所遁形。
万物皆有其“脉”。
人有经脉,物有纹理。
他的指尖在搭扣上缓缓游走,触感敏锐到了极致,仿佛在给这块小小的金属“诊脉”,寻找着那个最脆弱,也是最核心的结构节点。
找到了。
他的手指,在搭扣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连接处,停了下来。
指尖发力,力道却诡异得没有半分外泄,而是精准地透了进去。
咔嗒。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在唐宛如骤然屏住的呼吸中,那个被认为是纯装饰性的铂金搭扣,竟然从中间,无声地裂开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
缝隙之中,藏着一片被折叠到极致的……薄如蝉翼的东西。
它不是实心的!
唐宛如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她眼睁睁地看着叶远用指甲,小心翼翼地从那道缝隙里,挑出了一个比米粒还要小上几分的黑色物体。
那是一张……micro-Sd卡。
一张被藏在价值三千五百万的项链搭扣里,藏了数年之久的,储存卡。
整个房间,死一样的寂静。
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夜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而这间套房内,却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一个充满了阴谋与死亡气息的,冰冷世界。
“遗孀的眼泪……”
唐宛如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冰冷。
这才是真正的,遗孀的眼泪。
是她用生命作为代价,留下来的,最后的证据。
“阿德勒。”
唐宛如猛地回神,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果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指令。
“十五分钟内,我要一台绝对安全的,物理隔绝外网的笔记本电脑,和所有型号的读卡器。”
“送到我房间门口。”
“记住,最高保密等级。”
她挂断电话,看向叶远,或者说,是看着他指尖那张小小的储存卡。
那张卡,此刻重若千钧。
它足以将陆家,这个在京城盘踞多年的商业巨头,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叶远将储存卡放到桌上那块擦拭珠宝的黑色丝绒布上。
然后,他很自然地,重新拿起了那条失去了“灵魂”的鸽血红项链。
他走到唐宛如身后。
“戴上。”
他的声音很平淡。
唐宛如一怔。
“现在?”
“对。”
叶远没有解释。
他亲手将那条冰凉的项链,重新为她戴上。
当那颗重达十八克拉的鸽血红玉石,再次贴上她温热的锁骨时。
唐宛如忽然明白了。
这条项链,从现在开始,是诱饵,也是护身符。
只要它还戴在自己身上,陆家就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张储存卡,是否还在项链里。
“他们会找过来。”唐宛如看着镜中的自己,和镜中那个为她戴上项链的男人。
“我知道。”叶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他的手指,在为她扣上搭扣时,再次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她颈后的肌肤。
这一次,唐宛如没有僵硬。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份冰凉的触感,和那份触感背后,令人心安的沉稳。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那种常年置身于阴谋算计之中,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乏。
扳倒陆家,她谋划了很久。
但她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拿到最后的王牌。
更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如此行云流水的,替她拨开所有迷雾,将那把最锋利的刀,亲手递到她的面前。
叶远扣好搭扣,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撤下的晚餐。
几乎没动过。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酒店的客房服务。
“一份燕窝粥,一份水晶虾饺。”
他点的,都是清淡养胃的东西。
唐宛如转过身,看着他。
“我不饿。”
“你的胃在抗议。”叶远放下电话,语气不容置疑。“商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想看着陆家倒下,首先,自己不能先倒下。”
唐宛如沉默了。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所有的伪装和强势,都会被轻易看穿。
十五分钟,分秒不差。
门铃响起。
阿德勒没有亲自上来,只有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侍者,推着一个盖着银色餐盖的餐车,恭敬地等在门外。
叶远开门,接过餐车。
关上门的瞬间,他便从餐车下层,取出了一个密封的黑色金属箱。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流程。
这就是顶级豪门助手的专业。
唐宛如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她的面前,是一张光洁的玻璃茶几。
叶远将金属箱放在茶几上,输入密码。
箱盖弹开。
里面是一台没有任何logo的,通体磨砂黑的超薄笔记本电脑。
旁边,整齐地码放着一排各种接口的读卡器。
叶远取出那张micro-Sd卡,找到匹配的读卡器,插了进去。
然后,他将读卡器,连接到笔记本上。
唐宛如的指尖,已经悬在了触控板上。
她的心跳,没来由的,开始加速。
第808章 项链的密码
电脑开机。
屏幕亮起,是一个极其简洁的,需要输入密码的解锁界面。
没有提示,没有“忘记密码”选项。
输错三次,储存卡将启动自毁程序。
唐宛如的眉头,紧紧皱起。
陆夫人生性缜密,设下密码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密码会是什么?
她的生日?结婚纪念日?
不对。
用这些作为密码,太容易被陆振宏猜到。
就在唐宛如思索的瞬间,叶远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温热,干燥。
“我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
随即,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下了一串数字。
他的动作太快,唐宛如甚至没看清他到底输入了什么。
她只看到,叶远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那把锁定的图标,闪烁了一下。
“啪。”
解锁了。
唐宛如愣住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瞬间解锁的界面,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你……”
唐宛如喉咙发干,只吐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日期。
陆夫人的生日?
她儿子的生日?
甚至是她和陆振宏那个早就名存实亡的结婚纪念日?
她都想过。
甚至准备一个一个去试,赌那三分之一的生机。
可叶远输入的,显然都不是。
“密码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叶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已经打开的,密密麻麻的文件夹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陆氏集团,第一家非法废料处理厂,首次被查封的日期。”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唐宛如脑中炸开。
不是爱。
不是亲情。
甚至不是任何值得纪念的美好瞬间。
而是恨。
是耻辱。
是那个庞大商业帝国,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奠基石!
陆夫人竟然用这个,作为自己最后的护身符密码?
这个女人,到底有多恨陆家,又或者说,有多恨陆振宏!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自以为算计人心到了极致,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叶远……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连陆振宏本人都未必会记得的日期,这种藏在陆夫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为什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唐宛如猛地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个只有陆家核心层,和当年办案人员才知道的,被刻意掩埋在历史尘埃里的日期。
他怎么会知道?
唐宛如的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叶远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解开了一个足以颠覆一个商业帝国的死亡密码,而只是随手打开了一个普通的文档。
“看看吧。”
他的声音,将唐宛如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屏幕。
文件夹打开。
里面没有复杂的账目,也没有冗长的文件。
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文件夹里,一个视频,一个音频。
唐宛如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控制不住的轻颤。
她的指尖最终落在了那个视频文件上,轻轻一点。
屏幕一黑,随即亮起。
画面剧烈地晃动着,显然是藏在某个角落的针孔摄像头拍下的。
场景,是一间她再熟悉不过的奢华书房。
而那个背对镜头,坐在书桌前打电话的男人,正是陆振宏!
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从电脑音箱里传出,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唐宛如的耳膜!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手尾。”
唐宛如的呼吸一窒。
“王振宏那边,‘特供水’不能停,剂量慢慢加大,我需要他在董事会上,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轰!
唐宛如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王振宏……那个一直和陆振宏作对的董事!
“还有那个证人,他知道的太多了,做得利索点,伪装成意外。”
视频不长。
短短三分钟,却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指向一桩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罪行!
画面戛然而止,屏幕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唐宛如自己惨白的脸,倒映其中。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另一个文件上。
那个音频文件。
视频已经如此惊心动魄,那这个音频里,又藏着什么更可怕的秘密?
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向陆家的心脏!
唐宛如的脸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她关掉视频,又点开了那个音频文件。
里面,是陆夫人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夫人,您真的想好了吗?一旦这么做,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没想回头。”陆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赴死般的平静和决绝,“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振宏了。为了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整个陆家,也毁了我们的儿子。”
“这份证据,我会想办法送出去。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们就把它公之于众。”
“项链的密码,是……”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那个关键的密码,被掐断了。
唐宛如瞬间明白了。
陆夫人,在录下这段话后,就遭遇了不测。
她甚至来不及说出那个最重要的密码。
而叶远,却像是目睹了这一切,分毫不差地,敲出了那个正确的日期。
电脑屏幕,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去。
唐宛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瘫软进身后的沙发里。
窗外,是京城永不落幕的繁华夜景,车水马龙,霓虹璀璨。
可这间顶层套房内,却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冷得像是能把人的呼吸都冻住。
叶远没有理会僵住的唐宛如,自顾自地将那台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回金属箱。
“咔哒。”
一声轻响,箱子被重新锁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柄重锤,敲在唐宛如紧绷的神经上。
他没有问她看完有何感想,更没有问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第809章 陆夫人的决绝
仿佛那份足以将陆家连根拔起的证据,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那碗早已失了热气、变得温凉的燕窝粥,重新推到了她的面前。
“先吃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起伏。
可这三个字,却像是一道命令,将唐宛如从无边的惊骇和冰冷中,强行拽了出来。
吃东西?
她现在哪里还有半分胃口!
胃里翻江倒海,那份录音和视频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字眼,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在她的五脏六腑里反复搅动!
陆振宏的狠毒,陆夫人的决绝……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遍体生寒。
但更让她恐惧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比陆振宏那样的疯子,要可怕一万倍!
陆振宏的恶,是摆在明面上的贪婪和残暴。
而叶远……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你根本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被他吞噬得尸骨无存!
唐宛如的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缓缓抬起头,终于第一次,真正的、毫无保留地去审视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做什么?
把这样一把能捅破天的刀子交到她手上,他图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中疯狂乱撞,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
最终,所有的惊恐、骇然、与迷茫,都汇成了一句颤抖的质问,从她苍白的唇间挤出:
“你……到底是谁?”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底那块因为仇恨和算计而绷紧的坚冰,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问。
问他到底是谁。
问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秘密。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了下去。
……
陆家的倒台,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彻底。
那份匿名的视频和音频,像一颗核弹,在京城上流社会和司法界,同时引爆。
陆氏集团股票瞬间崩盘,连续十五个跌停,市值蒸发上千亿,直接被强制退市。
陆振宏与其核心党羽,悉数落网。
曾经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商业巨头,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而引爆这一切的唐家大小姐,却仿佛一个局外人。
在陆家倒台的第二天,她便登上了飞往伦敦的私人飞机。
战争,还远未结束。
伦敦,海德公园旁。
一栋纯白色的乔治亚风格百年建筑,这里是苏氏集团的欧洲总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秋时节金黄色的公园盛景。
而会议室内,气氛却冰冷如霜。
长达十米的会议桌,由一整块价值超过百万的巴西黑檀木打造而成,光可鉴人。
围坐在桌边的,是苏氏集团在欧洲的最高层管理者。
每个人面前的椅子,都是意大利顶级品牌b&b Italia的真皮会议椅,单把售价就高达八万。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去感受这份奢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尽头,那面巨大的华为最新款全息投影屏幕上。
唐宛如坐在主位。
她今天穿了一件Versace的白色西装套裙,利落的剪裁将她衬托得如同一位即将踏上战场的女王。
内衬的真丝衣料上,用银线手工刺绣着极不显眼的品牌logo,低调而奢华。
她手边,随意放着一只爱马仕的“Kelly danse”手袋,鳄鱼皮的珍稀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她的妆容很淡,是时下最流行的“裸感妆”,脸上看不出丝毫粉感,却将她原本就完美的五官,修饰得更加无可挑剔。
“所以,汤普森先生的意思是,我们提交的所有环评报告,都-不-合-格?”
唐宛如开口,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屏幕上,澳洲团队的负责人,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的,唐小姐。我们已经按照要求,补充了三次数据,但他每次都能挑出新的问题。我怀疑……”
“不用怀疑。”唐宛如打断了他,“就是陆家的残党在背后搞鬼。”
苏氏在澳洲投资数十亿的光伏项目,是“云端”计划在海外最重要的布局。
而现在,这个项目被当地环保署的一位官员,以“影响生态”为由,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把和汤普森先生的会议录像,接进来。”唐宛如命令道。
画面一转。
一个五十岁左右,脸色蜡黄的白人官员,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他看起来彬彬有礼,嘴里说着官方的客套话,但眼神里的傲慢和不耐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地坐在唐宛如身旁,像个局外人一样翻看资料的叶远,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那个澳洲官员的身上。
“把他的面部,放大。”叶远淡淡开口。
唐宛如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技术人员下令。
4K实时传输的全息投影,将那个名叫汤普森的官员,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连他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这位被唐小姐亲自带来的神秘“叶先生”,要做什么。
叶远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他伸出手,仿佛要触摸那个虚幻的影像。
“眼睑浮肿,面色蜡黄中透着暗灰色。”
“嘴唇干裂,有脱皮现象。”
“还有,你看他的手。”叶远指向汤普森正端着水杯的手指,“指关节粗大,并且在不自觉地轻微震颤。”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他转过身,看着唐宛如,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结论。
“这位官员,有严重的脂肪肝。”
“并且,体内重金属严重超标。”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慢性砷中毒。”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的寂静!
连远在澳洲的团队,都通过麦克风,听到了这番话,一时间全都忘了反应。
隔着半个地球,通过一段视频,就给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了诊断?
而且还是“慢性砷中毒”这么恐怖的病?
这是神医,还是神棍?
唐宛如的心,却猛地一跳。
她想起了王振宏。
第810章 长期饮用的水源
想起了那杯陆家“特供”的,含有剧毒的水!
“水源。”唐宛如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错。”叶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能造成这种慢性中毒的,只有长期饮用的水源。”
他转向屏幕,对着澳洲那边的负责人,问出了一个和王振宏事件中,几乎一模一样的问题。
“汤普森先生办公室,以及他家里,喝的是什么牌子的水?”
负责人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好像……好像是本地一个叫‘雪山泉’的牌子,是政府的指定用水供应商,半年前刚刚拿下的合同。”
“查。”唐宛如的声音,冷得像冰,“查这家水厂的背景,查它的股权结构,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所有资料。”
她知道,她和叶远,又一次抓住了那条毒蛇的尾巴!
半个小时后。
一份加密文件,出现在唐宛如的电脑上。
“雪山泉”水厂。
一家在澳洲本地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却在半年前,以一个低到不可思议的价格,击败了所有竞争对手,拿下了当地政府未来五年的饮用水供应合同。
而它的控股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经过层层穿透,那家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指向了一个让唐宛如无比熟悉的名字。
陆天明。
那个已经被捕入狱的陆振宏的,败家儿子!
他竟然早就用自己敛来的黑钱,在海外布局了这样一颗棋子!
其用心之歹毒,简直令人发指!
他不仅要用商业手段狙击苏氏,更要用这种下三烂的投毒方式,控制住关键人物的生死!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看到这份资料时,后背都窜起一股寒意。
这已经不是商战了。
这是赤裸裸的犯罪!
“唐小姐,我们现在……”澳洲负责人请示道。
“什么都不用做。”唐宛如的声音恢复了冷静,“让他继续表演。”
“把这份水质检测报告,匿名发给澳洲联邦廉政公署,以及最大的三家媒体。”
“剩下的,我们看戏就好。”
她要让陆家这条漏网之鱼,在阳光下,被烤成干尸!
……
视频会议,一直开到伦敦的深夜。
当最后一个议题结束,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离开时,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唐宛如和叶远两个人。
唐宛如靠在那把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执掌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市场和利润。
还有无处不在的阴谋,和人性最深处的黑暗。
这种精神上的消耗,远比身体上的劳累,更让人疲惫。
不知不觉间,她竟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静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平稳而轻微的呼吸声。
叶远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平日里那份女王般的强势和冰冷褪去,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脆弱。
他轻轻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那件tom Ford的黑色西装外套。
那件西装,面料是顶级的山羊绒混纺真丝,触感柔软而温暖。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淡好闻的药香。
睡梦中,唐宛如似乎感觉到了这份温暖,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眉头也舒展开来。
叶远没有离开。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黑檀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
将唐宛如散落在桌上的会议纪要,一份份收集起来。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帮她整理。
他的字迹,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干净,利落,每一笔都透着一股锋锐的风骨。
他不仅仅是将那些杂乱无章的会议内容重新梳理,整理得条理分明。
更用红色的钢笔,在旁边清晰地标注出了一个个关键节点。
“陆氏反击点一:舆论反噬。将投毒案扭曲为商业陷害,攻击苏氏信誉。”
“应对策略:将匿名举报升级,直接捅给澳洲反对党,引爆政坛丑闻,让陆家无暇他顾。”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开问题的表皮,直抵要害。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流淌。
当唐宛如再次醒来,是被一阵纸张翻动的轻响惊动的。
她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上多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套。
一件带着陌生体温和淡淡药香的男士西装。
她怔了一瞬。
随即,她看到了坐在长桌那头,在灯下专注写着什么的叶远。
柔和的灯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清俊的剪影,那份宁静与专注,竟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她的动作停住了,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手边那叠已经整理完毕的文件,看着那一行行犀利夺目的红色批注。
那每一个观点,都与她脑中那些模糊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加深入,更加狠辣。
一股暖流,毫无征兆地从胸口涌起,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驱散了执掌这个庞大帝国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孤寂。
“谢谢。”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叶远头也没抬,手中的笔依旧在纸上飞速移动,仿佛早就知道她醒了。
“醒了?”
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紧接着又补上一句。
“看看我写的,有没有要补充的。”
“别耽误明天的行程。”
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任何情绪。
说完,他放下笔,将整理好的文件叠放整齐,推到桌子中央。
随即,他起身走向会议室一旁的茶水吧台。
片刻之后。
一杯温热的牛奶,被轻轻地放在了唐宛如的面前。
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张清俊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这个男人……
嘴上说着最公事公办的话,却在做着最体贴入微的事。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唐宛如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失守。
她捧起那杯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顺着手臂,一路暖到了心底。
之前因陆天明而起的满身戾气和疲惫,在这一刻,竟被这股暖意,冲刷得干干净净。
第811章 病我能治,罪不行
澳洲的闹剧,随着汤普森被廉政公署带走调查,以及“雪山泉”水厂被查封而迅速落幕。陆天明在海外的最后一张牌,被烧成了灰。
回京城的航班,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车队没有驶向唐家大宅,而是平稳地汇入了后海的车流。
唐宛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古老胡同,眉心微蹙。
“这不是回家的路。”
“先去我那一趟。”驾驶座后方的叶远,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唐宛如刚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决定的事,不容置喙。
更何况,连日紧绷的神经在澳洲那场闹剧落幕后,确实也需要一个地方彻底放松。
车子最终在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停下。
这里是京城真正的核心,寸土寸金,藏着最深的底蕴和最顶级的奢华。
叶远的私人诊所,就安安静静地坐落于此。
唐宛如下车,抬头看去。
眼前是一座清代留存下来的三进四合院。
灰瓦白墙,朱漆大门,门口没有悬挂任何招牌,只在门旁卧着两尊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模糊的石狮子。
从外面看,这里更像是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王府宅邸,古朴、厚重,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一个诊所,开在这种地方?
唐宛如心底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叶远已经走上前,没有去按门铃,而是直接伸出手,伴随着“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将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一把推开。
门开的刹那,一股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消毒水的味道。
而是一种……混杂着草木清香与古老药材的独特气味。
门内,是另一方天地。
影壁之后,没有传统园林的繁复,只有一棵虬结苍劲的百年海棠,静静立在庭院中央。地面不再是青砖,而是铺满了从云南整块空运过来的大理石,每平方米的造价高达两万,光润如玉,踩上去有种微凉的温润感。
穿过庭院,便是诊室。
现代极简风的设计,与古老的建筑框架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一整面墙的黑胡桃木药柜,上百个抽屉严丝合缝,拉开时悄无声息。最中间的几个抽屉里,用恒温恒湿的玉盒装着从长白山寻来的百年野山参,单支市价便超过二十万。旁边的格子里,则是按克售卖、每克高达八百元的西藏那曲冬虫夏草。
诊室中央,一张德国进口的电动调节诊疗床静静躺着,三十八万的售价,只为让病人能以最舒服的姿态接受治疗。
叶远刚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褂,助理阿德勒便敲门进来。
“叶先生,陆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张诚,想见您。”
叶远擦拭银针的动作顿也未顿。
陆振宏倒台后,陆氏集团树倒猢狲散,核心层被一网打尽。这个张诚,是少数几个因为只负责财务,没有直接参与核心罪案而暂时脱身的漏网之鱼。
“他有什么毛病?”叶远问。
“预约时说,失眠严重。”
叶远将银针一一归位,声音听不出情绪。“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Armani休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prada的黑色公文包,但紧锁的眉头和发虚的脚步,让他那身名牌看起来像是在强撑门面。
“叶神医,久仰,久仰。”张诚一进来,就堆起热情的笑,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在诊室里四处乱瞟。
当他看到那个黑胡桃木药柜时,瞳孔缩了一下。这手笔,比陆振宏的办公室还要夸张。
“坐。”叶远指了指问诊桌前的椅子。
张诚拉开椅子坐下,把那个公文包紧紧抱在怀里。“叶神医,我这……最近就是睡不好,整宿整宿地做噩梦,您给瞧瞧?”
叶远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他把手腕放上来。
张诚连忙将手腕放到脉枕上。
叶远的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张诚的心没来由地一跳。
诊室内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庭院里风吹海棠叶的沙沙声。
张诚脸上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病,而是在接受审判。
那三根冰凉的手指,终于从张诚的脉搏上挪开。
张诚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完,就听见叶远的声音响起。
“应激性高血压。”
简简单单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张诚的神经里!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叶远甚至没多看他一眼,靠回椅背,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话锋一转,却比刚才更要命。
“长期失眠,靠药物入睡?”
这一句,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直接撕开了他最后一层伪装的宣判!
“没……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张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尖锐地变了调。
他把那个prada公文包死死地抱在胸前,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却把他此刻的惊恐和心虚,出卖得一干二净。
叶远终于抬起了眼皮,那一下,让张诚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在我这里,病可以治。”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诊室死一般的寂静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了后半句。
“但是,不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收回了视线,仿佛多看张诚一眼都是浪费。
他拉开手边的抽屉,动作不紧不慢,从里面拿出一副崭新的一次性医用手套。
“撕拉——”
包装被干脆地撕开。
叶远将手套戴上,白色的乳胶紧紧贴合着修长的手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手术前特有的冰冷和精准。
“左边袖子,卷起来。”
命令式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张诚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刚刚褪去血色的脸,此刻连嘴唇都在发抖。冷汗“唰”地一下冒出来,瞬间就浸透了Armani衬衫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麻。
第812章 怎么,需要我帮你?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公文包,像是溺水的人抱着最后一块浮木,一动不动。
叶远戴好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怎么,需要我帮你?”
张诚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颤抖着手,将自己的衣袖一点点卷了上去。
手臂内侧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孔,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这是镇静剂留下的痕迹。”叶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长期、大剂量注射,你的肝脏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张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振宏逼你做假账,还威胁你的家人,所以你只能靠这个来麻痹自己。”叶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诚的心上。
“你怎么知道?”张诚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叶远没回答他,只是从桌下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然后,他将录音笔和一张空白的U盘,一起推到了张诚面前。
“我不知道。”叶远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是你自己说的。”
张诚死死盯着那支录音笔,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厉鬼。他明白了,从他踏进这个诊所开始,他就掉进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想干什么?”张诚的声音都在发抖。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叶远靠回椅背,姿态慵懒,“把陆氏集团所有内外假账的原始数据,都拷到这里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能让你活。”叶远抬眼,视线像刀一样刮过张诚的脸,“也凭我能让你,和陆振宏一个下场。”
他从药柜里取出一个纸包,扔在桌上。“这里面的药,能帮你戒掉镇静剂,也能让你睡个好觉。至于那份账本,你自己选。”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唐宛如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
她一眼就看到了面如死灰的张诚,和桌上那个U盘。
张诚看到唐宛如,像是老鼠见了猫,魂都快吓飞了,抓起桌上的药包和U盘,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诊室里恢复了安静。
“有危险?”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但她带来的保镖,已经说明了她的担忧。
叶远摇了摇头。他拿起桌上那支录过音的U盘,塞进了唐宛如的手里。
“这个,比什么都重要。”
唐宛如捏着那个小小的U盘,没再追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所,坐上了那辆定制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厢内,唐宛如借着窗外掠过的流光,不经意地瞥见叶远的袖口,被扯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露出里面最普通的塑料袖扣。应该是刚才和张诚的拉扯中弄坏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自己的爱马仕手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卡地亚的铂金袖扣,钉头是两颗幽蓝色的方形蓝宝石,设计简约而优雅。
她很自然地抓住叶远的手,解下那枚破损的塑料袖扣,然后,将那对价值不菲的铂金袖扣,仔细地为他换上。
她的手指微凉,动作熟练又轻柔,仿佛这件事,她已经做过千百次。
叶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没有出声,也没有挣脱。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金属扣合声。
那一声轻响,像钥匙,打开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唐宛如扣好袖扣,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靠回椅背,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仿佛刚才那个动作,只是帮伴侣整理衣领一样,寻常的不能再寻常。
车内的气氛,因那对袖扣而变得有些微妙。
唐宛如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铂金冰凉的触感,和男人手腕处温热的皮肤留下的烙印。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看着京城熟悉的街景在眼前倒退。
叶远也没有出声,他低头看了看袖口那两点幽蓝,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随即也靠回了椅背,闭目养神。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名义夫妻间一次再寻常不过的互动。
然而,当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唐家大宅门口时,这片刻的宁静便被打破。
管家递上来一张请柬。
卡片是英国G.F Smith的重磅纸,边缘烫着一圈暗金色的马蹄莲纹样。打开,里面是一行潇洒的意大利斜体字,邀请唐宛如和叶远,三日后参加西郊骑士马场的“马术友谊赛”。
落款是陆明宇。
陆振宏的亲侄子,陆家旁支里最出挑的一个人物。在陆家主脉覆灭后,他非但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更高调地接手了陆氏集团名下一些还未被清算的娱乐产业,其中就包括这座号称京城第一的私人马场。
“鸿门宴。”唐宛如将请柬随手扔在玄关的云石台面上,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去看看。”叶远脱下外套,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知道,陆家的根盘踞京城数十年,拔掉主干,那些深埋地下的根须,依旧会不甘心地冒出新芽。斩草,就要除根。
……
三日后,西郊。
占地两千亩的“西郊骑士”马场,与其说是个俱乐部,不如说是一座复刻的庄园。主建筑完全仿照英国温莎城堡的都铎式风格,红砖外墙在午后阳光下,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历史感。
车子停在主楼前,立刻有穿着利落马甲的侍者上前拉开车门。
唐宛如今天穿了一身dior的定制骑马装,米白色的修身外套,下身是同色的骑马裙,裙摆及膝,露出穿着黑色长靴的纤细小腿,干练又不失优雅。
叶远则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周围非富即贵的宾客们格格不入。
陆明宇早已等在门口。他穿着一身tom Ford的白色西装,内搭的真丝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的运动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唐小姐,叶先生,赏光前来,我这马场真是蓬荜生辉啊。”陆明宇笑着迎上来,笑容热情,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怨毒。
第813章 小心陆明宇的马
“陆少客气了。”唐宛如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陆家遭此变故,陆少还有心情办马术赛,这份心性,我倒是佩服。”
一句话,让陆明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自然,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远道而来,先去马厩挑马吧。我特意从荷兰给唐小姐留了一匹最好的弗里斯兰马。”
马厩由加拿大雪松木建造,空气里弥漫着高级木料与干草混合的清香。一间间独立的马厩,造价高达五十万,堪比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唐宛如选了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纯血马。
叶远的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陆明宇的那匹坐骑上。那是一匹神骏非凡的荷兰皇家血统弗里斯兰马,肌肉线条宛如黑色的绸缎,单论品相,价值不低于八百万。
只是,这匹马的状态有些不对。
它的眼神过于亢奋,鼻孔在轻微翕张,皮肤下的小块肌肉不时地抽动一下。这些细微的迹象,在旁人看来是良驹的兴奋,但在叶远眼里,却是另一种信号。
“小心陆明宇的马。”在上马前,叶远走到唐宛如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唐宛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比赛开始前,是露天的自助酒会。
餐点由巴黎特聘的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现场制作。低温慢煮的波士顿龙虾,浇上细腻的香槟酱汁;烩饭上点缀着从意大利阿尔巴空运来的白松露,香气逼人;甜品则是用法芙娜黑巧制作的熔岩蛋糕。侍者们端着银盘,上面是一杯杯1982年的拉菲,单是五千元的开瓶费,就足以让普通人咋舌。
陆明宇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唐小姐,待会儿的比赛,马匹无眼,你可要小心了。”他意有所指。
“多谢陆少提醒。”唐宛如晃了晃杯中的红酒,“不过我的骑术,应该还应付得来。”
一声清脆的号角响起,比赛开始。
十几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起点。
唐宛如骑术精湛,很快便占据了内圈的有利位置。陆明宇紧随其后,他的视线死死锁着唐宛如的背影,像一条等待时机的毒蛇。
赛程过半,在进入一处弯道时,陆明宇猛地一夹马腹!
他座下的那匹弗里斯兰马,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剂催化剂,瞬间狂躁起来!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双眼赤红,完全脱离了陆明宇的控制,像一辆失控的黑色坦克,直直地朝着唐宛如的侧后方撞了过去!
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唐宛如瞬间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她试图控制坐骑向外侧闪避,但一切都太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极其尖锐,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频率的哨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马场的喧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锥子,精准地刺入了那匹发狂的弗里斯兰马的耳中。
正准备用身体去阻挡的叶远,站在围栏边,手指放在唇边,神情平静得可怕。
那匹狂暴的巨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的身体在距离唐宛如的坐骑不到半米的地方,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硬生生止住。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驯服。它打了个响鼻,竟然原地踏起了小碎步,仿佛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狂躁,只是一场幻觉。
整个马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
陆明宇脸上的狰狞还未褪去,便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他看着那个吹了一声口哨就让他的“杀手锏”变成温顺小猫的男人,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唐宛如稳住心神,勒停了坐骑。她回头,只看到叶远已经放下了手,正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比赛自然是乱成了一锅粥。
唐宛如翻身下马,腿还有些发软。惊魂甫定,她才发现,刚才为了紧急避让,骑马裙的侧面裙摆被马镫的金属扣环,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正想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一个身影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是叶远。
他什么也没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蹲了下来。
唐宛如一般。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那片被划破的布料,仔细地检查着,然后将撕裂的边缘向内折好,让它不至于那么显眼。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落在了她光洁的小腿上。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她光洁的小腿上。
雪白细腻的肌肤上,一道被马镫金属刮出来的红痕,格外刺眼。
下一秒,叶远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上去。
指腹温热,还带着一层常年锻炼留下的薄茧。
那粗糙的触感,让唐宛如浑身一僵!
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脚踝处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叶远抬起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疼不疼?”
他问得随意,嗓音低沉。
可唐宛如的心跳,却结结实实地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得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摇了摇头。
叶远没再说话,也没起身。
他就那么蹲着,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脚踝上,那股灼人的温度,仿佛要烙进她的皮肤里。
周遭的死寂,在此刻变了味道。
叶远收回了手。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或许是蹲得太久,身体竟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唐宛如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
掌心之下,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是岩石般坚硬的肌肉,还有一股惊人的热度,顺着她的手臂,瞬间窜流至四肢百骸!
比刚才那一下,更要命!
叶远站稳了。
他没有抽回手臂,只是垂下头。
唐宛如扶着他,仰起了脸。
马场上明明人声鼎沸,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草地上紧紧交叠。
她抓着他。
他任她抓着。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先动。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又被两人用沉默死死按住,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第814章 陆少这匹马,火气太旺
“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打断了这片死寂。
是陆明宇。
他脸色铁青,强撑着走过来,那张英俊的脸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得有些难看。
“唐小姐受惊了,是我的不是,没驯好这畜生。”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视线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盯在唐宛如扶着叶远的手臂上。
唐宛如这才如梦初醒,闪电般松开了手。
指尖还残留着那份滚烫的触感,让她心慌意乱。
叶远站稳了,仿佛刚才的踉跄从未发生过。他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神情淡漠得像个局外人。
“陆少这匹马,火气太旺。”叶远淡淡开口,“该降降火了。”
一语双关。
陆明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不仅没伤到唐宛如分毫,反而让这个姓叶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了天大的风头!
“意外而已。”陆明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陆明宇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嘴角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他硬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扯出一个僵硬至极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比哭都难看。
他话锋一转,声音都透着股虚浮:
“今天这事……纯属意外。为了给唐小姐和叶先生赔罪,我特意在酒窖里备了几瓶陈酿,不知道两位,肯不肯赏个脸?”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响起几声若有若无的嗤笑。
这借口拙劣得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鸿门宴?
唐宛如眉头紧锁,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这两个男人越远越好。
她刚要张嘴。
“好。”
一个字,从叶远嘴里吐出。
清清淡淡,却掷地有声。
唐宛如准备拒绝的话,瞬间卡死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止是她,就连强撑着笑脸的陆明宇,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
他答应了?
他为什么要答应?
唐宛如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可对上叶远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她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叶远没有解释,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立刻就明白了。
正戏,现在才要开始。
……
马场主楼的贵宾休息室内,早已准备好了全新的礼服。
唐宛如换下那身干练的骑马装,穿上了一件Valentino的酒红色丝绒长裙。
十八万的售价,体现在它完美的垂坠感和贴合身体曲线的剪裁上。灯光下,丝绒表面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泽,宛如陈年的佳酿。
她踩上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经典红底鞋,八千元的价格,只为了那行走间不经意露出的一抹猩红。
而叶远,也换上了一身brioni的深蓝色西装。
顶级羊毛与真丝的混纺面料,价值十二万,穿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见奢侈品的张扬,只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愈发沉静。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时,整个走廊的光线,仿佛都为他们亮了几分。
陆明宇等在酒窖门口,看到焕然一新的两人,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尤其是看到唐宛如,那身酒红色的长裙,将她衬托得如同暗夜里盛开的玫瑰,高贵,冷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两位,请。”
陆明宇推开那扇由整块百年橡木制成的沉重窖门。
一股混合着酒香、木香和泥土芬芳的冷冽空气,扑面而来。
酒窖内部,别有洞天。
这里完全是按照法国波尔多顶级酒庄的标准建造的。
墙壁上挂着一排排崭新的法国橡木桶,每一个的桶身上都烙印着酒庄的徽记,单是这些桶,造价就超过了三百万。
墙面覆盖着厚厚的隔音材料,能将内部的一切声音,彻底与外界隔绝。
地面铺着从西班牙空运过来的手工烧制瓷砖,每走一步,鞋跟敲击在上面,都会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回响,一平米一千五百元的造价,在这里只是最基础的配置。
“这瓶是90年的罗曼尼康帝,我父亲的珍藏。”陆明宇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酒,故作炫耀地展示着。
唐宛如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点东西,还入不了她的眼。
叶远的注意力,也完全不在这瓶价值几十万的红酒上。
从进入酒窖的那一刻起,他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被浓郁酒香掩盖住的异样气味。
那不是酒的味道。
而是一种……工业溶剂特有的刺鼻气息。
很淡,几乎无法察觉。
但在他这副被无数珍稀药材淬炼过的鼻子里,却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灯塔。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酒窖里巡梭。
最终,落在了酒窖最深处,一个与其他酒架风格迥异的,金属质地的恒温柜上。
那股味道,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陆少,”叶远忽然开口,“听说你们这里,还有一些不对外出售的‘私人藏酒’?”
陆明宇脸上的笑容一僵。
“叶先生说笑了,我这里的酒,只要价钱合适,没什么不能卖的。”
“是吗?”叶远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个恒温柜走去。“我对那个柜子里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那……那里只是存放一些年份比较老的酒,需要恒温保存!”陆明宇的脸色变了,连忙跟上去,试图阻拦。
但已经晚了。
叶远走到了恒温柜前。
那股工业溶剂的味道,在这里变得清晰可见。
他伸出手,在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柜门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发出的,是沉闷的实心声响。
这柜子,是特制的,里面有夹层。
“陆少,不打开让我们开开眼吗?”唐宛如也走了过来,她站在叶远身边,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陆明宇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两人今天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没有密码,打不开!”他死死顶住,做着最后的挣扎。
叶远没再理他。
他的手指,在密码锁的下方,一处极其隐蔽的缝隙里,轻轻一按。
“滴——”
第815章 他怎么会知道?!
一声轻响。
那个复杂的电子密码锁,竟然直接弹开了!
这是紧急开锁装置,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
陆明宇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怎么会知道?
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一瓶酒。
只有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黑色的,加密硬盘。
而在硬盘的旁边,还散落着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一辆辆伪装成环卫车的卡车,正在深夜,往一条不知名的河流里,倾倒着一桶桶冒着黑烟的,黏稠液体!
照片的角落里,印着日期和时间。
正是陆氏集团那桩被强行压下去的,非法废料倾倒案发生的时间!
这就是证据!
足以将陆家残党一网打尽的,铁证!
“你们!”陆明宇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砰!”
酒窖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
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为首的保镖,手里拿着一支高亮度的战术手电筒,光柱在昏暗的酒窖里显得格外刺眼。
“把东西,留下!”保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杀意。
唐宛如脸色一变,立刻从手袋里取出一个U盘,飞快地插在其中一个硬盘的接口上,开始拷贝数据。
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地跳动着。
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上!”为首的保镖怒吼一声,几人同时扑了上来。
叶远眼神一凛。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上!
重达数百斤的酒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滚了出去,像一辆失控的战车,狠狠撞向那几个保镖!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躲闪不及,瞬间被撞翻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混乱中,叶远拉着唐宛如,躲到了一排巨大的酒架后面。
“好了吗?”他低声问。
“百分之九十!”唐宛如的指尖在飞速操作,额上已经沁出了细汗。
“砰!”
又一声巨响。
为首那个保镖,一脚踹开挡路的酒桶,挥舞着手里的金属手电筒,朝着叶远和唐宛如藏身的位置,狠狠砸了过来!
那手电筒分量极重,带着破风声,要是砸在唐宛如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远猛地将唐宛如往怀里一揽,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死死护住!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支手电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叶远格挡的手臂上!
叶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却依旧死死地将唐宛如护在怀里,没有松开分毫。
“好了!”
唐宛如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拔下U盘,紧紧攥在手心!
“走!”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拉起她,从酒架的另一侧冲了出去,趁着保镖们还没反应过来,两人闪身冲出了酒窖!
……
定制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唐宛如打开了车内的阅读灯,光线柔和,却足以让她看清叶远手臂上的伤。
那件brioni的西装袖子,已经被砸得变了形。
她颤抖着手,将他的袖子卷起。
白皙的手臂上,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正在迅速地肿胀起来。
唐宛如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默默地从自己的爱马仕手袋里,取出一个同样是爱马仕定制的急救包。
鳄鱼皮的包身,银质的搭扣,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从德国进口的顶级急救用品。
她拿出一管药膏,小心翼翼地挤在指尖,然后,轻轻地,涂抹在那片骇人的淤青上。
冰凉的指尖,刚一碰到那片骇人的淤青……
“嘶——”
叶远的身子猛地一僵,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
可他硬是把那声痛哼,死死地压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没溢出来。
“以后……”
唐宛如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别再这样了,行不行……”
话音未落,一颗滚烫的泪珠,啪嗒一声,砸在了他青紫的伤处。
那温度,比她指尖的药膏,烫多了。
叶远涂药的动作,停住了。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宛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无比认真,“你是在心疼我?”
唐宛如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叶远却不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上,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那这顿打,挨得还挺值。”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唐宛如的心狠狠一抽。
不等她开口,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将刚刚那点暧昧的气氛,彻底击碎。
“你是苏氏的总裁。”
他的声音很轻,在死寂的车厢里,却字字清晰。
“不能有事。”
一句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商业责任,瞬间将他奋不顾身的保护,定义成了一场冰冷的交易。
唐宛如涂药的手指,彻底僵在了半空。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出另一只冰凉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固执地,用力地,攥住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她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心疼,都通过这只手传递过去。
叶远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抽回,也没有回应。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管从她指间滑落的德国顶级药膏,滚落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声响。
车厢内,那管滚落在地毯上的德国药膏,最终被唐宛如捡了起来。
她没有再说话。
叶远也没有。
劳斯莱斯幻影驶入唐家大宅,两人各自回房,一夜无话。
但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却因为那场马术赛上的“意外”,彻底炸开了锅。
陆明宇想置唐宛如于死地。
叶远英雄救美。
这两个消息,比任何财经新闻都传播得更快。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苏氏的反击,要来了。
……
发布会当天。
国贸中心顶层,“云端”发布会厅。
第816章 真正的女王
苏氏集团包下了整个楼层,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能进入这里的,除了京城各大主流媒体的首席记者,便是各大家族和企业的代表。
会场的设计,极尽奢华。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由捷克国宝级品牌Lasvit定制的巨型水晶吊灯,八百万的造价,让它本身就成为了一件艺术品。灯光流转,如银河倾泻。
舞台没有实体背景,而是用最顶尖的全息投影技术,百分百还原了苏氏在澳洲那个光伏项目的实景。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太阳能板阵列,真实得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台下的五百个座位,是清一色的意大利poltrona Frau真皮椅,单把售价五万,坐感舒适得能让人睡着。
签到台更是夸张,用一整块从阿富汗空运过来的顶级白玉雕琢而成,六十万的造价,只为了让来宾签名时,能感受到那份温润的质感。
唐宛如站在后台。
她今天穿了一件Gucci的“星空”高定礼服。深紫色的裙身,用导电丝线缀满了上千颗比米粒还小的LEd灯珠,随着她的动作,会变幻出流光溢彩的星云效果。三十五万的售价,买的不仅是衣服,更是行走的光影艺术。
她的发间,戴着一顶chaumet“约瑟芬”系列的钻石王冠。虽然是复刻款,但市价也高达两百八十万,璀璨的钻石,将她衬托得如同真正的女王。
叶远站在她身旁。
他依旧是一身tom Ford的黑色西装,价值十五万的顶级羊毛面料,剪裁利落,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修长。
袖口处,那对幽蓝色的卡地亚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沉静的光。那是唐宛如亲手为他戴上的,六万元的价格,买的是一份心照不宣。
“紧张吗?”叶远忽然开口。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不紧张。
她只是在期待。
期待将陆家最后的余孽,彻底踩进泥里。
发布会准时开始。
唐宛如走上舞台的瞬间,全场所有闪光灯同时亮起,将她和她身上那片“星空”一同点燃。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开场便直入主题,清晰地展示着苏氏澳洲光伏项目的最新进展,以及它将带来的巨大环保效益。
台下,坐在第一排的陆明宇,脸上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今天特意到场,就是要看看唐宛如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唐宛如话锋一转。
“当然,一个伟大的项目,总是会伴随着一些不和谐的杂音。”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全息投影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蓝天白云。
而是一片漆黑的深夜,一条被污染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的河流!
一辆辆伪装成环卫车的卡车,正在将一桶桶冒着黑烟的黏稠液体,疯狂地倾倒入河中!
照片的角落,清晰地印着日期和时间!
正是当年陆氏集团那桩被强行压下去的,非法废料倾倒案发生的时间!
全场哗然!
“这些照片和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陆家就彻底完了!”
“这是铁证啊!”
陆明宇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台上的唐宛如,声嘶力竭地咆哮:“伪造!这绝对是伪造的!唐宛如,你为了打击对手,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p图手段!无耻!”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会场里回荡,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一些不明真相的媒体记者,也开始窃窃私语,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唐宛如站在台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就像一个冷漠的判官,看着小丑最后的挣扎。
就在陆明宇还想继续狡辩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通过他身旁的立式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陆先生。”
是叶远。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第一排,就站在陆明宇的身边。
他没有看那些所谓的证据,只是平静地看着陆明宇。
“你最近三个月,是否长期干咳,夜间尤甚?”
陆明宇一愣。
“运动或情绪激动时,会感到胸闷气短,呼吸不畅?”
陆明宇的脸色,开始变了。
“你的私人医生,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肺部ct,显示有弥漫性的网格状阴影?”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和一个病人讨论病情。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明宇的心上!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都是他最近才出现的症状,连他的医生都只是怀疑是长期吸烟导致的慢性肺炎!
“胡说八道!”陆明宇色厉内荏地吼道。
叶远没有理他,而是转向全场的媒体镜头,给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诊断。
“这些症状,在医学上,被称为‘吸入性肺病’。”
“通常,是由于长期、大量吸入某种特定的工业废料粉尘,所导致的不可逆肺部纤维化。”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如果说,那些照片和视频是物证。
那么叶远的这番话,就是活生生的人证!
直接将陆明宇这个陆家的代表人,和那片有毒的废料场,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陆明宇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叶远说的,全是真的!
他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这还没完。
叶远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那个从张诚那里得来的U盘。
“这里面,是陆氏集团首席财务官张诚先生,提交的,关于陆氏集团近五年所有的内外假账原始数据,以及……他的证词。”
叶远将U盘高高举起,对着所有的镜头。
“他会告诉大家,为了掩盖处理这些工业废料的真实成本,陆氏集团,到底做了多少笔血淋淋的假账。”
双重打击!
如果说刚才的诊断是重锤,那这份账本,就是一把捅进陆家心脏,再狠狠搅动的利刃!
“不……不可能……”
陆明宇彻底崩溃了,他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判官。
就在这一刻。
会场后方,那面巨大的,原本用来播放财经新闻的LEd屏幕上,陆氏集团残存的几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代码,突然全线飘绿!
第817章 断崖式下跌!
紧接着,断崖式下跌!
-10%!
-13%!
-15%!
数字疯狂跳动,每一秒,都有数以亿计的市值,凭空蒸发!
台下,所有人的手机都疯狂地响了起来。
抛售!不计一切代价地抛售!
一场资本的末日审判,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实时上演!
陆明宇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那把价值五万的真皮座椅上。
会场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狂热之中。
唐宛如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那片混乱,看着那个瘫倒在地的男人。
她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她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那个缓缓走回她身边的男人身上。
他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个凭一己之力,颠覆了一个商业帝国的,不是他。
发布会的混乱,以陆明宇被闻讯而来的经侦人员带走而告终。
夜幕降临。
“云端”会厅撤去了所有的媒体席位,变成了一场顶级的私人庆祝派对。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顶级香水的味道。
一支从维也纳请来的爵士乐队,正在演奏着舒缓的华尔兹舞曲。
宾客们衣香鬓影,穿梭往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唐宛如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她换下那身略显夸张的“星空”礼服,穿上了一件Elie Saab的淡金色蕾丝长裙。超过两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由黎巴嫩的绣娘手工缝制在裙摆上,随着她的走动,如星河流淌。
“唐小姐,恭喜!”
“苏氏这一仗,打得漂亮!”
无数商界名流端着酒杯上前,向她致意。
唐宛如微笑着一一应对,举手投足间,是大家族继承人完美的社交礼仪。
但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
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宴会厅的角落。
叶远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换衣服,依旧是那身tom Ford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仿佛这场派对的喧嚣与他无关。
可唐宛如知道,他在看她。
那道平静的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笼罩。
“美丽的女士,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跳支舞吗?”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是中海集团的小开,家族资产数百亿,是京城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唐宛如看了一眼叶远的方向。
他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收回目光,将手递给了面前的男人,礼貌地微笑:“我的荣幸。”
两人滑入舞池。
男人的手,规矩地放在她的腰侧。
他的舞步很娴熟,带着她旋转,跳跃。
周围响起一片艳羡的赞叹声。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可唐宛如却觉得浑身僵硬。
她跟不上节奏,好几次都差点踩到对方的脚。
她的心不在这里。
她的目光,穿过旋转的人群,固执地,寻找着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叶远依旧站在那里。
他正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他将空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转身,朝着另一边的露台走去。
他要走了?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抱歉,我有些累了。”
她几乎是有些粗鲁地,打断了舞步,从舞伴的怀里退了出来,不顾对方错愕的表情,提着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露台的风,有些凉。
吹起了她淡金色的裙摆,也吹散了她心头的燥热。
叶远站在露台的边缘,背对着她。
“跳得不好。”
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唐宛如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又觉得无比苍白。
“过来。”叶远转过身。
唐宛如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他身上那股清淡的药香,混杂着“大地”香水沉稳的木质调,瞬间将她包围。
“手。”他命令道。
唐宛如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叶远握住她的手,不是舞会礼节那种虚虚的交握,而是将她的五指,牢牢扣进自己的掌心。
温热,干燥。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蕾丝,他掌心的热度,像是带着电流,瞬间穿透了布料,烙在了她最敏感的腰线上。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僵。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放松。”叶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
他带着她,向前一步,退后一步。
不是华尔兹。
甚至算不上任何一种标准的舞步。
只是最简单的,身体的摇摆。
可唐宛如却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让她心安的气息。
他也能闻到她发间那阵“一轮玫瑰”清洌的芬芳。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
咚。
咚。
仿佛和她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重合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她缓缓地,将自己的头,靠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
那个瞬间,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里漂泊了太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全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乐队的音乐,宾客的笑谈,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和他带来的,这份令人沉溺的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
那首冗长的舞曲,终于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露台上,陷入了一片寂静。
他们停下了舞步。
但他揽着她腰的手,没有松开。
她靠在他肩上的头,也没有抬起。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动。
叶远微微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女人。
唐宛如也缓缓抬起脸,在朦胧的月色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轮廓。
那一夜露台上的舞,像一个没有结尾的音符,悬在两人之间。
此后的几天,京城风云变幻。
陆家的商业帝国被连根拔起,资产清算,党羽落网,曾经的庞然大物,在苏氏集团雷霆万钧的攻势下,化为历史的尘埃。
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都在议论着唐宛如的手腕,和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神秘莫测的男人。
……
华贸中心,88层。
苏氏集团总部的顶层,是唐宛如的专属领域。
第818章 这又是什么技术?
整层楼被打通,设计成了极具东方禅意的新中式风格。
她的办公室,占据了最好的观景位置。
办公桌由一整块巨大的海南黄花梨制成,木纹如行云流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三百万的造价,只为这张桌子。
墙上,挂着一幅张大千的《泼墨山水》真迹,墨色淋漓,气势磅礴,价值连城。
会客区的沙发,是意大利顶级品牌Loro piana的羊绒款,奶白色的面料,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一组沙发,四十五万。
茶几上,一只法国baccarat的水晶花瓶里,插着几支从荷兰空运过来的,含苞待放的黑色郁金香。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火柴盒般的车流。
她今天穿了一件max mara的经典款驼色大衣,顶级的羊绒材质,利落的剪裁,将她女王般的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八万元的大衣,只是她衣帽间里最不起眼的一件。
“叮铃铃——”
内线电话急促地响起。
唐宛如按下免提。
“唐总,琳达……琳达联系不上了!”电话那头,是行政总监焦急的声音。
唐宛如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琳达,是她的首席助理,跟了她五年,做事干练,忠心耿耿。
“什么叫联系不上?”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她今天上午请了半天假,说去处理点私事,约好十二点前回公司。但是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电话关机,信息不回!”
唐宛如挂断电话,拿起自己那只放在办公桌上的爱马仕“birkin 25”手袋。
三十万的黑色鳄鱼皮手袋旁边,就是她的私人手机。
她翻出琳达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唐宛如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她又切换到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
红色的感叹号,刺眼无比。
对方已经不是你的好友。
轰!
唐宛如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不是删了自己,她是注销了账号!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几乎要将那部最新款的手机捏碎。
她第一次,感到了慌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叶远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唐宛如脸上那份罕见的,无法掩饰的焦灼。
“出什么事了?”
“琳达失踪了。”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叶远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里那部几乎被捏得变形的手机。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安抚力量。
“别急,慢慢说。”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事情的经过快速说了一遍。
“查监控。”叶远言简意赅。
十五分钟后。
集团安保部门将所有的相关监控录像,传到了唐宛如办公室的巨幕上。
画面显示,琳达最后出现的地点,是陆氏集团旧址楼下的一家咖啡店。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像是在等什么人。
随后,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进了咖啡店,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
说了几句什么之后,琳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最终,她像是被胁迫着,跟着那两个男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
车牌被遮挡了。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唐宛如的脸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陆家!
那群阴沟里的老鼠!
唐宛如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们扳不倒自己,就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把主意打到了她身边最忠心的人身上!
“该死!”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价值不菲的手机捏碎,颤抖着就要按下报警电话。
这是她第一次,方寸大乱!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却稳稳地盖在了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是叶远。
“来不及。”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镇定。
“等他们走完流程,黄花菜都凉了!绑匪要的,无非是钱,或者……是你的命!”
唐宛如的动作僵住,胸口剧烈起伏。
叶远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慌乱中的最后一丝侥幸。
他说得对,这不是普通的失踪案,这是蓄意的报复!对方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按部就班的时间。
叶远的视线重新落回巨幕上,定格在琳达那张被强行塞进车里时,写满惊恐与绝望的脸上。
几秒后,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关键,猛地转头看向唐宛如。
“琳达,是不是在我诊所做过体检?”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
唐宛如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集团高管的年度体检,全都在你那里安排的。这……”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叶远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他松开她的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操作起来。
唐宛如的呼吸一滞。
叶远掏出的,根本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手机。
那东西通体漆黑,连个logo都没有,像一块冰冷的墨玉。屏幕亮起的瞬间,瀑布般的绿色代码倾泻而下,看得唐宛如眼花缭乱。
这……这是什么东西?
“那就好办了。”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唐宛如心悸的森然寒意。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听:
“我的人,可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拨出一个号码,言简意赅,不带一丝感情。
“阿德勒,琳达的体检报告,最高权限,发我。”
没有多余的废话,说完就挂断。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身前的平板电脑“嘀”的一声亮起,一份加密文件秒速传输完毕。
唐宛如彻底看傻了。
这是什么效率?这又是什么技术?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化作一道残影,无数的专业数据和图表被他瞬间划过,他看都没看,直奔最后一页的健康总结。
“笃!”
他的食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屏幕的一处。
动作停下。
叶远嘴角的弧度,在看到屏幕上那行小字时,变得森然可怖。
第819章 防刺背心
他的指尖,就那么死死地按在上面,仿佛要将那块冰冷的屏幕戳穿。
“慢性低血糖。”
唐宛如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记得,当时叮嘱过她,随身携带应急糖片。”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唐宛如心上。
唐宛如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糖!她的包里永远都放着一小盒糖片!葡萄糖片!”
“不是普通的葡萄糖片。”
叶远一句话,就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浇灭了一半。
他的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继续解释。
“为了达到最好的急救效果,同时避免频繁服药对身体的损伤,我给她推荐的,是一种德国产的高浓缩缓释型葡萄糖片。”
“高浓缩缓释型……”
唐宛如的脑子嗡的一声,她完全跟不上叶远的思路,只觉得抓心挠肝的急。
“这到底有什么区别?”
叶远没理会她的焦灼,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那种糖,每一片,都添加了特殊生物标记。”
他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句。
“一个……只有我能追踪到的标记。”
轰!
唐宛如猛地一震,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
追踪?
她懂了!她彻底懂了!
那不是普通的糖,那是定位器!是能救琳达命的信号源!
“这种药,成分特殊,没有拿到国内的批文。”叶远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继续往下说,“整个京城,有渠道拿到的,只有一家专门服务于特定人群的进口药房。”
唯一的渠道!
唯一的线索!
唐宛如的呼吸都停了,死死地盯着叶远。
希望!
这是唯一的希望!
叶远不再废话,当着她的面,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叶先生!您……”
“闭嘴。”
叶远冷冷打断。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查一种德国缓释葡萄糖片,最近一次的销售记录。”
叶远语速极快,吐字却清晰得可怕。
“买家,女,三十岁上下。我要她全部的个人信息,现在。”
“是!是!我马上!”电话那头的人魂都快吓飞了,连声应答。
挂断电话,叶远将手机丢回口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看向脸色煞白,却燃起一丝疯狂希望的唐宛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最多三分钟。”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确定性。
他甚至没有看唐宛如,目光始终锁定在身前那块漆黑的平板上,仿佛在等待一个必然会到来的结果。
唐宛如的心跳得飞快,这三个字,比任何安慰都来得有力。
时间,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拉长。
一分钟。
两分钟。
就在唐宛如的神经快要绷断时——
“嘀。”
平板屏幕上,一个加密文件弹了出来。
叶远的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文件瞬间解密。
屏幕上赫然是两张男人的证件照,面无表情,眼神凶悍。
照片下方,是清晰的销售记录。
【德国拜耳,缓释型葡萄糖片,型号Gluco-plus。】
【购买时间: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购买数量:全部库存。】
【支付方式:现金。】
叶远没有停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那两张证件照就被拖入了一个唐宛如完全看不懂的程序里。
下一秒,平板上弹出一张京城全息地图。
无数红色的数据流在地图上疯狂闪烁,最终汇聚成两条清晰的轨迹线,从市中心的药房一路向南延伸。
轨迹的终点,是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坐标。
地图放大,一座锈迹斑斑、庞大如钢铁巨兽的废弃工厂呈现在眼前。
“抓到老鼠了。”
叶远关掉屏幕,站起身,动作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废料。
唐宛如猛地回神,看到他准备离开,想也不想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过自己那件max mara的驼色大衣。
“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叶远脚步一顿,侧过头,只留给唐宛如一个冰冷的侧脸轮廓。
“太危险。”
“琳达是我的姐妹!”唐宛如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我不可能待在这里干等!”
叶远终于完全转过身,他没有看唐宛如通红的眼睛,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他们不是普通绑匪。你去了,只会成为第二个累赘。”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唐宛如的头顶浇下。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叶远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待在这里。”
“等我电话。”
“她是我的助理,是我的人。”唐宛如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像淬了火的冰,“我必须去。”
叶远看着她眼底的决绝,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他劝不住她。
“好。”他点了点头。
叶远没再多言,转身拎起自己那个一直放在角落,毫不起眼的黑色背包。
刺啦——
拉链被干脆地拉开。
他从里面取出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东西,看也不看就扔了过去。
“穿上。”
唐宛如本能地伸手接住,东西入手一沉,她差点没拿稳。
那是一件极薄的黑色背心,材质特殊,触感坚韧中带着一丝凉意。
“这是……?”
“防刺背心。”叶远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外面天冷,多穿件衣服”。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藏在大衣里面,没人看得出来。”
防刺背心?
唐宛如捏着那件分量不轻的背心,指尖都有些发白。
她看着叶远那个过分冷静的侧脸,脑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片空白。
一个医生,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种军用级别的装备?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叶远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上前一步,亲手将那件防刺背心,套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仔细地整理好她的大衣衣领,将背心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
第820章 生死不知
“到了那里,跟在我身后,一步都不许离开。”
……
那辆定制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向南郊。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
唐宛如靠在车窗上,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白天的肾上腺素褪去后,巨大的疲惫和担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
车子一个轻微的颠簸,她的头一歪,轻轻地,靠在了身旁叶远的肩膀上。
叶远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肩头一沉。
属于唐宛如的重量,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压了上来。
一股清洌的玫瑰香气,混着她发丝的温度,钻进鼻腔。
叶远微微侧头。
睡梦中的唐宛如,眉心依然紧蹙,白天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
叶远抬起手,又缓缓放下,最终没有惊动她。
他朝前方的司机,比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行驶得如履平地。
就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吧。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直到车身完全停稳,前排传来司机压低的声音。
“叶先生,到了。”
叶远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这才抬起头,看向窗外。
一片死寂。
远处,废弃钢铁厂的巨大黑影,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轮廓。
就是这里了。
他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唐宛如,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宛如,醒醒。”
“我们到了。”
远处,一座巨大而破败的钢铁工厂,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黑洞洞的厂房窗口,如同怪物张开的巨口,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还安稳地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沉的唐宛如。
风暴,来了。
唐宛如被那声轻唤惊醒,猛地坐直了身体。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靠在了叶远的肩上。
肩头还残留着他西装布料的质感,和那份坚实温热的触感。
唐宛如的脸颊,瞬间升起一股不自然的燥热。
“到了。”叶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已经推开车门,站在了外面,仿佛对刚才的“依靠”毫无察觉。
唐宛如定了定神,跟着下车。
一股混合着铁锈和尘土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那座废弃的钢铁厂,在惨白的月光下,像一头匍匐的史前巨兽,黑洞洞的窗口,如同它空洞的眼窝,死寂,且不祥。
劳斯莱斯幻影那优雅的车身,停在这片废墟前,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两辆黑色的奔驰G63,发出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一左一右,精准地停在了劳斯莱斯的身后,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夹角。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八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战术耳麦的保镖,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迅速在周围布控。
为首的保镖队长快步走到唐宛如面前,躬身道:“唐总,已经清空外围,随时可以突进。”
这些,是唐家豢养的顶级安保,每一个都曾是特种部队的精英,退役后被高价聘请,年薪高达三百万,只为保护唐家核心成员的安全。
唐宛如刚想下令,叶远却抬起了手。
“不用。”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目光甚至没有看那些全副武装的保镖一眼。
“人太多,会打草惊蛇。”
他的视线,扫过眼前那片庞大的钢铁迷宫。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闭上了眼睛。
夜风吹起他西装的衣角,他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
唐宛如屏住了呼吸。
保镖队长也是一脸错愕。
这是在干什么?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厂房钢铁结构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呜呜”声响。
突然。
叶远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片冰冷的精准。
“c栋,三号仓库,顶层,西北角。”
他吐出一串清晰无比的方位。
保镖队长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上那个价值十万的军用级电子罗盘。
叶远所指的方向,分毫不差!
“你怎么……”唐宛如的声音都在发颤。
“听声辨位。”叶远言简意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那栋标记着“c”的巨大厂房走去,“以前学医时练的,听心跳,听呼吸。”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那个位置,有一个人的呼吸,很微弱,频率不正常。”
唐宛如的心,被狠狠地揪紧了!
是琳达!
她不再犹豫,立刻提着裙摆跟了上去,只对身后的保镖队长扔下一句话。
“守住这里,等我命令!”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钢铁巨兽张开的巨口。
厂房内部,比外面更加破败。
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废弃的传送带,巨大的冲压机,像一具具冰冷的骸骨,沉默地伫立在黑暗里。
唐宛如那双八千元的红底鞋,踩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而走在前面的叶远,脚步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精准地避开了地面上所有的障碍物,仿佛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很快,他们来到了三号仓库的门前。
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
叶远没有丝毫停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细长的金属物体。
唐宛如看清了,那是一根……银针。
他用来针灸的银针。
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叶远将银针插进了锁孔,手腕微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大锁,应声弹开。
唐宛如彻底呆住了。
门被推开。
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涌了出来。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零件,在角落里,一个被绳子捆在椅子上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是琳达!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琳达!”唐宛如发出一声惊呼,就要冲过去。
“别动!”
叶远一把拉住了她,声音冷得像冰。
他快步上前,手指在琳达的颈动脉上轻轻一搭。
“还有脉搏。”
第821章 重度低血糖休克!
他松了口气,随即眉头紧锁。
“瞳孔对光反射消失,皮肤湿冷……是重度低血糖休克!”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那个黑色的背包甩在地上,拉开拉链。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电脑。
而是一排排用丝绒固定的,闪着寒光的银针,和一个个封装在无菌袋里的,唐宛如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医疗器械。
他从里面飞快地取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和一小瓶贴着德文标签的药剂。
动作娴熟、冷静,仿佛这里不是绑匪的巢穴,而是他那间价值千万的诊所。
他抽好药剂,撸起琳达的袖子,用酒精棉飞快地消毒。
就在那冰冷的针尖,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
“砰!”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柱,伴随着杂乱而凶狠的脚步声,轰然涌入!
“谁?!”
四五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堵在了门口。
他们手里,拎着闪着寒光的砍刀和粗长的钢管,脸上带着狰狞的戾气。
为首的光头男人,将手电筒的光柱,死死地盯在叶远和唐宛如的脸上。
当他看清唐宛如那张脸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呵,没想到,还钓到一条大鱼!”
“把东西交出来!”另一个瘦高个吼道,挥舞着手里的钢管,“陆家的账本,在哪儿?”
他们把叶远和唐宛如,当成了来偷账本的同行。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叶远却连头都没回。
他的全部注意力,依旧集中在手中的注射器上。
“噗。”
针头稳稳地刺入琳达手臂的静脉,淡黄色的高浓度葡萄糖液,被平稳而迅速地推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站起身,将唐宛如和昏迷的琳达,不动声色地护在自己身后。
“滚。”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划过死寂的仓库。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小子,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跟他废什么话!一起上,男的宰了,女的留下!”
一声怒吼,四五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刀光和钢管挥舞的破风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唐宛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叶远眼神一凛。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顺手抄起身边一个废弃的铁质零件架,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人,狠狠抡了过去!
“砰!”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惨叫!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瘦高个,手里的钢管直接被砸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混乱中,叶远一把抓起身旁一根半米长的生锈钢管。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主动冲进了人群!
唐宛如彻底看呆了。
那不是花哨的打斗。
那是……解剖学级别的格斗!
叶远手里的钢管,每一次挥出,都精准无比的,敲击在对方最脆弱的关节和神经节点上!
手腕!
膝盖!
肩胛骨!
没有一记是多余的,每一击,都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哪里是医生?
这分明是个人形兵器!
就在这时,唐宛如猛地回过神来。
她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中冷静下来,飞快地从爱马仕手袋里拿出手机,没有报警,而是直接按下了保镖队长的紧急呼叫键。
“清场!”
她只说了两个字,就立刻挂断!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
那个一直游走在战圈外的光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找到了机会!
他的目标不是叶远,而是被他护在身后的唐宛如!
“去死吧!”
光头男人发出一声咆哮,手中的砍刀,化作一道雪亮的寒光,绕过叶远的防守,直直地劈向唐宛如的脖颈!
一切都太快了!
唐宛如的瞳孔,骤然缩紧!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死亡的阴影,已经将她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远猛地转身!
他甚至来不及用钢管格挡,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用自己的身体,迎向了那把致命的砍刀!
他用左臂,护住了唐宛如。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那把锋利的砍刀,结结实实的,斩在了叶远格挡的手臂上!
brioni西装那价值十二万的顶级面料,像是脆弱的纸片,瞬间被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
“叶远!”
唐宛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叶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可他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右手的钢管,用一个诡异的角度,闪电般向上挥出!
“砰!”
钢管的末端,狠狠地砸在了光头男人的下颚上!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光头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眼一翻,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轰隆!”
仓库的大门,被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八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来,瞬间就将剩下几个吓破了胆的绑匪,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局势,在三秒钟内,被彻底控制。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唐宛如却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她的眼里,只有叶远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和那不断涌出的,刺目的鲜红!
她冲了过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的手……你的手!”
叶远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先转身去查看琳达的情况。
“没事了,已经醒了。”
琳达的眼皮在微微颤动,意识正在恢复。
可唐宛如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看着叶远那血流不止的手臂,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剜!
急救包!
对,急救包在车上!
可来不及了!
唐宛如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那件maxmara的驼色大衣上。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保镖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伸出颤抖的手,抓住自己那件价值八万块的羊绒大衣的袖口。
“撕拉——”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第822章 不容置喙的霸道
她竟硬生生,从那件完美无瑕的大衣上,撕下了一长条最柔软的羊绒布料!
她冲到叶远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他受伤的手臂,用那块昂贵的布料,笨拙而又用力地,一圈一圈,为他包扎伤口。
“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叶远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那双沾满了自己鲜血的,颤抖的手。
他没有动。
任由她将那块本该出现在巴黎时装周的顶级面料,变成了一条粗糙的绷带,紧紧的,缠绕在自己的伤口上。
废弃的钢铁厂外,闪烁的红蓝色警灯,将这片死寂的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救护车,警车,还有唐家的安保车队,将整个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琳达被送上了救护车,经过叶远的紧急处理,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案,落下了帷幕。
周围人声嘈杂,警察在取证,保镖在汇报,医护人员在忙碌。
可这一切的喧嚣,仿佛都与角落里的两个人无关。
叶远和唐宛如,并肩坐在仓库门口,一段满是铁锈的台阶上。
这个场景,与他们平日里出入的任何一个场合,都格格不入。
唐宛如身上那件被撕掉一只袖子的maxmara大衣,松松地披在肩上,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美感。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地锁着叶远手臂上那个用羊绒布料打成的,歪歪扭扭的结。
鲜血,已经将那片驼色的布料,浸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对不起……”
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几乎微不可闻。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让她去处理陆氏的旧账,她就不会被盯上……”
“你……你也不会受伤……”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
巨大的自责和后怕,像潮水一样,将她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不再是那个执掌百亿帝国的商界女王。
只是一个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身边最重要的人陷入险境的,脆弱的女人。
一滴滚烫的泪珠,毫无征兆的,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滑落,砸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那剧烈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所有的情绪。
叶远沉默地看着她。
他见过她运筹帷幄的样子,见过她冷若冰霜的样子,也见过她光芒万丈的样子。
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刻这般,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的,却又无比用力的,撞了一下。
他抬起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然后,缓缓的,落在了唐宛如的头顶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一层常年握银针留下的薄茧。
他就那么,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有些生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但那份安抚的意味,却无比清晰。
唐宛如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头顶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药香,混杂着血腥味,形成一种让她心悸的气息。
他……
他在摸自己的头?
唐宛如猛地抬起脸,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竟像是映着一片揉碎了的星光。
“不怪你。”
叶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是他们,没人性。”
他看着她眼中的自责,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况且,陆家的事,是我主导的。”
“要怪,也该怪我。是我把她,卷了进来。”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唐宛如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他在为她开脱?
甚至,不惜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那股汹涌的委屈和自责,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情绪,彻底覆盖。
那股汹涌的委屈和自责,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陌生的情绪,彻底拍碎,冲刷得无影无踪。
那是什么?
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的剧烈悸动。
是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唐宛如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那热度,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烫得惊人。
她再也无法承受他的注视,猛地低下头,视线慌乱地落在自己沾满灰尘的鞋尖上。
这一刻,她哪里还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唐总。
分明就是一个做错了事,被抓了个现行的,手足无措的小女孩。
周围的一切,警笛声,呼喊声,脚步声……
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一瞬间被抽离,世界化作一片失聪的真空。
她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声音。
咚!
咚!
咚!
是她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她浑身发麻,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而她的头顶,那片温热的触感,依然清晰。
叶远的手,还停留在她的发间。
他似乎也有些出神,忘了收回。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薄茧的粗糙,能感觉到那股让她心安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唐宛如一动不动。
她没有提醒他。
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生怕一丁点的动静,就会打破这个诡异而又让她眷恋的瞬间。
时间,就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上,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个人,一个僵着,一个忘了。
谁都没有先一步打破这片死寂。
可他们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甚至,贪恋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安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直到一声恭敬的,带着担忧的呼唤,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
“唐总,叶先生,救护车已经准备好了,请叶先生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是保镖队长。
叶远的手,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第823章 疗伤藏柔,擒凶用智
叶远的手,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收了回去。
唐宛如的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她脸上的热度还没褪去,慌乱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
叶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那只没有受伤的右臂,仿佛刚才那个有些生涩的安抚动作,从未发生过。
他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对保镖队长说:“她的伤口需要处理,叫救护车。”
“是!”
保镖队长立刻通过耳麦下达指令。
很快,一名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小跑过来,准备为叶远处理伤口。
“叶先生,我们先为您清创……”
“不用。”叶远直接拒绝。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对唐宛如说:“车上有我的备用医疗包。”
唐宛如一愣,立刻反应过来。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却走得飞快。
几分钟后,她从那辆劳斯莱斯幻影里,取来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尼龙包。
叶远接过,拉开拉链。
里面不是什么高级进口货,只是一些最基础的外科手术器械,但每一件都用无菌布包裹得一丝不苟。
他在所有保镖和医护人员惊愕的注视下,单手拿起一瓶生理盐水,直接冲洗伤口。
血水混着盐水流下,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然后,他用镊子,精准地夹起一块沾染了铁锈的碎布,从翻开的皮肉里,一点点剥离出来。
整个过程,他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块没有生命的猪肉。
周围的保-安,都是见过血的硬汉,此刻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头皮发麻。
唐宛如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别过脸,不忍再看。
做完清创,叶远从包里拿出一卷无菌纱布和一小瓶白色的药粉。
他将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然后单手,用牙齿咬住纱布的一头,开始给自己包扎。
他的动作很熟练。
却也因为只有一只手,显得有些笨拙。
唐宛如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冲上前,从他嘴里夺过那卷纱布。
“我来!”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叶远抬起头,看着她。
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臂,低着头,开始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为他缠绕纱布。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生怕弄疼了他。
这一次,她没有再打那个歪歪扭扭的结。
而是在结尾处,用一个外科医生才会用的标准手法,将纱布牢牢固定住。
是她刚刚看叶远处理其他伤员时,偷偷学会的。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们……去医院。”唐宛如的声音,软了下来。
叶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擦去了她脸颊上,一道刚才蹭到的灰尘。
指腹的触感,让唐宛如的身体,再次僵住。
京城国际金融中心,顶层。
陆氏集团的总部,占据了这栋摩天大楼最顶上的三层。
此刻,本该灯火通明的董事长办公室,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还有一丝,绝望的气息。
陆振宏,陆家的掌舵人,此刻正穿着一身范思哲的真丝睡衣,头发凌乱,满眼血丝。
那件价值两万的睡衣,被他穿得像一件廉价的病号服。
他面前那张价值五十万,由意大利capitol出品的碳纤维办公桌上,随意地扔着一个空酒瓶。
那是格兰菲迪五十年的珍酿,一瓶八千块,现在被他当成了漱口水。
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安迪·沃霍尔的波普艺术真迹,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玛丽莲梦露的脸,仿佛在嘲笑着他。
“完了……”
“全都完了……”
陆振宏喃喃自语,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把所有的……都处理掉!立刻!马上!”
他口中的“所有”,指的是一份真正的,记录了陆氏近十年所有非法交易的,原始账本。
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也是最后的催命符。
挂断电话,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真皮座椅上。
然而,他没能等到手下销毁证据的消息。
“砰!”
办公室那扇由整块胡桃木制成的厚重门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叶远和唐宛如。
唐宛如甚至没有换掉那身被撕烂了袖子的maxmara大衣,只是在外面又加了一件黑色风衣,发丝微湿,眼神却冷得像冰。
叶远的手臂上,还缠着那圈简陋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隐隐渗出一点血迹。
但他整个人,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陆振宏。”
唐宛如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凌。
陆振宏看到他们,瞳孔骤然一缩!随即,被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唐宛如!叶远!”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和一本厚厚的账本!
“你们毁了陆家!我也要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他状若疯魔,就要点燃那本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罪证!
“别动。”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钉住了陆振宏的动作。
是叶远。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陆振宏。
“陆董,你今年六十二岁,有二十年的高血压病史,三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陆振宏的动作,僵住了。
叶远继续用一种讨论病情的平淡语气说道:“你最近一个月,是不是时常在凌晨四五点钟,感到胸口有压榨性的疼痛,并且向左肩放射?”
陆振宏的脸色,开始变了。
“情绪激动时,心率会瞬间超过一百五十次,伴有头晕和眼花?”
“你左手的小指,是不是有持续性的麻木感?”
叶远每说一句,陆振宏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症状,他都有!
他的私人医生只说是术后正常反应!
他怎么会知道?
“在医学上,这叫‘不稳定型心绞痛’,是心肌梗死的最直接前兆。”
叶远给出了最后的诊断,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手里的打火机,按下去,火苗会不会燃起来,我不知道。”
“但我保证,你的心跳,会先一步停下来。”
第824章 教科书级别
轰!
陆振宏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手里的打火机,仿佛有千斤重!
他想点下去,可叶远描述的那种濒死的痛苦,却让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
唐宛如动了!
她几步上前,甚至直接踩上了那张价值五十万的办公桌,在那幅安迪·沃霍尔的画前,一把夺过了陆振宏手里的账本!
同一时间!
“砰!”
办公室的玻璃幕墙,被从天而降的特警,用破窗器砸地粉碎!
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天而降,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瘫在椅子上的陆振宏。
“不许动!警察!”
陆振宏看着从天而降的神兵,看着唐宛如手里那本决定他生死的账本,再看着那个只用几句话就让他心神崩溃的男人。
他眼中的疯狂,彻底褪去。
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
走出陆氏集团总部大楼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
唐宛如紧紧抱着那本账本,仿佛抱着一面刚刚结束的战争的胜利旗帜。
“我们赢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然后,撑开,罩在了唐宛如的头顶。
两人共用一件外套,并肩走在京城深秋的冷雨中。
为了更好地为她挡雨,叶远的手臂,不自觉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掌心之下,是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唐宛如浑身一僵。
她能闻到,他外套上残留的,清淡的药香,混杂着雨水的湿冷气息。
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抬头,看向他。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贴在额前,却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分明。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臂,那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安静地走着。
直到走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旁。
司机已经撑着伞等在车门边。
唐宛如停下脚步,仰着脸,看着叶远。
叶远也垂下头,看着她。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京城和睦家医院,VIp顶层病房。
整个楼层,都被唐家的保镖清空。
京城最负盛名的外科圣手,刘振邦教授,正戴着一副价值三万的德国蔡司放大镜,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叶远手臂上的伤口。
这位给无数政要名流主过刀的老教授,此刻的表情,却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包扎手法……”
刘教授看着那圈被拆下来的纱布,和他上面那个标准的外科结,喃喃自语。
“还有这个清创……太干净了!简直就像是在无菌手术室里完成的!”
他抬起头,看向叶远,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小叶先生,恕我冒昧,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叶远坐在病床上,神情淡然,仿佛那道狰狞的伤口不是长在他身上。
“医生。”他淡淡地回答。
刘教授一愣,随即苦笑。
医生?
哪个医生能给自己做这么漂亮的外科处理?
他不再多问,开始准备缝合。
“伤口很深,伤到了部分肌腱,需要用最细的美容针,分三层缝合。恢复期会有点长,而且可能会留疤……”
“不用。”叶远打断了他。
“用5-0 prolene缝合线,做皮内连续缝合。”叶远平静地,下达着指令。
刘教授的动作,停住了。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助手,全都目瞪口呆。
5-0 prolene线?皮内连续缝合?
这是最高级别的整形美容手术才会用到的技术!对医生的技巧要求高到了极致!
用在这种外伤创口上?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小叶先生,这种缝合方式……”
“我不想留疤。”叶远言简意赅。
刘教授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
唐宛如就站在病房的落地窗边,没有看那血腥的缝合过程。
她手里,拿着一部烫金封面的邀请函。
是刚刚由她父亲的秘书,亲自送过来的。
【星光慈善晚宴】
京城每年最顶级的社交盛事,没有之一。
举办地点,在国家大剧院的穹顶音乐厅。
那个地方,从不对外出租,历史上只为到访的外国元首举办过国宴。
能收到这份邀请函的,不是掌控着千亿资本的商业巨擘,就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世家门阀。
全球范围,不超过一百人。
而晚宴的重头戏,是慈善拍卖。
去年的拍品,是一座位于加勒比海的私人岛屿,和一颗名为“海洋之心”的三十克拉蓝钻。
今年的拍品清单,更是夸张。
百达翡丽为末代沙皇定制的孤品怀表。
一幅失踪了近百年的莫奈真迹《睡莲》。
甚至……还有一张可以进入华夏空间站,与宇航员共进晚餐的船票。
这场晚宴,早已超越了慈善的范畴。
它是顶级圈层的一次肌肉秀,是财富和权力的终极角斗场。
陆家倒台后,苏氏集团虽然声势滔天,但根基尚浅。
唐宛如必须出席这场晚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向所有人宣告,京城新的格局,已经到来。
那张烫金的邀请函,在唐宛如的指尖,重若千钧。
这场晚宴,是战场。
陆家倒了,无数双眼睛正贪婪地盯着新生的苏氏集团,等着从她这个新任掌舵人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她必须去,而且必须以一种无可撼动的胜利者姿态,碾压全场。
所以,她需要一个男伴。
一个……能陪她站在世界之巅,默然接受所有豺狼虎豹审视的男人。
而不是一个需要她来庇护的累赘。
她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只剩下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在雨夜里,用身体为她挡住危险,用手臂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叶远。
……
“呼——”
病床边,刘振邦教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摘下脸上的蔡司放大-镜,额头上已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看着叶远手臂上那条细密、平整、宛如艺术品般的缝合线,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这根本不是一次外伤缝合。
这是一场炫技般的表演。
“完美……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
第825章 做我的男伴
几个年轻的助手,早已看得呆若木鸡。
“叶先生,您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刘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敬佩,“接下来一周,手臂千万不能用力,伤口不能碰水。”
叶远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甚至没有去管那道完美的缝合线,只是轻轻地,活动了一下五根手指。
确认活动无碍后,他才点了点头。
仿佛那只刚刚经历了高难度缝合的手臂,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唐宛如踩着节奏,从落地窗边走了过来。
刘教授和其他医护人员很有眼色地收拾东西,躬身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偌大的VIp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唐宛如停在病床前,看着他。
她扬了扬手中那份烫金的邀请函。
“三天后,星光慈善晚宴。”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像是在下达一个通知。
“做我的男伴。”
唐宛如转过身,踩着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她将那份烫金的邀请函,递到他眼前。
叶远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我不喜欢热闹。”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用任何商业上的理由去说服他。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请求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需要你。”
两个字,很轻。
却像两把小锤,重重地敲在了叶远的心上。
唐宛如的脸颊,瞬间涌上一股滚烫的热流。
她强迫自己迎着叶远的视线,不躲不闪。
“以前,参加这种场合,从来都是我一个人。”
“但现在……”
她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不想一个人去了。”
话音落下。
病房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旁边的刘教授和几个年轻助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墙上的壁纸。
他们先是见证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外科奇迹,现在,又撞破了苏氏集团这位铁腕女王最柔软的一面。
这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女人。
看着她穿着象征着权力和高傲的红底鞋,说着近乎示弱的话。
看着她那只拿着邀请函,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的手。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亲手将陆家埋葬的女人,此刻,卸下了一身铠甲。
许久。
在唐宛如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
叶远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份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烫金邀请函。
然后。
“好。”
一个字,轻描淡写。
叶远那一声“好”,像是一道开关。
唐宛如一直紧绷到发僵的脊背,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那股近乎让她窒息的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着那份薄薄的烫金邀请函,安安静静地躺在叶远没有受伤的那只手里。
明明轻飘飘的一张纸,却好像承载了她全部的期望。
下一秒。
唐宛如猛地转过身,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急促的声响,再没有半分刚才的示弱与迟疑。
她抓起自己的手机,快步走到窗边,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唐宛如没有半句废话,声音恢复了苏氏集团女王的清冷与果决:
“是我。”
“星光晚宴,准备两套最高规格的礼服。”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什么。
唐宛如的语气不容置疑:
“一套我的,一套男士的。”
“尺寸?”她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瞥了一眼病床上神色淡然的叶远,“你不用管。”
“让Armani和Zegna的首席裁缝,带着他们最顶尖的团队,明天早上九点,到我办公室。”
“让他们等着。”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病房,落针可闻。
刘教授和几个助手,已经从“想变成壁纸”,进化到了“想当场蒸发”。
这位唐总,前一秒还柔情似水,下一秒就变成了发号施令的暴君。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而这一切的源头,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说了一个“好”字。
唐宛如猛地转过身,christianLouboutin的红底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急促的声响,再没有半分刚才的示弱与迟疑。
她抓起手机,快步走到窗边,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唐宛如没有半句废话,声音恢复了苏氏集团女王的清冷与果决:“是我。”
“联系Armani的首席裁缝,我需要他本人,立刻带上他最顶尖的团队,飞来京城。”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命令砸得有点懵,顿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确认:“唐总,是为您准备星光晚宴的礼服吗?”
“不。”唐宛如的语气不容置喙,“为叶先生,定制一身。”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对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得更加谨慎了:“那……叶先生的尺寸是?”
唐宛如顿了顿。
她回过头,视线落在病床上的叶远身上,从他的肩膀,缓缓扫到腰线。
然后,她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对着电话,报出了一组精准到毫米的数据。
“肩宽48.5,胸围102,腰围80,臂长62,腿长105……”
一连串的数据,从她口中流出,清晰、流利,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早就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电话那头的人,彻底惊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而病房里的刘教授和几个年轻助手,已经从想当场蒸发,进化到了石化状态。
一个女人,将一个男人的身体数据记得如此滚瓜烂熟……
这……这已经不是“关系匪浅”能够形容的了!
叶远看着那个将自己身体数据倒背如流的女人,看着她挂断电话后,脸上那抹还未完全褪去的、属于胜利者的浅笑。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第826章 激动得满脸通红
华贸中心,88层。
唐宛如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近乎诡异。
两个意大利男人,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另一个则留着精心打理的络腮胡,眼神锐利。
他们是Giorgio Armani和Ermenegildo Zegna的首席裁缝。
是那种只为王室成员和好莱坞巨星服务的,传说中的人物。
此刻,他们和各自带领的,堪称全球最顶级的量裁团队,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张海南黄花梨办公桌前。
他们带来的,是数十种代表着当今男装面料金字塔尖的布料。
从14微米的澳洲美利奴羊毛,到混纺了钻石粉末的Scabal面料,再到秘鲁国宝,被誉为“神之纤维”的骆马绒。
每一卷布料,都价值连城。
然而,唐宛如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叶远身上。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病号服,手臂上缠着洁白的纱布,神情淡然地坐在那组价值四十五万的Loropiana沙发上,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Armani的首席裁缝,安东尼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唐总,按照您昨晚电话里报出的数据,我们连夜赶制了两套半成品西装,以供叶先生试穿和微调。”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助手打开一个巨大的银色金属箱。
箱子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套深蓝色的,一套纯黑色的西装,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内衬里。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质感。
在办公室顶灯的照射下,面料没有丝毫反光,反而像黑洞一样,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深邃与内敛。
“这是我们品牌最高端的‘privé’系列,面料是150支的双经双纬骆马绒,由我们工坊里最资深的工匠,耗时超过一百个小时手工缝制。”
安东尼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唐宛如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叶远面前,伸出手。
“试试。”
叶远看着她,然后,顺从地站了起来。
在两位首席裁缝和数名顶级助理的“伺候”下,叶远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西装。
当他从临时搭建的更衣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完美。
找不出第二个词来形容。
从肩线到袖口,从腰身到裤脚,每一寸都完美贴合,却又留下了恰到好处的活动空间。
深蓝色的面料,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更加修长,宽肩窄腰,宛如古希腊的雕塑。
安东尼奥看着自己的作品,激动得满脸通红。
“上帝……这……这简直就是为这套西装而生的身体!”
他快步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软尺,想要进行最后的微调。
“肩线这里,或许可以再收进0.2厘米,会显得更……”
“不用。”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唐宛如。
她走到叶远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西装的肩线。
“就这样,刚刚好。”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的温度,却仿佛隔着那层昂贵的面料,传递到了叶远的皮肤上。
安东尼奥愣住了。
他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唐宛如那不容置喙的目光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唐宛如的视线,从叶远的肩膀,一路向下。
最终,停留在他受伤的左臂上。
那圈洁白的纱布,在这身完美的西装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左臂,袖口加宽0.5厘米。”
唐宛如的声音依旧平静。
“保证他手臂活动时,不会对伤口造成任何摩擦和压迫。”
“还有,衬衫的袖扣,换成磁吸式的。”
“他现在,不方便单手扣纽扣。”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冷静,不带一丝感情。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心头一震。
那两位见惯了名流显贵的首席裁缝,此刻看着唐宛如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恭敬,变成了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丝羡慕。
他们服务过无数对夫妻,无数对情侣。
却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人,能将一个男人的需求,体察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
那不是简单的关心。
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将对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的,本能。
叶远低头,看着那个正专注地为他整理衣领的女人。
她今天也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熟悉的,“一轮玫瑰”的清洌芬芳。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裁缝们用特制粉笔在布料上划过的“沙沙”声。
半个小时后。
所有的微调,全部完成。
Zegna的团队,又为他搭配了顶级的白色衬衫,和一条与西装同色的,带有暗纹的真丝领带。
最后,唐宛如亲自从十几个顶级品牌的鞋履中,为他挑选了一双bally的黑色德比鞋。
经典,低调,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质感。
“好了。”
唐宛如退后两步,看着焕然一新的叶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浅笑。
叶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繁华的cbd。
窗内,是他倒映在玻璃上的,清晰的身影。
那身价值超过两百万的“战袍”,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暴发户式的张扬,反而与他那股沉静如渊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不像一个去参加晚宴的宾客。
更像一个,即将踏上自己领地的,君王。
唐宛如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司机发来的信息。
【唐总,车已经备好。】
她收起手机,走到叶远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我们走吧。”
京城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今夜,这里被苏氏集团,整个包了下来。
一场名为“星光”,实则为“新生”的慈善晚宴,在此举行。
整个宴会厅,被布置成了深邃的星空主题。
天花板上,那盏由奥地利工匠手工打造,耗资五百万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被调成了幽蓝色,如同银河倾泻。
第827章 他们在等待今晚真正的主角
地面上,铺着从土耳其空运来的手工真丝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柔软得像是踩在云端。
每一张餐桌上,都摆放着来自法国Limoges的顶级骨瓷餐具,每一套餐具的价值,都超过三万。
空气里,弥漫着白色蝴蝶兰清幽的香气,和顶级香槟发酵的微醺气息。
这里,是京城权力的中心,是财富的角斗场。
港城李家的继承人李泽楷,正端着酒杯,与京城严家的掌门人严嵩,低声交谈。
他们身边,围绕着一群来自各行各业的巨擘。
每个人都穿着最顶级的定制礼服,佩戴着足以在二线城市买下一套房的珠宝腕表,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
他们在等待。
等待今晚真正的主角。
“吱——”
宴会厅那扇巨大的,由整块柚木雕刻而成的门,被缓缓推开。
全场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唐宛如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Valentino的酒红色天鹅绒高定礼服,丝绒的材质,在灯光下流淌着华贵的光泽,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如同凝脂。
脖颈间,那条harry winston的“海洋之心”蓝宝石项链,熠熠生辉。
那颗重达三十克拉的玉石,仿佛蕴藏了一整片深邃的海洋。
但,真正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叶远。
他穿着那身Armani privé的深蓝色西装,左手手臂,依旧缠着那圈醒目的白色纱布。
可这非但没有破坏他整体的形象,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战损般的美感。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走在唐宛如的身边。
两人并肩而行。
一个,是光芒万丈的女王。
一个,是深不可测的君主。
他们站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那就是……叶远?”
“苏氏背后那个男人?”
“气场太强了……完全不像个医生……”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唐宛如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她带着叶远,径直走到了主桌。
那里,坐着的,都是唐家的核心成员,和几位政商两界的泰斗级人物。
“爸。”
唐宛如对着主位上,那位身穿中山装,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
唐建国,苏氏集团的创始人,也是唐宛如的父亲。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她身边的叶远,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却又带着欣慰的笑意。
“来了,坐。”
晚宴,在舒缓的音乐声中,正式开始。
菜品是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打造的法式大餐,从澳洲和牛到法国蓝龙虾,极尽奢华。
但没有人,真正把心思放在食物上。
很快,晚宴进入了最重要的环节——慈善拍卖。
主持人登台,全场灯光暗下,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展台上。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艺术家的画作,很快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紧接着,是珠宝,名表,古董……
气氛,在一次次的举牌中,逐渐升温。
就在这时,主持人用一种激动到近乎颤抖的声音宣布:
“接下来这件拍品,由苏氏集团的唐宛如女士,亲自捐赠!”
追光灯,瞬间打在了唐宛如的身上。
她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舞台。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对着台下,微微一笑。
“这串鸽血红宝石项链,是陆氏集团曾经的珍藏。现在,我将它捐出,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救助那些,因陆氏集团非法排污而受到伤害的无辜百姓。”
话音落下。
全场哗然!
用陆家的东西,来弥补陆家犯下的罪过!
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大屏幕上,那串由三十六颗顶级鸽血红组成的项链,在灯光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起拍价,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港城李家,第一个举牌。
“两千万!”京城严家,紧随其后。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价格,一路狂飙!
这已经不是在拍一串项链。
这是在向苏氏集团,向唐宛如,递上自己的投名状!
最终,在一番激烈的角逐后,这串项链,被一位神秘的海外富商,以四千两百万的天价,拍下!
全场掌声雷动!
唐宛如站在台上,享受着胜利者的荣光。
然而,她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拿过主持人的话筒,目光,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了那个始终安静地坐在主桌的男人身上。
“今晚,还有最后一件,也是最特殊的一件拍品。”
“由叶远先生,捐赠。”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叶远,他能捐出什么?
难道是比鸽血红更珍贵的古董?还是什么失传的秘方?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
大屏幕上,缓缓出现了几个烫金的大字。
【叶远医生,私人诊疗名额,为期一年。】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猛烈的骚动!
私人诊疗名额?
对于在场的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惜命如金的巨富们来说,这几个字的价值,远远超过任何珠宝和古董!
这意味着,在未来一年里,你的健康,将由这位被誉为“当代华佗”的神医,亲自接管!
这是用钱都买不到的,命!
“起拍价,一百万!”
主持人话音未落。
“五百万!”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响起。
是霍家的老爷子!那位曾经在鬼门关走过一遭,被叶远硬生生拉回来的传奇人物!
“六百万!”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价格,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这已经不是拍卖,这是在抢命!
最终,霍家老爷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喊出了最后一个价格。
“八百万!”
全场,再无人敢与他争锋。
拍卖槌,重重落下!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面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
上面播放的,不是晚宴的宣传片。
而是京城卫视的,晚间新闻直播!
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着一条足以震动全国的快讯。
第828章 “我在。”
“今日下午,京城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陆氏集团特大污染案,做出一审判决……”
“……主犯陆振宏,犯非法处置进口固体废物罪、污染环境罪、单位行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亿元。”
“陆氏集团名下所有资产,将进行破产清算,优先用于环境修复及受害者赔偿。其中,陆氏大部分合法资产,将由苏氏集团依法接手……”
新闻播报的声音,通过宴会厅顶级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商业帝国,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被官方宣判了死刑。
而另一个,则以一种无可撼动的姿态,踩着它的尸骨,登上了王座。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女人。
唐宛如。
她没有看屏幕,也没有看台下那些复杂各异的表情。
她的目光,始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叶远。
她对着话筒,用一种平静,却又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声音,缓缓开口。
“陆家的时代,结束了。”
“但,这并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苏氏集团,将承担起所有的责任,用陆氏的资产,去弥补它曾经犯下的罪孽。”
她的声音,在巨大的宴会厅里回响。
“在这里,我要感谢所有支持苏氏集团的朋友,感谢所有为这件事付出努力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叶远先生。”
追光灯,从唐宛如的身上,分出一束,精准的,落在了主桌的叶远身上。
那一刻,他成了全场的另一个焦点。
“是他,用他的专业和勇气,在最关键的时刻,为苏氏,为所有受害者,找到了最确凿的证据,扳倒了那座看似不可撼动的大山。”
“是他,让我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金钱,不是权力,而是守护正义的决心。”
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依赖和信赖。
台下,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叶远迎着那束刺眼的追光,迎着全场上百道或敬畏,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台上的唐宛如。
然后,微微颔首。
仿佛她所说的一切,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他的这份平静,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它向所有人宣告了,这个男人,配得上站在女王的身边。
发言结束。
晚宴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乐队奏响了悠扬的华尔兹舞曲,舞会,正式开始。
无数年轻英俊的,家世显赫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向唐宛如。
“唐小姐,能有这个荣幸,请您跳支舞吗?”
港城李家的继承人,第一个发出了邀请。
唐宛如微笑着,摇了摇头。
“抱歉,我有些累了。”
紧接着,是京城严家的小辈,是海外财团的代表……
一个又一个在外界看来,是天之骄子的男人,走上前,又一个个被她用最礼貌,却也最疏离的方式,婉拒。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角落。
叶远就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仿佛这场舞会的热闹与他无关。
终于。
在拒绝了第不知道多少个邀请者之后。
唐宛如动了。
她提着那身酒红色的天鹅绒长裙,踩着红底鞋,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
她没有走向舞池中央。
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角落。
走到了叶远的面前。
全场的音乐,仿佛都在这一刻,为她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的脚步,聚焦在这方小小的天地。
唐宛如停下。
她没有说任何客套话。
只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向上。
像那天在医院病房里一样。
“陪我跳支舞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叶远放下手中的水杯。
他看着她伸出的手,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眸子。
他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从交握的指尖,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下一秒,叶远另一只手,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她纤软的腰肢。
他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入了怀中,而后,一步滑入舞池。
音乐,仿佛就是为他们而走。
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通往中心的道路。
没有生涩,没有迟疑。
叶远的舞步沉稳得不像话,每一步的旋转、前进、后退,都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唐宛如几乎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身体的配合,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
她顺势将头,轻轻靠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
那股熟悉的、清淡的药香,混合着身上高级定制西装的冷冽质感,蛮横地钻入她的鼻息,将她整个人彻底包裹。
这一刻,全世界的喧嚣都成了虚无的背景板。
耳边悠扬的华尔兹,周围那些艳羡、嫉妒、探究的视线,全都消失不见。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男人的心跳,和他的气息。
“叶远,”
唐宛如的唇瓣,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好累。”
这三个字,带着卸下所有铠甲后的疲惫,和毫不设防的依赖。
叶远揽着她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
他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的胸膛,那坚实有力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一下,又一下,沉稳地敲在她的耳膜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痒的。
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穿透一切力量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我在。”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像一道洪流,瞬间冲垮了唐宛如用无数个日夜,辛苦堆砌起来的所有坚硬的壁垒。
她浑身一软。
整个人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毫无保留的,交付给了这个抱着她的男人。
累。
真的好累。
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那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无边无际的倦意。
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悠扬的乐曲,没有了周围那些探究、嫉妒、或是震惊的视线。
只剩下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第829章 以后有我
只剩下揽在腰间那只手掌,滚烫的,几乎要将她灼伤的温度。
一曲终了。
悠扬的华尔兹,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戛然而止。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舞池中央。
两个人,依旧维持着相拥的姿势,一动不动。
音乐停了。
舞步停了。
叶远揽着她腰的手,却没有松开。
死寂。
在那片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的死寂里,叶远揽着她腰肢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骤然收紧。
这一下,比刚才任何一个舞步都更加用力,更加霸道。
一个无声的宣告。
唐宛如靠在他肩上的头,没有抬起,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听不见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也感受不到那些几乎要将她后背洞穿的视线。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胸膛前那沉稳的心跳,和箍在腰间那滚烫的力道。
叶远微微低下头。
他的唇,几乎是擦着她小巧的耳垂掠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
而是一种清晰的,沉稳的,足以让周遭竖起耳朵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
一字,一顿。
“唐宛如。”
唐宛如浑身猛地一僵。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不是唐小姐,也不是宛如。
是,唐、宛、如。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让唐宛如整个人都定住了。
紧接着,那道低沉的,清晰得足以穿透整个宴会厅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后,有我。”
轰——
唐宛如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
那层伪装了太久的坚硬,那副支撑了她无数个日夜的铠甲,再也撑不住了。
不是碎裂。
是彻底化为了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剩下。
她没有回答,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反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只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死死攥住。
指节泛白。
像是要把自己的骨血,都揉进他的掌纹里。
周围的死寂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晰可闻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叶远却恍若未闻。
他没有松开她,只是揽着她,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转身,迈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那辆定制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行,最后停在京城最顶级的豪宅区——“华城之巅”的入口。
这里,是真正的云端之上。
车子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而是沿着一条专属通道,直接驶入了一部足以容纳整辆车的巨型电梯。
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响,将整个世界的喧嚣彻底关在了外面。
车内,一片死寂。
电梯平稳上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晃动。
唐宛如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只是偏过头,看着车窗外。
整座京城的璀璨灯火,在视野中飞速下坠、缩小,最后变成一片铺在脚下的,无边无际的光海。
云端之上。
“叮——”
一声轻响,电梯在六百米的高空停稳。
电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不是冰冷的停车场,而是灯火通明,宽敞得不像话的入户玄关。
叶远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了车门。
唐宛如这才动了动。
她解开安全带,扶着车门下来,双脚踩在温润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那股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疲惫感,才终于找到了落点。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声音沙哑又倦怠。
“到了。”
是的,到了。
华城之巅。
她的家。
也是她一手为自己打造的,隔绝了全世界,最坚固、最冰冷的堡垒。
可现在,这个男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踏碎了她所有的防线,站在了她堡垒的最中央。
叶远的皮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空旷的过分的空间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回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宛如的心脏上。
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悬浮于云端的空中楼阁。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没有一寸墙壁遮挡,将脚下整座京城的璀璨灯火,变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大地毯。
客厅中央,那片与落地窗无缝衔接的无边际泳池,水面正随着微风系统轻轻晃动。
粼粼波光,将窗外那片无垠的星河灯海揉碎,又重新拼凑,光影交错间,模糊了现实与幻境的边界。
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亲自设计的。
每一寸空间,都刻着“唐宛如”三个字。
冰冷,疏离,拒绝任何人靠近。
而叶远,就这么站在泳池边,身影被晃动的水光切割得明明灭灭。
他没有看这足以让任何人失语的景色,只是转过身,看着她。
“你喜欢把所有东西都关在外面。”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唐宛如的身体僵着,没有回应。
他说得没错。
她建起这座堡垒,就是为了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可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叶远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压迫感,随着他的靠近,一寸寸收紧。
“宛如,”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这座笼子,太冷了。”
他抬起手,没有碰她,指尖却轻轻划过她身侧冰冷的空气。
“以后,别住了。”
唐宛如猛地抬头,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让她一阵窒息。
不住这里?
那她能去哪儿?
这个问题,她甚至没能问出口,叶远已经越过她,径直走向了那部刚刚将他们送上云端的巨型电梯。
他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下行的按钮。
电梯门无声滑开,他站在门边,侧过身,看着僵在原地的她。
那是一个邀请,更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命令。
唐宛如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离开这里?
离开她一手打造的堡垒?这个念头本身,就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恐慌。
可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他有的是耐心,也拥有让她无法反抗的力量。
最终,她还是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敞开的门,像是走向一个未知的、无法掌控的命运。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
这一次,是下坠。
整座京城的无边光海,从脚下升腾而起,扑面而来。
第830章 今晚,住我这儿
唐宛如看着窗外飞速放大的灯火,感觉自己正从云端,被他亲手拉回人间。
车子再次启动,驶出“华城之巅”,汇入城市的车流。
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停在另一处安保级别同样森严的宅邸前。
叶远替她拉开车门,声音在静谧的夜色里,低沉而清晰。
“今晚,住我这儿。”
这里的风格,与唐宛如的“华城之巅”截然不同。
如果说她的家是悬于高空、隔绝一切的冰冷堡垒,那这里,则更像是沉于深海、包容万物的巨大宫殿。
极致的现代极简,却因为墙上那幅画,而拥有了灵魂。
唐宛如的脚步,在客厅中央停下。
那是一幅真正的,莫奈的《睡莲》。
流动的光影,静谧的水面,水面下涌动的、不为人知的蓬勃生命力。
在这空旷的能听见心跳的空间里,这幅画,美得惊心动魄。
“浴室在左手边,衣帽间有新的睡袍。”叶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脱下了那件沾染了宴会气息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
唐宛如没有动,也没有回头。
她只是看着那幅画,像是被夺走了所有心神。
叶远也不催促,径直走向另一间房。
片刻后,当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brunello cucinelli浅灰色羊绒家居服。柔软的质地,让他身上那股凌厉的压迫感,收敛了些许。
而唐宛如,也终于动了。
她走进那间比她卧室还大的衣帽间,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连包装都未拆的chanel礼盒。
打开,是一件珍珠白色的真丝睡袍。
她换上。
三万块的丝绸,冰凉地贴上她的皮肤,细腻得让她控制不住地起了一层战栗。
当她走出来时,叶远正站在吧台前,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看到她,没有半分惊艳,仿佛她穿上这件衣服,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墙上的画。
“一个朋友送的。”
他的声音很淡。
“一个朋友送的。”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她说,再平静的水面下,也有挣扎着想要绽放的生命。”
这句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进了唐宛如的心脏。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
叶远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停在她面前,将另一杯盛着琥珀色酒液的杯子,递到她面前。
而后,他俯下身,靠得极近。
温热的呼吸,混着威士忌的淳厚酒气,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痒。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喉咙里滚出来,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宛如。”
“我觉得,它很像你。”
轰的一声。
唐宛如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世界,被他这句话,砸开了一道裂缝。
她没有接那杯酒。
转身,赤着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径直走向一旁的恒温酒柜。
她从里面,取出一瓶酒。
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
“百万富翁的酒,亿万富翁的享受”。
她没有开瓶,只是拿着酒,又从吧台取了两个最简单的水晶阔口杯。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回到叶远面前。
也没有走向那套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就那么随意的,盘腿坐在了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将酒和杯子放在身前,背靠着沙发,像是在自己的领地里,划下了一块新的、安全的区域。
叶远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姿态和她一样随意。
两人之间,隔着一瓶尚未开启的红酒。
唐宛如拿起开瓶器,动作熟练优雅,随着一声轻响,木塞被拔出。
她倒了小半杯,推给叶远一杯。
自己也端起一杯。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轻响,在空旷的能听见心跳的客厅里,漾开一圈圈回音。
窗外,是京城一望无际的璀璨光河,像是有人打翻了满天星辰。
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唐宛如抿了一口,喉间是百万名酒的淳厚与灼热,这股热意顺着血液,一直烧到四肢百骸。
“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几乎要碎在空气里。
从藤原家的步步为营,到陆氏大厦的轰然倒塌。
从慈善晚宴的暗流汹涌,到马场那几乎要了她命的追杀。
桩桩件件,都像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
而现在,她却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喝着世界上最好的酒。
唐宛如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明明灭灭的城市光影,在他深邃的侧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也愈发危险。
就是这个男人,将她从云端拽下,又在她坠入深渊时,牢牢地接住了她。
喉咙有些发紧。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
“叶远。”
“幸好有你。”
叶远喝酒的动作,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她,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而后,他放下酒杯,转过身,第一次,真正地、完全地正视着她。
他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带着罗曼尼康帝的酒香和独属于他的、清洌的侵略性。
“唐宛如。”
他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在耳边震动。
“这不是幸好。”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被极限压缩,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失措的倒影。
“是必然。”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楔进了她的心脏。
必然。
不是运气,不是巧合,而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她,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个认知,让唐宛如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叶远却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僵硬,他直起身,重新拉开一点距离,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压迫感才稍稍退去。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看着杯中摇晃的酒液,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
“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
第831章 我只是,不能输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冰湖,在唐宛如心里激起巨大的波澜。
她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他,视线仓皇地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京城的灯火,璀璨得有些刺眼。
“我只是……”她的声音干涩,喉咙发紧,“不能输。”
是的,不能输。
她生来就是唐家的天之骄女,是内定的继承人,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这个字。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一次,如果没有叶远,她会输得一无所有,尸骨无存。
这份认知,像一根刺,扎在她的骄傲上。
她的话音刚落,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转了回来。
叶远再次靠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危险又磨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那如果……”
“我要你输呢?”
输?
唐宛如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个字,比之前那句“是必然”更让她心脏发冷。
她想反驳,想质问,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连日来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酒精和这片刻安宁的催化下,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眼皮,越来越沉。
身体一软,她整个人便失去了力气,头一歪,顺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无力地靠在了叶远的肩膀上。
叶远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肩头一沉。
属于唐宛如的重量,和她发间那股清洌的玫瑰香气,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压了上来。
他没有动。
也没有叫醒她。
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她靠着。
窗外,是整个京城的繁华。
窗内,是只属于两个人的静谧。
他就这么坐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直到杯中的红酒,渐渐失去了温度。
许久。
叶远缓缓放下酒杯,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低下头,看着唐宛如沉静的睡颜。
然后,他伸出手臂,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膝弯。
他将她,整个的,抱了起来。
唐宛-如睡得很沉。
在他怀里,像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猫。
叶远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真皮沙发上,拉过旁边一条羊绒毯,仔细地盖在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离开。
而是在沙发旁的单人椅上坐下,拿起了平板电脑。
他没有处理任何公务,也没有看那些复杂的医疗报告。
他只是打开了相册。
里面,是刚刚结束的星光慈善晚宴上,专业摄影师拍下的照片。
他指尖滑动,一张张翻过。
最终,停留在了一张照片上。
舞池中央,他和她相拥而舞。
他微微低着头,而她,将脸颊完全贴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神情安宁而依赖。
叶远看着那张照片,专注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那总是平静无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唐宛如缓缓睁开眼睛。
她没有立刻坐起来,只是有些迷茫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随即,她感觉到了身上那条温暖柔软的羊绒毯,和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属于叶远的清淡气息。
她侧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正专注地看着平板的叶远。
以及,平板屏幕上,那张被放大了的,两人共舞的照片。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将那条羊绒毯轻轻放到一边。
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的身后。
叶远看得太过专注,竟丝毫没有察觉。
下一秒。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身体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叶远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口,正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背。
他能闻到,她发间那股让他心悸的玫瑰芬芳,混杂着她身上丝绸睡袍的清凉。
一个带着一丝沙哑,和几分迷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我们这样……”
“算什么?”
这七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叶远。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手,用他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覆盖住了环在自己颈间的,那双微凉的小手。
他的掌心,滚烫。
他慢慢转过身。
唐宛如没有松手,只是顺着他的动作,从他的身后,转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面对面。
距离,近在咫尺。
他坐着,她站着。
她微微低头,这个姿势,让她正好能撞进他的视野。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开了层层伪装,所有慌乱和孤注一掷的期待,都无所遁形。
终于。
叶远动了。
他不是猛地站起,而是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慢动作,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随着他身形的拔高,唐宛如被迫一点点地仰起脸。
刚刚还是她俯视着他。
转瞬间,攻守之势异也。
他垂眸,整个身影将她笼罩,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属于他的,那股清洌又霸道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唐宛如的心跳,彻底乱了章法,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在胸口,震得耳膜都在发麻。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环在他颈后的手臂,正在微微发颤。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唐宛如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能感觉到的,是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他会怎么回答?
还是……
他会直接做些什么?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看到他菲薄的唇,终于动了。
一道低沉、沙哑,却裹胁着灼人热度的声音,砸进她的耳朵里。
“如果你愿意……”
他的声音顿住。
唐宛如的心也跟着悬停在半空,不上不下。
男人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让她无处可逃,仿佛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都被他看了个一清二楚。
终于,后半句话,伴随着他温热的呼吸,一并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我们可以,不止是名义上的夫妻。”
第832章 要……做真正的夫妻吗?!
“我们可以,不止是名义上的夫妻。”
轰!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他……
他刚刚说了什么?
不止是……名义上的夫妻?
那是什么意思?
是要……做真正的夫妻吗?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脑海里叫嚣,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控制不住地收紧,指尖因为过分用力,关节都绷得发白,死死攥着他衬衫的后领。
她需要抓住点什么,才能稳住自己快要炸开的心跳和颤抖的身体。
叶远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和缓冲的时间。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
温热的掌心,强势地贴上她的皮肤,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牢牢掌控。
这个动作,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和赤裸裸的占有。
他逼着她,只能看着他,只能感受着他。
男人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耳廓,裹胁着致命的沙哑,一字一顿,砸进她的耳蜗深处。
“听懂了?”
轰!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了。
唐宛如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要瘫下去。
若不是男人扣着她后脑的大手及时收紧,她此刻已经狼狈地滑倒在地。
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他那两个字,魔音一样,不断盘旋,不断回荡。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又干又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只从齿缝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那声破碎的音节,像是一剂催化剂。
那声破碎的音节,彻底点燃了叶远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克制。
他扣着她后脑的手,指尖骤然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那张早已烧得通红的小脸。
他没再说话。
只是低头。
再低头。
属于他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唐宛如浑身僵硬,心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咫尺之间,她能感觉到他菲薄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那滚烫的温度,悬停在毫米之外。
折磨。
极致的折磨。
就在唐宛如快要疯掉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带着愉悦的轻笑,从他胸腔里震动出来。
“呵。”
下一秒,扣着她后脑的大手猛地松开。
叶远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唐宛如腿一软,整个人脱力般地跌坐回沙发上,后背重重撞上靠垫。
“呼……哈……”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汲取着空气。
视野里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她狼狈地撑着沙发,好半天才重新聚焦,看向那个好整以暇、重新坐回单人沙发里的男人。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住的衣领,动作优雅又从容,仿佛刚刚那个强势霸道到极点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羞耻和怒火,像两把刀子,在唐宛如心口来回搅动。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勉强找回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耍她吗?
把他当猴耍吗?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所有不甘和愤怒,薄唇勾起的那抹弧度,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玩味的残忍。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在自己的薄唇上,轻轻碾过。
一个极具暗示,又充满了羞辱意味的动作。
唐宛如的脸,“唰”地一下,血色褪尽。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又因为刚才的情动,残留着一丝致命的沙哑。
“考虑我的提议,是否接受。”
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他又话锋一转,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明天,苏氏集团新总部的奠基仪式,别迟到。”
说完,他站起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向了另一间卧室。
“咔哒。”
房门关上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却像一声惊雷。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价值百万的莫奈《睡莲》,和她一个人。
唐宛如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直到身上那件价值三万的真丝睡袍,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冷得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
第二天。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精准地打在那幅《睡莲》上。
画里的池水,泛着刺眼的金光。
静谧又美好。
美好得像一个讽刺。
唐宛如脖颈僵硬地一拧,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她从沙发上,一寸寸坐直了身体。
就这么睁着眼,坐了一夜。
身上那件真丝睡袍,早被冷汗浸透,又被空调风干,黏腻地贴在身上,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寒气和酸痛。
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那片死寂。
她抬起头,视线穿过空旷的客厅,死死盯在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冲刷。
她的答案。
接受,还是……不接受?
也就在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柔软的羊绒毯。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现磨咖啡香。
他起来了。
唐宛如的身子彻底僵住。
她缓缓转过头。
叶远已经换上了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浅灰色西装,顶级羊毛面料一丝褶皱也无,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包裹得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
他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正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着咖啡,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昨晚那个强势霸道、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男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衣冠楚楚、冷静自持的叶氏总裁。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端着咖啡杯,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然后,他抬手,指了指吧台上的另一个空杯子,以及旁边冒着热气的咖啡壶。
第833章 搭档。也是家人
那意思,不言而喻。
那不是一个邀请。
是一个命令。
喝,还是不喝?
这杯咖啡,和她必须给出的那个答案,又有什么区别?
一旦喝下,是不是就代表着她选择了屈服?
晨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为他那身昂贵笔挺的西装,镀上了一层刺眼的金边。
矜贵,优雅,完美的不似真人。
唐宛如猛地掀开身上那条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羊绒毯,那柔软的触感,此刻却像烙铁一样滚烫。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逃离,光着脚,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客卧。
“砰——!”
半个小时后,当她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另一副武装。
一身Stella mccartney的白色西装套裙,环保的有机棉材质,剪裁利落,完美地衬托出她女王般的气场。
脚上,是一双Jimmy choo的白色高跟鞋。
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唐总。
叶远将一杯刚刚做好的手冲咖啡推到她面前。
“走吧。”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向京城副中心。
那里,一片占地超过一百亩的广阔土地,已经被夷为平地。
今天,这里将举行苏氏集团新总部的奠基仪式。
也是唐宛如,向全世界宣告一个新时代到来的,加冕典礼。
车子抵达时,现场早已人山人海。
京城所有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几乎将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而受邀前来的嘉宾,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抖三抖的巨擘。
当叶远和唐宛如从车上下来时,现场所有的闪光灯,在同一时间爆发!
咔嚓!咔嚓!咔嚓!
那声音,密集得像是战场上的枪林弹雨。
唐宛如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她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挽着叶远的手臂,从容地走上红毯。
而叶远,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气场全开,一个深不可测。
只是站在一起,就形成了一道无人可以忽视的风景线。
奠基仪式的现场,奢华到了极致。
舞台,根本没有实体,而是用最顶尖的全息投影技术,在空气中,凭空构建出了未来新总部的宏伟外观。
那是由世界顶级建筑师扎哈·哈迪德的团队设计的,拥有流线型的玻璃幕墙和布满绿植的空中花园,整体造价,高达十五亿。
此刻,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座来自未来的天空之城。
而台下嘉宾的座椅,也并非普通的折叠椅。
而是意大利着名设计品牌Kartell出品的透明塑料椅,每一把,都是一件艺术品,单价,超过一万。
唐宛如挽着叶远,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坐下。
仪式,在万众瞩目中开始。
唐宛如作为苏氏集团的掌舵人,上台致辞。
她站在那座价值十五亿的全息投影舞台中央,身后是未来帝国的宏伟蓝图。
聚光灯下,她就是全世界唯一的女王。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埋葬一个旧的时代,而是为了开启一个新的未来。”
她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全场。
“苏氏集团,将正式成立‘环保基金’,致力于治理因工业发展而造成的环境污染。”
“陆氏留下的烂摊子,我们来收拾。他们欠下的债,我们来还。”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同时,我非常荣幸地宣布,我们将聘请叶远先生,担任苏氏环保基金的‘首席健康顾问’!”
“他将以他专业的医学知识,全程主导并监督所有因环境污染而受到健康损害的民众的救助与治疗工作!”
唰——!
全场的追光灯,瞬间分出一半,精准地打在了第一排的叶远身上。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
仪式的高潮,是奠基环节。
礼仪小姐端上来的,不是普通的铁锹。
而是由老凤祥的国宝级工匠,用纯金打造的十二把奠基金锹!
每一把,都重达五公斤,价值超过五十万!
唐宛如和叶远,以及其他十位政商界的顶级大佬,一人一把,共同为这座未来的商业帝国,铲起了第一捧土。
仪式结束。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冲破了安保的防线,将两人团团围住!
“唐总!请问您和叶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记者抢到了最前面的位置,将话筒几乎怼到了唐宛如的嘴边。
“外界传闻你们是夫妻,请问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尖锐到了极点。
是所有人最好奇,也最关心的问题。
唐宛如脸上的笑容不变,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叶远,然后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一个标准的,滴水不漏的公关式回答。
就在所有记者都以为只能得到这个答案,准备追问下一个问题时。
一直沉默的叶远,忽然动了。
他没有看记者,只是侧过头,看着唐宛如。
然后,用一种平静,却足以让周围每一个人都听清的音量,补了一句。
“也是家人。”
轰!
这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喧闹的记者群中,轰然引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秒。
两秒。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疯狂!
“家人?!”
“叶先生!您说的家人是指……”
“唐总!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已经承认了婚姻关系?”
“请问两位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闪光灯的频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白光连成一片,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瞎。
无数个话筒,从四面八方疯狂地递过来,像是要将他们两人彻底淹没。
保镖们立刻组成人墙,艰难的在疯狂的人潮中,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通路。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她甚至不敢去看叶远的表情。
家人?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当着全京城,乃至全国媒体的面,说出这两个字!
第834章 她和他的手
混乱中,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精准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那只手,不是她受伤的左手。
而是她完好的右手。
叶远没有用力,只是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一股沉稳而安定的力量,瞬间从交握的指尖,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奇迹般的,一点点平复下来。
唐宛如的脚步,重新变得坚定。
她任由他牵着,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仪式后的私人午宴厅。
身后,是记者们依旧不甘心的疯狂追问,和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但这一切,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了。
……
午宴设在临时搭建的白色帐篷里。
虽然是临时建筑,但内部的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从法国空运来的水晶吊灯,意大利手工编织的亚麻桌布,以及全套的christofle纯银餐具。
能进入这里的,都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没有了媒体的骚扰,气氛重新变得优雅而从容。
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宾客们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唐宛如和叶远一出现,便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唐总,恭喜恭喜!”
“叶先生,久仰大名!”
不断有人上前来敬酒、寒暄。
唐宛如端着一杯红酒,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这些政商巨擘之间,展现着她作为苏氏女王的强大社交手腕。
而叶远,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他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别人敬酒时,微微颔首示意。
但他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将他当成一个简单的“男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个男人,是与唐宛如并肩而立的,另一个王。
“唐总,关于城南那块地,我们集团非常有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可以深入聊一聊?”
一位地产界的龙头大佬,端着酒杯,走到了唐宛如面前。
唐宛如正要开口,身体微微一侧。
就在这时。
“砰--”
一声轻响。
她手中的红酒杯,不小心撞到了那位大佬的手臂。
杯身一斜!
殷红的酒液,顿时泼洒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溅在了叶远那身浅灰色的Zegna西装上!
胸口的位置,瞬间被染上了一大片刺眼的深红色。
“啊!”
唐宛如低呼一声,脸色瞬间变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也没想,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方丝巾,就要去擦拭叶远胸口的酒渍。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可是Ermenegildo Zegna的顶级定制西装!
价值十万!
就这么被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远的脸上,想看看这位传说中深不可测的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
叶远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污渍,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在唐宛如的手即将碰触到他胸口的前一秒,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不悦。
唐宛如急得不行,“怎么会没事!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远打断了。
他看着她焦急的样子,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竟漾开了一丝极淡的,带着纵容意味的笑意。
“正好。”
“该换件新的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仿佛被毁掉的,不是一件价值十万的西装,而是一件不值钱的地摊货。
周围的人,全都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
又是何等的……宠溺!
唐宛如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他脸上那抹极浅的笑容,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嘴巴却被自己抢先一步。
那股属于唐总的不容置喙的霸道,在这一刻,混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与调皮,脱口而出。
“不行!”
她反手,挣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地宣布。
“你这身西装,是因为我才弄脏的。”
“所以,我负责。”
她扬起下巴,像一只宣布了领地主权的骄傲小猫。
“我帮你重新定制一身,算我的。”
叶远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就那么看着她。
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结界。
周围那些商界大佬,那些觥筹交错,那些悠扬的音乐,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唐宛如迎着他的注视,心脏擂鼓一般,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脸颊烫得厉害。
但这一次,她没有退。
反而,下巴扬得更高了。
就这么,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与他对视。
叶远嘴角的笑意不减,就那么看着她,没有移开。
那不是看合作伙伴,也不是看朋友。
而是一种……全然的,不加掩饰地占有和纵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刚刚还想谈合作的地产大佬,此刻端着酒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尴尬到了极点。
他看看唐宛如,又看看叶远,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就是个几百瓦的大灯泡。
周围那些宾客,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苏氏的女王,竟然……在对一个男人撒娇?
而那个男人,还一脸宠溺地全盘接受了?
这比刚才唐宛如宣布叶远是“家人”,还要让人震撼!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去处理那件“被毁掉”的西装,整个宴会厅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我刚才没眼花吧?唐总那是……在宣示主权?”
“你没看错,我也没听错!为了件西装……这哪是赔西装,这分明是当着全京城所有大佬的面,打情骂俏啊!”
“叶先生……不,这位叶王,这气场,这手笔……难怪能让唐总倾心!”
“还叫什么唐总叶先生,以后,那就是女王和她的君主!”
有人端着酒杯,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幽幽地感叹了一句。
“看来,京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第835章 他们带来的,是“作品”
午宴厅侧面的贵宾休息室,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顶级的私人定制空间。
这里原本是为最重要的宾客提供片刻宁静的地方,铺着厚重的波斯手工地毯,摆放着从欧洲古堡里淘来的路易十六风格家具。
而现在,这里的主角,变成了几个意大利男人。
为首的,是来自那不勒斯的传奇裁缝,cesare Attolini的第三代传人,马西莫·阿托里尼。一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男装定制最高手工艺的男人。
他,以及他身后那支被誉为“黄金之手”的团队,是在一个小时前,被唐宛如一个电话,从米兰的工坊,直接用私人飞机接过来的。
他们带来的,不是布料。
是“作品”。
数十种从未在市面上流通,仅为少数几个王室家族特供的面料,如同艺术品般,被陈列在丝绒托盘上。
有混纺了24K金线的Vicu?a骆马绒,在灯光下闪烁着凡人不敢直视的微光。
有来自新西兰高山牧场,每年仅产出一百公斤的Escorial羊毛,触感轻盈得如同云朵。
还有一种名为“Vanity”的面料,由Kiton独家研发,据说在纺织过程中,浸染过一种极为珍稀的植物香氛,成衣之后,会随着体温散发出独一无二的,淡淡的木质香气。
然而,唐宛如的目光,却并未在这些价值连城的面料上停留超过一秒。
她只是坐在那张天鹅绒单人沙发上,交叠着双腿,姿态优雅又疏离,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刚刚换下西装,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男人身上。
叶远胸口那片刺眼的酒红色污渍,已经被酒店最专业的服务生用特殊方法处理过,但依旧留下了一片淡淡的印记。
像一枚勋章。
一枚属于她的,带着强烈占有意味的勋章。
马西莫·阿托里尼恭敬地走到叶远面前,他的眼神里,带着艺术家看到完美素材时的狂热与痴迷。
“叶先生,您的身材,是我见过最适合穿西装的亚洲男性,堪称黄金比例。”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助手递上软尺。
“我们不需要完全遵照数据,您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好的标尺。”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马西莫的手,拿着那把软尺,在叶远的肩膀、胸膛、腰间游走。
看着叶远坦然地站在那里,任由别人用最专业的眼光,一寸寸地审视、丈量他的身体。
一股莫名的烦躁,从心底升起。
“够了。”
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整个休息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马西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错愕地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唐宛如缓缓站起身,Jimmy choo的鞋跟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踩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她走到叶远面前,从马西莫僵硬的手中,拿过了那把软尺。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将那把软尺,环上了叶远的胸膛。
102厘米。
和她昨晚报出的数据,一分不差。
她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坚实的胸肌。
滚烫的温度,瞬间从指尖传来。
唐宛如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想立刻收回手,可身后那几道来自顶级裁缝团队的审视目光,让她无法后退。
她只能强装镇定,继续自己的动作。
腰围。
臂长。
腿长。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专业,却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
叶远就那么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看着她紧抿的唇角,看着她故作镇定的眼神。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她为他测量腰围,不得不靠得极近的时候,他忽然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我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
轰——!
唐宛如的脑子,嗡的一声。
手里的软尺,差点没拿稳。
昨晚那个让她坐立难安,整整一夜没合眼的问题,就这么被他轻飘飘的,在这种场合下,重新抛了出来!
这个浑蛋!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幸好,她微垂着头,没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态。
她飞快地完成了所有的测量,将软尺往旁边助手手里一塞,逃也似的退开两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面料,用那款‘Vanity’。”她指着那卷散发着独特香气的布料,声音恢复了唐总的冷静与果决。
“衬衫,用埃及长绒棉,200支。”
“袖扣,我亲自来挑。”
她一口气下达完所有指令,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叶远,径直走向另一边陈列着顶级配饰的展示柜。
从dior的黑曜石,到cartier的蓝气球,再到patek philippe的限量款……
她看都没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对毫不起眼的袖扣上。
那是一对用最纯净的白金打造,上面没有任何logo,只在中心镶嵌了一颗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钻。
低调,内敛,却又在不经意间,透着一股致命的质感。
就像他的人一样。
“就这个。”
她拿起袖扣,转身,不由分说地走到叶远面前,亲自为他换上。
冰凉的白金,贴上他温热的手腕。
唐宛如的指尖,又是一阵轻颤。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退后两步,看着焕然一新的叶远。
那身浅灰色的西装,已经被换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马西莫团队连夜赶制的,用于试装的半成品。
即便只是半成品,那完美的线条,那不勒斯独有的柔软肩线,依旧将他衬托得宛如神只。
唐宛如看着他,看着他手腕上,那对由她亲手挑选,并为他戴上的袖扣。
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填满了她的胸口。
叶远,是她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都必须,打上她唐宛如的烙印。
叶远看着她脸上那抹还未完全褪去的,属于胜利者的骄傲浅笑,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深了几分。
第836章 起拍价,一个承诺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是一条加密信息,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今晚九点,东郊壹号仓。】
夜,渐深。
京城的繁华,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驶向城市边缘的东郊。
这里,曾经是京城最大的工业区。
废弃的厂房,斑驳的墙壁,和高耸入云的巨大烟囱,构成了一幅后工业时代的荒凉画卷。
然而,就在这片荒凉的中心,一座毫不起眼的仓库,却透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森严。
东郊壹号仓。
没有招牌,没有灯光。
只有仓库门口,那两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形彪悍的保镖,昭示着这里的不同寻常。
每一辆试图靠近的顶级豪车,都会被他们拦下。
车里的人,必须出示一张纯黑色的,没有任何字样,只在右下角烫着一个古朴“鼎”字的卡片。
验明正身之后,车子才能被放行。
当劳斯莱斯停下时,一名保镖上前,敲了敲车窗。
唐宛如摇下车窗,递出了那张黑色的卡片。
保镖用一个便携式的仪器扫了一下,仪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滴”声,绿灯亮起。
“唐小姐,叶先生,里面请。”
保镖的声音,恭敬,却不带一丝感情。
车子缓缓驶入仓库。
巨大的卷帘门在身后,轰然落下,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仓库内部,别有洞天。
冰冷的工业风,与极致的奢华,在这里形成了一种诡异又和谐的统一。
高大的水泥立柱之间,悬挂着价值千万的当代艺术画作。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但上面,却铺着从波斯空运来的,最顶级的真丝地毯。
空气里,没有机油的铁锈味,而是昂贵的雪茄和单一麦芽威士忌混合的,属于权力的味道。
这里,是京城真正的,地下的名利场。
一个不对外开放的,秘密拍卖会。
能拿到入场券的,不超过三十人。
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里,真正能呼风唤雨的存在。
他们来这里,拍的不是普通的古董珠宝。
而是信息,是人脉,是机会,甚至是……别人的命运。
唐宛如和叶远,从车上下来。
立刻有侍者上前,递上两个银质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副面具。
一副是威尼斯狂欢节风格的,用黑色的蕾丝和羽毛装饰,繁复而华丽。
另一副,则是极简的,纯黑色的,只在眼部开了两个孔,遮住了大半张脸。
唐宛如拿起那副蕾丝面具,戴上,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而叶远,则选择了那副极简的黑色面具。
戴上之后,他身上那股沉静如渊的气质,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他今天穿的,正是下午刚刚由马西莫团队加急定制完成的西装。
那不勒斯剪裁的精髓,在于它的“无结构”。
没有厚重的垫肩,没有僵硬的线条,面料柔软得如同第二层皮肤,完美地贴合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线条。
尤其是那款名为“Vanity”的独家面料,随着他的走动,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于黑洞般的深邃质感。
而他手腕上,那对由唐宛如亲手为他戴上的,白金镶黑钻的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冷冽的光。
两人并肩走进拍卖会的现场。
现场的布置,像一个古罗马的斗兽场。
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拍卖台。
周围,是一圈圈阶梯式的座位。
座位之间,用黑色的丝绒帷幕隔开,形成一个个半私密的包厢。
每个包厢里,都只放着两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和一张摆放着顶级酒水的小桌。
现场已经坐了不少人,所有人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看不清彼此的身份。
但从那些面具下,偶尔露出的,价值不菲的珠宝腕表,和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就能判断出,这里没有一个简单人物。
唐宛如和叶远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即便戴着面具,但唐宛如那身dior的黑色星空裙,和叶远身上那件独一无二的定制西装,还是让不少人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苏氏那位……”
“她身边那个,就是叶远?”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压抑的议论声,在各个包厢里响起。
唐宛如恍若未闻,带着叶远,在预留好的,视野最好的一个包厢里坐下。
“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份名单。”唐宛如端起一杯香槟,声音压得很低。
“一份,参与了陆氏集团海外资产洗钱的所有人的名单。”
叶远的目光,微微一动。
这才是他们今晚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陆振宏虽然倒了,但他在海外经营多年的庞大网络,并没有被完全摧毁。
那些躲在幕后,分享了陆氏黑金盛宴的人,才是真正的毒瘤。
这份名单,就是一把能将这些毒瘤,连根拔起的手术刀。
“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身穿燕尾服的拍卖师,走上了中央的拍卖台。
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常规的珍品。
一幅被认为早已失传的文艺复兴时期的小型油画,以三千万的价格成交。
一颗重达五十克拉的,名为“深海之泪”的蓝钻,被一位神秘的女买家,用五千万拍下。
气氛,在一次次的举牌中,逐渐升温。
终于。
拍卖师用一种激动又神秘的语气宣布:“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两个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端着一个被黑布盖着的银盘,走上台。
拍卖师没有立刻揭开黑布。
而是环视全场,缓缓开口:“这份名单的价值,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
“它牵涉的人,牵涉的利益,足以在京城,掀起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所以,它的起拍价,也与众不同。”
拍卖师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
“起拍价,一个承诺。”
第837章 拍卖影响力!
全场哗然!
用承诺来当起拍价?
这是什么规矩?
拍卖师似乎很满意大家震惊的反应,他笑着解释道:“这个承诺,由拍下它的买家,向今晚在座的所有人许下。”
“承诺的内容,由买家自己决定。”
“可以是分享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也可以是承诺帮在座的某一位,办一件事。”
“价高者,哦不,是承诺的价值更高者,得。”
这个规则,简直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在拍卖一件物品。
这是在拍卖影响力,拍卖权力!
谁的承诺,最有分量,谁就能得到这份名单!
一时间,全场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开始在心里,疯狂地盘算、权衡。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带着几分阴冷的声音,从一个角落的包厢里响起。
“我,王家,承诺,拍下这份名单后,会将其中的三个名字,公之于众。”
王家!
京城的老牌世家,以手段狠辣着称。
他们竟然也对这份名单感兴趣!
这个承诺,不可谓不重!
用三个名字,来换取整份名单,这笔买卖,看似划算,但同时也意味着,王家将和名单上的所有人,彻底撕破脸。
“呵呵,王老三,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另一个包厢里,传来一声娇媚的笑声,“只公布三个?剩下的,是想留着自己当把柄,慢慢用吗?”
“我,红花会,承诺,只要名单到手,在座的各位,以后有任何‘不方便’处理的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我只收一半的价钱。”
红花会!
京城地下世界,最神秘,也最强大的组织!
这个承诺,比王家的,更具诱惑力!
一时间,各个包厢里,不断有人抛出自己的承诺。
有许诺商业利益的,有许诺人脉资源的,甚至有许诺……一条人命的。
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越来越血腥。
唐宛如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虽然早就知道今晚会是一场硬仗,但也没想到,会是如此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叶远。
他依旧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聊的戏剧。
面具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唐宛如能感觉到,他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一股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终于,在所有人都抛出了自己的筹码之后,全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包厢。
苏氏集团,和那个神秘的叶远。
他们,会给出什么样的承诺?
拍卖师的目光,也落在了这边,带着一丝期待。
“叶先生,唐小姐,不知二位,有何高见?”
唐宛如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正要开口。
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过来,轻轻的,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叶远。
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台上的拍卖师,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叶远。”
“不给任何承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给任何承诺?
那他还来这里干什么?来玩的吗?
就连台上的拍卖师,都愣住了。
叶远却像是没有看到所有人的反应,他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语调,说出了后半句话。
“因为这份名单,我要定了。”
“谁抢,谁就是我的敌人。”
“谁抢,谁就是我的敌人。”
轰!
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个血腥的承诺,都更具爆炸性!
整个拍卖场,陷入了一种诡异到极致的死寂。
不给承诺。
只给威胁。
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嚣张!
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震动的人物?
他们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威胁!
“叶远……他以为他是谁?”
“太狂了!这是要与整个京城为敌吗?”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短暂的死寂之后,各个包厢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议论。
然而,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公开反驳。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是叶远。
一个凭空出现,却在短短几个月内,亲手将陆家这艘商业航母击沉的男人。
一个被霍家老爷子,奉为救命恩人的神医。
一个,能让苏氏女王唐宛如,心甘情愿站在他身边的男人。
他的狂,有他狂的资本。
台上的拍卖师,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主持过无数场秘密拍卖会,见过各种各样的大人物,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已经不是在竞拍。
这是在宣战!
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到,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大手,沉稳而有力,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心脏狂跳不止。
疯子。
他真的是个疯子。
可偏偏,就是这个疯子,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保护的安全感。
拍卖师在台上僵持了半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求助似的,看向了刚才第一个开口的,王家的包厢。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忌惮。
“叶先生,你这话,未免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吧?”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了桌上的那杯威士忌,轻轻晃动着。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漾开一圈圈危险的涟漪。
然后,他将杯子凑到唇边,隔着面具,做了一个喝酒的动作。
无声的,极致的蔑视。
“你!”
王家的包厢里,传来一声重重的拍桌声!
显然,被气得不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火拼即将爆发的时候。
叶远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侧过头,目光精准地,射向了王家所在的那个角落。
“王老三,”他第一次,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你去年年底,在瑞士银行,存了一笔三千万美金的匿名款项。”
“钱的来源,是你挪用了王氏集团旗下,一个慈善基金的善款。”
“这件事,如果我没记错,知道的人,除了你,只有你那个已经送到加拿大的私生子。”
第838章 你和你儿媳妇的事……
“还有……”
叶远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
轰!
王家的包厢里,传来一声杯子摔碎的脆响!
紧接着,是粗重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叶远抛出的这个重磅炸弹,炸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这可是王家最核心,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叶远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又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红花会的李四娘,你上个月,派人去澳门,做掉了一个欠你钱的赌客。”
“可惜,你的人手脚不太干净,留下了一点小小的证据。”
“那份证据,很不巧,也在我手上。”
“还有你,张总,你和你儿媳妇的事……”
叶远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个包厢里,传来或倒抽冷气,或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就像一个执掌着生死簿的阎王,将每个人的罪孽,一笔一笔,清晰地念了出来。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整个拍卖场,已经从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彻骨的恐惧。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坐在包厢里,悠然自得的男人。
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
唐宛如也惊呆了。
她知道叶远的情报网很厉害,但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程度!
这些京城顶级权贵们,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竟然被他,了如指掌!
终于,叶远停了下来。
他重新端起那杯威士忌,环视全场。
“现在,还有谁,想跟我抢这份名单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开口说一个字。
拍卖师站在台上,脸色煞白,两条腿都在打战。
“既然没人,”叶远放下酒杯,站起身,顺手牵起了唐宛如的手,“那这东西,就归我了。”
说完,他甚至没有去拿那份名单,只是牵着唐宛如,在全场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径直向外走去。
没有人敢拦。
没有人敢动。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仓库的大门外,整个拍卖场,才像是恢复了供电,瞬间炸开了锅!
……
回程的劳斯莱斯里。
气氛,压抑得可怕。
唐宛如坐在车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权力的顶峰,可直到今晚,她才发现,在叶远面前,她所谓的权谋和手腕,是多么的可笑。
这个男人,他根本不按规则出牌。
因为,他自己,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车子,没有回唐宛如的“华城之巅”,而是直接停在了叶远的宅邸前。
叶远拉开车门,牵着依旧有些失神的唐宛如,走进了那间空旷又奢华的客厅。
他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那片无垠的城市灯火,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叶远松开她的手,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酒。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唐宛如的面前。
“怕了?”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宛如猛地回过神。
她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杯,没有接。
“你到底是谁?”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这个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
但这一次,她比任何时候,都更想知道答案。
叶远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只是放下酒杯,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覆盖。
“我是谁,不重要。”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
“重要的是,唐宛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致命的蛊惑,“昨晚的问题,你的答案呢?”
唐宛如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不见底的眸子,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都在他面前,被一寸寸剥离。
是啊。
他是谁,还重要吗?
他是神医,是魔鬼,还是执掌人间生死的阎王……
重要吗?
唐宛如在心里问自己。
答案是,不重要了。
当她亲眼见证了这个男人如何以一人之力,将整个京城的权贵阶层踩在脚下肆意摩擦时,她就知道,自己早已沉沦。
与其被动地被他拖入深渊,不如……主动跳下去!
客厅里死寂无声,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就在叶远以为等不到答案,耐心即将告罄时。
唐宛如忽然动了。
她没有笑,脸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那份属于商界女王的骄傲和冷静,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向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就是这一声,打破了所有的僵持。
她踮起脚尖,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臂,主动,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环住了叶远的脖子。
一个臣服的姿态,却被她做出了掌控一切的架势。
她迫使他微微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叶远。”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命令,烙印在寂静的空气里。
“昨晚的提议,我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仰起头,闭上眼,吻了上去。
冰凉。
柔软。
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颤抖。
她以为,这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交锋,是她在这场失控的游戏里,夺回主权的宣告。
然而。
叶远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她生涩的,笨拙的,用尽全力地吻着他。
一秒。
两秒。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那是一种无声的,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的审视。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叛逆的臣子,用尽所有力气,上演着一场自以为是的征服。
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唐宛如。
她想退。
想逃。
可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却似被他身上那股清洌的气息蛊惑着,动弹不得。
就在她进退维谷,即将被这极致的羞耻感淹没时。
叶远,终于动了。
那只原本只是随意搭在她腰间的大手,骤然收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带着滚烫热度的力道,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唔……”
唐宛如一声闷哼,整个人毫无防备地,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坚硬滚烫的胸膛。
第839章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下一秒。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一直被动承受的男人,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反客为主!
他的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蛮横地穿过她的发丝,将她牢牢固定。
然后,他低头,吻了下来。
霸道。
强势。
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和赤裸裸的侵略。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骄傲,全部吞噬殆尽。
“轰——”
唐宛如的大脑,彻底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烟火。
她踮起的脚尖,再也支撑不住。
身体一软,整个人便要向下滑去。
然而,叶远根本没给她狼狈倒地的机会。
他扣着她后脑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臂,直接穿过她的膝弯,一个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唐宛如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臂死死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她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只能像一只无助的猫,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这个男人。
叶远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宛如的心尖上。
他没有回客卧。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扇她昨晚一直死死盯着的,主卧的房门。
门,没有锁。
他用肩膀轻轻一撞,门便无声地滑开。
门后的世界,让唐宛如的呼吸,再次停滞。
整个房间,大得不像话。
主色调,是和他的人一样的,极致的黑与白。
一张大到夸张的KingSize大床,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床单和被套,是意大利顶级品牌Frette的,最顶级的埃及长绒棉,纯白色,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而床的正对面,不是墙壁,不是电视。
而是一整面,从天花板到地板的,完整的落地玻璃!
玻璃之外,是整个京城最璀璨的夜景。
睡在这里,就像是睡在整座城市的上空,睡在银河之上。
叶远抱着她,穿过空旷的房间,走到床边。
然后,他松开手。
唐宛如被他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柔软的不可思议的大床上。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才稍稍平复。
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叶远却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将她重新困在了他和床铺之间。
他没有再吻她。
也没有说话。
只是就那么看着她。
窗外的万家灯火,在他身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如同神只。
......
头痛欲裂。
唐宛如缓缓睁开眼,意识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
入目的,是陌生的,高得有些过分的天花板。
纯白色,没有任何吊灯,只有几条极简的,隐藏在缝隙里的灯带。
空气里,飘着一股熟悉的,清洌的木质香气。
是他的味道。
一个激灵,昨晚那些混乱的,滚烫的,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那件dior的星空裙,早已不知所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触感冰凉丝滑的,珍珠白色的真丝睡袍。
和她在他衣帽间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她……她昨晚,就这么睡在了他的床上?
唐宛如的心跳,瞬间漏了好几拍。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上,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叶远,不见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天光大亮。
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唐宛如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如同模型般的城市,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
她转身,走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是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隐形门。
推开。
是一个比她自己的卧室还要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里面,没有挂任何男士的衣物。
而是整整齐齐的,挂满了当季最新的,各大奢侈品牌的女装。
从chanel的套装,到Valentino的礼服,再到Loropiana的羊绒衫……
每一件,都是她的尺码。
吊牌,都还未拆。
仿佛,这个衣帽间,从一开始,就是为她准备的。
唐宛如的心,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狠狠撞了一下。
她随手取下一套celine的白色西装套裙换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终于找回了一丝属于唐总的镇定。
她走出主卧,客厅里依旧空无一人。
那幅莫奈的《睡莲》,在晨光下,美得愈发不真实。
空气里,飘来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
是从餐厅的方向传来的。
唐宛如顺着香味走过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张足以容纳十二个人的,由整块卡拉拉白大理石打造的巨大餐桌上,只摆了一副餐具。
christofle的纯银刀叉,hermès的“赤道丛林”系列餐盘。
而餐盘里,盛放着的,是全世界最顶级的美味。
用阿尔马斯鱼子酱点缀的,北海道海胆班尼迪克蛋。
旁边,是一小份用帕尔马火腿和黑松露烤制的,布列斯鸡肉卷。
还有一杯由猫屎咖啡豆现磨手冲,并用分子处理技术做成泡沫状的卡布奇诺。
一个穿着顶级厨师服,头发花白的法国老人,正恭敬地站在餐桌旁,看到她,立刻躬身行礼。
唐宛如认得他。
Alainducasse。
全球唯一一位,在三个不同城市,都拥有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传奇主厨。
他的一顿饭,需要提前半年预定,人均消费,超过十万。
而现在,他竟然出现在这里,只为她一个人,做了一顿早餐。
唐宛如的大脑,再次宕机。
这……这一顿早餐,至少要三百万!
就在这时,叶远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tomFord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冷静又自持,仿佛昨晚那个强势霸道的男人,根本不存在。
他没有看那价值百万的早餐,也没有看那位传奇主厨。
只是走到唐宛如面前,将一张卡片,放在了餐桌上。
第840章 一张入场券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质地非纸非金,入手极沉,上面用古老的烫金工艺,印着一个复杂的家族徽章。
“吃完,我们出发。”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唐宛如没有动。
她只是拿起那张卡片。
谨此,诚邀叶远先生及唐宛如女士,莅临日内瓦‘世界秩序’峰会。
落款,是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的家族——罗斯柴尔德。
“世界秩序”峰会。
一个从不对外公开,每三年举办一次,只有全球最有权势的三十个家族,才有资格参加的秘密会议。
他们讨论的,不是商业,不是经济。
是这个世界的,未来走向。
唐宛如握着那张比黄金还贵重的邀请函,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终于明白,昨晚叶远在拍卖会上拿到的那份名单,根本不是终点。
那只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通往世界权力之巅的入场券。
没有行李。
不需要收拾任何东西。
当唐宛如喝完那杯价值不菲的咖啡时,叶远只是看了她一眼。
“走吧。”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没有驶向京城国际机场。
而是开往了位于西郊的一处,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军事级别的私人机场。
停机坪上,没有普通客机。
只有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航空公司标识,机身上只有一个低调的银色“叶”字的,庞然大物。
空中客车A380。
世界上最大的客机。
被叶远,改造成了一架私人飞机。
唐宛如站在那架如同移动城堡般的飞机下,感觉自己对“财大气粗”这四个字的认知,被彻底刷新了。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代表的是,一种她无法想象的权力。
舷梯放下,两排穿着prada定制制服的空乘,躬身迎接。
走进机舱内部,唐宛如再次被震撼。
这里,根本不是机舱。
这是一个复式的,空中宫殿。
下层,是宽敞的客厅、会议室、餐厅,甚至还有一个设备齐全的小型手术室。
旋转楼梯之上,是主卧套房,书房,和一个拥有巨大按摩浴缸的浴室。
所有的家具,都是Armani\/casa的顶级定制。
墙上挂着的,是毕加索的真迹。
连地毯,都是用最顶级的Vicu?a骆马绒手工编织而成。
“叶先生,唐小姐,我们预计在十一个小时后抵达日内瓦。”机长通过广播,用标准的伦敦腔汇报。
唐宛如坐在那张柔软的不像话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地面,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脱离现实世界,进入一个由叶远构建的,完全陌生的领域。
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转瞬即逝。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日内瓦的一座私人机场时,外面,早已有一支由六辆迈巴赫S680组成的豪华车队,在静静等候。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
而是沿着莱芒湖畔,一路开向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古老的城堡。
这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瑞士的,众多财产之一。
也是这次峰会的举办地。
当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走进那座城堡的,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宴会厅时。
她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部欧洲宫廷电影。
高耸的穹顶上,是米开朗基罗弟子的亲笔壁画。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空气里,流淌着古典乐,和属于旧世界贵族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穿着传统服饰,胡子花白的中东石油大亨。
有来自华尔街,掌控着全球资本流向的犹太银行家。
还有一些穿着考究,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百年底蕴的,欧洲老牌贵族。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幕后的掌控者。
叶远和唐宛如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东方人的面孔,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们如此年轻。
一道带着几分轻佻和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唐宛如的身上。
一个二十多岁,金发碧眼,长相俊美的年轻人,端着一杯香槟,径直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叶远一眼,只是对着唐宛如,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迷人的微笑。
“美丽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幸,知道您的芳名?”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法国口音,“像您这样娇艳的东方玫瑰,不应该被一个沉默的保镖,遮住了光芒。”
保镖?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正要开口。
年轻人却变本加厉,伸出手,就想去碰她的肩膀。
“不如,由我,带您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上流社会?”
他的手,还没碰到唐宛如的衣角。
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叶远。
他终于动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错位的声音,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啊——!”
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因为剧痛而扭曲!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边。
叶远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他甚至没有用正眼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年轻人。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刚刚碰过对方的手。
然后,将丝巾扔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脸上。
极致的,无声的羞辱。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文明杖,气度不凡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有人低声惊呼。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当代掌门人!
而那个在地上惨叫的年轻人,正是他最宠爱的小儿子!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东西方顶级权力的剧烈冲突,即将爆发。
雅各布走到叶远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怒火。
“阁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叶远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然后,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名字。
“Amschel。”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雅各布那张布满怒火的脸,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第841章 我的妻子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手里的文明杖,都几乎握不住!
Amschel·Rothschild。
他那个在二十多年前,被官方宣布为“自杀”的堂弟。
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最大的丑闻,和最深的秘密!
叶远,他怎么会知道?!
叶远没有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他上前一步,凑到雅各布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人们只看到,那位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掌门人,在听完那句话后,双腿一软,整个人,竟然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叶远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
是恐惧。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最极致的恐惧!
下一秒。
雅各布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那个还在惨叫的小儿子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里。
然后,他抓着自己儿子的头发,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按着他的头,对着唐宛如,九十度,鞠躬。
“向这位女士,道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这位站在世界金融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亲手将自己儿子的头,按向了地面。
那不是道歉。
那是臣服。
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对更高级别力量的,绝对臣服。
年轻的罗斯柴尔德,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被父亲那前所未有的一巴掌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满是血腥味。
“父亲!你……”
“闭嘴!”
雅各布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死死按着儿子的后颈,那力道,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向这位女士,和这位先生,道歉!直到他们原谅你为止!”
唐宛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身上那件Stella mccartney的白色西装套裙,在奢华的水晶灯下,泛着清冷的光。
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年轻贵族,像一条狗一样被按在地上,看着他父亲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她的心脏,在狂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由身边这个男人带来的,颠覆性的震撼。
叶远,依旧面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对父子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两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那只刚刚被他握住,阻止她开口的手。
“我们走。”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牵着她,在全场所有顶级权贵们敬畏、恐惧、探究的目光中,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
身后,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愈发惶恐的声音。
“叶先生!请您留步!犬子无知,我……”
叶远没有停。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当两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厚重的橡木大门后时,叶远的声音,才不带任何温度地,飘了回来。
“管好你的狗。”
“下一次,就不是断一只手那么简单了。”
轰!
雅各布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是一个宣判。
一个来自他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的,最终宣判。
……
黑色的迈巴赫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那座古老的城堡。
车厢内。
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唐宛如坐在真皮座椅上,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莱芒湖夜景。
湖面倒映着岸边的灯火,像一条破碎的银河。
美的不真实。
就像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一股让她心安的,沉稳的力量。
可她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Amschel。
她知道这个名字。
二十多年前,罗斯柴尔德家族一位极具天赋的继承人,在巴黎的酒店里离奇死亡,官方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这件事,一直是笼罩在这个古老家族头顶的阴云,也是无数阴谋论的源头。
可叶远,不仅知道。
他还用这个名字,一句话,就击溃了罗斯柴尔德当代掌门人的所有防线。
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他到底,是谁?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根本找不到头绪。
就在这时。
“冷?”
身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唐宛如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摇了摇头。
“不冷。”
叶远没有再说话。
只是,几秒钟后,车厢内的空调温度,被悄无声息地调高了两度。
一股温暖柔和的暖风,轻轻吹拂在她的身上。
紧接着,一杯温热的,散发着淡淡柑橘清香的伯爵红茶,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不是车载冰箱里那种普通的饮品。
而是由随行的,拥有皇室认证的茶艺师,用阿尔卑斯山的泉水,现场冲泡的。
唐宛如的心,漏跳了一点。
她接过那杯用顶级骨瓷盛放的红茶,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没有喝。
只是看着他。
面具早已摘下,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他那张俊美得如同神只的侧脸,线条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
仿佛刚刚在宴会厅里,那个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欧洲最古老的家族低头的男人,不是他。
“为什么?”
唐宛如终于忍不住,轻声问。
“为什么帮我?”
她指的是,在那个年轻人试图冒犯她时,他毫不犹豫地出手。
叶远终于侧过头。
车窗外的流光,滑过他的脸颊,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投下一片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的妻子,被人冒犯。”
“我出手,需要理由吗?”
轰!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脏的位置,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我的妻子……
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喙的霸道。
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动。
第842章 会议将在半小时后开始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低下头,掩饰性的,喝了一口那杯早已不烫的红茶。
车队,没有返回机场。
而是沿着一条隐秘的山路,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一座隐藏在阿尔卑斯山深处的,现代建筑前。
这里,更像是一个军事堡垒。
通体由钛合金和防弹玻璃构成,设计风格极简到了极致,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森严。
门口,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两排穿着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守卫。
他们的臂章上,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由剑与天平组成的徽章。
“叶先生,唐小姐。”
为首的一名守卫,上前为他们拉开车门,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会议,将在半小时后开始。”
厚重的,由整块钛合金打造的大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古典的艺术品。
只有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墙壁,和脚下亮起的,充满未来感的蓝色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恒温恒湿的,经过严格过滤的,纯净到极致的气息。
这里,才是在请柬上,被真正称为“世界秩序峰会”的举办地。
一座深藏在阿尔卑斯山腹中的,高科技堡垒。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在前方引路。
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金属通道。
通道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扇需要虹膜和基因双重验证才能开启的密闭门。
唐宛如甚至能感觉到,在那些看不见的角落里,隐藏着无数个冰冷的,正在运作的安保系统。
这里的防卫级别,恐怕比任何国家的元首官邸,都要高。
终于,他们停在了一部电梯前。
电梯没有按钮。
工作人员将手掌按在一个感应器上,电梯门才无声地滑开。
内部空间不大,同样是冰冷的金属风格。
电梯,开始飞速下沉。
唐宛如能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
电梯壁上的显示屏,显示着他们下沉的深度。
-100米……
-500米……
-1000米……
数字,还在疯狂地跳动。
唐宛如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悬了起来。
这到底,是要去哪里?
最终,数字停在了“-3000米”。
电梯门,再次滑开。
眼前的景象,让唐宛如的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穹顶式的空间。
穹顶,并非实体,而是一块完整的,超高清的环形屏幕。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外太空的景象。
蔚蓝色的地球,在黑暗的宇宙中,缓缓转动。
星辰,银河,触手可及。
站在这里,仿佛就站在了宇宙的中心,俯瞰着整个世界。
而在这片“星空”之下,空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的黑色会议桌。
桌子的材质,非金非石,闪烁着深邃的,如同黑曜石般的光泽。
桌子周围,只摆放了三十张椅子。
每一张椅子,都像是为它的主人量身定制的,造型各不相同,却又同样充满了权力感。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落座。
他们不再是城堡宴会厅里那些穿着华服,举着香槟的宾客。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穿着最简单的深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的,不怒自威的气场,却比宴会厅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更让人心悸。
这些人,才是那三十个家族里,真正的,核心决策者。
唐宛如看到了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他坐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看到叶远出现,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
还有中东的石油帝王,华尔街的资本巨鳄,掌控着全球信息命脉的科技寡头……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此刻,都化作了一个个沉默的身影,坐在这张圆桌旁。
叶远牵着唐宛如,径直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轻佻和审视。
而是凝重,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叶远的座位,在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
它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却又与最重要的几个位置,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仿佛,他是一个独立于所有势力之外的,仲裁者。
在他的座位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显然,是为唐宛如准备的。
叶远松开她的手,替她拉开那张椅子,示意她坐下。
那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绅士的举动。
但在场的其他人,却都看得心头一震。
能坐在这张桌子旁的,只有三十个家族的掌门人。
从未有过“家属”或“女伴”陪同的先例。
叶远,这是在用行动,向所有人宣告,唐宛如的地位。
她不是他的附庸。
她是与他并肩,有资格坐在这里,参与这场决定世界未来走向的游戏的,平等的伙伴。
唐宛如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属于唐总的气场,在这一刻,与周围的环境,完美的融合。
当所有人都落座后。
穹顶的“星空”画面,瞬间切换。
变成了一份份加密的,绝密的文件。
会议,正式开始。
没有主持人,没有开场白。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作为这次峰会的召集人,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
“各位,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我想,大家已经看过了初步的勘探报告。”
“在南太平洋的海底深处,我们发现了一种全新的,稳定的人工智能核心源。”
“它的算力,超越了目前人类所有超算的综合。”
“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通往下一个时代的,唯一的钥匙。”
他的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人工智能核心源?
这已经不是商业的范畴了。
这是足以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神迹!
“我提议,由我们三十个家族,共同出资,成立一个联合公司,对‘普罗米修斯’进行开发。”
雅各布继续说道,“至于股份的分配……”
第843章 最终控制权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来自硅谷的科技寡头,就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雅各布,别说得那么好听了。”
“谁都知道,谁的股份多,谁就拥有最终的控制权。”
“我们‘灯塔’,负责了前期的所有勘探工作,理应获得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
“放屁!”一个俄罗斯的能源寡头,重重一拍桌子,“没有我们的深海钻井平台,你们连它的边都摸不到!我们至少要百分之四十!”
争吵,瞬间爆发。
为了这块足以改变世界的巨大蛋糕,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们,此刻像一群在菜市场抢食的饿狼,寸步不让,面红耳赤。
而叶远,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
“嗒。”
“嗒。”
“嗒。”
那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催命的符咒,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争吵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他们可以不给彼此面子,可以为了利益撕破脸皮。
但他们,不敢忽视叶远。
因为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叶远提供的,关于那片海域异常能量波动的初始数据,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普罗米修斯”的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说,叶远,才是这把“神之火”的,第一发现者。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商量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看向叶远。
“叶先生,关于股份的分配,不知您……有什么看法?”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答案。
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叶远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这个价值无法估量的项目的未来走向,甚至,是未来世界的权力格局。
叶远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淡淡的,说出了一句话。
“我不要股份。”
什么?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要股份?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普罗米修斯”!是未来的神!
他竟然……放弃了?
就连唐宛如,都震惊地侧过头,看着他。
叶远却像是没有看到所有人的反应,他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不带一丝波澜的语调,说出了后半句话。
“‘普罗米修斯’的所有权,归属联合公司。”
“但它的使用权,必须交给我。”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不要股份”,更具爆炸性!
不要所有权,只要使用权?
这是什么操作?
在场的,都是玩弄资本和权力的顶级高手,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叶远的意思。
所有权,意味着责任和风险。
而使用权,意味着绝对的,不受任何约束的控制!
他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当成给他打工的,他自己,则要成为那个掌控着“神”的,唯一的意志!
“这……这不可能!”
那个俄罗斯寡头,第一个跳了起来。
“叶先生!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我们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难道就是为了给你做嫁衣吗?”
“没错!我们绝不同意!”
“使用权,必须由董事会共同决定!”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一次,他们空前的团结。
因为叶远的要求,触碰到了他们所有人的底线。
唐宛如的手心,已经紧张得全是冷汗。
她看着叶远,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眼前这些足以掀翻世界经济的巨头们的怒火,在他看来,不过是几只蝼蚁的叫嚣。
他没有跟他们争辩。
也没有解释。
只是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穹顶之上,那份关于“普罗米修斯”的技术文件,瞬间切换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高度机密的,水下实验室。
一个被放置在特殊容器里的,闪烁着蓝色幽光的,不规则晶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诡异的,不稳定的能量脉冲。
“这是……‘普罗米修斯’的核心原型?”
那个硅谷的科技寡头,失声惊呼。
视频里,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科学家,脸色惨白地对着镜头汇报。
“报告!核心能量场出现未知衰变!我们无法控制!重复,我们无法控制!”
“它的自我毁灭程序,被激活了!”
话音未落。
视频画面,猛地一白!
紧接着,是剧烈的爆炸和刺耳的警报声!
画面,到此中断。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血色褪尽。
他们只看到了勘探成功的报告,却根本不知道,这个核心源,竟然如此不稳定!甚至有自我毁灭的风险!
“这段视频,拍摄于三个小时前。”
叶远的声音,悠悠响起。
“在我来这里之前,刚刚阻止了它的第一次自毁。”
“它的能量结构,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这个缺陷,只有我能修复。”
“而且,我给它,加了一点小小的东西。”
叶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一个,只有我能解除的,最终保险。”
“现在,”他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一种神明般的威压,“还有谁,对使用权的问题,有异议吗?”
再也没有人敢说话。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叶远的,是忌惮和恐惧。
那么现在,就是彻骨的,无力的绝望。
他根本不是在跟他们谈判。
他从一开始,就掌控了所有的底牌。
他们,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最终,所有人都签署了那份由叶远单方面制定的协议。
他们,成为了“神”的股东。
而叶远,成为了“神”本身。
当叶远牵着唐宛如,走出那座地下堡垒,重新呼吸到阿尔卑斯山巅那清洌的空气时。
唐宛如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不真实的梦境中,回到了人间。
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他一手,搅动了世界的风云,将全球最有权势的一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844章 她唐宛如才是女王
而现在,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身边,为她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发丝。
“在想什么?”他问。
唐宛如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轻声问: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财富?权力?
他似乎,都不在意。
叶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悠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叹息。
“我只是,不能输。”
输?
输给谁?
唐宛如还想再问。
叶远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冲散了他身上所有的疏离和威压,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凡人的温度。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好了,公事谈完了。”
“现在,该谈谈我们的私事了。”
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唐总,关于我们的蜜月地点,有什么建议吗?”
蜜月?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一秒,这个男人还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全球权贵踩在脚下的“神”。
下一秒,他就在跟自己讨论……蜜月?
这画风切换得也太快了!
这种从神明到凡人,从世界之巅到柴米油盐的巨大割裂感,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她脸颊绯红,几乎是脱口而出:“谁要跟你度蜜月!”
叶远却笑了,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哦?”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恼。
那份属于唐总的冷静和骄傲,在这一刻,像是被山风吹乱的头发,有些狼狈。
叶远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那双故作镇定的眸子,嘴角的笑意不减。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追问。
只是就那么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嘴上说不要,但你的心,已经答应了。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唐宛如更加恼火。
不行!
不行!
她不能再被他这样牵着鼻子走了!
从京城到日内瓦,从拍卖会到峰会,她每一步都被这个男人算计得死死的,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他强大气场笼罩的失控状态。
再这样下去,她唐宛如就真的要变成他的掌中之物,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必须夺回主导权!
唐宛如心底发出一声呐喊,强行压下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她猛地抬起头,下巴绷成一道骄傲的弧线,那属于商界女王的冷傲和锐利,瞬间重新凝聚。
“好。”
一个字,清脆,利落,砸在清洌的山风里。
叶远挑了挑眉,看着她这副重新披上铠甲的模样,饶有兴致。
只见唐宛如迎着他的目光,不再有丝毫闪躲,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既然是‘蜜月’,那就得有个蜜月的样子。”
“地点,我来定。”
“行程,我来安排。”
她顿了顿,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红唇轻启,吐出最后的通牒。
“而你,只需要跟着我,当一个合格的……男伴。”
说完,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但心头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强硬地宣告自己的主权!
然而,预想中的错愕或者不悦,并没有出现在叶远的脸上。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深。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鼓了鼓掌。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山巅,显得格外清晰。
“不愧是唐总。”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就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紧接着,是他那该死的,带着磁性笑意的低语,钻进她的耳朵里。
“遵命。”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的……女王陛下。”
轰!
唐宛如感觉自己刚刚竖起来的所有防备,瞬间崩塌,碎得一干二净!
女王陛下?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子玩味和纵容,比任何强硬的拒绝都更让她感到无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用尽全力打出了一拳,结果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轻飘飘地化解,只剩下自己胸口憋着的一股闷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她的一切强势都变成一个笑话!
不行!
唐宛如心底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猛地掏出手机,看也不看他,直接拨通了自己首席特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celine。”唐宛如的声音恢复了唐总的冰冷和果决,不带一丝一毫的私人情绪。
“取消我未来两周所有的行程和会议。”
“给我订两张去巴黎的机票,最快的航班,现在!”
“联系巴黎乔治五世酒店,我要顶楼的皇家套房。”
一连串的命令,干脆利落,不容置喙。
挂断电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咂舌。
她收起手机,终于重新抬起头,迎上叶远的视线,那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执行力,这就是我的主导权!
然而,叶远脸上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淡然笑意,仿佛她刚才那通雷厉风行的电话,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饭前表演。
他非但没有半点被压制的感觉,反而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
“巴黎?”
“嗯,不错的选择。”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很期待,我们的‘男伴’之旅。”
“另外,通知香奈儿、迪奥、华伦天奴的首席设计师,告诉他们,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他们下一季所有的高定系列。”
“还有梵克雅宝、卡地亚……让他们把最顶级的孤品,送到酒店来。”
她一口气下达完所有指令,每一个词,都透着一股属于上流社会顶端的,挥金如土的霸气。
她要带他去的,是她的主场。
是那个由金钱、时尚、艺术和权力交织而成的,真正的名利场之巅。
在那里,她唐宛如,才是女王。
挂掉电话,她挑衅似的看向叶远。
叶远只是笑了笑,然后,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没有打电话。
第845章 到了巴黎总要有个见面礼
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甚至只有一个单词的信息出去。
【paris.】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走吧,唐总。”
……
那架名为“叶”字的空中客车A380,甚至没有返回停机坪。
在得到新的指令后,它只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便直接调转方向,朝着巴黎飞去。
机舱内。
之前那两排prada制服的空乘,已经换成了另一批人。
她们身上的制服,换成了chanel的经典斜纹软呢,举手投足间,带着法式的优雅与矜持。
下午茶,也从英式红茶,换成了巴黎最负盛名的甜品店Angelina空运过来的,热巧克力和蒙布朗。
唐宛如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掌控感,又开始动摇。
这个男人,他的势力,到底渗透到了何种地步?
仿佛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切。
她所谓的“安排”,在他面前,更像是一个小孩子过家家般的,任性的游戏。
而他,只是一个纵容着她的,拥有无限耐心的家长。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就在飞机即将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私人跑道降落时。
叶远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用黑色丝绒包裹的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到了巴黎,总要有个见面礼。”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唐宛如的心,却猛地一跳。
礼物?
她迟疑地接过盒子,入手微沉,带着一丝冰凉的质感。
会是什么?
珠宝?还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
她强压着心头的异样,缓缓打开了盒子。
然而,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盒子里,没有璀璨的钻石,也没有温润的珠宝。
只有一把造型古朴的,通体由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如同黑曜石般深邃的金属打造而成的钥匙。
钥匙的顶端,雕刻着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徽章。
一个由剑与天平组成的徽章。
和阿尔卑斯山那座地下堡垒门口,守卫臂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飞机平稳落地。
没有舷梯,没有摆渡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 pullman,早已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机舱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躬身行礼。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巴黎。”
他的英语,带着一种老派贵族的优雅口音,“套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唐宛如握着那把冰凉的钥匙,跟着叶远坐进了车里。
她没有问这把钥匙的来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车子驶离机场,直接开向了巴黎最核心的第八区。
最终,停在了乔治五世四季酒店的门口。
酒店的总经理,早已带着一众高管,在门口列队等候。
看到车子停下,总经理亲自上前,拉开了车门。
“叶先生,唐小姐,晚上好。”
他的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唐宛如看了一眼,她认得这位总经理,是欧洲酒店业赫赫有名的人物,向来以傲慢着称,能让他如此姿态对待的客人,全球不超过五个。
他们没有走正常的宾客通道。
而是在总经理的亲自引领下,乘坐一部完全独立的,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私人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
呈现在眼前的,并非唐宛如预定的那间皇家套房。
而是一条铺着厚重丝绒地毯的,私密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雕刻着鸢尾花图案的金色双开大门。
“叶先生,这里就是‘凡尔赛’。”
总经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崇敬。
“自从路易十四国王之后,您是第一位,入住这里的客人。”
唐宛如的心,狠狠一震。
“凡尔赛”套房!
这根本不是酒店的公开房型!
传说中,这是酒店建造时,为了致敬法国皇室,完整复刻了凡尔赛宫国王寝殿而打造的,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博物馆级别的空间!
它被永久封存,象征着酒店的最高荣耀!
而现在,它为了叶远,重新开启了!
老管家上前,没有用房卡,而是拿出一把和唐宛如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钥匙,插进了门上的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厚重的大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的世界,让见惯了顶级奢华的唐宛如,也瞬间屏住了呼吸。
近千平米的巨大空间,穹顶之上,是复刻自凡尔赛宫镜厅的巨型水晶吊灯和壁画。
脚下,是数百年历史的古董橡木地板。
所有的家具,都是从路易十四时期流传下来的真品古董。
而正对着落地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四柱帷幔床,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巴黎的夜景,从埃菲尔铁塔到凯旋门,尽收眼底。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独属于旧时光的木质香气。
这已经不是酒店套房了。
这是一座,悬浮在巴黎上空的私人宫殿。
唐宛如感觉自己精心策划的“主场优势”,在踏入这里的一瞬间,就土崩瓦解。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用一种云淡风轻的方式,将她所有的骄傲和安排,都变成一个笑话。
……
第二天。
唐宛如强打起精神,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了“巴黎之行”。
她要让叶远知道,就算在住宿上被他压了一头,但在时尚和品味这个领域,她依旧是绝对的权威。
第一站,是位于芳登广场的,宝诗龙总店。
为了迎接她,整个总店,今天停业谢客。
品牌cEo亲自接待,将她引进了最深处的顶级VIp沙龙。
沙龙里,陈列着品牌最新,也是最昂贵的“自然盛典”高级珠宝系列。
“唐小姐,您的品味,永远是巴黎的风向标。”
cEo恭维地笑着,“这个系列,您是全球第一位看到的客人。”
唐宛如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一件件璀璨的珠宝上扫过。
叶远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画册,仿佛这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在他眼里,还不如手里的画有意思。
就在唐宛如拿起一条由钻石和蓝宝石镶嵌而成的孔雀羽毛项链时。
沙龙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粗鲁地推开了。
第846章 当然,我理解
一个二十多岁,金发碧眼,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带着一脸傲慢的笑容,径直走了进来。
“美丽的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命运的安排。”
他看都没看叶远一眼,径直走到唐宛如面前,做出一个想要行吻手礼的姿态。
唐宛如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德·瓦卢瓦子爵,我想我的助理应该通知过你,我这次来巴黎,是私人行程,不希望被打扰。”
来人,正是法国最古老的贵族之一,瓦卢瓦家族的继承人,雅克·德·瓦卢瓦子爵。
一个纠缠了她很久的,自以为是的纨绔子弟。
雅克被拒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叶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审视。
“当然,我理解。”
他用法语,对唐宛如说道,那语气,仿佛叶远是根本不存在的空气。
“和下人一起出来挑选礼物,确实需要一些私密空间。”
“不过,亲爱的唐,你的这位新保镖,品味似乎不太好,他在这里,只会影响你欣赏真正的艺术。”
保镖?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而一直沉默的叶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画册,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
唐宛如的声音,冷得像冰。
雅克子爵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他耸了耸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用法语说道:“难道不是吗?你看他那身衣服,虽然是定制的,但毫无灵魂,一看就是那些亚洲暴发户的审美。”
“唐,你的身边,应该站着懂得欣赏你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沉默的木头桩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走到了陈列柜前。
他指着其中最中央,一条由一颗重达百克拉的巨型黄钻,和无数颗粉钻组成的,名为“女王的权杖”的项链。
那条项链,是整个系列的压轴之作,光芒璀璨,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当然,”雅克子爵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笑容,“像这样的杰作,已经超越了商品的概念。”
“它,是不卖的。”
他转过头,带着一种炫耀和施舍的目光看着唐宛如。
“不过,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宝诗龙的总裁,把它借给你,在下次的凡尔赛宫晚宴上佩戴。”
“毕竟,”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轻蔑地扫过叶远,“这颗主钻,‘太阳之心’,本就是我们瓦卢瓦家族的收藏品。我们只是,将它借给宝诗龙展览而已。”
言下之意,这件最顶级的珍宝,是他家的。
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而叶远,连欣赏的资格都没有。
品牌cEo的脸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想开口解释,却被雅克用眼神制止了。
唐宛如气得几乎要笑出声。
她正要开口,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滚出去。
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叶远。
他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雅克,只是对那位已经快要昏厥的品牌cEo,用一种比雅克子爵更纯正,更古老,带着凡尔赛宫廷口音的法语,淡淡地说道:
“这个系列,所有的东西。”
“我都要了。”
全场,死寂。
雅克子爵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要了?你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要多少钱吗?一个亿?还是两个亿欧元?”
“乡巴佬!我说了,‘女王的权杖’,是不卖的!它的主石,是我们家族的!”
叶远依旧没有理他。
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把黑色的,刻着剑与天平徽章的钥匙,轻轻放在了丝绒的柜台上。
然后,他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雅克·德·瓦卢瓦。
“瓦卢瓦家族?”
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力量。
“我记得,1998年,你的祖父,让-保罗·德·瓦卢瓦,因为一场投资失败,在‘日内瓦密约’,欠下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债务。”
“当时的抵押品,好像是瓦卢瓦家族未来一百年的全部收益,以及……所有珠宝收藏的处置权。”
轰!
雅克子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整张脸,“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日内瓦密约!
那是欧洲所有古老家族最深的梦魇!一个凌驾于国家和法律之上,专门处理他们之间债务和秘密的地下组织!
他祖父欠债的事情,是家族最核心,最羞耻的秘密!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知道?
“不……不可能……你胡说!”雅克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变得尖厉而嘶哑。
叶远没有再跟他废话。
那位品牌cEo在看到那把钥匙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颤抖着拿起内部电话,用最快的速度验证着。
不到三十秒。
他的脸色,从煞白,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他放下电话,对着叶远,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尊敬的……执剑人阁下!”
“您的指令,我们立刻执行!”
执剑人!
听到这个称呼,雅克子爵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了地毯上!
在“日内瓦密约”的体系里,只有最高掌权者,才有资格被称为“执剑人”!
他……他到底是谁?
叶远不再看那个如同死狗般的子爵。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亲手,拿起了那条名为“女王的权杖”的项链。
那颗巨大的黄钻,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在全场所有人敬畏到窒息的目光中。
他拿着这条象征着无上荣耀和财富的项链,走到了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唐宛如面前。
他没有问她喜不喜欢。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他只是微微俯身,亲手,将这条冰凉而璀璨的项链,戴在了她的脖颈上。
完美的钻石,贴合着她白皙的肌肤。
那一刻,仿佛整座芳登广场的荣光,都汇集在了她的身上,为她一人,加冕。
叶远为她扣好搭扣,退后一步,看着她。
看着那颗名为“太阳之心”的黄钻,在她锁骨间,熠熠生辉。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
“嗯。”
“现在,它才算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第847章 女王的权杖
唐宛如的指尖,冰凉。
她下意识地,抚上颈间那条名为“女王的权杖”的项链。
那颗巨大的黄钻,带着一丝微凉的,沉甸甸的触感,紧贴着她的肌肤,仿佛一颗跳动着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太阳。
整个宝诗龙的顶级VIp沙龙,死寂无声。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那位不可一世的雅克·德·瓦卢瓦子爵,像一滩烂泥,瘫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念着两个字。
“执剑人……执剑人……”
品牌cEo和所有店员,都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他们敬畏的,不是叶远挥手买下整个系列的豪气。
而是那把黑色的钥匙,和那个足以让整个欧洲为之颤抖的称谓。
执剑人。
叶远没有再看任何人。
他只是专注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唐宛如。
和她颈间,那条仿佛为她而生的项链。
“很好看。”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艺术品的赞叹。
唐宛如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的西装套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干练,而又充满了女性的力量感。
而颈间那条项链,则为这份力量,增添了一抹无可匹敌的,属于女王的华贵与光芒。
它们,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
沙龙的门,再一次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法国老牌贵族惯有的傲慢,只剩下惊恐和仓皇。
正是雅克·德·瓦卢瓦的父亲,当代瓦卢瓦公爵。
“父亲!”
瘫在地上的雅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抓住了老者的裤腿。
“父亲!他……他是执剑人!他……”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瓦卢瓦公爵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儿子的脸上,直接将他剩下的话,全部抽了回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唐宛如都为之震惊的举动。
这位在法国政坛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老公爵,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奔跑而微乱的领结,然后,对着叶远,双膝弯曲。
他,要下跪!
“不必了。”
叶远淡淡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阻止了老公爵下跪的动作。
老公爵的身体僵在半空中,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他不敢跪,更不敢站起来。
只能维持着这个屈辱而怪异的姿势,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尊敬的……执剑人阁下。”
“犬子无知,冒犯了您和您的夫人,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您的宽恕!”
叶远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走到那位品牌cEo面前。
“把东西包起来,送到乔治五世酒店,‘凡尔赛’套房。”
“是!是!阁下!”
cEo点头如捣蒜,立刻转身,亲自去安排。
整个“自然盛典”系列,数百件顶级珠宝,总价值,超过三亿欧元!
就这样,被他用一句话,买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叶远才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那位半跪着的老公爵身上。
他没有提任何赔偿。
也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
他只是看着老公爵,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最近,晚上三点到五点,会准时惊醒。”
“醒来后,心悸,盗汗,左侧的肩胛骨,会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老公爵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症状,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看遍了全欧洲最好的医生,做了所有最精密的检查,都查不出任何原因!
只能归结于,年纪大了,精神衰弱。
可他……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心脉衰竭的前兆。”
叶远继续说道,仿佛一个医生在对病人下达诊断。
“再过三个月,你的心脏,会停止跳动。”
“不过……”
叶“远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
“看在你今天还算懂事的份上。”
“回去用甘草、肉桂、附子,三比一的比例,熬水喝,一天三次。”
“可以多活一年。”
说完。
他不再看那对如同被判了死刑的父子,牵起依旧有些失神的唐宛如的手。
“走吧。”
“我们的下一站,要迟到了。”
他牵着她,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宝诗龙总店。
身后,是老公爵如蒙大赦,拼命磕头的声音。
“感谢阁下!感谢阁下不杀之恩!”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香榭丽舍大道上。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唐宛如侧着头,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一切,都和来的时候一样。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她原本的计划,是带着叶远,逛遍巴黎所有顶级的奢侈品店,用她在这个领域的绝对权威和人脉,让他知道,这才是她的主场。
她要让他看到,她唐宛如,是如何在这个名利场之巅,游刃有余的。
可结果呢?
她准备好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她的主场,被他轻而易举地,变成了他的狩猎场。
她的人脉,在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引以为傲的品味和权威,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挫败感。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更让她感到无力的,是他做完这一切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碾碎一个百年贵族的尊严,买下价值三亿欧元的珠宝,甚至……随口断定一个人的生死。
对他而言,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喜欢?”
叶远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唐宛如回过神,才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什么?”
“项链。”叶远指了指她的脖子,“不喜欢的话,就扔了。”
扔了?
唐宛如的心,又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可是价值近亿欧元的,“女王的权杖”!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
在他嘴里,就像一件可以随手丢弃的,不值钱的小玩意。
第848章 塞纳河的水汽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颈间的项链。
“没有不喜欢。”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小的固执。
叶远笑了。
“那就好。”
车子,没有开往任何一家奢侈品店。
而是七拐八拐,驶入了一条幽静的,连导航上都找不到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扇毫不起眼的,爬满了常春藤的木门。
门上,没有任何招牌。
只有一个小小的,已经褪了色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花体的名字。
“Guerlain。”
唐宛如愣住了。
娇兰?
但这里,根本不是娇兰的任何一家门店。
倒像是一个……私人的,古老的作坊。
叶远没有解释,拉着她,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奢华的水晶灯,没有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只有一个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的,小小的庭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而迷人的香气,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浓缩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头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流浪艺术家的法国老人,正蹲在花丛里,拿着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株黑色的玫瑰。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耐烦和警惕。
“谁让你们进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这里不接待客人,滚出去!”
唐宛如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认得这个老人。
卢卡·图林。
当代最伟大的调香师,被誉为“上帝的鼻子”。
娇兰家族的第四代传人,也是最后一代。
他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从不接受任何采访,更不为任何商业品牌工作。
他只为欧洲最古老的几个皇室,和教廷,调制私人香水。
他的一瓶香水,在地下黑市,价值超过一座城堡。
是真正的,用钱也买不到的奢侈。
唐宛如曾经动用过无数关系,想请他为自己调制一款专属香水,但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
叶远,怎么会带她来这里?
叶远仿佛没有听到老人的驱赶,他只是牵着唐宛-如,径直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老人身边,那株黑色的玫瑰上。
“午夜凋零。”
叶远淡淡地开口,“只在土耳其哈尔费蒂地区生长,每年只开花一次,花期只有两周。”
“而且,只有在清晨带露采摘,它的香气,才能被最大程度地保留。”
卢卡·图林的动作,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懂香水?”
叶远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得更近了些,俯下身,在那朵黑玫瑰上,轻轻嗅了一下。
然后,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继续说道:“可惜,你这株,是失败品。”
“什么?!”
卢卡·图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叶远的鼻子,怒吼道:“你懂什么!这可是我花了十年时间,才从土耳其移栽成功的!你凭什么说它是失败品!”
“因为,它少了最重要的,一丝烟草和皮革的尾调。”
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真正的‘午夜凋ling’,闻起来,应该像一个刚刚结束战斗的,疲惫的国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美丽的舞女。”
轰!
卢卡·图林的大脑,一片空白!
烟草和皮革的尾调!
这个秘密,只有娇兰家族最核心的继承人,才会知道!
是他的曾祖父,在一百多年前,第一次发现“午夜凋零”时,记录在家族秘典里的!
这个年轻人,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
卢卡·图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叶远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灵魂深处的秘密。
“你三年前,得了一场重感冒。”
“从那以后,你的嗅觉,就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
“你闻不到千分之一浓度以下的香料,也分辨不出,两种以上柑橘调的细微差别。”
“所以,你根本不知道,你这株引以为傲的玫瑰,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对于一个调香师来说,这,比死亡更可怕,不是吗?”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卢卡·图林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这是他最大的,也是最羞耻的秘密!
他“上帝的鼻子”,已经失灵了!
这三年来,他把自己关在这里,不见任何人,就是为了掩盖这个事实!
他用尽了所有办法,求遍了所有名医,都无济于c。
这是现代医学,无法治愈的,神经性损伤。
他的人生,已经完了。
可现在,这个秘密,被一个东方来的年轻人,一语道破!
唐宛如也惊呆了。
她看着叶远,心脏狂跳不止。
她知道叶远是神医,但她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种事,都能看得出来!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妖术!
“我……我……”
卢卡·图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份属于传奇大师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坐倒在了地上。
叶远没有去扶他。
他只是从庭院的角落里,随手摘下了几片毫不起眼的,像是杂草一样的叶子。
他将叶子放在手心,轻轻揉搓。
然后,他蹲下身,将手伸到了卢卡·图林的鼻子前。
“闻闻。”
一股奇异的,带着一丝辛辣和清凉的草木香气,钻进了卢卡·图林的鼻腔。
一开始,他什么都闻不到。
但几秒钟后。
他感觉自己那早已麻木的嗅觉神经,像是被一道闪电,狠狠劈中!
无数已经消失了三年的,细微的,复杂的香气,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疯狂的,涌入了他的大脑!
庭院里,那朵黑玫瑰的甜香。
泥土里,蚯蚓爬过的腥气。
空气中,漂浮着的,来自塞纳河的,湿润的水汽。
甚至……
他闻到了,身边这个女人身上,那件celine西装,羊毛面料在阳光下,散发出的,温暖干燥的气息。
第849章 名为“宛如”的香水
还有她头发上,那款顶级的洗发水,留下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茶的清香。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无比生动!
“我的……我的鼻子……”
卢卡·图林伸出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温热的液体,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汹涌而出。
他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下一秒。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叶远,用尽全身力气,磕了一个头!
“神!您是神!”
叶远站起身,将手心里的草叶碎末,随手弹掉。
“现在,可以为我的妻子,调一款香水了吗?”
“当然!当然可以!”
卢卡·图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不耐烦,变成了极致的狂热和崇拜!
他冲进自己的工作室,那扇几百年来,从未对外人打开过的,厚重的橡木门。
片刻之后。
他捧着一个由紫檀木制成的,古老的盒子,走了出来。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上百个大小不一的,装着各种颜色液体的小玻璃瓶。
“这些,是我历代祖先,收藏的,全世界最珍贵的香料原精。”
他指着其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装着琥珀色液体的小瓶。
“这是,已经灭绝了的,龙涎香鲸的,第一道分泌物。”
他又指向另一个深红色的小瓶。
“这是,从庞贝古城遗迹里,发掘出的,古罗马贵族使用的,玫瑰精油。”
“今天,它们,都将为您,和您的夫人服务!”
他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地工作。
他没有问唐宛如喜欢什么味道。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开始在一排排玻璃瓶中,挑选,组合,搭配。
他的动作,不再是调香。
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充满了仪式感的创作。
一个小时后。
一瓶小小的,装着淡金色液体的,水晶香水瓶,被他郑重地,递到了唐宛如的面前。
“夫人。”
他的声音,虔诚而庄重。
“这瓶香水,我为它命名为……”
他顿了顿,用一种宣布神谕的语气,说道:
“‘宛如’。”
唐宛如接过那瓶名为“宛如”的香水。
瓶身,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
她没有打开。
她只是看着瓶中那淡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
这已经不是一瓶香水了。
这是用全世界最顶级的珍宝,和一个传奇大师的毕生心血,为她一个人,打造的,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是比“女王的权杖”更私密,更珍贵的,加冕。
她抬起头,看向叶远。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可唐宛如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如果说,在宝诗龙,他用绝对的权力和财富,击碎了她的骄傲。
那么在这里,他用深不可测的,神迹般的手段,彻底征服了她的灵魂。
这个男人,他到底还有多少面,是她不知道的?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
卢卡·图林忽然追了出来,将一个用火漆封口的,黑色的小玻璃瓶,塞到了叶远的手中。
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阁下。”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黑天鹅之泪’,最近,又出现了。”
“小心。”
叶远接过瓶子,看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放进了口袋。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当晚。
一封用烫金工艺印制的,散发着淡淡鸢尾花香气的邀请函,被那位老管家,恭敬地送到了叶远的面前。
“叶先生,唐小姐。”
“今晚,在舍农索城堡,有一场假面舞会。”
“我的主人,诚挚地邀请二位参加。”
舍农索城堡。
横跨在谢尔河上,被誉为“女人的城堡”,法国最浪漫,也最私密的古堡之一。
它的现任主人,是一个谜。
只知道,他是欧洲最古老的几个家族之一的后代,掌控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的权力。
这场舞会,从不对外公开。
能被邀请的,都是欧洲真正的,幕后的掌控者。
唐宛如看着那封邀请函,心里明白,这不是冲着她来的。
这是冲着叶远。
冲着他“执剑人”的身份。
也冲着他白天,在巴黎掀起的,那场巨大的风暴。
晚上八点。
当唐宛-如换上一袭由dior首席设计师,连夜为她量身定制的,黑色星空曳的长裙,出现在叶远面前时。
即便是叶远,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
裙摆上,用无数颗细小的钻石,手工缝制出了一条璀璨的银河。
随着她的走动,仿佛将整片夜空,都穿在了身上。
她戴着一个简约的,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蕾丝面具。
颈间,“女王的权杖”熠熠生辉。
手腕上,轻轻喷洒了那瓶名为“宛如”的香水。
神秘,高贵,而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她,就是今晚的女王。
叶远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剪裁完美的燕尾服,戴着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银色面具。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优雅而危险的暗夜君王。
两人站在一起,仿佛天生一对。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舍农索城堡的后花园。
当他们挽着手,走进那座灯火通明的,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宴会厅时。
整个舞会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悠扬的古典乐,在穹顶之下回荡。
衣着华丽的宾客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但他们能从对方的举手投足,和身上佩戴的,那些独一无二的家族徽章中,辨认出对方的身份。
这里,是权力的猎场。
每一支舞,每一次交谈,都可能决定一笔价值千亿的生意,甚至是一个小国家的命运。
叶远和唐宛如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就像两道最耀眼的光,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道探究、审视、敬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就是那个‘执剑人’?”
“听说他今天,买下了整个宝诗龙的高珠系列……”
“瓦卢瓦公爵,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
第850章 黑天鹅之泪
一个戴着金色雄狮面具,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对着叶远,微微躬身。
“叶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就是这场舞会的主人,舍农索城堡的主人。
“希望今晚,您和您的夫人,能玩得开心。”
他说着,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一支舞曲,恰好奏响。
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滑入了舞池。
唐宛如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被他带着,在奢华的舞池中旋转,周围,是欧洲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她能感觉到,他握着她腰的手,沉稳而有力。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木质香气,混合着她手腕上,那独一无二的香水味,形成了一种让她心安,又让她沉沦的气息。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就这么,将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然而。
就在舞曲达到高潮的瞬间!
意外,发生了!
舞池中央,一个戴着教皇面具,看起来地位极高的老人,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音乐,戛然而止!
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叫医生!”
“天哪!是德意志银行的舒马赫主席!”
“他怎么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城堡的私人医生团队,飞快地冲了进来。
然而,在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检查后,为首的医生,脸色惨白的,对那位戴着雄狮面具的主人,摇了摇头。
“主人……舒马赫主席他……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瞳孔放大,心跳停止……是……是猝死!”
猝死?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谁会相信,一个身体一向健康,每天都有顶级医疗团队监控的银行家,会在这里,突然猝死?
这分明,是一场刺杀!
一股无形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堡!
就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没死。”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说话的,正是叶远。
他已经松开了唐宛如,走到了那个倒地的老人身边,蹲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别乱动!”私人医生厉声喝道。
叶远没有理他。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老人的脖颈处,轻轻一按。
然后,他又抬起老人的眼皮,看了一眼。
最后,他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黑天鹅之泪。”
他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那位戴着雄狮面具的主人,身体猛地一震!
而叶远,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由纯金打造的针盒。
他打开针盒,从中,取出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他捏着银针,快如闪电,精准的,刺入了舒马赫主席眉心的位置。
没有一滴血流出。
那根银针,仿佛刺入了一块豆腐,瞬间,没入了三分之二。
然后,叶远的手指,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轻轻捻动着针尾。
一秒。
两秒。
十秒后。
奇迹,发生了!
那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老人,胸口,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但清晰可辨的起伏!
他,恢复了呼吸!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已经被宣判了死亡的老人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一秒。
两秒。
在银针刺入眉心整整十秒之后。
“咳……咳咳!”
一阵剧烈而急促的咳嗽声,猛地从舒马赫主席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紧接着,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第一口空气,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活了!
真的活过来了!
那个被城堡最顶尖的私人医生团队,亲口宣布“没有生命体征”的德意志银行主席,在被一根银针刺入眉心之后,死而复生!
“我的天……”
“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奇迹!这是医学奇迹!”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宴会厅,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混乱,比刚才更甚。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颠覆认知的震撼!
那些戴着面具的,平日里掌控着世界经济、政治命脉的顶级权贵们,此刻,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优雅和镇定。
他们推开身边的人,不顾一切地向前挤去,想要亲眼看清楚这神迹般的一幕!
那位城堡的私人医生,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指着叶远,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行医三十年,服务过欧洲数个皇室,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场面!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巫术!是神术!
那位戴着金色雄狮面具的主人,挥了挥手。
瞬间,两排穿着黑色制服,如同铁塔般的护卫,从阴影中走出,组成了一道人墙,将所有骚动的人群,隔绝在外。
他快步走到叶远面前,这一次,他的姿态,不再是平等的邀请,而是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畏。
他对着叶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叶先生,感谢您出手相救。”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对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医生团队说道:“你们,可以滚了。”
“主人……”
为首的医生脸色惨白,还想解释什么。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雄狮面具下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医生团队的成员们,身体猛地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退场。
整个宴会厅,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
“黑天鹅之泪……”
城堡主人转向叶远,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和探究,“叶先生,您认识这种东西?”
叶远缓缓将那根银针,从舒马赫主席的眉心拔出,用一块丝巾擦拭干净,放回了金针盒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它不是毒。”
叶远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它是一种神经阻断剂,可以瞬间麻痹人的心跳和呼吸,造成猝死的假象。”
第851章 舞会,好像结束了
“真正的杀招,是在假死后的十分钟。”
“它会彻底破坏大脑中枢,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脊背发凉。
这是一种何等恶毒,何等精密的杀人手段!
“叶先生,那……”城堡主人还想再问。
叶远却已经不想再多说。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冰凉的手。
“舞会,好像结束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要走了。
“叶先生!请留步!”
城堡主人立刻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指了指宴会厅二楼,那间从不对外人开放的书房。
叶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城堡主人立刻会意,他对着身后最信任的管家吩咐了几句,然后亲自在前面引路,带着叶远和唐宛如,走上了那道由整块大理石雕琢而成的,旋转楼梯。
身后,是无数道敬畏、探究、羡慕的目光。
他们知道,从今晚开始,这个东方男人的名字,将凌驾于欧洲所有古老家族之上。
……
书房的门,厚重得像一座金库。
当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时,外面的一切喧嚣,都被彻底隔绝。
这里,是一个完全属于男人的世界。
墙壁,由珍贵的古巴雪松木打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雪茄和旧书混合的,沉稳的香气。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皮质封面的古籍。
一张巨大的,由非洲乌木制成的办公桌后,挂着一幅巨大的,中世纪的欧洲地图。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一些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王国的疆域。
戴着雄狮面具的主人,走到办公桌前,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五十岁左右,轮廓深邃,充满着岁月沉淀和威严的脸。
他的眼睛,是罕见的,如同紫罗兰般的颜色。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姓氏,这个瞳色……
波旁家族!
那个曾经统治了法兰西,西班牙,那不勒斯,至今仍在欧洲拥有着无与伦比影响力的,最古老的皇室!
而眼前这位,正是波旁家族的当代族长,亨利·德·波旁公爵!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欧洲的无冕之王!
“叶先生,唐小姐。”
亨利公爵对着他们,再次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请允许我,为今晚的意外,再次向二位致歉。”
“也请允许我,代表欧洲所有被‘黑天鹅之泪’所困扰的家族,向您献上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他说着,从书桌下一个隐秘的暗格里,拿出了三个用丝绒包裹的盒子,依次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份烫金的羊皮纸文件。
“这是舍农索城堡,以及它名下所有田产、酒庄的永久地契。从今天起,它属于您。”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把镶嵌着钻石和蓝宝石的,古老的权杖。
“这是我们波旁家族的信物,拥有它,您将可以调动我们家族在全球范围内,所有的明面和地下的力量。”
第三个盒子里,则是一张薄薄的,用不知名金属制成的卡片。
“这是‘圣殿骑士团’最高基金会的无限额黑卡。它背后,是数百年来,欧洲所有皇室积累的,一笔无法用数字估量的财富。”
亨利公爵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力量。
“这些,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付出更多。”
“我们只有一个请求。”
他看着叶远,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恳切。
“请您,帮助我们,彻底解决‘黑天鹅之泪’的威胁!”
唐宛如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城堡,权力,还有……无限的财富。
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是足以让任何人,一步登天,成为世界之王的筹码!
她看向叶远。
他会怎么选?
然而,叶远只是平静地看着桌上那三件足以让世界疯狂的“礼物”。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那不是一座城堡,一支权杖,和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
而是三块,毫无意义的石头。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
然后,在亨利公爵错愕的目光中,他将那三个盒子,一个一个地,重新盖上,推了回去。
“这些东西,我不需要。”
叶远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他抬起头,看着这位欧洲的无冕之王。
“我要,你们组织里,所有关于‘黑天鹅之泪’,以及它背后那个组织的情报。”
“所有的,毫无保留的,全部。”
亨利公爵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叶远可能会狮子大开口,索要更多的财富,甚至,是某个国家的控制权。
他也可能,会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关于个人权力的要求。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叶远,拒绝了所有实质性的好处。
他只要……情报?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对于一个掌握着神之力量的人来说,情报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用?
财富和权力,才是最真实的!
“叶先生……”亨利公爵的脸上,写满了不解,“您确定吗?这些情报,虽然隐秘,但对于您来说,价值恐怕……”
“价值,由我来定义。”
叶远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喙。
他看着亨利公爵,那平静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们,只需要回答,同意,或者不同意。”
亨利公爵看着叶远,沉默了。
他从这个东方男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对权力的欲望,也不是对财富的贪婪。
而是一种……更高级别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绝对的掌控。
仿佛他不是在跟一个凡人谈判。
而是在接受一位神明的,最终裁决。
数秒钟后。
亨利公爵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从脖子上,摘下了一个用秘银打造的,十字架吊坠,放到了桌上。
“这里面,是一个微缩芯片。”
“存放着我们‘兄弟会’,近百年来,所有关于那个组织的调查记录。”
“密码,是您夫人的名字。”
第852章 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他说着,看了一眼唐宛如,那姿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另外,凭借这个信物,您可以进入梵蒂冈的‘默示录档案室’,那里,有更深层的东西。”
“这是我们,能拿出的,全部的诚意。”
叶远拿起那个十字架,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当两人重新回到直升机的机舱里时,唐宛如感觉自己,还像是活在梦里。
从舍农索城堡,到波旁家族。
从“黑天鹅之泪”,到“兄弟会”。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以为自己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可今天她才发现,在那顶端之上,还有一个她完全看不见的,由无数秘密和古老力量交织而成的,真正的世界。
而叶远,就站在那个世界的中心。
直升机,平稳地起飞。
螺旋桨的轰鸣声,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机舱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唐宛如看着窗外,舍农索城堡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渐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光点。
她的心,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
一件带着淡淡体温的,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夜里凉。”
叶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宛如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抓紧了肩上的外套,那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洌好闻的木质香气。
这股气息,莫名的,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安定了下来。
“我们的蜜月,”叶远忽然开口,“可能要换个地方了。”
唐宛如抬起头,看着他。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张被银色面具遮住一半的脸,显得神秘而又俊美。
“下一站,罗马。”他说。
唐宛如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在经历了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之后,他会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干脆结束这场所谓的“蜜月”。
可他,竟然要去风暴的中心。
换做是几个小时前,她或许会反对,会质疑,会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排更“稳妥”的行程。
但现在。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
没有疑问,没有反驳。
是全然的,无条件的,信任。
叶远似乎有些意外。
他看着她,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
飞机,没有返回巴黎。
而是直接,飞向了意大利。
当飞机降落在罗马钱皮诺机场的私人跑道时。
唐宛如发现,这次,他们没有去任何一家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车队,沿着一条古老的石板路,穿过台伯河,最终,停在了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古老宅邸前。
这里,是罗马最古老的特拉斯提弗列区。
周围,都是些寻常的民居和手工作坊。
这座宅邸,夹在其中,毫不起眼。
只有门口那两尊被岁月侵蚀的有些模糊的,狮鹫石雕,还昭示着它曾经的辉煌。
车门打开。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门口。
看到叶远下车,他立刻单膝跪地。
“主人。”
他的声音,带着军人般的,绝对服从。
叶远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
“都安排好了?”
“是,主人。”男人站起身,恭敬地回答,“科隆纳家族的后人,已经全部清空,这里,现在完全属于您。”
科隆纳家族?
唐宛-如的心,又是一震。
那可是与教皇齐名的,统治了罗马近千年的,最古老的王子家族之一!
而现在,他们的宅邸,他们的后人,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像是仆人一般,被随意清退。
叶远牵着唐宛如,走进了这座名为“科隆纳宫”的古老宅邸。
门内,是一个与外面那破败景象,截然不同的世界。
奢华的巴洛克风格长廊,穹顶之上,是描绘着“勒班陀海战”的巨型湿壁画。
墙壁上,挂满了提香、拉斐尔、伦勃朗的真迹。
每一件家具,每一件摆设,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这里,不是一座宫殿。
这是一座,凝聚了数百年艺术精华的,私人博物馆。
“你先休息一下。”
叶远将她带到一间装饰得如同公主寝宫般的卧室,柔声说道。
“我出去一趟。”
他要去梵蒂冈。
那个地方,太危险。
他不想让她跟着冒险。
“我跟你一起去。”
唐宛如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叶远转过身,看着她。
“不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
唐宛如上前一步,直视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叶远皱起了眉。
他不想让她看到那个世界的血腥和黑暗。
然而,唐宛如却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和前所未有的,动人的光彩。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他眉心的褶皱。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几乎是气声的,带着一丝挑衅的语气,轻声反问:
“我的丈夫,要去冒险。”
“我陪着,需要理由吗?”
轰!
叶远只觉得,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耳廓的位置,瞬间窜遍了全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但那语气,那神态,却不再是之前的羞恼和被动。
而是一种,全然的,想要与他并肩的,决心。
她不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她是在,申请加入他的战场。
“那里很危险。”叶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唐宛如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的商业谈判,也很危险,一着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我能看懂最复杂的财务报表,能从一堆无意义的数字里,找到致命的漏洞。”
“我也能看懂人心。”
“或许,我帮不上什么大忙。”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的依赖。
“但至少,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叶远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份不容拒绝的执着。
许久。
他终于,点了点头。
“换身衣服。”
“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五分钟后。
当唐宛如再次出现在叶远面前时,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第853章 地狱的预演
脚步声传来。
叶远回头。
记忆中那条华丽的dior星空长裙已经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勾勒出完美身线的tomFord黑色连体作战裤,干练,且致命。
脚下的prada短靴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原本披散的长发被她利落地束成一个高马尾,随着她的走动在脑后甩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脸上的妆容洗得一干二净,那张本就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此刻更显锋利与冷冽。
整个人,从一朵需要人仰望的带刺玫瑰,变成了一柄出鞘的,泛着寒光的利刃。
属于女王的华贵被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女特工的飒爽和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叶远没出声,只是将手里的一个微型耳机递了过去。
叶远没问她这身行头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也不需要问。
那个在宴会上颠倒众生的女王已经退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搭档。
唐宛如接过微型耳机,纤长的手指灵巧地将它塞入耳中,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目标位置已锁定。”叶远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五分钟后,动手。”她的声音比他的更冷,更利。
对于唐宛如这样的女人,在全球任何一个主要城市,拥有一个随时可以调用的“备用衣帽间”,不过是基本操作。
她率先转身。
“走。”
一个字,言简意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科隆纳宫,沉重的靴底踩在古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同步的闷响,像是死神的节拍器。
宫殿门口,冰冷的夜风卷着罗马城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前空空荡荡。
没有了灯火通明的迈巴赫车队,没有了躬身等候的司机。
只有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阿尔法·罗密欧,像一头蛰伏在阴影中的野兽,安静地停在不远处的街角。
只有一辆静静停在阴影里的,造型诡异的,扁平得如同刀锋般的银色跑车。
Lancia Stratos Zero。
一辆只存在于七十年代概念图上的,从未量产的,传奇幻影。
车门,是整个前挡风玻璃,向上掀开。
里面,只有两个几乎是半躺着的座位。
这辆车,出现在罗马古老的石板路上,比一艘宇宙飞船还要违和。
唐宛如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品味,永远都这么……出人意料。
叶远为她拉开车门,或者说,掀开“舱盖”。
唐宛如坐了进去,闻到一股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革的味道。
叶远跟着坐进驾驶位。
没有引擎的轰鸣。
车子,像一个银色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滑入了罗马深夜的街巷。
它没有开向梵蒂冈那游人如织的圣彼得广场。
而是钻进了一条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仅能容一车通过的狭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斑驳的,长满了青苔的古老城墙。
死路。
就在唐宛如以为车子要撞上去的时候。
叶远按下了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
面前那堵坚不可摧的古老城墙,竟然从中间,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条深邃的,向下延伸的隧道,出现在眼前。
车子,驶入隧道。
墙壁,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隧道里,灯火通明。
两旁,不再是冰冷的石头,而是透明的强化玻璃。
玻璃后面,陈列着一排排穿着古代铠甲的,栩栩如生的蜡像。
从古罗马军团,到中世纪的条顿骑士,再到近代的瑞士卫队……
这里,是梵蒂冈两千年军事历史的,秘密博物馆。
车子在隧道尽头停下。
一位身穿蓝橙红三色条纹,文艺复兴时期风格制服,手持长戟的瑞士卫兵队长,早已等候在此。
他的表情,如同阿尔卑斯山顶的岩石般,冷峻而坚毅。
看到叶远下车。
这位卫兵队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卫兵队长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握着长戟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凸起,青筋毕露。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敌意,跨越了数个世纪,依然滚烫。有敬畏,有警惕,更有仇恨。
可当那个在叶远指间把玩的秘银十字架映入他眼帘的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屈辱的僵硬。
他上前一步,动作沉重地单手抚胸,用古拉丁语,吐出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兄弟会’的信物……整整三百年,它没有再踏足过这里。”
声音干涩,充满了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叶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卫兵队长话语里那份跨越了三百年的仇恨与屈辱,对他而言,不过是耳边的杂音。
他指间把玩的秘银十字架被轻轻向上抛起。
一道银光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弧线。
又稳稳落回他的掌心。
动作随意,就像在掂量一枚无足轻重的硬币。
“档案室。”
叶远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最高权限。”
卫兵队长的呼吸猛地一滞,那身文艺复兴风格的制服下,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被拉到极限的弓弦。
他死死盯着叶远,牙关咬合处发出咯吱的轻响。
但那枚十字架,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最终,他所有沸腾的敌意,都化作了喉咙里一声沉闷的滚动。
一个字也没说。
卫兵队长僵硬地转身,沉重的甲胄靴底踏在地面,发出一下钝响,充满了不甘。
他开始在前面引路。
唐宛如跟在叶远身侧,通过微型耳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uc察的波动:“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叶远没有回应。
他们穿过一条完全由白色大理石铺就的长廊。
这里,不再是陈列着古代铠甲的军事博物馆。
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巨大的油画。
没有拉斐尔的圣母,也没有米开朗基罗的创世。
画框里,是燃烧的城市,是坠落的焦黑天使,是跪在废墟上流着血泪的圣徒。
每一幅画,都像一个最疯狂、最亵渎神明的噩梦。
这里不是圣堂。
这里是地狱的预演。
第854章 封锁消息!
长廊的尽头,是一幅最为巨大的壁画,几乎占据了整面墙。
画中,无尽的黑暗笼罩着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已经坍塌,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天而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
而在那裂缝的尽头,黑暗的最深处。
隐约立着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王座上的黑影。
洪水,天火,瘟疫,战争……
每一幅,都充满了绝望和不祥的气息。
回廊的尽头,是一扇由纯黑色的玄武岩打造的,巨大的圆形石门。
石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和锁孔。
只有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平台。
卫兵队长停下脚步,对着叶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根据《协定》,只有信物持有者,才能开启。”
叶远走上前。
“需要密码。”水晶平台,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唐宛如的心,提了起来。
密码,是她的名字。
亨利公爵是这么说的。
但……他真的会用吗?
用她的名字,来开启这个存放着西方世界最深层秘密的,禁忌之门?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叶远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
他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个水晶平台,却忽然光芒大盛!
一行古老的,由光芒组成的拉丁文,浮现在平台上。
【密码已确认:宛如】
【欢迎您,执剑人阁下。】
轰!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一片空白!
他……他真的用了!
他甚至,都没有用发音,只是用意念,就输入了密码!
宛如。
宛如。
这两个字,从一个冰冷的,属于梵蒂冈最高机密的系统里显示出来,带给她的震撼,比那颗“太阳之心”,比那瓶名为“宛如”的香水,强烈一万倍!
那是一种,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烙印在他世界最核心的,一种霸道而隐秘的宣告!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
幸好,这里光线昏暗,没人能看到。
“咔嚓……轰隆隆……”
厚重得如同山峦般的玄武岩石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之上,不是壁画,而是一片深邃的,流动着的星空。
成千上万本用古老皮革包裹的,厚重的书籍,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排排延伸到视线尽头的书架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尘埃和时光混合的,干燥而神秘的气味。
这里,就是“默示录档案室”。
叶远没有去看那些古籍。
他径直,走到了档案室的最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如同钻石般,不断变幻着光芒的多面晶体。
他伸出手,将那个秘银十字架,轻轻贴在了晶体表面。
嗡——
整座档案室,都发出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
那颗巨大的晶体,瞬间停止了转动。
无数道蓝色的光束,从晶体内部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幅无比复杂,无比精密的,三维立体星图。
“这就是,关于‘黑天鹅之泪’的全部情报?”
唐宛如看着眼前这片浩瀚的星海,有些难以置信。
没有文件,没有资料,没有成分分析。
只有一副……星图?
“它不是化学毒剂。”
叶远的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响起,带着一丝悠远的,仿佛穿越了时空的回响。
“它是一种,基于星辰运转规律的,诅咒。”
诅咒?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然而,叶远已经伸出手,在那片立体的星图上,开始飞快地拨动。
一颗颗星辰,在他的指尖,变换着位置,组合成新的星宿。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带着一种神明般的,精准和优雅。
唐宛如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星宿变化。
但她那颗被商业数据训练了无数次的,逻辑缜密的大脑,却本能地,从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星辰轨迹中,捕捉到了一丝……规律。
一种,和金融市场的,“周期性衰退”,极其相似的规律!
就在这时。
叶远停下了动作。
那副巨大的星图,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不祥的,由七颗血红色的星辰组成的,如同镰刀般的星宿上。
“找到了。”
叶远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
“‘黑天鹅之泪’的下一次出现。”
星图的下方,一行由光芒组成的,冰冷的文字,缓缓浮现。
【时间:四十八小时后】
【地点:日内瓦,世界经济论坛峰会】
紧接着,一张与会者的名单,在旁边展开。
其中一个名字,被一道血红色的光芒,死死锁定。
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
唐宛如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血色光芒锁定的那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
沃伦·哈撒韦。
全球最顶级的投资家,掌控着数万亿美金的资本流向,被誉为“华尔街之神”。
他的每一次公开讲话,都能引起全球股市的剧烈震荡。
更重要的是。
他是唐宛如在哈佛商学院的导师,也是她进入华尔街后,最敬重的前辈。
“如果他死了,”唐宛如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而且是在世界经济论坛上,当着全球所有顶级银行家的面,‘猝死’……”
她不需要再说下去。
叶远已经明白了。
那将引发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性的金融海啸!
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无数人会因此破产,无数企业会倒闭,甚至,一些小国家的经济体系,会直接崩溃。
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组织,就可以趁机,用最低的成本,像秃鹫一样,疯狂收割全世界的优质资产。
这才是“黑天鹅之泪”真正的,恶毒的用途!
它杀的,不只是一个人。
它要杀的,是整个世界的经济秩序!
“不行!我必须马上通知他!”
唐宛如立刻拿出手机,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取消峰会!
封锁消息!
动用一切力量,将影响降到最低!
然而,她的手机,在这里,没有一丝信号。
“来不及了。”叶远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心头。
第855章 你不是累赘
“从我们看到这份情报开始,‘局’就已经布下了。”
“现在通知他,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启动后备计划。到时候,目标是谁,地点在哪里,我们就完全不知道了。”
唐宛如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那个人,是她的导师!
“唯一的办法,”叶远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就是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抓住他们。”
“在全世界的面前。”
唐宛-如猛地抬起头。
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猎人的,冰冷的火焰。
他不是要去救人。
他是要去……狩猎!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的,响彻了整座档案室!
穹顶之上,那片深邃的星空,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那扇巨大的玄武岩石门,轰然关闭!
【警报!A级入侵!】
【启动最终防御协议!】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耳边回荡。
“怎么回事?!”唐宛如脸色一变。
叶远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了档案室的阴影里。
那里,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六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战术头盔的黑影。
他们,就像是从黑暗中渗透出来的,没有生命的影子。
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没有任何金属部件的,聚合物手枪。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唐-宛如心头剧震。
这里可是梵蒂冈防守最森严的地方!
“‘默示录档案室’,隔绝一切电子信号,也隔绝……生命信号。”叶远淡淡地解释道。
“所以,只要他们进入一种‘假死’状态,就可以骗过外面的守卫。”
“就像‘黑天鹅之泪’一样。”
唐宛如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陷阱!
对方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里!
那六个黑影,没有任何废话。
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
没有枪声。
只有六道微不可见的,如同激光般的黑色射线,从六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叶远所有闪避的空间!
唐宛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叶远的身影,却在黑色射线及体的前一秒,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
他出现在了其中一个黑影的身后。
指间,夹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那个黑影的后颈。
那个黑影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
快到极致!
也优雅到极致!
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
剩下的五个黑影,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们立刻调转枪口,交叉的火力网,瞬间再次将叶远笼罩!
但,就在他们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左边!第三排书架后面!”
唐宛如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忽然响起!
“乌尔班八世的挂毯!后面是压力板,通往维修通道!”
她的大脑,在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内,已经将进入时看到的,那张一闪而过的档案室结构图,和眼前的景象,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那密集的黑色射线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闪转腾挪。
他没有去攻击。
而是径直,冲向了唐宛如所说的那面挂毯!
一把掀开!
果然,后面是一道暗门!
“砰!”
他一脚踹开暗门,拉着唐宛如,闪身躲了进去!
就在他们进入的瞬间。
整个“默示录档案室”,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
那颗悬浮在中央的巨大晶体,猛地爆裂开来!
一股白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那些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白光中,化为了齑粉。
而那些被铁链锁住的,记载了无数秘密的古籍,也在能量风暴中,迅速化为飞灰。
自毁程序!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杀了他们!
而是要将这里的所有秘密,连同他们一起,彻底埋葬!
……
维修通道里,一片漆黑。
狭窄,而又充满了灰尘的味道。
唐宛如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还有,身后那股灼热的,几乎要将一切都融化的能量余波。
一只冰凉,却沉稳有力的手,紧紧地牵着她。
是叶远。
他拉着她,在迷宫般的通道里,飞快地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叶远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带着泥土和花香的,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他们,竟然从梵蒂冈博物馆后方,一个不为人知的,已经废弃了几百年的小花园里,钻了出来。
远处,圣彼得大教堂的钟声,悠扬地响起。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和爆炸,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唐宛如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肾上腺素,缓缓褪去。
一阵后怕,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
她感觉手臂一凉。
是叶远。
他正蹲下身,看着她的小臂。
那里,不知何时,被一块飞溅的滚烫碎片,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血,已经渗了出来。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她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疼痛,消失了。
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唐宛如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她想说点什么。
“你做得很好。”叶远却先开了口,他抬起头,看着她,“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不是累赘。”
唐宛-如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想反驳一句“我本来就不是”,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
她那只恢复了信号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是celine。
唐宛如接起电话,celine那焦急到快要变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唐总!不好了!”
第856章 快得让人窒息!
“就在五分钟前,华尔街的‘秃鹫基金’,联合了十几家机构,对我们旗下的‘天环科技’,发起了恶性收购!”
“他们投入了近千亿美金的巨量资本!我们的股价,正在断崖式下跌!”
“再过十分钟,我们就要失去控制权了!”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从绯红,变成了冰冷。
那份属于商界女王的,锐利和杀伐果断,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蜜月,结束了。
战争,开始了。
她挂掉电话,抬起头,迎上叶远的目光。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他们想玩?”
“好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艳丽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看看,在我的主场,到底谁,才是猎物!”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一旁,为自己和唐宛如,各倒了一杯温水。
那双能看透生死,能洞悉星辰的手,此刻,稳得像一块磐石。
唐宛如接过水杯,指尖的冰凉,透过玻璃,传递到他的掌心。
她没有喝。
她只是看着叶远,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眸子,在科隆纳宫古典而奢华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我需要一个地方。”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果决。
叶远没有问她要做什么。
他只是牵起她的手,穿过那条挂满了伦勃朗真迹的巴洛克长廊,推开了一扇毫不起眼的,由整块胡桃木制成的门。
门后。
不再是古老的艺术品和沉重的历史。
而是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纯白色的空间。
房间的最中央,是一个由数十块高清屏幕组成的,环形的指挥台。无数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闪过,像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数字的河流。
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崭新设备特有的,那种冰冷的金属气息。
这里,是科隆a纳宫的心脏。
一个隐藏在数百年历史尘埃之下的,足以媲美任何国家最高情报中心的,战争指挥室。
“这里的所有设备,都可以直接接入‘天环’的内部网络,并且,无法被任何外部信号追踪。”那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口,恭敬地解释道。
唐宛如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走到指挥台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桌面。
她知道,叶远很有钱,很有权势。
但她没想到,他的力量,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在罗马最古老的贵族宫殿里,为她准备好了一个,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顶级的战争堡垒。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唐宛如没有再浪费一秒钟。
她坐上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指挥椅,戴上了连接着全球保密通讯的耳机。
那一瞬间。
她的气场,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叶远身边,会失神,会脸红的女人。
而是那个执掌着万亿资本,在华尔街杀伐决断的,商业女王!
“我是唐宛如。”
“接通‘天环’最高决策层,一级战争状态。”
“celine,把对方所有资金的来源、路径、杠杆率,在三分钟内,呈现在我面前!”
“技术部,立刻启动‘蜂巢’防御系统,给我死死锁住底层数据!任何异常的交易申请,直接熔断!”
“法务部,联系瑞士和开曼群岛最好的律师团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秃鹫基金’所有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图!”
一道道指令,从她的口中,清晰而冷静地发出。
快得让人窒息!
指挥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中年男人和一众待命的黑衣护卫,都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着那个坐在指挥台前的女人。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主人会选择她。
这个女人,她的身上,有一种与主人极为相似的,对整个局势的,绝对掌控力!
然而。
三分钟后。
当所有的信息,都汇总到中央屏幕上时,即便是唐宛-如,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一百二十家机构……”
“一千三百亿美金的现金流……”
“他们……他们是想一口吞了我们!”
celine的声音,在耳机里,已经带上了绝望的颤音。
对方的攻势,太猛烈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商业狙击。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不计成本的,毁灭性战争!
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收购。
他们,就是要让“天环科技”,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唐宛如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根断崖式下跌的,刺眼的红色K线。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她可以调动的资金,只有不到三百亿。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战争。
她可以拖延,可以防守,但最多,只能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一切都将结束。
就在指挥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成冰的时候。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叶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看屏幕上那些令人绝望的数据。
他只是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秃鹫基金’的cEo,大卫·芬奇。”
“三年前,他在拉斯维加斯,欠了‘墨西哥湾’卡特尔一笔三亿美金的赌债。”
“偿还的方式,是用基金会百分之五的收益权,作为交换。”
“这份协议,没有走任何法律程序,只存在于卡特尔的地下账本里。”
“而那个账本,现在,在巴拿马一家律所的,第77号保险柜里。”
轰!
唐宛如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叶远。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这种足以让一个千亿基金瞬间崩盘的,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叶远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她,那平静的目光,仿佛在说:
现在,告诉我,该怎么做。
唐宛如的心脏,狂跳不止。
几秒钟的震惊之后。
那份属于女王的,冰冷的理智,重新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没有去问叶远情报的来源。
她知道,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拥有了一把,可以一刀刺穿敌人心脏的,最锋利的匕首!
第857章 杠杆,加到最大!
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一个,冰冷而又嗜血的,动人心魄的笑容。
她拿起通讯器。
“celine。”
“放弃所有防守。”
“把我们手里所有的现金,全部换成‘秃鹫基金’的……看跌期权。”
“杠杆,加到最大!”
耳机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十秒钟后,celine那不敢置信的声音才传来。
“唐……唐总……您说什么?”
“您要……做空他们?”
“我们这是在自杀!”
“听我指挥。”
唐宛如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另外,用我的私人名义,联系‘路西法’。”
路西法。
全球最顶级的,也是最神秘的,黑客组织。
“告诉他们,我要一份来自巴拿马的,地下账本。”
“价钱,随便他们开。”
“我要在……五分钟内,让这份账本,出现在华尔街所有媒体的邮箱里。”
她挂断了通讯。
然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疯狂撕咬着“天环”的资本巨鳄。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
“欢迎来到,我的屠宰场。”
纽约,华尔街。
“秃鹫基金”的交易大厅,此刻,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天环科技”的股价,像失控的瀑布,飞流直下。
每一次下跌,都伴随着交易员们兴奋的嚎叫和击掌声。
“干得漂亮!伙计们!”
基金会的cEo,大卫·芬奇,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满面红光地走在交易大厅里。
他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略显浮肿的脸上,写满了贪婪和得意。
“那个东方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华尔街的女王?”
“今天,我就要让她,连同她的王国一起,变成我们脚下的一堆垃圾!”
他举起酒杯,对着所有人高喊:
“加大抛售力度!不要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要在下一个小时,看到她的公司,申请破产保护!”
“喔!!!”
整个大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们投入了千亿美金,动用了上百家盟友。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
唐宛如,和她的“天环科技”,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然而。
就在大卫·芬奇准备开启另一瓶庆祝的香槟时。
他最信任的首席交易官,脸色惨白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老板!不好了!”
“我们的……我们的服务器,被入侵了!”
“什么?!”
大卫·芬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可能?我们用的是军用级别的防火墙!”
“是‘路西法’!”交易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只有他们,能在一分钟内,攻破我们的系统!”
路西法!
听到这个名字,大卫·芬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群游走在网络世界里的,真正的魔鬼!
他们怎么会掺和进来?
“他们做了什么?”大卫·芬奇一把抓住了交易官的衣领,怒吼道。
“他们……他们没有窃取任何数据……”
交易官哆嗦着,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只是……给全华尔街的媒体,群发了一封邮件……”
大卫·芬奇一把夺过平板。
当他看清邮件内容的时候。
整张脸,“唰”的一下,血色褪尽!
那是一份,扫描得无比清晰的,地下账本的复印件!
账本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三年前,他与墨西哥湾卡特尔的那笔,肮脏的交易!
协议的最后,是他那龙飞凤舞的,绝不可能被模仿的,亲笔签名!
“不……不可能……”
大卫·芬奇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这东西,怎么会泄露出去?
这可是他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秘密!
一旦曝光,他不仅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更会遭到整个卡特尔,不死不休的追杀!
“快!快!封锁消息!让公关部,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然而,已经晚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交易大厅里,所有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都收到了来自各大金融媒体的,紧急新闻推送。
【惊天丑闻!秃鹫基金cEo涉嫌与贩毒集团进行利益输送!】
【千亿基金的黑幕:大卫·芬奇的魔鬼交易!】
【秃鹫基金面临信任危机,或将引发大规模资本外逃!】
……
一瞬间。
整个交易大厅,死寂无声。
刚才还在狂欢的交易员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然后。
恐慌,开始了。
“我的天……这是真的吗?”
“老板他……他疯了吗?”
“完了……全完了……我们的基金,要崩盘了!”
“抛售!快!抛售我们自己手里的所有头寸!能跑多少是多少!”
不需要任何命令。
求生的本能,让这些嗅觉最灵敏的华尔街精英,在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卖出!
不计成本的卖出!
屏幕上,代表着“秃鹫基金”自身股价的K线,以一种比“天环科技”刚才更加恐怖,更加惨烈的姿态,开始了断崖式的,垂直下跌!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仅仅五分钟!
这个掌控着千亿美金的资本巨鳄,它的市值,就被瞬间腰斩!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因为,唐宛如的反击,来了。
罗马,科隆纳宫。
指挥室里,唐宛如看着屏幕上那条绿得让人心惊胆战的K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对着通讯器,平静的,吐出了两个字。
“做空。”
一声令下。
那笔由数百亿美金组成的,加了十倍杠杆的,恐怖的空头支票,像一把蓄势已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狠狠地,斩向了早已摇摇欲坠的“秃鹫基金”!
轰!
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秃鹫基金”的股价,彻底崩盘!
流动性,瞬间枯竭!
无数的平仓盘,像潮水般涌来,将它彻底淹没!
第858章 他不仅仅是破产了
大卫·芬奇瘫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屏幕上那已经变成了“0.01”的股价。
他知道,他完了。
他不仅仅是破产了。
他,和他的基金,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而这一切,从丑闻爆发,到彻底崩盘,只用了……十分钟。
十分钟。
一场千亿级别的,史诗级的金融绞杀战,尘埃落定。
快到,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失声。
指挥室里,celine和她的团队,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疯狂的欢呼!
他们赢了!
他们不仅守住了阵地,更是在一场看似不可能的战争中,反杀了敌人!
而且,还赚取了,一笔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眼红的,天文数字般的利润!
唐宛如缓缓摘下耳机。
她没有欢呼。
她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叶远。
他才是这场战争,真正的,唯一的胜负手。
“谢谢。”
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叶远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那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再次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用黑色丝绒包裹的托盘。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封,用黑蜡封口的,散发着淡淡海风气息的邀请函。
邀请函的正面,用银线,绣着一个优雅而高贵的,黑天鹅的徽章。
“主人,唐小姐。”
“‘黑天鹅’,送来了新的请柬。”
男人恭敬地说道。
“摩纳哥,皇家慈善拍卖舞会。”
“时间,就在明晚。”
摩纳哥。
这个被地中海和悬崖峭壁包裹的,世界上第二小的国家,却是全球富豪最密集地,奢靡的天堂。
夜幕降临。
停泊在赫库勒港的,是价值数十亿美金的超级游艇舰队。
盘旋在山路上的,是连车展都难得一见的,限量版的超级跑车。
蒙特卡洛赌场门口,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用各种语言,谈论着动辄上亿的生意。
空气里,都弥漫着金钱和荷尔蒙的味道。
而今晚,整个摩纳哥的荣光,都汇聚在了同一个地方。
巴黎歌剧院。
这座由黄金和象牙打造的,金碧辉煌的艺术殿堂,今晚,只为一场不对外公开的,皇家慈善拍卖舞会而开放。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站在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真正的掌控者。
皇室成员,石油大亨,科技巨头,军火商……
他们戴着各式各样的华丽面具,隐藏着自己的身份。
但他们手腕上佩戴的,那些独一-无二的家族徽章,和身边环绕的,如同铁塔般的保镖,却在无声的,彰显着他们那不容置喙的,恐怖的权力。
晚上九点。
当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阿古斯塔Aw609倾转旋翼机,无视了摩纳哥严密的空中管制,直接降落在歌剧院门前的广场上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舱门打开。
叶远一身剪裁完美的brioni黑色西装,戴着一个最简单的银色面具,率先走了下来。
他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
但当他站在那里的瞬间,仿佛整个广场的灯火,都黯然失色。
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财富和权力之上的,绝对的,神明般的气场。
紧接着。
一只穿着Valentino铆钉高跟鞋的脚,从机舱里,探了出来。
随后,是唐宛如。
她今天,穿了一袭由Schiaparelli首席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深红色丝绒曳地长裙。
裙子的设计,大胆而又复古。
胸口,是一个用纯金打造的,如同人体骨骼般的立体装饰,一直延伸到她的锁骨。
那颗名为“太阳之心”的巨大黄钻,就镶嵌在这具“黄金骨骼”的心脏位置,散发出夺人心魄的光芒。
她的脸上,戴着一个同样由黄金打造的,繁复而华丽的太阳神面具,只露出了那双清冷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和一抹弧度完美的,烈焰红唇。
当她挽住叶远手臂的那一刻。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叶远是降临人间的,暗夜君王。
那么,唐宛如,就是与他并肩而立的,执掌着黑暗与烈火的,冥界女王!
“天哪……那是谁?”
“那个男人……我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我认得那个女人!她就是唐宛如!那个一天之内,就让‘秃鹫基金’灰飞烟灭的东方女人!”
“她身边的男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执剑人’?”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无数道敬畏、探究、恐惧的目光,汇聚在他们身上。
叶远和唐宛如,无视了所有的目光。
他们在侍者的引领下,径直,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舞会,已经开始。
悠扬的华尔兹,在穹顶之下回荡。
但没有人跳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两道最耀眼的身影。
他们,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叶远为唐宛如,拉开了一张位于主位旁的椅子。
那里,是专门为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准备的位置。
但此刻,那位年过六旬的亲王,却只能带着一丝尴尬而又不敢发作的微笑,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因为,叶远,就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而他,不敢有任何意见。
拍卖会,很快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莫奈的《睡莲》。
起拍价,三千万欧元。
“五千万!”
“六千万!”
“八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对于在场的富豪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数字游戏。
叶远和唐宛如,都没有任何动作。
他们就像是置身事外的观众,冷眼旁观着这场金钱的狂欢。
很快。
几件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和珠宝,都被相继拍走。
终于。
主持人用一种激动而又神秘的语气,宣布了今晚的,最后一件,也是最特殊的拍品。
两个侍者,抬着一个用天鹅绒覆盖的托盘,缓缓走上台。
主持人揭开天鹅绒。
托盘上,没有钻石,没有古董。
只有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满了铁锈地,古老的星盘。
第859章 三者都有
“这件拍品,是‘无名氏’先生捐赠的。”
“据考证,它来自十六世纪的大航海时代,曾是一位伟大航海家的随身之物。”
“它的上面,或许,还隐藏着,通往新世界的,秘密航线。”
主持人的话,充满了煽动性。
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东西,一文不值。
“起拍价,一欧元。”
主持人有些尴尬的宣布。
全场,一片寂静。
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就在这时。
一个坐在角落里,戴着一个狰狞的秃鹫面具的男人,举起了号牌。
“一百万欧元。”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怨毒。
他,正是“秃鹫基金”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代表。
所有人都明白,这块破星盘,才是今晚真正的目标。
“一千万。”
另一个戴着毒蛇面具的男人,立刻跟上。
“五千万。”
“一个亿。”
价格,开始以一种荒谬的速度,疯狂攀升。
很显然,这个组织内部,对于这块星盘的归属,也产生了分歧。
唐宛如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明白,这块破铜烂铁,到底有什么价值,能让他们,如此不计成本的争夺。
她看向叶远。
叶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一百亿欧元。
一个,足以买下十几幅莫奈《睡莲》的,天文数字。
秃鹫面具的男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毒蛇面具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一个报价。
“一百零一亿!”
毒蛇面具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正准备再次举牌。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会场。
“一千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举过一次牌的,银色面具的男人身上。
叶远。
他甚至,连号牌都懒得举。
他只是平静的,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摩纳哥公国,都破产三次的,恐怖的数字。
一千亿。
欧元。
秃鹫面具和毒蛇面具的男人,身体,同时猛地一震!
他们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叶远。
这个疯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主持人也愣住了,他拿着拍卖槌的手,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一……一千亿……欧元……还有……还有更高的吗?”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
没有人回答。
整个会场,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
唐宛如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千亿欧元。
就为了,买一块破铜烂铁?
她看着叶远,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终于,忍不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疯了?”
叶远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她。
然后,他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在全场所有人震惊到窒息的目光中。
他看着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让星辰失色的笑意。
“抱歉。”
“我对钱,没有兴趣。”
“我只是……想买个乐子,送给你。”
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些戴着面具的,坐在黑暗里的,自以为高高在上的权势者们,此刻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硬地盯着那个摘下面具的男人。
唐宛如的呼吸停住了。
她认得那张脸。
当然认得。
那是她过去三年里,每天清晨醒来都会看到的,那个窝在客厅沙发上,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废物丈夫的脸。
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半点废物的影子。
灯光打在叶远脸上,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的表情平静的过分,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摘下了面具。
“疯了。”
唐宛如听见自己再次说出这两个字。
但这次,她的声音在颤抖。
主持人的拍卖槌还举在半空中,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千亿欧元的拍品成交,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职业培训范畴。
秃鹫面具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你敢摘下面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暴怒。
在这个会场里,身份保密是铁律。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就是为了隐藏真实身份,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而叶远,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把脸露了出来。
这是在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叶远转过头,看向那个秃鹫面具。
“摘下来又怎样?”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好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你们戴着面具,是因为心里有鬼。”
“我不用戴。”
“因为我不怕。”
全场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个男人,简直是在找死。
毒蛇面具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他的声音阴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敢露脸,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
会场四周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
原本隐藏在黑暗里的角落,此刻全都暴露在光线下。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每个出口的位置。
他们的手,都伸进了衣服里。
显然,那里藏着武器。
唐宛如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本能地抓住了叶远的手臂。
但叶远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看唐宛如抓着他的手。
“怕了?”
他问。
唐宛如咬着牙。
“你花一千亿买块破铜烂铁,现在又把脸露出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叶远笑了。
“我说过,我对钱没兴趣。”
“至于这张脸……”
他抬起头,环视整个会场。
“我更没兴趣藏着掖着。”
秃鹫面具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台前,他伸出手,指着叶远。
“你以为花一千亿,就能把那块星盘带走吗?”
“你太天真了。”
“在这里,钱不是万能的。”
叶远依旧坐在椅子上,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那什么是万能的?”
他问。
“命令?权势?还是暴力?”
秃鹫面具的男人冷笑。
“三者都有。”
“很遗憾,这块星盘,你带不走。”
第860章 你也是那些医者的传人?
叶远点了点头,好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玩手机?
叶远划开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
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就好像在给外卖店打电话。
“把摩纳哥的那笔订单,取消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是,叶先生。”
叶远挂断电话,抬起头看着秃鹫面具。
“三秒钟后,你们会收到通知。”
秃鹫面具的男人冷哼一声。
“故弄玄虚。”
他话音刚落。
会场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是他的手机。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接一阵的手机铃声响起。
毒蛇面具,以及在场的其他几个重要人物,都同时收到了消息。
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秃鹫面具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叶远。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了起来,走到台上,拿起那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星盘。
主持人颤抖着想要阻止,但叶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就这样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唐宛如连忙跟上。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们,此刻都僵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就好像,叶远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走出会场的那一刻,唐宛如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做了什么?”
叶远把星盘随手扔给她。
“没什么。”
“只是取消了一笔三千亿欧元的投资而已。”
唐宛如接住星盘,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千亿?
欧元?
“摩纳哥这个地方,虽然小,但很精致。”
叶远边走边说,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晚餐一样轻松。
“他们的支柱产业,其实就三样。赌场,游艇,还有房地产。”
“三个月前,我通过一家基金公司,准备在这里投资三千亿,用来开发新的旅游项目。”
“摩纳哥政府很高兴,那些背后的财团更高兴。”
“因为这笔钱,能让他们未来十年都吃香喝辣。”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唐宛如。
“但现在,我不高兴了。”
“所以,这笔投资,没了。”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三千亿的投资?
说取消就取消?
“你……你到底是谁?”
她听见自己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问道。
叶远笑了笑。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现在饿了。”
他看了看手表。
“都凌晨两点了,这破地方连个宵夜摊都没有。”
“要不,我们回酒店,我给你煮碗面?”
唐宛如握着那块冰凉的星盘,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刚才花一千亿买了块破铜烂铁,然后用三千亿的投资威胁了整个摩纳哥上流社会,现在却一脸无辜地说要回去煮面的男人。
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这三年,到底和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生活在一起。
而更可怕的是。
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加快。
——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唐宛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块星盘。
她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觉得这就是一块破铜烂铁。
但那些人,为什么会为了它,出价出到一百亿?
而叶远,又为什么要花一千亿把它买下来?
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声音。
叶远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围着围裙,正在煮面。
这个画面,荒诞得让人想笑。
一个刚才还在拍卖会上叱咤风云,一掷千金的男人,现在居然在厨房里煮泡面。
“你真的要吃泡面?”
唐宛如问。
“不然呢?”
叶远头也不回。
“这酒店的厨房晚上不营业,冰箱里就剩点泡面和鸡蛋。”
“将就一下。”
唐宛如抱着星盘,沉默了片刻。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叶远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了出来。
“吃完再说。”
唐宛如接过面碗,低头看着那碗加了鸡蛋和火腿肠的泡面。
说实话,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自从嫁进唐家,她的每一餐都是精心准备的米其林三星水准。泡面这种东西,在她的世界里,早就绝迹了。
但此刻,看着这碗冒着热气的面,她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真的很好吃。
叶远坐在她对面,也端起碗,吃得很认真。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吃面,一边沉默。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摩纳哥的黎明,来得很慢,但很美。
唐宛如放下碗,擦了擦嘴。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远也放下碗,点了点头。
“这块星盘,确实不是什么破铜烂铁。”
他拿起那块星盘,放在灯光下端详。
“它来自十六世纪,但不是什么航海家的遗物。”
“它的真正主人,是一个医者。”
唐宛如愣了一下。
“医者?”
“对。”
叶远的手指轻轻划过星盘上那些斑驳的刻痕。
“在那个时代,有一批医者,他们掌握着远超常人理解的医术。”
“他们能治愈绝症,能延年益寿,甚至能起死回生。”
“但他们的医术,太过惊世骇俗,所以被当时的教会视为异端。”
“无数医者被烧死在火刑架上。”
“而幸存下来的那些人,为了保护自己的传承,将医术刻在了这些星盘上。”
“用星象的名义,掩盖真正的秘密。”
唐宛如听得入了神。
“所以,这上面刻的,不是航海路线?”
“不是。”
叶远抬起头,看着她。
“这上面刻的,是一张失传已久的医方。”
“一张能治愈,几乎所有绝症的,终极医方。”
唐宛如的呼吸停住了。
她突然明白了。
难怪那些人会如此疯狂地争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宝贵。
而这块星盘上的秘密,掌握的,正是生命本身。
“你……你也是那些医者的传人?”
她问。
第861章 你是我妻子
叶远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明亮的天空。
“那些人今晚不会善罢甘休。”
他突然开口。
“他们会查到我们的身份,会找到我们的住处。”
“甚至,会对你动手。”
唐宛如的心脏一样。
“那我们……”
“别怕。”
叶远打断了她。
他转过身,看着她。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里。
“我既然敢摘下面具,就不怕他们来找。”
“而且……”
他走到唐宛如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你是我妻子。”
“谁敢动你,我就让谁后悔活着。”
唐宛如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把星盘塞回叶远手里。
“我……我去洗澡了!”
她几乎是逃一般冲进了浴室。
砰!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叶远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真正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星盘,轻声自语。
“看来,这一千亿,花得还挺值。”
——
与此同时。
摩纳哥的另一处豪华别墅里。
秃鹫面具的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他砸碎了面前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
“查!给我查清楚那个男人的底细!”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这么跟我们作对!”
毒蛇面具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
“别急。”
他的声音阴冷刺骨。
“既然他敢露脸,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那我们,就成全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唐宛如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叶远已经不在客厅了。
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
“去处理点事,中午回来。”
字迹潦草,但很有力。
唐宛如拿起便签,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少得可怜。
三年的婚姻,她以为他只是个废物。
可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手机响了。
是celine打来的。
“唐总,有个消息。”
celine的语气很凝重。
“摩纳哥那边传来情报,昨晚拍卖会后,有人在暗网上发布了悬赏。”
“悬赏什么?”
“悬赏您和叶先生的人头。”
celine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金额是……五十亿美金。”
唐宛如的手指微微收紧。
五十亿美金。
这个价格,足够买下整个摩纳哥了。
“谁发布的?”
“暗网上查不到发布者信息,但根据我们的技术团队追踪,资金来源指向了三个账户。”
“都是离岸公司,但最终受益人……”
celine顿了顿。
“是昨晚拍卖会上的那几个人。”
唐宛如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摩纳哥的海面波光粼粼,游艇在港口悠闲地停泊着。
表面上一切都那么平静。
可暗流涌动的杀机,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她拿起那块星盘,翻来覆去地看。
如果真像叶远说的,这上面刻着失传的医方,那它的价值,远不止一千亿欧元。
它能救命。
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命更贵。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了。
叶远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都是摩纳哥最顶级的品牌。
hermès,cartier,还有Vancleef&Arpels。
“你去购物了?”
唐宛如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刚花了一千亿买块破铜烂铁,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去逛街?
叶远把袋子放在沙发上,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是一条项链。
Vancleef&Arpels的四叶草系列,白金镶钻,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颗足有三克拉的粉钻。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它的价值。
“送你的。”
叶远说得很随意,好像不是在送价值千万的珠宝,而是在送一盒饼干。
唐宛如愣住了。
“为什么突然……”
“你昨晚戴的那条‘太阳之心’太夸张了。”
叶远打断她。
“不适合平时戴。”
“这条低调点,适合日常。”
唐宛如看着那条项链,心跳莫名加快。
低调?
这哪里低调了?
粉钻四叶草,全球限量五条,每一条都价值八位数。
这叫低调?
“还有这个。”
叶远又打开另一个袋子。
是一套hermès的新款套装,剪裁利落,颜色是优雅的香槟金。
“今天有个宴会,穿这身去。”
“什么宴会?”
唐宛如接过衣服,下意识问道。
“日内瓦世界经济论坛的预热酒会。”
叶远说得轻描淡写。
“主办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地点在他们的私人庄园。”
“今晚七点,我们得过去一趟。”
唐宛如的呼吸停了一下。
罗斯柴尔德。
这个名字,在金融界就是神话般的存在。
他们控制着欧洲大部分的资本流动,影响力甚至超过了某些国家的央行。
能收到他们私人酒会的邀请,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你怎么拿到邀请函的?”
“我没拿。”
叶远摇摇头。
“是他们主动送来的。”
唐宛如看着他,突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
晚上六点。
唐宛如换上了那套香槟金的套装。
衣服的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身材,既展现了她的曲线,又不失职业女性的干练气质。
她站在镜子前,戴上那条粉钻四叶草项链。
项链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衬得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准备好了?”
叶远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tomFord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袖口的纽扣是定制的白金材质,上面刻着一个她看不懂的徽章。
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矜贵,完全不像是会在家里穿着睡衣窝沙发的废物丈夫。
“走吧。”
叶远伸出手。
唐宛如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稳。
——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庄园位于日内瓦湖畔。
占地超过三百公顷,庄园里种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植物。
据说这片土地的价值,已经超过了某些小国的Gdp。
第862章 死亡的魔术
车子沿着铺满白色碎石的私人道路行驶,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法式花园。
远处,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城堡矗立在湖畔,灯火辉煌。
门口停满了各种豪车。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还有几辆全球限量的布加迪。
这些车的主人,都是全球最顶尖的资本家和权势者。
叶远的车停在门口,立刻有侍者上前开门。
“叶先生,唐女士,欢迎光临。”
侍者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甚至比对待其他宾客时还要恭敬。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走进城堡。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高定礼服,手里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的味道。
唐宛如认出了几张脸。
那边的是沙特王室成员,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五千万的理查德米尔。
旁边的是硅谷某科技巨头的创始人,身家超过千亿美金。
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欧洲某个古老银行的董事长,据说他们家族控制着整个欧洲的黄金储备。
这些人,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能震动世界的存在。
可此刻,当叶远和唐宛如走进大厅的时候。
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不是那种好奇的打量。
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甚至是恐惧的注视。
唐宛如能感觉到,自己挽着的这只手臂,此刻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叶先生。”
一个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
“罗斯柴尔德家族,现任家主,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老人伸出手。
“很荣幸,您能赏光。”
叶远和他握了握手。
“雅各布先生客气了。”
“您的邀请,我没有理由拒绝。”
雅各布笑了笑,转头看向唐宛如。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唐女士吧。”
“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里面请。”
——
宴会正式开始了。
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中央的水晶吊灯还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位穿着燕尾服的主持人走上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酒会。”
“在座的各位,都是世界经济的中流砥柱。”
“而明天,我们将齐聚日内瓦,参加一年一度的世界经济论坛。”
“在此之前,让我们先为今晚的特别嘉宾,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他是金融界的传奇,是华尔街的活化石。”
“他就是——沃伦·哈撒韦先生!”
掌声响起。
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走上台。
他就是沃伦·哈撒韦。
那个被称为“华尔街之神”的男人。
也是唐宛如在哈佛商学院的导师。
唐宛如看着台上的老人,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想起了叶远在梵蒂冈看到的那份情报。
四十八小时后。
沃伦·哈撒韦,会死在世界经济论坛上。
死于“黑天鹅之泪”。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叶远的手。
叶远回握了一下,示意她别紧张。
台上,沃伦·哈撒韦正在发表演讲。
他说着对全球经济的展望,说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智慧。
台下的人都在认真听着。
没有人知道,这个老人,只剩下不到两天的生命。
除了叶远和唐宛如。
演讲结束后,沃伦·哈撒韦走下台。
他端着一杯香槟,和周围的人寒暄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唐宛如。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宛如?”
他快步走了过来。
“真的是你!”
“老师。”
唐宛如站起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沃伦·哈撒韦拍了拍她的手。
“听说你最近在华尔街干得不错。”
“‘秃鹫基金’那件事,我都听说了。”
“干得漂亮。”
他说着,看向了叶远。
“这位是……”
“我丈夫,叶远。”
唐宛如介绍道。
沃伦·哈撒韦伸出手。
“你好,叶先生。”
“能娶到宛如这样的女人,你很有眼光。”
叶远和他握手。
“哈撒韦先生客气了。”
“是我的运气。”
两个男人的手握在一起。
沃伦·哈撒韦突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暖流,从叶远的手心传了过来。
那股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流向全身。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种感觉……
很奇怪。
但很舒服。
就好像身体里某些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哈撒韦先生,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叶远突然开口。
沃伦·哈撒韦愣了一下。
“还行吧,就是年纪大了,总觉得有点累。”
“医生说是心脏问题,让我多休息。”
叶远点点头。
“那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尤其是这两天,千万别太劳累。”
沃伦·哈撒韦笑了笑。
“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明天的论坛,我还是得参加。”
“毕竟这么多人都等着听我这个老家伙说废话呢。”
他说完,端着香槟走向了其他宾客。
唐宛如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你刚才……”
“给他输了点真气。”
叶远说得很随意。
“能让他多撑一段时间。”
“但治标不治本。”
“真正的威胁,还没出现。”
唐宛如沉默了。
她看着周围这些衣冠楚楚的上流社会精英。
他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可没有人知道,死神已经潜伏在他们中间。
而她和叶远,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
就在这时。
大厅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聚光灯打在了大厅中央。
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我是今晚的特别表演者。”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献上一场……”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死亡的魔术。”
第863章 你真的能救他吗?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枪响。
枪声在封闭的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聚光灯下,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手里举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枪口冒出淡淡的青烟。
可奇怪的是,没有人倒下。
也没有血迹。
“各位不用紧张。”
面具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这只是开场白。”
他转身,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
“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示一场真正的魔术。”
“名字叫做——死亡的预言。”
大厅里的灯光重新亮起。
但气氛已经变得诡异起来。
侍者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张张黑色的卡片。
每张卡片上,都用银色的字体,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这些卡片,代表着在座各位的命运。”
面具男人继续说道。
“其中有一张,被死神选中。”
“而那个人,将在四十八小时内,死于心脏骤停。”
全场哗然。
这算什么魔术?
这分明是在诅咒!
“荒谬!”
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是德国某汽车集团的董事长,身家超过五百亿欧元。
“保安呢?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可保安没有出现。
准确地说,整个大厅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锁死了。
面具男人笑了笑。
“别急。”
“魔术还没结束。”
他走到沃伦·哈撒韦面前,从托盘上拿起一张卡片。
“哈撒韦先生,这是您的。”
沃伦·哈撒韦皱起眉头。
但他还是接过了卡片。
卡片上,确实写着他的名字。
而在名字下方,有一行小字。
【死亡时间:48小时后
【死因:心脏骤停
沃伦·哈撒韦的手微微颤抖。
这不是魔术。
这是威胁。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压抑的怒火。
面具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看向了叶远。
“叶先生,您的卡片。”
他递过来一张卡片。
叶远没有接。
“我对魔术不感兴趣。”
他的语气很淡。
面具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确定不接吗?”
“上面写的,可能和您有关。”
叶远抬起眼皮。
“和我有关?”
面具男人点点头。
“准确地说,是和您身边的人有关。”
他看向唐宛如。
“唐女士,您的卡片上写的是——”
“如果叶先生不接受这场游戏,您将代替哈撒韦先生,成为死神的目标。”
唐宛如的呼吸停了一下。
叶远的脸色没有变化。
但他伸出手,接过了卡片。
卡片上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字。
游戏规则:在48小时内,找出死神的真实身份,就能终止诅咒。
【失败的代价:您所爱之人,将永远离开。
叶远看完卡片,抬起头。
“幼稚。”
他把卡片随手扔在地上。
“我不玩。”
面具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您确定?”
“确定。”
叶远站起身,拉起唐宛如的手。
“我们走。”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门依然锁着。
面具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先生,您真的不在乎唐女士的生死吗?”
叶远停下脚步。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着面具男人。
“不是我在乎她的生死。”
“而是,谁敢动她,我就让谁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叶远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愤怒。
而是比愤怒更可怕的东西。
杀意。
面具男人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后退了一步。
“您……您不能违反规则……”
“规则?”
叶远笑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规则。”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砰!
大厅所有的门,同时被炸开。
碎裂的木屑四处飞溅。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冲了进来。
他们不是保安。
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的私人护卫队。
每个人都经过最专业的训练,配备着最先进的武器。
“把那个人拿下。”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的声音响起。
他站在人群后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护卫队立刻行动。
可面具男人却笑了。
“太晚了。”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
就像一道影子,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这不是魔术……”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全息投影。”
叶远淡淡地说。
“他根本不在这里。”
话音刚落。
大厅中央的地板突然裂开。
一道黑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烟雾中,一个声音传来。
“叶先生,游戏已经开始了。”
“您无法拒绝。”
“48小时后,我会在日内瓦世界经济论坛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这场死亡魔术。”
“届时,您会看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烟雾散去。
大厅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走到叶远面前。
“叶先生,我为今晚的意外致歉。”
“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
叶远摇摇头。
“不用查了。”
“我已经知道是谁。”
雅各布愣了一下。
“您知道?”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沃伦·哈撒韦。
“哈撒韦先生,明天的论坛,您还打算去吗?”
沃伦·哈撒韦沉默了片刻。
“我必须去。”
“如果我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威胁就退缩,那我这辈子的声誉,就毁了。”
叶远点点头。
“那就一起去。”
“我会保护您。”
沃伦·哈撒韦看着叶远,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谢谢。”
“但我不需要保护。”
“我只是一个老头子,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唐宛如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她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这个老人的性格。
倔强,坚韧,从不向任何人低头。
这也是她最敬重他的原因。
宴会不欢而散。
所有人都匆匆离开了罗斯柴尔德的庄园。
车子驶回酒店的路上,唐宛如一直沉默着。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死亡魔术。
48小时。
心脏骤停。
这一切,和叶远在梵蒂冈看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你真的能救他吗?”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不安。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第864章 他们就是要毁掉我们
“能。”
“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块星盘。”
唐宛如愣住了。
“你是说……那块在摩纳哥拍卖会上,你花一千亿买的破铜烂铁?”
叶远笑了笑。
“它不是破铜烂铁。”
“它是一把钥匙。”
“能打开那扇通往生死之门的钥匙。”
唐宛如越听越糊涂。
“什么生死之门?”
叶远转过头,看着她。
“你听说过'黑天鹅之泪'吗?”
唐宛如点点头。
“当然,那是导致无数富豪猝死的神秘毒药。”
“不。”
叶远摇摇头。
“它不是毒药。”
“它是一种古老的诅咒。”
“一种基于星象运转规律的,最古老,也最致命的诅咒。”
“而这块星盘上刻的,就是破解这种诅咒的方法。”
唐宛如的呼吸停住了。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疯狂地争夺这块星盘。
因为它掌握的,是生命本身。
“那你现在……”
“我需要时间。”
叶远打断她。
“24小时。”
“给我24小时,我能破解星盘上的秘密。”
“然后,在论坛上,救下哈撒韦先生。”
唐宛如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迟疑。
就好像他说的不是救人,而是在说今天吃什么晚饭一样随意。
可她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他表现得那么轻松。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celine。
她的脸色很难看。
“唐总,出事了。”
唐宛如心里一沉。
“什么事?”
“‘天环科技’的股价,突然暴跌。”
celine的声音在颤抖。
“有人在暗中大量抛售我们的股票。”
“而且,他们用的是最极端的手段。”
“不计成本,不计后果。”
“就好像……他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毁掉我们。”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开股票交易软件。
屏幕上,代表“天环科技”的红色K线,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垂直下跌。
市值,已经蒸发了三百亿美金。
而且还在继续。
“是谁在抛售?”
唐宛如的声音很冷。
“查不到。”
celine摇摇头。
“对方用的是离岸账户,而且经过了多层加密。”
“我们的技术团队已经尽力了,但还是追踪不到源头。”
唐宛如咬紧牙关。
她知道,这是报复。
是那些在摩纳哥拍卖会上输给她的人,在报复。
他们不只是要杀沃伦·哈撒韦。
他们还要毁掉她。
“能撑多久?”
她问。
celine沉默了片刻。
“最多……12个小时。”
“12个小时后,如果我们找不到解决办法,‘天环科技’就会彻底崩盘。”
唐宛如的手指微微颤抖。
12个小时。
这比叶远需要的24小时,少了一半。
她转过头,看向叶远。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但很稳。
“别怕。”
他说。
“我会解决的。”
酒店套房里。
叶远把那块星盘放在桌上。
灯光打下来,青铜表面泛着暗沉的光。
唐宛如站在旁边,看着叶远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工具。
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
只是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东西。
毛笔,墨汁,还有几张泛黄的羊皮纸。
“你要做什么?”
她问。
“拓印。”
叶远的回答很简洁。
他把羊皮纸铺在星盘上,用毛笔蘸了墨汁,开始一笔一划地描摹星盘上的刻痕。
动作很慢,但很稳。
每一笔都精准得可怕。
唐宛如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刻痕……不是星象图吧?”
叶远头也不抬。
“不是。”
“是经络图。”
唐宛如愣住了。
“经络图?”
“对。”
叶远继续描摹。
“人体有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而这块星盘上刻的,就是其中一条最特殊的经脉。”
“叫做‘死生脉'。”
“掌握了它,就能控制一个人的生死。”
唐宛如的呼吸停了一下。
“所以'黑天鹅之泪',不是毒药,而是……”
“一种针灸术。”
叶远放下毛笔,看着已经完成的拓印。
“准确地说,是一种失传了四百年的,禁忌针灸术。”
“施术者只需要在特定的时间,用特定的手法,刺激目标的‘死生脉',就能让对方在48小时后,心脏骤停而死。”
“而且整个过程,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医生只会判定为自然死亡。”
唐宛如感觉后背发凉。
这比任何毒药都可怕。
因为它无形,无迹,无法防范。
“那怎么破解?”
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羊皮纸上的拓印,眉头微微皱起。
“很难。”
“‘死生脉’一旦被激活,就会在人体内形成一个倒计时。”
“48小时后,气血逆行,心脉断绝。”
“想要破解,只有一个办法。”
“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用另一套针法,逆转气血,重启心脉。”
唐宛如听得心惊肉跳。
“最后一刻?那得多精准?”
“误差不能超过三秒。”
叶远说得很平静。
但唐宛如能听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三秒。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你有把握吗?”
她问。
叶远抬起头,看着她。
“没有。”
他的回答很直接。
“但我会尽力。”
唐宛如沉默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如果他说尽力,那就说明这件事,确实难到了极点。
手机响了。
是celine打来的。
“唐总,又出事了。”
celine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们的几个重要客户,突然宣布终止合作。”
“而且,他们给出的理由都一样。”
“说是收到了匿名举报,称‘天环科技’涉嫌财务造假。”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荒谬!”
“我们的财务报表,每年都经过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怎么可能造假!”
“我知道。”
celine的声音很无力。
“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他们就是要毁掉我们。”
“而且,他们已经联系了媒体。”
第865章 让股价,继续跌
“明天一早,所有财经新闻的头条,都会是‘天环科技涉嫌欺诈’。”
“到时候,我们的股价,会跌得更惨。”
唐宛如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
“召集所有高管。”
“一小时后,视频会议。”
“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挂断电话后,唐宛如转身准备去书房。
可叶远却叫住了她。
“等等。”
他站起身,走到唐宛如面前。
“你现在去处理,只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唐宛如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们的目的,不是毁掉‘天环科技’。”
叶远说得很慢。
“而是逼你出手。”
“逼你动用所有资源,去稳住股价,去澄清谣言,去挽回客户。”
“然后,在你精疲力尽的时候,给你最后一击。”
唐宛如的呼吸停住了。
她突然明白了叶远的意思。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她的,精心设计的局。
“那我该怎么办?”
她问。
叶远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日内瓦。
“反击。”
“但不是现在。”
“等他们以为你已经崩溃的时候,再出手。”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唐宛如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看穿事情的本质。
“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不出手,公司真的会崩盘。”
“那些员工,那些跟了我多年的人,他们会因此失去一切。”
叶远转过身。
“你信我吗?”
他问。
唐宛如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信吗?
三年的婚姻,她以为他是废物。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但不知道为什么。
当这个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她的答案,却出奇地坚定。
“信。”
她说。
叶远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
“那就等。”
“等到明天中午。”
“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
唐宛如看着他。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
“我等你。”
深夜的日内瓦,万籁俱寂。
唐宛如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日内瓦湖的湖面倒映着零星的灯火。
她没有去开视频会议。
按照叶远说的,她选择了等待。
可这种等待,比任何一场商战都要煎熬。
手机屏幕每隔几分钟就会亮起。
都是公司高管发来的消息。
“唐总,股价又跌了百分之十五。”
“唐总,又有三家合作方终止了合同。”
“唐总,您到底在哪里?公司需要您!”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
但她没有回复。
她转过头,看向书房。
叶远还在那里。
已经整整六个小时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手机关机,连晚饭都没吃。
唐宛如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她抬起手,想敲门。
但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她选择相信他。
就像他刚才问的那句话——你信我吗?
信。
这个字很简单,但说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真的信。
书房里。
叶远坐在桌前。
桌上摆满了羊皮纸。
每一张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经络图。
他用毛笔一划地描摹,一遍又一遍地推演。
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套针法,比他想象中更复杂。
“死生脉”不是单一的经络。
而是由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中的六条,交织而成的一个闭环。
想要破解,就必须找到这个闭环的核心节点。
然后在三秒之内,用九根银针,同时封住九个穴位。
顺序不能错。
时间不能差。
力度不能偏。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气血彻底崩溃,心脉断绝。
叶远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距离论坛开始,还有十五个小时。
距离哈撒韦先生的死亡倒计时,还有四十二个小时。
时间,还不够。
他重新拿起毛笔,继续推演。
突然。
他的手停住了。
羊皮纸上,最后一条经络图,出现了一个细微的断点。
那个断点,正好在心脉的位置。
叶远眯起眼。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断点。
这是一个伪装。
施术者故意在这里留下破绽,让破解者以为只要补上这个断点,就能解开诅咒。
但实际上。
一旦补上,气血会瞬间逆冲,直接冲破心脉。
死得更快。
叶远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脑海里快速回放着刚才的所有推演。
然后。
他睁开眼,拿起一张新的羊皮纸。
这次,他没有描摹星盘上的刻痕。
而是凭借记忆,画出了另一套经络图。
那是他师父传给他的,最古老,也最禁忌的针法。
“逆天针”。
能逆转生死,改变天命。
但代价极大。
施针者每用一次,就会折损三年寿命。
叶远盯着羊皮纸上的经络图,沉默了很久。
最后。
他拿起毛笔,在图上标注了九个穴位。
天池,巨阙,神藏,灵墟,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
九针封命门。
能在最后三秒,强行逆转气血,重启心脉。
但这九针,必须一气呵成。
任何犹豫,都会导致失败。
叶远放下毛笔,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泛白的天空。
日内瓦的清晨,来得很慢。
但很安静。
他拿出手机,开机。
屏幕瞬间被无数条消息淹没。
都是关于“天环科技”的。
股价暴跌。
合作终止。
舆论崩塌。
叶远没有看那些消息。
他只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叶先生。”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叶远问。
“一切就绪。”
“那就开始吧。”
叶远挂断电话。
然后,他走出书房。
客厅里,唐宛如还坐在落地窗前。
她没有睡。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猛地转过头。
“解决了?”她问。
叶远点点头。
“解决了一半。”
唐宛如站起身。
“另一半呢?”
“另一半,需要你配合。”
叶远走到她面前。
“你现在,立刻打电话给所有高管。”
“告诉他们,停止一切稳股价的操作。”
“停止一切澄清谣言的动作。”
“让股价,继续跌。”
“你疯了?”
第866章 你到底是谁?
“没有。”
叶远的语气很平静。
“他们想看到你崩溃。”
“那就让他们看到。”
“等股价跌到谷底的时候,我会出手。”
“到时候,不只是反弹。”
“而是彻底碾压。”
唐宛如看着他。
她想问,你到底要怎么做。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刚才说过。
她信他。
既然信,就不该质疑。
“好。”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celine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celine几乎是哭着开口。
“唐总!您终于接电话了!”
“公司快撑不住了!”
“股价已经跌破发行价,市值蒸发了五百亿美金!”
“再不出手,我们就真的完了!”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
“听我说。”
“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救市操作。”
“让股价继续跌。”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十秒钟后,celine才颤抖着开口。
“唐总……您在说什么?”
“我说,让它跌。”
唐宛如的声音很平静。
“跌到谷底。”
“跌到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完蛋的时候。”
“然后,我会让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挂断电话后。
唐宛如转过身,看向叶远。
“你确定,这样做真的有用?”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沙发前,拿起那块星盘。
“你知道,这块星盘为什么值一千亿吗?”
唐宛如摇摇头。
“因为它能救命。”
叶远把星盘放回桌上。
“而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命更贵。”
“那些想杀哈撒韦先生的人,他们以为拿到了‘黑天鹅之泪’的施术方法,就能为所欲为。”
“但他们不知道,我手里有破解的方法。”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就会明白,什么叫绝望。”
唐宛如沉默了。
她突然想起,叶远刚才说的那句话。
解决了一半。
另一半,需要她配合。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叶远抬起头,看着她。
“陪我去一趟银行。”
“瑞银?”
“对。”
叶远点点头。
“我要调一笔资金。”
“多少?”
“一千亿。”
“美金。”
一千亿美金。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国家的外汇储备。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叶远笑了笑。
“我说过,我对钱没兴趣。”
“因为对我来说,钱只是个数字。”
他站起身,走到衣帽间。
“换衣服吧。”
“瑞银的私人银行部,早上八点开门。”
“我们得在开门之前到。”
清晨七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级,停在了瑞银集团总部门口。
这栋位于日内瓦湖畔的建筑,是全球最神秘,也最低调的金融堡垒之一。
它不对外公开营业。
只为全球最顶级的客户,提供最私密的金融服务。
能走进这栋楼的人,身家至少都在百亿美金以上。
车门打开。
叶远率先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套brioni的深灰色西装。
袖口的纽扣,是定制的铂金材质。
唐宛如跟在他身后。
她换了一身chanel的黑色套装。
简洁,利落,充满了女强人的气场。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叶先生,唐女士,早上好。”
男人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私人银行部的总裁已经在会客室等候。”
“这边请。”
叶远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是一个装潢极尽奢华的会客室。
地板是意大利进口的卡拉拉白色大理石。
墙上挂着毕加索的真迹。
沙发是爱马仕定制的真皮款。
茶几上,摆着一套价值百万的景德镇官窑茶具。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三件套西装的老人站起身。
“叶先生,好久不见。”
老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吧。”
叶远和他握了握手。
“是啊,三年了。”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老人笑了笑。
“怎么会忘呢。”
“您可是我们瑞银,最尊贵的客户之一。”
他说着,看向唐宛如。
“这位是……”
“我妻子,唐宛如。”
叶远介绍道。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原来是叶夫人。”
“失敬失敬。”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坐。”
三人落座后。
老人亲自为他们倒茶。
“叶先生这次来,是有什么需要吗?”
叶远放下茶杯。
“我要调一笔资金。”
“一千亿美金。”
老人的手微微一顿。
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
“没问题。”
“请问,资金用途是?”
“私人投资。”
叶远的回答很简洁。
老人点点头。
“明白了。”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
“叶先生,您在我们这里的账户,目前余额为……”
他顿了一下。
“三万五千亿美金。”
“调一千亿,完全没问题。”
“请问,需要转到哪个账户?”
唐宛如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万五千亿。
美金。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国家的Gdp。
她看向叶远。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唐宛如的手指紧紧攥着手包。
三万五千亿美金。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对财富的所有认知。
她经营“天环科技”多年,市值最高的时候,也不过八百亿美金。
而眼前这个男人,随随便便在银行的一个账户里,就存了三万五千亿。
“转到这个账户。”
叶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递给老人。
卡片上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一串编码。
老人接过卡片,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
“叶先生,资金已到账。”
“一千亿美金,实时汇率结算,已转入您指定的账户。”
“还有其他需要吗?”
叶远站起身。
“暂时没有。”
“谢谢。”
老人连忙起身相送。
“叶先生客气了。”
“您随时需要,我们随时待命。”
走出瑞银大楼的时候,唐宛如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她跟着叶远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是谁?”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开始吧。”
他说完,挂断电话。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唐宛如。
第867章 我很快回来
“你马上会知道答案。”
——
纽约,华尔街。
清晨的交易大厅,已经陷入了一片疯狂。
所有人都在盯着同一只股票。
“天环科技”。
它的股价,已经跌破了发行价。
市值蒸发了六百亿美金。
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抛!继续抛!”
“这家公司完了!”
“唐宛如那个女人,这次真的要破产了!”
交易员们兴奋地嚎叫着。
他们手里握着大量的空头头寸。
每跌一个点,他们就能赚取数百万美金。
就在这时。
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笔巨额买单。
十亿美金。
市价买入。
交易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更多的买单涌了进来。
二十亿。
五十亿。
一百亿。
全部是市价买入。
不计成本。
不计后果。
就好像有人拿着钞票,在市场上疯狂扫货。
“怎么回事?”
“谁在买?”
“查!快查资金来源!”
交易员们慌了。
但很快,他们就查到了。
资金来源,是一个离岸账户。
账户名称,只有一个代号。
“执剑人”。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整个交易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执剑人。
那个在金融界,如同神话般存在的名字。
据说,他掌控着全球百分之十的流动资金。
据说,他一个决定,就能让一个国家的货币崩盘。
据说,他从不出手。
但只要出手,就是毁天灭地。
“完了……”
一个交易员瘫坐在椅子上。
“我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屏幕上,“天环科技”的股价,开始疯狂反弹。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五十。
不到十分钟。
它不仅收复了所有失地,甚至还创了历史新高。
而那些做空的资本,全部爆仓。
损失,超过千亿美金。
——
日内瓦,酒店套房。
唐宛如的手机,响个不停。
都是公司高管打来的。
“唐总!股价暴涨了!”
“有人在疯狂买入我们的股票!”
“市值已经突破一千亿美金了!”
“我们……我们赢了!”
唐宛如握着手机,看向叶远。
叶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日内瓦湖。
晨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
“是你做的?”
她问。
叶远转过身。
“不是我。”
“是你自己。”
“什么意思?”
“那一千亿,是以你的名义买入的。”
叶远走到唐宛如面前。
“从法律意义上讲,那些股票的持有人,是你。”
“而我,只是帮你操作了一下而已。”
她突然明白了。
叶远不是在救“天环科技”。
他是在救她。
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
“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用一种很轻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因为你是我妻子。”
“就这么简单。”
唐宛如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走向浴室。
“我……我去洗澡了!”
砰!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叶远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然后,他拿起那块星盘。
距离论坛开始,还有十二个小时。
距离哈撒韦先生的死亡倒计时,还有三十六个小时。
时间,刚刚好。
——
下午三点。
日内瓦国际会议中心。
这座位于日内瓦湖畔的建筑,是世界经济论坛的永久会址。
每年,全球最顶尖的政治家、企业家、学者,都会齐聚于此。
讨论世界经济的未来。
今天,会议中心外,已经被各国的安保人员层层包围。
天空中,盘旋着数架直升机。
地面上,停满了各国政要的专车。
安保级别,堪比联合国大会。
叶远和唐宛如的车,停在了会议中心的VIp通道。
车门打开。
唐宛如今天穿了一套dior的高定套装。
黑色的剪裁,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脖子上,戴着那条粉钻四叶草项链。
手腕上,是一只百达翡丽的Nautilus玫瑰金女表。
全身上下,低调中透着奢华。
叶远则穿了一套tomFord的深蓝色西装。
袖口的纽扣,是定制的铂金材质。
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徽章。
那是“执剑人”的标志。
两人走进会议中心。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高定礼服,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的味道。
唐宛如认出了几张脸。
那边的是法国总统的经济顾问。
旁边的是沙特王室的投资总监。
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总裁。
这些人,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能影响世界经济走向的存在。
可此刻,当叶远和唐宛如走进大厅的时候。
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不是那种好奇的打量。
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甚至是恐惧的注视。
“是他……”
“执剑人……”
“他怎么会来这里?”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唐宛如能感觉到,自己挽着的这只手臂,此刻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叶先生。”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沃伦·哈撒韦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很多。
“哈撒韦先生。”
叶远和他握了手。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沃伦·哈撒韦笑了笑。
“还行。”
“就是有点累。”
“医生说让我多休息,但今天的论坛,我不能缺席。”
叶远点点头。
“那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尤其是心脏。”
沃伦·哈撒韦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心脏有问题?”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论坛还有两个小时开始。”
“在此之前,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沃伦·哈撒韦犹豫了一下。
“好。”
两人走向了会议中心的贵宾休息室。
唐宛如想跟上去,但叶远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在这里等我。”
“我很快回来。”
唐宛如只好停下脚步。
她看着叶远和沃伦·哈撒韦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第868章 坚持三秒钟
贵宾休息室。
沃伦·哈撒韦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咖啡。
“叶先生,你想和我聊什么?”
叶远没有坐下。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日内瓦湖。
“哈撒韦先生,您相信诅咒吗?”
沃伦·哈撒韦愣了。
“诅咒?”
“那是迷信。”
“我是个理性主义者,不相信这些。”
叶远转过身。
“那您相信‘黑天鹅之泪’吗?”
沃伦·哈撒韦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叶远走到他面前。
“因为您中了。”
“昨晚在罗斯柴尔德的酒会上,有人对您施了术。”
“如果我没猜错,您现在应该能感觉到,心脏偶尔会有刺痛感。”
“而且,这种刺痛感,会越来越频繁。”
沃伦·哈撒韦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
叶远语气平静。
“而且,我能救您。”
沃伦·哈撒韦盯着叶远。
“你是医生?”
“算是吧。”
叶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九根银针。
每一根,都细如发丝。
针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这是什么?”
沃伦·哈撒韦问。
“救命的东西。”
叶远拿起其中一根银针。
“但我需要您的配合。”
“怎么配合?”
“在论坛上,当您感觉到心脏剧烈疼痛的时候,不要慌张。”
“也不要呼救。”
“只需要坚持三秒钟。”
“我会在那三秒钟内,救您。”
沃伦·哈撒韦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配合呢?”
叶远把银针放回盒子里。
“那您会死。”
“死在所有人面前。”
“成为‘黑天鹅之泪’的又一个牺牲品。”
沃伦·哈撒韦闭上眼睛。
“我明白了。”
“我会配合你。”
叶远点点头。
“那就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哈撒韦先生。”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沃伦·哈撒韦。
“您的学生,唐宛如,是个很优秀的女人。”
“请您放心。”
“我会保护好她。”
沃伦·哈撒韦睁开眼睛,看着叶远。
“你爱她吗?”
叶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爱。”
“虽然我自己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沃伦·哈撒韦愣住了。
这个答案,来得太突然。
突然到让他这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知道了。”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
叶远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唐宛如正站在走廊上。
她看起来有些焦急。
“怎么样?”她问。
“没事。”
叶远拉起她的手。
“走吧,论坛快开始了。”
两人回到大厅。
此时,会议中心的主会场已经开放。
人群开始陆续进场。
唐宛如和叶远找到自己的座位。
那是位于第一排的VIp席位。
旁边坐着的,都是各国的政要和商界巨头。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论坛正式开始。
第一位发言的,是某个小国的总统。
他讲了半个小时关于全球化的未来。
台下的人,有的在认真听,有的在低头看手机。
唐宛如全程都很紧张。
她的目光,一直在沃伦·哈撒韦身上游移。
那个老人此刻正坐在主席台上。
他是第三位发言者。
按照流程,还有十五分钟,就轮到他了。
唐宛如下意识地握紧了叶远的手。
“别怕。”
叶远的声音很轻。
“我在。”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叶远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
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因为她太了解沃伦·哈撒韦对她的意义。
那不仅仅是导师。
更像是一个长辈。
一个在她最迷茫的时候,给了她方向的人。
如果不是他当年在哈佛的那堂课,她或许不会走上金融这条路。
更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终于。
轮到沃伦·哈撒韦上台了。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位“华尔街之神”,走上讲台。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但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
“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关于财富的本质。”
台下的人都在认真听。
沃伦·哈撒韦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整个金融市场的走向。
“很多人认为,财富就是金钱。”
“但我想说,那是错的。”
“真正的财富,是时间。”
“是健康。”
“是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
他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
唐宛如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看到,沃伦·哈撒韦的手,按在了胸口上。
“金钱,只是工具。”
他继续说道。
但声音,明显有些不稳了。
“它能买到很多东西。”
“豪宅,游艇,私人飞机。”
“但它买不到……”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台下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窃窃私语声开始蔓延。
沃伦·哈撒韦的手,紧紧按着胸口。
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哈撒韦先生?”
主持人走上前。
“您还好吗?”
沃伦·哈撒韦摇摇头。
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
台下,有人已经开始惊呼。
“快叫医生!”
“他心脏病发作了!”
会场陷入了混乱。
就在这时。
叶远站了起来。
他没有慌张。
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喊大叫。
他只是平静的,走向主席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
但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叶远走上台,来到沃伦·哈撒韦面前。
“哈撒韦先生。”
他开口。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
“当您感觉到心脏剧烈疼痛的时候,坚持三秒钟。”
沃伦·哈撒韦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叶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
九根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一些,超出他们认知的事情。
第869章 我不放心
叶远拿起第一根银针。
“天池穴。”
他轻声说道。
然后,银针落下。
准确无误的,刺入了沃伦·哈撒韦胸口的某个穴位。
第二根。
“巨阙穴。”
第三根。
“神藏穴。”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叶远平静的声音。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但又稳得可怕。
就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工匠,在雕刻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九针。
从第一针到第九针。
总共用时,不到三秒。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奇迹。
或者,死亡。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沃伦·哈撒韦的脸色,开始缓慢地恢复血色。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胸口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他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的叶远。
“我……我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会场里,却清晰得像雷鸣。
叶远收起银针。
“当然。”
“我说过,我会救您。”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此刻都站了起来。
他们不是在为沃伦·哈撒韦鼓掌。
而是在为叶远。
为这个创造了奇迹的男人。
唐宛如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叶远。
她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
——
论坛结束后。
沃伦·哈撒韦被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结果显示,他的心脏功能,竟然比三个月前还要好。
医生们都震惊了。
“这不科学……”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心脏功能竟然堪比四十岁的壮年?”
“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沃伦·哈撒韦不仅活了下来。
而且,比之前更健康了。
消息很快传开。
整个日内瓦,不,整个世界,都在谈论今天发生的事。
那个在世界经济论坛上,用九根银针,救活“华尔街之神”的东方男人。
他的名字,开始在上流社会传播。
叶远。
执剑人。
华佗在世。
——
晚上八点。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庄园。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站在书房里。
他的面前,是一个戴着秃鹫面具的男人。
“失败了。”
秃鹫面具的男人声音嘶哑。
“哈撒韦没死。”
“那个叫叶远的男人,救了他。”
雅各布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
“所以呢?”秃鹫面具的男人问。
“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打算就这样算了?”
雅各布转过身。
“算了?”
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不会。”
“只不过,我们需要换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雅各布走到窗前。
窗外,是灯火辉煌的日内瓦湖。
“叶远身边的那个女人。”
“唐宛如。”
秃鹫面具的男人愣了一下。
“你想对她动手?”
“对。”
雅各布点点头。
“叶远太强了。”
“我们动不了他。”
“但他身边的人,就不一样了。”
“只要拿下唐宛如,叶远就会乱。”
“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秃鹫面具的男人已经明白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转身离开。
雅各布依然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景。
“叶远啊叶远。”
他轻声自语。
“你以为救了哈撒韦,就能全身而退吗?”
“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靠医术就能立足的。”
“而是靠权势。”
“靠金钱。”
“靠……不择手段。”
——
与此同时。
酒店套房里。
唐宛如正在给叶远倒茶。
“今天真的太惊险了。”
她说着,把茶杯递给叶远。
“我以为……”
“以为我会失手?”
叶远接过茶杯。
“那可不行。”
“我可是答应过你的。”
唐宛如坐下来。
“叶远。”
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说你爱我。”
她的声音很轻。
“是真的吗?”
叶远放下茶杯。
他看着唐宛如。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真的。”
“虽然我自己也觉得有点突然。”
“但这三年……”
他顿了顿。
“我好像一直都爱着你。”
“只是没发现而已。”
唐宛如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下头。
不敢看叶远。
“那……那你以后……”
“以后怎样?”
叶远问。
“以后……”
唐宛如咬着嘴唇。
“会一直这样吗?”
叶远笑了。
“会。”
“我会一直保护你。”
“不管发生什么。”
唐宛如的眼眶,又湿润了。
她突然站起身。
“我……我去洗澡了!”
砰!
浴室的门再次关上。
叶远看着紧闭的门。
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明天晚上,巴黎歌剧院,有人想见你。”
叶远盯着这条消息。
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麻烦,还没结束。
深夜的日内瓦,寂静的只剩下湖水拍打堤岸的声音。
叶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那部手机。
屏幕上,那条消息依然停留在未读状态。
“明天晚上,巴黎歌剧院,有人想见你。”
他点开消息,想看看更多信息。
但除了这句话,什么都没有。
发件人的号码,是一串乱码。
显然经过了加密处理。
“怎么了?”
唐宛如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
她披着酒店的浴袍,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叶远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移开。
“有人约我明天去巴黎。”
唐宛如愣了一下。
“谁?”
“不知道。”
叶远把手机递给她。
唐宛如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
“这很明显是个陷阱。”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叶远笑了笑。
“不去怎么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叶远的语气很坚定。
“太危险了。”
“你一个人去更危险!”
唐宛如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不放心。”
叶远看着她。
这个女人,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
“我会没事的。”
唐宛如的脸,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躲开。
“你……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对。”
叶远收回手。
“你留在日内瓦。”
“有什么事,celine会帮你处理。”
第870章 特别的首饰
唐宛如沉默了片刻。
“好。”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因为她知道,叶远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
第二天上午。
叶远登上了飞往巴黎的私人飞机。
那是一架湾流G650。
机舱内的装潢极尽奢华。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还有一整面墙的红酒柜。
里面摆满了拉菲、柏图斯等顶级佳酿。
光是这些酒,就价值上亿欧元。
叶远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空姐端来一杯手冲咖啡。
“叶先生,这是您要的牙买加蓝山。”
她的法语很标准,带着巴黎上流社会特有的优雅腔调。
叶远接过咖啡。
“谢谢。”
飞机起飞。
透过舷窗,能看到日内瓦湖渐渐缩小。
最后消失在云层中。
两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巴黎勒布尔热机场。
那是欧洲最繁忙的私人飞机机场。
每天有数百架私人飞机在这里起降。
叶远走下飞机。
机场的停机坪上,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打开。
司机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
“叶先生,我是来接您的。”
他的语气恭敬。
叶远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香榭丽舍大街行驶。
窗外,是巴黎标志性的奥斯曼建筑。
铁艺阳台,米色外墙,还有那些精致的街边咖啡馆。
空气里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但叶远知道。
这座城市的浪漫表皮下,藏着的是更深的暗流。
车子最终停在了巴黎歌剧院门口。
这座建筑,是新巴洛克风格的巅峰之作。
金色的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的雕像,都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叶远下车。
歌剧院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叶先生,请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歌剧院。
叶远跟了上去。
歌剧院内部,比外面更加奢华。
大理石楼梯,水晶吊灯,还有墙上那些精美的壁画。
每一处细节,都在昭示着这座建筑的地位。
男人带着叶远,走上了二楼的包厢。
那是巴黎歌剧院最好的位置。
正对舞台中央。
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定制西装的老人。
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神却依然锐利。
“叶先生,欢迎。”
老人站起身,伸出手。
“我叫安托万·勒梅尔。”
“勒梅尔家族的现任家主。”
叶远和他握了握手。
勒梅尔家族。
那是法国最古老的贵族家族之一。
他们控制着法国大部分的奢侈品产业。
从香奈儿到迪奥,从爱马仕到卡地亚。
背后都有勒梅尔家族的影子。
“勒梅尔先生,您约我来,有什么事?”
叶远坐下来。
语气很平静。
安托万笑了笑。
“直入主题,我喜欢。”
他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打开。
两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们手里,各自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件珠宝。
一件是项链。
铂金镶嵌,主石是一颗足有五十克拉的粉钻。
周围环绕着数百颗小钻石。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它的价值。
另一件是手镯。
同样是铂金镶嵌,但主石是祖母绿。
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
绿得透亮,绿得让人心颤。
“这两件珠宝,是勒梅尔家族的传家宝。”
安托万说道。
“项链叫‘玫瑰之心’,手镯叫‘翡冷翠之梦’。”
“加起来,价值超过十亿欧元。”
他顿了顿。
“我想送给您。”
叶远眯起眼。
“无功不受禄。”
“勒梅尔先生,您想让我做什么?”
安托万笑了。
“聪明。”
“我确实需要您帮个忙。”
“什么忙?”
“救一个人。”
安托万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孙女,艾玛。”
“她得了一种怪病。”
“全身的血液,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变成黑色。”
“我找遍了全世界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他们说,她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叶远沉默了片刻。
“您怎么知道我能治?”
“因为我听说了您在日内瓦做的事。”
安托万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您用九根银针,救活了沃伦·哈撒韦。”
“那可是‘华尔街之神’。”
“如果您连他都能救,那我孙女的病,您一定也能治。”
叶远没有立刻答应。
“我得先看看她的情况。”
“当然。”
安托万站起身。
“艾玛现在就在楼下的休息室。”
“我这就带您去。”
——
休息室位于歌剧院的地下一层。
和上面的奢华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诊所。
墙壁是纯白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安托万推开门。
房间里,躺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
穿着爱马仕的真丝睡衣。
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发紫。
手臂上露出的皮肤,能看到一条条黑色的血管。
就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艾玛。”
安托万走到床边。
“这位是叶先生。”
“他来看你了。”
女孩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原本应该是蓝色的。
但此刻,却泛着一种诡异的灰白。
“爷爷……”
她的声音很轻。
“别费力气了。”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活不了多久了。”
安托万的眼眶,瞬间红了。
“别说傻话。”
“叶先生会救你的。”
“一定会。”
叶远走到床边。
他伸出手,搭在女孩的脉搏上。
脉象很微弱。
而且极不规律。
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随时可能彻底崩断。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女孩体内的气血流动。
片刻后。
他睁开眼。
眉头紧皱。
“这不是病。”
他说。
安托万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是中毒了。”
叶远松开手。
“一种很古老,也很罕见的毒。”
“叫‘翡冷翠之毒’。”
安托万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可能?”
“艾玛一直待在家里。”
“她怎么会中毒?”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女孩。
“你最近三个月,有没有戴过什么特别的首饰?”
女孩愣了一下。
“有……”
她艰难地抬起手。
指向床头柜上的一个首饰盒。
叶远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手链。
第871章 那块星盘
一根银白色的链子,上面只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翠绿宝石。
宝石虽小,色泽却纯净得有些诡异。
叶远拈起手链,指尖摩挲着那颗冰凉的宝石。
他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
“就是这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一紧。
“这条手链上的东西,不是什么翡翠。”
“它叫‘毒翠’。”
叶远顿了顿,冰冷的字眼一个接一个地砸出来。
“一种会缓慢释放毒素的矿石,毒素会顺着毛孔渗透进皮肤,日积月累。”
“直到血液彻底变黑,五脏六腑全部烂掉。”
“!!!”
安托万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谁?!”
“是谁把这东西给艾玛的?”
女孩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
“是……是菲利普表哥……”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他说这是他在非洲好不容易淘到的宝贝,特地……特地做成手链送给我的……”
“我以为……我真的以为他是真心的……”
“菲利普!”
安托万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这个名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他好大的胆子!”
“现在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
叶远冷冷地打断了他,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她的情况很糟。”
“再拖下去,最多三天。”
“三天!”
安托万猛地转身,前一秒还暴怒如雄狮的男人,此刻脸上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和哀求。
“叶先生!求您!求您救救她!”
他声音都在发颤。
“只要您能救她,我们勒梅尔家族,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他才吐出两个字。
“能救。”
安托万几乎要瘫软下去,巨大的狂喜冲刷着他。
“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您尽管说!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您摘下来!”
叶远看着他,一字一顿。
“龙血竭。”
安托万的脸色瞬间凝重。
“那是一种只在传说中出现的药材。”
“产自东南亚最危险的热带雨林深处,现代医学界都认为它已经绝迹了!”
“我立刻派人去找!”安托万的声音都在抖。
叶远问:“多久能找到?”
安托万咬着牙,给出了一个最快的估算:“四十八小时。”
叶远摇头。
“来不及。”
“她撑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安托万的脸彻底白了,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那……那怎么办?!”
叶远瞥了一眼床上气若游丝的女孩。
“还有一个办法。”
他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段结实的小臂。
“用我的血。”
“什么?”
安托万彻底懵了。
“我说,用我的血。”
叶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练的功法特殊,血液自带解毒奇效。”
“虽然比不上龙血竭,但能吊住她的命,给你们争取时间。”
安托万喉结滚动,他看着叶远,这个男人是在开玩笑吗?
用自己的血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您……您确定?”
叶远没再废话,直接对旁边的医护人员下令。
“准备针管,五百毫升。”
半小时后。
一袋殷红的血液输进女孩体内,奇迹发生了。
她脸上死灰般的黑气肉眼可见地褪去,原本发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
旁边的医生看得目瞪口呆。
叶远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五百毫升的血对普通人不算什么,但他的血蕴含精气,一次性失去这么多,损耗极大。
安托万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担忧。
“叶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叶远摆摆手。
“死不了。”
他站起身,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记住,你们只有四十八小时。”
“时间一到,神仙难救。”
安托万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
“我立刻动用勒梅尔家族的所有力量,就算把整个东南亚翻过来,也一定找到龙血竭!”
叶远转身就走。
“叶先生,请留步!”
安托万追上来,将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塞到叶远手里。
卡片入手冰凉,上面只有一个低调奢华的家族族徽。
“这是我们勒梅尔家族的至尊黑卡,全球任何奢侈品店,消费全免。”
“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叶远捏了捏卡片,塞进口袋。
“谢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休息室。
——
走出歌剧院,巴黎的夜幕已经降临。
香榭丽舍大街灯火辉煌,行人如织。
叶远站在街边,失血后的虚弱感一阵阵传来。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唐宛如打个电话报平安。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以一个蛮横的姿态,直接横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的女人走了下来。
女人三十岁出头,妆容精致,气质矜贵,浑身上下都写着“上流社会”四个字。
“叶先生,您好。”
女人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微微欠身。
“我叫索菲·德拉克洛瓦。”
“德拉克洛瓦家族的现任代表。”
叶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索菲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知道您刚帮了勒梅尔家族一个大忙,想必很累了。”
“不如,我请您喝杯咖啡,谈点事情?”
叶远眯了眯眼。
“什么事?”
“关于您的安全问题。”
索菲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罗斯柴尔德家族,已经对您下达了全球追杀令。”
“悬赏金额,一百亿欧元。”
叶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所以呢?”
“所以,我们想帮您。”
索菲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
“德拉克洛瓦家族在欧洲的势力,您应该清楚。只要您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保证您和您朋友的安全。”
“代价。”
叶远吐出两个字。
索菲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们想要您在摩纳哥拍下的那块星盘。”
叶远笑了。
“看来,你们也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当然。”
第872章 委屈和担忧瞬间决堤
索菲点头,“那上面记载的古中医方,足以颠覆现代医学,对任何一个家族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我们愿意出十倍的价格。”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亿欧元。”
远远看着她,这个女人的表演无懈可击。
但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不好意思。”
他干脆地拒绝。
“我不缺钱。”
“而且,那块星盘,我要留着救人。”
索菲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叶先生,您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用了。”
叶远转身就走,懒得再跟她浪费时间。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索菲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本来,我还想提醒您。”
“您的那位唐女士,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
叶远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豁然转身,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你什么意思?”
索菲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您离开日内瓦的时候,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也动了。”
“他们的目标,不是您。”
她的声音一字一顿,敲在叶远的心上。
“是唐宛如小姐。”
轰!
一股滔天的杀气从叶远身上爆发出来!
“你们敢威胁我?!”
“不。”
索菲面对着那几乎能将人撕碎的杀气,竟然后退半步,随即又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我不是在威胁您,叶先生。”
“我不是在威胁你,叶先生。”索菲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没有我们的保护,你的女人,活不过今晚。”
她说完,转身上了那辆宾利。
引擎的轰鸣声像一声胜利者的宣告,很快便消失在香榭丽舍大街璀璨的车流中。
叶远站在原地,巴黎的晚风吹在他身上,却带不走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
他猛地掏出手机。
拨给唐宛如。
无人接听。
再拨。
依旧是冰冷的忙音。
第三遍,第四遍……
叶远的心跳,被那嘟嘟的等待音,一点点碾碎,沉入不见底的深渊。
他直接挂断,号码切到了celine那里。
电话秒通。
“叶先生?”
“唐总呢?”叶远的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唐总……她说要去一趟银行处理财务,我本想跟着,但她说不用……现在,现在还没回来……”
挂断。
叶远立刻点开手机里的一个软件。
一个他偷偷放在唐宛如包里的追踪器。
屏幕上,一个刺眼的红点,正在日内瓦郊外一个废弃的工业区疯狂闪烁。
该死!
叶远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他冲向路边,一把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对着司机嘶吼:“去机场!用你最快的速度!”
……
私人飞机撕开日内瓦的夜幕。
叶远第一个冲下舷梯。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车门大开,像一张无声尖叫的嘴。
是唐宛如的车。
地上,她最爱的那只LV手包被粗暴地扯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口红,粉饼,还有一部屏幕摔得四分五裂的iphone。
叶远蹲下身,捡起手机。
屏幕上,最后的一通未接来电,赫然是他的名字。
时间,三十分钟前。
咔嚓。
他指节攥得发白,手机外壳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叶先生!”
celine跑了过来,脸色惨白,眼眶通红,“唐总她……”
“监控。”叶远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五辆套牌的奔驰S级,不到十秒……保镖全被放倒了……”celine的声音都在抖。
叶远没再听下去。
他夺过celine手里的平板,上面那个代表唐宛如的红点,已经停止移动。
“车。”
……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日内瓦的夜色中咆哮,仪表盘的指针死死钉在二百公里每小时的红线上。
路边的景物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带。
永远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平板电脑上的红点,最终定格在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唐宛如。
等我。
你千万不能有事!
……
废弃化工厂内,锈迹斑斑。
唐宛如被绑在一把冰冷的铁椅上,嘴被胶带死死封住。
那身dior套装沾满了污垢,发丝凌乱,但她依旧倔强地瞪着眼前几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
“呵,骨头还挺硬。”一个黑衣人狞笑着,伸手去拽她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这表不错,归我了。”
他的脏手刚碰到冰凉的表带。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只伸出的手,连同半截手腕,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厂房的死寂。
所有人骇然回头。
门口的阴影里,叶远缓步走出,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银色手枪。
他那身tomFord西装沾了风尘,却掩不住那身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杀气。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地狱传来的丧钟。
“开火!干掉他!”为首的黑衣人最先反应过来,嘶声怒吼。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调转,对准叶远。
但,晚了。
叶远动了。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厂房里拉出一道道残影。
砰!砰!砰!砰!
枪声不再是单调的巨响,而是密集如鼓点的死亡乐章!
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和压抑不住的闷哼。
不是手腕。
是膝盖,是手肘,是所有能支撑他们站立和持枪的关节!
不到十秒。
枪声落幕。
厂房里,除了叶远和唐宛如,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十几名黑衣人像被敲碎了骨头的野狗,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与硝烟味。
叶远走到唐宛如面前,仿佛刚才那个收割生命的死神只是幻觉。
他伸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疼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唐宛如愣住了。
下一秒,积攒了满腹的恐惧、委屈和担忧,瞬间决堤。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你……你来干什么……”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我不是说了让你别管我吗……你一个人来……多危险……”
叶远没说话。
他蹲下身,沉默地解着她手腕上已经深陷皮肉的尼龙绳。
第873章 我……我没看你!
绳子一圈圈解开,那两道被勒出的红痕触目惊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叶远的指腹轻轻拂过那片淤青,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绝世珍品。
他抬起头,对上唐宛如含泪的眼。
“他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叶远的声音很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嘶吼都让人胆寒。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他废了手的黑衣头目面前,皮鞋尖轻轻踢了踢对方。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德拉克洛瓦家族……”剧痛之下,黑衣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是索菲小姐……”
“她说……只要抓住唐宛如,就能逼你交出……星盘……”
叶远不再看他。
“德拉克洛瓦家族。”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叶先生?”
电话那头,索菲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么快就想通了?愿意把星盘交出来了?”
叶远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走到厂房破败的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索菲小姐。”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平静得有些诡异。
索菲心头莫名一跳。
“我现在在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你派来的人……都在这儿。”
“不过,他们以后可能都拿不稳咖啡杯了。”
索菲的呼吸瞬间停滞。
“叶先生,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
叶远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一种极度的、冰冷的嘲弄。
“从这一秒开始,德拉克洛-瓦家族,准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永世难忘的代价。”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唐宛如面前。
“能站起来吗?”
他伸出手。
唐宛如看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能。”
她抓住叶远的手,借力站起,但被绑了太久,双腿一阵发麻,身子一软,整个人就要往下倒。
叶远手臂一紧,稳稳地将她捞进怀里。
“我背你。”
他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在她面前蹲下。
唐宛如愣住。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少废话。”叶远的声音不容置疑,“上来。”
唐宛如咬着下唇,脸颊发烫,最后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
叶远轻松地站起身,双手稳稳地托住她,大步朝门口走去。
唐宛如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的古龙水味,是她熟悉的creed Aventus。
安全感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她的脸颊瞬间红透。
“叶远……”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
“嗯?”
“我……”
那句话就在嘴边,可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算了,没什么。”
叶远背着她,脚步稳健,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想说谢谢?”
“不用。”
“你是我妻子,保护你,天经地义。”
唐宛如的眼眶又是一热,刚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她把脸深深埋进叶远的肩窝,声音轻得像羽毛。
“叶远。”
“嗯。”
“我好像……”
她顿了顿,心一横,闭上眼。
“有点喜欢你了。”
叶远的脚步,戛然而止。
整个废弃的厂房里,只剩下地上那些黑衣人压抑的呻吟声。
他背上的身体僵了一下。
空气安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
叶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
唐宛如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恨不得立刻从他背上跳下去。
“我……我说我有点累了!我们快点回酒店!”
她飞快地改口,声音又急又乱。
叶远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好。”
“我们回去。”
他的声音很轻,但唐宛如发誓,她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压抑着的笑意。
该死!
他绝对听到了!
唐宛如把脸埋得更深,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被吓短路了,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对,就是这样!
她拼命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可那句话,已经覆水难收。
——
回到酒店总统套房,已经是凌晨两点。
叶远小心地将唐宛如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身去吧台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
他递给她。
唐宛如接过,指尖还在轻微发颤。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些许。
“你的手腕。”
叶远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唐宛如低头,这才看到自己手腕上,那两道红痕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青紫色。
“我给你处理一下。”
叶远说着,从卧室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医药箱,打开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精致小瓷瓶。
“伸手。”
他挨着唐宛如坐下。
唐宛如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叶远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他拧开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乳白色的药膏,用指腹沾了,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青紫的皮肤上。
药膏触感冰凉,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刺痛,随后又有一股暖流慢慢渗透进去,舒服极了。
“这是什么?”唐宛如忍不住问。
“自己配的药。”叶远头也没抬,专注地涂抹着,“活血化瘀,见效快。明天就看不出来了。”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他。
男人低着头,神情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好看的剪影,高挺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构成一张完美得过分的侧脸。
她忽然发现,这个平时总是冷着脸的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竟然……
竟然有点让人心跳加速。
“看够了?”
叶远忽然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唐宛如吓了一跳,像被抓包的小偷,慌乱地移开视线。
“我……我没看你!”
叶远低笑一声,也不拆穿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拿出绷带,更轻柔地帮她包扎起来。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手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嗯,我知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痒痒的。
男人的声音,就这么钻进耳朵里。
第874章 你看的是药膏
“你看的是药膏。”
唐宛如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扭过头,脸颊烫得吓人,那股热意直冲耳根。
“谁……谁看药膏了!我看墙!”
叶远喉间溢出低沉的笑,胸膛都跟着微微起伏。
他也不戳破,慢悠悠地收好药瓶和绷带,站起身。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
唐宛如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叶远。”
“嗯?”他停步,但没回头。
“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
“我说了。”
叶远打断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是我妻子,保护你,天经地义。”
他说完,抬脚走向卧室。
就在唐宛如以为今晚的尴尬终于要结束时,男人在卧室门口,又停了下来。
“对了。”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地飘了过来。
“刚才在废弃工厂,你说的那句话。”
唐宛如的心脏,咯噔一下,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什……什么话?我什么都没说!”她垂死挣扎,矢口否认。
叶远终于转过身。
套房里华丽的水晶灯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嘴角勾起,那弧度带着几分戏谑。
“你说,有点喜欢我了。”
轰!
唐宛如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所有的血液直冲天灵盖,脸颊到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完了。
大型公开处刑现场!
“我没有!你听错了!绝对是你听错了!”她几乎是尖叫着否认。
“是吗?”
叶远不仅没放过她,反而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唐宛如的心尖上。
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压得她喘不过气。
唐宛如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却死死抵住了沙发,退无可退。
下一秒,在唐宛如惊恐的注视下,叶远在她面前,单膝缓缓跪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视线被迫在同一水平线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近到他身上清洌的男性气息,混着药膏的淡香,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那我再问一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大提琴的弦,在耳边震颤。
“唐宛如。”
他一字一顿,叫着她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你,喜欢我吗?”
空气,瞬间凝固。
唐宛如的呼吸都停了。
这个问题,不是石头,是炸弹,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喜欢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他就像一个布下了天罗地网的猎人,正极具耐心地,等着她这个猎物,亲口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终,所有的理智和羞耻心压倒了一切。
唐宛如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身体还踉跄了一下。
“我……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她丢下这句语无伦次的话,一眼都不敢再看叶远,转身就朝着另一间卧室落荒而逃。
“砰!”
房门被重重甩上。
客厅里,只剩下还单膝跪在地上的叶远。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几秒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胸膛微微起伏。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慌乱逃窜时,带起的微风。
“小骗子。”
……
翌日清晨。
日内瓦湖畔的晨光,透过总统套房的落地窗,洒满一地金黄。
唐宛如几乎一夜没睡,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卧室走出来时,叶远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了餐桌前。
他换了身brioni的深蓝色高定西装,袖口那枚铂金扣子,在晨光下折射出低调而矜贵的光。
桌上摆着酒店送来的早餐,精致得像艺术品。
现烤的羊角包,瑞士农场的有机酸奶,还有一整盘切的薄如蝉翼的伊比利亚火腿。
现磨的牙买加蓝山咖啡,香气馥郁。
“早。”
叶远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秒。
唐宛如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Valentino的白色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脖子上是那条粉钻四叶草项链,手腕上,昨晚包扎的绷带格外显眼。
“……早。”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端起咖啡杯,想用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温热的瓷杯一碰到嘴唇,昨晚那个问题又在脑子里自动循环播放。
“你,喜欢我吗?”
“轰”的一下,她的脸又红了。
“怎么了?”叶远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没……没什么。”唐宛如飞快地移开视线,低头猛喝了一口咖啡。
叶远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没再追问,只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态优雅。
“吃完早餐,去一趟patek philippe总部。”
“百达翡丽?”唐宛如愣住,“去那里干什么?”
“买表。”
叶远丢下这两个字,语气随意的,就像在说“下楼买瓶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处理点私事。”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级悄无声息地滑入日内瓦plan-les-ouates区,停在一栋现代建筑前。
建筑通体是深灰色的冰冷大理石,门口干净得连一个品牌Logo都找不到。
要不是事先知道,谁能想到这里就是钟表之王百达翡丽的全球总部?
这里透露出的不是奢侈,而是一种凌驾于奢侈之上的绝对权力。
唐宛如下了车,还处在一种不真实的恍惚中。
车门刚开,一个身穿顶奢高定西装的白人中年男人就迎了上来,姿态恭敬地微微躬身。
“叶先生,唐女士,欢迎二位莅临。”
他自我介绍,“我是让·克劳德,百达翡丽的全球cEo。”
唐宛如心头猛地一跳。
让·克劳德?
那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才能看到的人物,现在竟然像个专属管家一样,亲自等在门口?
她彻底麻了。
第875章 我就喜欢它
叶远只是不咸不淡地和他握了握手,“久仰。”
让·克劳德亲自在前面引路。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光可鉴人的白色大理石地面,映出三人的倒影。
墙壁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幅黑白照片,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百年品牌的传奇。
“叶先生今天想看点什么特别的款吗?”让·克劳德的中文带着点口音,但很标准。
叶远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里吐出三个字。
“最贵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连让·克劳德这位见惯了全球顶级富豪的cEo,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就被职业的笑容完美掩盖。
“当然,叶先生,您来对地方了。”
电梯无声上升,直达顶层。
门一开,是一个完全私密的展厅。
柔和的灯光下,一个个独立的防弹玻璃展柜如同艺术装置,里面陈列着堪称时计艺术品的腕表。
让·克劳德没有在任何一个展柜前停留,径直走向展厅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个展柜,鹤立鸡群。
“叶先生,这是我们今年推出的孤品,Grandmaster chime,型号6300A。”
他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按钮,厚重的防弹玻璃罩无声升起。
一只腕表,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上。
唐宛如的呼吸都停了。
那是一只什么样的表?
纯黑色的表盘上,密密麻麻镶嵌的不是别的,是璀璨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银河般的光芒。厚重的铂金表壳,散发着一种冷硬的金属质感。
让·克劳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创造者才有的自豪:“这只表拥有二十项复杂功能,是百达翡丽迄今为止最复杂的腕表。大小自鸣、三问报时、第二时区、万年历、月相……”
让·克劳德每报出一个功能,唐宛如的心就跟着往下沉一分。
这些词她一个都听不懂,但她知道,每一个词都代表着一串她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她忍不住小声问:“这……这得多少钱?”
让·克劳德笑着看向她,然后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只表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只接受拍卖。去年的成交价,是三千一百万。”
“……”
让·克劳德补充道。
“美金。”
轰!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三千一百万……美金?!
两个多亿人民币,就为了买一块戴在手上的表?
这是什么概念?把一套一线城市的汤臣一品戴在手腕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叶远,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动容,哪怕是为这个天文数字而产生的片刻迟疑。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叶远的表情没有半分波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只号称“时计之王”的腕表,然后对已经愣住的让·克劳德,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包起来。”
空气,死寂。
让·克劳德脸上的职业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见过中东的油王,见过华尔街的巨鳄,见过继承了几个世纪财富的欧洲贵族。
他见过无数人一掷千金。
但他从未见过任何人,在听到三千一百万美金这个价格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像在路边摊买一串烤肠一样,说出“包起来”这三个字。
这已经不是豪横了。
这是对金钱这个概念的彻底藐视。
唐宛如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两个多亿……就这么没了?
连个响儿都没有?
让·克劳德到底是全球cEo,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正要开口安排。
叶远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语气依旧平淡。
“就这?还有别的吗?”
“……”
让·克劳德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他终于明白,今天来的不是一位客户。
而是一位需要他用尽毕生所学来仰望的神。
他躬了躬身,姿态比刚才还要恭敬三分,亲自走到另一个独立的展柜前。这个展柜甚至没有放在外面,而是从墙壁内缓缓升起的。
“叶先生,这一款,是我们为一位中东的王子殿下私人订制的,但……王子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所以这只表就暂时留在了我们这里。”
玻璃罩升起。
一只比刚才那只6300A更显奢华的腕表出现了。
玫瑰金的表壳,表盘上镶嵌的不是碎钻,而是一圈鸽子蛋大小的顶级粉钻,每一颗都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腥风血雨。鳄鱼皮的表带上,甚至用金线手工雕刻着细密的祝福语。
这已经不是表了,这是一件移动的艺术品,一个行走的金库。
“这只表的造价,是四千万。”让·克劳德顿了顿,“瑞士法郎。”
折合美金,超过四千五百万。
价格,比刚才那只孤品还要高。
唐宛如已经麻木了,她现在觉得,就算下一秒叶远说要收购百达翡丽,她都不会再惊讶了。
“嗯,也要了。”
叶远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菜单上多勾了一道菜。
接着,他终于侧过头,看向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处在宕机状态的唐宛如。
“给我太太也挑一只。”
“太太”两个字,让唐宛如的心猛地一颤。
让·克劳德立刻会意,用最热情的姿态转向唐宛如:“唐女士,这边请,女款的珍品都在这里。”
他将唐宛如引到一片粉色与钻石构成的区域,指着一只最闪耀的腕表介绍:“这是我们今年的主打款,twenty-4系列,主石是一颗三克拉的无瑕粉钻……”
唐宛如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她的视线越过那些璀璨夺目的钻石,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展台。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腕表。
纤细的玫瑰金表壳,干净的白色表盘,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单到了极致。
“那只。”她抬手一指。
让·克劳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唐女士,您确定吗?那只是我们的入门款,价格是二十万瑞士法郎……”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这只表,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知道。”唐宛如打断他,“我就喜欢它。”
叶远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选的表,又看了看她。
他什么也没问,直接转向让·克劳德。
“就要这只。三只,一起结账。”
第876章 我立刻去准备合同!
“好的,叶先生!”
让·克劳德深深鞠了一躬。
“我立刻去准备合同!”
……
半小时后。
两人走出百达翡丽总部大楼,唐宛如的手腕上,已经戴上了那只简约的玫瑰金腕表。
阳光下,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白皙。
“为什么选那只?”车上,叶远终于问。
唐宛如抬起手腕,看着这只表,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因为它不张扬。”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像你。”
叶远愣住了。
还没等他品出这句话里更深层的意味,唐宛如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celine的名字。
她刚一接通,celine焦急到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开。
“唐总,出大事了!我们的新品设计稿……全部泄露了!”
“德拉克洛瓦家族在各大媒体上放出消息,说您和叶先生绑架了他们家族成员!”
“现在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都在传这件事!”
“很多原本和我们有合作意向的家族,全部暂停了谈判!”
一连串的坏消息,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唐宛如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捏紧了手机,转向叶远。
“德拉克洛瓦家族开始反击了。”
叶远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只说了几句话。
“帮我约一场晚宴。”
“日内瓦所有顶级家族的代表,必须到场。”
“地点,beau-Rivage酒店。”
“时间……”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刚刚戴上的百达翡丽。
“今晚八点。”
挂断电话,唐宛如看着他,心头狂跳。
“你要做什么?”
叶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
“动我的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
晚上七点。
beau-Rivage酒店。
整个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地板光洁得能倒映出人影,墙上挂着的名画,每一幅都足以买下一座庄园。
餐桌上,baccarat的水晶杯和christofle的纯银餐具在灯光下闪烁。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晚宴的规格之高,前所未有。
七点半。
宾客陆续到场。
第一个抵达地,是摩纳哥王室的代表,穿着Armani高定西装,身后的保镖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戒备。
紧接着,瑞士银行家协会的主席一出现,立刻就有几位金融大鳄围了上去。
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法国奢侈品集团LVmh的cEo,德国工业巨头克虏伯家族的继承人……
每一个走进来的人,跺一跺脚,都能让欧洲的某个行业抖三抖。
他们彼此寒暄,端着香槟,看似在闲聊,实则在交换着最机密的信息。
“听说了吗?德拉克洛瓦家那个疯女人,惹上那个东方人了。”
“啧,真是不知死活。”
“你知道那个东方人是谁吗?”
“还能是谁,执剑人啊!她这是嫌命长了?”
窃窃私语声在奢华的宴会厅里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八点整。
宴会厅的正门缓缓推开。
叶远和唐宛如并肩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套tomFord的黑色三件套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结,整个人矜贵又疏离。
唐宛如则是一袭Elie Saab的高定晚礼服,深V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上镶嵌的碎钻随着她的步伐,流淌出一条璀璨的星河。
两人出现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汇聚在他们身上。
叶远牵着唐宛如的手,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从容地走向主位。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另一扇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索菲·德拉克洛瓦踩着高跟鞋,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硬生生闯了进来。
她脖子上那条价值三千万欧元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睛疼。
“叶先生。”
索菲走到叶远面前,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
“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您是准备好,要和我们德拉克洛瓦家族,彻底撕破脸了?”
叶远甚至没看她,只是低头帮唐宛如拉开椅子。
等唐宛如坐下,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索菲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
“昨晚的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索菲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叶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
叶远笑了。
那笑容,不带一丝温度。
他向前踏了一步,凑近她。
“那我提醒你一下。”
“昨晚,有人想绑架我的妻子。”
“而那些人,是你派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水晶杯停在半空,所有交谈全部中断,一道道视线,利剑一般钉在索菲的身上。
索菲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
叶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没有多余的废话,那个被他废了手的黑衣头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哭得涕泪横流。
“是索菲小姐……是索菲小姐让我们这么做的……”
“她说只要抓住唐宛如,就能逼叶远交出星盘……”
视频播完。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表情看着索菲。
索菲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尖厉刺耳。
“这……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叶远收起手机,揣回兜里。
“假不假,你心里最清楚。”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索菲的心脏上。
“现在,我们来谈谈。”
远远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代价。”
椅子腿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而刺耳的声响,瞬间划破了整个宴会厅的死寂。
第877章 你是不是忘了?
他没有再看索菲那张惨白的脸,仿佛她已经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索菲小姐,我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听你在这里演戏。”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那枚铂金扣子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却充满了极致的压迫感。
随即,他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全场。
从摩纳哥的王室代表,到瑞士银行家协会的主席,再到那位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今天请各位来,是做个见证。”
叶远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手腕轻轻一转,将身旁的唐宛如,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懂了。
那道身影之后,便是禁区。
“唐宛如,我老婆。”
这几个字,砸在众人心头,激起千层浪。
“也是我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来看戏的,那么现在,他们都成了这场戏里,随时可能被清扫出局的背景板。
叶远的声音忽然压了下去,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瘆人。
“谁敢动她一下。”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钢针。
“我就让谁……”
叶远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
“蒸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索菲·德拉克洛瓦的牙齿上下打战,发出“咯咯”的轻响,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叶远终于把头转了回来,重新看向她,嘴角甚至扯出一抹笑。
“德拉克洛瓦小姐。”
叶远那抹笑,让索菲浑身发冷。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
“现在,轮到你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扼住了索菲的喉咙。
“想好怎么死了吗?”
那双眼睛,黑得像没有星辰的夜。
“我……”
索菲的嗓子干得冒烟,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没有……我真的……”
“没有?”
叶远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两指夹着,在指尖转了半圈。
动作随意的,就像在玩一枚硬币。
那是勒梅尔家族的至尊黑卡。
“安托万·勒梅尔,刚把调查报告发给我。”
啪!
卡片被他随手扔在桌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让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绑你老婆的人,全都挂在德拉克洛瓦家族的私人安保公司名下。”
“资金流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索菲的脸,彻底白成了墙壁。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差点摔倒。
“叶先生……”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高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求您……求您放过我们家族……放过德拉克洛瓦……”
叶远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转身,走回到唐宛如身边。
那个冷漠的背影,比任何宣判都更加致命。
“德拉克洛瓦家族。”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整个欧洲的权贵圈子发生一场大地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除名。”
轰!
这两个字,像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全场一片哗然!
灭掉一个传承三百年的豪门?
开什么国际玩笑!
德拉克洛瓦家族,资产千亿欧元,人脉盘根错节,遍布整个欧洲大陆。
就凭他一句话,就要让这个庞然大物消失?
可是。
当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汇聚到叶远那张平静的可怕的脸上时。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嘲讽,全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从来不开玩笑。
他说要谁蒸发,谁就真的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扑通!
索菲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昂贵的定制礼服裙摆散开,像一朵凋零的黑玫瑰。
脖子上那条价值三千万欧元的钻石项链,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无比讽刺。
“不……叶先生……您不能这样……”
她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我们家族……我们家族有三百年的历史啊……”
“那又如何?”
叶远终于回过头,最后一次看向她。
“三百年的历史,也抵不过我老婆的一根头发。”
他说完。
牵起唐宛如的手,径直向宴会厅外走去。
留下身后,索菲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和一整个大厅死寂的宾客。
没有人敢上前。
也没有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清楚。
她完了。
德拉克洛瓦家族,也完了。
——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酒店。
日内瓦湖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
唐宛如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在宴会厅里发生的一切,到现在还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她悄悄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轮廓在掠过的流光中,显得格外分明。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轻轻开了口。
“叶远,你刚才说的……德拉克洛瓦家族……”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真的会……出名吗?”
叶远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不然呢?”
唐宛如被他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这个男人,从不开玩笑。
“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乱糟糟的。
“那样会不会太……”
“太什么?”
叶远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太残忍?”
唐宛如点了点头,又觉得这个词不准确,可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词。
叶远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股子嘲弄。
“唐宛如。”
他叫了她的全名。
“你是不是忘了?”
“如果昨晚,我晚到一步。”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唐宛如的呼吸,却猛地一滞。
脸色瞬间苍白。
那些不堪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
“你觉得,他们对你的时候,会讲什么‘残忍’吗?”
第878章 我不觉得残忍
叶远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却字字诛心。
“所以。”
“我不觉得残忍。”
“我只觉得。”
“他们,该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吱——
一声轻微的轮胎摩擦声,劳斯莱斯在一家灯火辉煌的餐厅前稳稳停住。
Le chat-botté。
日内瓦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能在这里订到位置的人,非富即贵。
叶远将车钥匙随手抛给快步上前的门童。
“订了晚上九点的包厢。”
门童几乎是九十度弯腰,双手恭敬地接过钥匙。
“叶先生!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这边请!”
餐厅经理亲自在门口等候,姿态谦卑地引路。
“叶先生,唐女士,请跟我来。”
餐厅内部的装潢,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昂贵”二字。
脚下的波斯地毯厚实绵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壁上悬挂的油画,散发着岁月沉淀的艺术气息,随便一幅都够寻常人家奋斗几辈子。
包厢更是将私密和奢华做到了极致。
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日内瓦湖夜景。
湖面上游艇的灯火星星点点,与天上的繁星遥相呼应。
“叶先生。”
侍酒师端着一瓶酒走进来,瓶身上标注的年份,足以让任何一个懂酒的人心跳加速。
“您要的1982年的拉菲。”
叶远点了下头。
侍酒师用银质的开瓶器,动作优雅地拔出木塞。
琥珀色的酒液被缓缓注入水晶杯中,在灯下轻轻晃动,荡漾出醉人的光晕。
“尝尝。”
叶远将其中一杯推到唐宛如面前。
唐宛如端起酒杯,学着他的样子晃了晃,然后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淳厚的酒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好喝。”
她由衷地赞叹。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就多喝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今天,辛苦你了。”
唐宛如握着酒杯的手一样。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可此刻,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不辛苦。”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的注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怎么都不辛苦。”
叶远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放下杯子,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她。
“唐宛如。”
“嗯?”
“你刚才说的话。”
叶远的声音,比杯中的红酒还要淳厚,低沉得让她心头发颤。
“是真心的吗?”
唐宛如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
“我……我……”
她瞬间语无伦次,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叶远笑了。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这个姿势,让唐宛如彻底慌了神。
“你……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却抵住了冰凉的椅背,退无可退。
叶远伸出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
这个动作,强迫她只能看着自己。
“唐宛如。”
他的声音不响,却像命令,砸进她耳朵里。
“我再问你一遍。”
“你,喜欢我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唐宛如的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俊美得让人窒息。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喜欢”。
可那三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那是谎话。
“我……”
她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可能……”
“有……一点点……”
“喜欢……”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
她竟然承认了!
她竟然真的承认了!
叶远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绯红,羞得快要哭出来的女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唐宛如。”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唐宛如猛地闭上眼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我知道!”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不行!”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喜欢了!”
“你满意了吗?!”
吼完,眼泪真的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太丢人了。
她简直想当场消失。
但下一秒。
一个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唐宛如猛地睁开眼睛。
叶远……
吻了她的额头。
那个吻,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
“我也是。”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从很久以前。”
“就喜欢你了。”
唐宛如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傻傻地看着叶远。
那张脸,近得她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你……你说什么?”
她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叶远笑了。
“我说。”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喜,欢,你。”
“唐宛如。”
轰!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世界,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你……你……”
她彻底语无伦次。
“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叶远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从来不开玩笑。”
唐宛如还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吃饭吧。”
叶远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告白的人不是他。
唐宛如看着他,心里乱成一锅粥。
她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却感觉不到。
她现在,只想让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冷静下来。
可是。
冷静不下来。
完全冷静不下来。
——
第二天早上。
唐宛如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宿醉加上昨晚的情绪起伏,让她头痛欲裂。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接起电话。
“喂?”
“唐总!”
电话那头,celine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震惊。
“出大事了!您快看新闻!”
唐宛如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第879章 烧钱大会
她挂断电话,立刻点开新闻软件。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的推送,让她瞳孔骤缩。
《史诗级崩盘!百年豪门德拉克洛瓦家族一夜之间资产蒸发80%!》
欧洲三大银行联合声明:即刻冻结德拉克洛瓦家族所有账户!
《多米诺骨牌效应!德拉克洛瓦旗下所有奢侈品门店被迫关闭,供应链全面断裂!》
一条条新闻,触目惊心。
唐宛如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知道叶远说过要让德拉克洛瓦家族除名。
但她万万没想到。
他的动作,会这么快。
而且,这么狠。
一夜之间。
一个传承了三百年的庞然大物。
就这么,说垮就垮了。
她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走出卧室。
客厅里,叶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悠闲地看着窗外的日内瓦湖。
晨光洒在他身上,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
他头也没回。
唐宛如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德拉克洛瓦家族……”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真的……完了?”
叶远喝了一口咖啡,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嗯。”
“……怎么做到的?”
唐宛如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叶远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想知道?”
唐宛如木然地点了点头。
叶远放下咖啡杯,语气云淡风轻。
“很简单。”
“打了几个电话而已。”
这话说得轻巧。
但唐宛如知道,这几个电话背后,是足以颠覆整个欧洲的恐怖能量。
“打给谁?”
“勒梅尔家族。”
“罗斯柴尔德家族。”
“还有……”
叶远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日内瓦湖畔的清晨,水汽氤氲。
唐宛如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刚刚冲好的咖啡,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湖景。
昨晚的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回荡。
“我,喜,欢,你。”
她的脸,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该死。
怎么就承认了呢?
她懊恼地咬了咬嘴唇,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在想什么?”
叶远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唐宛如吓了一跳,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没……没想什么!”
她慌乱地转过身,正好撞进叶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男人穿了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浅灰色西装,袖口的纯金扣子在晨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整个人矜贵得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
“真的?”
叶远走近一步,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脸为什么这么红?”
“……”
唐宛如彻底语塞。
她端起咖啡杯,狠狠灌了一大口,用滚烫的液体压下心头的慌乱。
“今天有安排吗?”
她飞快地转移话题。
叶远看着她,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
“有。”
“去一趟苏富比。”
“苏富比?”
唐宛如愣了一下。
“拍卖行?”
叶远点头。
“有场私人拍卖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邀请全球顶级富豪参加的那种。”
唐宛如心头一跳。
她知道苏富比。
那是全球最顶尖的拍卖行之一,每年经手的拍品价值,动辄数百亿美金。
而所谓的“私人拍卖会”,门槛高得吓人。
没有十亿美金的身家,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去那里干什么?”
“买东西。”
叶远说得轻描淡写。
“顺便,见个人。”
——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停在苏富比日内瓦分部门口。
这栋建筑通体是深灰色的花岗岩,门口连招牌都没有,低调得像是一家普通的办公楼。
但唐宛如知道。
能走进这扇门的人,每一个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车门打开。
叶远先下车,然后绅士的伸出手。
唐宛如把手放在他掌心,借力站起。
她今天穿了一身chanel的高定套装,米色的小香风外套搭配黑色铅笔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脖子上是那条粉钻四叶草项链,手腕上戴着昨天叶远送的百达翡丽。
整个人精致得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叶先生,唐女士,欢迎。”
门口,一个穿着Armani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
“我是苏富比亚太区的总监,克里斯托弗。”
他的中文很流利,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场。
“拍卖会在三楼,这边请。”
电梯无声上升。
唐宛如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她虽然是唐家千金,也算见过世面。
但这种级别的私人拍卖会,还是第一次参加。
叶远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温热。
唐宛如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电梯门开。
一个巨大的拍卖厅出现在眼前。
厚重的红色天鹅绒幕布从天花板垂下,将整个空间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奢华的氛围。
地面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墙上挂着的油画,每一幅都价值不菲。
拍卖厅中央,是一排排软包座椅,每个座位都配有独立的竞拍按钮和屏幕。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落座了。
一个穿着hermès定制西装的阿拉伯男人,手里握着一串碧玉佛珠,闭目养神。
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女人,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疼。
还有几个亚洲面孔,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每一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老子有钱”的气息。
克里斯托弗将叶远和唐宛如引到最前排的VIp座位。
“叶先生,您的位置。”
叶远坐下,唐宛如紧挨着他。
“今天的拍品,都是什么?”
叶远随口问。
克里斯托弗立刻递上一本精美的图册。
“今天的主题是‘东方瑰宝’,所有拍品都是来自华夏的顶级古董。”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件,是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瓷瓶,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唐宛如看着图册上那只通体湛蓝的瓷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万欧元。
只是起拍价。
“第二件,清代乾隆御笔的《富春山居图》摹本,起拍价八百万欧元。”
“第三件……”
克里斯托弗一件一件介绍着,每一件的起拍价都高得吓人。
唐宛如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拍卖会。
这简直是烧钱大会。
“今天的压轴拍品,是一件非常特殊的东西。”
克里斯托弗的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
他翻到图册的最后一页。
第880章 绝对是个狠角色
克里斯托弗翻到图册最后一页,声音压低了几个度,带着一股子神秘。
“唐代的金丝楠木药箱,里面装着一整套失传的古中医针灸工具。”
“我们苏富比的专家团队,联合多位历史学家,给出的鉴定结论是——它至少存在了一千三百年。”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
“更重要的是,根据我们追溯到的文献记载,它的第一任主人,极有可能是华夏那位传说中的药王,孙思邈。”
唐宛如的呼吸猛地一停。
孙思邈!
那可是华夏医学史上神一样的存在!
如果这套工具真的是他用过的……
“起拍价,三千万欧元。”
克里斯托弗报出的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唐宛如心上。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她悄悄偏过头,去看叶远。
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指却在图册那张药箱的照片上,轻轻地、反复地摩挲着。
一个很轻微的动作。
但唐宛如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不容置喙的决心。
——
拍卖会准时开始。
拍卖师是个穿着tomFord西装的白人老者,站在台上,手握一把精致的象牙槌。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
他优雅的法语在厅内回荡。
“欢迎来到今天的私人拍卖会。”
“第一件拍品,明代永乐年间的青花瓷瓶。”
幕布拉开,一只通体湛蓝的瓷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五百五十万!”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立刻跟上。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数字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唐宛如感觉自己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这些人加价的速度,比她眨眼还快。
最终,这只瓷瓶以一千两百万欧元的价格,被一个穿着爱马仕西装的华人男子拿下。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无一例外,件件火爆。
成交价都远远超出了起拍价。
唐宛如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跟不上了。
这些人花钱,真的跟喝水一样。
“接下来,是今天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高昂。
整个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齐刷刷地望向讲台。
幕布缓缓拉开。
一个古朴的金丝楠木药箱,静静地躺在展台上,周身都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气息。
拍卖师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整套银针。
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微的银光。
“唐代金丝楠木药箱,内含一套完整的古中医针灸工具。”
“经权威鉴定,它至少有一千三百年的历史。”
“传说,它曾是药王孙思邈的随身之物。”
拍卖师的声音在寂静的拍卖厅里回荡。
“起拍价,三千万欧元。”
“现在,开始竞拍。”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第一个打破这片沉寂的勇者。
三千万欧元,这个数字已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沉默了足足三秒。
“三千一百万。”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唰!
所有人的头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出价的,是叶远。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对这套工具势在必得,可三千一百万欧元……两个多亿的人民币就这么喊出去了?
“三千五百万。”
一个低沉的男声紧随其后。
唐宛如循声望去,出价的是一个穿着Zegna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三千八百万。”
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四千万。”
那个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再次加价。
整个拍卖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神仙打架。
“四千五百万。”
叶远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握紧了竞拍按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四千五百万欧元,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可这套工具……
他心一横,牙一咬。
“五千万!”
话音刚落。
叶远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直接按下了面前的按钮。
屏幕上的数字,从五千万,骤然跳到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数字。
“一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拍卖厅里轰然引爆。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亿!
欧元!
这已经不是竞拍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中年男人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死死地盯着叶远,握着竞拍器的手青筋暴起,似乎还想再拼一把。
可那个年轻人只是淡然地坐在那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具杀伤力。
中年男人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颓然靠回椅背,放下了手。
他,认输了。
“一亿欧元一次!”
拍卖师高亢的声音里透着激动。
“一亿欧元两次!”
“一亿欧元三次!”
“成交!”
砰!
象牙槌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拍卖师激动的声音还在回荡,叶远却已经站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的铂金扣子。
“走吧。”
唐宛如还陷在巨大的震撼里,脑子一片空白。
一亿欧元……将近八亿人民币……
就这么……没了?
“叶远……”她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你真的要花这么多钱……”
叶远停步,回头看她,表情很认真。
“这套东西,不止这个价。”
唐宛如愣住。
叶远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散漫。
“再说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么。”
唐宛如彻底没话了。
行吧。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克里斯托弗已经满脸堆笑地快步走了过来。
“叶先生,恭喜您!”
“请跟我到贵宾室办理交接手续。”
叶远点点头,牵起唐宛如的手,跟着克里斯托弗离开了拍卖厅。
身后,无数道探究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背影。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不清楚,但绝对是个狠角色。”
“一亿欧元眼都不眨一下,这得是什么级别的神豪……”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
贵宾室内。
柔软的真皮沙发,墙上挂着莫奈的真迹,桌上摆着现磨的蓝山咖啡。
第881章 我们找到龙血竭了!
克里斯托弗亲自将那个金丝楠木药箱放在桌上。
“叶先生,请您过目。”
叶远走上前,没有理会克里斯托弗。
他的手指,轻轻地、近乎虔诚的,抚过金丝楠木药箱上那历经千年的纹路。
贵宾室里,空气凝滞。
叶远的手指轻抚金丝楠木药箱的纹路,那触感温润,仿佛穿越千年时光。
他轻叹一声,像对着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终于,又见面了。”
箱子打开,一根银针躺在黑色丝绒上。针身泛着幽光,细看之下,能辨出极细微的刻痕。那是岁月留下的印记,更是无数次与死神搏斗的见证。
“药王孙思邈的针……”他低语,胸口一股热意升腾。这套针如果真出自孙思邈之手,那价值何止一亿欧元?它承载的,是华夏中医最深厚的底蕴。
克里斯托弗递上转账凭证,叶远扫了一眼,掏出手机操作几下。
“转账完成。”
克里斯托弗手机一震,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一亿欧元,瞬间到账。
这种转账速度,权限高到吓人。
“叶先生的效率,令人佩服!”克里斯托弗弯腰,姿态放得很低,“如果将来还有类似拍品,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叶远合上药箱,冲唐宛如说:“走吧。”
唐宛如起身,两人走出贵宾室。
刚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叶先生,请留步。”
叶远停下,转身。竞价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脸上挂着客气笑容。
“叶先生,我叫陈文博。”他伸出手。
叶远和他握了握。
“有事?”
陈文博笑了一下:“冒昧打扰,其实想问问,叶先生买这套针,是纯粹收藏,还是……”他停顿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有实际用途?”
“有实际用途。”叶远直接回答。
陈文博呼吸一滞,身体前倾:“那太好了!”他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我父亲重病,西医已经没办法了。我听说华夏中医厉害,所以来这里碰运气。”他声音有些发哽,“如果叶先生方便,能否……”
叶远打断他:“你父亲什么病?”
陈文博一愣,随即急切道:“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剩三个月了。”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只是想再尽一份孝心。”
叶远沉默几秒,说:“把你父亲病历发我邮箱,我看看情况。”他报了一个邮箱地址。
陈文博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叶先生,您真愿意帮忙?”
叶远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唐宛如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你真要帮他?”
叶远目视前方:“医者仁心。能救,为什么不救?”
唐宛如侧头看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男人,外表冷淡,骨子里却比谁都柔软。
——
下午三点,两人回到酒店。
叶远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陈文博的病历已经发了过来。
叶远点开,细看之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怎么了?”唐宛如凑过来问。
“情况很糟。”叶远盯着屏幕,“癌细胞扩散全身,西医基本没辙了。”
“那……还有救吗?”
叶远没马上回答,关掉邮件,走到窗边。窗外日内瓦湖波光粼粼。
“有。”他终于开口,“但需要时间。而且……”他转身看唐宛如,“需要用到这套针。”
唐宛如心头一紧:“你是说……”
“孙思邈的针法,专治疑难杂症。”叶远走回桌边,打开金丝楠木药箱,“这套针厉害,不光是因为它老。”
他拿起一根针,迎着光亮了亮:“这可不是普通银针。里面加了特殊矿物,能引导人体经络,疏通气血。配合对的针法,能激发人体自愈能力。”
唐宛如听得半懂不懂:“那需要多久?”
叶远想了想:“三个疗程,每个疗程一周。也就是,三周。”
唐宛如松了口气:“那还好。”
叶远却摇了摇头:“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施针。”叶远看了看自己的手,“昨晚给艾玛输血,精气损耗太多。现在强行施针,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伤到自己。”
唐宛如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休养。”叶远说,“至少一周。这一周,哪儿也不去,就在酒店好好休息。”
唐宛如咬着嘴唇:“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被绑架,你也不会……”
“别胡说。”叶远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他走过去,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而且,我说过,你是我妻子。保护你,天经地义。”
唐宛如鼻子一酸,猛地扑进叶远怀里,紧紧抱住他。
“叶远……”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真的很担心你……”
叶远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没事。”
两人就这么抱着,阳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重叠的影子。
——
接下来的几天,叶远真的窝在酒店里休养。每天除了打坐调息,就是研究那套针灸工具。
唐宛如则负责照顾他。她亲自跑去酒店厨房,盯着大厨做营养餐。
“这个汤,必须老母鸡炖三个小时。”
“这个菜,不能放味精。”
“这个……”
dior高定连衣裙的千金小姐,站在厨房里指挥若定。大厨们面面相觑,但看到她脖子上那条价值三千万的粉钻项链,还是老实听话。
每天下午,唐宛如会陪叶远在酒店花园散步。日内瓦湖畔的傍晚,温度正好。湖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叶远。”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唐宛如犹豫了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用再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你想做什么?”
远远看向远处的湖面:“开个诊所。治病救人。”
“就这样?”
“就这样。”
唐宛如笑了:“那我给你当护士。”
叶远转头看她:“你?”
“对啊。”唐宛如理直气壮,“我可以学的。”
叶远笑出声:“好。”
“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拉了勾。
——
第五天晚上。
叶远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安托万·勒梅尔。
电话刚接通,安托万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就炸了开来:“叶先生!我们找到龙血竭了!”
第882章 正在空运!
叶远猛地站起身。
“在哪?”
“缅甸雨林深处!”安托万的声音都在发颤,混杂着狂喜和后怕,“我们的人付出了巨大代价,才从当地部落手里换到!正在空运!明天中午就能到!”
叶远捏紧了手机:“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唐宛如立刻靠了过来:“怎么了?”
“龙血竭找到了。”叶远转过身,整个人气场一变,“明天,去勒梅尔庄园,救艾玛。”
——
第二天中午。
日内瓦机场,一架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安托万亲自守在停机坪,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看见叶远和唐宛如走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叶先生!”
他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面而来。
几块暗红色的树脂状物体静静躺在其中,表面粗糙,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光泽。
叶远俯身,只闻了一下。
“是真品。”
安托万悬着的心重重落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那艾玛她……”
“现在就去庄园。”叶远说完,径直上了那辆加长迈巴赫。
车队启动,浩浩荡荡地驶向郊外山区。
——
勒梅尔庄园占地极广,远远望去,巴洛克风格的古堡矗立在青山绿水间,宛如童话。
饶是唐宛如这种见惯了豪宅的千金,也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奢华震了一下。
但叶远全程面无表情,车一停稳,他推门下车,只问了一句。
“艾玛在哪?”
“三楼卧室。”安托万亲自引路,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这几天的情况……越来越差了。”
推开卧室大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死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艾玛躺在巨大的四柱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发黑,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床边几个白大褂医生见到叶远,像是看到了救世主,齐刷刷地让开一条路。
叶远走到床边,两根手指搭上艾玛的手腕。
他闭上眼。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许久,叶远睁开眼,吐出四个字。
“还来得及。”
安托万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倒在地,狂喜的泪水瞬间涌出:“真的?真的?”
“真的。”叶远点头,“现在,所有人都出去。”
安托万立刻挥手:“出去!都出去!”
医生们鱼贯而出。
安托万看着叶远,也准备退出去:“叶先生,我……”
“你也出去。”
“可是……”
“相信我。”
叶远只说了三个字,安托万便咬着牙,重重点头,转身退出了房间,并亲自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
“需要我做什么吗?”唐宛如小声问。
“不用,在旁边看着就行。”
叶远打开金丝楠木药箱,取出几根银针。
他又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龙血竭碾成粉末,均匀地涂抹在针身。
下一秒,他俯身,动手。
第一针,百会穴。
第二针,风池穴。
第三针,大椎穴。
……
每一针都快、准、狠。
银针刺入的瞬间,艾玛的身体都会几不可察地颤抖一下。
唐宛如在一旁捂住了嘴,她看到那些刺入穴位的银针,竟开始发出嗡嗡的轻响,仿佛活了过来。
叶远的额头渗出汗珠,脸色也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一分。
他将体内本就亏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银针,引导着龙血竭那霸道的药力,冲刷着艾玛体内盘踞的死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最后一根针落下。
叶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
唐宛如立刻凑过去看。
只一眼,她就彻底呆住了。
艾玛脸上那股死灰般的黑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发黑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天啊……”唐宛如喃喃自语,“这是神迹……”
叶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十分钟后。
艾玛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
“我……我还活着?”声音虚弱得像小猫。
“你还活着。”叶远的声音很平淡,“以后,别再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艾玛的眼泪瞬间滚落,哽咽着:“谢谢……谢谢您……”
叶远站起身,转身就走。
他刚拉开门。
守在门口的安托万猛地冲了进来,当他看到睁开眼睛的女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
这个执掌着庞大家族的铁腕男人,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叶先生!”
他对着叶远的背影,不管不顾地磕头。
砰!砰!砰!
额头瞬间见了血。
“您救了艾玛!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叶远皱了皱眉:“起来吧,医者本分。”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有个条件。”
安托万猛地抬头,通红着双眼:“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
叶远吐出一个名字。
“菲利普。”
安托万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咬碎了后槽牙,一字一句地保证:“叶先生放心!我会亲手把那个畜生送到您面前!”
——
当天晚上。
勒梅尔家族的地下酒窖。
这里原本存放着价值连城的名酒,此刻却只剩下一张冰冷的铁椅。
菲利普被死死绑在椅子上,浑身狼狈,脸上写满了惊恐。
“叔叔……叔叔您听我解释!我冤枉啊!”他看着面前的安托万,哭喊着,“我真不知道那手链有毒!我只是想讨艾玛开心……”
啪!
一记狠辣的耳光,直接将菲利普的脸抽得偏到一边,耳朵嗡的一声。
“闭嘴!”
安托万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一把揪住菲利普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猜,叶先生会怎么处置你?”
看着菲利普眼中不断放大的恐惧,安托万笑了,笑得残忍又狰狞。
“不,在那之前,我会先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毒翠这种东西,全世界不超过十个人知道!”
“而你,恰好就弄到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
菲利普的脸,瞬间惨白。
“我……我……”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叶远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唐宛如。
菲利普看到叶远,瞳孔骤然一缩。
第883章 你没事吧?
“叶先生。”
菲利普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闪烁着绝望。
“我真的不知道那手链有毒……我发誓……”
叶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菲利普被这种眼神看得浑身发寒,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毒翠。”
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全世界知道这东西的人,不超过十个。”
他顿了顿。
“你一个败家子,怎么会知道?”
菲利ッ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我……”
“是谁?”叶远打断他,“是谁给你的?”
菲利普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叶远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盖,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这个东西,叫蚀骨丹。”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让菲利普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吃下去之后,会从骨髓开始腐蚀,一点一点,蚀遍全身。”
“整个过程,大概要持续七天。”
“而这七天里,你会清楚地感受到,每一根骨头是怎么化成脓水的。”
话音落下。
菲利普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是一个组织!他们叫……叫'暗影'!”
叶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暗影。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那是一个盘踞在欧洲地下世界的庞大组织,势力遍布各国,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军火、人口、毒品、古董……
只要能赚钱,他们什么都干。
“他们找你做什么?”
“他们……他们说,只要我能接近艾玛,把那条手链送给她,就给我一千万欧元……”
菲利普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真不知道那手链有毒……我只是想要钱……”
啪!
安托万一记耳光,直接将菲利普的脸抽得偏到一边。
“畜生!”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睛通红。
“艾玛那么信任你!你竟然……”
叶远抬手,制止了他。
“暗影的人,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菲利普哭着说,“他们每次联系我,都是用加密邮件……”
叶远沉默了几秒。
“把邮箱给我。”
菲利普颤抖着报出一串邮箱地址。
叶远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震动了。
他点开,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
——
半小时后。
日内瓦郊外,一座废弃的工厂。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厂房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摇晃。
叶远推开生锈的铁门,大步走了进去。
身后,跟着安托万和十几个保镖。
唐宛如本想跟着,却被叶远拦住了。
“在车上等我。”
“可是……”
“乖。”叶远的声音很轻,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里危险。”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看着叶远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厂房深处。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英俊到过分的脸,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
“叶先生,久仰大名。”
他的中文很流利,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
“我叫卢卡斯,暗影组织欧洲区的负责人。”
叶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给艾玛下毒,是你的主意?”
“是啊。”卢卡斯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我也没想到,那个废物菲利普居然这么不经吓,这么快就把我供出来了。”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卢卡斯笑了,“当然是想见见传说中的‘神医’叶远,到底有多厉害。”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听说,你手里有一张星盘?”
叶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也是为了那个?”
“当然。”卢卡斯的笑容越发灿烂,“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我们组织的老板,对它可是垂涎已久。”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
子弹擦着叶远的耳边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
安托万脸色大变,立刻护在叶远身前。
“叶先生小心!”
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手里都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叶远。
卢卡斯拍了拍手,笑得更加灿烂。
“叶先生,别怪我不讲武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医术,什么身份,都是浮云。”
他抬起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把星盘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不然……”
他的笑容陡然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今天,你就得死在这里。”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
叶远笑了。
“就凭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傲。
下一秒。
他动了。
整个人如同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卢卡斯反应过来时,叶远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砰!
卢卡斯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周围的黑衣人全都愣住了。
太快了。
快到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叶远甩了甩手,冷冷地看着卢卡斯。
“就这?”
卢卡斯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来,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
“区区暗影,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叶远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卢卡斯的心脏上。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他停在卢卡斯面前,俯身,一字一顿。
“星盘,他这辈子都别想碰。”
“而你们暗影,如果再敢动我的人……”
叶远的声音陡然压低,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我会亲手,把你们连根拔起。”
话音落下。
他转身就走,留下卢卡斯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
车上。
唐宛如看到叶远完好无损地回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你没事吧?”
“没事。”叶远坐进副驾驶,声音有些疲惫。
唐宛如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第884章 只要你在,就不累
“叶远……”
“嗯?”
“你……你累不累?”
叶远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昏黄的路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他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累。”
“只要你在,就不累。”
唐宛如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叶远凑近她,声音低沉,“我喜欢你。”
“唐宛如。”
轰!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你……你……”
“别说话。”叶远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嘴唇。
“让我看看你。”
唐宛如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她死死盯着叶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她以为叶远要吻下来的时候。
他却忽然松开了手,重新坐回去。
“回酒店吧。”
唐宛如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耍我?!”
“没有。”叶远的嘴角勾起一个坏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
唐宛如气得想打人。
可她又舍不得。
最终,她只能狠狠瞪了叶远一眼,转过头去。
“哼!”
叶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唐宛如想甩开,却发现他握得很紧。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算了。
就让他握着吧。
——
第二天上午。
唐宛如接到了celine的电话。
“唐总!有个好消息!”
celine的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巴黎时装周,向我们发来了邀请函!”
唐宛如猛地坐直了身体。
“真的?!”
“真的!而且不只是观秀,他们还邀请我们在时装周期间,举办一场品牌发布会!”
唐宛如的心脏狂跳起来。
巴黎时装周。
那可是全球时尚界的顶级盛会。
能在那里办发布会,意味着她的品牌,真正踏入了国际一线的门槛。
“太好了!”
她挂断电话,立刻冲到客厅。
“叶远!叶远!”
叶远正在沙发上看书,抬起头。
“怎么了?”
“巴黎时装周!他们邀请我去办发布会!”
唐宛如激动的眼睛都在发光。
“我……我终于有机会了!”
叶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
“恭喜。”
“你……你会陪我去吗?”唐宛如忽然问。
叶远愣了一下。
“当然。”
“你去哪,我就去哪。”
唐宛如的眼眶一热,猛地扑进叶远怀里。
“谢谢你……”
“傻瓜。”叶远抱紧她,“不用谢。”
——
三天后。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GeorgeV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叶远和唐宛如走了下来。
叶远穿着一身tomFord的黑色三件套西装,袖口的铂金扣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唐宛如则是一袭dior的高定连衣裙,裙摆上镶嵌的碎钻随着她的步伐,流淌出一条璀璨的星河。
两人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那是谁?”
“好帅……”
“那个女人的裙子,是今年dior的高定吧?至少要五十万欧元……”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自豪。
酒店经理已经等在门口,微微躬身。
“叶先生,唐女士,欢迎光临。”
“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房门的瞬间,唐宛如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整个酒店最奢华的总统套房。
两百平米的空间,全景落地窗外就是埃菲尔铁塔。
路易十六风格的家具,墙上挂着莫奈的真迹,就连地毯都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
“叶先生,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经理说完,恭敬地退了出去。
唐宛如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巴黎夜景,眼睛都在发光。
“好美……”
叶远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窗外。
“喜欢这里?”
“嗯。”唐宛如点头,“很喜欢。”
“那就多住几天。”叶远说,“反正时装周还有一周才开始。”
唐宛如转过头,看着他。
“叶远……”
“嗯?”
“你说……”她犹豫了一下,“我的发布会,会成功吗?”
叶远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会的。”
“我保证。”
唐宛如的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总是……总是这么相信我……”
“因为你值得。”叶远认真地说。
唐宛如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在叶远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转身,逃也似的跑进了卧室。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叶远愣愣地站在原地,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清晨。
巴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唐宛如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脸。
天啊。
昨晚她做了什么?
居然……居然亲了叶远?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恨不得当场消失。
太丢人了!
敲门声响起。
“醒了?”叶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宛如猛地坐起来,慌乱地整理头发。
“醒……醒了!”
“那就出来吃早餐。”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叶远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Armanicasa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慵懒。
餐桌上摆着酒店送来的早餐。
现烤的可颂,新鲜的蓝莓,还有一整壶现磨的咖啡。
“坐。”叶远拉开椅子。
唐宛如硬着头皮坐下,端起咖啡杯,用喝咖啡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昨晚……”叶远忽然开口。
唐宛如差点被咖啡呛到。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她飞快地打断他,“你听错了!看错了!什么都没有!”
叶远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我是想说,昨晚睡得还好吗?”
“……”
唐宛如彻底石化了。
所以刚才只是她自己想多了?
“我……我很好……”她小声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永远也不戳破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去看场地。”唐宛如飞快地转移话题,“下午要和celine他们碰头,确定发布会的流程。”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吧……”唐宛如犹豫,“你不是说要休息吗?”
第885章 巴黎也有据点
“陪你,就是休息。”叶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唐宛如的脸又红了。
这个男人……
怎么总是说这种话……
——
上午十点。
大皇宫。
这座始建于1900年的建筑,是巴黎最负盛名的展览场地之一。
每年的巴黎时装周,都有无数品牌削尖了脑袋想在这里办秀。
唐宛如站在大皇宫门口,仰头看着那座宏伟的玻璃穹顶,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唐总!”
celine带着团队快步走过来。
“场地已经确认了,在二楼的香奈儿厅。”
“香奈儿厅?”唐宛如愣了一下。
那可是大皇宫最好的场地,历来都是chanel、dior这些顶奢品牌的专属。
“对。”celine压低声音,“听说是因为勒梅尔家族打了招呼,组委会才特批给我们的。”
唐宛如转头看向身边的叶远。
叶远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唐宛如知道。
一定是他。
又是他在背后默默为她铺路。
“走吧,上去看看。”叶远牵起她的手。
电梯上升,来到二楼。
推开厅门的瞬间,唐宛如彻底被震撼了。
整个香奈儿厅占地超过两千平米,挑高十米的穹顶,四周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太美了……”她喃喃自语。
“喜欢?”叶远问。
“嗯。”唐宛如点头,“很喜欢。”
“那就好。”叶远笑了,“这里以后,就是你证明自己的舞台。”
唐宛如的眼眶一热。
她猛地扑进叶远怀里,紧紧抱住他。
“叶远……”
“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叶远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瓜。”
“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
身后,celine和团队成员面面相觑,默默退到了一边。
他们都看出来了。
这两位,绝对不只是普通的夫妻关系。
——
下午三点。
巴黎凯旋门附近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唐宛如和团队正在讨论发布会的细节。
“模特已经确定了,都是巴黎这边的一线超模。”
“音乐也联系好了,是去年给dior做过配乐的那个团队。”
“还有灯光、舞美……”
celine一项一项汇报着,唐宛如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叶远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喝着红酒。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hermès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唐小姐?”
唐宛如抬起头,愣了一下。
“您是……”
“我叫皮埃尔,是LVmh集团的副总裁。”男人微微躬身,“久仰大名。”
LVmh。
全球最大的奢侈品集团,旗下拥有LouisVuitton、dior、Fendi等七十多个顶级品牌。
唐宛如连忙站起来。
“皮埃尔先生,您好。”
“听说唐小姐要在时装周办发布会,特地来看看。”皮埃尔笑着说,“不知道方不方便,聊几句?”
唐宛如看了一眼叶远。
叶远冲她点了点头。
“当然方便。”唐宛如说,“请坐。”
皮埃尔坐下,侍者立刻送上一杯红酒。
“唐小姐的设计,我看过。”皮埃尔开门见山,“很有想法,也很有市场潜力。”
“我们集团,对您的品牌很感兴趣。”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
LVmh感兴趣?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如果能和LVmh合作,她的品牌将直接跻身国际一线。
“不知道皮埃尔先生,想怎么合作?”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收购。”皮埃尔说,“我们愿意出五千万欧元,收购您品牌51%的股权。”
“同时,您依然担任品牌的首席设计师,保留完全的创作自由。”
五千万欧元。
折合人民币,将近四亿。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唐宛如品牌目前的估值。
celine和团队成员全都激动得眼睛发光。
可唐宛如却沉默了。
51%的股权。
意味着她将失去品牌的控制权。
从此以后,这个她一手创立的品牌,将不再属于她。
“抱歉,皮埃尔先生。”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拒绝。”
全场一片死寂。
celine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唐总……”
皮埃尔也愣住了。
“唐小姐,您确定?”
“确定。”唐宛如的声音很坚定,“这个品牌,是我的心血。”
“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皮埃尔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唐小姐果然有个性。”
他站起身,伸出手。
“那就祝您的发布会圆满成功。”
“如果将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唐宛如和他握了握手。
“谢谢。”
皮埃尔离开后,celine忍不住了。
“唐总,您为什么拒绝?那可是LVmh啊!”
“我知道。”唐宛如说,“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她转头看向叶远。
“对吗?”
叶远笑了。
“对。”
“你做得很好。”
唐宛如的眼眶又红了。
她知道。
只要有叶远在,她什么都不怕。
——
晚上八点。
两人回到酒店。
唐宛如刚换下高跟鞋,叶远的手机就响了。
“喂?”
“叶先生。”安托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件事,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叶远皱了皱眉。
“什么事?”
“暗影组织……他们在巴黎也有据点。”
叶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而且……”安托万顿了顿,“我们查到,他们这次来巴黎,目标就是您。”
叶远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唐宛如。
“怎么了?”唐宛如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事。”叶远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只是有点事要处理。”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现在?”唐宛如看了一眼时间,“都这么晚了……”
“很快就回来。”叶远说完,转身就走。
唐宛如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她总觉得。
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
巴黎郊外,一座废弃的教堂。
叶远推开厚重的木门,大步走了进去。
教堂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蜡烛在微弱地燃烧。
第886章 名字,在组织里是禁忌
教堂里死寂一片,只有烛火在石柱后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冷意的味道。
“叶先生,终于来了。”
一个女声从祭坛的阴影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在这空旷的教堂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
一个裹在宽大黑色斗篷里的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她停在烛光边缘,光与影的交界线恰好落在她的下颌,勾勒出一段优美的弧度。
她抬起手,将兜帽缓缓摘下。
一头栗色的长卷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昏黄的烛光中泛着柔光。兜帽之下,是一张近乎妖异的脸庞,碧绿色的眼眸像是两汪深潭,嘴角那抹笑意,美艳,却也危险。
“好久不见。”
她的中文发音带着一点奇特的腔调,却字正腔圆。
叶远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女人似乎很享受他的注视,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古老的石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你还记得我吗?”她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五年前,撒哈拉沙漠,那片快把我烤干了的地方。”
她停在叶远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浓郁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血腥气,钻入鼻腔。
“你救了我。”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要贴上叶远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皮肤上。
“然后……”
“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叶远身体没有僵住,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只是在女人凑近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向旁边侧开一步。
动作不大,却让她整个前倾的动作落了个空。
女人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笑了起来,直起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伊芙琳。”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那张漂亮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斗篷下若隐若现的一处。
被叫做伊芙琳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在这死寂的教堂里回荡不休。
“亲爱的叶,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总是这么不解风情。”
伊芙琳笑够了,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那双碧绿的眸子在烛光下流转,像猫一样,慵懒,又藏着爪牙。
她向前一步,伸出涂着蔻丹的指尖,想去触碰叶远的喉结。
“不过说真的,叶,你这次来巴黎……”
指尖在距离他皮肤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叶远没有后退,只是目光下移,看了一眼她那根纤长的手指。
一个简单的眼神,却让伊芙-琳的手指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几分探究。
“是来找我的,还是为了那个……叫唐宛如的女人?”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天气,可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叶远终于抬眼看她,脸上没什么情绪:“你觉得呢?”
“我觉得?”伊芙琳拖长了声音,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叶远的耳廓,“你是来找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在死寂的教堂里炸开,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灼热的气流擦着叶远的脸颊飞过,他甚至能闻到子弹划破空气时那股独特的硝烟味。
子弹以毫厘之差,深深钉进他身后的古老木柱,木屑爆开,四下飞溅。
教堂里,回音嗡嗡作响。
伊芙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她歪着头,吹了吹枪口,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开个玩笑,别介意。”
叶远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侧头看了一眼柱子上那个焦黑的弹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像是在嫌弃她弄脏了地方。
“玩够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耸了耸肩,将手枪随意地往后腰一别。
“真没意思。”
她转身,赤足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回祭坛,姿态优雅地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坐下,翘起修长的双腿。
那姿态,不像是在废弃教堂里,倒像是在自家的宫殿中。
“说吧,我的叶,大老远跑来,究竟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叶远这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只说了两个字。
“暗影。”
“暗影。”
两个字,像是两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没有激起波澜,却让整个教堂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伊芙琳先是愣住,随即像是听见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清脆又夸张的笑声,笑得身体前仰后合,胸口剧烈起伏。
“暗影?我的叶,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单手撑着破旧的扶手,姿态妖娆地看着他,“五年不见,你的胃口变得这么大了?想一口吞了我们?”
“不。”叶远摇头,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我只想知道,你们的老板,是谁。”
笑声,戛然而止。
伊芙琳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一瞬间收敛干净,她缓缓坐直身体,之前那种慵懒随意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教堂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连烛火的跳动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那双碧绿的眸子死死盯着叶远,不再有半分调情和戏谑,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个名字,在组织里是禁忌。提起他的人,要么变成了尸体,要么……”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自己就成了行走的催命符。”
叶远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眼神平静地回望着她,既没有被她的话吓到,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仿佛她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伊芙琳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第887章 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烦躁地将脚上的高跟鞋踢到一边,鞋子撞在石柱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孤独的响声。
赤足踩在冰冷的石砖上,她重新走到叶远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用身体去诱惑,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安全的、却又充满张力的距离。
“好吧。”伊芙琳忽然吐出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她伸出一根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在叶远面前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引诱猎物的毒蛇。
“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远没说话,黑沉的眸子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独角戏。
“很简单。”伊芙琳的笑容加深,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陪我……杀个人。”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情人间的呢喃,吐出的字眼却带着血腥味。
说完,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叶远的反应,期待从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
哪怕是厌恶,或是惊讶。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叶远只是眼睫微动,平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伊芙琳恼火。
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那双漂亮的绿眸里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是被人彻底激怒的烦躁。
她忽然觉得,那个破旧木椅上的女王姿态很可笑。
伊芙琳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危险的范围。
这一次,她身上那种慵懒妖娆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滑过叶远的脸颊,从下颌线一路向上,动作暧昧,眼神却冷得像冰。
“杀人对你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这个条件没意思,对不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恼怒。
“那就换一个。”
她的手指停在叶远的唇边,轻轻摩挲着。
“离开那个叫唐宛如的女人。”
教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烛火的跳动都仿佛停滞了。
伊芙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的骨头里。
“然后,跟我走。”
叶远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手,握住了伊芙琳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腕。
力道算不上重,却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指尖的冰凉瞬间被他掌心的温热覆盖。
“伊芙琳。”
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她心头猛地一颤,那股因为被无视而升起的烦躁和怒火,竟诡异的平息了大半。
叶远看着她,黑眸深不见底:“我的事,你没资格插手。”
伊芙琳愣住了。
她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直白又冷酷的拒绝。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叶远并没有用力阻拦。
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伊芙琳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比刚才听到“暗影”两个字时还要夸张。
“没资格?”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碧绿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光,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远,眼神变得陌生又挑剔。
“叶,五年不见,你变得真无情。”
伊芙琳歪着头,那夸张的笑意一点点从脸上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她碧绿的瞳孔里,那层水光也被寒意冻结。
“可我偏要插手,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叶远下最后的通牒。
叶远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吐出五个字。
“你知道不可能。”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扎进了伊芙琳的心口。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一种被彻底否定的羞辱和绝望。
“好,好一个不可能!”伊芙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毒药,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啪!
她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教堂四周那些深不见底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蠕动。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十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从廊柱后、告解室里走了出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多余的声音,只有枪械保险被打开时,那一声声冰冷的“咔哒”声。
黑洞洞的枪口,从各个角度,将叶远牢牢锁定。
烛火摇曳,将那些枪口映照得森然可怖。
“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伊芙“琳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命令,“跟我走。”
叶远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足以将他打成筛子的枪口。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仿佛是厌倦了这场闹剧。
这种极致的蔑视,彻底引爆了伊芙琳最后的理智!
“开火!”
她尖叫出声。
砰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震耳欲聋!
十几把自动武器在同一时间喷吐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形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教堂中央那个闭着眼的身影疯狂倾泻。
石柱上迸溅出无数碎屑,木质的排椅被打得木屑横飞!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前一刹那。
叶远,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去,如同水墨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
所有子弹都落了空,狠狠地撞在坚硬的石砖地面上,激起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开枪的众人瞳孔猛地一缩!
人呢?!
“在你后面。”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其中一名枪手耳边响起。
那枪手浑身汗毛倒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掌便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后颈。
咔嚓!
一声脆响,清脆得令人牙酸。
那名壮汉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整个身体就软了下去,手里的枪也脱手而出。
叶远顺势接住下坠的步枪,身体拧转,枪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另一名枪手的太阳穴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第二个人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剩下的枪手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调转枪口。
但已经晚了。
接下来的场面,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毫无悬念的艺术性屠杀。
第888章 现在,可以说了吗?
叶远的身影在教堂内拉出一道道残影,在枪林弹雨的缝隙中穿梭。他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且致命。
他时而夺枪,反手一记点射,精准命中远处敌人的眉心。
时而近身,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手腕,让枪械无力垂下,紧接着一脚踹在胸口,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个枪手看着同伴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鬼魅般靠近的身影,手指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腰间的手雷。
可他的手刚抬起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叶远已经站在他面前,手里正把玩着一枚刚刚从他腰间“借”来的手雷。
“找这个?”
叶远轻声问。
那枪手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极致的恐惧中。
不到一分钟。
教堂里恢复了寂静。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枪手,全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混杂着教堂里原本的檀香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叶远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黑色的风衣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到。
他随手将那枚手雷抛了抛,又精准地挂回了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枪手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杂物”,重新落在了伊芙琳身上。
伊芙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张美艳的脸上,血色尽失。她握着高脚杯的手在微微颤抖,碧绿的瞳孔里,倒映着叶远那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恐惧,愤怒,羞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恋。
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让她看起来像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叶远看着她,迈开步子,一步步朝她走去。
他的皮鞋踩在散落的弹壳和石屑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教堂里,这声音像是死神的鼓点,一下下地敲在伊芙琳的心脏上。
他面无表情地从一具扭曲的身体旁走过,仿佛那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
伊芙琳握着高脚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几乎要洒出来。
远远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他伸出手,将她面前那只摇摇欲坠的酒杯拿了起来,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
清脆的“嗒”一声,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刺耳。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伊芙-琳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脸。此刻,上面只有冰霜般的冷漠。
恐惧和羞辱过后,一股病态的迷恋再次涌上心头。
她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神经质,“你……你还是这么强……强得让人……无法抗拒……”
“怪不得我当年会为你……”
“伊芙琳。”叶远打断了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伊芙琳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地靠回椅背,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好啦好啦,我说。”
“暗影的幕后老板,我们内部称他为‘先知’。”
“先知?”叶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对。”伊芙琳点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就像一个只存在于网络里的幽灵,所有的命令都通过无法追踪的加密渠道下达。”
她顿了顿,抬起头,碧绿的瞳孔紧紧锁住叶远的眼睛。
“他最近的命令,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拿到你手里的星盘。”
叶远沉默了。
星盘。
又是这个东西。
这块破石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引来这么多苍蝇?
“还有呢?”他问。
伊芙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叶远的目光沉了下去,“我的耐心有限。”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伊芙琳打了个哆嗦,她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先知说,如果你不配合,就……”
“就什么?”
“……就杀了那个姓唐的女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但恐怖的压力从叶远身上轰然散开,烛火疯狂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下降,连伊芙琳呼出的气息都带上了一丝白雾。
“他敢。”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蕴含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伊芙琳毫不怀疑,如果那个“先知”此刻站在这里,叶远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撕成碎片。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泛起浓浓的嫉妒和不甘,忍不住脱口而出:“叶……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你真的值得吗?”
叶远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叶!”伊芙-琳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尖锐,“你就这么走了?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我们……”
叶远的脚步停在教堂门口,却没有回头。
“伊芙琳。”
他的声音穿过十几米的距离,清晰地传到她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五年前救你,只是顺手。别把自己的位置摆错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一刀。
“在我眼里,你和地上这些垃圾,没什么区别。”
说完,他推开沉重的教堂大门,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砰!”
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教堂内,只剩下伊芙-琳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许久,她腿一软,颓然坐回椅子上。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最终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抽泣。泪水决堤,打湿了她名贵的衣裙。
——
酒店套房。
唐宛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墙上的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她紧绷的神经。
两个多小时了。
叶远已经出去了两个多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她拿起手机,想打电话,又怕打扰到他。放下,又忍不住担心。如此反复,指甲都快把手心掐破了。
那个叫伊芙琳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会不会有危险?
就在她胡思乱想,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如同天籁。
第889章 我跟你说话呢!
门锁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夜里,像一道惊雷劈在唐宛如心上。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门口。
门被推开,一道裹胁着深夜寒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叶远。
他身上那股凛冽的寒风,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暖意。更让唐宛如心脏骤缩的,是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无比清晰的硝烟与血腥气。
那味道,像是从地狱里带出来的。
“你回来了!”
唐宛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紧绷的神经尽数崩断。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只知道脚下踉跄,几乎是扑进了那个坚实的怀抱。
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只要一松手,他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叶远的身子骤然僵硬。
刚从尸山血海里踏出,他每一寸肌肉都还保持着猎杀者的紧绷,任何突然的靠近都会触发他反击的本能。
手,已经下意识地抬起。
可怀里温软的触感,和那压抑不住的轻微颤抖,让他高高扬起的杀意瞬间瓦解。
那只足以捏碎骨头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有些生疏地落在她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笨拙地轻拍着。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我……我好担心你……”
唐宛如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哭腔。温热的眼泪浸透了他冰冷的衣料。
“你出去这么久,一句话都没有……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叶远沉默着,任由她发泄着所有的恐惧和担忧。他能感觉到,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他低头,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和微微耸动的肩膀。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
“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回来,让你守寡了。”
这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话,让唐宛如的哭声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错愕,随即而来的便是羞恼。她扬起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浑蛋!”
“嗯,我浑蛋。”
叶远出奇地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他的手从她的背上移开,转而扣住她的后脑,将她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这一次,他主动收紧了手臂,一个 ger?ek的,用力地拥抱。
“下次,我尽量早点回来。”
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和这句承诺,唐宛如的眼泪又一次决堤。但这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委屈和心安。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闻到那股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她猛地挣脱出来,通红的眼睛紧张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像是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当她的手按到他左侧肋下时,叶远的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颤。
“嘶……”
他极力压抑的抽气声,却没能逃过唐宛如的耳朵。
“你还知道疼!”
她嘴上凶巴巴地骂着,手上的动作却瞬间轻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绝世珍品。
顺着刚才的位置,指尖摸到一片被利器划破的衣料,再往下,是刺骨的湿黏感。
唐宛如缓缓抬起手,借着客厅明亮的灯光,一抹浓稠的暗红色,在她白皙的指尖上触目惊心地绽开。
那颜色,几乎是黑的。
她的脸色,在一秒之内,褪去了所有血色。
大脑嗡的一声,刚刚才落回肚子里的心,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高高提起。
“血……叶远,你流血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连不成调。
“快坐下!不,先躺下!医药箱呢?家里的医药箱我放哪了?”
唐宛如彻底乱了方寸,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客厅里团团转,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看着她为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叶远那颗在杀戮中早已麻木的心,竟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
他习惯了伤口,习惯了疼痛,却从没习惯过……被人心疼。
“别转了,头晕。”他靠在沙发上,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无奈,“电视柜,下面第二个抽屉。”
唐宛如一个激灵,立刻冲过去拉开抽屉,手忙脚乱地将整个医药箱都抱了出来。
“你还说!你就不能躲一下吗?非要弄得一身伤回来才甘心是不是?”她一边哽咽着骂,一边哆哆嗦嗦地打开箱子,翻找着消毒水和纱布。
叶远没有回话,目光越过她忙碌的肩头,投向了窗外。
城市璀璨的霓虹,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中明明灭灭,却照不进一丝光亮。
那刚刚因她而生出的一点暖意,在接触到这片夜色时,瞬间被无尽的寒冰与杀机所吞噬。
先知。
这个名字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脑海。
很好。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总有被揪出来踩死的一天。
“喂!我跟你说话呢!”
唐宛如拿着棉签和消毒水,见他半天不吭声,抬头便对上他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她心头一颤,那眼神,比外面的寒夜更冷,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叶远回过神,眼中的杀气迅速收敛,重新聚焦在她那张沾着泪痕的脸上。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堵。
“傻瓜。”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羞恼瞬间盖过了恐惧:“你才傻!你全家都傻!给我转过去,处理伤口!”
她气呼呼地命令道,手里的棉签却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被血浸透的衣料。
当伤口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唐宛如倒吸一口凉气,刚准备下手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
那根本不是刀伤或者剑伤。
而是一个边缘焦黑,血肉模糊的窟窿!
一股烤肉夹杂着血腥的诡异气味,钻入唐宛如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叶远……”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指尖都在发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伤的?”
第890章 什么麻烦比命更重要?
叶远看着她惨白的脸,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小玩意儿。”
“你还贫!”唐宛如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是被气的。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爱惜自己的混账。
“别动,我给你消毒!”她咬着牙,拿起沾了消毒水的棉签,可手却抖得厉害,半天不敢下去。
那伤口太吓人了,外圈的皮肉都烧焦了,像被烙铁烫过,中间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血洞,暗红色的血正从里面缓缓渗出。
“你来。”叶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什么?”唐宛如没反应过来。
“你手抖得像在筛糠,是想给我多开一个口子?”叶远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却出卖了他。
唐宛如的脸瞬间涨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你行你来啊!”
她赌气似的把棉签塞到他手里。
叶远闷哼一声,接过棉签,看也不看,精准地探入伤口边缘,快速而利落地擦拭起来。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仿佛那块血肉模糊的地方不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唐宛如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得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伤痛,才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和瞬间苍白的嘴唇,她刚刚升起的怒火一下子全熄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她一把抢过棉签,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转过去,闭上眼,不许看!”
叶远愣了一下,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终究还是没再逞强,顺从地靠在沙发上,微微侧过身。
唐宛如重新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的手稳了很多。
“疼就说一声,别忍着。”她嘴上命令着,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
棉签触碰到焦黑的皮肉,叶远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活该!”唐宛如低声骂了一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在了他的手臂上,滚烫。
永远没有说话。
消毒、上药、止血……唐宛如把医药箱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可那伤口里的血,却像是堵不住的泉眼,依旧在慢悠悠地往外渗,将刚缠好的纱布染红了一片。
“不行……”唐宛如的声音带着哭腔,“血止不住,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去医院!”
她说着就要去扶他,却被叶远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冷,但力气却大得惊人。
“不能去医院。”
“你疯了!你想死吗?”唐宛如急得口不择言,“这是枪伤吗?不对,枪伤也不是这样的!这到底是什么?再不止血你会休克的!”
“我说了,不能去。”叶远盯着她,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去了医院,麻烦比这伤口更大。”
唐宛如彻底懵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麻烦?还有什么麻烦比命更重要?
看着他坚决的不容置喙的眼神,她忽然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那怎么办?怎么办……”她蹲在地上,抱着头,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叶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他看着她无助的样子,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最柔软的一处被轻轻刺了一下。
“去我书房。”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保险柜下面,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唐宛如愣住:“盒子?”
“把握真正的‘医药箱’,拿来。”
唐宛如脑子嗡的一声,来不及细想,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书房。
书房的保险柜沉重冰冷,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开一条缝,果然在下面摸到了一个触感冰凉的金属盒子。盒子不大,却沉得惊人,上面没有任何锁扣或缝隙,浑然一体。
“怎么打开?”她抱着盒子冲回客厅。
叶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盒子递过来。他将拇指按在盒面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金属盒无声地向上滑开,一抹幽蓝色的冷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唐宛如凑过去一看,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盒子里没有纱布酒精,只有几支装着不同颜色液体的针剂,一把造型奇特、更像电烙铁的银色金属手柄,还有一罐黑乎乎的、如同凝固石油的药膏。
这哪里是医药箱,分明是科幻电影里的道具!
“把那支蓝色的针剂给我。”叶远的声音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唐宛如手忙脚乱地递过去。
叶远接过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拧开针帽,将里面幽蓝色的液体尽数倒进了自己肩膀上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里!
“滋啦——”
一阵轻微的、类似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声音响起,一股白烟冒出,那股烤肉的焦糊味瞬间被一种奇异的清香取代。
更让唐宛如惊骇的是,那原本汩汩流血的伤口,在蓝色液体浸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渗血!
“你……”唐宛如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愣着干什么?”叶远把手里的空针剂丢进垃圾桶,额上冷汗涔涔,“把那罐黑色的药膏,给我挖一块出来,糊上去。”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给我递一张餐巾纸”。
唐宛如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一边痛骂这个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浑蛋,一边又不得不听从他的指挥。
她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坨黑色药膏。药膏触感冰凉粘稠,散发着一股草木混合着金属的味道。
“闭眼!”她恶狠狠地命令。
叶远扯了扯嘴角,还真的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唐宛如咬着牙,心一横,将药膏按在了伤口上。
“唔!”叶远一声闷哼,身体瞬间绷紧,下颚线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唐宛如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停。她学着他刚才对自己下狠手的样子,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整个创面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黑色的药膏仿佛有生命一般,覆盖住伤口后,竟缓缓向内收缩,将那些翻卷的皮肉强行拉拢、粘合在一起。
几分钟后,那个恐怖的血洞,就只剩下了一道狰狞的黑疤。
第891章 用这件做压轴
危机,解除了。
房间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唐宛如丢掉棉签,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毯上。后知后觉的恐惧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叶远苍白的侧脸,眼眶又是一热。
“叶远。”她开口,声音沙哑。
“嗯?”
“你答应我一件事。”
叶远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她。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唐宛如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不管遇到什么事,不准一个人扛着,不准再受这么重的伤。你要是再敢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顿住了,后面的狠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哭腔的央求。
“……我真的会怕。”
叶远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片刻后,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好。”
“我答应你。”
得到这个承诺,唐宛如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她松开叶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
“你饿不饿?我让酒店送点吃的上来?”
“不用。”叶远摇头。
“那……那你早点休息。”唐宛如说完,脸颊微红,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唐宛如。”
叶远忽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眼里带着询问:“嗯?”
叶远的目光深邃,直直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晚……”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低声道。
“别走,陪陪我。”
轰!
唐宛如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说什么?”
“我说,陪我一起睡。”叶远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却格外认真,又重复了一遍。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补充道:“我只是想抱着你。”
“不做别的。”
唐宛如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把自己逼到窒息。
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孤独,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叶远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暖意的笑。
他牵起她的手,走进卧室。
巨大的双人床上,唐宛如躺得笔直,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叶远在她身边躺下,床垫陷下去一块。他没有立刻靠过来,只是侧过身看着她。
黑暗中,他的目光灼热。
唐宛如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胡思乱想。
他会不会……
他刚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不会吧?
可他是个男人啊!
就在她天人交战时,一只温热的手臂环了过来,没有半分侵略性,只是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唐宛如浑身一僵,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
原来,这就是被人拥抱的感觉。
头顶忽然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别紧张。”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麻。
“睡吧。”
感受着身后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唐宛如紧绷的身体,一点点,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又霸道的气息,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
——
第二天早上。
唐宛如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她居然还在叶远怀里。
而叶远,正单手拿着手机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嗯,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低头就对上了唐宛如那双刚刚睡醒,还带着水汽的眸子。
“醒了?”
“嗯……”
唐宛如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从叶远怀里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我……我去洗漱!”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活像身后有猛兽在追。
叶远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低沉的笑声从胸膛里溢出。
浴室里。
唐宛-如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
她昨晚居然真的和叶远睡在一起了!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那种亲密无间的接触,让她现在想起来还心跳加速。
等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时,叶远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身剪裁精良的Giorgio Armani深蓝色三件套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和铂金袖扣,在晨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昨晚那个一身煞气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矜贵、禁欲,气场全开的商业帝王。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有,”唐宛如定了定神,“下午要去工作室看服装样品。”
“我陪你去。”
“不用了吧……那是工作。”
“我说了,陪你。”
叶远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唐宛如只好点头。
——
下午三点。
巴黎左岸,一家隐匿在古老建筑里的高定工作室。
这里专门为各大奢侈品牌制作样衣,每一件都由经验丰富的匠人纯手工打造,价值不菲。
唐宛如和品牌设计总监celine正在仔细查看即将在发布会上展出的服装。
“Rosaline,这件怎么样?”
celine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礼服裙。
那是一件纯白色的鱼尾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蔷薇花纹,花蕊处点缀着上千颗细小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很美。”唐宛如满意地点头,“就用这件做压轴。”
就在这时。
工作室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最新款香奈儿高定套装,妆容精致,气场十足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身后的助理提着好几个爱马仕的购物袋。
第892章 发布会的场地……被人砸了
女人扫视一圈,目光在看到唐宛如身边的叶远时,停住了。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美艳却冰冷的脸。
红唇一勾,女人完全无视了唐宛如和一旁的celine,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径直朝着叶远走去。
整个工作室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到来而凝滞了几分。
“叶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熟悉和玩味,中文标准得不像个外国人,“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这女人约莫三十出头,妆容精致,气质凌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叶远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原本因唐宛如而柔和下来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商场上的冷硬和疏离。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这冷淡的反应,让那女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将目光转向了唐宛如,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
“想必这位就是Rosaline tang,唐小姐了?”
唐宛如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认识叶远,现在又叫出她的名字,来者不善。
“您是?”她不动声色地问。
“安娜贝尔,chanel亚太区的创意总监。”女人微微扬起下巴,自我介绍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听说唐小姐要在巴黎办秀,特地过来看看。”
chanel!
这个名字让一旁的celine都倒吸一口凉气。
唐宛如心里再怎么翻江倒海,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礼貌地伸出手:“安娜贝尔女士,久仰。”
安娜贝尔伸出指尖,与她虚虚一握,随即收回,目光落在那件纯白的鱼尾礼服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这件裙子,是唐小姐的作品?”
“是。”
“很美。”安娜贝尔由衷的赞叹,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指点的意味,“不过,设计还是略显稚嫩了些。如果能在裙摆处加入一些顶级的羽毛元素,再用钻石替换掉水晶,层次感和奢华感会更上一层楼。”
她这番话,明着是建议,暗着却是贬低唐宛如的设计不够高级。
唐宛如还没开口,叶远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的设计,不需要别人来指点。”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让整个工作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安娜贝尔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看向叶远,眼神复杂,“叶远,我只是从专业角度给出建议。”
“我的女人,她的所有作品,在我眼里都是最完美的。”叶远往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唐宛如护在身后,姿态尽显。
“你的……女人?”安娜贝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唐宛如脸上,那眼神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安娜贝尔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唐小姐确实才华横溢,”她重新看向唐宛-如,“chanel的设计团队,一直欢迎有才华的设计师。我今天来,就是想正式邀请你,在发布会结束后,加入我们。”
chanel的正式邀请!
这对任何一个设计师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唐宛如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开口……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忽然包裹住了她的手。
她一怔,转头看去。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侧,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的波澜。
“她不会去。”叶远看着安娜贝尔,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安娜贝尔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叶总,这是唐小姐自己的事业,你替她做决定,不太好吧?”
“我是她老公,替她拒绝一个不合适的offer,有什么问题?”
老公?
这两个字一出,不仅安娜贝尔愣住了,连唐宛如自己都懵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叶远,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印着的全是她的倒影。
安娜贝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她深深地看了唐宛如一眼,“那就祝唐小姐的发布会,圆满成功。如果将来改变主意,chanel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直到那扇厚重的木门关上,唐宛如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松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叶远紧紧攥着。
“你……”她想问他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替她拒绝。
“你的名字,本身就该是一个品牌。”叶远打断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屈居于人下,去给别人做嫁衣?”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唐宛如的脑海里炸开。
是啊。
她有自己的品牌,有自己的梦想。
她为什么要因为chanel这个名字,就动摇了初心?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散了方才所有的不安与动摇。
“谢谢你,叶远。”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谢谢你总是提醒我,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叶远眼底的冷硬散去,重新染上笑意。
“傻瓜。”他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旁的celine忽然接了个电话,她只是听了几句,脸色就“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celine?怎么了?”唐宛如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celine握着电话的手在抖,声音都变了调。
“发布会的场地……被人砸了……”
“什么?!”
唐宛如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场地被砸了?
距离发布会只有三天了!
“怎么回事?”叶远皱眉。
celine的声音都在抖:“刚刚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说大皇宫那边来了一群人,直接冲进香奈儿厅,把我们布置好的舞台、灯光、座椅,全砸了……”
“什么人?”叶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知道……他们蒙着脸,砸完东西就跑了,动作很快。”celine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
唐宛如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片冰凉。
三个月。
第893章 所有人的心血,被人一脚踩得粉碎
她和整个团队不眠不休的三个月。
所有人的心血,被人一脚踩得粉碎。
“走。”叶远没再多问,揽住她冰凉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
车子在巴黎深夜的街道上疾驰。
唐宛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大脑一片空白。
celine在后座压抑着哭声,不停地接打电话,每一个电话都带来更坏的消息。
“灯光师说设备全毁了,重新采购最快也要一周……”
“公关团队疯了,媒体已经收到风声,都在问发布会还能不能办……”
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将她从混乱中拉了回来。
“我在。”
叶远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简单的两个字,让唐宛如狂跳不止的心脏,奇迹般地安定了几分。
车子在协和广场旁一个急刹,停在了大皇宫的侧门。
香奈儿厅。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油漆和尘土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唐宛如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里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即将承载梦想的圣殿,而是一个被暴力洗劫过的垃圾场。
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化作一地碎渣,精心定制的t台从中断裂,扭曲地倒在地上。她亲自挑选的丝绒座椅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纯白的地毯上满是泥泞的脚印。
最刺眼的,是t台背景墙上,用红色油漆喷涂的几个歪扭大字。
“滚回华国!”
唐宛如的眼眶“轰”的一下就红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羞辱和心痛的剧痛,狠狠地剜着她的心脏。
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唐总……”celine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声,“我们报警了,警察来看了一圈就走了……说没有监控,找不到人,让我们……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办法?”叶远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尾音却带着一股骇人的寒意。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那几个红色大字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查,谁动了大皇宫香奈儿厅。”
他言简意赅,不带任何情绪。
“十分钟,我要名单。”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渗出的一滴泪。
“发布会……”唐宛如的声音沙哑。
“照常开。”叶远打断她,“我说过,它会是巴黎时装周最亮的一场秀。”
“可是场地……”
“我来解决。”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绝对的掌控和不容置喙的笃定。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伸手撑住。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距离那通电话,刚好十分钟。
叶远垂眸,点开了一条加密信息。
只扫了一眼,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眼底掠过一抹嗜血的戾气。
“找到了。”
唐宛如心头一紧:“是谁?”
“一个老朋友。”叶远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暗影。”
唐宛如浑身一震。
又是他们?
“还有一个人,”叶远抬眸看向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安娜贝尔。”
……
与此同时,巴黎郊外,塞纳河畔的一座私人庄园。
安娜贝尔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正悠闲地晃着杯中的勃艮第红酒。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巴黎夜景。
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慢条斯理地接起。
“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砸得很干净,保证她三天之内找不到第二个场地。”
安娜贝尔的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很好。”
“不过……”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叶远的人,似乎开始查了。”
“查?”安娜贝尔轻笑一声,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轻蔑,“在巴黎,在我的地盘上,他能查出什么?”
一个华国来的过江龙,还真当自己能翻了天?
她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被踩碎的星河,眼神睥睨。
唐宛如?
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也配跟她斗?
她要让她知道,在时尚之都巴黎,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庄园古堡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飞溅,门板轰然倒地,砸碎了门厅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
安娜贝尔吓得手一抖,杯中殷红的酒液尽数泼洒在她白色的丝质睡袍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玫瑰。
“谁?!”她厉声尖叫,脸上再无方才的优雅。
一个身影逆着光,从破碎的门框中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挺拔,周身裹胁着骇人的气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他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唐宛如,再后面,是十几个黑衣保镖,如同一群沉默的死神。
“叶远?!”安娜贝尔看清来人,瞳孔猛地一缩,“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叶远没有回答她,冰冷的视线扫过奢华的客厅,最后定格在她身上。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安娜贝尔脸色煞白,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挺直了脊背:“叶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
“听不懂?”叶远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那我给你提个醒。”
“大皇宫,香奈儿厅。”
安娜贝尔的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安娜贝尔整个人被扇得歪倒在沙发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捂着脸,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你……你敢打我?”
“打你?”叶远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胆寒,“我还想杀了你。”
第894章 卢浮宫!卢浮宫!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安娜贝尔纤细的脖子,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唔……放……放开……”
安马贝尔的双脚在空中乱蹬,漂亮的脸蛋因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因为恐惧而凸出。
“叶总!住手!”站在一旁的助理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冲了上来。
可他还没靠近,就被叶远身后的一名保镖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蜷缩着再也爬不起来。
“说。”叶远盯着濒死的安娜贝尔,一字一顿,“谁指使你的。”
就在安娜贝尔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座她引以为傲的庄园里时,掐着她脖子的手突然松开了。
她像一滩烂泥般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她抬起头,眼里淬满了怨毒:“叶远……你死定了……你会后悔的……”
“chanel……chanel绝对不会放过你!”
“chanel?”叶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了。
他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皮埃尔,是我,叶远。”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恭敬的问候。
叶远没理会,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谈论天气:“chanel亚太区的创意总监,安娜贝尔,我不想再在LVmh集团里看到这个人。”
“对,冒用公司的名义,做了一些不干净的事,影响很坏。”
“就这样。”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他垂眸,看着地上瘫坐着的女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
“明天早上,你就会收到解雇通知。”
安娜贝尔脸上的怨毒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血色褪尽。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皮埃尔先生怎么会听你的……”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的绝望。
叶远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到唐宛如身边,自然地牵起她微凉的手。
“走吧。”
唐宛如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安娜贝尔,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没想过,叶远会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
回酒店的路上,车里安静得过分。
唐宛如坐在副驾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
叶远打破了沉默:“在想什么?”
“我在想……”唐宛如转过头,看着他被霓虹勾勒出的冷硬侧脸,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就在唐宛如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
“因为,你值得。”
唐宛如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轻轻放开,一种陌生的酸涩和暖意,瞬间淹没了她。
她悄悄转回头,看着窗外,脸颊却不自觉地发烫。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电梯里,唐宛如忽然开口:“场地的事,你真的能解决吗?”
“能。”叶远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怎么解决?”
“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上午。
唐宛如是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摸到手机,迷迷糊糊地接起。
“喂?”
“唐总!我的上帝!天塌下来了!不对!是天上掉馅饼了!”
celine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声音,差点把她的耳膜震破。
“冷静点,celine,什么事?”
“卢浮宫!卢浮宫!他们主动联系我们,说可以把德农馆借给我们办发布会!”
“什么?!”
唐宛如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卢浮宫?
那个收藏着《蒙娜丽莎》和《断臂维纳斯》的卢浮宫?
时尚界的顶级圣殿,别说办秀,就是顶级大牌想借来拍个广告都得提前一年申请,还不一定能批下来。
“你确定没听错?不是哪个骗子打来的?”
“没有!是馆长办公室亲自打来的电话!”celine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们说……说非常荣幸能为您的品牌提供场地,还问我们需要什么帮助……唐总,我们这是要上天了吗?”
唐宛如挂断电话,人还呆呆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
这是天上直接砸下来一座卢浮宫。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很疼,不是做梦。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celine的通话记录。那个一向干练的助理,刚才在电话里激动得像只尖叫鸡,颠三倒四地重复着“馆长办公室”“荣幸之至”、“全力配合”这些词。
这时,套房的门被轻声推开。
叶远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晨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照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丈夫,关心着刚睡醒的妻子。
“吵醒你了?”他把牛奶递到她面前。
唐宛如没接,一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问得异常艰难。
“卢浮宫……是你做的?”
“嗯。”叶远点了下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昨晚顺便打了个电话。”
顺便。
打了个电话。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认知系统正在遭受一场剧烈的海啸。
所以,开除一个香奈儿高管,只是他打发时间的开胃小菜?
真正的正餐,是把世界顶级艺术殿堂当成自家后花园,说借就借?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股强烈的陌生感席卷而来。
这个和她领了证,睡在同一张床上,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那句云淡风轻的“我来解决”,根本不是一句安慰。
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能轻易碾压现实的客观事实。
第895章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唐宛如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接过那杯牛奶,温热的杯壁传来真实的触感,可她整个人依旧是飘的。
之前她还为了场地的事焦头烂额,甚至做好了卷铺盖回国,灰溜溜重新开始的最坏打算。
结果呢?
在叶远这里,仅仅是一个“顺便”打过去的电话。
这算什么?
神仙下凡,对凡人进行降维打击吗?
她忽然很想笑,嘴角扯了扯,却没能挤出一个像样的弧度。
——
下午两点。
卢浮宫,德农馆。
当唐宛如亲身站在这座举世闻名的玻璃金字塔下,看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游客时,那种不真实感达到了顶峰。
一位身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法国男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热情又恭敬的笑容。
“唐女士,叶先生,下午好。我是卢浮宫的副馆长杜邦,欢迎二位的到来。”
他的中文带着点异国口音,但字正腔圆,那份谦卑的态度,让唐宛如一时间都有些无所适从。
“杜邦先生,您好,这……太感谢您了……”唐宛如想说几句客套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杜邦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窘迫,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千万别客气,能为您的品牌提供场地,是卢浮宫的荣幸。”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优雅,“皮埃尔先生已经交代过,会满足您的一切需求。而且,阿诺特先生也非常期待您的作品能在这里绽放光彩。”
阿诺特先生?
唐宛如的心脏狠狠一跳。
这个姓氏在时尚圈,只指向一个人。
LVmh集团的掌舵人,那个被誉为“奢侈品教父”的男人,伯纳德·阿诺特。
她下意识地猛然转头,看向身边的叶远。
而他,只是神色自若地对杜邦点了下头,仿佛对方提到的,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唐宛如彻底没话说了。
她跟着杜邦,穿过游客止步的特殊通道,踏入了那间因收藏着《蒙娜丽莎》而闻名于世的德农馆。
空旷、肃穆的大厅里,阳光透过穹顶挥洒而下,空气中仿佛还漂浮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尘埃。
这里,真的要成为她的秀场了?
“唐小姐,叶先生,请跟我来。”
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从展厅深处走来,他就是卢浮宫的馆长,雅克。
雅克在卢浮宫工作了四十多年,整个人都像是一件行走的艺术品,沉淀着岁月的厚重。
他亲自带着两人参观场地,脚步很慢,每经过一件藏品,都会用近乎虔诚的语气介绍它们的来历。
“这里的每一件艺术品,都承载着人类文明最璀璨的篇章。”雅克停在一座大理石雕塑前,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底座上的铭文,“能把时尚与艺术结合,在这里举办发布会,唐小姐,您将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唐宛如听着这话,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成为历史?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里,听着一位如此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无比认真地告诉她,她即将创造历史。
“雅克先生,您过誉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雅克笑了笑,转身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更加恢宏巨大的展厅。
挑高的穹顶,精致的壁画,墙壁上挂着各个时期的传世名画,地面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这里就是德农馆的主展厅。”雅克伸手示意,“按照您的需求,我们可以把这些画作暂时移到恒温库房,t台可以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这里,观众席设在两侧,灯光……”
他开始详细地介绍起场地的各种改造方案,专业得让唐宛如怀疑他是不是兼职做秀场设计的。
唐宛如站在展厅中央,缓缓转了一圈。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那些还挂在工作室里的设计图,那些躺在箱子里等待展示的成衣,那些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才打磨出来的细节……
它们,真的要在这里,在世界的艺术中心,绽放了。
“唐小姐?”雅克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啊,抱歉,我刚才……走神了。”唐宛如有些不好意思,“这里太美了,美得有点……不真实。”
雅克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每个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顿了顿,用一种格外郑重的语气补充道:“不过,能在这里办秀的设计师,您是第一位华国人。”
第一位。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唐宛如的脑海中炸响。
分量重得让她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叶远。
男人就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阳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清晰地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唐宛如的鼻子莫名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飞快地转过头,不让那点湿意泄露出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稳有力。
“雅克先生,那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我的发布会,就在这里举行。”
——
当天晚上。
酒店套房里,唐宛如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从场地被砸,到安娜贝尔的报复,再到卢浮宫的横空出世,短短二十四小时,她的情绪被反复拉扯,心脏都快不堪重负了。
叶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喝点水。”
唐宛如接过茶杯,捧在手心,温热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
“叶远。”
“嗯?”
“皮埃尔先生,阿诺特先生……他们为什么会帮我?”唐宛如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远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你想知道?”他问。
“想。”唐宛如点头,无比坚定。
她必须知道,这个和她领了证,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完全无法想象的秘密。
第896章 今晚,不会白来
叶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五年前,阿诺特的小女儿得了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全欧洲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断定她活不过十八岁。”
叶远的声音很平,平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主刀,人救回来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
砸在唐宛如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LVmh掌门人的女儿……一条命……
难怪。
难怪皮埃尔会如此客气,难怪卢浮宫会为她破例。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叶远用手术刀换来的一份天大的人情。
她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这种事……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叶远的回答还是那么淡,“举手之劳。”
又是举手之劳。
唐宛如忽然很想笑,嘴角扯了扯,却比哭还难看。
别人的生死大事,在他口中,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举手之劳”。
这个男人……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波,自己的脸在里面扭曲变形。
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可奇怪的是,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前所未有的踏实。
好像天塌下来,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就能替她扛住。
“叶远。”
她再次开口,声音很轻。
“嗯?”
“谢谢你。”
叶远眉头拧了一下,似乎不解。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唐宛如抬起头,一字一句,无比认真,“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几秒后,叶远忽然起身,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瓜。”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叹息。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唐宛如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炸开。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能闻到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
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
气氛,瞬间变得滚烫。
就在唐宛如心跳快要失控,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时候——
嗡嗡嗡!
手机震动的声音,像一把尖刀,瞬间划破了这满室的暧昧。
叶远眉头狠狠一皱,拿起来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脸上所有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冰冷。
“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大步走向了阳台,背影决绝。
唐宛如看着那扇被关上的玻璃门,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她摇摇头,想把那点莫名其妙的失落甩掉。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水已经凉透了。
——
阳台上。
叶远划开接听,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说。”
“叶先生。”电话那头,是安托万凝重的声音,“查到‘先知’的线索了。”
叶远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在哪。”
“我们找到了暗影组织在巴黎的老巢。”安托万的声音压得更低,“但是……那里就是个军事堡垒,想进去,难如登天。”
“地址。”
叶远直接打断他,没有半句废话。
“叶先生,您该不会是想……”
“我今晚过去。”
四个字,掷地有声,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余地。
安托万那边沉默了,几秒后,认命般地挂了电话。
叶远收起手机,在阳台上站了几秒,任由晚风吹散身上的杀气。
他推门回到客厅。
沙发上,唐宛如已经歪着头睡着了,手里还虚虚地捧着那个凉掉的茶杯。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底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眉头还微微蹙着,显然这些天的折腾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叶远走过去,动作轻柔地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开,放到茶几上。
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熟睡的女人,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下一秒,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没有惊醒沉睡的她。
怀里的人很轻,却压得他心脏某个地方微微发沉。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卧室,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决绝。
今晚的巴黎,注定不会平静。
唐宛如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往他温热的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叶远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转身出门时,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动作顿了顿,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女人。
“等我回来。”
一句轻不可闻的呢喃,消散在空气里。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
凌晨三点。
巴黎,塞纳河左岸,一座早已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城市的死角,荒凉偏僻,几百米内不见人烟,只有几盏半死不活的路灯,在夜风里晃着昏黄的光。
入口的阴影里,叶远一身纯黑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建筑。
安托万站在他身后,手里死死攥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热成像图。
“叶先生,里面有十七个热源反应,全部集中在地下二层。”
他指着屏幕上密集的红点,声音发紧。
“三道防线,外围四人,中层六人,核心区域七人。根据我们截获的通讯,他们配备的都是自动武器,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情报显示,‘暗影’这次运来了一批特殊装备。”
“什么装备?”叶远的声音没有起伏。
“热感应地雷,激光警报网,还有……生化武器。”
安托万的脸色极为难看。
叶远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瞳孔里一片森然。
“你们在外面等着。”
“叶先生!”安托万急了,“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这跟送死没区别!至少让我们的小队……”
“我说了,在外面等着。”
叶远转过身,那张脸在黑夜中冷得吓人。
“今晚,不会白来。”
第897章 你们先知……是不是脑子有病?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说半个字,整个人如一道鬼魅,大步流星地朝入口走去,身影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
安托万站在原地,手里的平板电脑外壳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身后的几个精锐保镖面面相觑,最终只能化作几尊雕像,无奈地守在外面。
——
地下一层。
空气里全是潮湿发霉的铁锈味,墙壁上挂着水珠,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把整个空间映照得鬼气森森。
叶远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果然,前方拐角处,两道黑影猛地闪出,黑洞洞的冲锋枪口瞬间对准了他。
“站住!”
其中一人用法语厉声喝道。
叶远停下脚步。
两个人端着枪,一步步逼近,枪口始终锁定着他。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叶…远没回答,只是抬起了头。
那两个人对上他脸的瞬间,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他们扣下扳机,叶远动了。
人影在他们眼前一花,仿佛凭空消失。
下一秒,其中一人只听见自己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眼前的世界便天旋地转。另一人感觉手腕一麻,手里的枪已经易主,冰冷的枪口死死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先知’在哪?”
叶远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那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
叶远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动了一下。
“地……地下三层……中、中央控制室……”
那人彻底崩溃了,裤裆一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很好。”
叶远松开了他。
那人刚以为自己捡回一条命,后颈猛地一痛,眼前一黑,软软地栽倒在地。
叶远随手把枪扔到一边,继续往深处走去。
——
地下二层。
这里的防御,明显不是一个量级。
走廊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个闪着红点的监控探头,地面上铺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红外线触发网。
叶远站在楼梯口,扫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防御布置,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小孩子的把戏。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匕首,对着旁边的金属墙壁,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当!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传出很远。
几秒钟后,六个全副武装的壮汉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枪口齐刷刷地锁定了他。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满脸凶相。
叶远没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我数三声,不投降,你就等着被打成筛子!”
络腮胡举起手里的冲锋枪,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一!”
“二!”
“三……”
他的“三”字还没喊出口,叶远动了。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弹雨。与此同时,手腕一抖,匕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光。
刀光一闪而逝。
络腮胡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自己握枪的手腕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喷得像打开的水龙头。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对着叶远刚刚的位置疯狂扫射。
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叶远的身影已经冲进了他们中间。
接下来的场面,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面倒的屠杀。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直击要害。
不到一分钟。
六个壮汉全部倒在地上,叠成一堆,生死不知。
叶远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伸手拍了拍作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地朝着通往地下三层的入口走去。
——
地下三层。
中央控制室。
这里与上面两层破败的景象截然不同。
墙壁是光滑的金属材质,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排最先进的监控设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而精密。
房间正中央,一张巨大的黑色会议桌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杀手组织的核心成员。
他面前的几十个监控屏幕上,正清晰地回放着叶远刚才在楼上大开杀戒的全部过程。
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会议桌后的男人这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口。
“叶远先生,久仰大名。”
“没想到,你真的敢一个人闯进来。”
叶远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俯视着他。
“你就是‘先知’?”
“不不不。”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姿态优雅。
“我可不是‘先知’。”
“我只是……一个为你引路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是‘先知’的代言人,负责处理一些杂事。”
“杂事?”叶远重复了一遍。
“对,杂事。”
男人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文件夹,推到叶远面前。
“比如,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暗影。”
叶远垂眼扫过,文件夹里是一份制作精良的合同。
“‘先知’非常欣赏您的能力,愿意在组织内给您一个极高的位置。”
男人张开双臂,语气充满了诱惑。
“只要您点头,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们会给您想要的一切。”
“金钱,权力,美人,您能想到的,我们都能给。”
叶远盯着那份合同,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你们先知……是不是脑子有病?”
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叶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滚。”
叶远懒得再多说一个字,闪电般出手,一把揪住男人的名贵西装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
男人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藏头露尾的‘先知’,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砰!”
第898章 唐宛如的命他动不了
砰!
一声闷响,男人被狠狠掼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星盘他拿不走,唐宛如的命,他也动不了。”
叶远蹲下身,冰冷的气息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还有……”
“下次再敢派人砸我老婆的场子,我会让整个‘暗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说完,他起身就走,再没看得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一眼。
身后,传来男人夹杂着痛苦和愤怒的咆哮。
“叶远!你会后悔的!”
“‘先知’绝对不会放过你!”
叶远走到门口,脚步顿住。
他没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
“今晚这一趟,顺便给你准备了点小礼物。”
“什么……什么礼物?”地上的男人一愣,挣扎着抬头。
叶远掏出手机,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轰——隆——隆!
整个地下三层猛地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上的金属板开始错位,灰尘碎石簌簌落下。
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在你们这几层楼里,埋了点高爆炸药。”
叶远的声音隔着越来越大的震动声传来,清晰地钻进男人的耳朵。
“倒计时三分钟,刚刚开始。”
“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身后,只剩下男人撕心裂肺、被绝望吞噬的尖叫。
——
凌晨四点半。
天边泛起鱼肚白,城市还未苏醒。
叶远悄无声息地回到酒店房间。
他推开卧室的门,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见唐宛如在床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他走到床边,静静坐下。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床上的女人动了动,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床边的人影,她先是迷糊了几秒,随即彻底清醒。
“你……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出去办点事。”叶远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吵醒你了?继续睡吧。”
唐宛如却盯着他,鼻子轻轻翕动,忽然坐了起来。
“你身上有血腥味。”
叶远动作一顿。
“你又去……”唐宛如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叶远打断她,“解决了一点小麻烦,不是我的血。”
唐宛如咬着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让自己受伤……”
“我没受伤。”
叶远把自己的双手伸到她面前,让她仔细看。
“真的,一根头发都没掉。”
唐宛如抓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真的没有任何伤口,才像是泄了气一样松开,但脸上依旧带着薄怒。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万一……万一你真出了什么事,我……”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这副又气又急的样子,叶远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化开。
他伸出手臂,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后不会了。”
唐宛如把脸埋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叶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查什么?”
“‘暗影’,‘先知’,这些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叶远沉默了几秒钟。
“他们想要星盘。”
“就是……你从那座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唐宛如立刻想了起来。
“嗯。”叶远点头。
“那东西里,藏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一个……能改变世界的秘密。”
叶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巨石,砸在唐宛如的心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漩涡。
“那你……”
“放心。”叶远再次打断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
唐宛如看着他,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房间里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
叶远忽然开口:“发布会是后天,对吧?”
“嗯。”
“那明天……”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弧度,“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他故作神秘的样子,唐宛如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好吧。”她点点头,随即感觉两个人的姿势太过亲密,脸颊有些发烫,“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叶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人家,干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
“那个……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快步走进了浴室。
唐宛如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纯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唐宛如醒来时,叶远已经不在房间里。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
“早餐在客厅,吃完了等我,十点出发。”
字迹潦草,却莫名透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唐宛如拿着那张便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摇摇头,把那张纸塞进抽屉里,起身去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来,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早餐。
法式牛角包、手工果酱、现磨咖啡,还有一份冒着热气的新鲜鹅肝。
这规格,比五星级酒店的行政早餐还要讲究。
“醒了?”
叶远从厨房走出来,身上……居然围着一条黑色的围裙。
他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煎好的太阳蛋。
唐宛如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个昨晚还在地下三层一拳一个,把人当鸡仔一样拎起来摔,还顺手炸了人家老巢的男人……
此刻,竟然系着围裙在给她煎蛋?
这画风变得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你……你还会做饭?”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结巴。
“嗯。”叶远把盘子放到她面前,随手扯掉围裙扔在一边,“随便做做。”
唐宛如低下头,盘子里的太阳蛋煎得堪称完美,蛋黄完整地挺立着,边缘带着一圈漂亮的焦边,香气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她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蛋液在舌尖爆开,又嫩又滑,咸淡刚刚好。
“好吃吗?”叶远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慢悠悠地喝着。
第899章 你需要一件配得上你身份的
“好吃。”唐宛如用力点头,又补了一句,“比五星级酒店的好吃多了。”
叶远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空气里没有那种刻意的暧昧,反而有种奇怪的、安稳的温馨感。
十点整。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唐宛如换了身米色的香奈儿套装,踩着细高跟走出来时,叶远已经靠在车边等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tom Ford西装,袖口露出的江诗丹顿腕表在阳光下闪着内敛的光。
他拉开车门,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去哪?”唐宛如坐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香榭丽舍大街。”叶远发动车子,“给你买点东西。”
“买什么?”
“后天发布会,你这个设计师总不能穿得太随便。”
唐宛如愣住了。
她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这几天脑子里全是秀场的事,完全没想过自己当天要穿什么。
“可是我设计的那些成衣……”
“那是给模特穿的。”叶远直接打断她,“你需要一件配得上你身份的。”
车子在香榭丽舍大街的一栋古典建筑前停下。
门脸不大,甚至可以说很低调,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一行烫金的法文。
“maison Lesage”。
唐宛如呼吸一滞。
这……这不是巴黎最顶级的高定刺绣工坊吗!
从香奈儿到迪奥,所有奢侈品牌高定系列上那些贵得吓人的刺绣,几乎都出自这里。
别说定制了,普通人想进来参观都得提前几个月预约。
“走了。”叶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
唐宛如的心跳,又一次不听使唤地乱了节奏。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水晶吊灯,满墙的精美刺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
一位穿着黑色长裙、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立刻迎了上来。
“叶先生,欢迎光临。”她的中文说得极其标准。
“劳拉。”叶远点了下头,言简意赅,“给她挑件礼服。”
“当然。”劳拉的视线落在唐宛如身上,赞赏地点点头,“这位小姐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非常适合我们最新的‘天鹅’系列。”
她轻轻拍了拍手。
两位助理推着一个镀金的衣架走了出来。
衣架上,挂着一件纯白色的鱼尾礼服。
裙身上手工缝制了上千颗细小的水晶,在灯光下流转着梦幻的光泽。肩部和胸前用银线勾勒出天鹅羽毛的纹理,灵动又立体。
最让人窒息的是裙摆,整整三米长的拖尾上,竟然用真正的白天鹅羽毛一片片手工缝制而成。
“这件礼服,从设计到制作完成,耗时八个月。”劳拉轻声介绍,“水晶来自施华洛世奇,羽毛来自爱尔兰,银线是我们工坊传承三代的独家配方。”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全世界,仅此一件。”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八个月。
一件。
这得是什么样的天价?
“去试试。”叶远在她耳边说。
“可是这……”
“没有可是。”
唐宛如几乎是晕乎乎地被两位助理带进了试衣间。
当她穿着那件礼服再次走出来时,整个工坊都安静了。
礼服完美地贴合着她的每一寸曲线,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裙身上的水晶就闪烁起璀璨的光,裙摆的羽毛随之轻盈摆动。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美到陌生的女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完美。”劳拉在一旁由衷赞叹,“这件礼服就好像是为您而生。”
叶远靠在沙发上,晃着杯里的红酒,就那么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
“就这件。”
“好的,叶先生。”劳拉微笑着点头,“那么关于价格……”
“照旧。”
叶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过去。
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唐宛如看着那张传说中的卡,脑子“嗡”的一声。
照旧?
什么叫照旧?
他经常来这里买这种天价礼服吗?
买给谁?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猛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唐小姐?”劳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请问您还需要配套的首饰吗?我们可以立刻联系梵克雅宝……”
“不用。”叶远抬手,制止了劳拉的话,“首饰我准备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毫不起眼的黑色天鹅绒小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粉色光芒迸发出来,整个工坊仿佛都亮了几分。
盒中,一条项链静静躺卧。
主石是一颗硕大的粉钻,切割完美,在水晶灯下折射出令人心神摇曳的光彩。
“格拉夫……传奇粉钻!”连见惯了顶级珠宝的劳拉都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了。
叶远“嗯”了一声,拿起项链,径直走到唐宛如身后。
“低头。”
他的声音就在耳后。
唐宛如身体一僵,机械地低下头。
冰凉的钻石和铂金链身贴上皮肤的瞬间,她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叶远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后颈,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尖一颤。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项链已经扣好。
他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很配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股让人腿软的磁性。
唐宛-如猛地抬头看向镜子。
那颗璀璨的粉钻正好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之间,与纯白的羽毛礼服交相辉映,美得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叶先生的眼光实在太好了!”劳拉在一旁由衷赞叹。
唐宛如这才如梦初醒,猛地转过身来。
“这不行,太贵重了……”她语无伦次。
“后天发布会,你是主角。”叶远凝视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主角,就该有主角的样子。”
“可是……”
“没有可是。”
又是这句话。
这个男人总能用最简单的话,堵住她所有挣扎的退路。
从工坊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
唐宛如脑子还是懵的,整个人晕乎乎地被塞进车里。
车子在协和广场附近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口停下。
看到那熟悉的招牌,她心头又是一跳,“这里……不是要提前半年预约吗?”
“我订了位。”叶远解开安全带。
话音刚落,餐厅经理已经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亲自拉开车门,恭敬地将两人引到靠窗的位置。
那是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窗外就是塞纳河,远处的埃菲尔铁塔清晰可见。
第900章 这些地方,他从前都带谁来过?
经理亲自递上菜单,腰弯成了九十度。
“叶先生,还是老样子吗?”
又是……老样子?
唐宛如的心狠狠咯噔一下。
从maison Lesage的“照旧”,到这里的“老样子”。
这个男人,到底在巴黎有多少个她不知道的“老样子”?这些地方,他从前都带谁来过?
一股无法控制的酸涩感,再次从心底翻涌上来。
很快,一道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顶级鹅肝,黑亮的鱼子酱,还有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黑松露。
唐宛如握着刀叉的手都有些僵硬,吃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身上这套她赔不起的行头弄脏了。
叶远切了一块和牛,动作优雅至极,“吃饭而已,别搞得像上刑场。”
唐宛如根本放松不下来。
从早上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顶级礼服,天价粉钻,奢华午餐……
她忽然想起安娜贝尔那句话。
“你的名字,本身就该是一个品牌。”
可现在呢?
穿着别人买的衣服,戴着别人送的首饰,吃着别人订好的餐,她算什么?一个被精心打扮起来,等着被展示的漂亮娃娃吗?
她设计的衣服,是为了让女性找到自信和力量,而不是成为男人的附庸。
可她自己,却正在成为她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巨大的失落和矛盾感攫住了她,刀叉在盘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让她猛然回神。
叶远的声音很淡:“在想什么?”
唐宛如放下刀叉,指尖冰凉。
她咬着唇,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还是没忍住:“我在想……后天的发布会,我真的可以吗?”
叶远眉梢一挑:“怕了?”
“不是怕!”她急急地反驳,声音都高了几分,“那可是卢浮宫!是全世界设计师都盯着的地方!万一……万一我的设计不够好,丢人丢到国外怎么办……”
“谁说你的设计不够好?”
叶远放下刀叉,餐具与骨瓷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敲在唐宛如紧绷的神经上。
他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明明是放松的姿态,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场。
“唐宛如,你给我听清楚了。”
“后天的发布会,会是整个巴黎时装周最亮眼的一场秀。”
他的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不是因为卢浮宫,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
“因为你的设计,就配得上那个舞台。”
唐宛如的心脏狠狠一撞。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沉的眸子里,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和安慰,只有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凭什么……这么信我?”她的声音都在抖。
叶远忽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故意拖长了音调。
“因为……”
“你是我老婆。”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老婆,怎么可能输?”
轰——
唐宛如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脑子里炸开一片绚烂的烟花,嗡嗡作响。
脸颊烫得能直接摊个鸡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慌乱地抓起面前的红酒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
叶远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暧昧又紧绷的气氛中,唐宛如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像一把利刃划破了这层薄纱。
来电显示:celine。
她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助理快要急哭了的哭腔。
“唐总!出大事了!”
唐宛如心里狠狠一沉,那股刚被点燃的热血迅速冷却,她攥紧了手机,强迫自己冷静:“别慌,一个字一个字说,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celine已经带上了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爱马仕!唐总,是爱马仕!我们刚收到的消息,他们明天要在大皇宫办一场临时新品发布会!就在我们前一天!”
什么?
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唐宛如脑子里轰开。
celine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他们请了全球最顶级的超模,还放话说要展示这个季度压箱底的高定系列……唐总,这摆明了是要截胡我们啊!他们要抢光我们所有的风头!”
唐宛如的脸,刷地一下血色尽褪。
爱马仕。
那是奢侈品金字塔尖上,神一样的存在。
早不办,晚不办,偏偏挑在她发布会的前一天,地点还选在了更负盛名的大皇宫。
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还有……”celine的声音彻底变成了泣不成声,“好多原本已经确认要来我们发布会的媒体和买手,都……都临时打电话来说行程冲突,要先去看爱马仕的秀了……”
唐宛如握着手机的指节根根泛白,用力到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刚刚才被叶远那句“我老婆怎么可能输”建立起来的万丈高楼,在“爱马仕”这三个字面前,瞬间被推土机铲得粉碎,连地基都没剩下。
她拿什么跟时尚界的神话去抗衡?
“……我知道了。”她挂断电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地靠在椅背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爱马仕要办秀?”叶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唐宛如木然地点点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黄连,苦涩地发不出声音:“他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踩。”
叶远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随手将那方洁白的餐巾扔在桌上。
动作很轻,却像一个终止符。
“踩?”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
“那就让他们来。”
唐宛如猛地抬头,愣住了。
“什么意思?”
叶远整个人向后靠近椅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缓的节奏,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倒要看看,”他声音很淡,却狂得没边,“他们踩不踩得动。”
唐宛如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叶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们不是喜欢抢么?那就让给他们。”
“明天,整个巴黎的镜头和焦点,都送给他们,让他们风光个够。”
唐宛如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她的耳朵里。
“这叫,暖场。”
“我们,才是压轴。”
第901章 我妻子,唐宛如
爱马仕的发布会,在巴黎时尚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部被那场盛大的秀占据。
《Vogue》法国版用了整整十个版面,详细报道了爱马仔展出的三十二套高定系列,每一件都价值不菲,配饰更是极尽奢华。
超模吉赛尔·邦辰压轴出场的那件黑色鳄鱼皮风衣,镶嵌了上百颗南非钻石,据说造价超过五百万欧元。
唐宛如坐在酒店套房里,翻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报道,手指越攥越紧。
“唐总……”celine站在一旁,欲言又止,“要不……要不我们延期吧?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爱马仕那边,我们明天的秀,恐怕……”
“不延期。”
两个字,从唐宛如的唇间吐出,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手机屏幕朝下,重重地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也彻底隔绝了那些刺眼的新闻标题。
celine的劝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唐宛如抬起脸,下颌线绷得死紧,那股子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狠劲,让celine心头一颤。
“通知下去,原计划不变。”
“明天晚上七点,卢浮宫德农馆,准时开秀。”
celine看着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咽了回去,用力点头:“是,唐总!”
她刚转身准备去传达指令,套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叶远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手里提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那些烫金的、压印的品牌LoGo,几乎囊括了整条蒙田大道。
香奈儿、迪奥、华伦天奴……每一个袋子都像一个无声的宣告。
唐宛如被这阵仗搞得一愣:“这是干什么?”
叶远朝那两人偏了下头,示意他们把东西放下。
购物袋和礼盒在沙发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给你准备的战袍。”叶远走过来,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丝绒盒子。
“战袍?”唐宛如更不解了,“我明天的秀场……”
“不是秀场的。”叶远打断她,“是秀后宴会的。”
“宴会?”唐宛如的音量陡然拔高,脑子里的弦彻底乱了,“什么宴会?我的秀都要开不下去了,你还让我去参加宴会?”
叶远根本不理会她的质问,径直打开了手里的丝绒盒子。
啪嗒。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瞬间迸发,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钻石项链,那光芒映亮了叶远深邃的轮廓,也堵住了唐宛如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
他将项链取出来,不急不缓地走到唐宛如面前。
“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能让爱马仕给你暖场,都算抬举他们的宴会。”
唐宛如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法国商会的慈善晚宴。”叶远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璀璨的巴黎夜景,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每年巴黎时装周期间都会举办,来的都是整个欧洲最顶层的人物。”
他转过身,看着她。
“今晚七点,我陪你去。”
——
当晚七点。
塞纳河畔,一座灯火通明的十八世纪巴洛克风格庄园。
这里是法国顶级贵族蒙特家族的私人领地。
庄园门口,一辆辆顶级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每一辆都像是移动的艺术品,车牌号更是非富即贵。
唐宛如从车上下来时,双腿都有些发软。
身上是叶远准备的maison Lesage定制礼服,脖颈上那串格拉夫粉钻在灯光下闪耀着惊心动魄的光芒。
可她还是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度的蚂蚁,渺小又无措。
“紧张?”叶远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有点。”唐宛如老实承认,声音都有些发紧。
叶远伸出手臂。
“挽着我。”
唐宛如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手臂坚实有力,隔着昂贵的西装面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那种悬在半空的不安感,奇迹般地落了地。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位身穿燕尾服、白发苍苍的老管家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
“叶先生,晚上好。伯爵大人已经在等您了。”
说完,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面引路。
唐宛如挽着叶远,努力挺直背脊,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可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四处乱瞟。
太夸张了。
脚下是纯手工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得像云。墙上挂着的油画,她只在艺术史的书上见过,每一幅都标注着“博物馆馆藏”。
头顶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比鸡蛋还大,折射出的光芒让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位宾客。
男人个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女人个个珠光宝气,优雅动人。空气里弥漫着香水和红酒混合的香气。
在他们踏入大厅的那一刻,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打量,好奇,审视,甚至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轻视。
唐宛如下意识地攥紧了叶远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西装里。
“唐小姐,放轻松。”叶远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是这里最美的女人。”
唐宛如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爽朗的声音穿透人群。
“叶!我亲爱的老朋友!”
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高大的老者排开众人,大步流星地走来。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三件套,胸前别着一枚古老的家族徽章,举手投足间都是刻在骨子里的贵气。
“蒙特伯爵。”叶远朝他微微点头。
“你这小子,有三年没来巴黎了吧?”蒙特伯爵上来就给了叶远一个用力的拥抱,狠狠拍了拍他的后背,“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
他放开叶远,目光落在唐宛如身上,瞬间眼前一亮。
“哦!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是……”
叶远将唐宛如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介绍得言简意赅。
“我妻子,唐宛如。”
第902章 你是我老婆
妻子?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唐宛如的脑海里炸开。
蒙特伯爵也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妻子?天啊!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在东方当个不近女色的修道士呢!”
他转向彻底石化的唐宛如,极其绅士地执起她的手,行了一个优雅的吻手礼。
“美丽的女士,欢迎来到蒙特庄园。能让叶这头倔驴心甘情愿地把你带到这种无聊的社交场合,您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唐宛如被他的热情和话里的信息量冲击得晕头转向,只能凭着本能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伯爵先生,您过奖了。”
可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妻子。
他说,我妻子。
“不不不,这可不是客套话。”蒙特伯爵摇着头,“三年前,有个某国的公主想邀请叶做她的男伴参加皇室舞会,结果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当时还想,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真爱。”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远一眼,“现在看来,终于找到了。”
唐宛如的心脏狠狠一跳。
公主?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叶远,却发现他神色如常,仿佛蒙特伯爵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伯爵,今晚的拍卖品准备好了吗?”叶远直接岔开了话题。
“当然!”蒙特伯爵眼睛一亮,“今年的压轴拍卖品,绝对会让所有人疯狂!”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是拿破仑送给约瑟芬皇后的订婚戒指,一颗十二克拉的缅甸鸽血红宝石,镶嵌在铂金底座上,周围环绕着三十六颗南非钻石。”
“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唐宛如倒吸一口凉气。
五百万欧元?那可是将近四千万人民币!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神仙生活?
“有意思。”叶远点了点头,“一会儿我会参与竞拍。”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蒙特伯爵大笑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去招呼其他客人。对了,自助餐在东厅,香槟在西厅,随便吃随便喝,别客气!”
说完,他拍了拍叶远的肩膀,转身离开。
唐宛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他刚才说的那个戒指……”
“嗯,拿破仑送给约瑟芬的。”叶远随口答道,“历史价值很高,收藏价值更高。”
“你要买?”
“如果没人跟我抢的话。”
唐宛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五百万欧元……对他来说,就这么轻描淡写?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叶远牵着她的手,往东厅走去。
东厅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中央摆放着一张二十米长的自助餐台。
餐台上摆满了各种顶级食材。
阿拉斯加帝王蟹、法国蓝龙虾、伊比利亚火腿、松露鹅肝、鱼子酱……每一样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吃不到几次的东西。
侍者们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托盘上是各种年份久远的红酒和香槟。
唐宛如拿着一个精致的骨瓷盘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东西……她都不太会吃。
“要不要我帮你拿?”叶远在她耳边低声问。
唐宛如刚想点头,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哎呀,这不是Rosalinetang吗?”
唐宛如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到几乎妖艳的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是……”
“我是安娜贝尔的表妹,玛丽。”女人挑了挑眉,“听说你明天要在卢浮宫办秀?”
唐宛如心里咯噔一下。
来者不善。
“是的。”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啧啧。”玛丽摇着头,一脸惋惜,“真可怜。爱马仕今天那场秀,把所有风头都抢光了。明天恐怕没什么人会去看你的秀了吧?”
她顿了顿,补上一刀:“毕竟,谁会在吃了满汉全席之后,还想去吃路边摊呢?”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投来目光。
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几个明显是站在唐宛如这边的,但碍于身份不好直接开口。
唐宛如的脸颊瞬间失了血色,只觉得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那句“路边摊”,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她头晕目眩。
她握着餐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精致的骨瓷里。
就在她准备开口反驳的瞬间——
“玛丽小姐。”
一道清冷的男声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切断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叶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唐宛如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霸道,且充满了宣告的意味。
玛丽脸上的讥笑僵住了。
“安娜贝尔,”叶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我记得,LVmh集团好像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玛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你是她的表妹,应该最清楚,”叶远慢条斯理地继续,“在巴黎这个圈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如果你也想试试,我不介意,再多打一个电话。”
这哪里是威胁,这分明就是宣判!
玛丽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精心描画的口红晕开了一点,看起来狼狈不堪。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们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低头研究着手里的酒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开什么国际玩笑,能让LVmh集团的掌门人亲自下场封杀的人,谁敢去触这个霉头?
玛丽怨毒地剜了唐宛如一眼,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乱的节奏,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围的空气终于恢复了正常。
唐宛如紧绷的身体一松,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她抬头看向叶远:“谢谢你。”
“谢什么。”叶远的手没松开,反而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再碰到这种没长眼睛的,直接给我怼回去。”
“可是我……”她哪有那种底气。
“你是我老婆。”叶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第903章 我老婆不需看任何人脸色
他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我叶远的老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这句话,像一道滚烫的暖流,毫无预兆地冲进唐宛如的心里。
这些天受的委屈,憋在心里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鼻子一酸,眼眶控制不住地热了。
“喂,不许哭啊。”叶远见状,语气竟有些手足无措,“大庭广众的……”
“我才没哭!”唐宛如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飞快地眨着眼睛,硬是把那点湿意给逼了回去。
就在这时。
“啪”的一声。
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灯,精准地打在了舞台中央。
全场灯光“啪”的一声骤然熄灭。
一束追光灯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蒙特伯爵拿着话筒,笑容满面地站在光束里。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晚上好!欢迎来到今年的慈善晚宴!”
“接下来,是今晚最激动人心的环节——慈善拍卖!”
“所有拍卖所得,将全部捐赠给法国红十字会,用于帮助非洲的贫困儿童。”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唐宛如还愣在原地,就被叶远牵着,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坐下。
第一件拍品很快被推了上来,是一幅毕加索的早期素描,起拍价十万欧元。
唐宛如还没看清画的是什么。
“十二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价格就像坐了火箭,短短几分钟就飙到了三十万欧元。
唐宛如看着那些云淡风轻举牌的人,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三十万欧元……对她来说是天文数字,对这些人而言,不过是随手一挥的事。
一件又一件拍品被推上台,名画、古董、珠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次落槌都伴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
终于,压轴的拍品登场了。
一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捧着一个天鹅绒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台。
追光灯下,盒子缓缓打开。
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其中。
那颗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异又夺目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各位!”蒙特伯爵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和激动,“这就是今晚的压轴——拿破仑送给约瑟芬皇后的订婚戒指!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五百一十万!”
话音刚落,后排立刻有人举牌。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价格开始疯狂地向上翻滚。
唐宛如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她看着台上那枚戒指,又看看身边稳如泰山的叶远。
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台上拍卖的不是一枚传奇戒指,而是一颗大白菜。
当价格飙升到八百万欧元时,场上举牌的人只剩下三个。
“八百五十万!”一个头戴白巾的中东富豪举起了牌子。
“九百万!”另一位大腹便便的俄罗斯石油大亨不甘示弱。
眼看着价格就要破千万大关——
叶远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去拿桌上的号牌,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一千五百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朝叶远看过来。
直接……加了五百万欧元?
这是什么玩法?
那位中东富豪和俄罗斯大亨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最终,两人都悻悻地放下了牌子。
开玩笑,这还怎么跟?这根本不是竞价,这是碾压!
“一千五百万欧元一次!”
“一千五百万欧元两次!”
“一千五百万欧元三次!”
“砰!”
蒙特伯爵的小锤子用力敲下,声音里全是亢奋。
“成交!恭喜叶先生!”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几乎要掀翻整个宴会厅的屋顶。
唐宛如整个人都懵了。
一千五百万……欧元?
那可是一个多亿的人民币!
他就这么……买了?
为了……什么?
拍卖会结束,叶远牵着还处在魂游天外状态的唐宛如,走向后台。
工作人员早已捧着那个天鹅绒盒子,恭敬地等候着。
叶远接过盒子,随手打开,转身看向唐宛如。
“伸手。”
“啊?”唐宛如大脑一片空白。
叶远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捉过她的左手。
冰凉的戒圈滑过指节,那枚价值连城的戒指,被他不由分说的,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分毫不差。
“你……你这是……”唐宛如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看着手指上那抹刺目的红,感觉像是在做梦。
叶远低头,看着戒指完美地待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我叶远的老婆,戴这个,天经地义。”
他说得理所当然。
唐宛如看着手指上那枚璀璨的戒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叶远……”
“喂,”叶远见她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语气都僵硬了,“妆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我……我不是因为戒指……”唐宛如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我是……我……”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眼泪是为什么。
是因为这枚天价戒指吗?
还是因为他那句“我叶远的老婆”?
又或者,是因为他替她挡下的所有羞辱,和给予她的这份滔天底气?
叶远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将她整个人用力地拥入怀中。
温热的怀抱,将她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包裹了起来。
“明天的发布会,我陪你。”他在她耳边低声承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唐宛如把脸埋在他昂贵的衬衫上,用力点头,泪水瞬间濡湿了他胸前的一片。
她没有看到。
大厅的阴影角落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这刺眼的一幕。
那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嘴角挂着一抹蛇一般的冷笑。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将酒杯凑到唇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玩味和残忍。
“鱼,上钩了。”
“先知,猎物已经确认。”
“明天晚上,卢浮宫。”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904章 今天的发布会是一场硬仗
清晨六点。
砰!砰!砰!
一阵几乎要将酒店房门拆掉的砸门声,将唐宛如从一片混乱的梦里硬生生砸醒。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头痛欲裂。
手下意识摸向身侧,一片冰凉。
叶远早就走了。
只有无名指上那圈坚硬的触感,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唐总!我的唐大总裁!快开门啊!人已经到了!”
门外,celine的声音尖锐得快要划破长空。
唐宛如按着嗡嗡作响的太阳穴,趿拉着拖鞋,脚步虚浮地挪过去。
脑子里还乱糟糟地回放着昨晚那个滚烫的拥抱,和他那句“我叶远的老婆”。
门锁“咔哒”一声旋开。
下一秒,唐宛如整个人都定住了。
门外,那里只有一个celine。
酒店奢华的地毯上,黑压压地站了两排人,清一色黑西装,个个神情肃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佬出殡。
为首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红唇冶艳,气场全开。
在他们身后,是一排挂满了高定礼服的移动衣架,和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银色密码箱。
这阵仗,比电影里特工出任务还夸张。
celine从人缝里挤进来,激动得脸颊通红,指着这群人,声音都在抖。
“唐总!叶先生为您请的!巴黎最顶级的造型天团!专门为您今天的发布会做准备!”
唐宛如:“……”
她的大脑,在看清这支“时尚军队”的瞬间,彻底宕机了。
套房的客厅里,乌泱泱挤了一群人,化妆箱、卷发棒、挂烫机……各种专业设备叮当作响,原本宽敞的空间硬生生被改造成了顶级秀场的后台。
三个化妆师,两个造型师,还有一个专门负责熨烫礼服的助理,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长桌上一字排开的化妆品,在晨光下闪着金钱的光芒。
香奈儿的限量粉底,迪奥的全套口红,汤姆·福特的绝版眼影盘……随便哪一样,都够普通白领一个月的工资。
唐宛如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这……这是干什么?”
“叶先生安排的!”celine的眼睛亮得像两个小灯泡,她兴奋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唐总,您这老公……简直绝了!这阵仗,比一线女明星走红毯还夸张!”
“老公”两个字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唐宛如的耳膜。
她的脸“腾”的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她想解释他们不是……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几个专业人士不由分说地围了上来,直接按进了那张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化妆椅里。
“别动,唐小姐。”首席化妆师的声音温柔又专业,“您的皮肤底子很好,就是昨晚没睡好,眼下有点浮肿,小问题。”
冰凉的美容仪贴上她的脸,唐宛如一个激灵,混沌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自己,看着那些昂贵的令人咋舌的瓶瓶罐罐在自己脸上涂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的发布会,是一场硬仗。
而叶远,已经为她备好了最坚固的铠甲,最锋利的兵刃。
“唐小姐的皮肤质感真的绝了,几乎不需要怎么遮瑕。”
“发质也保养得太好了吧?这种天然的光泽感,烫染都出不来!”造型师捧起她的一缕长发,简直爱不释手,“我们今天做一个复古法式盘发,绝对艳压全场!”
赞美声不绝于耳。
唐宛如被她们七手八脚地摆弄着,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慢慢地放松下来。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地撞击着。
今天。
就是今天了。
两个小时后,当化妆师终于后退一步,满意地吐出两个字。
“完美。”
celine立刻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推到她面前。
唐宛如缓缓抬眼,当看清镜子里的人时,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她吗?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到了极点,却丝毫不见浓艳。原本温婉的眉眼被勾勒出几分凌厉的攻击性,眼波流转间,却又带着致命的柔媚。
一丝不苟的法式发髻,将她修长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线展露无遗。
那枚格拉夫粉钻项链,不偏不倚地卡在锁骨中央,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折射出让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
这不再是那个会因为羞辱而狼狈退缩的唐宛如。
这是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女王。
“唐总……”
celine的声音都抖了,抱着一个巨大丝绒礼盒的手也在抖,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该、该换礼服了。”
两个助理小心翼翼地将那件maison Lesage的天鹅礼服抬了出来。
那不是一件衣服,简直是一捧流动的月光。
纯白的裙身之上,手工缝缀的亿万颗细碎水晶,随着布料的轻微颤动,碎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唐宛如胸口一紧,站了起来。
冰凉丝滑的布料贴上皮肤,拉链合上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鱼尾裙将她的身形包裹得淋漓尽致,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身后那三米长的羽毛拖尾,像是天鹅舒展开的翅膀,圣洁又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套房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叶远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纯黑三件套西装,白色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系着同色系的黑色领结。袖口处那对低调的钻石袖扣,在他抬手间折射出一道冷硬的光。
他整个人矜贵、疏离,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叶远进门的脚步,在看清唐宛如的瞬间,猛地一顿。
屋子里那片因惊艳而起的窃窃私语,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
死寂。
整个套房安静得落针可闻。
造型师们下意识地垂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从这个空间里滚出去。
偌大的房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黑,一白。
隔着几米远的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在极致的紧绷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第905章 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终于,叶远喉结重重滚了滚,吐出两个字,嗓音比平时哑了不止一个度。
“好看。”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
唐宛如的脸颊“轰”一下烧了起来,她控制不住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疯狂颤抖,泄露了她全部的慌乱。
那声音,太哑了。
叶远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却沉稳,有力。
咚。
咚。
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唐宛如的心跳鼓点上。
他走到她面前,那股熟悉的、带着冷冽木质香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叶远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手肘微弯。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唐宛如指尖发颤,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男人的手臂肌肉紧实,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料子,传来滚烫的温度。
车队早已在酒店门口等候。
一排望不到头的劳斯莱斯幻影,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低调又蛮横的光。
唐宛如坐进车里,礼服那三米长的羽毛拖尾,几乎铺满了整个后座,像一团流动的云。
“紧张?”
叶远低沉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有点。”她攥了攥手心,老实承认。
“怕什么。”叶远偏过头,视线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你的设计,配得上世界上任何一个舞台。”
唐宛如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你很棒”,也不是“加油”。
是“配得上”。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她心底最深处那道紧绷的锁。又像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不是花前月下,而是他笃定地告诉你,你值得这世间一切最好的。
车队平稳地汇入车流。
唐宛如看着窗外,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金字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卢浮宫。
她的战场。
脑海里,一幕幕画面疯狂闪回。
被安娜贝尔当众羞辱,逼到绝境的难堪。
为了拿下场地,在巴黎街头彻夜奔波的狼狈。
发布会前夕,模特被爱马仕悉数挖走,只剩下空荡荡的秀场的绝望。
昨晚那场慈善晚宴,觥筹交错间,那些名媛贵妇们投来的、夹杂着轻蔑与看好戏的视线……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每一个坎,都差点让她粉身碎骨。
可每一次,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叶远都在。
他从未说过一句多余的安慰,却用行动为她扫平了所有的障碍。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最终,在卢浮宫广场前停稳。
“咔哒。”
车门应声而开。
唐宛如提着裙摆,弯腰下车。
下午三点的阳光,热烈而耀眼。
在她踏上广场地面的那一刻,原本对着入口处狂拍的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镜头,对准了她!
“咔嚓!咔嚓!咔嚓——!”
镁光灯瞬间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狠狠砸了下来。
无数的话筒,突破安保的阻拦,疯狂地递到她面前。
“唐小姐!请问你对这次大秀有信心吗?听说你的模特都是临时找来的新人?”
“有人爆料你的设计涉嫌抄袭,这是真的吗?”
“林菲菲小姐刚刚在采访中说,东方设计永远上不了台面,你怎么看?”
尖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刻薄,一个比一个恶毒。
唐宛如站直了身体,那件maison Lesage的天鹅礼服,在阳光下碎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她没有理会任何一个记者,只是抬起头,看向了德农馆的入口。
那里,林菲菲正挽着一个金发男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
评委会主席,皮埃尔。
林菲菲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你。输。定。了。
整个德农馆被改造成了一个梦幻秀场,纯白地毯从入口一路铺进深处。t台两侧是包裹着丝绒的座椅,穹顶垂下无数银丝带,在灯光下闪烁。
墙上那些传世名画被暂时移走,换成了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唐宛如个人品牌的宣传片。
“唐总!”
celine几乎是扑过来的,声音都在抖,脸色惨白。
“怎么了?”
“媒体……媒体来了不少,可是……”她死死咬着嘴唇,快哭了,“确认函上的买手……只来了……不到三分之一……”
唐宛如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都黑了一下。
果然。
爱马仕那场秀,还是造成了致命的影响。
“没关系。”她指尖瞬间冰凉,却强迫自己攥紧,稳住声音,“来的,就是认可我们的人。”
“可是唐总……”
“去准备吧。”唐宛
如打断她,不让自己再想下去,“还有三个小时,后台不能出任何差错。”
celine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点头,转身快步跑开。
唐宛如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展厅里,看着那条笔直的t台,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在想什么?”
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叶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我在想……”唐宛如嗓子干得发涩,“如果今晚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失败。”
“你怎么知道?”
叶远什么都没说,直接把手机塞到她手里。
屏幕亮着。
上面只有一个不断飙升的红色数字。
五十万。
五十一万。
五十三万!
而且,那个数字还在疯了一样往上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全球同步直播。”叶远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不能来现场,就在线看。”
唐宛如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冰冷的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五十万……
这不是一个数字。
这是五十万双眼睛,在巴黎,在伦敦,在纽约,在东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正透过屏幕,等着看她的秀!
今晚的秀场,不止卢浮宫。
是全世界!
“叶远……”她抬头,眼前一片模糊,声音都哽住了,“你……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叶远抬手,指腹有些粗粝,擦过她的眼角。
动作有点笨拙,却很轻。
“我早就说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砸进她心里,“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唐宛如所有的伪装。
眼泪断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砸,落在他昂贵的手工西装上。
第906章 你就是欺负我!
“别哭。”叶远瞬间手足无措,语气都僵硬了,“妆花了。”
“我不管!”唐宛如破罐子破摔,抬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又哭又笑,“你就是欺负我!”
叶远难得地愣住,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都在震动。
那笑容很浅,却让他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好,我欺负你。”他的嗓音里裹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以后,换我一直欺负你。”
唐宛如瞪着他,脸颊又红又烫,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展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唐总!媒体进场了!”
这一声喊,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心头所有翻涌的情绪。
唐宛如猛地回神,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理了理身上那件天鹅礼服的裙摆。
然后,转身,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一步步走向后台。
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是她唯一的战鼓。
她是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王。
叶远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后台入口,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安托万。”
“是,叶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恭敬又沉稳的回应。
“今晚卢浮宫,最高级别的安保。”
“明白。”
“还有……”叶远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如果‘暗影’的人敢出现,格杀勿论。”
“是!”
挂断电话,叶远抬头。
穹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光芒背后,是看不见的暗流汹涌。
……
晚上七点整。
卢浮宫德农馆,所有灯光,骤灭!
全场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死寂。
几秒钟后。
“嗡——”
一道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t台入口。
一段空灵的吟唱毫无预兆地响起,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像是穿越了千年的神谕,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盘旋、回响。
光柱中,第一个模特走了出来。
她身上是一袭纯白长裙,银线手工绣制的祥云,随着她的步伐在裙摆上缓缓流淌,仿佛下一秒就要腾云而去。改良的立领,恰到好处地露出修长的脖颈,是东方独有的矜持与优雅。
台下,一片死寂。
不知道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整个展厅像是被点燃的油锅,瞬间炸了!
第二个、第三个……
模特们鱼贯而出。
每一件作品,都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那些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媒体脸上。
旗袍的盘扣,被巧妙地点缀在剪裁利落的西装袖口。
苏绣的繁花,在一件纯黑高定礼服的裙摆上肆意盛开。
汉服的飘逸,竟与西方鱼尾裙的性感剪裁完美融合!
传统与现代!
东方与西方!
在这一刻,被一个叫唐宛如的女人,揉碎了,又用一种惊世骇俗的方式,彻底重塑!
台下,那些之前还交头接耳、满脸不屑的媒体人,此刻一个个都疯了!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拼命往前挤,恨不得把镜头怼到模特的脸上。
“咔嚓!咔嚓!咔嚓!”
相机的快门声响得像机关枪,闪光灯亮得能把黑夜变成白昼!
《Vogue》的主编死死抓着手里的笔记本,坐在第一排,笔尖几乎要将纸张划破。
“疯子!她就是个疯子!这是天才的设计!”
旁边的几个顶级奢侈品买手,已经彻底撕下了平日的矜持和优雅,当场开始低声争抢。
“第三套!我要了!”
“放屁!第七套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
VIp席位上,叶远懒散地靠着椅背,对t台上那些惊艳绝伦的设计没有半分兴趣。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后台入口的那个方向。
那里,唐宛如正死死地盯着监视器,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唐总……最后一套了……”celine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都在抖,压不住的狂喜和激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唐宛如死死攥着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压轴的那一件,是她三个月的心血。
一针,一线,都是她熬着无数个夜,亲手缝上去的。
模特穿上礼服,转身,走向光亮。
就在她踏上t台的那一刻——
激昂的音乐撕裂空气,冲上云霄!
全场所有追光,“唰”地一声,全部聚焦在她一人身上!
那不是一件衣服。
那是一捧流淌的黄金,被神明之手,塑造成了长裙的模样。
裙身上,一只用最纯粹金线织就的凤凰,正展翅欲飞,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灼人的光芒,随着模特的走动,那凤凰的羽翼竟在微微翕张,下一秒就要挣脱布料的束缚,浴火冲天!
长达五米的裙摆,在t台上拖曳开来,铺成了一片奢华到极致的金色波浪!
这一刻,全场失声。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后。
“轰——!”
整个德农馆像是被投下了一枚炸弹,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从座位上弹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鼓掌,尖叫,呐喊!掌声汇聚成的音浪,几乎要将卢浮宫的穹顶生生掀翻!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唐宛如的英文名。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整个展厅!
“Rosaline tang! Rosaline tang!”
后台。
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呼喊,穿透厚重的幕布,狠狠砸在唐宛如的耳膜上。
她浑身剧烈一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决堤。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唐总,该您谢幕了!”celine哭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把抱住她。
唐宛如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胡乱整理了一下裙摆,踩着那双细高跟,一步,一步,走向那片为她而亮的万丈光芒。
当追光灯打在她身上的瞬间,全场的欢呼声攀至顶点。
她站在t台中央,看着台下那些为她疯狂、为她喝彩的面孔,嘴角终于绽开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她弯下腰,深深鞠躬,行了一个最标准的谢幕礼。
VIp席位上,叶远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嘴角的弧度愈发深邃。
第907章 这里不安全,快走
谢幕的掌声经久不息,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渐渐平息。
唐宛如站在t台中央,脸上的笑容几乎僵硬,但心底那股压抑不住的狂喜,却像沸腾的岩浆,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她做到了。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她真的做到了!
“唐小姐!请问您的下一季设计灵感是什么?”
“唐小姐!有传闻说您的品牌即将进驻香榭丽舍大街,是真的吗?”
台下的记者疯了一样往前挤,话筒几乎要戳到她脸上。
唐宛如正准备回答,余光却瞥见VIp席位上,叶远站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深邃,似乎藏着千言万语,随即转身就走。
那个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急促。
唐宛如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她顾不上应付记者,飞快地朝台下鞠了个躬,提着裙摆就往后台跑。
那条华丽的裙摆实在碍事,她差点被绊倒,索性心一横,伸手抓住那三米长的拖尾,用力一扯!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celine吓了一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唐总!您这是……”
“帮我看看现场!”
唐宛如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将扯下来的拖尾扔在地上,冲进了后台的化妆间。
她飞快地换下那件华美的礼服,套上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抓起包就往外冲。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秀场传来的音乐声若隐若现。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叶远。
“别出来,待在后台。”
短短七个字,声音压抑又紧绷。
唐宛如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非但没听,反而加快了脚步。
拐过一个转角,前方的走廊里,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
他们背对着她,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唐宛如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躲到了墙后。
“……确认了,目标就在VIp区。”
“先知的命令是活捉,别弄死了。”
“放心,这次带了麻醉枪,一枪撂倒。”
唐宛如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暗影的人。
他们已经混进来了!
她猛地转身,想回去找安保。
可刚迈出一步——
“站住。”
一个冰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唐宛如僵在原地。
那两个壮汉已经转过身,死死盯着她。
其中一个掏出对讲机,压低声音:“发现目标的女人,在c区走廊。”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即响起一个沙哑的嗓音。
“抓住她。”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狞笑着朝她逼了过来。
唐宛如的大脑一片空白,转身就跑!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急促又刺耳。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慌不择路,一把推开旁边展厅的门冲了进去。
可展厅里空荡荡的,除了墙上挂着的几幅油画,什么都没有。
“别跑了,小美人。”
一个壮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股猫捉老鼠的玩味。
唐宛如猛地转身,看见旁边展台上一个半人高的青铜花瓶,想也不想,用尽全身力气抱起来,狠狠砸了过去!
“砰!”
花瓶在壮汉脚边炸开,碎片四溅。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有脾气,我喜欢。”
他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唐宛如不住地往后退,后背很快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壮汉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叶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
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壮汉脸色一变,想抽回手。
可叶远的手指猛地收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展厅里异常清晰。
“啊——!”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另一个壮汉反应过来,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怒吼着朝叶远刺了过来!
叶远看都没看,侧身避开,抬腿就是一记凶狠的鞭腿。
“砰!”
壮汉整个人被踹飞出去,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三秒。
唐宛如瘫软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叶远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还能走吗?”
唐宛如看着他,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用力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烫,力道很大,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跟紧我。”
叶远牵着她,快步往外走。
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握着一把黑洞洞的手枪,枪口直指叶远。
“叶远。”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先知让我给你带句话。”
“星盘,他要定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唐宛如身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还有你的女人,长得可真水灵。”
叶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松开唐宛如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你们先知,是不是活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光头笑容一僵,下意识地扣紧了扳机。
下一秒——
叶远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到光头面前。
光头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剧痛,手里的枪已经易主,冰冷的枪口反过来抵在了他自己的太阳穴上。
“砰!”
枪响。
光头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所有黑衣人都愣住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叶远已经像一头猛虎,冲进了人群。
接下来的场面,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唐宛如捂着嘴,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拳脚过处,人仰马翻。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叶远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微微起伏。
他的西装袖口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手臂上渗出一丝血迹。
“叶远!”
唐宛如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在抖。
“没事。”
叶远摇摇头,拉着她就往外走,“这里不安全,快走。”
可刚走出几步——
“啪啪啪。”
第908章 一个能彻底解决暗影的地方
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在走廊尽头响起。
一个穿着笔挺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不愧是‘夜王’,身手还是这么利落。”
男人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叶远,落在了唐宛如身上,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好久不见了,我的……未婚妻。”
这五个字,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唐宛如耳边轰然炸响。
未婚妻?
她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夫?
唐宛如大脑宕机,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叶远。
叶远依旧将她护在身后,身形纹丝不动,但周身的气压却骤然降到了冰点。
“滚。”
一个字,冰冷,干脆,不带任何情绪。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依旧挂着那副温和得令人作呕的笑容。
“叶先生,好身手。不愧是‘夜王’。”
他慢条斯理地鼓着掌,似乎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你就是先知?”叶远眯起眼睛,声音里透着危险。
“不不不,”男人摇摇头,笑容不变,“我只是先知的代言人,维克多。”
他自我介绍完,目光再次黏在唐宛如身上,“今晚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看来叶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维克多的视线在唐宛如惊魂未定的脸上流连,“唐小姐的命,我们暂时不要了。”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但是星盘……三天后,我们会再来取。”
“希望到时候,叶先生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维克多深深地看了唐宛如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势在必得的藏品。
随后,他转身,优雅地退入阴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走廊里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一地的狼藉。
唐宛如浑身发冷,紧紧抓着叶远的衣袖,指尖都在发颤。
“他们……他们还会来……”
“不会。”
叶远转过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不会让他们再碰你一根头发。”
他的声音很沉,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异常滚烫,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唐宛如看着他,看着他袖口被划破渗出的血迹,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别哭。”
叶远抬手,动作有些笨拙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指腹粗糙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你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唐宛如哽咽着点头,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未婚妻?星盘?夜王?
太多太多的谜团,压得她喘不过气。
叶远牵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走廊里倒着的人还在呻吟,唐宛如不敢看,只能死死抓着叶远的手。
那只手,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他们刚走出卢浮宫,外面红蓝交替的警灯瞬间将黑夜照亮。
大批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救护人员正抬着担架匆匆忙忙地进出。
一个穿着警服,看起来像是指挥官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叶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叶远摇摇头,“现场交给你们处理。”
“是。”中年男人恭敬地点头,立刻转身去指挥手下。
唐宛如愣住了。
这……这是巴黎警察?对叶远这个态度?
她正想问,叶远已经拉着她坐进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车内一片安静。
唐宛如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今晚发生的一切,比她拍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都离奇。
“饿不饿?”叶远突然开口。
唐宛如愣了一下,摇摇头。她现在哪里还有胃口。
“那也得吃点东西。”叶远发动车子,“不然会低血糖。”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窗外的巴黎灯火璀璨,繁华依旧,可唐宛如却觉得,这座浪漫之都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看不见的獠牙。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门口。
这个点,餐厅早就打烊了。
可叶远下车,径直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头发花白的老者探出头来。
他看到叶远,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的笑容,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叶!我的上帝,你终于肯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抱歉,皮埃尔,这么晚打扰你。”
“别说这些废话!”老者重重拍了拍叶远的肩膀,视线随即落在了唐宛如身上,眼睛一亮。
“这位就是……?”
唐宛如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想解释。
叶远却抢先一步,很自然地点头:“嗯,我妻子。”
“天啊!她美极了!”皮埃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热情地握住唐宛如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标准的法式吻,“欢迎,美丽的女士!叶这个臭小子能娶到您,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唐宛如:“……”
她偷偷去看叶远,发现他非但没有否认,嘴角似乎还……翘了一下?
“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最好的菜!”皮埃尔转身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唐宛如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慢条斯理晃着红酒的叶远。
昏黄的烛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越发深邃。
“你……认识很多人?”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算是吧。”叶远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些年在国外,认识了一些朋友。”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唐宛如却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能让巴黎警察指挥官恭敬对待,能让米其林三星主厨深夜开门……这种“朋友”,可不是普通人能结交的。
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别想太多。”叶远放下酒杯,黑眸直视着她,“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能彻底解决暗影的地方。”
翌日清晨。
唐宛如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第909章 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她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晕乎乎的,昨晚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在脑海里乱成一团。
暗影的人,枪声,血迹,还有叶远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唐总!唐总!”
celine的声音快要把门板砸穿了。
唐宛如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celine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摞报纸和杂志,激动得脸都红了。
“唐总!您看!您看!”
她把那堆东西全部甩在茶几上,哗啦啦铺开。
《Vogue》法国版,《ELLE》,《harper's bazaar》……
清一色的顶级时尚杂志,清一色的头版头条。
而头条上的照片,全部是昨晚秀场的现场图。
那件金凤凰礼服占据了最大的版面,在镁光灯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标题更是夸张到极点。
“东方凤凰浴火重生!巴黎时装周最大黑马!”
“Rosaline tang,一个改写时尚规则的名字!”
“爱马仕算什么?她才是真正的王者!”
唐宛如愣住了。
她拿起其中一本杂志,手指都在轻微发抖。
里面是整整十个版面的专题报道,从她的设计理念,到每一件作品的细节解析,再到现场买手的疯狂抢购……
报道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个数据。
昨晚的全球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两百万。
两百万!
这个数字狠狠砸在她心口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唐总,您知道吗?”celine的声音都在颤抖,“现在全世界的买手都在疯狂找我们!我的邮箱都要爆了!”
“香榭丽舍大街那边的招商部门,已经主动联系我们,说要给我们最好的位置!”
“还有纽约第五大道,伦敦邦德街,东京银座……全部都在排队等着跟我们签约!”
唐宛如听着这些,脑子里嗡嗡作响。
成功来得太快,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了云端。
“对了!”celine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奉上。
“这是今晚的晚宴邀请函,主办方是LVmh集团,地点在凡尔赛宫!”
“听说今年时装周结束后的庆功宴,只有最顶级的设计师和品牌方才能受邀参加,您居然也收到了!”
唐宛如接过请柬,上面用法文写着几行字。
“诚邀Rosaline tang女士,携伴侣出席LVmh集团年度时装周庆典。”
“时间:今晚八点。”
“地点:凡尔赛宫镜厅。”
“着装要求:晚礼服。”
携伴侣……
唐宛如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远的脸。
她猛地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celine兴奋得快要飞起来,“能跟着唐总您一起创造历史,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唐宛如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堆报道,脑子里乱成一团。
昨晚的成功,今天的荣耀,还有那些蜂拥而至的机会……
这一切,来得太不真实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鸽血红宝石在晨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一千五百万欧元。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的,给她套在了手上。
还有昨晚那些黑衣人,那些枪声,还有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叶远,你到底是谁?
——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叶远下车,推开酒店大门,径直走向电梯。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最上面两颗纽扣随意地打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电梯在顶层停下。
他敲了敲门。
“进来。”
唐宛如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叶远推门进去,就看到她正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叶远走过去,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Vogue》,扫了一眼封面。
“哦,看自己。”
唐宛如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我才没有!”
“没有?”叶远挑眉,把杂志翻开,修长的手指点着里面那张占据整个版面的金凤凰礼服照片,“那这是谁设计的?这么巧,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唐宛如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这家伙,嘴巴怎么这么欠!
叶远轻笑一声,将杂志扔回茶几,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烫金请柬上:“凡尔赛宫的邀请?”
唐宛如点点头,心里有些复杂:“嗯,LVmh集团的庆功晚宴。”
“想去吗?”
“我……”唐宛如犹豫了。
她当然想去,那是所有设计师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踏足的荣耀殿堂。
可一想到昨晚那些冰冷的枪口和浓重的血腥味,她又本能地感到畏惧。
“怕了?”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伪装的坚强。
“我没有!”唐宛如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驳。
“那就去。”叶远不容置疑地开口,“礼服我让人准备好了,晚上我陪你。”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陪她出席这种场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唐宛如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那句已经涌到嘴边的“你凭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现在能保护她的,只有眼前这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叶远看着她复杂的眼神,忽然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再看下去,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你!”唐宛如气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一个抱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叶远轻松接住,随手扔到一边。
“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去哪?”
“我昨天说的地方。”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
他说,要带她去一个能彻底解决暗影的地方。
她没再多问,转身进了卧室。
第910章 星盘
十分钟后,两人坐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内空间宽敞的过分,空气里浮动着高级皮革混合冷冽木质的淡香。
车子平稳驶离酒店,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一路向西。
唐宛如靠在椅背上,身体却无法真正放松。她侧头看着身旁开车的男人,他神情专注,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仿佛前方不是平坦的马路,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才是龙潭虎穴。
窗外的摩天大楼被一栋栋甩在身后,天际线逐渐开阔,钢筋水泥的丛林被大片葱郁的绿意取代。
阳光穿过树梢,在车内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
唐宛如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随着车速越来越快,也愈发沉重。
她终于还是没沉住气。
“我们到底要去哪?”
“郊区。”叶远目视前方,惜字如金。
这个回答说了等于没说。唐宛如眉心拧起,换了个更直接的问题:“去郊区干什么?”
叶远没再作答,只留给她一个线条分明的侧脸。
唐宛如有些气闷,干脆转过头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绑架?不像,谁家绑匪用迈巴赫当作案工具,嫌目标不够大?
她清了清嗓子,半开玩笑半试探地开口:“叶远,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我可提醒你,我不值钱,卖了还得倒贴运费。”
叶远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薄唇轻启。
“卖你,亏本。”
“……”
唐宛如被他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行,算他狠。
车内的气氛又一次回归死寂。
又开了近半个小时,车子拐上一条私家公路,路口站着身穿制服的安保,在看到车牌后,立刻躬身行礼,打开了雕花繁复的黑色铁艺大门。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阵仗……
车子沿着铺满白色碎石的道路缓缓前行,道路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巨大花园。
当那座恢宏的古堡毫无预兆地撞入视野时,唐宛如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是一座典型的法式古堡,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了盛开的蔷薇藤蔓,尖顶的塔楼高耸,直指云霄。古堡前的巨型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水声泠泠,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那股清凉的水汽。
这地方,像是直接从欧洲中世纪的油画里搬出来的。
车子稳稳停在古堡门前。
叶远熄了火,车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唐宛如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荒诞的念头。
这家伙祖上是哪个国家的贵族?还是说……他其实是个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
叶远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终于正眼看她。
他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神呆呆地望着窗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下车。”
唐宛如机械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个长久以来盘旋在心底的疑问,此刻再也压抑不住。
“叶远……你到底是谁?”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身形挺拔,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配着武器。
“这是……”
“我在法国的一处住所。”叶远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动作绅士的仿佛只是邀请她去喝杯下午茶。
“住所?”唐宛如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么大的古堡,你管它叫住所?”
她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这比昨晚的枪战还让她觉得不真实。
“不然呢?”叶远理所当然地反问,“叫行宫?太招摇了。”
唐宛如被他一句话噎得死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跟着叶远走进古堡。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一个巨大的穹顶大厅展现在眼前。天花板上垂下的巨型水晶吊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幅古典油画,随便哪一件都足够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唐宛如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中世纪某个王公贵族的宫殿。
“叶先生。”
一个穿着燕尾管家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行礼。
“安托万。”叶远点点头,“客人到了吗?”
“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嗯。”
叶远转身,看向还在四处打量的唐宛如,那眼神活像在看一只进了大观园的猫。
“跟我来。”
两人上了二楼,走过一条铺着红毯的长长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雕花的厚重木门前。
叶远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皮革的混合气息。
窗边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下的双眼透着精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悠闲地品着。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唐宛如看清他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是昨晚那个自称“维克多”的男人!
“叶先生。”维克多站起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昨晚的冲突从未发生,“您终于来了。”
叶远没说话,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靠进沙发里。
唐宛如僵在原地,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昨晚那冰冷的枪口似乎又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别紧张,唐小姐。”维克多朝她举了举杯,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我今天来,是谈合作的。”
“合作?”唐宛如咬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昨晚你们的人差点杀了我们,现在跟我谈合作?”
“那是一个不幸的误会。”维克多摇摇头,“昨晚的行动,是我们下面的人擅自做主,先知已经严厉地处理了他们。今天我来,是代表先知,向叶先生郑重道歉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轻轻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叶先生笑纳。”
叶远连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只是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开口。
“先知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维克多推了推眼镜,“星盘。”
“只要叶先生愿意交出星盘,我们可以保证,从今往后,暗影的人绝不会再骚扰您和唐小姐一分一毫。甚至,我们还可以帮您扫清在欧洲的一切障碍,让您的事业畅通无阻。”
第911章 她的灵感,来自我
叶远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书房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你觉得,我会信?”
维克多摊开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叶先生,您应该知道,暗影在欧洲的势力有多大。”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威胁。
“如果您执意不肯合作,那我们……只能采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唐宛如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突兀地在书房里炸开!
枪响的瞬间,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红酒被子弹贯穿,酒液混着玻璃碎渣,顺着手指滴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染开一团暗红。
叶远手里握着一把银色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他把玩着手里的枪,语气散漫得像在聊天气。
“下次再提威胁这两个字,我就不打酒杯了。”
维克多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推了推眼镜,那副温和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
“叶先生,我是代表先知来谈判的,您这样做……”
“谈判?”
叶远嗤笑一声,把枪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你也配?”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维克多。
“回去告诉你们先知,星盘我不会交。”
“他要是真有种,就自己来拿。”
维克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酒液弄脏的西装袖口,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叶先生,希望您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回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透着阴狠。
“还有,唐小姐……”
话音未落。
一道残影闪过,叶远整个人已经从沙发后闪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抵在门板上!
“你最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叶远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发出的警告,每个字都裹着骇人的杀气。
维克多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双手徒劳地想掰开那只扼住他生命的手。
可那只手像焊死的铁钳,纹丝不动。
唐宛如站在一旁,看着叶远那张冷硬到没有一丝表情的侧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危险,暴戾,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却偏偏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几秒钟后,叶远猛地松手。
维克多像一滩烂泥般顺着门板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顾不上任何体面,手脚并用地冲了出去。
房门被他惊惶地带上,发出一声巨响。
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红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叶远转过身,看到唐宛如煞白的脸色,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吓到了?”
唐宛如摇了摇头,动了动才发现双腿有些发软。
她扶着沙发扶手缓缓坐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星盘……到底是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盘踞在心头许久的问题。
叶远沉默了几秒,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阳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投下一片阴影。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宁静美好。
可书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能让疯子以为自己是神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唐宛如的心湖。
“但也能让神,变成疯子。”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看着他那个紧绷的、仿佛扛着整个世界重量的背影,又把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今晚的宴会,还去吗?”叶远忽然转过身。
唐宛如被他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一懵。
去?
刚才的枪声还回荡在耳边,现在就要去参加什么庆功宴?
可她对上叶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没有询问,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她忽然明白了。
退缩,就意味着认输。
“去。”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叶远脸上那层冰霜似乎融化了一角,唇边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就好好准备。”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有些烫人。
“今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强势。
“我叶远的女人,谁都动不得。”
——
晚上七点半,凡尔赛宫。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在璀璨的灯火下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叶远率先下车,一身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没有理会周围瞬间爆发的闪光灯,而是转身,朝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了上来。
唐宛如提着裙摆,优雅地弯腰下车。
她今晚穿了一件香奈儿的高定礼服,深邃的黑色天鹅绒面料,完美地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字肩的设计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裙摆上点缀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随着她的动作,在灯光下流淌出一条璀璨的银河。
她没有佩戴繁复的珠宝,脖颈间只有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钻石项链,简单而耀眼。
她一出现,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我的天,那是谁?太美了!”
“是那个华人设计师,Rosaline tang!没想到她真人比杂志上还惊艳!”
“她旁边的男人是谁?气场好强!”
窃窃私语声中,夹杂着记者们此起彼伏的喊声。
“唐小姐!请问您对拿下这次设计金奖有什么感想?”
“唐小姐,您身边的男士是您的伴侣吗?”
一个金发记者更是将话筒直接怼到了她面前:“唐小姐,有传言说您的设计灵感枯竭,这次是靠着东方元素的噱头才侥幸获奖,请问您怎么看?”
问题尖锐而无礼。
唐宛如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正要开口。
叶远却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侧过头,对着那个记者的镜头,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的灵感,来自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呆若木鸡的记者。
“有问题?”
第912章 她自己,就是品牌
整个红毯入口,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唐宛如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洌的木质香气,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走进凡尔赛宫的镜厅,饶是唐宛如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失语。
穹顶之上是巨幅的彩绘,巨大的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下,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墙壁上镶嵌的无数面镜子,反射着宾客们的衣香鬓影、珠光宝气,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海洋。
侍者端着银盘,上面摆着年份香槟和各种珍馐,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衣着光鲜,举止得体,谈笑风生间,可能就决定了某个跨国公司的命运。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这纸醉金迷的背后,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紧张?”叶远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还好。”唐宛如下意识地收紧了挽着他臂弯的手。
有他在,那种浮华带来的不安感,竟被抚平了许多。
两人刚走进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是蒙特伯爵。
他今晚穿着一身骚包的深蓝色燕尾服,胸前别着家族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叶!我亲爱的朋友!”他张开双臂,给了叶远一个热情的拥抱,随即看向唐宛如,夸张地眨了眨眼,“美丽的唐小姐,你今晚的光芒,让整个凡尔赛宫的灯都黯然失色。”
“伯爵先生,您过奖了。”唐宛如得体的微笑。
蒙特伯爵哈哈一笑,随即压低了声音,凑到叶远耳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会躲起来呢!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人敢在巴黎,对‘先知’的人动手。”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叶远神色不变,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蒙特伯爵立刻转向唐宛如,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执起她的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吻手礼。
“还有美丽的唐夫人!您今晚真是……令人惊叹!”
唐夫人……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唐宛如心湖里砸开一圈圈滚烫的涟漪。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心跳都漏了一拍。
叶远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抽了回来,揽住她的腰,占有意味十足。
“伯爵,今晚的宴会很盛大。”他随口应付。
“那是当然!”蒙特伯爵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又恢复了那副夸张的热情,“今年时装周可是出了不少黑马,尤其是唐夫人您的那场秀,简直……啧啧,让巴黎这群老古董都闭上了嘴!”
他挤眉弄眼,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我收到消息,LVmh的那个老狐狸,皮埃尔·阿诺,今晚特意为你而来。他对你的设计赞不绝口,我猜,他会亲自来跟你谈合作!”
唐宛如心头猛地一跳。
LVmh集团!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帝国,旗下品牌如雷贯耳。
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那意味着她的品牌将一步登天。
“别想太多。”叶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清冷的安抚,“合作的事,不急。”
唐宛如点点头,努力平复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就在这时,大厅璀璨的水晶吊灯忽然一盏盏暗了下来。
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向大厅尽头的舞台。
一束追光灯打下,照亮了舞台中央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
正是LVmh集团的董事长,皮埃尔·阿诺。
他拿起话筒,温和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镜厅。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晚上好。欢迎来到今年巴黎时装周的庆功晚宴。”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皮埃尔微笑着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
“今年的时装周,是精彩纷呈,涌现了许多令人赞叹的新锐力量。但其中有一位设计师,她的作品,让我看到了东方美学的全新可能。”
他顿了顿,锐利的视线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像是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Rosaline tang女士,请问您在吗?”
唰!
唐宛如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好奇的、审视的、嫉妒的,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
“去吧。”叶远在她耳边低语,手掌在她后腰上轻轻一推,“记住,你不比任何人差。”
这股力量给了她勇气。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片耀眼的光明。
追光灯紧紧跟随着她,将她裙摆上的水晶映照得流光溢彩,宛如踏着星河而来。
皮埃尔笑着朝她伸出手:“唐女士,欢迎。”
“谢谢您的邀请,皮埃尔先生。”唐宛如握住他的手,微笑得体。
皮埃尔转而面向台下,声音里带着欣赏。
“唐女士的作品,完美地融合了东西方美学。那件压轴的金凤凰礼服,更是让我看到了时尚的无限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
“所以,我在此代表LVmh集团,正式向唐女士发出邀请。我们希望您能成为我们的签约设计师!”
轰!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惊叹声!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签约设计师?这意味着LVmh集团的全部资源都将向她倾斜,意味着她的品牌将一夜之间进驻全球所有顶级商场!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巅峰!
她张开嘴,激动得正要开口答应——
“等等。”
一个清越而慵懒的男声,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舞台,闲庭信步般站在了唐宛如身边。
他甚至没有去看皮埃尔,而是直接拿过了旁边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皮埃尔先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惊愕、错愕、呆滞的面孔,薄唇轻启。
“但是我老婆的才华,不需要依附任何集团。”
“她自己,就是品牌。”
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的掌声是海啸,那此刻的寂静,就是海啸退去后死一般的沙滩。
第913章 我的事用不着你来评价
皮埃尔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沉。他执掌LVmh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当众驳他的面子。
台下的宾客们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可是LVmh!”
“这男的是谁?太狂了!他这是要毁了Rosaline tang!”
“可惜了,这么有才华的设计师,怎么找了这么个没脑子的男伴?这下彻底完了。”
议论声像是潮水,一波波涌来。
唐宛如站在舞台中央,脑子一片空白。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挽回,可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叶远却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烫,力道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有我在。
皮埃尔深吸一口气,不愧是商界巨鳄,他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那副得体的笑容。
“叶先生说得对。”他看着唐宛如,话语里的每个字都透着冰冷的客气,“能拥有这样才华的设计师,确实不需要依附任何人。那么,我就拭目以待,期待唐女士的个人品牌,能在巴黎站稳脚跟。”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
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祝福,而是战书。在巴黎时尚圈,得罪了LVmh,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
叶远牵着唐宛如,在无数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转身下台。
蒙特伯爵立刻迎了上来,急得直跳脚:“我的上帝!叶,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没事。”叶远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还叫没事?”
“相信我。”叶远打断他,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蒙特伯爵看着他,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像只斗败的公鸡:“好吧,疯子,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宛如被叶远拉到宴会厅一个无人的角落。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拒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委屈。
“那可是LVmh!是所有设计师一辈子梦寐以求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叶远转过身,黑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那你觉得自己需要吗?”
“我……”唐宛如被他问得一噎。
“你的才华,我看过。”叶远的语气很淡,却像一颗定心丸,砸进唐宛如慌乱的心湖里,“你不需要任何集团的标签来证明自己。”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洌的气息包裹住她。
“更何况……你真以为,他只是想签下一个设计师?”
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签了LVmh,‘Rosaline tang’这个名字就不再属于你。它会变成他们财报上的一个项目,你的设计要经过无数个委员会的审批,你的灵感会被标上价码。”
“最后,你会变成流水线上一个顶着天才名号的工具。”
“而不是你自己。”
叶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唐宛如被巨大惊喜冲昏头脑后产生的幻想。
光环太耀眼,人往往会忽略光环背后的阴影和代价。
她从未想过这些。
可现实的问题依然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没有集团支持,我怎么在巴黎立足?皮埃尔他不会放过我的,整个时尚圈都会封杀我……”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带着哭腔。
叶远没再说话,只是掏出手机,随意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安托万,准备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前,香榭丽舍大街88号。”
叶远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把那栋楼买下来。”
唐宛如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买……买楼?
还是在香榭丽舍大街?那是全世界最寸土寸金的地方!随便一个铺面都价值连城,更别说一整栋楼!
她一把抓住叶远的手臂,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买那么贵的楼干什么?”
“给你开旗舰店。”
叶远收起手机,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理所当然。
“既然要做独立品牌,就要有独立品牌的样子。”
“香榭丽舍大街的全球旗舰店,这个排面,够不够?”
唐宛如张着嘴,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动不动就用“亿”做单位,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想太多。”叶远看穿了她的震惊和惶恐,伸手理了理她额前微乱的碎发,“钱只是工具,能用它让你开心,才算物有所值。”
“重要的是,你值得。”
最后四个字,轻轻的,却重重地砸在唐宛如的心上。
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辈子,从未有人这样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你值得。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女生突兀地插了进来。
“哎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Rosaline tang吗?怎么躲在这种角落里?”
唐宛如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血红色紧身礼服的女人,正扭着腰肢走来,脖子上那串夸张的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
是林菲菲。
“听说你刚才在台上,把皮埃尔先生的邀请给拒了?”林菲菲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啧啧,真是可惜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机会,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说着,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叶远,阴阳怪气地开口。
“哦——我懂了,肯定是听了旁边这位‘高人’的指点吧?也是,毕竟人家可是连LVmh都看不上的大人物呢。”
唐宛如攥紧了拳头,脸色冰冷:“林菲菲,我的事用不着你来评价。”
“我评价?”林菲菲笑得更夸张了,“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没有集团扶持的独立设计师,在巴黎能活几天,你心里没数吗?”
她故意凑到唐宛如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着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赶出巴黎,灰溜溜地滚回国。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清高!”
第914章 我真的值得吗?
唐宛如气的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正要开口反击——
啪!
一声脆响,在角落里炸开,清脆,响亮。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菲菲的脸被巨大的力道打得猛地偏向一侧,披散的卷发都甩了起来。她那张涂满昂贵化妆品的脸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浮现、变红,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宛如也呆在原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看着叶远那只缓缓收回的手。
他甚至还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将手帕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动作间满是嫌弃,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嘴巴不干净,就该打。”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拂去衣服上的灰尘,没有一丝波澜。
死寂只持续了两秒,就被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撕裂。
“啊——!你敢打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居然敢打我!”
林菲菲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双目圆瞪,状若疯魔。
“保安!保安都死哪儿去了!把这个疯子给我抓起来!”
骚动终于惊动了全场,看热闹的宾客瞬间围了上来,指指点点。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也闻声快步赶来,看到林菲菲脸上的红印,脸色一变。
“先生,这里是私人宴会,请您立刻离开!”保安队长挡在叶远面前,语气严肃地警告。
叶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再次掏出手机,寻找到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蒙特,你的宴会有点吵。”
一句话,仅此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蒙特伯爵略带惊慌的急促声音:“我的上帝!叶!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叶远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保安,一言不发。
不到半分钟,人群被一股力量粗暴地分开,蒙特伯爵顶着一头汗,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领结都有些歪了。
“又怎么了?我的朋友!”
林菲菲一看到救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着扑了上去,指着叶远控诉:“伯爵大人!这个男人,他当众打我!您看我的脸!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蒙特伯爵紧锁眉头,先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远,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然后才把目光转向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菲菲。
他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语气里带着贵族特有的疏离和冷淡。
“你是哪位?”
林菲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连忙擦干眼泪,挺起胸膛,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微笑:“我……我是华夏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菲菲。”
“林氏集团?”蒙特伯爵重复了一遍,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听过。”
他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对着那两个保安命令道: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
林菲菲彻底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伯爵大人,为什么?明明是他打人!”
蒙特伯爵没理她,继续对保安补充道:“另外,通知下去,以后所有蒙特家族举办的活动,永远拒绝这位林女士,以及她背后那个……什么林氏集团参加。”
“因为,”蒙特伯爵终于转过头,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冒犯了我的贵客。”
“在我的地盘,我的朋友,就是规矩。”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菲菲就往外拖。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林天华!放开我!”
林菲菲的尖叫和挣扎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宴会厅门口,只留下一地死寂。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再看向叶远的眼神,已经从刚才的幸灾乐祸,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探究。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能让蒙特伯爵不问缘由,直接将一个集团拉入整个巴黎顶级圈层的黑名单!
唐宛如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脏狂跳。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她,当众拒绝LVmh,随手就要买下香榭丽舍的大楼,现在又因为别人的一句羞辱,就让一个集团被彻底封杀。
她一直以为的那个平凡、普通的丈夫,形象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耀眼。
一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盘旋。
叶远,你到底是谁?
“走吧。”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十指紧扣,力度刚好能让她感觉到安心。
叶远牵着她,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宾客们,此刻竟然像摩西分海般,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开一条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和复杂。
蒙特伯爵跟在后面,一边整理自己的领结,一边压低声音冲着叶远的背影抱怨:“叶,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得罪的人,加起来能把你从巴黎一路赶到北极圈去喂熊!”
“那就让他们试试。”叶远头也不回。
蒙特伯爵翻了个白眼,觉得跟这个家伙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他转而看向唐宛如,换上一副开玩笑的语气。
“唐夫人,你可得看好你家这位。他这性子,早晚要把天捅个窟窿。”
唐宛如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捅破天?
这人今晚已经快把天给拆了。
三人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快步跑来。
“蒙特先生,皮埃尔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蒙特伯爵眉头一挑,看了叶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麻烦来了”。
“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去。”
叶远点点头,拉着唐宛如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夜晚的凡尔赛宫,凉风习习,吹散了厅内的燥热和喧嚣。
可唐宛如此刻哪有心思欣赏美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无数个问题在冲撞。
她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用力甩开他的手。
“叶远!”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为了我,闹成这样,你后不后悔?”
唐宛如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勉强。
“你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我……我真的值得吗?”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
第915章 你是我的妻子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像是一片沉寂的海。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笨拙。
“我说过,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唐宛如的心湖。
“而且,你是我的妻子。我护着,天经地义。”
唐宛如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你是我的妻子。
这六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动听的情话,都更能让她溃不成军。
她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他替她擦拭的手背上,有些烫。
“别哭。”
叶远看着她,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妆又要花了。”
一句话,把唐宛如满腔的感动给堵了回去。
她一把抢过手帕,破涕为笑,一边胡乱抹着眼泪一边用力捶了他一下。
“你就是个浑蛋!”
叶远不躲不闪,任由她捶在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笑容让他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嗯,你的浑蛋。”
两人正准备上车,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身后传来。
“请等等!”
唐宛如回头,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
女人约莫四十出头,一头利落的金色短发,气质干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女王气场。
“您好,唐女士。”女人走到唐宛如面前,直接递上一张名片,开门见山,“伊莎贝拉·杜邦,《Vogue》法国版主编。”
《Vogue》?
唐宛如接过名片,上面果然印着那个全球时尚界无人不晓的LoGo。
“您好,杜邦女士。”
“我今晚全程看了您的秀,也听说了您拒绝LVmh的事情。”伊莎ベラ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目光在唐宛如身上扫过,“我很欣赏。”
“谢谢。”唐宛如客气地回应,心里却在打鼓,不知道这位时尚界的女魔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伊莎贝拉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红唇微扬,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想邀请您,成为下一期《Vogue》法国版的封面人物。”
“封面人物?”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那可是《Vogue》的封面!全球时尚圈的终极圣经!能登上封面的,不是国际顶级的超模,就是红得发紫的好莱坞巨星,再不然就是殿堂级的设计师。
她一个刚刚在巴黎办了第一场秀的新人,怎么可能?
“没错。”伊莎贝拉的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您的设计,让我看到了时装全新的生命力。而您今晚拒绝LVmh的举动,更是让我看到了一个独立设计师最宝贵的风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唐女士,时尚圈从来不缺天才,缺的是敢于对资本说‘不’,敢于坚持自己的天才。您,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唐宛如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她设计师生涯的巨大机会。一旦登上《Vogue》封面,她的品牌将一步登天,在全球范围内获得难以想象的曝光度。
可她还是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叶远。
叶远对她微微点头,眼神平静。
“你自己决定。”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向伊莎贝拉。
“好,我答应。”
伊莎贝拉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太好了!我的助理会尽快联系您敲定拍摄细节。”
她说完,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叶远,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叶先生,您今晚在台上说的那句话,我很认同。”
“哦?”叶远挑眉。
“真正的天才,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伊莎贝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踩着高跟鞋干脆利落地离开。
——
车子平稳地驶回酒店。
一路上,唐宛如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脑子里乱哄哄地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被LVmh抛出的橄榄枝,又被自己亲手折断。
林菲菲的羞辱,以及叶远毫不犹豫甩出去的那一巴掌。
还有《Vogue》主编从天而降的邀约。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困了?”
叶远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有点。”唐宛如揉了揉太阳穴,今晚精神高度紧张,此刻只觉得浑身酸软,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那就睡会儿。”
叶远伸手,不容分说地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唐宛如的身体瞬间僵硬,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木质香气,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擂鼓。
“别动。”叶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就是让你靠一会儿。”
唐宛如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却没有再挣扎,反而慢慢放松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酒店门口停稳。
“到了。”
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宛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睡着了,而且……嘴角好像还有点湿润。
她猛然清醒,看到他昂贵的定制西装肩膀上,那一小块深色的水渍,一张脸瞬间爆红。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叶远看了一眼肩膀,没有丝毫嫌弃,反而觉得有些好笑,“衣服脏了可以扔了,倒是你,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唐宛如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埋着头就往车下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狭小而安静的镀金空间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唐宛如低着头,盯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心脏跳得比刚才还快。
“叮。”
电梯到达楼层,门缓缓滑开。
唐宛如刚要迈步,身旁的男人却忽然伸出手臂,“砰”的一声按在了她耳边的电梯壁上,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标准的“壁咚”。
唐宛如惊愕地抬起头,瞬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第916章 我怎么舍得推开你
电梯间明亮的灯光在他身后投下大片阴影,将唐宛如娇小的身影完全笼罩,压迫感扑面而来。
叶远俯下身,慢慢靠近。
温热的呼吸喷在唐宛如的脸颊上,混着一丝威士忌的醇香和那股熟悉的木质冷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一字一句,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今晚的事,还没完。”
唐宛如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死机。
今晚……什么事?
她那不争气的口水,还在他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肩膀上留着罪证!那可是全球限量的高定款,纯手工缝制的,把她卖了够不够赔人家一个袖口?
还是她自作主张拒绝了LVmh的合作?他是不是觉得她不识抬举,错失了天大的好机会,要秋后算账了?
总不能……是林菲菲那件事吧?
他那一巴掌虽然甩得惊天动地,替她出了恶气,可后续的麻烦肯定不少。他不会是要批评她太冲动,给他惹了祸?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每一个都足够让她心惊肉跳。脸颊的温度却一路攀升,热得快要烧起来。
“什……什么事?”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叶远没说话。
他就这么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目光沉沉,像是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把她内心的慌乱和无措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唐宛如快要被他看得原地爆炸,忍不住想推开他夺路而逃时,他忽然撤回了手臂,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
压在头顶的阴影骤然消失,唐宛如猛地松了口气,却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回房间说。”
他丢下这四个字,率先迈步走出了电梯,挺拔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
唐宛如愣在原地,看着他走向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回房间?
说?
说什么啊!
唐宛如在原地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提着裙摆跟了上去,一颗心七上八下,像揣了十几只兔子在里面蹦迪。
他到底要说什么?
这么严肃,这么正式,难道……是要跟她摊牌什么惊天大秘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总统套房门口,叶远刷开了门。
“进来。”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亦步亦趋地走了进去。
套房的灯光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巴黎璀璨的夜景,繁星点点,灯火如织。
叶远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接着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那截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小臂。
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又抬眼看了看唐宛如,给她倒了杯红酒递过去。
“坐。”
唐宛如乖乖地在沙发边上坐下,双手捧着酒杯,姿势拘谨的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叶远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气场却依旧强大。
他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沉默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关于我的身份,你应该有很多疑问。”
唐宛如捧着酒杯,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
何止是疑问,她脑子里的问号都快能织成一张渔网了!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那么有钱?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为什么LVmh的总裁都对他毕恭毕敬?
难道是……传说中的隐世豪门继承人?还是掌握着什么国家机密的特工?总不能是外星人吧!
叶远喝了口酒,喉结上下滚动,动作优雅又性感。
“但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
唐宛如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瞬间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不上不下,差点憋出内伤。
希望的小火苗,“噗”一下就被浇灭了。
她有点委屈:“为什么?”
“因为……”叶远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险。”
又是这句电视剧经典台词。
唐宛如攥紧了手里的高脚杯,鼓起勇气反驳:“可是,从在游轮上被追杀开始,我就已经被卷进来了,不是吗?”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连敌人在哪都搞不清楚,这才是最危险的!”
她梗着脖子,一字一句,说得又快又急。
叶远沉默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留给唐宛如一个孤寂的背影。
“暗影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重。
“他们要的星盘,在我手上。我不可能交出去。”
“所以,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暗影?星盘?
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怎么跟玄幻小说里的组织和神器似的?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她也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那我能做什么?”
叶远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眼神复杂难辨。
“离我远一点。”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瞬间刺穿了唐宛如所有的坚强和伪装。
她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发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在赶我走?”
“不是。”叶远叹了口气,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无力地垂下。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可我不怕!”
唐宛如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怕受伤,不怕什么暗影,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
她哽咽着,后面的话几乎说不出口。
“我只怕你不要我了……”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猛地拽了过去。
叶远上前一步,将她死死地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瓜。”
他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怎么舍得推开你。”
这一句话,瞬间击溃了唐宛如所有的防线。
她用力攥着他笔挺的衬衫,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放声大哭。
第917章 把他们嘴里藏的毒牙都撬了
今晚所有的紧张、委屈、后怕和刚刚萌芽的心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就是欺负我……呜呜……你就是个浑蛋……”
她语无伦次地控诉,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背上,却没什么力气,更像是撒娇。
“仗着我喜欢你,就欺负我……你陪我的游轮旅行……还吓唬我……呜……”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控诉,叶远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手臂勒得她有些发疼。
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那就……让你欺负一辈子。”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剩下唐宛如渐渐平息的抽噎声。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三声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像三记重锤,砸碎了满室的温情。
唐宛如一个激灵,猛地从叶远怀里挣脱,慌乱地去抹脸上的泪痕,动作狼狈又可爱。
叶远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一寒。
这个时间点,这么急促的敲门声,绝不是什么好事。
“别出声。”
他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地将唐宛如护到身后,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脚步轻得像一只捕猎的黑豹。
猫眼向外,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酒店侍者制服的年轻人,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叶远清楚,他们根本没叫过任何客房服务。
而且,这个“侍者”站得太直了,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走廊两侧,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服务生该有的姿态。
“谁?”他隔着门,冷冷地问。
“先生,晚上好。我是酒店客房部的,这是蒙特伯爵先生为您和夫人准备的红酒。”侍者的声音彬彬有礼,带着标准的法式口音。
蒙特?
唐宛如下意识地想探头,却被叶远抬手拦住。
他没有开门,而是掏出手机,直接拨了蒙特伯爵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叶?怎么了?”蒙特伯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背景音里满是喧闹的音乐和交谈声。
“你给我们送了红酒?”叶远直截了当地问。
“红酒?什么红酒?”蒙特伯爵愣了一下,随即酒醒了大半,声音瞬间拔高,语速极快,“我他妈在宴会厅!没送!该死!叶,快离开那!”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总统套房厚重的房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暴力从外面直接踹开,木屑与门框碎片向内炸裂!
那个“侍者”手里的托盘应声砸在地上,红酒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叶远。
“侍者”一把扯下脸上的仿真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凶恶脸庞,咧开一个森然的笑。
“晚上好,夜晚。”
“先知让我来取星盘。”
唐宛如的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尽,她看着那把枪,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叶远却异常冷静,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慢条斯理地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放回口袋。
“就你一个?”
刀疤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当然不是!”
话音刚落,巨大的落地窗外突然传来“嗖嗖”的破风声!
三道黑影用破窗器砸碎了坚固的钢化玻璃,从天而降,玻璃碎片暴雨般飞溅。他们手里端着冲锋枪,动作迅捷的成品字形将两人包围。
专业的战术动作,精良的装备,无疑是暗影的精锐。
唐宛如腿一软,要不是叶远的手臂从身后稳稳扶住她,她已经瘫倒在地。
“星盘呢?”刀疤男晃了晃手里的枪,枪口在叶远和唐宛如之间来回移动,“交出来,我心情好,可以给你女人留个全尸。”
叶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凭你们几个废物?”
“你找死!”刀疤男被彻底激怒,面目狰狞,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千钧一发。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并非来自刀疤男。
他手里的枪瞬间被打得脱手飞出,手腕上炸开一朵血花。
“啊——!”刀疤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变故突生,另外三名杀手立刻调转枪口。
但他们已经晚了。
套房的另一扇门被猛地踹开,蒙特伯爵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壮汉,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步枪,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叶!你没事吧?”蒙特伯爵气得满脸通红,指着那几个黑衣杀手破口大骂,“他妈的!暗影这群臭虫,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动手!给我拿下!”
保镖们一拥而上,训练有素的杀手们瞬间便被制服。
叶远拍了拍唐宛如的后背,示意她没事了,然后才看向蒙特。
“你这酒店的安保,该换了。”
“回去就全开了!”蒙特伯爵走到那个被狙击手打伤的刀疤男面前,一脚踹在他脸上,“说!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男吐出一口血沫,怨毒地盯着叶远。
叶远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蹲下身,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
他看了一眼通讯器的型号,笑了。
“先知让你来的?”
叶远站起身,将通讯器抛给蒙特伯爵。
“查一下,看看巴黎还有多少这样的臭虫。”
他转头,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至于先知……正好,替我给他带句话。”
“他的游戏,结束了。”
话音落下,那个被金发壮汉狙击手一枪废掉手腕的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变得狠厉,猛地朝墙壁撞去!
他想自尽。
“想得美。”
金发壮汉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动作看起来不快,却后发先至,大手像拎小鸡一样掐住刀疤脸的后颈,往地上一掼。
“砰”的一声闷响,大理石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把他们嘴里藏的毒牙都撬了,带回去好好‘聊聊’。”蒙特伯爵挥了挥手,脸上那副花花公子的纨绔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个古老家族伯爵的冷酷。
保镖们动作麻利地将几个杀手捆死,堵上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第918章 叶!我的朋友!醒了吗?
房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红酒的酸涩味。
蒙特伯爵这才转向叶远,一脸的火大和歉意。
“叶,我的错,让这帮杂碎惊扰了夫人,我回去就把安保部那群废物全扔进塞纳河喂鱼!”
“现在说这些没用。”
叶远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唐宛如还在细微地发抖,身体冰凉。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没事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惊扰到她。
唐宛如死死抓着他的衬衫,脸埋在他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刚才那黑洞洞的枪口,玻璃爆裂的巨响,还有那句“留个全尸”,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她的脑子里。
“这里不能待了。”蒙特伯爵看着墙上的弹孔和破碎的落地窗,果断道,“跟我走,去我的庄园,就算暗影那帮疯狗开着坦克来,也别想轰开我的大门。”
叶远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半小时后,一列由防弹宾利领头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巴黎市区。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唐宛如靠在叶远的肩膀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路面的轻微声响。
“你不该被卷进来。”
叶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沉。
唐宛如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摇了摇头。
“我既然选了你,就没想过能置身事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她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玩笑:“就是有点可惜,蒙特伯爵送的那瓶红酒,听说很贵。”
叶远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有些承诺,不必说出口。
车子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座巨大的铁艺门前。
大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被精心修剪过的辽阔花园,以及远处灯火通明的法式古堡。
“欢迎来到蒙特庄园。”
蒙特伯爵下了车,张开双臂,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我敢说,这里的安保系统比爱丽舍宫还要严密,我养在护城河里的那几条鳄鱼,尤其喜欢吃不请自来的客人。”
唐宛如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仿佛只存在于童话里的城堡,一时间有些失神。
从凡尔赛宫的晚宴,到酒店的枪林弹雨,再到这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城堡。
这一晚的经历,比她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离奇。
一位穿着笔挺燕尾服、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恭敬地迎了上来。
“伯爵大人,叶先生,唐夫人,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城堡内部的奢华程度更是令人咋舌,脚下是能拍卖出天价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不知名但一看就价值连城的油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薰。
“你们先休息,我得去审审那几个杂碎。”蒙特伯爵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烦,“明天早上给你们看审讯报告。”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走向了城堡的另一侧。
老管家将叶远和唐宛如引至三楼的一间套房。
“叶先生,夫人,晚安。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
管家说完,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唐宛如坐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边缘,看着自己被丝绸包裹的脚尖,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叶远走到窗边,推开窗,晚风带着花园里玫瑰的香气吹了进来。
“叶远……”唐宛如轻声喊他。
“嗯?”
“星盘……到底是什么?”
她还是问出了这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名字。
叶远沉默了很久,久到唐宛如以为他不会回答。
“它是一个钥匙。”
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凝重。
“一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有人想用它创造一个新世界,但更多的人,会因此坠入地狱。”
唐宛如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你为什么不……毁了它?”
“因为在某些疯子手里,它的碎片比它本身更危险。”叶远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宛如,这个世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很多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握住她依旧冰凉的手。
“你只需要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前。”
唐宛如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欺骗,没有敷衍,只有让她心安的坚定。
她鼻子一酸,反手用力握紧了他。
“我信你。”
翌日清晨。
唐宛如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豪华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鹅绒被,而身边的位置,是空地。
叶远不在。
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坐起身。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唐宛如循声望去,只见叶远正站在晨曦的金色光晕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身姿挺拔如松。
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美好得不真实。
“你吓死我了。”她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赤着脚朝他走去。
“昨晚睡得好吗?”叶远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
“还……还好。”唐宛如接过杯子,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让她有些发烫的脸颊稍微降了温。
其实她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枪声和叶远将她护在身后的画面。
两人站在阳台上,安静地看着庄园在晨光中一寸寸苏醒。
就在这时,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咚、咚、咚。
蒙特伯爵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亢奋。
“叶!我的朋友!醒了吗?那几个臭虫,吐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叶远扬声:“进来。”
蒙特伯爵推门而入,今天他换了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头发用发蜡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就是眼底带着一丝熬夜的青黑。
第919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前,一辈子
“早上好,两位!睡得怎么样?”
叶远放下咖啡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看起来不太好。”
“为朋友两肋插刀,区区一点睡眠算什么。”蒙特伯爵夸张地抚着胸口,随即脸色一沉,走到沙发上坐下,“审出来了,他们是‘暗影’派来的死士,目标就是星盘。”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而且,他们还交代了一件事。”
“什么?”
“三天后,巴黎苏富比有一场私人专场拍卖会,压轴的是一件来自东方的神秘古董。”蒙特伯爵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出算计的光,“‘暗影’的人怀疑,那件古董,跟星盘的碎片有关。”
叶远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什么拍卖会?”
“顶级的私人专场,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买家才能进。”蒙特伯爵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质感厚重的烫金请柬,递给叶远,“正好,我有两张。一起去凑个热闹?”
叶远接过请柬,黑色的卡纸上用纯金压印着繁复的花纹。
苏富比巴黎春季古董专场拍卖会。
时间:三天后,晚上八点。
地点:香榭丽舍大街苏富比拍卖行。
着装要求:正装。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请柬边缘轻轻敲了敲。
“去。”
唐宛如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拍卖会?星盘?暗影?
每一个词都像是通往深渊的台阶。
可她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只能被动地躲在后面。
“我也要去。”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倔强。
叶远转头看她,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太危险。”
“我不怕。”唐宛如迎上他的视线,毫不退缩,“而且,我的身份是设计师,出现在这种上流社会的拍卖会,不是很正常吗?总比你这张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要好用吧?”
她的话说得有理有据,叶远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他知道她是对的,可一想到会场里可能潜藏的危险,心里就升起一股强烈的抗拒。
“让她去吧。”蒙特伯爵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促狭,“叶,别这么紧张,巴黎可是我的地盘。再说了,带这么漂亮的女伴去砸场子,多有面子?”
叶远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看向唐宛如,松了口。
“好,但你必须全程跟在我身边,听我的安排。”
“嗯!”唐宛如用力点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的两天,唐宛如几乎是在为拍卖会做准备中度过的。
蒙特伯爵豪气地一挥手,直接让香奈儿和梵克雅宝的品牌总监带着最新一季的高定和珠宝上门服务。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深蓝色天鹅绒礼服、戴着璀璨钻石项链的自己,感觉像是活在梦里。
“唐夫人,您真美。”负责搭配的造型师发出由衷的赞叹,“这件‘星夜’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唐宛如扯了扯嘴角,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她推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叶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姿态闲适。
听到开门声,他随意地抬起头。
然后,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唐宛如就站在不远处,深蓝色的丝绒礼服衬得她皮肤胜雪,裙摆上点缀的细碎钻石,随着她的呼吸,在灯光下流淌出一条璀璨的银河。
一字肩的设计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脖子上那条由无数颗钻石组成的项链,光芒夺目,却也夺不走她半分颜色。
她的长发被盘成一个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精致的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
她不再是那个有些怯懦的设计师唐宛如,而是光芒万丈的Rosaline tang。
“怎……怎么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唐宛如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边。
叶远放下杂志,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笼罩。
“很美。”他的声音有些低哑,“美到……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唐宛如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你……胡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转过身,想逃回试衣间。
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下一秒,她整个人就撞进一个坚硬又温热的怀抱。
“别动。”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让我多看一会儿。”
唐宛如浑身都僵住了,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
造型师们早已识趣地躬身退下,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
“宛如。”叶远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嗯?”
“跟着我,会很危险。”
“我不怕。”
“我怕。”叶远抱紧了她,声音里透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我怕我护不住你。”
唐宛如的心脏猛地一抽,她猛地转过身,推开他一些距离,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许说这种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答应过我,要一直在我身前的!”
叶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中。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湿意。
“好,我答应你。”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我会一直在你身前,一辈子。”
三天后,傍晚。
香榭丽舍大街的苏富比拍卖行门口,豪车云集,星光熠熠。
穿着华服的名流们三三两两地走下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流社会特有的优雅和矜持。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与周围那些招摇的跑车相比,显得低调而厚重。
车门打开,叶远率先下车。
他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手工西装,没有多余的配饰,却自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转身,朝车内伸出手,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微凉的指尖放入他温热的掌心,优雅地下了车。
她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第920章 一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凭空出现的东方美人牢牢吸住,美得惊心动魄,充满了侵略性。
“天呐,那是谁?好美!”
“是那个华人设计师,Rosaline tang!没想到她也来了!”
“她旁边的男人是谁?气场太强了,我怎么从没在巴黎的圈子里见过他?”
无视周围的惊叹和探究,叶远揽着唐宛如的腰,径直走进拍卖行。
大厅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叶!这边!”
蒙特伯爵骚包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他今晚穿了一身亮眼的白色燕尾服,正端着一杯香槟冲他们挤眉弄眼。
“你们可算来了!”他笑着走过来,将一本精美的拍卖图录塞进唐宛如手里,“压轴的好东西,可别错过了。”
唐宛如接过图录,随手翻了翻,里面全是各种价值连城的古董。
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动作倏地一顿。
压轴拍品:神秘东方古物。
年代:不详。
起拍价:一千万欧元。
照片上,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表面布满锈绿色的铜锈,却掩不住那些繁复诡异的纹路和符文,静静地躺在丝绒上,像一只闭着等待苏醒的眼睛。
“这就是……那个东西?”唐宛如压低声音,指尖有些发凉。
叶远接过图录,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紧锁。
“不确定,但有可能。”
就在这时,大厅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啪嗒。
一束追光精准地打在正前方的舞台上。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走上台,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拍卖会,正式开始。
“欢迎来到苏富比巴黎春季古董专场拍卖会。”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今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三十件珍贵的拍品,其中压轴的神秘东方古董,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么,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的槌子轻轻敲了一下。
“第一件拍品,来自法国大革命时期的一枚宝石胸针,曾为玛丽皇后所有,起拍价五十万欧元。”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六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价格在几个出手阔绰的买家之间疯狂飙升,最终以两百三十万欧元成交,被一位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夫人拿下。
唐宛如站在叶远身边,看着台上一件件古董被拍出匪夷所思的价格,脑子有点发懵。
一件胸针,两百三十万欧元。
一个瓷瓶,四百八十万欧元。
她悄悄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然后果断放弃了。
这些数字已经失去了意义,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炫耀。
“紧张?”
叶远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还好。”唐宛如端着香槟杯,指尖被杯壁上的冷雾浸得微凉,“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神仙打架的凡人。
“很快就习惯了。”叶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话间,第二十九件拍品成交。
全场的灯光倏然暗下,只留舞台中央一束追光。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气氛在瞬间变得紧绷而炙热。
来了。
两个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推着一个恒温玻璃展示柜走上台。
柜中,深蓝色丝绒之上,静静躺着那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
斑驳的铜锈,诡异的符文,在追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像一只凝视着全场的古老眼瞳。
拍卖师走到展示柜旁,脸上的职业微笑收敛了些许,神情郑重。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便是今晚的压轴重器。”
他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声音里透出几分蛊惑。
“这件神秘的东方古物,来历成谜,年代不详。但经过我们专家团队的鉴定,它至少有两千年以上的历史。”
“更重要的是,它的构造与符文,与传说中能够预知未来的星盘碎片,高度吻合!”
“星盘”二字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原本优雅矜持的名流们,此刻眼神里都燃起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唐宛如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充满了欲望的味道。
“起拍价,一千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欧元!”
拍卖师举起小槌。
“现在,竞拍开始!”
话音未落,前排一个灰西装的男人立刻举牌。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五百万!”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两千万!”
价格像是坐上了火箭,眨眼间就突破了三千万欧元的大关,叫价声此起彼伏。
唐宛如看得心惊肉跳。
这些人是疯了吗?为一个真假难辨的传说,就这么一掷千金?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女声从会场后方传来,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五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吊带长裙的女人斜倚在墙边,正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精致妖冶,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
蒙特伯爵看到她,脸色变了变,凑到叶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见鬼,‘暗影’的人怎么也来了!”
“那个女人是薇薇安,‘暗影’在欧洲的负责人之一,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亲自到场,说明‘暗影’对这东西志在必得!”
叶远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抬起手,举起了自己的号牌。
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响起。
“六千万。”
“哗——”
全场哗然,所有的目光瞬间从薇薇安身上转移到了叶远这里。
“这人是谁?没见过啊。”
“一口气加一千万,什么来头?”
薇薇安也看了过来,那双勾人的眸子在叶远身上打了个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
她再次举牌,姿态优雅。
“七千万。”
叶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八千万。”
他的举牌动作,随意得就像在餐厅里点菜。
薇薇安似乎被激起了兴致,紧追不舍:“九千万。”
叶远:“一亿。”
第921章 我地毯波斯手工的!
整个会场的人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拍卖,这分明是两个神仙在用钱打架!其他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唐宛如站在叶远身边,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一亿欧元!
她心脏狂跳,忍不住轻轻拽了拽叶远的衣袖。
“叶远,我们……”
“嘘。”叶远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点,“相信我。”
温热的触感传来,唐宛如纷乱的心跳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薇薇安盯着叶远,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欣赏。
她红唇轻启:“一亿五千万。”
这个数字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叶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依旧平静。
“两亿。”
“轰!”
人群彻底炸锅了!
两亿欧元!买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疙瘩?这已经不是有钱了,这是疯了!
蒙特伯爵在一旁张着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给叶远使眼色,让他冷静。
薇薇安盯着叶远看了足足十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和探究。
“有趣。”
她放下了手里的号牌,竟是直接转身,踩着高跟鞋朝出口走去。
经过叶远身边时,她脚步一顿,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东西归你,但人,‘先知’很想见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
拍卖师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举起了槌子。
“两亿欧元一次!”
“两亿欧元两次!”
“两亿欧元三次!”
“砰!”
一锤定音。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掌声稀稀落落,更多的是带着敬畏和探究的目光,牢牢地盯在叶远身上。
拍卖会结束,叶远带着唐宛如去后台办理交接。
工作人员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先生,请在这里签字。两亿欧元的拍卖款,您是选择……”
“转账。”
叶远接过文件,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过去一张黑卡。
很快,工作人员将那个装着青铜罗盘的玻璃展示柜推了过来。
“先生,您的拍品,请过目。”
叶远打开柜门,将罗盘拿了出来。
他指腹拂过罗盘上那些繁复诡异的纹路,眼神专注。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花两亿欧元,或许并不是为了那个“预知未来”的传说,而是这件东西本身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下一秒,叶远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将罗盘托在掌心,拇指在其中一个符文上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微响。
罗盘的边缘,竟然崩下来一小块铜锈,露出底下完全不同的、泛着贼光的黄铜色。
唐宛如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
叶远看着掌心里的罗盘,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呵,做得还真像。”
他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唐宛如和工作人员都打了个寒战。
“这是假的。”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合拢。
“咔嚓!”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后台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件刚刚在拍卖会上拍出两亿欧元天价的“星盘碎片”,在叶远手中,应声碎裂,变成了一堆闪着贼光的廉价黄铜废料。
工作人员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
“这……这不可能!我们的专家团队明明鉴定过……这是真品!”
“你们的专家?”叶远随手将那堆废铜烂铁扔在铺着丝绒的桌面上,发出“哗啦”一阵噪音,“被人收买了,或者,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铜锈,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转身就准备带唐宛如离开。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砰!”
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看着就不是善类。
他身后两人,手里明晃晃地端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叶远和唐宛如。
拍卖行那位可怜的工作人员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光头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一股劣质雪茄的味道扑面而来。
“叶先生,‘先知’让我给您带句话。”
“星盘,他要定了。人,他也想见见。”
唐宛如的呼吸瞬间停滞。
又是枪。
又是“暗影”。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先知”。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把叶远往后拽,却发现他站得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叶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袖口。
“‘先知’的人,就这点出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两个持枪的喽啰,落在光头壮汉脸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花大价钱做了个假货,演了这么一出戏,结果连东西的真假都分不清,还敢在我面前提‘星盘’两个字?”
光头壮汉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叶远的太阳穴上。
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吓得浑身僵硬,却还是死死拽着叶远的衣角,鼓起勇气喝道:“你们别乱来!”
“给老子闭嘴!”光头壮汉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而对叶远狞笑,“叶先生,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不然,你这漂亮的小马子,可就要替你受点罪了。”
“我要是不呢?”
叶远的语气依旧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仿佛顶在他脑袋上的不是枪,而是一根冰棍。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光头壮汉眼中凶光一闪,手指眼看就要扣下扳机。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不是来自房间里,而是来自外面!
顶着叶远太阳穴的那个枪手,手腕瞬间炸开一团血花,惨叫着倒了下去。
另一个枪手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外已经闪电般冲进来一个金发壮汉,他手里的枪造型奇特,带着消音器,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紧接着,蒙特伯爵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冲了进来,将剩下那两个“暗影”的人团团围住。
“操!”蒙特伯爵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光头壮汉的鼻子破口大骂,“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们这群没开化的臭虫,居然敢在这里动手?知不知道我这房间里铺的是什么地毯?波斯手工的!弄脏了你们赔得起吗!”
第922章 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面孔?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给我抓起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保镖已经动了。
没有多余的吼叫,只有几声沉闷的身体撞击声和骨节错位的脆响。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下一秒就被一个过肩摔砸在地板上,另一名喽啰则被反剪双手,膝盖压住后颈,脸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砖。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干净利落得像一场无声的哑剧。
束线带被狠狠勒紧,发出“咔咔”的声响。
光头壮汉疼得浑身抽搐,被子弹贯穿的手腕血流不止,将身下的地毯浸染出一片深色。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叶远,像是要将他的样子刻进骨髓里。
“你……你会后悔的……‘先知’不会放过你!”
“是吗?”
叶远踱步到他面前,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奢华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微微俯身,看着地上那张因痛苦和怨毒而扭曲的脸,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那你回去告诉‘先知’,我等着。”
叶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他踱步到光头壮汉面前,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被血浸染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粘连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死寂。
“另外,再替我捎句话。”
叶远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光头壮汉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
一股无形的压力,比摁在他后颈的膝盖还要沉重。
“下次派人来,挑几个经打的。”
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奇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这种连给我的人热身都不够格的废物,再送过来,就是在侮辱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个更合适的处理方式。
“我会把你们,连同你们的骨灰,一起打包,免费空运到叙利亚。让他自己去战区里,一块一块地把零件捡回来,看看还能不能拼出一个完整的蠢货。”
说完,叶远直起身,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一旁早已僵住的唐宛如。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唐宛如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嗡嗡的耳鸣。她的视线无法从地上那片迅速扩大的深色血迹上移开,那颜色刺得她眼睛发酸。
直到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得像冰块似的手指,她才浑身一颤,像是被从噩梦中拽了出来,猛地抬起头。
叶远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但声音却恢复了她所熟悉的温和。
“走了,别看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牵着她,用不容置喙的力道带着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厚重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将一切血腥与狼藉彻底隔绝。
走廊里温暖的灯光洒下,唐宛如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掌心里的温度,是此刻唯一的真实。
房间内。
保镖队长看向一旁始终没有作声的蒙特伯爵,恭敬地请示:“伯爵大人,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蒙特伯爵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堆破碎的古董座钟零件前,用擦得锃亮的鞋尖轻轻踢了踢一块黄铜齿轮,发出“叮当”的脆响。
“两亿欧元的报时声,就这么没了。”
他惋惜地咂了咂嘴,那心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失去了什么至亲。
他又低头看了看被血污和打斗弄得一团糟的地毯。
“唉,这可是波斯皇室专供的地毯,血腥味最难处理了,真是麻烦。”
他轻描淡写地抱怨着,仿佛眼前绑着的不是两个活人,而是两袋难以分类的垃圾。
抱怨完了,他才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两个入侵者,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刀子。
“扔进塞纳河喂鱼。”
“是,伯爵大人。”
“等等。”蒙特伯爵忽然叫住正要动手的保镖。
光头壮汉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
“记得绑上石头,重点的。”蒙特伯爵慢悠悠地补充道,“别过两天浮上来了,污染环境。最近巴黎的游客多,要是让他们以为河里长出了什么新品种的水怪,影响市容。”
光头壮汉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刚想破口大骂,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嘴,只剩下几声绝望的呜咽,随即像拖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蒙特伯爵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块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踢过齿轮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擦完,他看也不看,随手将那块价值不菲的手帕扔进了地上的血泊里。
他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巴黎,城市的光河在他深色的眼眸里流淌。
“‘先知’……”
他低声念出这个代号,唇角挑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手伸得还真长,也不怕被人一节一节剁了。”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是他的保镖队长。
“伯爵大人,需要给‘先知’送一份回礼吗?”
蒙特伯爵头也不回,只是端起旁边酒柜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
“不急。”他轻笑一声,“狗咬了你一口,你总不能立刻咬回去,那不成狗了?”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冰冷。
“先把那两个蠢货的牙齿拔下来,找个好点的快递公司,寄给‘先知’在欧洲的负责人。告诉他,下次再敢把爪子伸到巴黎,我就把他的脑袋当球踢。”
“是。”
“哦对了,”蒙特伯爵补充道,“邮费到付。”
……
回蒙特庄园的劳斯莱斯幻影上。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窗外的流光溢彩在车内一闪而过,勾勒出叶远平静冷硬的侧脸。
唐宛如坐在他身边,双手死死交握着放在膝上,指尖依旧凉得像冰。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血腥的画面和叶远那番冰冷的话语反复交织,像两把锯子,来回拉扯着她的神经。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面孔?
那个在拍卖会上挥金如土的神秘富豪,那个在古董店里温和讲解的学者,还有刚才那个……谈笑间就能决定别人生死的,魔鬼。
终于,她鼓起勇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第923章 我不后悔。
“叶远……”
她顿住了,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问他是谁?问那些人是谁?还是问……那些人最后会怎么样?
她忽然发现,自己连提问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叶远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组织好语言。
最终,唐宛如所有的问题都汇成了一句苍白无力的话:“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叶远看着她紧张得像只受惊小鹿的样子,忽然低声笑了。
那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荡开,驱散了些许凝重的气氛。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然呢?留下来帮伯爵先生拖地?”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很认真。
“别怕,有我。”
唐宛如心头重重一颤。
她怕的,究竟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或许,她更怕后者。
她无力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叶远干脆握住她冰凉的指尖,用自己的掌心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起来,慢慢揉搓。
“别想了,都过去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接起,用的是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语调和他刚才的温和判若两人,变得简洁而冰冷。
“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叶远的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那就让他消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不想再在任何公开信息里看到这个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听对方的汇报,然后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他的家族产业?全部做空,一分钱都别留。”
“处理干净。”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气氛比刚才还要压抑。
唐宛如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如果说酒店里发生的是一场看得见的血腥搏杀,那刚才这通电话,就是一场看不见的,却更加恐怖的屠戮。
叶远仿佛没事人一样,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用温暖的掌心包裹着她冰冷的手。
他察觉到她的僵硬,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写满惊恐的脸上,忽然笑了笑。
“怎么,又吓到了?”
唐宛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叶远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觉得有趣。
他凑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属于他的,清冽好闻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习惯就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以后,我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
“我……我没事。”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只是……那个罗盘是假的,我们花了整整两亿欧元,就买了那么一堆……废铜烂铁?”
两亿欧元!
不是越南盾,不是日元,是欧元!
就这么打了水漂?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抽痛。这得卖多少瓶神仙水才能赚回来?
“嗯。”叶远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懊恼,仿佛刚才扔掉的只是两百块钱。
“那……那怎么办?”唐宛如急了,“钱还能要回来吗?我们报警?”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跟一群亡命徒讲道理,跟警察说自己花两亿买了个假古董?
叶远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没事,两亿,就当买个教训。”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
两亿欧元的教训?
这是什么败家子的发言!这口气,淡定得好像是花了两百块买了个假包。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有钱人”这三个字的理解,实在是太肤浅了。
“这次的拍卖会,本来就是‘暗影’给我设的局。”叶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意,“他们故意放出消息,就是想把我引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唐宛-如不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因为我也想看看,他们的胃口到底有多大,胆子有多肥。”
叶远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现在看来,他们比我想的还要贪婪,也……更蠢。”
……
夜深了。
唐宛如洗完澡,换上丝质睡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今晚发生的一切,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都要刺激。疯狂的竞价,妖冶的薇薇安,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叶远……他捏碎那个价值两亿赝品时,脸上那种冷漠又嘲讽的表情,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翻了个身,索性披上外套,悄悄走出了房间。
深夜的庄园寂静无声,只有月光如水,洒在花园的玫瑰花丛上,美得有些不真实。
凉风带着玫瑰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那股烦闷和惊悸终于散开了一些。
“睡不着?”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唐宛如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叶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上端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他换下了西装,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多了几分夜色下的慵懒。
“还在心疼那两亿欧元?”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对她笑了笑。
唐宛如老实点头,又摇了摇头。
钱是心疼,但更多的是后怕。
叶远看她那副纠结的模样,给她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倚在栏杆上,抿了一口。
“后悔吗?”他忽然问。
唐宛如没反应过来:“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叶远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今晚只是个开始。跟着我,以后这样的危险只会多,不会少。”
唐宛如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她想起那黑洞洞的枪口,想起那炸开的血花,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但她更清晰地记得,这个男人将她护在身后的宽阔背影,和他捏碎那两亿赝品时,那种睥睨一切的姿态。
“我不后悔。”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从来没有。”
叶远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化为一声低笑。
“傻瓜。”
第924章 一切都要听我的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拨到她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早点睡吧。”
说完,他转身朝城堡走去。
“叶远!”唐宛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也要小心。”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不想你出事。”
叶远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放心。”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唐宛如的耳朵里。
“我答应过你,会一直在你身前。”
……
翌日清晨。
唐宛如是被一阵擂鼓般的敲门声和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声吵醒的。
“唐夫人!我亲爱的唐夫人!出大事了!”
蒙特伯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调子急得都快劈叉了,带着浓浓的法式塑料普通话的味道。
唐宛如揉着眼睛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
“怎么了伯爵先生?”
“我的上帝!叶呢?叶在哪里?”蒙特伯爵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丝绸睡袍,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也顾不上绅士风度了,拉着她就往楼下跑。
“我……我不知道啊。”
唐宛如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两人旋风一样冲进一楼的会客厅。
叶远正安然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动着手里的咖啡,神情平静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面前的古董茶几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精致的纯黑色信封。
信封上用烫金的法文写着一行嚣张的字。
——致夜晚。
夜王?
唐宛如心头一跳,走过去,拿起那个信封。信封很轻,里面似乎只装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打开看看。”叶远呷了一口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
唐宛如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一张黑色的硬质卡片。
卡片上同样用烫金字体写着几行字:
【亲爱的夜晚:
诚挚邀请您参加三日后在卢浮宫举办的私人晚宴。
届时,将有许多老朋友到场。
期待您的光临。
——先知。】
落款处,是一个由眼睛和蛇组成的,诡异又繁复的符号。
唐宛如看着这张请柬,手都开始发抖。
先知。
那个躲在“暗影”背后,操控一切的神秘人。
他居然主动发来了邀请?还是在卢浮宫?
“陷阱!这百分之一千是陷阱!”蒙特伯爵一把夺过请柬,气得直跳脚,法式咆哮响彻整个客厅,“卢浮宫?他以为他是谁?拿破仑吗?他怎么敢在那种地方办晚宴?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因为他有这个能力。”叶远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先知在欧洲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对他来说,包下卢浮宫一晚,或许不比包下一个餐厅更难。”
“那你还去?”蒙特伯爵急了,“这明摆着是鸿门宴!你去了,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你永远留在那儿!”
“所以我才要去。”叶远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既然敢发请柬,我就敢去赴宴。”
“叶!你疯了!”蒙特伯告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你知不知道先知手底下养了多少疯狗?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在巴黎横着走!你一个人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那就让他试试,看他的牙口,啃不啃得动我这块骨头。”叶远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蒙特伯爵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坐回沙发上,抱着头哀嚎了一声。
“好吧,我就知道劝不住你这个疯子。”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几分光彩,“那我陪你去!”
“不用。”叶远摇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把你和你的家族牵扯进来。”
“少放屁!”蒙特伯爵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你当我蒙特家族是卖甜点吃软饭的?再说了,你救过我的命,这点风险算什么?大不了就跟他们干!”
叶远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谢了。”
“客气什么!”蒙特伯爵咧嘴一笑,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要去,那咱们得好好准备准备。”
他转过头,看向唐宛如。
他转过头,看向唐宛如。
“唐夫人,这三天您就安心待在庄园里,我会安排最精锐的保镖守着,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蒙特伯爵试图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但那张英俊的脸上,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
一个清脆但无比坚定的声音响起。
蒙特伯爵和叶远同时看了过去。
唐宛如往前走了一步,从蒙特伯爵手里拿回那张黑色的请柬,指尖的温度冰凉。
“我也要去。”
“什么?”蒙特伯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夫人,您也疯了吗?那不是请客吃饭,那是鸿门宴!杀人不眨眼的鸿门宴!您知不知道先知手底下都是些什么怪物?您去了只会给叶添麻烦!”
“我不会添麻烦。”唐宛如咬着嘴唇,攥紧了手里的卡片。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夸张的伯爵,直直地看向叶远。
“先知既然点名邀请‘夜王’,他会把你查个底朝天。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这种场合,我不出现,反而更可疑。”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会以为,我是你的软肋,一个可以被他利用来威胁你的工具。与其让他躲在暗处算计我,不如我大大方方地站在你身边,让他看个清楚。”
唐宛如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而且,我不想再躲在后面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心底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
“你说过,会一直在我身前。那我也想站在你身边,而不是永远被你护在身后。”
会客厅里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叶远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那双倔强清亮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蒙特伯爵都以为他要开口拒绝。
终于,他喉结滚动,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下来,化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
唐宛如的脸颊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鼻尖瞬间酸涩。
叶远低下头,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但你必须答应我,从踏进卢浮宫的那一刻起,无论发生什么,一切都要听我的。”
“嗯。”唐宛如用力点头,把脸埋在他散发着淡淡咖啡香气的怀里,强行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第925章 送死也要凑个双人份?
“咳咳!喂喂喂!停!”
一旁的蒙特伯爵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一只手夸张地挡在自己眼前,从指缝里偷看。
“我的上帝啊,我是在主持战前动员大会,不是来观摩你们的生离死别!要撒狗粮也请换个地方好吗?时间紧迫!”
他浮夸的演技成功冲散了空气中那份凝重。
唐宛如脸上一热,连忙从叶远怀里退了出来。
蒙特伯爵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行吧!既然咱们‘赴死三人组’正式成立……哦呸!是‘赴宴三人组’!那我们就要死……也要死得有格调!”
他绕着沙发踱步,像个准备上战场的将军,猛地打了个响指。
“首先,行头!我们代表的可是夜王的脸面,总不能穿得像去诺曼底登陆的士兵!”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拨出一个号码,对着那边就是一通咆哮。
“阿福!给我接通皮埃尔!对,就是那个老顽固!告诉他,如果三小时内他不到我的庄园,我就把他酒窖里那瓶82年的罗曼尼康帝当漱口水用了!”
挂断电话,他得意地朝叶远和唐宛如眨眨眼。
“搞定!全巴黎最好的裁缝,马上就到!我们必须定制几套既能防弹,又能藏得下三把枪两把刀外加八个弹匣的晚礼服!”
……
夜幕下的巴黎,卢浮宫如同一头匍匐在塞纳河畔的巨兽,玻璃金字塔的入口折射着璀璨的灯火,宛如巨兽的独眼。
今晚,这里戒备森严,只为“先知”的客人开放。
当蒙特家族那辆古董级别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金字塔前时,周围的喧嚣瞬间矮了半截。
车门打开,叶远率先下车。
他身上那件黑色燕尾服,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暗夜。没有多余的装饰,纯粹的黑与极致的剪裁,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古剑,沉稳,却锋芒暗藏。
他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了上来,紧接着,唐宛如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一袭深紫罗兰色的天鹅绒长裙,随着她下车的动作,裙摆如夜色下的波浪般流淌。她的长发被精心盘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颈间那串由无数颗细碎蓝宝石组成的项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而璀璨的光,将她的肌肤映得冷白如玉。
她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沉静的、带着东方古典韵味的美,像一幅需要细细品味的古画,让人移不开眼。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又在触及三人气场时悄然退去。
“天啊……那就是传说中的Rosaline tang?”
“比照片上美一百倍……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气场好强……”
“闭嘴!那是夜王!他居然会带女伴出席这种场合,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议论声中夹杂着倒抽冷气的声音,看向叶远的目光,瞬间从探究变成了纯粹的敬畏和恐惧。
叶远手臂收紧,将唐宛如更深地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看来,你比卢浮宫里的任何一件藏品都更吸引眼球。”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所有的杂音。
唐宛如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这人,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她强忍着羞意,空着的那只手悄悄探到他腰后,对着那身价不菲的定制礼服下的精壮肌肉,用力掐了一下。
力道不小。
叶远身形纹丝不动,喉咙里却逸出一声极低的闷哼,搂着她的手臂反而更紧了些。
两人缓步走上红毯,无视了那些几乎要黏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宫殿门口,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躬身相迎,他脸上沟壑纵横,神情古板,可当眼神触及叶远时,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沉稳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欢迎您,夜王阁下。”
老管家声音干涩,接过叶远递来的大衣,动作一丝不苟。随即,他从身旁侍者托着的丝绒盘中,拿起一枚切割精巧的紫水晶别针。
他没有立刻为叶远别上,而是用双手捧着,恭敬地呈递到叶远面前。
叶远垂眸看了一眼,伸出两指,亲自拿起那枚别针,随意地别在了自己的领口。
老管家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一松,再次躬身。
“祝您今晚愉快。”
宴会厅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我的夜王陛下!你再不来,这满屋子的庸脂俗粉就要熏死我了!”
一个浮夸的男高音穿透人群,蒙特伯爵端着一杯香槟,像一艘破冰船般强行挤开挡路的人群,冲了过来。
他今晚一身骚包的雪白燕尾服,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活像一只用力过猛的开屏白孔雀。
他先是夸张地对着叶远行了个抚胸礼,随即目光转向唐宛如,眼睛瞬间亮了八个度,优雅地俯身,托起她的手,印下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美丽的唐小姐,你今晚的光芒,足以让卢浮宫的所有珍宝都黯然失色。我是不是该庆幸,今晚的月亮没有因为嫉妒而躲进云层?”
叶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放在唐宛如腰间的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唐宛如只觉得腰上一紧,不动声色地承受着,对蒙特伯爵的恭维报以一个得体的微笑。
蒙特伯爵直起身,视线扫过叶远领口那枚紫水晶别针,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语气里那份玩世不恭却丝毫不减。
蒙特伯爵视线扫过叶远领口那枚紫水晶别针,眉梢高高挑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那份玩世不恭却半分不减。
“哦豁,紫色。”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那枚一模一样的别针,冲叶远挤了挤眼。
“看来‘先知’这次,是打算让我们去送死,也要凑个双人份?”
说完,他那双桃花眼又黏在了唐宛如身上,浮夸地叹息一声。
“我亲爱的唐小姐,您今晚的光辉,足以让蒙娜丽莎都黯然失色,嫉妒地从画框里跳出来!”
他这番恭维实在太过夸张,唐宛如被逗得忍俊不禁,唇角弯起的弧度真实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女生,像一把冰凉的丝绸,从人群中划过。
“哦,看看这是谁?我们可爱的Rosaline tang小姐。”
唐宛如循声望去。
第926章 今晚的开胃菜,才刚刚结束
只见一个身穿酒红色露背长裙的女人正端着香槟,缓缓走来。她所过之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
女人身材高挑,一头耀眼的金发烫成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光洁的背上,红唇似火,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
薇薇安。
“暗影”的欧洲负责人。
唐宛如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叶远身边靠了半分。叶远察觉到她的僵硬,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拢,那份沉稳的力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
“薇薇安小姐。”叶远举了举杯,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薇薇安的目光在叶远脸上一扫而过,随即钉子一般落在了唐宛如身上,那眼神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寸寸剥开来审视。
“这位想必就是让夜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唐小姐吧?果然,我见犹怜。”
“我见犹怜”四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讥讽的糖衣。
唐宛如心头一紧。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都聚焦了过来,等着看一场好戏。
她想起自己来之前的决心,不能躲,不能退。
深吸一口气,唐宛如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唇边甚至绽开一个得体的微笑。
“薇薇安小姐记性真好,还记得拍卖会上的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人的耳朵里。
“不过,叶远为我做的事,又何止那一件。”
这一句,她说得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宣告。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薇薇安脸上那妩媚动人的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唐宛如看见了。
下一秒,薇薇安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眼底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是吗?看来夜王把你保护得很好。”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酒红色的液体漾起一圈圈涟漪,目光转向叶远,话却是对着唐宛如说的。
“不过,温室里的花朵虽然娇艳,却也最容易凋零。今晚的风,可不太温柔。”
蒙特伯爵在一旁夸张地抖了抖,仿佛被这无形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他小声地、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气音对叶远说:“我赌十个卢浮宫,这女人的香水一定是毒药味的。”
叶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薇薇安显然没把这只开屏孔雀放在眼里,她向前踏了半步,凑近唐宛如,那股浓郁又冷冽的香水味瞬间侵占了唐宛如的呼吸。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夜王身边的位置,风一向很大。”
“你知道吗?曾经有很多女人想站在这里,她们的名字,现在连墓碑上都找不到了。”她猩红的指甲有意无意地划过自己酒杯的杯壁,发出刺耳的轻响,“一不小心,就会被吹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唐宛如的指尖瞬间冰凉,那股寒意顺着手臂,一路爬到心脏。
她能感觉到,薇薇安的视线像淬了毒的针,一寸寸扎在她的皮肤上。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连蒙特伯爵都收起了玩味的表情时,一直沉默的叶远忽然动了。
他没有看薇薇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仿佛她只是宴会厅里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塑。
他只是垂眸,看着怀里身体微微发僵的唐宛如。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从她微颤的手中拿过那杯香槟,随手递给了身后路过的一个侍者。
冰凉的杯壁离开手心,唐宛如一愣。
下一刻,叶远温热干燥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薇薇安带来的所有恶意和冰冷,尽数隔绝在外。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薇薇安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看着叶远那旁若无人的亲昵,看着他对自己彻底的无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起一簇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比任何言语上的反击,都更让她难堪。
“叶远!”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上了一丝尖锐。
他只是低下头,温柔的帮唐宛如理了理鬓边一缕垂下的碎发,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冷吗?”
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是对薇薇安最彻底的无视和蔑视。
薇薇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哎呀呀!美丽的薇薇安小姐!”蒙特伯爵立刻见缝插针地凑了过来,挡在两人中间,“这么美的夜晚,聊这些多扫兴!不如我这个伯爵,有幸请您跳支舞?我保证,我的华尔兹和我的长相一样出色!”
薇薇安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远和被他护在身侧的唐宛如,红唇吐出两个字。
“无聊。”
说完,她转身,摇曳着身姿消失在人群中。
唐宛如这才松了口气,手心已是一片冰凉。
叶远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冰凉的指尖,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第一次直面敌人,感觉怎么样?”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唐宛如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的担忧和关切让她心中一暖。最初的紧张和恐惧,此刻竟化为了一股奇异的战栗和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唇边绽开一抹真实的笑意。
“感觉……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
当她迎着薇薇安那淬了毒的目光,一字一句宣告主权时,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自己的力量。
叶远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る的赞许。
“很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会厅深处那道紧闭的华丽大门,声音压低了几分。
“因为,今晚的开胃菜,才刚刚结束。”
唐宛如心头一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穿着华服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表面上一片祥和。可那一张张精致妆容下的眼睛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与贪婪。
第927章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这些人,都是“先知”的客人。
换句话说,这里,是狼穴。
而她和叶远,就是闯进狼穴里,最肥美的那块肉。
“紧张?”叶远低声问。
“还好。”唐宛如挤出一个笑容,“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站在这样的场合。
卢浮宫的穹顶上垂下无数条水晶帘幕,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名画真迹,脚下踩着波斯皇室专供的手工地毯,就连空气里飘散的香气,都是调香师特别调制的限量款。
一切都奢华得像一场梦。
可唐宛如清楚,这场梦,随时可能变成噩梦。
就在这时,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骤然暗下。
人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地望向宴会厅中央那道典雅的旋转楼梯。
一束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楼梯顶端。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色燕尾服,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戴着一张覆盖了上半张脸的金色面具,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颚和紧抿的薄唇。
他站在那里,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他俯瞰着下方鸦雀无声的宾客,仿佛一位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民。
“欢迎各位,来到这场盛宴。”
他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隐藏的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我是‘先知’。”
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狂热而谄媚。
唐宛如的呼吸瞬间停滞。
这就是那个躲在幕后,掌控着庞大地下组织“暗影”的神秘人?
她原本以为,这样一个人物,应该会更加神秘莫测,或者凶神恶煞。
可眼前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优雅得像个真正的老派贵族,甚至带着几分学者的气质。
“今晚,我邀请各位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庆祝。”先知缓步走下旋转楼梯,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更重要的,是为了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他走到宴会厅中央,环视全场。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星盘。”
两个字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星盘,是一把钥匙。它能打开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先知的声音低沉而蛊惑,“拥有它的人,将掌握预知未来的能力,成为新世界的神。”
他抬起头,金色面具下的嘴唇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现在,这把钥匙,就在这个宴会厅里。”
全场哗然!
无数双眼睛瞬间亮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在人群中疯狂搜寻,审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唐宛如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叶远,却发现他脸上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香槟,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我知道,夜王阁下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先知的视线穿过骚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叶远身上。
“您说对吗?”
唰!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聚焦在叶远和唐宛如身上。
唐宛如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聚光灯同时照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烫。
叶远却依旧淡定,他放下酒杯,冲着先知的方向微微颔首。
“先知先生客气了。”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既然您诚心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他伸手入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锦盒。
先知面具后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
“不。”叶远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这不是星盘。”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锦盒。
里面没有流光溢彩的宝物,只静静躺着一枚布满铜锈、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古旧铜钱。
“这是什么?”先知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枚铜钱。”叶远将铜钱拈在指尖,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淡淡道,“宋代的,开元通宝。品相一般,不过胜在稀有,勉强算个小玩意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蒙特伯爵,都差点把嘴里的香槟喷出来。
在“暗影”组织头目的主场,当着整个欧洲地下世界的面,用一枚古铜钱公然戏耍对方?
这位夜王,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先知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夜王阁下,真会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叶远合上锦盒,随手抛给了不远处的蒙特伯爵,“送你了,蒙特,拿去换酒喝。”
蒙特伯爵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哭笑不得。
叶远这才重新看向先知,耸了耸肩:“星盘的事,我确实不知道。我来拍卖会,只是单纯喜欢收藏古董,可惜,不小心买到了赝品。”
先知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唐宛如以为他下一秒就要翻脸。
终于,他笑了。
“好,很好。”
他轻轻拍了拍手。
“咔哒——”
宴会厅所有的出口同时落下厚重的金属门,将这里彻底封死。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手里端着寒光闪闪的冲锋枪,将所有宾客团团围住。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先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位来自西西里的家族教父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你疯了吗?我们可是你的盟友!”
另一边,一个德意志的军火商也怒吼起来。
“放我们出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叫嚣和怒骂此起彼伏,整个宴会厅的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恐和愤怒。
可先知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的身形纹丝不动,仿佛那些嘈杂的声浪根本无法穿透他身前那层无形的屏障。
金色面具转向叶远,面具下的嘴唇勾起一个残忍的形状。
“夜王阁下,我很有诚意,所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得像金属。
“交出星盘,我放你和你的夫人,安然离开。”
“否则……”
第928章 我不喜欢弄脏我的衣服
他没有把话说完。
“咔嚓——”
上百支冲锋枪的保险被同时打开,那整齐划一的机械声,像死神的镰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的枪口,黑洞洞的,齐刷刷调转方向。
一半对准了叶远。
另一半,对准了他身旁的唐宛如。
唐宛如的呼吸瞬间被扼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冰冷的杀意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昂贵的西装布料里,指尖冰凉。
然而,叶远依旧平静。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唐宛如紧抓着自己的手,反手将她冰冷的手掌握住,用温热的掌心包裹起来,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拂去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某种行为艺术的道具。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先知,笑了。
“先知先生,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宴会厅。
他好整以暇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古罗马的雕塑,以及头顶那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欣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别忘了。”
叶远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
“这里,可是卢浮宫。”
一句话,让全场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先知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一闪而过。
“所以呢?”
“所以,”叶远抬手看了看腕上那块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现在是巴黎时间,晚上十点十五分。按照法国文物保护法第三百二十一条,卢浮宫的闭馆时间是晚上九点。任何未经授权的私人活动,都属于非法占用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他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给学生上课。
“而现在,这栋建筑里,有超过三百名‘非法闯入者’,上百支军用级冲锋枪,还有……”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像是怕惊扰了它们。
“至少价值五十亿欧元的文物。”
“先知先生,你觉得,如果这里发生枪战,哪怕只是走火打碎一扇窗户,法国政府会怎么做?”
“他们会出动GIGN(法国国家宪兵特勤队),会调动军队,会把整个巴黎翻过来,直到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我,都送上断头台。哦,抱歉,法国废除死刑了,那应该是无期徒刑。”
先知沉默了。
周围那些原本叫嚣的宾客也都闭上了嘴,不少人脸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是啊。
这里是卢浮宫。
是法兰西的脸面,是全世界的艺术圣殿。在这里动枪?那不是挑衅一个地下组织,那是向一个联合国五常国家宣战!
“你在威胁我?”先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嘶吼的野兽。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叶远摊了摊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无辜,“您邀请我来,我来了。您说要星盘,我也坦诚相告,我没有。至于您信不信,那是您的事。”
他说完,竟真的不再看先知一眼,牵起唐宛如的手,转身就走。
“站住!”
先知猛地抬手,声音尖锐。
上百支枪口齐刷刷抬高,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叶远的后脑。
叶远脚步一顿。
唐宛如的心跳几乎停滞,她能感觉到,那些杀意像实质般压在身上。
可叶远只是闲庭信步般回过头,看着先知。
“怎么,先知先生改变主意了?打算在这里开枪,然后明天让法国总统亲自来给你送花圈?”
先知的手指在空中僵住。
他盯着叶远,盯了很久,面具下的呼吸声粗重得清晰可见。
最终,他缓缓放下了手。
“咔哒——”
枪械保险被重新扣上的声音响起,那些黑衣人齐刷刷地收起了枪。
宴会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不少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夜王阁下,果然名不虚传。”先知拍了拍手,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全身而退?”
“我从没这么想过。”叶远转过身,重新面对他,“我知道,今晚来了,就没打算轻易走出去。”
“但同样的,”叶远的声音骤然转冷,像淬了冰的刀锋,“你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任何东西。”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晰的掌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宴会厅一侧的暗门无声滑开,一个男人信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套纤尘不染的纯白西装,身形修长。一头罕见的银白色长发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庞精致得有些过分,甚至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妖异感。
整个人,就像一座精雕细琢却没有温度的玉像。
“精彩,实在精彩。”
白衣男人一边鼓掌,一边径直走到先知身侧,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玩味的笑意。
“夜王不愧是夜王,三言两语,就把先知先生逼到了墙角。”
先知面具后的眼神动了动,似乎对他的出现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这么热闹的场面,我为什么不能来?”白衣男人轻笑一声,目光越过先知,落在了叶远身上。“毕竟,我对大名鼎鼎的夜王阁下,可是仰慕许久了。”
他走到叶远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停下,微微躬身,行了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
“初次见面,我是‘暗影’十二执事之一,代号‘白蛇’。”
叶远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白蛇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直起身,笑容扩大了几分:“夜王阁下,你让我有些失望。”
“哦?”
“我以为,你会直接动手,杀出一条血路。”白蛇的语气里带着点遗憾,“没想到你居然会选择……讲道理。真是无趣。”
他这番话,让周围的宾客脸色又白了几分。
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我不喜欢弄脏我的衣服。”
白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有意思,你这人实在太有意思了!”他收敛笑意,眼神变得诡异起来,“既然夜王阁下不喜欢见血,那我倒有个提议。”
第929章 愿赌服输,白蛇先生
“说。”
“我们玩个游戏,如何?”
白蛇打了个响指。
“轰隆——”
宴会厅中央的大理石地砖向两侧裂开,一张巨大的圆形赌桌缓缓升起,桌面上整齐地码放着各色筹码。
“赌。”白蛇走到赌桌旁,修长的手指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桌布上轻轻划过,“德州扑克,三局两胜。”
“你赢了,今晚的事一笔勾销,我们恭送你和你的夫人安然离开。”
他顿了顿,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像毒蛇的信子,黏腻地滑过唐宛如的脸庞和身体。
“你输了……”
唐宛如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躲到叶远身后。
叶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你在找死。”
三个字,很轻,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白蛇却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别这么紧张嘛,夜王阁下。”他摆了摆手,仿佛刚才那个冒犯的眼神只是错觉,“真正的赌注是——你赢了,我们放你走。你输了,告诉我们星盘的下落。”
“我说了,我没有。”
“那就更好了。”白蛇耸耸肩,摊开手,“既然没有,那你输了也不亏,对吧?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叶远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他松开了唐宛如的手,抬脚走向赌桌。
“等等!”唐宛如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声音里带着颤抖,“别去!这明显就是个圈套!”
叶远回过头,看着她写满担忧的眼睛。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
“放心。”
“可是……”
“相信我。”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唐宛如咬着下唇,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叶远在白蛇对面落座。
“规则很简单。”白蛇拿起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封,“三局两胜,底注一千万欧元,加注无上限。”
他洗牌的动作赏心悦目,像个优雅的魔术师。
“为了公平,我们各自派一名荷官。”
他话音刚落,一名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便走了过来。
叶远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蒙特伯爵。
老伯爵心领神会,立刻让自己那位头发花白的管家走了过去。
第一局开始。
白蛇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笑容张扬:“加注,五千万。”
全场哗然。
开局就五千万欧元?这是疯了吗?
叶远看也未看自己的牌,将筹码推了出去。
“跟。”
三张公共牌翻开:黑桃K,红心q,方片10。
白蛇笑意更浓:“一个亿。”
周围的人已经麻木了,这哪里是赌博,这分明是在用钱砸人。
叶远依旧面无表情。
“跟。”
第四张公共牌:梅花J。
牌面已经变成了K、q、J、10,只差一张A或者9就能组成顺子。
“五亿。”白蛇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唐宛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叶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跟。”
最后一张公共牌:红心A。
白蛇看着牌面,笑得志在必得,将面前所有的筹码一把推出。
“All in,十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叶远。
叶远看着桌上的牌,沉默了片刻,也缓缓将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跟。”
“开牌吧,夜王阁下。”白蛇胜券在握地翻开自己的底牌。
黑桃A,红心K。
两对!A和K!已经是相当大的牌了!
“夜王阁下,该你了。”白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叶远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牌。
方片9,黑桃8。
公共牌是A、K、q、J、10。
他的牌,加上公共牌,组成了9、10、J、q、K的顺子!
顺子大过两对!
“哗——!”
全场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白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有点意思。”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牌,“第二局。”
这一次,白蛇打得异常谨慎。
当公共牌翻出三张红心时,他眼中精光一闪。
“三亿。”
叶远瞥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直接将牌盖在了桌上。
“弃牌。”
第二局,白蛇胜。一比一平。
决胜局。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荷官发完底牌,白蛇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狂喜。
他甚至不等公共牌发出,直接将所有筹码推到了赌桌中央!
“All in,十亿!”
一局定生死!
叶远看着自己的底牌,久久没有动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弃牌的时候,他抬起了头。
“跟。”
公共牌一张张翻开。
黑桃10、黑桃7、黑桃5、黑桃2,最后一张是红心A。
四张黑桃!
白蛇脸上的笑容已经无法抑制。
“夜王阁下,看来幸运女神,今晚站在我这边。”
他得意扬扬地翻开自己的底牌。
黑桃A,黑桃K!
同花!而且是牌面最大的A、K同花!
“赢了!”
“白蛇大人赢了!”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白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西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远。
“愿赌服输,夜王阁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星盘的下落了吗?”
叶远却没看他,只是盯着桌上的牌,忽然笑了。
“你就这么确定,你赢了?”
白蛇一愣。
下一秒,叶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一张,黑桃q。
另一张,黑桃J。
同花顺!
黑桃q、J、10、7、5!
全场死寂!
那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惊呼!
同花顺!碾压同花!
叶远赢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牌,一张张地疯狂检查,嘴里念念有词。
可那副牌,没有任何问题。
叶远缓缓站起身,拂去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刚赢下的不是二十亿欧元,而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
“愿赌服输,白蛇先生。”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白蛇心口。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牵起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让她剧烈跳动的心脏稍稍平复。
人群如摩西分海,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路。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门口时,一个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二楼响起。
第930章 这不是运气,这是神迹
“叶远。”
是先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的喧嚣瞬间冻结。
叶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先知戴着那张诡异的白色面具,一步步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皮鞋踩在名贵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压迫感却与日俱增。
“你以为,赢了一场小孩子的游戏,就能走出这扇大门吗?”
唐宛如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叶远回过头,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怎么,先知先生想反悔?”
“反悔?”先知笑了,笑声在面具后显得有些沉闷,“我只是想为各位揭示一个真相。”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宴会厅四周的墙壁上,数块巨大的屏幕无声降下,点亮。
屏幕上,正是刚才决胜局的回放,画面清晰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画面定格在叶远翻开底牌,亮出同花顺的那一刻。
“很漂亮的同花顺,不是吗?”先知缓步走到屏幕前,如同一个优雅的解说员,“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
他话锋一转,面具后的目光投向叶远。
“但是,夜王阁下,你确定,这两张牌,真的是荷官发给你的底牌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叶远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先知又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倒放,慢到能看清扑克牌上每一丝细微的纹路。
画面回到荷官发牌,叶远拿起底牌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慢镜头下,叶远的手指在拿起底牌时,食指的指尖在牌角处,有一个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轻微划动。
就是那不到零点一秒的动作。
“你出老千了。”
先知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什么?夜王出老千?”
“不可能吧?那可是夜王啊!”
“可是……那个动作确实很可疑,正常人拿牌谁会那样?”
议论声、质疑声、惊诧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对叶远顶礼膜拜的众人,此刻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信仰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
唐宛如的脸蛋瞬间没了血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看身旁面不改色的叶远。
她不信,可那画面……
“先知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是不是乱说,你心里最清楚。”先知走到赌桌旁,拿起那副牌,“不过,我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
他将牌在手中把玩,姿态从容。
“我亲自来,跟你赌一局。”
“一局定胜负。”
“你赢了,我不仅放你们走,还会告诉你星盘的真正下落。”
“你输了……”他顿了顿,面具转向唐宛如,那目光仿佛要将她洞穿,“你和你的夫人,就永远留在这里,做我的藏品。”
唐宛如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叶远却笑了。
“可以。”
他松开唐宛如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重新走回赌桌前坐下。
“不过,既然赌注是我的命,那你的赌注,是不是也该加一点?”
先知饶有兴致地问:“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叶远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先知,“如果我赢了,除了刚才的条件,你这张面具,也得摘下来。”
全场再次哗然!
谁都知道,先知的面具是他的标志,更是他的禁忌!
先知沉默了片刻,面具后的双眼闪过一丝阴冷。
“好,我答应你。”
他坐到叶远对面,亲自开牌。
“不过,夜王阁下,这次可要看仔细了,别再让你的手指‘不小心’滑一下。”
“放心。”叶远伸出双手,在桌面上摊开,“我这双手,很干净。”
先知的发牌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底牌发好,公共牌一张张翻开。
黑桃K,红心q,方片10。
先知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推出一堆筹码。
“五亿。”
叶远连看都没看自己的牌,直接将等额的筹码推了出去。
“跟。”
第四张公共牌:梅花J。
牌面凑成了K、q、J、10。
先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再次加注。
“十亿。”
叶远依旧没看底牌,甚至还端起手边的香槟,朝唐宛如的方向遥遥一举。
“跟。”
周围的人已经看傻了。
不看底牌跟注十亿?这是在赌博还是在做慈善?
疯了,这个夜王绝对是疯了!
最后一张公共牌:红心A。
公共牌面形成了A、K、q、J、10的皇家顺子面!
先知看着牌面,再看看自己的底牌,面具下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他将面前所有的筹码一把推出!
“Allin,二十亿!”
这个数字,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着拳头。
叶远放下酒杯,侧头对她轻声说了一句:“看来今晚的夜宵钱是够了。”
唐宛如一愣,随即那颗悬着的心莫名地就放下了大半。
然后,叶远将自己面前的筹码,也缓缓推了出去。
“跟。”
全场死寂。
“摊牌吧。”先知胜券在握,猛地翻开自己的底牌。
红心K,黑桃A!
两对!A和K!
“赢了!”
“这牌面,除非他有9和8组成顺子,否则先知大人必胜!”
“不看牌乱跟,这下玩脱了吧!”
先知得意地看着叶远:“夜王阁下,你的运气,用完了。”
叶远这才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两张底牌,看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嘲弄,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怜悯。
“先知先生,你输了。”
他将底牌轻轻翻开,推到桌子中央。
一张,方片9。
另一张,黑桃8。
顺子!9、10、J、q、K!
以一种最不可思议,最狂妄的方式,再次绝杀!
“哗——!”
整个宴会厅瞬间爆炸!
“天啊!真的是顺子!”
“他不看牌……他真的赢了!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运气,这是神迹!”
先知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盯着那两张牌,仿佛要将它们烧出两个洞来。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931章 在这里,谁能救他?
“愿赌服输,先知先生。”叶远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不迫,“现在,可以告诉我星盘在哪里了。哦,还有,你的面具。”
先知僵在原地,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等待着一个结果。有人期待他履行赌约,有人则暗中希望他勃然大怒,将这个搅局者就地格杀。
良久。
久到连最沉得住气的人都开始感到焦躁时,先知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透过面具孔洞射出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叶远身上。
接着,一种仿佛砂纸摩擦金属的沙哑声音,一字一顿地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星、盘、从、来、就、不、存、在。”
轰!
人群中爆发出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的骚动。
“什么?”
“假的?我们追寻了一辈子的东西……是假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富豪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信念的崩塌!
然而,叶远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先知,仿佛在听一个早已知晓的笑话。
“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比任何武器都更有杀伤力,让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先知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惊疑:“你……早就知道?”
“从我踏进这里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了。”叶远踱步到那个装着赝品罗盘的展示柜前,指尖在防弹玻璃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就能让在座的各位,心甘情愿地奉上身家性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豪名流,此刻竟无一人敢与他对视,纷纷羞愧地避开了视线。
“你们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预知未来,不过是想找一条满足自己贪婪的捷径罢了。”
“而他,”叶远的手指向先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他不是什么先知,他只是一个比你们所有人都高明的骗子。一个搭建了华丽舞台,等着你们这些贪婪的演员,自己跳上来表演的好导演。”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现场所有人内心最肮脏的欲望,将他们的伪装和虚荣剥得一丝不挂。
他最后看了一眼面具下已经彻底呆滞的先知,嘴角噙着一抹冷淡的笑意。
然后,他再次牵起唐宛如的手,转身走向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
“我们走,去吃夜宵。”
这一次,无人再敢阻拦。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他们敬畏、恐惧、又嫉妒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挺拔如松,闲庭信步,仿佛这里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他家的后花园。
唐宛如被他牵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无比心安。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厚重的金属大门猛然关闭,数道巨大的锁栓从门框内弹出,严丝合缝!
紧接着,整个宴会厅内所有的水晶吊灯“啪”的一声瞬间熄灭,世界陡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和尖叫。
下一秒,四面八方的墙壁上,亮起一排排猩红色的应急灯。幽暗的红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咔!咔!咔!
数十个手持武器的黑衣保镖,从墙壁的暗格、装饰性的屏风后走出,动作整齐划一,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场内所有人。
大厅,瞬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
先知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扭曲而疯狂的笑声,通过音响响彻全场。
“呵呵……呵呵呵呵……”
“夜王阁下,你以为,赢了赌局,就能这么走了?”
叶远脚步未停,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的先知,神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怎么,堂堂先知先生,输不起?”
唐宛如紧张地抓紧了叶远的手臂,手心已经冒出冷汗。
叶远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看来今晚的法式焗蜗牛,要稍微推迟一会儿了。”
他甚至还朝她眨了眨眼。
唐宛如一怔,心头那股巨大的恐惧,竟被他这个不正经的玩笑冲淡了大半。
这个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惦记着吃!
先知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仿佛要将刚才输掉的尊严全部踩回来。
“赌局结束了,我承认我输了。”
他走到叶远面前,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但是清算……”
先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才刚刚开始!”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真正的神棍在宣告神谕。
“星盘虽然不存在,但有一样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预言。”
“有人预言,夜王会死在巴黎。”
“死在今晚!”
话音落下,那些黑衣保镖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大部分都对准了叶远和唐宛如。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先知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面具下的表情想必是极为得意。
“夜王阁下,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
“生死局。”
“生死局?”
叶远听到这三个字,不仅没有半分惊慌,反而笑了。
那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先知先生,你确定要玩这个?”
他松开唐宛如的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前,距离最近的枪口甚至不足一米。
唐宛如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想要把他拉回来,却被他回头时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她莫名安心的从容。
“非常确定。”先知的声音里满是扭曲的快意,“今晚,你走不出这扇门。”
“是吗?”
叶远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锁,然后不紧不慢地在通讯录里翻找着。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先知。
他想干什么?报警?在这里,谁能救他?
终于,叶远的手指停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932章 预言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信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按下了免提。
“喂?”
一个带着浓重睡意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声音很年轻,还带着几分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谁啊?”
“打扰了,艾丽卡小姐。”叶远的语气客气得像是在预约下午茶,“我是叶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从柔软的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叶……叶先生?”女生瞬间清醒了,甚至带上了几分受宠若惊的紧张,“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确实有点小麻烦。”叶远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谈论天气,“有人想让我永远留在巴黎。”
“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键盘敲击声。
“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派人过去!”
“卢浮宫附近的一个私人会所。”叶远报出地址,“不过不用太着急,我还能撑一会儿。”
“卢浮宫?该死!是暗影组织的地盘!叶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叫醒我父亲!”
“麻烦了。”
叶远挂断电话,重新将手机放回口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
艾丽卡?
叫醒……父亲?
在法国,能让“暗影组织”都忌惮,还能被称呼为“艾丽卡”的年轻女性,只有一个!
法国现任总统的独生女,被整个欧洲媒体称为“法兰西玫瑰”的艾丽卡公主!
而且听那语气……她居然对这个华夏人毕恭毕敬?
先知面具下的表情想必精彩极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你认识艾丽卡公主?”
“嗯,认识。”叶远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去年她得了一场怪病,欧洲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是我治好的。作为报酬,总统先生说欠我一个人情。”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彻底僵住的先知,露出一口白牙。
“现在,我想起来用这个人情了。”
话音刚落。
“呜——”
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从一个微弱的音点,迅速汇聚成一股势不可当的洪流。
那不是一两辆警车。
那是足以封锁整片街区的庞大警力,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里疯狂涌来!
紧接着,是直升机螺旋桨撕裂夜空的轰鸣!
“嗡——嗡——”
先知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到窗边。
只见卢浮宫外,无数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将整栋建筑围得水泄不通,光是那阵仗,就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天空中,三架军用直升机盘旋,雪亮的探照灯光柱粗暴地扫荡着地面,将夜空搅得如同白昼。
更远处,甚至能看到装甲车那狰狞的轮廓!
“该死!”
先知猛地转身,面具后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叶远,呼吸都变得粗重。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在巴黎,还没人敢动我暗影组织!就算是总统来了,我也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颤!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竟被从外面用炸药强行破开!
木屑与金属碎片四溅,滚滚烟尘中,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猛虎般冲了进来。他们身上精良的装备,正是法国最顶级的反恐单位——GIGN特勤队独有。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
一头耀眼的金发扎成干练的马尾,黑色作战服勾勒出紧致有力的线条,腰间的手枪套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倦意,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叶先生!”
艾丽卡在看到叶远安然无恙的瞬间,紧绷的身体才略微一松。
她快步走来,目光快速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有受伤后,猛地转身,冰冷的视线锁定了先知。
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骇人的杀意。
“你,就是‘先知’?”
她的法语说得清晰而冷硬,每个音节都像淬了冰。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父亲的贵客。”
先知面具下的脸色,恐怕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华夏人真的只用一个电话,就把法国总统的独生女给叫了过来!而且还是带着GIGN破门而入!
“艾丽卡小姐,这……这是个误会……”他试图辩解,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误会?”
艾丽卡发出一声冷笑,利落地从腰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顶在了先知的脑门上。
“你用上百支枪指着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告诉我这是误会?”
她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那股决绝的气势让所有人都相信,下一秒,这里就会多一具无头尸体。
大厅里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那些黑衣保镖个个僵在原地,举着枪,却感觉手里的武器重若千斤,进退两难。
开枪?对面是总统的女儿!
不开枪?老板的命令还没撤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艾丽卡小姐。”
叶远的声音淡淡响起,平静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给我个面子,别在这里见血。会吓到我夫人的。”
艾丽卡动作一顿,这才注意到叶远身后,那个一直被他护着,脸色有些苍白的东方女孩。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枪。
“看在叶先生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杀你。”
她盯着先知,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从今天起,你,还有你的暗影组织,立刻给我滚出法国。”
“如果再让我在法国的土地上看到你们的人……”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分量。
先知沉默了许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用力按了下去。
“咔哒——”
四周的金属门缓缓升起。
出口,打开了。
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从那些呆若木鸡的黑衣保镖中间穿过,旁若无人。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对了,忘了告诉你。”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预言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信。”
第933章 我的命只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因为,我的命,只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说完,他牵着唐宛如,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
艾丽卡冷冷地瞥了先知一眼,带着GIGN的队员紧随其后撤离。
巨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一群不知所措的宾客,和那个如雕塑般僵立的先知。
许久,他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因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苍老面孔。
“叶……远……”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怨毒。
“我们,走着瞧!”
……
劳斯莱斯幻影的真皮座椅柔软得能将人吞没。
唐宛如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一遍遍地回放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
枪口、生死局、破门而入的艾丽卡……
每一幕都像电影,快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还在想刚才的事?”
叶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他正拿着一块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唐宛如偏过头,看着他。
“你……”她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干涩,“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怕输啊!”唐宛如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那是生死局!万一……万一艾丽卡公主没来呢?”
叶远放下毛巾,转头看她。
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俊美的不像话的侧脸上,他忽然笑了。
“你觉得我会输?”
“我……”唐宛如语塞。
理智告诉她,那是赌博,怎么可能百分之百赢?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其实,我也不确定她一定会来。”
叶远忽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唐宛如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比起输,我更怕你出事。”
这句话太过平静,平静得让唐宛如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燥热。
“咳咳!”
前排驾驶座上的蒙特伯爵煞风景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沉默。
“我亲爱的夜王陛下,您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这只孤寡老伯爵的感受?”他从后视镜里挤眉弄眼,“要不我把车停在塞纳河边?夜色正好,你们可以下去散散步,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唐宛如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远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扫了蒙特伯爵一眼。
“专心开车。”
“遵命,我的陛下!”蒙特伯爵夸张地行了个礼,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啧啧,世风日下,重色轻友啊……”
车子平稳地驶过协和广场,远处的埃菲尔铁塔在夜色中闪烁着温柔的金光。
巴黎的夜,美得不真实。
可唐宛如知道,在这份美丽之下,是看不见的暗流。
今晚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
第二天上午。
唐宛如是被一阵几乎要拆门的急促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披上睡袍拉开门。
蒙特伯爵正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烫金封边的信封,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像是见了鬼,又像是中了彩票。
“唐夫人!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蒙特伯爵几乎是撞开门的,嗓子都喊劈了。
“整个巴黎……不,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都炸锅了!”
唐宛如揉着惺忪的睡眼,被他这副天塌下来的架势弄得清醒了几分,伸手接过那个烫金封边的厚重信封。
信封是顶级羊皮纸材质,封口处烙印着清晰的法兰西共和国国徽。
她指尖微颤,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卡片。
卡片上,一行流畅优雅的法文花体字映入眼帘:
【亲爱的叶先生、唐女士:
诚挚邀请二位于今晚七点,莅临爱丽舍宫,参加总统府私人晚宴。
——法兰西共和国总统菲利普·德拉克洛瓦】
唐宛如的手抖了一下。
爱丽舍宫?
法国总统府?
昨晚还在卢浮宫的地下,被人用几十把枪指着脑袋;今天一早,就收到了总统府的晚宴邀请?
这反差让她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真的?”她抬头,声音干涩。
“当然是真的!”蒙特伯爵激动得脸都红了,手舞足蹈,“我的上帝!爱丽舍宫的私人晚宴!那可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我听说上次有个中东油王想花一个亿美金买个座位,都被总统先生给拒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亮得吓人。
“您知道吗?从昨晚到现在,地下世界那些老家伙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都在问那个让‘先知’颜面扫地、让GIGN当私人保镖的东方男人,到底是谁!”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神迹般的眼神看着唐宛如。
“叶先生,是第一个收到这种邀请函的华人!第一个!”
唐宛如捏着那张分量不轻的卡片,脑子依旧转不过来。
“叶呢?”她问。
“在花园里打太极。”蒙特伯爵一摊手,表情哭笑不得,“那位爷从早上六点就起来了,现在还在那慢悠悠地比画呢,我都替他着急。”
唐宛如换好衣服,匆匆下楼。
庄园的后花园里,晨光熹微。
叶远一身简单的白色练功服,正站在一片盛开的玫瑰花丛中。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寸肌肉的流转,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势,仿佛他不是在动,而是整个花园都在随着他吐纳。
唐宛如站在不远处,看得有些出神。
这个男人,昨晚还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此刻却能如此平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够了?”
叶远收了式,转过身来,额上沁着一层薄汗,气息却丝毫不乱。
唐宛如被抓了个正着,脸颊微微发烫。
“我……我是来告诉你,总统府发来邀请函了。”
她举起手里的信封。
叶远接过来,随意扫了一眼,便点点头。
“嗯,知道了。”
就这?
唐宛如一时语塞。
“你就一点……都不惊讶?”
“有什么好惊讶的?”叶远拿起搭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父亲,想请救了他女儿的人吃顿饭,很正常。”
正常?
这可是法国总统!
爱丽舍宫的晚宴,在他嘴里,就只是一顿“饭”?
第934章 时尚界的女皇!
唐宛如感觉脑子嗡嗡的,这个男人总有办法,把她以为的天花板,踩在脚下,再垫上一层更厚的金地毯。
“可是……”她咬着嘴唇,说出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没有合适的礼服。”
参加那种级别的晚宴,总不能穿着牛仔裤去。
她这次来巴黎,根本就没想过会有这种行程。
叶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我让人准备了。”
话音刚落,三辆黑色的商务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入庄园。
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出,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礼盒,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执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却自带威严。
“我的上帝啊!”旁边的蒙特伯爵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整个人都贴在了窗户上,“是玛德琳夫人!时尚界的女皇!她不是对外宣称已经封山,这辈子都不再亲自出手了吗?”
老太太没理会旁边那个夸张的伯爵,径直走到叶远面前,微微颔首。
“叶先生。”
“玛德琳夫人。”叶远点头示意。
玛德琳夫人的目光随即转向唐宛如,从头到脚地扫视了一圈。
那眼神并非挑剔,而像一位顶级的雕塑家在审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骨架匀称,皮肤白皙,气质干净。”
她点点头,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专业判断。
“叶先生的眼光很好。”
唐宛如被她看得有些手足无措,“玛德琳夫人,我……”
“别说话,让我看看。”
老太太打断了她,走上前,伸出布满皱纹却依旧稳定的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示意她转了个圈。
“嗯……肩线完美,腰臀比例也很好。”
她松开手,转身对助理打了个响指,干脆利落。
“把那件‘午夜玫瑰’拿过来。”
两个助理立刻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巨大的丝绒礼盒。
礼盒打开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件深邃的宝石蓝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随着光线流转,像是揉碎了一整片巴黎的星空铺陈其上。
“这……”唐宛如看呆了。
蒙特伯爵更是夸张地捂住胸口:“疯了,都疯了!这件‘午夜玫瑰’我只在内刊上见过概念图!玛德琳夫人,您不是说要让它在卢浮宫里展览十年吗?”
“我改变主意了。”玛德琳夫人的语气里带着艺术家的骄傲与随性,“美好的事物,不该被锁在玻璃柜里。既然是叶先生开口……”
她笑了笑。
“那就让它提前惊艳巴黎吧。”
唐宛如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礼服的价值,恐怕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去试试。”
叶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宛如回头,对上他温和的视线。
“今晚,你只需要负责美丽。”
……
下午五点。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
宝石蓝的礼服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将她本就纤细的腰肢衬托得不盈一握。裙摆上的水晶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
玛德琳夫人亲自为她盘了精致的法式低髻,露出优美的天鹅颈。颈间,一条由蓝宝石和钻石组成的项链熠熠生辉,正是叶远让人一并送来的。
“完美。”
玛德琳夫人站在她身后,眼中是作品完成后的满意。
“唐小姐,今晚的爱丽舍宫,会因你而失色。”
“准备好了吗?”
门外传来叶远低沉的声音。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房门。
门外,叶远换上了一套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与她礼服同色的深蓝领带。他的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矜贵而内敛,一双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四目相对。
叶远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很美。”
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唐宛如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热度直冲耳根。
“你……你也很帅。”
她小声说,紧张得连夸人都磕磕巴巴。
叶远笑了,朝她伸出手。
“走吧,我的女伴。”
唐宛如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两人并肩下楼。
庄园门口,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等候多时。
蒙特伯爵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靠在车旁,看到两人出来,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我的陛下,我的夫人!恕我直言,你们这是打算用美貌征服法兰西吗?”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行在巴黎的街道上,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夜景。
唐宛如看着这一切,手心渗出细密的汗,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等会儿要见的可是法国总统,万一自己举止失措,说错了话,丢的可是叶远的脸。
她越想越慌,悄悄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叶远正望着窗外,侧脸轮廓在浮光掠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神情平静,好像接下来只是要去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约会。
察觉到她的视线,叶远回过头。
“紧张?”
唐宛如窘迫地点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远伸出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入掌心。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今晚,我们不是客人。”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唐宛如七上八下的心。
她不是谁的附庸,不是来参观的游客。
她是他叶远的妻子。
车子绕过香榭丽舍大街,最终在戒备森严的爱丽舍宫门前缓缓停下。
门口两排身着制服的侍者见状,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叶远率先下车,随后转身,向车内的唐宛如伸出手。
当唐宛如的手搭在他掌心,提着裙摆走下车的那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白光瞬间连成一片,快门声像是永不停歇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耳边。
红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宫殿的金色大门。
两侧,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挤成一团,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他们。
“是亚洲面孔!他们是谁?”
第935章 查!快查他是谁!
“天啊,那个女人穿的是玛德琳夫人的‘午夜玫瑰’!我只在时尚杂志的预告上见过!”
“那条项链!是梵克雅宝失窃的‘海洋之心’吗?不,不对,那是复刻品,这条是真的!梵克雅宝的总裁亲自认证过,是非卖品!”
“那个男人气场好强,查!快查他是谁!”
议论声、惊叹声、夹杂着各种语言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唐宛如本能地想后退,手臂却被叶远轻轻揽住。
“抬起头。”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你是我叶远的妻子,这里没有人配让你低头。”
一股力量从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背脊不自觉地挺得笔直,下颌微扬。
她挽着叶远的手臂,迎着那片闪光灯的海洋,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条象征着无上荣耀的红毯。
她的步伐从容,优雅,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世界的焦点上。
今夜,她不是唐宛如。
她是叶远的妻子,是这场盛宴最耀眼的女主角。
艾丽卡今晚穿了一件香槟色的曳地长裙,一头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见到他们,立刻带着真诚的微笑迎了上来。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爱丽舍宫。”
“多谢艾丽卡小姐的邀请。”叶远微微颔首。
“应该是我感谢您。”艾丽卡的蓝眼睛里满是感激,“如果没有您,我可能……”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叶远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今晚,我们只谈风月。”
“好。”艾丽卡莞尔一笑,“父亲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
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价值连城的传世名画,脚下的地毯柔软得几乎没有声息。
走廊尽头,一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双开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刹那间,一个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宴会厅呈现在眼前。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光芒璀璨。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个个衣着光鲜,都是欧洲顶级的名流显贵。
随着他们的进入,原本交谈的宾客们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傲慢与轻视。
毕竟,能被总统以私人名义邀请参加晚宴的华人,前所未有。
唐宛如甚至看到一位珠光宝气的老妇人,用手中的羽毛扇半掩着嘴,对身边的人低语了一句,随即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叶先生!”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位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满面笑容地快步走来。
正是法国总统,菲利普·德拉克洛瓦。
“总统阁下。”叶远伸出手。
两人有力的一握。
“我必须以一个父亲,而不是总统的身份,再次感谢您救了我的小艾丽卡。”菲利普的语气无比真诚。
“举手之劳。”叶远的回应依旧淡然。
菲利普赞许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他身边的唐宛如,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这位美丽的女士,想必就是唐小姐了?”
“是的,总统阁下。”唐宛如优雅地微微欠身。
“玛德琳的‘午夜玫瑰’,找到了它最完美的主人。”菲利普由衷赞叹,“叶先生,您真是好福气。”
叶远唇角微扬,不置可否。
“各位,请入座吧。”
菲利普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亲自领着两人走向宴会厅中央。
长长的宴会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叶远被安排在菲利普右手边,这个位置的含义不言而喻——那是留给最尊贵客人的座位。
唐宛如坐在叶远旁边,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宾客看向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特别是那位戴着硕大钻石耳环的贵妇人,用手中的扇子半遮着嘴,对身边的同伴低声耳语着什么,时不时朝这边投来打量的眼神。
唐宛如听力不错,隐约听到了“华人”“医生”之类的词汇,语气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轻蔑。
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裙摆。
“别在意。”
叶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他伸手,在桌布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热的掌心传来安定的力量。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攥紧的裙摆。
“各位,今晚能在这里相聚,是缘分。”菲利普举起酒杯,环视全场,“我提议,为友谊,为健康,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厅内回荡。
侍者端着精致的餐盘鱼贯而入,第一道菜是法式鹅肝配松露,摆盘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唐宛如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得体,这是从小就被培养出来的教养。
然而,她能感觉到,对面那位贵妇人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审视的意味毫不掩饰。
“唐小姐。”
对面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浓重的法式口音。
唐宛如抬头,正对上那位贵妇人充满优越感的笑容。
“请问您是做什么的?我是说,职业。”
这个问题问得毫不客气,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试探意味。
宴会厅里的交谈声小了下去,不少人竖起了耳朵。
唐宛如放下刀叉,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我经营一家医药公司。”
“哦?”贵妇人挑了挑眉,语气夸张,“那一定很辛苦吧?不像我们,每天只需要参加各种宴会,打打高尔夫,做做美容。”
话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在她看来,一个需要工作的女人,根本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唐宛如还没开口,旁边一个穿着宝蓝色晚礼服的年轻女人接过了话茬,她看向叶远,眼神大胆而直接。
“是啊,我倒是好奇,叶先生这样的人物,怎么会选择一个……”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着唐宛如,那目光像是在估价一件商品。
“工作的女人呢?”
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字字扎心。
空气瞬间凝固。
艾丽卡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被叶远抬手制止。
第936章 因为她值得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刀叉,银质的餐具与骨瓷盘发出一声轻微而清脆的碰撞声。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从容。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唐宛如,目光温柔。
“因为她值得。”
四个字,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可那份笃定,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叶远这才将视线转向那位年轻女人,又扫了一眼旁边的贵妇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她不需要靠男人养,不需要靠家族的名号,她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站稳了脚跟。”
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女人,眼神冷了下去。
“这样的女人,比起那些只会依附男人、炫耀家世,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装饰品,要珍贵一万倍。”
装饰品。
这三个字,比任何污言秽语都更具杀伤力。
那位贵妇人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想弯腰去捡,却发现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而那位年轻女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白得像一张纸。
周围的宾客们,尤其是女宾,看向她们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她们俩,就是叶远口中那种最典型的“装饰品”。
叶远说完,便再也没多看她们一眼,仿佛只是评价了两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重新拿起刀叉,动作不见丝毫烟火气,精准地切下一小块肥腴的鹅肝,伴着酱汁,轻巧地放进唐宛如的盘子里。
“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交锋,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唐宛如的心,却因为他那句“她值得”,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甚至连眼眶都有些发热。
“说得好!”
一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寂静,菲利普总统率先鼓起掌来,笑容里满是真诚的欣赏。
“叶先生说得对,真正的高贵,从来不是靠出身,而是源于一个人的能力和品格!”
艾丽卡也用力地跟着鼓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光。
有了总统带头,那些原本还想看笑话,甚至准备附和贵妇人的宾客,此刻只能尴尬地举起手,稀稀拉拉地跟着鼓掌。
唐宛如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他没有把她护在身后,而是选择与她并肩而立,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挡去所有的明枪暗箭。
“谢谢。”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叶远没说话,只是朝她微微一笑,然后低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食物,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晚宴继续。
但气氛,因为刚才那一幕,变得彻底不同了。
那些原本对叶远和唐宛如不屑一顾的宾客,此刻看向叶远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探究。
敢当着总统的面,把两个背景不俗的贵族夫人损得体无完肤,还能让总统带头鼓掌叫好。
这个华人的身份,绝对不是“医生”两个字能概括的。
第二道菜是波士顿龙虾,配着冰镇过的白葡萄酒。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身形挺拔的老绅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叶先生,久仰大名。”他伸出手。
叶远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站起身,礼貌地与他交握:“您好。”
“我是亨利·德古拉,德古拉家族的现任族长。”
老绅士自我介绍,看似随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德古拉家族!
唐宛如心头猛地一跳。
那可是欧洲最古老的贵族之一,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据说掌控着欧洲近三分之一的葡萄酒产业和数不清的古堡庄园。
“德古拉先生。”叶远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示意对方请讲。
“我听艾丽卡小姐说,您医术通神,连她那样的顽疾都能轻易治愈。”亨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不知道叶先生,可否赏脸,帮我这个老头子看一看?”
他说着,直接撸起了昂贵礼服的袖子,露出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块青紫色的斑块,像一块丑陋的补丁,突兀地出现在他保养得当的皮肤上。
“这东西跟了我五年,找遍了欧洲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叶远只瞥了一眼,便淡淡开口:“良性血管瘤。位置刁钻,压着神经,西医不敢开刀,怕你这只手动不了。”
亨利瞳孔一缩:“您……只看一眼就……”
“嗯。”
叶远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块斑块上轻轻按了几下。
亨利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叶远的指尖传来,顺着手臂一路向上,原本那处常年伴随着他的隐痛,竟然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
他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叶远,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甚至用力按了按,那股熟悉的疼痛真的不见了!
“回去后,每天用热毛巾敷三次,每次十五分钟,一个月后自然会消散。”叶远收回手,坐了下来,重新拿起了刀叉。
亨利激动得老脸通红,他没有再坐下,而是对着叶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您,叶先生!您的大恩,德古拉家族永世不忘!”
这一幕,让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德古拉家族的族长,在整个欧洲都能横着走的顶级大贵族,此刻竟然对一个年轻的华人行如此大礼?
那些原本还心存一丝轻视的宾客,此刻看向叶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敬畏、狂热、好奇、讨好……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接下来的晚宴,彻底变成了叶远的个人秀场。
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想方设法地套近乎,递名片。
一个军火商递上一张纯黑钛金打造的名片,叶远接过来,刚好用它的边角剔了剔龙虾壳塞住的牙缝,然后又礼貌地还给了对方,说自己没有放名片的口袋。
那位在国际上都凶名赫赫的军火商,愣是没敢说一个不字,尴尬地笑着把名片收了回去。
第937章 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唐宛如坐在旁边,看着叶远不卑不亢,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应付着各路大佬,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骄傲。
这个男人,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晚宴过半,菲利普忽然起身,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今晚除了美食,我还为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他打了个响指。
侍者推着一辆铺着天鹅绒的餐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车上安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菲利普亲自上前,打开木盒,一瓶酒标泛黄的红酒静静躺在其中。
“这是我私人珍藏的一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据我所知,这是全世界仅存的三瓶之一。”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天呐!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
“这东西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吗?每一瓶的拍卖价都足以买下一座小岛!”
“菲利普总统竟然把它拿出来送人?”
菲利普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叹,郑重地将酒瓶从木盒中取出,亲手递到叶远面前。
“今晚,我想将这份代表着荣耀与奇迹的礼物,赠予叶先生。”
“以此,感谢您拯救了我的女儿,也拯救了我这个父亲。”
叶远看着那瓶酒,沉默了片刻。
“太贵重了。”
“不。”菲利普摇头,这位铁腕总统的眼眶竟有些泛红,“对我来说,艾丽卡的生命,是无价之宝。如果不是您,我不敢想象今天的晚宴会是什么样子。”
艾丽卡也走到父亲身边,对着叶远,深深鞠了一躬。
叶远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瓶酒。
他能感受到,这瓶酒的重量,早已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那是一个父亲最沉甸甸的感激。
然而,就在他接过酒瓶,全场响起雷鸣般掌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一瞥,穿过攒动的人群,落在了宴会厅角落的一个阴影里。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一个同样是东方面孔的男人。
他没有鼓掌,也没有看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远,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如同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冰冷而纯粹的审视。
叶远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有趣。
终于来了个不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他对着菲利普淡淡一笑,将那瓶罗曼尼康帝稳稳接在手中。
掌声再次雷鸣般响起,这一次,所有人的掌声里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晚宴结束,已是深夜。
叶远和唐宛如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菲利普父女,在蒙特伯爵的陪同下走出爱丽舍宫。
巴黎的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里奢靡的酒气和喧嚣,也吹得人头脑清醒了几分。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今晚,谢谢你。”她转过头,看着叶远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
“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说话。”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咬了咬嘴唇,“其实,她们说得也……也没错,我……”
“够了。”
叶远打断了她。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她们有什么资格评价你?”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们倾尽整个家族的财富,也买不起我随手炼制的一颗丹药。你说,一群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人,她们的看法,重要吗?”
这番话,霸道至极,甚至有些狂妄。
可从叶远嘴里说出来,却偏偏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唐宛如的心脏狠狠一跳,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吧。”
叶远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走去。
唐宛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鼻尖酸得厉害。
她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车子平稳地驶离爱丽舍宫。
车内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唐宛如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脑子里依旧在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幕幕。
“对了。”
驾驶座旁的蒙特伯爵突然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古怪,甚至还带着一丝后怕。
“叶先生,刚才在宴会厅门口,有个人……硬塞给我一张名片,让我务必转交给您。”
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了过来。
“一张卡片,把你吓成这样?”叶远瞥了他一眼,随手接过。
“叶先生您不知道,”蒙特伯爵咽了口唾沫,“那个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待宰的肉!”
叶远低头扫了一眼。
卡片入手冰凉,不知是何材质,上面只用烫金的字体印着几行字:
【暗夜拍卖行】
【明晚八点,塞纳河游轮】
【诚邀叶先生莅临】
落款处,是一个诡异的黑色骷髅印章,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唐宛如凑过来看了一眼,心头猛地一紧。
“暗夜拍卖行?”
“嗯。”叶远将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表情平静无波。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唐宛如皱起眉头,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这是地下世界最大的黑市拍卖行。”
蒙特伯爵压低了声音,脸色严肃。
“叶先生,这地方很邪门。据说,那里什么都卖,奇珍异宝,失落古董,甚至……活人和一些超自然的东西。有传言说,他们曾经拍卖过神话里的物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能拿到他们邀请函的,无一不是各国最顶级的权贵、富豪,或者……穷凶极恶之徒。而且送卡片给我的那个人,就是宴会上一直盯着您的那个东方男人!”
唐宛如的手指瞬间攥紧了裙摆。
昨晚刚从“先知”的陷阱里逃出来,今天又有人直接把战书送上门。
这些人,是真的不怕死吗?
“你不会真要去吧?”唐宛如的声音透着一股急切。
“去。”
叶远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为什么?”唐宛如急了,“这明摆着就是鸿门宴!”
“正因为是鸿门宴,才非去不可。”
叶远将那张纯黑卡片在指间轻轻一弹,卡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倒是很好奇,他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第938章 您上巴黎热搜第一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平淡,却有一种吞食天地的气魄。
“我也很想让他们知道,精心布置的陷阱,有时候连个响都听不见,就会被踩得粉碎。”
叶远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车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唐宛如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车子驶回庄园时,已是凌晨。
唐宛如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脑子里全是叶远那句冰冷的话,还有那个“暗夜拍卖行”。
他到底要和谁算账?
是那个神秘的“先知”?还是昨晚那个眼神阴冷的东方男人?
她越想越心烦,索性披上睡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
月光如水,洒在楼下静谧的花园里。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花园中央的玫瑰花丛旁,一个修长的身影正赤着上身,在月下缓缓打着拳。
是叶远。
他没有穿上衣,月光勾勒出他背部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的动作很慢,一招一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每一拳挥出,空气中都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像是小型气浪炸开。
明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唐宛如却仿佛能感受到那拳风中蕴含的,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她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叶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停下动作,抬起头,目光如电,精准地射向她所在的窗口。
唐宛如心脏猛地一缩,像个偷看被抓包的孩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可已经晚了。
叶远对着她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唐宛-如犹豫了一下,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她咬咬牙,还是鬼使神差地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了下去。
夜风拂过花园,带来了玫瑰的芬芳和一丝凉意。
“睡不着?”叶远拿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嗯……有点担心。”唐宛如看着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怕我明天回不来?”叶远笑了。
唐宛如没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远走到她面前,夜色下,他的眸子比星辰还要亮。
他忽然问:“想学吗?”
“啊?”唐宛如一愣。
“我教你几招防身的。”叶远的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磁性,“学会了,以后就不用怕了。”
唐宛如愣住了。
学防身术?
“我……我能学会吗?”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最顶级的淑女教育,钢琴、绘画、茶道,这些倒是信手拈来,可打架这种事……她连想都没想过。
“试试就知道了。”
叶远不容分说,走到她身后,抬起她的手臂,帮她摆出一个格挡的姿势。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练功后的灼人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袍和外套,烫得唐宛如浑身一僵。
“放松。”
叶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看,如果有人从背后这么抱住你……”
叶远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臂已经从她身后环了过来,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圈在怀里。
唐宛如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什么防身术,什么招式,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叶远坚实胸膛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淡淡药香的独特味道,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那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背上,也敲在她的心上。
“……然后手肘发力,向后猛击,听懂了吗?”
叶远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啊?”唐宛如猛地回过神,脸颊烧得能煎鸡蛋,“我……我……”
“算了。”
叶远松开了手。
唐宛如顿时感觉身体一轻,心里竟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你这种情况,学这个没什么用。”叶远拿起毛巾擦着汗,语气平淡。
唐宛如愣了愣,有些不服气:“为什么?”
“因为你太容易走神。”
叶远转过身,月光下,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刚才我教你的招式,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对吧?”
唐宛如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被、被发现了!
“我……我只是……”她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回去睡觉。”
叶远没再逗她,转身往别墅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你的心跳声,太响了。”
唐宛如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叶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花园的尽头。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脸上烫得能烤熟面包。
完了。
彻底完了。
她……好像真的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
第二天一早。
唐宛如顶着一对明显的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
昨晚回去之后,她翻来覆去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脑子里全是叶远那句“你的心跳声,太响了”。
她走进餐厅,叶远已经坐在那里,正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煎蛋。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没睡好?”
“嗯……有点。”唐宛如拉开椅子坐下,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今晚早点睡。”叶远说完,又补了一句,“养足精神,晚上要去拍卖会。”
唐宛如心里一咯噔:“你……还真要去?”
“当然。”
叶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有人这么热情地发了邀请函,不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正想再劝,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叶先生!出大事了!”
蒙特伯爵几乎是冲进餐厅的,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混合着震惊、狂喜和一丝手足无措。
“您……您上巴黎热搜第一了!”
“热搜?”唐宛如愣住了。
蒙特伯爵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平板递到两人面前,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屏幕上,是法国最大的社交媒体平台。
头条新闻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写着:
神秘东方男子现身爱丽舍宫,获总统亲赠绝版罗曼尼康帝!
配图,正是昨晚叶远接过那瓶红酒的照片。
第939章 今晚的压轴好戏
照片里,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我的天……”唐宛如往下翻,评论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这个男人是谁?帅得有点过分了吧!”
“能被总统亲自赠酒的,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大人物?查!给我狠狠地查!”
“我查到了!他好像是个医生,治好了艾丽卡公主的病!是个神医!”
“医生?开什么玩笑,这气场,这颜值,这身段!你说他是哪个隐世王国的王子我都信!”
“楼上的姐妹,我已经开始写八万字的同人文了!”
“求他所有资料!重金!我要嫁给他!”
评论数已经突破了二十万,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叶先生,您现在可是整个巴黎,不,整个欧洲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蒙特伯爵激动得手舞足蹈,“我的电话从早上六点开始就没停过!全是各路名流贵族打来的,都想求我引荐,和您见上一面!”
唐宛如看着这疯狂的场面,又看了看旁边依旧慢条斯理喝着咖啡的叶远,一时间有些恍惚。
叶远放下咖啡杯,瞥了一眼平板上自己那张被无限放大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麻烦。”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随即话锋一转,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蒙特伯爵。
“正好,替我放个消息出去。”
蒙特伯爵一愣,连忙凑上前,像个等待圣旨的忠臣:“您请吩咐!”
“就说,今晚,我会去暗夜拍卖行。”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蒙特伯爵的表情凝固了,激动和狂喜瞬间被惊恐取代:“叶先生!那……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给您发邀请函的人,绝对没安好心!”
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叶远。
叶远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里透出一丝玩味。
“既然有人费心搭好了戏台,总得有几个像样的观众,才不算辜负人家一片心意,不是吗?”
……
夜幕低垂,将巴黎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墨色之中。
塞纳河畔,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大游轮静静地停泊在私人码头,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船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船头处挂着一盏幽暗的红灯笼,灯笼上,一个诡异的黑色骷髅图案,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里,就是暗夜拍卖行。
唐宛如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站在码头的冷风中,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是她第十次做这个动作了。
叶远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不起眼的胸针,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深邃而危险。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登船。”
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走了过来,恭敬地躬身行礼。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两人时,在叶远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两人跟着管家登上游轮。
船舱内部的奢华令人窒息。脚下是厚重到可以吞噬一切声音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不知真假但价值连城的名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金钱腐朽的气味。
走廊两侧的壁灯造型古怪,昏黄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气氛诡异。
唐宛如不自觉地向叶远身边靠了靠,似乎只有他身上的体温,才能驱散这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里和昨晚的爱丽舍宫截然不同。
那里是光鲜亮丽的权贵名利场,而这里……是藏在阴影里的罪恶交易地。
管家带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木门前停下。
“拍卖会即将开始,请二位入座。”
他推开门。
一个巨大的圆形拍卖厅呈现在眼前。
中央是高高的拍卖台,周围是一圈圈阶梯式的座位。每个座位都被厚重的帷幕遮挡,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包厢,既保证了客人的隐私,又能将拍卖台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管家将他们引至最前排的一个包厢。
“叶先生,您的座位。”
包厢内的真皮沙发柔软舒适,茶几上摆着各色美酒点心。
管家躬身退下。
唐宛如一坐下,手指就紧紧攥住了裙摆,她能感觉到,那些帷幕之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窥探着每一个新来者。
“别紧张。”叶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就当是来看个热闹。”
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下一秒,一束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打在拍卖台中央。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光柱之中。
他沙哑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
“欢迎各位贵宾,来到暗夜。”
“今晚,我们为各位准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宴。”
他打了个响指,拍卖台两侧,数十名工作人员推着盖着红布的展示车缓缓走出。
“第一件拍品,‘海洋之泪’!”
红布被掀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色宝石在灯光下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产自印度洋万米深海,全世界仅此一颗。起拍价,五千万欧元。”
唐宛如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欧元?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竞价声已经此起彼伏。
“六千万!”
“八千万!”
“一亿!”
价格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飙升,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唐宛如看得瞠目结舌,下意识地看向叶远。
他正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对台上的疯狂竞价毫无兴趣。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眼,挑了挑眉。
唐宛如瞬间脸红,连忙转回头。
最终,这颗宝石以三亿欧元的天价成交。
接下来的拍品,从失传古画到王室权杖,每一件都引发了激烈的争夺。唐宛如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得有些麻木。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变得格外诡异。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好戏。”
“这件拍品……非常特殊。它,不是一件物品。”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只见拍卖台上,一个巨大的铁笼缓缓升起。
第940章 是生是死,全凭喜好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着,头发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着血。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铁锈和血肉混杂的腥气。
“一位来自华夏的武者,曾创下地下拳场三十场不败的记录,人称‘不败战神’。”主持人的声音里满是戏谑,“可惜,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他的命,就在各位手中。”
“起拍价,一千万欧元。买下他,随您处置,是生是死,全凭喜好。”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但唐宛如能感觉到,这死寂之下,是无数双眼睛里透出的贪婪与兴奋。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意玩弄、直至毁灭的玩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唐宛如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镇定。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叶远。
她的眼神在昏暗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叶远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男人,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一千万,有没有贵宾感兴趣?这位不败战神,可是个难得的藏品。”主持人见无人出价,又添了一把火,“若是无人出价,这件‘拍品’可就要按规矩处理掉了。”
所谓的处理,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唐宛如的心脏沉入冰冷谷底,连呼吸都忘了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拍卖厅。
“一千万。”
是叶远。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脚,淡淡地开了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冰珠,让整个拍卖厅瞬间炸开了锅。
“哗——”
压抑的议论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帷幕后传来,带着惊疑与不解。
“疯了吧?一千万欧元,买个半死不活的拳手?”
“这是哪家的人?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
“花一千万欧元买个仇家回去慢慢折磨?可听口音,也是华夏人……”
这些议论,唐宛如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叶远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仿佛刚才说出的不是一个天文数字,而是问服务生要一杯水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带着几分残忍笑意的声音从另一侧的帷幕后响起。
“一千一百万。”
这声音一出,拍卖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竞价了,而是挑衅。
唐宛如刚刚落回胸腔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看着叶远,生怕他就此放弃。
主持人脸上的戏谑更浓了,高声喊道:“一千一百万!这位贵宾出价一千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叶远的方向。
叶远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抬起眼皮,视线越过唐宛如,望向喧闹的拍卖台,再次开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五千万。”
“……”
整个拍卖厅,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一千万是冰珠投进滚油,那这五千万,就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所有人的脑子都炸懵了。
五千万……欧元?
就为了一个……笼子里的男人?
那个出价一千一百万的阴冷声音,瞬间哑火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台上的主持人也愣住了,举着拍卖槌的手悬在半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五、五千万!这位先生出价五千万欧元!还有……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
全场鸦雀无声。
再加价?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
“五千万欧元一次!”
“五千万欧元两次!”
“五千万欧元……成交!”
“梆!”
拍卖槌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唐宛如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她看着叶远那张俊美却淡漠的侧脸,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疯子?还是魔鬼?
就在这时,叶远忽然转过头来,对上她那双写满震惊和不解的眼睛,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怎么,心疼了?”
唐宛如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叶远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拍卖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慢悠悠地靠回沙发,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五千万欧元,买一个快死的人,确实有点亏。”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所以,得让他把这笔钱……加倍吐出来。”
话音落下,唐宛如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差点软倒在沙发里。
她明白了。
他不是在做慈善,而是在做一笔……生意。
一笔用五千万欧元买下一个人,再让这个人创造出远超五千万价值的生意。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荒谬,可看着叶远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又觉得,这似乎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帷幕外传来一阵恭敬的脚步声。一位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躬身而立,态度比之前恭敬了百倍,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先生,恭喜您。请问这件‘拍品’,是现在为您处理,还是送到您指定的地点?”
侍者的措辞很讲究,用“处理”两个字,暗示了无数种血腥的可能性。
唐宛如的心又悬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叶远。
叶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停止了敲击的手指,淡淡地吩咐道:“找个医生给他看看,别弄死了。然后洗干净,送到我房间来。”
侍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指令,但还是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医生!”
说完,便逃也似的快步离去。
帷幕落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空间再次变得私密而安静。
叶远这才终于舍得将目光完全落在唐宛如身上,他看着她那张混杂着惊魂未定和茫然不解的小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钱多。”
他言简意赅。
第941章 你……你骗我!
唐宛如:“……”
这个理由,真是朴实无华到让她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金属摩擦声由远及近。
工作人员推着那个巨大的铁笼,吱吱嘎嘎地朝着他们所在的包厢走来。笼中的男人似乎因为震动而有了一丝反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铁笼在包厢门外停下,冰冷的金属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一同穿透了帷幕的缝隙,直往鼻腔里钻。
就在铁笼被推着经过旁边时,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透过被鲜血黏成一缕缕的乱发,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叶远。
那双本已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簇骇人的亮光,是震惊,是狂喜,更是绝处逢生的信仰之光。
他嘴唇翕动,一个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识的音节,从干裂冒烟的喉咙里艰难地滚了出来。
“主……”
只一个字,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头一歪,便晕死过去。
唐宛如脑中“嗡”的一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主?
他刚刚,叫叶远什么?
叶远却只是淡淡扫了笼中人一眼,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只是看完了一场无聊的戏剧。
“走吧。”
“去哪儿?那个人……”唐宛如的声音都在发颤,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里,让她几乎失声。
“回去。”叶远看也没看她,径直朝门口走去,“他会跟上来。”
唐宛如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跄地跟在叶远身后,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那个男人叫的是什么?
主?
主人?
还是……主上?
无论哪一个,都让她不寒而栗。
走廊里依旧是那股令人不适的檀香味,此刻却混杂着从身后铁笼里飘来的血腥气。两个工作人员推着铁笼跟在他们身后,轮子压过地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笼子里的男人彻底昏死,鲜血顺着铁栏杆一滴一滴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染开一朵朵暗红色的斑点。
管家在最前面引路,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规律得像某种诡异的节拍。
走出游轮,码头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唐宛如只穿了件单薄的礼裙,被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便搭在了她肩上。
布料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可她却觉得心底越来越冷。
“上车。”
叶远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劳斯莱斯。
工作人员则训练有素地将铁笼搬上了另一辆随行的黑色商务车。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码头,融入巴黎的夜色。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唐宛如攥紧了叶远的外套,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她怕得到的答案,会彻底颠覆她的世界,将她所以为的安稳生活撕得粉碎。
“憋着难受,问吧。”
叶远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唐宛如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心底的恐惧和紧张反倒被冲淡了几分。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那个人……他刚才叫你什么?”
“主。”
叶远没有任何隐瞒,一个字清晰地落在车厢里,也重重地砸在唐宛如的心上。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是你的……”
“属下。”叶远睁开眼睛,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准确地说,是我曾经的属下。”
曾经?
这个词非但没有解开疑惑,反而让唐宛如的心头涌上更多疑问。
曾经是,那现在为什么不是了?他又为什么会沦落到地下拳场,像个牲口一样被拍卖?
唐宛如还想再问,叶远却已经阖上双眼,摆出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模样。
车子很快驶回庄园,停在主楼门前。
唐宛如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宏伟建筑,第一次觉得,这里不是什么童话里的城堡,而是一个巨大、冰冷、华丽的谜团。
谜团的中心,就是她身边这个男人。
医疗室的灯亮了彻夜。
叶远竟亲自动手,为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清理伤口、取出嵌进肉里的弹片、上药、包扎。
唐宛如就站在门外,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静静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叶远的动作很轻,很稳,精准得像一台最顶尖的手术机器。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她想起第一次在诊室见到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认真地为每一个病人切脉。
可此刻,她只觉得陌生。
这个男人,究竟藏着多少她完全不知道的面孔?
凌晨三点。
叶远走出医疗室,摘下染血的医用手套,随手丢进一旁的金属垃圾桶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哐当”声。
“死不了。”
他走到唐宛如面前,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
“回去睡觉。”
“我不困。”唐宛如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倔强。
叶远没再劝,转身走向楼上的书房。
唐宛如只犹豫了一秒,便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和窗外巴黎的璀璨夜景倾泻而入。叶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你不该跟上来。”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我想知道。”唐宛如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谁?”
叶远沉默了很久。
久到唐宛如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终于开口。
“你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你看到的这些,还有另一个里世界吗?”
唐宛如愣住了。
“一个……藏在阴影里,用鲜血和暴力维持秩序的世界。”
叶远转过身,月光在他的身后勾勒出颀长的影子,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在那个世界里,我有另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夜王。”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唐宛如的心上,让她浑身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夜王?
那个传说中,以一己之力整合了整个华夏地下世界,一句话便能掀起腥风血雨,让无数豪门大佬闻之色变的……夜王?
怎么可能!
“你……你骗我!”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
那不是一个人名,那是一个禁忌,一个活在黑暗里的恐怖传说!
第942章 巴黎的夜色
“我从不骗你。”叶远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是医生,这是真的。”
“我曾是夜王,这也是真的。”
他抬起手,似乎想为她擦去眼泪,指尖却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最后无力地垂下。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为什么要道歉?”唐宛如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把你,拖进了这个本不属于你的世界。”叶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这里太脏了,不适合你。”
唐宛如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倦色,心脏一阵抽痛。
她哽咽着问:“那你呢?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叶远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她的恐惧、她的质问、甚至她的逃离,却唯独没想过,她会反过来,心疼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女人,忽然发现,他从未真正看懂过她。
“我……”
“我不管你是什么夜王还是阎王!”唐宛如忽然打断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异常响亮,“我只知道,你是叶远!”
“你救了我,照顾我,保护我!”
“你是我的……”
她说到这里,猛地卡住了,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我的什么?
丈夫?他们之间只有一纸协议。
恩人?可她对他的感觉,早已超出了报恩的范畴。
叶远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深邃的眸子里,竟也染上了一丝紧张。
“我是你的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我不知道……”
唐宛如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像逃跑,脚下的裙摆却不合时宜地绊了她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一股沉稳的力道带过,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叶远将她紧紧圈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响起。
“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处理完这些旧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唐宛-如的脸埋在他散发着清洌气息的胸膛前,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所有的慌乱和恐惧都找到了归宿。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好。”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我等你。”
……
第二天清晨。
医疗室里,那个在拍卖会上代号“残狼”的男人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惊醒的野兽,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肌肉紧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当他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是叶远时,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势瞬间瓦解,整个人一软,重重地倒回床上。
“主……主上!”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叶远递给他一杯温水,“润润嗓子。”
男人接过水杯,像是渴了几个世纪,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死死地盯着叶远,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通红。
“主上!”
战虎嘶吼一声,挣扎着就要从床上滚下来。
“属下无能!给您丢脸了!”
他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不管不顾地要翻身跪拜。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战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半分都动弹不得。
“躺好。”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地板凉,别把伤口弄裂了,我懒得再缝一次。”
“主上……”
战虎眼中的泪水决堤而下,这个在刀口上舔血的铁汉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都说您……您在华夏被围攻,已经……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死死咬着牙,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还说,设下那个杀局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后面的那个名字,他不敢提,也不能提。
那是夜王心中永远的疤,也是所有旧部心中不敢触碰的痛。
叶远眼底掠过一抹寒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战虎的激动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渐渐冷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我没死。”叶远终于开口,“只是觉得,以前那样活着,有点腻了。”
战虎愣住了,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叶远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伤养好之后,就离开吧。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自由?”
战虎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身上的伤还白。
“主上,您不要我了?”
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我不是你的主上。”叶远看着他,“夜王已经死了。”
“不!”
战虎再次挣扎,这次力道极大,床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不管什么夜王不夜王!我的命是您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没有您,我战虎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叶远的背影。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看西边一眼!您让我现在就去死,我绝不多喘一口气!”
“您要我自由,就是要我的命!”
叶远停步,转身,看着床上这个状若疯狂的男人,沉默了几秒。
“想留下也行。”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帮我办几件事。”
前一秒还万念俱灰的战虎,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他猛地挺直了身体,伤口的剧痛仿佛都消失了。
“主上请吩咐!”
叶远走到他床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第一,昨晚那个拍卖行,我要它从巴黎的地图上消失。在此之前,把所有人的底细,连他们家狗叫什么都给我查清楚。”
“第二,”他的声音更冷了,“是谁把你打包送上台的。我要他的名字,还有他现在在哪喝茶。”
“还有……”叶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替我给他带句话,就说他的‘快递’,我签收了。不过这运费有点贵,我得亲自上门跟他算算。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账单。”
战虎浑身一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是!”
……
与此同时。
巴黎的夜色,因塞纳河而柔美。
河心,一艘通体漆黑的游轮却像一块墨,将这片柔美染上了几分阴冷。
第943章 今晚最大的变数
游轮最深处的密室,没有窗,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和陈年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着考究丝质睡袍的男人斜倚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一枚冰冷的黑色棋子正在缓缓转动。
是围棋的黑子,质地是上好的乌木。
“呵。”
男人轻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的夜王陛下,还真为了一条狗,亲自下场了?”
他身旁,一位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微微躬身:“是的,先生。并且以一千万欧元的价格,拍走了战虎,代号‘残狼’。”
“一千万?”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将那枚黑子“啪”的一声,重重按在面前的棋盘上。
棋盘上,白子大龙已被黑子围得水泄不通,再无生路。
“买我丢掉的一条狗?叶远,你这喜欢捡垃圾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改。”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神轻蔑。
“妇人之仁。感情,是王座上最快的一剂毒药,他竟然还没喝够。”
他看向管家,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兴奋。
“他以为拿回了一只兵,这盘棋就算结束了?”
老管家垂首:“先生,那下一步……”
男人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地将目光落在棋盘上那个被重重围困的白子“王”上。
“不急。”他笑了,笑容优雅而残忍,“游戏才刚刚开始。”
“去,告诉下面的人,盯紧那个姓唐的女人。”
“这次,我要将他的‘王后’。”
……
唐宛如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巴黎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脚步很轻,脑子里还回荡着叶远说的那些话。
夜王、异世界、旧部……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上。
可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半分恐惧。昨晚地下拍卖会的血腥与疯狂,此刻想来竟有些模糊。
清晰的,反倒是叶远站在窗前那个背影,孤独得像被整个世界抛弃。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有点酸。
“哦!我亲爱的唐夫人!”
一个夸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唐宛如抬头,看到蒙特伯爵正端着一杯咖啡从餐厅走出来,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戏剧化表情。
“瞧瞧你,简直像一朵被晨霜打了的玫瑰!快告诉我,是哪个不长眼的浑蛋惹我们巴黎最明艳的女士不开心了?”
“我……没有。”唐宛ru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位话痨伯爵。
“还说没有?”蒙特伯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是不是昨晚那个拍卖会吓到你了?”
唐宛如愣了愣,没说话。
“我就知道。”蒙特伯爵叹了口气,“那种地方,确实不是你该去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收敛了玩笑,神色郑重了几分。
“跟着叶先生,你会见到更多这样的场面。那个男人,注定不属于平凡的世界。”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
从第一次见到叶远,她就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只是她没想到,这秘密会如此沉重。
“对了!”蒙特伯爵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像献宝一样递过来。
“顶级好货!昨晚连夜送来的,指名道姓要叶先生和您一起出席。”
唐宛如接过请柬,烫金的字体在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德拉蒙家族慈善晚宴】
【诚邀叶远先生及夫人莅临】
夫人?
唐宛如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热了,指尖碰到那个“夫人”的字眼,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和叶远……是夫妻吗?
协议上的两个字,此刻却有了沉甸甸的份量。
“哎哟,别害羞啦!”蒙特伯爵夸张地笑起来,“我的夫人,现在整个巴黎的上流社会谁不知道你是叶先生的女伴?昨晚爱丽舍宫那一出,你们俩可是把所有人的风头都抢光了!”
唐宛如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对他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协议的范畴。
“听着,唐,”蒙特伯爵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那股夸张的劲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去准备吧。今晚是一场硬仗。德拉蒙家族,是欧洲真正的‘老钱’,根系深得看不见底。他们从不轻易邀请外人,尤其是……叶先生这样的人。这封请柬,更像是一封战书。”
唐宛如点点头,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医疗室的方向。
那扇紧闭的门后,叶远还在照顾那个叫战虎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请柬。
战书么?
既然选择了站在他身边,那无论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陪他闯。
……
下午三点。
唐宛如的房间里,玛德琳夫人再次带着她的团队登门。
这次,老太太带来的是一件香槟色的高定礼服,裙摆上手工缝制了数千颗细碎的珍珠,每一颗都经过精心挑选,大小一致,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德拉蒙家族的晚宴,向来只用‘奢华’两个字是无法形容的。”
玛德琳夫人绕着唐宛如走了一圈,眼神挑剔的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送上战场的绝世兵器。
“他们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一个华丽的斗兽场,邀请各路猛兽入内。穿得太简单,是示弱,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穿得太浮夸,是挑衅,会成为第一个被围攻的目标。”
她停下脚步,满意地看着镜中的唐宛如。
“这件,刚刚好。是铠甲,也是伪装。”
礼服,亦是战袍。
唐宛如看着镜中那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女人,目光一点点变得坚定。
玛德琳夫人指挥助理为她戴上一对珍珠耳坠,同时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去年的慈善晚宴,光是拍卖环节就筹集了三亿欧元,每一分钱的流向都成谜。来参加的,都是欧洲食物链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担忧。
“但是,德拉蒙家族的现任族长,菲利克斯·德拉蒙……他才是今晚最大的变数。”
第944章 ‘丝绒鲨鱼\’
“怎么说?”唐宛如的心提了起来。
“他外号‘丝绒鲨鱼’。”玛德琳夫人的声音更低了,“传闻他为了夺取族长之位,曾在一场家庭晚宴上,笑着向自己的亲兄弟举杯祝福,然后在甜点上来之前,让警察当着所有家人的面,以他伪造的罪证将其逮捕。至今,他那位兄弟还在监狱里。”
“这样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对叶先生示好。”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又是一场鸿门宴?
“别怕。”玛德琳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干燥温暖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叶先生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他的底气。你只需要……站直了,站在他身边,别让他分心。”
唐宛如用力点头。
傍晚六点。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庄园。
车内,叶远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造型简约的白金领针,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仿佛一只蛰伏的猛兽。
唐宛如坐在他身边,手心渗出细密的汗,连呼吸都放轻了。
“紧张?”
叶远没有睁眼,声音却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嗯……有一点。”唐宛如老实承认。
叶远这才睁开眼,转头看她。
香槟色的礼服衬得她的肌肤胜雪,裙摆上数千颗细小的珍珠流淌着温润的光,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仿佛有星河流转。她的脖颈修长,锁骨精致,美得像一件需要被珍藏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他的目光停顿了几秒。
“很美。”
两个字,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人心动。
唐宛如一愣,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我……”她结结巴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叶远嘴角若有若无地扬了一下,没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夸赞只是她的错觉。
车子很快驶入香榭丽舍大街,最终在凡尔赛酒店门前停下。
这是一座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古堡式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在夜色中显得古朴而神秘。
车门打开的瞬间,镁光灯如同白昼的闪电般炸开!
“是叶先生!昨晚爱丽舍宫那位!”
“他身边的就是唐夫人吗?天啊,快拍!这件礼服是玛德琳夫人的手笔!”
记者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按动快门,嘶吼着提问。
叶远下了车,绕过来,向车内的唐宛如伸出手。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将微凉的指尖放入他宽大温热的掌心。
当他握紧她手的那一刻,所有的嘈杂和慌乱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她挺直脊背,挽住他的手臂,从容地走上红毯。
闪光灯中,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步伐沉稳,气场全开,竟让疯狂的记者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酒店大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芒,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古典油画,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鲜花混合的馥郁香气。
衣着华贵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却不时地瞟向门口。
当叶远和唐宛如出现时,整个大厅的声浪都为之一滞,所有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叶先生,欢迎。”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走了过来,他的笑容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我是菲利克斯·德拉蒙,今晚的主人。”
他伸出手。
叶远与他轻轻一握,“德拉蒙先生。”
“久仰大名。”菲利克斯的笑容加深,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与算计,“昨晚爱丽舍宫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叶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连总统阁下都对您赞不绝口。”
“过奖。”叶远的语气平淡无波。
“您能光临,是我德拉蒙家族的荣幸。”菲利克斯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引着两人走向大厅中央的主桌。
那个位置的含义,不言而喻。
唐宛如坐在叶远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些夹杂着好奇、嫉妒与探究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她的背上。
“各位。”
菲利克斯站起身,优雅地举起酒杯。
“今晚,我们为慈善而聚,为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们。希望大家慷慨解囊。”
“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后,晚宴正式开始。
侍者端着精致的餐盘鱼贯而入,每一道菜都是法式料理的巅峰之作。
唐宛如拿起刀叉,姿态优雅地切着盘中的鹅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就在这时,菲利克斯忽然放下酒杯,那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向叶远,脸上依然是那副完美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叶先生,我很好奇,听说您昨晚在一家地下拍卖行,豪掷五千万欧元,买下了一件非常……特别的‘拍品’?”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刀叉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锁定了叶远和唐宛如。
唐宛如背脊一僵,只觉得那些目光像是带着温度,灼烧着她的皮肤。
这已经不是挑衅。
这是当着整个巴黎上流社会的面,公开处刑。
他怎么会知道?
叶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仿佛在自家餐厅。
“德拉蒙先生的消息,比我想象的还要灵通。”
“哈哈,叶先生见笑了。”菲利克斯笑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不瞒您说,暗夜拍卖行的幕后老板,是我的一位老朋友。”
他刻意加重了“老朋友”三个字。
“昨晚他联系我,说有位来自东方的贵客,一掷千金,买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拳手。我当时就猜,除了您,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玩味。
“只是我很好奇,叶先生买下那个人,是打算……怎么处置?”
这话问得极其阴损。
处置?这个词用在人身上,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第945章 那是我的人
唐宛如捏着刀叉的指节收紧,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叶远的回答。
叶远终于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水晶灯下,亮得惊人。
“处置?”
他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弄。
“德拉蒙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菲利克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那不是一件‘拍品’。”
叶远的声音很平,却像一枚钉子,精准地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那是我的人。”
他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回菲利克斯僵硬的脸上。
“我只是,把他带回家而已。”
全场哗然。
菲利克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完美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完全没料到,叶远会承认得如此干脆。
更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轻描淡写地宣告所有权。
“原来如此。”
菲利克斯到底是菲利克斯,不过两秒,便恢复了镇定,他举起酒杯。
“那我必须敬叶先生一杯,祝您和您的‘人’,重逢愉快。”
叶远端起酒杯,与他隔空示意,一饮而尽。
“多谢。”
表面风平浪静,但唐宛如知道,桌子底下的刀光剑影,已经见了血。
晚宴继续,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大厅中央的拍卖台上。
“各位贵宾,激动人心的慈善拍卖环节,现在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第一件拍品,是来自十八世纪王室的古董怀表,工艺精湛,保存完好!起拍价五十万欧元!”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唐宛如看着台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她总觉得,今晚这场鸿门宴,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
果然。
当拍卖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忽然卖起了关子。
“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非常的特殊。”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它,是德拉蒙家族的传家之宝,一枚拥有三百年历史的红宝石戒指!”
侍者小心翼翼地掀开天鹅绒红布。
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戒指,在追光灯下绽放出妖异的血色光芒。
“这枚戒指,有一个美丽的名字——‘王后之心’。”
主持人顿了顿,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主桌,在叶远的脸上停顿了一秒。
“传说,得到这枚戒指的女人,就能得到无上的荣宠,成为真正的王后。”
唐宛如心头猛地一跳。
王后?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王后之心’,起拍价,一千万欧元!”
主持人话音刚落,菲利克斯就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两千万。”
全场一片吸气声。
直接翻倍,这是势在必得的架势。
“三千万。”
坐在对面的一位珠光宝气的公爵夫人也来了兴趣。
“五千万。”
菲利克斯再次举牌,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挑衅地看了一眼叶远。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亿欧元大关。
唐宛如看得心惊肉跳,这已经不是拍卖,而是赤裸裸的炫富和角力。
就在这时,叶远忽然放下了酒杯。
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他抬起手,连号牌都没举,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亿。”
全场死寂。
连主持人都愣住了,忘记了报价。
两亿欧元?买一枚戒指?他疯了吗?
菲利克斯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叶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两亿一千万。”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三亿。”
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说的不是三亿欧元,而是三百块。
菲利克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握着号牌的手青筋暴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亿一千万!”
“五亿。”
叶远甚至懒得再看他,直接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脑宕机的数字。
这一次,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菲利克斯。
“德拉蒙先生,还要继续吗?”
菲利克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五亿欧元,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枚戒指的价值,甚至超出了他今晚能动用资金的极限。
再跟下去,就不是意气之争,而是要把整个德拉蒙家族的脸面都丢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恭喜……叶先生。”
“梆!”
拍卖槌重重落下。
“五亿欧元!成交!”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在为这历史性的一刻而疯狂。
叶远站起身,在万众瞩目中走向拍卖台。
他接过那个装着戒指的丝绒盒子,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径直走回唐宛如面前。
“伸手。”
唐宛如愣住了。
“快点。”叶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
唐宛如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叶远打开盒子,取出那枚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红宝石戒指,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将那枚价值五亿欧元的戒指,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王后?”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那也得先问过我。”
唐宛如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叶远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霸道的情绪。
全场的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夹杂着无数女人的惊叹和羡慕。
菲利克斯独自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叶远和唐宛如交握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狠毒。
“查。”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助理吩咐。
“把他带回来的那个‘东西’,给我查个底朝天。”
“给我查清楚,这个叶远,到底是什么来头。”
助理点头,悄悄退下。
菲利克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像极了鲜血的颜色。
第946章 我没有耐心再问一遍
幽灵、菲利克斯、暗夜拍卖行……这些只存在于传闻里的黑暗,此刻却真实地围绕在他们身边,张开了血盆大口。
“怕了?”叶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有一点。”唐宛如老实承认。
“那就回房睡觉,明天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
“可是什么?”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猛地上前几步,绕到叶远面前,仰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不想回去。”
叶远挑眉,静静地看着她。
“我想陪着你。”唐宛如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你今晚要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即便是龙潭虎穴?”
“嗯。”
叶远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竟冲散了他周身的淡漠,有几分少年般的肆意。
“行。”
“那就跟紧了,丢了我可不负责找。”
……
凌晨两点。
塞纳河畔,那艘举行拍卖会的黑色游轮依旧静静地停在码头。
船上挂着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像一只只窥探黑暗的血色眼睛。
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码头入口。
车门打开,叶远率先下车。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唐宛如也跟着跳下车。
她同样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长裤和夹克,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英气十足。
“最后问一次,确定要跟来?”叶远看着她。
“确定。”唐宛如的回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叶远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游轮的舷梯走去。
夜色深沉,码头空无一人,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得像猫。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舷梯的那一刻,一道强光突然从船上射来,精准地打在两人身上。
紧接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叶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只见船头甲板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正是菲利克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安德烈。
他身后,站着两排手持武器的黑衣壮汉,十几支枪的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码头。
安德烈扶了扶眼镜,脸上挂着斯文的笑容,语气却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傲慢。
“我们老板,等您很久了。”
叶远没说话,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抬眼看着安德烈,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种极致的蔑视,让安德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为恼怒。他打了个手势,准备下令开火。
就在这一瞬间,他身后的两排壮汉却齐刷刷地矮了半截!
不是蹲下,而是倒下!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窜出,精准的肘击、利落的锁喉,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枪响,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
只剩下金属枪支掉落在甲板上的清脆回响。
安德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猛地回头,只看到战虎那张放大的笑脸。
“找我们主上?”战虎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你还不够格。”
安德烈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船舱里跑。
可他刚一转身,就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胸膛。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老板,菲利克斯?”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安德烈的心口,“他没这个资格让我等。”
话音未落,叶远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呃……”安德烈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金丝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带路,去见你们这儿能做主的人。”叶远随手将他丢在地上,“或者,我把你丢进塞纳河喂鱼。”
“咳咳咳……我带……我带路!”安德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
唐宛如跟在后面,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刚刚那电光石火的一幕,快到她几乎没看清。这就是叶远的世界,绝对的掌控,绝对的力量。
安德烈哆哆嗦嗦地在前面领路,三人登上游轮。
船舱内,那股令人不适的檀香味依旧浓郁,此刻却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走廊两侧,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黑衣保镖,全都失去了意识。
唐宛如瞪大了眼睛。
“我的人效率不错,”叶远淡淡开口,“省了不少麻烦。”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游轮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他看到叶远,立刻单膝跪下。
“主上。”
“里面几个?”
“三个。”年轻男人语速极快地汇报,“拍卖行的老板,外号‘毒蛇’,还有两个贴身保镖。”
“很好。”
叶远抬起脚,根本没用门把手,对着那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金属门,一脚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整艘船似乎都震了一下。
门内,三个人同时惊恐地抬起头。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是谁?”
叶远闲庭信步般走进房间,目光在那中年男人脸上扫过。
“暗夜拍卖行的老板?”
“你……你想干什么?”中年男人强撑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里是暗夜!你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吗?”
“后果?”
叶远笑了。
“我来,就是你们的后果。”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两个肌肉虬结的保镖怒吼着同时扑了上来。
战虎上前一步,像一堵墙挡在叶远面前。
拳脚相交,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密室里格外清晰刺耳。
前后不过五秒,两个号称顶级高手的保镖,一个扭断了脖子,一个胸骨塌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被称为“毒蛇”的中年男人彻底慌了,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再也无路可退。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我都可以给你!”
叶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昨晚拍卖会上,那个笼子里的人,是谁送来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叶远伸出手,五指如铁钳,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没有耐心再问一遍。”
第947章 你说我狂妄?
“是……是幽灵!是幽灵组织的人!”中年男人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拼命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是他们送来的!我只是……只是按规矩办事……”
“幽灵?”
“对!就是幽灵!他们……他们在巴黎有据点……”
“在哪?”
“我……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叶远松开了手。
“毒蛇”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说。”叶远只吐出一个字。
“在……在蒙马特高地……有一座废弃的圣心教堂……那里就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得到答案,叶远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停留。
“等等!”中年男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嘶声喊道,“你答应过的!你说过要放过我……”
叶远头也没回,声音从前方飘来。
“我放过你了吗?”
战虎会意,咧嘴一笑,反手关上了那扇已经变形的金属门。
很快,门内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归于死寂。
唐宛如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叶远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朝她伸出了手。
“走吧。”
唐宛如的视线从他那只干净修长的手上,缓缓移到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决定别人生死的人不是他。
“去……去哪?”她的嗓音有些发干。
“去会这个‘幽灵’。”
唐宛如望着他伸过来的手,只迟疑了一瞬,便将自己微凉的手放了进去。
他的掌心很热,那股温度透过皮肤,熨贴着她有些不安的心。
她下意识反手握紧。
“我陪你。”
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无论去哪,我都陪你。”
叶远也握紧了她的手。
“好。”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就一起。”
……
黑色商务车在夜色中疾驰,最后在蒙马特高地脚下缓缓停住。
唐宛如看向车窗外,山顶那座废弃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拉出一道诡异的影子,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巨兽。
“主上,前面有暗哨。”
战虎从副驾驶转过头,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神情严肃。
“多少人?”
“外围至少二十个,都是硬茬子,走路的姿势是军队里出来的。”
战虎补充道,“而且占位很有讲究,互相能照应,想无声无息摸进去,难。”
叶远推开车门,夜里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二十个?”
他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那就不用摸了。”
唐宛如心头一紧,也想跟着下车,却被叶远按住了肩膀。
“你留在车里。”
“可是……”
“听话。”
他的语气很轻,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
叶远和战虎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中。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
唐宛-如攥紧了裙摆,手心不知不觉已经渗出细密的汗。
她知道叶远很强,可那是二十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就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山坡上传来几声沉闷的、肉体撞击的“噗通”声。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唐宛如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坡的方向。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就在她几乎要按捺不住推门下车的瞬间,一道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是叶远。
他身上沾了些尘土,但步伐依旧从容,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半点紊乱。
战虎跟在他身后,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崇拜和兴奋的古怪表情。
“主上,您这趟出去是去进修了吗?这速度,我热身运动都还没做完呢!”
叶远没搭理他的贫嘴,径直走到车边,拉开了车门。
“走吧。”
唐宛如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那些人……”
“睡着了。”叶远说得云淡风轻。
唐宛如轻轻抽了一口气。
二十个精英,三分钟,全部放倒?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人类战斗力的认知。
教堂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摇曳的烛光。
叶远伸手一推,“吱呀”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墙上的彩色壁画大片脱落,一排排的长椅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腐朽的味道。
唯独正中央的祭坛,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祭坛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里,是整个巴黎市区的微缩模型。
从埃菲尔铁塔到卢浮宫,每一个地标建筑都做得栩栩如生。
而在这些建筑的周围,插满了颜色各异的小旗子。
红的,黑的,白的,像是在划分各自的领地。
“有意思。”
叶远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从那些小旗子上拂过。
“拿整个巴黎当棋盘,把所有地下势力当棋子……这个‘幽灵’,胃口倒是不小。”
“主上,您看这儿!”
战虎指着沙盘的一角。
那里插着一面纯黑色的旗帜,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而旗帜所在的位置,正是暗夜拍卖行所在的塞纳河畔。
“妈的!”战虎低声骂了一句,“原来那破拍卖行是他们的产业,怪不得敢这么嚣张,把老子送上台!”
就在这时,教堂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啪……啪……啪……”
缓慢,而富有节奏,像某种仪式的鼓点。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脸上戴着纯白面具的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两个黑漆漆的孔洞,正对着他们。
“欢迎。”
那声音经过处理,沙哑而诡异,分不清男女。
“欢迎来到幽灵的领地。”
叶远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你就是幽灵?”
“我只是幽灵的一位使者。”白面具人微微躬身,“真正的幽灵,从不轻易露面。”
“是吗?”
叶远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冷。
“那就让他滚出来见我。”
白面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叶先生,您未免太狂妄了。”
“狂妄?”
叶远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我端了你们的拍卖行,拔了你们的暗哨,现在就站在这里,你说我狂妄?”
第948章 地下世界的规则
白面具人被这股气势所迫,竟然后退了一步。
“您……您到底想要什么?”
“三个问题。”叶远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谁让你们抓战虎的?”
“第二,菲利克斯·德拉蒙,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三,幽灵是谁。”
白面具人沉默了。
教堂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我可以回答前两个问题。”
“但第三个……恕我无能为力。”
叶远没说话,算是默许。
“指使我们抓走战虎先生的,正是菲利克斯·德拉蒙。”白面具人说道,“他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您的底线,看看传闻中重情重义的叶先生,是否属实。”
唐宛如在一旁听得心头发寒。
用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去试探?
“至于菲利克斯和我们的关系……”白面具人停顿了一下,“他是‘幽灵’在巴黎的代理人,负责处理所有地面上的事务。”
“而‘幽灵’,掌控着巴黎整个地下世界的命脉。从军火到情报,从人口到古董,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最终都流向我们。”
叶远听完,发出一声冷笑。
“所以,你们把巴黎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
白面具人没有否认:“这是地下世界的规则,叶先生。”
“规则?”
叶远走回沙盘前,手指捏住了那面代表暗夜拍卖行的黑色骷髅旗。
“那我今天,就来给你们改改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翻,那面小旗子被连根拔起。
“从现在开始,暗夜拍卖行,没了。”
他随手一扬,旗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掉进了旁边的烛火里。
火苗瞬间舔上旗面,眨眼间就将那金线骷髅头吞噬殆尽。
白面具人浑身剧震。
“叶先生,您这是在向整个幽灵组织宣战!”
“宣战?”
叶远转过身,那双黑眸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不,我只是在通知你们。”
“这个世界,该换个主人了。”
“找死!”
白面具人怒吼一声,身体暴起,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刺叶远的咽喉。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唐宛如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叶远却连躲都懒得躲。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那么轻轻一夹。
那把淬毒的匕首,便被稳稳地夹在两指之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白面具人面具下的眼睛里,全是骇然。
这怎么可能?
叶远手指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在石板地上。
“就这点本事,也配当幽灵的狗?”
他抬起脚,看似缓慢的一脚踹在白面具人的胸口。
那一脚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千钧之力,正中白面具人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刺耳。
对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软泥一样滑落在地。脸上的白色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了一张满是冷汗与惊恐的西方男人的脸。
叶远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只是掸了掸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只藏头露尾的老鼠。”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耳朵里。
“洗干净脖子,我很快……就会去找他。”
叶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叶远,在巴黎等着他。”
“想要我的命,随时来取。”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战虎跟在后面,路过那个巨大的巴黎沙盘时,眼中凶光一闪。
“妈的,还整个巴黎当棋盘?”
他抬起军靴,狠狠一脚踹在沙盘的支架上。
“哗啦!”
精巧的模型城市瞬间崩塌,木屑与石膏粉尘四散飞扬。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唐宛如快步跟上叶远,直到走出教堂,被清冷的夜风一吹,她才感觉自己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快,太凶险了。
如果叶远反应慢上零点一秒,那把淬毒的匕首……
她不敢想下去。
叶远站在教堂的台阶上,负手而立,望着山下灯火璀璨的巴黎夜景。
“怕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
“有一点。”唐宛如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望向远方,“但更多的是……心疼。”
叶远转过头,月光勾勒出他分明的侧脸,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心疼?”
“嗯。”唐宛-如点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心疼你一个人,要面对这么多……这么脏的东西。”
叶远愣住了。
他见过无数种眼神,敬畏的,恐惧的,贪婪的,仰慕的。
唯独没有这种,清澈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心疼。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那里面有担忧,有怜惜,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傻瓜。”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可手伸到半空,又硬生生顿住,最后只是握拳收了回来。
“我不是一个人。”
他的声音比夜色还要温柔。
“我还有你。”
唐宛如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能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叶远笑了笑,迈步往山下走。
“回去吧,天快亮了。”
唐宛如赶紧跟在他身后,一只手偷偷捂着自己不争气的心脏,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我还有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让她沦陷。
……
清晨六点。
巴黎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菲利克斯·德拉蒙坐在自家庄园的餐厅里,面前摆着精致的骨瓷餐具,管家正恭敬地为他倒上刚煮好的蓝山咖啡。
他用餐刀优雅地切开盘中的溏心蛋,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
“安德烈还没回来?”菲利克斯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杯,轻轻吹了吹。
“回少爷,安德烈先生昨晚去了蒙马特高地,至今未归。”管家低着头,“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了,暂时还没有回音。”
菲利克斯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安德烈是他最信任的助理,也是他和“幽灵”之间的联络人。昨晚让他去教堂坐镇,顺便给那个东方人一个下马威,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消息?
就在这时,餐厅厚重的橡木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第949章 希望叶先生不要见怪
是安德烈。
他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半,镜片裂成蛛网,摇摇欲坠地挂在耳朵上。昂贵的定制西装被划开数道口子,像是破烂的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和额头都挂着半干的血迹,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少……少爷……”
安德烈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出……出大事了!”
菲利克斯霍地站起,手中的骨瓷咖啡杯脱手而出,“啪”的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液体溅脏了他擦得锃亮的皮鞋。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
“暗夜拍卖行……被端了!”安德烈几乎是哭喊出来的,“叶远……那个华夏人,他带人把整个拍卖行都给砸了!老板‘毒蛇’的双腿都被他亲手打断,现在人还在医院里抢救!”
“什么?!”菲利克斯脸色瞬间铁青。
暗夜拍卖行,明面上是毒蛇的产业,实际上却是“幽灵”组织在整个欧洲最重要的销金窟和洗钱渠道!而他菲利-克斯,就是这个渠道的巴黎负责人。
现在拍卖行被砸,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和交易记录要是被翻出来……他不敢想下去!
“还有……”安德烈猛地咽下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蒙马特高地……我们的据点……也被他一个人给平了。”
“我……我按照您的吩咐,带人去给他一个警告……结果……”
安德烈的话卡在喉咙里,胸口断裂的肋骨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沙盘被他一脚踹烂,所有暗哨,三十多个人,全被他废了……代表组织的幽灵旗帜,被他……被他当场点燃烧掉了……”
菲利克斯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惨白。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安德烈,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钻出来。
他派去的是幽灵组织的外围精锐,竟然被一个人全端了?连组织的脸面都被人踩在脚下!
“叶远……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菲利克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查……查到了一些。”安德烈颤抖着从破烂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被血浸透大半的文件,“他……他是华夏地下世界曾经的王……代号,夜王。”
“夜王?”
菲利克斯一把夺过文件,染血的纸张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飞快地翻阅着,越看,脸色越白,呼吸越发急促。
华夏地下世界的唯一传奇,以雷霆手段整合黑白两道,让无数豪门世家闻之色变的恐怖存在……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没想到……
“怎么可能……”菲利克斯喃喃自语,手中的文件飘然落地,“这种神话里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巴黎这种小地方……”
“少爷,现在怎么办?”安德烈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我们惹了这么一个怪物,事情还闹得这么大,‘幽灵’总部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我们算账的!”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他在餐厅里来回踱步,灰蓝色的瞳孔里,最初的惊骇和恐惧,正迅速被一种阴冷的算计所取代。
“去,给我约叶远。”
“就说,我想和他谈谈。”
安德烈直接愣住了:“可是少爷,我们昨晚才……”
“闭嘴!”菲利克斯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安德烈嘴里飞出一颗带血的牙齿,“现在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吗!蠢货!”
他眯起眼睛,瞳孔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
“叶远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幽灵’的人,砸‘幽灵’的场子,就说明他有恃无恐,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种人,要么永远别惹,要么……就得一击必杀。”
“现在我们杀不了他,那就先稳住他。等总部派真正的高手过来……”
“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
上午十点。
唐宛如被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昨晚折腾到快天亮才回来,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唐小姐,您醒了吗?”门外传来女佣恭敬的声音,“有位德拉蒙先生前来拜访,指名要见您和叶先生。”
唐宛如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
菲利克斯·德拉蒙?
这个笑面虎,昨晚才派人下死手,今天就敢登门拜访?他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她快速洗漱换好衣服,十分钟后出现在楼下的会客厅。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叶远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神色淡然,仿佛在自己家一样惬意。
而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的正是菲利克斯。
他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贵族式微笑,好像昨晚在教堂里布下杀局的人根本不是他。
“唐小姐,早上好。”菲利克斯主动站起来,朝她微微颔首,风度翩翩,“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唐宛如扯了扯嘴角,走到叶远身边坐下,心里却警铃大作。
“德拉蒙先生,您这么早过来,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菲利克斯重新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昨晚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是我招待不周,失礼了。今天特地登门,向叶先生和唐小姐致歉。”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轻轻推到叶远面前的茶几上。
“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叶先生不要见怪。”
唐宛如看向叶远,只见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个盒子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也敲在了菲利克斯的心上。
叶远这才拿起盒子,随手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做工极其精致的古董怀表,黄金表壳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第950章 你砸了‘幽灵\’的饭碗
菲利克斯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种源自血统和财富的绝对自信。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德拉蒙家族的善意,更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份厚礼。
他亲自打开了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将里面那枚巧夺天工的古董怀表展现在众人面前。
“十八世纪路易十四的御用怀表,纯金表盘镶嵌钻石,全世界仅存三枚。”菲利克斯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炫耀,又不失贵族的优雅,“市场价,至少两千万欧元。”
唐宛如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万欧元,就这么当成赔礼送了出来?这德拉蒙家族的底蕴,未免也太吓人了。
她紧张地看向叶远,却发现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叶远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在菲利克斯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了那枚价值连城的怀表上。
他伸出手,慢悠悠地将怀表从丝绒内衬里拿了出来,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像是在掂量一块普通石头。
菲利克斯嘴角的弧度愈发温和。
他笃定,叶远一定会被这份诚意打动。先礼后兵,这是他最擅长的游戏。
然而,叶远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道歉?”
他把玩着怀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砸在菲利克斯心上。
“我以为,这是赔款的定金呢。”
菲利克斯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反驳,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叶远屈指一弹。
那枚价值两千万欧元的古董怀表,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抛物线,径直飞向了门口的方向。
“战虎,接着。”
叶远头也没回,声音淡漠的仿佛扔出去的只是一块糖。
站在门口如铁塔般一动不动的壮汉猛地一激灵,下意识伸出双手。
“啊?”
战虎手忙脚乱地向前扑了两步,才堪堪将那块沉甸甸的玩意儿抱在怀里,只觉得掌心一阵滚烫。
他瞪圆了眼睛,看看怀里金光闪闪的宝贝,又看看自家主上,说话都结巴了。
“主……主上,这……这玩意儿,两千万……欧元啊!”
那可是两亿多人民币!就这么扔过来了?万一没接住呢?
战虎的心跳得像打鼓。
叶远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端起茶几上的清茶,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菲利克斯一眼,只是淡淡地对战虎说道。
“给你当玩具,摔着玩吧。”
“噗——”
唐宛如刚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压压惊,听到这话直接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摔……摔着玩?
两千万欧元的玩具?
她看向菲利克斯,只见这位德拉蒙家族的贵公子,脸上那无可挑剔的贵族式微笑已经寸寸皲裂。
他的脸色先是煞白,然后涨成了猪肝色,交叠在一起的双腿不自觉地绷紧,剪裁得体的西裤被勒出道道褶皱,显示出主人内心极致的震动和羞辱。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战虎抱着怀表那沉重的呼吸声。
以及,菲利克斯牙齿咬合时,发出的“咯咯”声。
“噗——”
唐宛如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她强忍着笑意,肩膀却忍不住微微耸动。
战虎抱着那块怀表,一张黑脸憋得通红,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表情滑稽极了。
摔着玩?
两千万欧元的玩具?主上也太会玩了!
菲利克斯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精彩纷呈。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但脸上依旧强撑着优雅的笑容。
“叶先生真是……性情中人。”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
“和叶先生昨晚为‘王后之心’出的五亿欧元比起来,这点东西确实不值一提。”
菲利克斯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话锋一转。
“其实今天来,除了道歉,我还有一件事想和叶先生商量。”
“说。”
叶远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听说,叶先生对巴黎的地下世界很感兴趣……”菲利克斯试探性地开口,“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唐宛如心头一跳。
合作?黄鼠狼给鸡拜年?
“怎么个合作法?”叶远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巴黎的水,很深。”菲利克斯的眼中闪动着算计的光,“‘幽灵’组织盘踞多年,根深蒂固,想要撼动他们,光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但如果我们联手……”他眼中透出一丝贪婪,“未必没有机会,将这块巨大的蛋糕,重新切分。”
叶远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菲利克斯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德拉蒙先生,你觉得我缺钱?”
菲利克斯一愣。
“那您是为了……”
“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把同类当成货物,放在笼子里明码标价。”叶远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所以我端了那个拍卖行。”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缓步走到菲利克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犹如实质。
“至于‘幽灵’……”
“他们不来招惹我,我懒得管。”
“但如果他们非要自己找死……”
叶远微微倾身,凑到菲利克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介意,送他们一程。就像……我也很看不惯你一样。”
菲利克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惊骇和一丝被看穿的恼怒。
叶远直起身,退后一步,神色恢复了淡然。
“德拉蒙先生,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战虎,送客。”
菲利克斯僵硬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似乎想以此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好,很好。”他死死盯着叶远,“既然叶先生不愿意合作,我也不强求。”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叶先生,你砸了‘幽灵’的饭碗,他们会来收你的命。”他的声音阴冷,再无半分优雅,“我本来想给你一条活路,可惜……你没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第951章 战虎,保护好她
唐宛如咬着嘴唇,脸上写满了担忧:“叶远,他刚才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幽灵’组织真的会……”
“当然是真的。”叶远重新坐下,给自己续了杯茶,“他们一定会来找我麻烦。”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远喝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而且,我也很好奇,这个让德拉蒙家族都如此忌惮的‘幽灵’,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话音刚落,战虎突然从门外旋风般冲了进来,脸上满是震惊。
“主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紧张?”
“德拉蒙家族的庄园……着火了!”
“什么?!”唐宛如惊呼出声,猛地站了起来,“着火?菲利克斯才刚走……”
叶远眼神一凝,瞬间抓住了重点。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十几分钟前!”战虎喘着粗气,“消息说,火是从庄园内部烧起来的,火势极大,像是有人故意纵火!”
“菲利克斯人呢?”
“不知道!他离开这里之后就失踪了,电话也打不通!”
叶远快步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天空。
一柱浓浓的黑烟,正从某个方向冲天而起,宛如一条黑色的恶龙。
唐宛如也跟了过来,看着那股黑烟,喃喃道:“他前脚刚威胁完你,后脚自己家就着火了……这到底是谁干的?”
叶远看着那股黑烟,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他想看狗咬狗,却没想到,自己成了第一条被咬的狗。”
唐宛如猛地转过头,盯着叶远。
“你的意思是……‘幽灵’动手了?”
“八九不离十。”
叶远转身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他却依旧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菲利克斯想利用我和‘幽灵'火拼,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他低估了‘幽灵'的狠辣,也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战虎在旁边听得直咂舌。
“主上,您是说,‘幽灵'把菲利克斯当弃子了?”
“不是弃子。”
叶远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击。
“是杀鸡儆猴。”
“烧了德拉蒙家族的庄园,让整个巴黎的上流社会都看看,得罪‘幽灵’的下场。”
“顺便……”
他抬起头,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寒意。
“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唐宛如的心狠狠一沉。
她虽然对这些黑暗世界的规则不甚了解,但这个道理却不难懂。
菲利克斯前脚刚从这里离开,后脚庄园就被烧了。
任谁都会怀疑,是叶远动的手。
“可是……你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庄园,怎么可能去纵火?”
唐宛如急切的辩解。
“证据?”
叶远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在巴黎这种地方,谁会在乎证据?”
“况且,我昨晚才砸了暗夜拍卖行,踩了蒙马特高地的据点,今天菲利克斯的庄园就着火了。”
“这种巧合,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
唐宛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攥紧了手中的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怎么办?就这么任由他们污蔑你?”
“污蔑?”
叶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宛如,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里,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的拳头更硬,谁能活到最后。”
唐宛如咬着嘴唇,心里堵得难受。
她从小在上流社会长大,见过太多尔虞我诈,钩心斗角。
可那些,和叶远现在面对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主上,外面来了好多警察!”
战虎突然从门外冲进来,脸上满是戒备。
“领头的是巴黎警署的副署长,还带了至少五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把整个庄园都围了!”
唐宛如脸色瞬间煞白。
来得这么快?
叶远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让他们进来。”
“可是主上……”
“让他们进来。”
叶远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战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一个穿着笔挺警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国字脸,鹰钩鼻,一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审视和怀疑。
“叶远先生?”
“我是巴黎警署副署长,雷蒙德·杜邦。”
他掏出证件,在叶远面前晃了晃,语气公事公务。
“今天上午十点三十分,德拉蒙家族的庄园发生严重火灾,目前火势已经被控制,但庄园损毁严重。”
“根据我们的调查,菲利克斯·德拉蒙先生在火灾发生前,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您的庄园。”
他顿了顿,那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叶远。
“所以,叶先生,您需要跟我们回警署,接受调查。”
唐宛如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火灾和叶先生有关?”
“唐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雷蒙德转过头,那张国字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我只是例行公事,请叶先生配合调查。”
“如果他真的清白,自然会还他清白。”
“但如果不配合……”
他拍了拍腰间的配枪,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唐宛如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叶远终于开口了。
“可以。”
“我跟你们走。”
“叶远!”
唐宛如猛地转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疯了吗?这明摆着就是个圈套!”
叶远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信我。”
“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的语气很轻,却莫名让人安心。
唐宛如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让它落下来。
“你……你一定要回来。”
“嗯。”
叶远转身,跟着雷蒙德走向门口。
就在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
“战虎,保护好她。”
“是!”
战虎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看着叶远被一群警察簇拥着离开,唐宛如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她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战虎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952章 那就查吧,我等着
战虎站在原地,看着叶远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跟在主上身边多年,第一次见到主上对一个人如此上心。那不是保护,更像是一种……珍视。主上向来冷漠,喜怒不形于色,可刚才,在对唐小姐说话时,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连战虎都未曾见过的柔和。
“唐小姐,您别担心。”战虎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句安慰的话,“主上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唐宛如放下捂着脸的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眼眶虽然依旧通红,但那份无助很快被一种决绝取代,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下燃起了火焰。“我知道。”她看着窗外远处仍未散尽的黑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战虎,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战虎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回应。
“德拉蒙家族的庄园,到底是谁放的火。”顿了顿,她追问,“还有,菲利克斯·德拉蒙,现在人在哪里?”
……
巴黎警署。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一盏灯悬在天花板,正好对着坐在冰冷椅子上的叶远。他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等一位朋友喝茶聊天。
对面,巴黎警署副署长雷蒙德·杜邦,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份档案,眉头紧锁。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目光在叶远身上扫视,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叶远,华夏人,三十岁,职业……医生?”雷蒙德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审视,“一个医生,怎么会跟德拉蒙这种家族扯上关系?还是说……”他猛地把档案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而是某个犯罪组织的成员?”
叶远靠着椅背,双手放松地搭在腹部,神情淡然。“杜邦副署长,把我带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吧?”
“无聊?”雷蒙德冷笑一声,语气加重,“德拉蒙家族的庄园被烧,损失超过五千万欧元,菲利克斯本人下落不明,你觉得这很无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叶远反问,语气平静。
“上午十点,菲利克斯·德拉蒙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你的庄园。十点四十分离开。十一点,德拉蒙庄园起火。”雷蒙德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么短的时间差,除了你,还有谁有动机,有能力做这件事?”
“动机?”叶远挑了下眉,似乎觉得好笑,“杜邦副署长,我和菲利克斯·德拉蒙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烧他的庄园?”
“无冤无仇?”雷蒙德从档案里抽出一张照片,重重拍在桌上。照片上是叶远和菲利克斯在慈善晚宴上激烈竞价的场面。“昨晚的德拉蒙家族慈善晚宴,你当众和他竞价‘王后之心’,最后以五亿欧元的天价成交。这叫无冤无仇?”
他紧接着又抽出第二张照片,扔在桌上。“凌晨两点,暗夜拍卖行被人砸了,老板‘毒蛇’双腿被打断,至今还在医院。而暗夜拍卖行,正是菲利克斯名下的产业。”
第三张照片被放在最上面。“凌晨三点,蒙马特高地的废弃教堂,二十个暗哨被废,据点被端。那里是‘幽灵’组织在巴黎的一个重要据点,而菲利克斯,正是‘幽灵’在巴黎的代理人。”
雷蒙德把三张照片整齐地摆在叶远面前。“叶先生,你还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叶远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消失。“杜邦副署长,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我做的。我从来没否认过。”
雷蒙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那你承认,德拉蒙庄园的火,也是你放的?”
“不。”叶远抬起头,那双黑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德拉蒙庄园的火,不是我放的。”
“哦?”雷蒙德身体微微前倾,“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没离开过自己的庄园。”叶远平静地说。
“你有证据?”雷蒙德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有。”叶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推到雷蒙德面前。“从今天早上六点我起床开始,到刚才你们警察上门,我庄园里所有摄像头的监控,都在这里。你可以仔细看看,我一步都没离开过。”
雷蒙德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视频。视频里,叶远确实一直在自己的庄园里活动,从起床、用餐、处理事务,到菲利克斯的到访,再到警察的到来,时间线完整,毫无破绽。雷蒙德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这不可能……”雷蒙德喃喃自语,随即猛地站起,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就算你没亲自放火,你也可以指使别人!你的那个叫战虎的手下,还有其他人,他们的行踪你总该知道吧?他们当时在哪?”
叶远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副署长先生,”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您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巴黎警署的办事效率?”
雷蒙德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的手下,每一个人的行踪,都可以调取你们警署的监控系统来查。”叶远淡淡开口,“如果你们真的想查,一个小时就能水落石出。可你们没有,反而把我带到这里,浪费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缓步走到雷蒙德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几分:“所以,副署长先生,你是真的想查案,还是……有人让你拖住我?”
雷蒙德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作镇定:“你……你胡说什么!”
“胡说?”叶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冰冷的嘲讽,“那就查吧,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雷蒙德厉声吼道,试图挽回局面。
但叶远头也没回,径直走向审讯室的门。门外,两名警察见状欲上前阻拦,却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震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让开。”两个字,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第953章 用钝了,就扔
叶远大步走出警署,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战虎早已开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跳下车迎了上去。
“主上!”
“上车。”叶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战虎发动引擎,问道。
“医院。”叶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又有一丝冷酷,“菲利克斯被烧伤了,应该在圣玛丽医院。”
战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主上,您要去救他?”
叶远睁开眼,那双黑眸在车厢的昏暗中闪过一丝冷意:“谁说我要救他?我只是想去问问他……”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被自己养的狗反噬,是什么滋味。”
圣玛丽私人医院。
这里是巴黎顶级的私立医疗机构,专为那些财富与权势并重的阶层服务。整栋建筑通体洁白,外墙铺陈着昂贵的卡拉拉大理石,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停在门口的车辆,无一不是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之类的顶级品牌,闪耀着金钱的光芒。
叶远从黑色商务车上下来,抬头审视着这栋奢华的建筑。
“主上,菲利克斯在顶楼的VIp病房。”战虎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汇报,“烧伤很严重,全身约百分之三十的面积,现在还在昏迷。”
叶远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医院大门。
大理石铺就的宽敞大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这里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更像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台的护士穿着剪裁合体的制服,妆容精致,正礼貌地接待着一位身着华服的贵妇。
看到叶远走进来,护士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这个东方男人虽然长得英俊,但穿着太过随意,一件黑色的休闲装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先生,请问您找谁?”护士的语气客气,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疏离和审视。
“菲利克斯·德拉蒙。”叶远吐出这个名字。
护士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得有些为难:“对不起先生,德拉蒙先生现在……暂时不接受任何探视。”
“是吗?”叶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随手放在前台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护士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巴黎银行的顶级会员卡,全球限量发行,每一张都代表着难以估量的财富和权力。
“请……请稍等。”护士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恭敬地拿起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匆匆赶来,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叶先生,我是这里的院长,莱昂纳多。久仰大名。”他伸出手,试图与叶远握个手。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手,只是抬脚朝电梯走去:“德拉蒙先生的情况很特殊,家族那边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探视。”莱昂纳多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丝为难,解释道,“不过,您既然来了……我可以破例让您上去,但时间……”
“带路。”叶远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莱昂纳多尴尬地收回手,赶紧跟上。
电梯一路平稳上升,停在了顶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药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站着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看到叶远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带着警惕。
“都退下。”莱昂纳多挥了挥手,试图安抚气氛,“这位是叶先生,德拉蒙先生的朋友。”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让开了一条路。
病房的门被推开。
里面是一个装潢极尽奢华的套间,柔软的真皮沙发、精致的水晶茶几、厚实的手工地毯,墙上挂着几幅真迹油画。若不是角落里那张高级医疗床和各种监护仪器,任谁也想不到这是病房。
床上躺着的人,全身被厚厚的绷带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眼神浑浊,充满了痛苦和怨毒。正是菲利克斯·德拉蒙。
听到动静,他费力地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是叶远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浓烈的恨意。
“是……是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片刮擦喉咙,“你……还敢来……”
叶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为什么不敢来?”
“是你……是你放的火……”菲利克斯拼命想要坐起来,但浑身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无力地倒回去,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证据呢?”叶远拉过一把椅子,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放的火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菲利克斯咬牙切齿。
“还能有谁?”叶远笑了,“德拉蒙先生,你真觉得,除了我,就没人想烧你的庄园了?”
菲利克斯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幽灵’为什么要烧你的庄园?”叶远靠着椅背,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天气,“因为你想利用我和他们火拼,坐收渔翁之利。可惜,你低估了‘幽灵’的狠辣,也高估了自己的价值。”
菲利克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剧烈地摇头:“不……不可能……我是他们的代理人……他们不会……”
“代理人?”叶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一条随时可以被主人丢掉的狗,也配叫代理人?”
菲利克斯浑身一震,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燃起的恨意,竟被一丝恐惧所取代。
叶远站起身,踱步到病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巴黎街景。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很重要吗?”
“洗钱、贩卖情报、操控拍卖行……”
他每说一句,菲利克斯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脏活,巴黎街头随便拉个流浪汉,给他一身像样的西装,教他两天,他都能干。”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菲利克斯仅存的尊严上。
“你,菲利克斯·德拉蒙,在‘幽灵’的眼里,和那些被关在笼子里,为了几块肉骨头就拼命撕咬的拳手,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工具。”
“用钝了,就扔。”
第954章 请全巴黎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菲利克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牵动了满身的伤口,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不敢。
他死死地瞪着叶远的背影,他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为“幽灵”服务了这么多年,可那个组织真正的核心,他从未触及,甚至连跟自己单线联系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是什么滋味?”
叶远转过身,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德拉蒙先生,现在,你该清楚了。”
菲利克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叶远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门口。
在手即将碰到门把时,他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庄园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现在应该已经摆在巴黎警察局长的办公桌上了。”
“德拉蒙家族这块百年的金字招牌,从今天起,完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菲利克斯瞪大了眼睛,监护仪上代表心率的曲线疯狂跳动,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叶远……叶……远……”
他拼尽全力嘶吼着,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急促的警报和医护人员冲进来的混乱脚步声。
……
走出医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让叶远微微眯了眯眼。
战虎立刻递上一瓶水。
“主上,菲利克斯那边……”
“废了。”叶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就算能活下来,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牢里忏悔。”
“那‘幽灵’……”
“他们会来找我的。”叶远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语气平静。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宁静。
“主上,唐小姐的电话。”战虎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说您再不接,她就要报警说您失踪了。”
叶远看着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紧绷的嘴角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他接过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叶远!”
唐宛如焦急又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跑哪去了?手机也不开机!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我没事。”叶远的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处理了点小麻烦。你呢?在庄园有没有害怕?”
“我才不怕!”唐宛如嘴硬道,但声音里的后怕却藏不住,“我就是……就是担心你……”
“别担心。”叶远轻声道,“我很快就回去。”
“嗯……那你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叶远将手机还给战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淡漠。
“回庄园。”
就在这时,战虎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来只听了几句,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主上,出事了!”
叶远眼神一凝。
“什么事?”
“唐小姐……唐小姐在庄园里被人带走了!”
“轰!”
叶远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他一把夺过战虎手中的水瓶,声音冷得像冰。
“谁干的?”
“是……是‘幽灵’的人!”战虎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留了话,让您今晚午夜,独自一人去塞纳河的废弃码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否则……就等着给唐小姐收尸!”
“咔嚓——”
坚硬的塑料水瓶在叶远掌心被捏成一团扭曲的废品。
战虎看着叶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从未见过主上这个样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主上,这是个套,他们就是想让你……”
“我知道。”
叶远松开手,被捏成一团的塑料瓶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我必须去。”
“可是……”
“战虎。”
叶远转过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战虎瞬间闭上了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攥紧了。
“通知所有人,三分钟,庄园集合。”
战虎浑身一震,腰板下意识挺得笔直。
“是!”
叶远重新抬起头,望向巴黎晴朗的天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空气都凝滞的疯狂。
“我不管他们是‘幽灵’还是‘阎王’,敢动我的人。”
“今晚之后,巴黎再无‘幽灵’!”
……
塞纳河畔,废弃码头。
夜色如墨,生锈的吊臂在月光下像是等待猎物的秃鹫。
废弃的集装箱胡乱堆放着,阴影里藏着数不清的眼睛。
码头尽头的仓库里,灯火通明。
唐宛如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的胶带粘得很紧,额角的血迹已经凝固,让她白皙的脸颊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她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周围。
十几个黑衣人,人手一把自动武器,站位分散,隐隐封锁了所有出口。
“老大,都快十二点了,那姓叶的真会来?”一个光头壮汉吐了口唾沫,有些不耐烦,“为了个娘们儿,把命搭进来,傻不傻?”
“闭嘴。”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上那件风衣看起来价格不菲,和这破败的仓库格格不入。
“叶远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重情,最大的缺点,是太重情。”
面具男走到唐宛如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像在欣赏一件战利品。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想去碰唐宛如的脸。
唐宛如猛地一偏头,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倔强。
“呵。”
面具男也不恼,收回手,饶有兴致地开口:“别急,小美人。等叶远来了,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他最在乎的东西,是怎么一点点被捏碎的。”
他转身,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
“所有人打起精神,今晚,我们要请全巴黎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是!”
唐宛如的心沉了下去。
叶远,你千万,千万不要来。
午夜十二点整。
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码头,最终停在了仓库前一百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叶远独自一人走了下来。
他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在河边冰冷的夜风中,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叶先生,你很准时。”
第955章 你就是‘幽灵\’?
银面具男站在仓库门口,张开双臂,姿态浮夸。
“欢迎来到你的专属葬礼!”
话音未落,四周传来一阵阵金属摩擦和碰撞的杂音。集装箱的顶上,废弃的吊臂后,阴影的角落里,几十个黑衣枪手同时现身,黑压压的枪口,在同一时间对准了孤身一人的叶远。
“这份薄礼,还喜欢吗?”银面具男得意地笑了起来。
叶远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那些足以将人打成筛子的枪口,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锁定在仓库深处。
“她在哪?”
“想见她?”银面具男打了个响指。
两个大汉粗暴地将绑在椅子上的唐宛如从仓库里架了出来,推到门口。
看到叶远真的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唐宛如的眼泪瞬间冲垮了堤坝,她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眼神里全是绝望。
快走!快走啊!你这个傻瓜!
叶远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定格在她额角那块已经凝固的、刺目的血迹上。
码头上本就冰冷的夜风,温度似乎又骤降了几度。
“我再说一遍。”叶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放了她。”
“哈哈哈!”银面具男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叶远,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叶远往前踏出一步。
“否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他一个人,要让我们都得死?”
“这哥们儿是不是来之前喝了假酒?”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干掉他完事!”
叶远对这些杂音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银面具男,一字一句地开口:“动她,是你们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话音落下的瞬间,笑声正到高潮,远处的河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嗡——”
一艘快艇上的大功率探照灯猛地亮起,一道雪亮的光柱撕裂黑暗,瞬间将整个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如同黑夜中的猛兽,从各个路口咆哮着冲出,一个个教科书般的甩尾漂移,瞬间将所有“幽灵”组织的枪手反向包围!
车门齐刷刷地弹开,三十多名手持重武器的黑衣壮汉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构筑起临时的火力点。
为首的战虎,肩上扛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重机枪,他将枪往地上一顿,地面都震了一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主上,巴黎的夜景还行,就是蚊子多了点,吵得人睡不着。”
银面具男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具下的脸想必精彩万分。
“你……你不是说一个人来吗?”
“我是说我一个人来。”
叶远又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银面具男的心脏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面具男骤然变化的脸色,才继续说:“但我没说,不让我的人来参观。”
银面具男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疯狂的狠厉所取代。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开火!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他嘶吼着下令。
“砰!砰!哒哒哒——”
枪声大作,火光瞬间撕裂了夜空!
“掩护主上!”
战虎怒吼一声,肩上的重机枪喷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一道钢铁风暴,瞬间将对方一个集装箱顶上的火力点打得稀烂,连人带枪一起掀飞了出去。
叶远的人迅速利用越野车和集装箱作为掩体,展开了精准而高效的反击。他们这边枪声虽然不如对方密集,但每一枪响,对面必有一人倒下。
而叶远本人,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身形就动了。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在枪林弹雨中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节奏高速移动,子弹在他身后带起一串串尘土和火星,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银面具男惊恐地大叫。
几个枪手调转枪口,试图锁定叶远的身影。
可迎接他们的,是几道一闪而逝的银光。
“噗!噗!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几个枪手身体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眼看叶离开仓库越来越近,银面具男彻底慌了。
他一把将唐宛如拽到身前,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太阳穴,歇斯底里地吼道:“叶远!你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崩了她!”
叶远的脚步,猛然顿住。
“呵……呵呵……”银面具男喘着粗气,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声,“你的软肋,现在可是在我手上!”
就在这时,战虎通过微型耳机传来的声音,清晰地在叶远耳边响起。
“主上,九点钟方向,吊塔顶端,狙击手已就位!”
叶远看着被枪口顶着,吓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倔强地瞪着银面具男的唐宛如,眼神里闪过一丝疼惜。
他抬眼看向银面具男,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幽灵’,就这点本事?靠一个女人活命?”
“你找死!”银面具男被瞬间激怒,情绪失控地吼道。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噗!”
一声轻微的、被无数枪声掩盖的闷响。
银面具男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他握枪的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开,手枪脱手飞出。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到了眼前。
叶远三两步冲到唐宛如面前,一把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动作却在触碰到她额头伤口时变得无比轻柔。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你……你真来了……你这个傻瓜……”唐宛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让你别来……这里这么危险……”
“你在哪,我就在哪。”叶远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将她扶起。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捂着手腕在地上哀嚎的银面具男,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过,动她的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银面具男突然暴起,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疯了一样扑向叶远的后背。
“去死吧!”
“小心!”唐宛如失声尖叫。
叶远头也没回,反手一挥,一枚银针精准地没入银面具男持刀的手腕。
“啊——”
又是一声惨叫,匕首当啷落地,银面具男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跪倒在地。
叶远走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那只没受伤的手。
“你就是‘幽灵’?”
“我……我不是……”银面具男痛得满头大汗,“‘幽灵’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
“老大是谁?”
第956章 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代号‘影’!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只通过暗网发布命令!”
“暗网地址。”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我……我只知道一个入口……”银面具男颤抖着报出一串复杂的字符。
叶远记下后,抬起了脚。
“谢了。”
他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在银面具男的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银面具男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集装箱上,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外面的枪声渐渐停歇。
战虎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身上沾着血,但显然不是他自己的。
“主上!搞定了!对方三十七个人,全灭!咱们这边……擦破点皮,五个兄弟晚上加鸡腿,两个可能得休个假。”
叶远点了点头:“打扫干净,别留痕迹。”
“是!”战虎领命而去。
叶远走回唐宛如身边,看着她发软的双腿,二话不说将她横抱起来。
唐宛如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我……我自己可以走……”
“腿软了还逞强?”叶远的语气不容拒绝,“别动。”
唐宛如只好乖乖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她偷偷抬头,去看他完美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看够了?”
头顶传来他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唐宛如吓得赶紧把头埋进他胸口,耳根都红透了。
“我……我没看……”
叶远抱着她走出仓库。
外面,战虎正带着人高效地处理现场。看到叶远出来,所有人齐刷刷地停下动作,面向他,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主上!”
三十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在空旷的码头上激荡,声震四野。
唐宛如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群单膝跪地的男人。
他们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的气味,神情肃杀,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铁血军团,此刻却对叶远致以最崇高的敬礼。
叶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望向远处灯火璀璨的巴黎市区。
他对身后的战虎吩咐:“把那串字符发给‘信使’。”
“是!”
叶远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让他把‘影’给我从暗网里挖出来,我要他的一切。”
战虎身体一震,沉声应道:“明白!”
“主上,接下来?”
叶远没说话,转身抱起唐宛如,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战虎赶紧跑过去拉开车门。
叶远小心地将唐宛如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肃杀。
战虎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低声问:“主上,回庄园吗?”
叶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淡淡开口。
“今晚过后,巴黎的地下世界,会重新洗牌。”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这座城市,该换主人了。”
战虎心领神会,一脚油门,黑色商务车如离弦之箭,瞬间融入了巴黎凌晨的夜色。
车内安静的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唐宛如蜷在座位角落,后知后觉的恐惧终于漫了上来,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刚才那一幕幕,枪口、鲜血、死亡……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冷?”
叶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唐宛如摇摇头,牙齿却不听使唤地上下打战。
下一秒,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落在了她肩上。
是叶远的。
上面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硝烟和血腥,却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了几分。
“我没事……”唐宛如的声音细若蚊吟。
叶远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车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
暖风拂过,唐宛如的身体渐渐回暖。
她偷偷抬眼,瞄向身旁的男人。
他闭目养神,侧脸在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忽明忽暗,轮廓分明。
额角,有一道细小的血痕。
应该是刚才混战时留下的。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揪。
她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触碰到那道伤口时,却又猛地停在半空。
“怎么了?”
叶远睁开眼,捉住了她悬在空中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薄茧,温度烫得惊人。
“你……你受伤了。”唐宛如指了指他的额角,声音发紧。
叶远抬手随意抹了一下,指尖沾上一点暗红。
“破了点皮。”
“怎么能算破了点皮!”唐宛如急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她也顾不上别的,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盒,拿出创可贴和消毒棉片。
“别动。”
她倾身靠近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片替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近到叶远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近到唐宛如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自己脸上。
她的手开始发抖。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
叶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的皮肤很白,鼻尖因为紧张泛着一点粉,嘴唇因为之前被胶带粘过,有些红肿。
“好了。”
唐宛如终于贴好了那张小小的创可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咳!咳咳!”
前排的战虎突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拼命看向窗外,仿佛在研究巴黎的建筑风格。
“主上,前面路口,是直接去医院还是……”
“去医院。”叶远收回视线,声音恢复了平淡。
唐宛如一愣,赶紧摆手:“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不是给你看。”叶远瞥了她一眼,“你额头上的伤,得处理一下。”
唐宛如这才想起自己额角也被磕破了。
“真的不用,就是擦破点皮……”
“听话。”
叶远只说了两个字。
语气不重,却让唐宛如瞬间没了反驳的勇气,乖乖闭上了嘴。
车子很快停在圣玛丽医院门口。
这个时间,急诊室里人不多。
叶远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
“能走?”
唐宛如试着动了动腿,刚一用力,就是一阵酸麻无力。
第957章 这氛围,甜得都快溢出蜜了!
被绑了几个小时,她现在全身上下都软得像一摊泥。
叶远二话不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我……”
“别动。”
唐宛如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僵硬地窝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忘了。
值班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
我的天!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的情侣!男的俊美如天神,女的精致似娃娃,这公主抱也太苏了吧!
“麻烦处理一下伤口。”叶远将唐宛如放在诊室的椅子上,打破了护士的幻想。
小护士回过神,红着脸拿来医疗箱,一边为唐宛如处理额角的擦伤,一边偷偷打量。
男人就站在女人身后,大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女人乖巧地坐着,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依赖。
这氛围,甜得都快溢出蜜了!
“好了,伤口不深,注意别沾水。”小护士收拾好东西,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谢谢。”
走出诊室,叶远很自然地又要伸手抱她。
“我可以自己走!”唐宛如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忙拒绝。
“确定?”
“确定!”
她扶着墙,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叶远也不拆穿她,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在她身体晃动,快要摔倒时,恰到好处地伸出手扶一把。
短短几十米的路,唐宛如走得额头全是细汗。
好不容易挪到车边,她刚想松一口气,腿脚却不听使唤地一软,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完了。
她下意识闭上眼,准备迎接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后背撞进一个坚实又滚烫的怀抱。
“还逞强?”
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唐宛如窝在他怀里,又羞又窘,白天受的惊吓和委屈在此刻全部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眶热得发烫。
“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叶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麻烦?
“什么时候,你成了我的麻烦?”
唐宛如愣住了,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黑眸。
“记住。”叶远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放进车后座,他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在她心上,“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麻烦。”
一句话,让她瞬间溃不成军。
唐宛如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拼命把涌到眼眶的泪憋回去。
她不能在他面前哭,太没出息了。
车子重新启动。
这次的目的地,不再是之前的庄园。
战虎将车平稳地停在香榭丽舍大街旁的一栋独栋别墅前。
这栋别墅占地极广,三层楼的建筑通体洁白,外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在月光下透着一股静谧的雅致。
“这里是……”唐宛如有些看呆了。
“我在巴黎的另一处房产。”叶远抱着她下车,“暂时住这里,安全点。”
他抱着她穿过种满名贵花卉的庭院,走进别墅。
里面的装潢更是让她瞠目结舌。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手工地毯、古董摆件……每一件都像是从博物馆里搬出来的,但组合在一起却不显得俗气,反而有种低调的奢华感。
叶远把唐宛如放在二楼的主卧床上,房间大得夸张,正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就是灯火璀璨的埃菲尔铁塔。
“你先休息,有事叫我。”
“你……你不休息吗?”唐宛如看着他转身要走,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叶远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唐宛如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有点怕……”
今晚的枪声、血腥味,还有那个银面具男人狰狞的脸,像噩梦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叶远沉默了片刻。
“那我陪你。”
他没多说,直接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闲适。
“睡吧,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仿佛有种安定的力量,唐宛如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很快就沉沉睡去。
叶远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眉心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张薄毯,轻轻帮她掖好被角,然后才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客厅,战虎正在等候。
“主上。”
“说。”叶远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今晚那批人,全是‘幽灵’组织的外围成员,从一个代号‘蝎子’的家伙手里接的活。”战虎汇报道,“我们的人赶到‘蝎子’的住处时,那里已经被一把火烧干净了,人也没了。”
叶远端着水杯的手指摩挲着杯壁,眼神冷了下来。
“‘影’的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开始清理门户了。”
“主上,那我们接下来……”
“明天,去一趟德拉蒙家族。”
叶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巴黎的夜景。
“菲利克斯虽然废了,但德拉蒙这个姓氏在欧洲盘踞百年,他们知道的,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战虎瞬间了然:“我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
第二天,唐宛如是被刺眼的阳光晒醒的。
她睁开眼,对着华丽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昨晚的记忆才潮水般涌来。
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旁边的沙发。
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
他昨晚……真的在这里守了一夜?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莫名发烫。
她掀开被子下床,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穿上它。十一点,有个宴会要参加。”
字迹苍劲有力,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叶远的风格。
宴会?
唐宛如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拿起了那套衣服。
是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黑白配色,优雅又干练。尺码不大不小,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换上衣服,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黑色的小香风外套,搭配白色的及膝裙,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被刘海巧妙地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学着记忆里名媛的样子,简单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人,精致得让她自己都有些陌生。
第958章 一千五百万欧元戴在脖子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给餐厅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唐宛如深吸一口气,踩着楼梯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叶远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份报纸。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似乎有极细微的停顿,但转瞬即逝。
“很合身。”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掠过。
唐宛如的脸颊莫名升起一股热意。“这衣服……”她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今天要去的地方比较正式。”叶远放下报纸,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语气平和,“还差一样东西。”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首饰盒,动作流畅自然。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钻石项链。
那颗主钻,大得惊人,像一颗鸽子蛋,粉色,在晨光下折射出迷离而奢华的光彩。“永恒之心”,这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进唐宛如的脑海。她曾在顶奢杂志上见过它的图录,后面的零长到让她头晕。
“这……不行,太贵重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脏猛地一跳。这么贵的东西,她就是打碎了、弄丢了,也赔不起。
叶远没给她退缩的机会,直接拿起项链,几步绕到她身后。他温热的指尖撩开她颈后垂落的长发,冰凉的金属链条搭扣刚触碰到她微热的皮肤,唐宛如全身便是一僵。
他靠得太近了。
那股属于他身上清洌好闻的雪松气息,像一层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包裹,让她无处可逃。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跳擂鼓般在耳边轰鸣。
“咔哒”一声轻响,项链被稳稳扣上。
那颗价值连城的粉钻紧贴着她的锁骨,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今晚的宴会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需要动用这种级别的“装备”?
“今天……到底要去哪儿?”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德拉蒙家族的慈善午宴。”叶远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他没有立刻退开,反而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口,动作熟稔得仿佛是天生的。
“菲利克斯虽然完了,但德拉蒙家族在欧洲的根基还在。”他继续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今天这场宴会,是他们宣布新继承人的场合,巴黎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会到场。”
唐宛如从穿衣镜里看着他,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所以你是想……”
“让他们看看,”叶远终于退开一步,嘴角挂着一抹浅淡却锐利的笑意,“我叶远的人,不是谁都能轻易动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让他们知道。”
“叶远,到了。”
……
上午十一点整。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黑色幽灵般滑行至德拉蒙家族那座古老庄园的门口,悄无声息。
这座历史悠久的庄园占地极广。虽然主楼在前一晚的火灾中已成焦黑的骨架,但作为宴会场所的花园和侧厅却丝毫无损,反而因为夜色的渲染,更添了几分奢靡颓败的美感。
花园里早已星光汇聚,上百位衣香鬓影的宾客三五成群,端着香槟杯,低声交谈。空气中混合着昂贵香水、顶级雪茄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权贵的味道。
车门被缓缓拉开。
叶远率先下车。
他身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铁灰色三件套西装,胸口口袋巾是沉稳的暗红色,与他冷峻的气质相得益彰。他没有多看周围一眼,只是侧过身,朝车内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从容得仿佛一位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贵族。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微凉的指尖放了上去。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干燥的皮肤包裹住她,传递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她提着裙摆,借着他的力道,优雅地走下车。
两人并肩站定的瞬间,花园里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凝滞。
上百道目光,利剑般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男人英俊挺拔,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压,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女人身姿纤细,气质清冷,一身黑白套装衬得她肤白胜雪,锁骨上那一点惊心动魄的粉色,更是夺走了所有光彩。
“那个男人是谁?以前在巴黎没见过这号人物。”
“不知道,但气场好强……”
“等等!你们快看那个女人脖子上的项链!我的天!那是‘永恒之心’吧?”
一个眼尖的贵妇人捂着嘴,声音变了调,瞬间像一颗投入热油里的水珠,点燃了全场。
“什么?‘永恒之心’?不可能!那不是去年在佳士得拍卖会上,被一个神秘的东方买家以一千五百万欧元天价拍走的那颗粉钻吗?”
“就是它!我当时就在拍卖会现场,绝对不会认错!没想到今天能见到实物!”
“一千五百万欧元……戴在脖子上……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四散开来,所有看向唐宛如的目光,都混杂着探究、嫉妒和敬畏。
唐宛如感觉自己脖子上挂的不是项链,而是一套行走的巴黎市中心公寓,还是带全套顶级装修的那种。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生怕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叶远却对此充耳不闻,他手臂微微收紧,不容置喙地搂住唐宛如纤细的腰,带着她径直朝宴会中心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不自觉地向两边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叶先生,欢迎光临。”
一位身穿燕尾服、头发花白的管家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行礼,“家主已经在会客厅等您。”
叶远微微颔首,带着唐宛如穿过人群,走进了庄园内部的会客厅。
会客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者。
他身材依旧高大,面容清癯,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属于掠食者的精光。
正是德拉蒙家族的现任家主,菲利克斯的父亲,阿尔弗雷德·德拉蒙。
见到叶远进来,阿尔弗雷德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第959章 你本来就是我太太,名正言顺
叶远与他交握:“德拉蒙家主,幸会。”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在唐宛如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特别是她颈间那颗耀眼的粉钻,随即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这位美丽的女士是……”
“我太太,唐宛如。”叶远淡淡开口,五个字说得清晰又平稳。
太太?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热意从脖颈直冲脸颊。
虽然两人确实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但被他如此郑重其事地当众介绍出来,还是让她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搂在她腰间的手,纹丝不动,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
“原来是叶夫人。”阿尔弗雷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叶先生真是好福气。”
三人落座,管家立刻奉上了上好的红酒。
“听说令郎的伤势很严重?”叶远端起酒杯,直接切入主题。
提到儿子,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全身百分之三十烧伤,还在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就算能活下来,这辈子也毁了。”
他端起酒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犬子无状,冲撞了叶先生,是他咎由自取。”
“年轻人,是该多受点教训。”叶远抿了口酒,语气平淡,“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以为世界是围着他转的。”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水晶杯壁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呻吟。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像一头审视猎物的老狼,试图从叶远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虚张声势。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良久,阿尔弗雷德才将胸中那口浊气缓缓压下,主动开口:“叶先生今天屈尊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探望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吧?”
“确实。”叶远放下酒杯,杯底与昂贵的红木桌面碰撞,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黑眸犹如寒潭,直视着对方。
“我想知道,‘幽灵’组织在巴黎的所有据点和势力分布。”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
“还有,‘影’的真实身份。”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叶先生,您这是要……”
“灭了‘幽灵’。”
叶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凛冽杀意,却让整个会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唐宛如站在他身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他说什么?灭了……一个组织?
“他们动了我的人,”叶远侧头,目光在唐宛如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回阿尔弗雷德脸上,“就得付出代价。”
会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阿尔弗雷德死死盯着叶远,大脑飞速运转,判断着他这番话的真实性和可行性。
半晌,他才沙哑地开口:“叶先生,你知道‘幽灵’在整个欧洲的根基有多深吗?那是一张看不见的网。”
“不知道。”叶远回答得坦诚又干脆,“但我知道,再结实的网,也有节点。”
“而我,最擅长的就是剪断节点。”
阿尔弗雷德彻底沉默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某种决心。
“好。”
他重重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我可以将我知道的,关于‘幽灵’的一切情报都告诉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帮我找到放火烧我庄园,害我儿子的真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陡然压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菲利克斯再不成器,也是我的儿子,是德拉蒙家族的继承人!这个仇,我必须报!”
叶远看着他血红的双眼,缓缓点头。
“成交。”
两人再次伸出手,用力交握。
这一次,是盟约的缔结。
……
宴会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花园里的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精致食物。
法式鹅肝,黑松露,顶级鱼子酱,澳洲龙虾……每一样都散发着金钱的芬芳。
侍者们穿着笔挺的制服,端着银质托盘,如同工蜂般在人群中优雅穿梭。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场不真实的梦里。她脑子里还回荡着会客厅里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而眼前却是歌舞升平的奢华景象。
她脖子上的“永恒之心”,让她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全场焦点。
“叶夫人,您这条项链真是太美了。”一位妆容精致的贵妇端着香槟,主动上前搭话,眼神里的艳羡几乎要溢出来,“真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是我先生送的。”唐宛如得体地微笑着,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玩意儿戴在脖子上,比扛着一袋水泥还累。
“叶先生真是好品味。”贵妇的目光转向叶远,带着几分探究,“不知叶先生从事的是什么行业?如此年轻有为,真是让人好奇。”
“医生。”叶远淡淡开口。
“医生?”贵妇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掩着嘴笑了起来,“叶先生真会开玩笑,您这样的医生,恐怕整个巴黎也找不出第二个。”
言下之意,一个医生怎么可能买得起一千五百万欧元的“永恒之心”?
叶远懒得解释,只是手臂微微收紧,搂着唐宛如的腰,继续往前走。
“那女人什么眼神,”唐宛如等走远了些,才小声嘀咕,“你本来就是医生啊,还是最厉害的那种。”
“嗯。”叶远低头看她,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所以,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不用替我省钱。”
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夫人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刷卡。”
唐宛如的脸“轰”一下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子。
她又羞又窘,偷偷伸手在叶远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你……你别胡说八道……”
“哪里胡说了?”叶远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你本来就是我太太,名正言顺。”
第960章 状若疯魔
唐宛如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正想说些什么,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最近在巴黎声名鹊起的叶先生吗?”
一个穿着骚包紫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晃着酒杯走了过来,他头发抹的油光锃亮,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听说叶先生胆子很大啊,连‘幽灵’的场子都敢砸。”
叶远瞥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紫西装男人夸张地举了举酒杯,像是在舞台上表演话剧,“维克多·罗斯柴尔德。”
他刻意加重了“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的发音,语气里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目光扫过周围,似乎在期待某种惊叹。
“这个姓氏,在巴黎应该还算拿得出手吧?”
叶远的眼神冷了几分。
“有事?”
“没事。”维克多耸了耸肩,一副我为你好的欠揍模样,“就是想好心提醒叶先生一句。”
他凑近一步,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瞬间侵占了周围的空气。
“巴黎的水很深,有些人,有些势力,不是你一个外来人能惹得起的。识相的话,就带着你的漂亮女人,趁早滚回华夏去。”
“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远冷冷打断。
“否则怎样?”
叶远松开唐宛如的腰,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维克多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一滞。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僵住了,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沉睡的猛兽盯上,那双看似平静的黑眸深处,是能将人吞噬的黑暗。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失速的擂鼓声。
“你要替‘幽灵’出头?”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维克多耳中,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怎么会知道“幽灵”?他砸了场子,不应该对这个组织讳莫如深吗?
维克多的脸色变了又变,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嘴角有些抽搐:“我不是替谁出头,叶先生,我只是给你一个发自肺腑的忠告,‘幽灵’在巴黎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你……”
“罗斯柴尔德家族,”叶远再一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刀,“什么时候成了‘幽灵’的狗了?”
轰!
这句话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宾客,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叶远的眼神彻底变了。
疯子!
这个华夏人绝对是个疯子!
敢在巴黎,当着一个罗斯柴尔德家族成员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手臂,手心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维克多那张抹了厚厚粉底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惨白一片。
“你……你说什么?”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走了调。
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就是他最大的骄傲,是他横行巴黎的资本,现在却被人说成是别人的狗?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
叶远却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唐宛如的脸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然后,他才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已经快要气炸的维克多。
“还有,下次说话的时候。”
“离我太太远一点。”
他顿了顿,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眉头皱得更深。
“你的香水味,让她不舒服。”
“噗。”
唐宛如本来紧张得不行,听到这句,实在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她赶紧低下头,用喝果汁的动作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她真的觉得,叶远这副毒舌护短的样子,帅爆了!
而且……那股甜腻到发齁的香水味,确实熏得她头晕。
周围的宾客表情更是精彩纷呈,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好几位贵妇甚至悄悄转过身去,耸动的肩膀暴露了她们的心情。
这一击的侮辱性,比刚才那句“幽灵的狗”还要强上十倍!
那相当于指着维克多的鼻子说:你不但身份上不了台面,连你这个人都让人恶心!
“你……你……”
维克多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像是开了染坊。他伸出手指着叶远,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放狠话,可对上叶远那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所有恶毒的词汇都卡在了喉咙里。
叶远却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柔声说:“我们去那边看看,那里的甜品你应该会喜欢。”
“嗯!”唐宛如重重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边。
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开,将维克多·罗斯柴尔德一个人晾在原地。
那背影,一个闲适从容,一个乖巧依偎,像极了一对饭后散步的普通夫妻。
可就是这副平淡的姿态,在此刻却成了对维克多最尖锐的讽刺。
周围的宾客们再也憋不住了。
“噗嗤……”
不知是谁先漏了气,紧接着,压抑的窃笑声便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一道道视线,或同情,或嘲弄,或幸灾乐祸,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维克多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被一片片剥下,露出底下血淋淋的难堪。
“先生,您的酒杯……”一名侍者壮着胆子上前,想要收拾地上的狼藉。
“滚!”
维克多猛地一脚踹在侍者的托盘上,金属托盘哐当一声飞出去,上面的酒杯碎了满地。
这声巨响,让花园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惊恐地看着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
维克多胸膛剧烈起伏,那张俊美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球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钉在叶远和唐宛如即将消失在花径拐角的背影上。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叶……远……”
“我会让你知道,罗斯柴尔德的姓氏,是用什么铸成的。”
第961章 闻到你快被熏晕了
他身后,维克多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钢钉,死死扎在他们交织的背影上。
“还有你的女人……”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味道,才是她该闻的!”
……
另一边,刚拐过花径,彻底将身后的闹剧隔绝,唐宛如终于绷不住了。
她松开叶远的手臂,扶着一旁的汉白玉栏杆,笑得浑身发软,腰都直不起来。
“不行了……我不行了……”
她一边笑一边捶着栏杆,眼角渗出晶莹的泪花,刚才的紧张和后怕,全都在这笑声里烟消云散。
“你刚才……真的太损了!”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转过身用拳头轻轻给了叶远一下,“什么香水味让她不舒服,我什么时候说了?”
叶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弯,像是黑夜里最亮的那颗星辰,落进了他的眼底。
他眼里的那点冰冷,不知不觉间已经化开,染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
“你没说。”
“那你还……”
“但我闻到了。”叶远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唐宛如好奇地眨了眨眼:“闻到什么?”
“闻到你快被熏晕了。”
唐宛如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叶远,男人俊朗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清晰地倒映着她刚才强忍不适的模样。
下一秒,她“噗嗤”一声,笑得比刚才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叶远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原来,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他却连她皱了几次眉,屏了几次呼吸,都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嘴上说着最毒的话,却给了她最周全的守护。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手臂间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止不住的笑意,“叶远,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你的表情太明显。”叶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我才不是猫!”唐宛如不服气地抬起头,脸颊笑得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泪,看起来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她看着叶远,心里那点因为维克多而起的不安和恶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就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她忽然就不笑了,就那么仰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花园里的灯光柔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柔和。
唐宛如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叶远。”她轻声开口。
“嗯?”
“谢谢你。”
不是谢谢他解围,也不是谢谢他帮她出气。
而是,谢谢他看见了她。
叶远垂眸,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面的情绪复杂又纯粹,像是揉碎了的星光。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说别的。
他只是抬起手,温热的指腹精准地落在她眼角,轻轻揩去那点笑出来的泪渍。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唐宛如的心跳骤然停摆,又猛地加速。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薄茧,擦过她皮肤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叶远收回手,顺势牵住了她。
掌心相贴,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有力地包裹住她的心,不容拒绝。
“走了。”
“去哪儿?”唐宛如还愣在原地,被他拉着一个趔趄。
“不是饿了?”叶远侧过头,花园廊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那惯有的冷漠被冲淡,染上了一点揶揄的温度,“带你去吃点东西,免得某只小馋猫被气跑了,半夜又在床上翻来覆去喊饿。”
“我才不是猫!”唐宛如脸颊一热,小声反驳,脚下却很诚实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被人这样不动声色护着的感觉,让她心里那点因维克多而起的阴霾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甜意。
两人并肩穿过花园里的人群,叶远的身形很高,恰到好处地将那些若有若无的探究视线挡在了另一侧。
唐宛如被他牵着,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清洌干净的气息,手心里是他掌心的温度,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安全而宁静。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甜品,空气中都飘着奶油和水果的香甜。
叶远的目光在甜品上扫过,最后停在一款造型精致的黑森林慕斯上。他没问唐宛如,径直拿起一只骨瓷碟,用银勺舀了一块,递到她面前。
唐宛如眨眨眼,这家伙,怎么知道她刚才就看上这个了?
“张嘴。”叶远言简意赅,勺子已经送到了她唇边。
“这么多人呢……”唐宛如脸颊发烫,用气音抗议。
周围的宾客虽在各自交谈,但总有几道目光不时地飘过来。
叶远挑了挑眉,不说话,就这么举着勺子,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吃不吃”。
唐宛如败下阵来,认命地张开小嘴。
微苦的可可粉下是绵密的巧克力慕斯,入口即化,随即而来的是酒渍樱桃的酸甜和朗姆酒的醇香,完美中和了奶油的甜腻,层次丰富得让人惊艳。
“唔……好吃!”她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
看着她满足得眯起眼的样子,叶远眼底划过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他舀起第二勺,再次递了过去。
就在这片刻的温馨之中,一道不加掩饰的、充满暴戾气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花园里原本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宾客们的谈笑声也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
唐宛如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散去,就看到维克多·罗斯柴尔德那张因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
他身后,跟着八名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黑衣保镖。这些人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和之前“幽灵”组织那些外围混混完全是两个级别。
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真正的精英护卫。
“把那女人,给我抓过来!”维克多指着唐宛如,声音嘶哑,状若疯魔。
宾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纷纷避让,生怕被殃及池鱼,看向叶远和唐宛如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疯了,这个罗斯柴尔德家的继承人,是真的疯了!
竟然要在德拉蒙家族的宴会上,当着全巴黎上流社会的面,公然动武!
第962章 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唐宛如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品尝到的甜美味道在舌尖化为苦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手臂,指尖冰凉。
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后退。
她只是看着身旁的男人。
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八名保镖呈扇形散开,瞬间封死了叶远和唐宛如所有的退路,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只待一声令下。
叶远却像是没看见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甜品碟放在桌上,用餐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才抬起头,看向维克ator。
“我刚才说过的话,你似乎没听懂。”
“听懂?哈哈哈!”维克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在这巴黎,还没有人敢让我听懂什么!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我罗斯柴尔德的姓氏,是用黄金和鲜血铸就的!”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无比怨毒。
“动手!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女人是怎么被我……”
话音未落。
叶远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动作,甚至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只是右手手腕轻轻一抖。
“咻!咻!咻!咻!”
四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光,如同闪电般一闪而逝!
那四个正要扑上来的保镖,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的动作凝固了,脸上还保持着前冲时的狰狞表情,但身体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的、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倒地的声音都轻得诡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发生了什么?
他们甚至没看清叶远做了什么!
剩下四名保镖脸色剧变,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瞬间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开……”
其中一人刚想吼出“开枪”,可那个“枪”字还卡在喉咙里。
叶远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他仿佛化作了一道幽灵,以一种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速度,在四人之间穿行而过。
当他再次出现在唐宛如身边时,那四名顶尖保镖,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以各种扭曲怪异的姿势,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保持着掏枪的姿势,一个举着拳头,一个正要侧身……
他们还活着,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恐怖一万倍!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你这个魔鬼!”维克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骇然。
这是什么手段?巫术吗?
叶远没有理他,而是低头看向唐宛ru,轻声问:“吓到了?”
唐宛如摇了摇头,她看着那些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保镖,心中除了震撼,竟没有一丝害怕。她反手握住叶远的手,他的掌心依旧温热而有力。
“没有。”
叶远笑了笑,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向瘫坐在地的维克多。
他每走一步,维克多就用手撑着地向后蹭一步,那身骚包的紫色西装在草地上蹭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不堪。
叶远在他面前停下,俯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他弯下腰,从地上那片狼藉中,捡起了一把刚才被维克多踹飞的、用来吃水果的水晶小叉。
“你说,你想让我的女人闻什么味道?”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让维克多的灵魂都在颤抖。
“我……我没有……我开玩笑的……”
“是吗?”叶远把玩着手中的水晶叉,叉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可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蹲下身。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庄园!
叶远竟用那把小小的水晶叉,将维克多那只刚刚指着唐宛如的手,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叉子穿透掌心,深深地扎进湿润的泥土里!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维克多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到变形的脸。
周围的宾客们吓得脸色惨白,几个胆小的贵妇更是直接尖叫着晕了过去。
太狠了!
这个华夏男人,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叶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维克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维克多耳边轻语:
“你父亲在瑞士银行的那个秘密账户,里面每一笔钱的来路,我都很有兴趣。”
“还有你姐姐,和那个意大利议员的艳照,拍得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维克多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叶远,满眼的惊恐已经取代了剧痛。
这些……这些家族最核心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叶远直起身,不再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惊恐万状的脸,最后,落在了二楼露台上,那个从头到尾一直沉默着观看的阿尔弗雷德·德拉蒙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巴黎是座很美的城市,可惜,垃圾太多了,弄脏了空气。”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从今天起,我来帮大家打扫打扫。”
狂!
极致的狂!
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是巴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此刻却被一个外来者,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布了城市的“新规”。
然而,就在叶远即将踏出这片混乱的草坪时,一个苍老、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庄园主楼的方向传来。
“年轻人,在德拉蒙的土地上,废了我罗斯柴尔德家的子孙。”
“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穿深灰色手工羊绒大衣、拄着一根黑檀木镶钻手杖的老者,在十几个气势更加内敛恐怖的随从簇拥下,缓缓从主楼的阴影中走出。
他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但腰背挺得笔直,面容与维克多有几分相似,但那双同样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年轻人的狂躁,只有如深海般古井无波的算计与冷漠。
看到他,连露台上的阿尔弗雷德·德拉蒙,脸色都瞬间凝重,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第963章 他知道,自己输了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法国区域的真正掌舵人,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用金融和权力编织了半个世纪欧洲秩序的幕后帝王。
他竟然亲自来了!
花园里的空气,仿佛在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出现的那一刻凝固成了实体。
那是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源自一个掌控了欧洲金融命脉半个世纪的姓氏,源自一个活在传说里的名字。
就连二楼露台上的阿尔弗雷德·德拉蒙,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脸上那份家主的从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完了。
这是在场所有宾客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叶远再强,终究是条过江的猛龙。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是盘踞在这片土地上,根系深达地幔的百年巨鳄。
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雅各布身后那十几个看似随意的随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那八个精英保镖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然而,叶远握着她的手,依旧温暖、干燥,没有丝毫颤抖。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罗斯柴尔德家的子孙?你说的是地上这滩垃圾吗?”
一句话,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狂!
面对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本人,他竟然还敢这么说话!
雅各布那双古井无波的灰蓝色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他没有动怒,只是缓缓迈步,黑檀木手杖与草地接触,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们的心脏上。
“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雅各布在他孙子身边停下,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维克多一眼,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叶远,“但傲气,需要有匹配的实力来支撑。在巴黎,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就是实力。”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向我的孙子道歉,然后自断一臂。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让你和你的女人,完整地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连阿尔弗雷德都变了脸色。
自断一臂?这比杀了叶远还要屈辱!这是要将他所有的尊严和锐气,当着全巴黎上流社会的面,彻底碾碎!
唐宛如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下意识地想把叶远往后拉。
叶远却反手将她轻轻护在身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嘲弄,一丝冰冷。
“老家伙,你是不是太久没走出你那座古堡,已经忘了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他迎着雅各布那能让任何枭雄胆寒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前。
“你的实力,是银行里跳动的数字,是政客们桌上的协议,是百年来用金钱和联姻编织的关系网。”
“而我的实力……”
叶远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是能让你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归零。”
雅各布笑了,那是狮王被兔子挑衅时的轻蔑笑容:“年轻人,恐吓对我没用。”
他微微抬手,身后那十几名随从的气息瞬间变得暴戾,腰间鼓起,显然已经准备拔枪。
“看来,你选了最不明智的一条路。”
“不。”叶远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我只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种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血溅五步的时刻,他居然说要谈生意?
雅各布眉头微皱,他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
叶远没理会众人的惊愕,声音平缓地报出了一串字符:
“c-L-o-V-E-R-777。”
雅各's那张波澜不惊的老脸,在听到这串字符的瞬间,猛地一僵!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一个以‘幸运草’为名的瑞士银行秘密账户,”叶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清晰地钻进雅各布的耳朵,“里面的数字,应该够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巴黎再辉煌一百年了吧?”
他看着雅各布骤然收缩的瞳孔,话锋一转。
“可惜,每一笔资金的来源,都指向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军火交易和第三世界国家的政变。如果这份流水账单明天出现在《纽约时报》的头版,你觉得,美联储和欧洲央行,会怎么看待罗斯柴尔德银行的信誉?”
轰!
雅各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账户,是家族最核心的机密!是绝对的禁忌!除了他和几个已经死去的家族元老,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谁?
叶远似乎嫌这颗炸弹的威力还不够,继续慢悠悠地开口:
“还有外孙女,阿加莎小姐。她和意大利那位议员先生在科莫湖畔的‘友谊’,拍得很艺术,很有收藏价值。”
“如果这些照片,不小心泄露给那位议员的政敌……恐怕,罗斯柴尔德银行想拿到罗马新城区的开发权,就要多费些周折了。”
“你……你……”
雅各布再也无法维持那份从容,握着手杖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他指着叶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恐吓!
这是审判!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的,是足以颠覆他整个家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是过江龙,他是一尊来自东方的……神明,或者魔鬼!
叶远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缓缓上前,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把被维克多踹飞的水晶小叉。
他将叉子在指尖把玩着,姿态闲适,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闲聊天气。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你刚才的提议。”
他抬眼,看着雅各布,一字一句。
“跪下,道歉,自断一臂。”
“你觉得,是你,还是我?”
死寂。
整个德拉蒙庄园,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
一个外来者,在逼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掌舵人,做选择题。
雅各布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叶远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知道,自己输了。
第964章 截断所有退路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良久,他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再睁开时,眼里的所有精光都已黯淡下去。
“我……收回刚才的话。”他沙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
他转过身,对身后那群同样震惊到无以复加的随从挥了挥手。
“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带回去。”
两名随从立刻上前,粗暴地拔出钉在维克多手掌上的水晶叉,在维克多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雅各布没有再看叶远一眼,拄着手杖,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不再挺拔,带着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与落寞。
在即将走出人群时,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回响。
“年轻人……巴黎的天,要变了。”
直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车队彻底消失在庄园尽头,花园里的宾客们才仿佛活了过来,爆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他们看向叶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好奇、探究,而是敬畏,是恐惧,是仰望。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王的诞生。
就在这时,阿尔弗雷德·德拉蒙快步从主楼走了下来,他脸上混合着激动、敬畏与狂热,来到叶远面前,恭敬地递上一个黑色的加密平板。
“叶先生,这是我所知道的,关于‘幽灵’的一切。”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包括……他们今晚在巴黎圣母院附近,一个伪装成私人艺术馆的重要据点。那里,是他们处理‘脏东西’和关押‘不听话的人’的地方。”
叶远接过平板,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划过,目光却投向了远处灯火璀璨的巴黎市区。
唐宛如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心中激荡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今晚,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权势。
那不是名车豪宅,不是珠宝华服。
而是言出法随,是翻云覆雨,是让一个百年家族的帝王,在你面前,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叶远收回目光,将平板扔给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后的战虎。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清晰而冷酷。
“战虎,通知兄弟们。”
“今晚,我们去拆一座‘鬼屋’。”
战虎接过平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重重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明白!”
叶远不再看周围任何一张惊魂未定的脸,他将唐宛如有些冰凉的手裹进温暖干燥的掌心,转身,向庄园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留出一条宽阔的通路。
无论是商界巨擘,还是政坛新贵,此刻都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用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目光,目送着这对男女的背影。
那背影,男的挺拔如松,女的纤细依偎,在庄园奢华的灯光下,竟拉出一种君王与王后巡视领地的错觉。
没有人再敢议论,甚至连大声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
整个德拉蒙庄园,死寂一片。
直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出庄园大门,消失在夜色中,这片凝固的空气才仿佛被瞬间激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雅各布·罗斯柴尔德……他竟然退缩了!”
“那个华夏人……他到底是谁?魔鬼吗?他手里到底攥着罗斯柴尔德家族什么把柄?”
“巴黎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阿尔弗雷德·德拉蒙站在台阶上,听着耳边的议论,看着叶远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将德拉蒙家族的未来,押在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君王身上,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
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唐宛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脑子里依旧回荡着雅各布·罗斯柴尔德那苍老而落寞的背影。
一个时代的传奇,就那样被叶远三言两语,击垮了所有尊严。
“我们……现在要去哪?”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去看一场真正的烟火。”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他松开她的手,从一旁的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纯净水,递给她。
冰凉的瓶身让唐宛如激灵一下,混乱的思绪清明了许多。
“战虎。”叶远淡淡开口。
“主上,”驾驶座的战虎立刻回应,“目标‘晨曦画廊’,坐落在塞纳河左岸,距离我们十七公里,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外表看,是一家高雅的私人艺术馆,会员制,从不公开营业。但根据德拉蒙家主提供的情报,那里是‘幽灵’在巴黎最大的‘处理中心’。”
战虎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和……‘货物’。”
货物。
这个词让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五分钟内,”叶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仿佛在小憩,“我要看到它的所有内部结构图、安保布局和人员信息。”
“三分钟就够了,主上。”战虎沉声应道,手指在方向盘一个不起眼的按钮上敲击了几下。
原本平平无奇的车窗玻璃,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单向高清显示屏。无数代码如瀑布般刷过,紧接着,一栋三维立体建筑模型被构建出来。
红色的热感应光点在模型中不断移动,建筑的每一条线路、每一个通风口、每一处监控死角,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唐宛如坐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红点,心脏不自觉地揪紧。
这就是他的世界吗?
在别人眼中奢华神秘的晚宴,在他这里,只是宣告规则的谈判桌。
在别人眼中高雅宁静的艺术馆,在他眼中,只是一个等待被拔除的敌方据点。
三分钟后,战虎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上,情报分析完毕。画廊地上三层,地下四层。安保人员六十八名,其中三十人是外围持枪护卫,另外三十八人,是‘幽灵’的核心战斗人员,集中在地下二层和三层。初步判断,地下四层为仓储和核心区域。”
叶远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
“战虎,你带一组,从正门强攻,制造混乱,清空地上一至三层。”
“二组,从侧翼消防通道切入,用神经毒气弹清理地下二层,控制通往地下三层的唯一通道。”
“三组,从地下停车场爆破进入,截断所有退路。”
“狙击手,”叶远的声音顿了顿,“清除所有制高点监控和哨兵,我要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是!”
第965章 这不是电影
一道道命令清晰、冷静地发出,唐宛如听得心惊肉跳。
这不是电影。
这是即将发生的,一场真实的屠杀。
“怕吗?”叶远忽然侧过头看她。
唐宛如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她应该怕的,但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她心里那点恐惧,竟被一种莫名的、巨大的安全感死死压住。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看好了。”
……
二十分钟后,黑色商务车停在“晨曦画廊”街对面的阴影里。
“行动。”叶远只说了两个字。
夜色中,几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散开。
一秒后。
“噗!”
一声被高级消音器压缩到极致的轻响,画廊楼顶一个叼着烟的哨兵,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悄无声息地倒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画廊外围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狙击组就位,‘眼睛’已清除。”耳机里传来冰冷的回应。
下一秒,画廊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外部轰然撞开!
“轰!”
战虎高大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进去,他身后,十几个黑衣人如同狼群,没有多余的废话,破门,闪光弹,突入,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砰!”
被压制在最低分贝的枪声在画廊内接连响起,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又归于寂静。
而画廊内部,优雅的古典乐还在流淌,墙上价值不菲的油画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艺术的气息。
只是那张名贵的手工地毯上,已经多了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叶远面前的屏幕上,代表着地上三层的红点,在短短一分钟内,全部变成了代表死亡的灰色。
“一组已清空的上部分。”
“二组已进入地下二层。”
“三组已就位。”
报告声接连不断。
叶远目光锁定在屏幕最下方的地下四层,那里,有一个异常醒目的、巨大的红色热源信号。
他推开车门:“走。”
唐宛如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屠杀的艺术馆。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香薰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味道。
叶远带着她,目不斜视地穿过狼藉的大厅,径直走向一部毫不起眼的员工电梯。
战虎已经在那里等着,他身上沾着血,但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主上,地下三层是生化实验室,抵抗很激烈,二组损失了一个兄弟。”
叶远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变化:“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的三倍发。”
“是。”
电梯直达地下三层。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血腥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像是一个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到处都是玻璃器皿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仪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尸体倒在血泊中。
叶远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
“主上,这里需要密码和虹膜双重验证,强行爆破可能触发自毁程序。”战虎沉声道。
叶远没说话,只是从战虎手里拿过那个黑色加密平板,手指在上面轻点了几下。
一道道肉眼无法看清的数据流注入了门禁系统。
“滴——验证通过。”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身经百战的战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唐宛如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这里不是什么仓库,也不是金库。
而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能量光柱,而四周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如同停尸柜般的银白色金属休眠舱。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个!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战虎失声低语。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从中央控制台后站了起来,看到叶远等人,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抹狂热的笑容。
“欢迎来到新时代,无知的凡人。”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神棍,“你们根本不懂‘影’大人的计划有多么伟大!你们将见证……”
“噗。”
话没说完,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他后颈的风府穴。
中年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体一软,瘫倒在地,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所有控制权。
叶远走到中央控制台前,他的目标很明确,是“影”的资料。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飞速操作,无数加密文件被瞬间破解。
然而,屏幕上,数据流疯狂滚过,最终定格的,却不是任何关于“影”的资料。
而是一个唐宛如无比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东西——
唐氏集团内部最高权限的家族徽记!
在那徽记之下,是一行冰冷的小字,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唐宛如的眼中:
【最终交货地点:唐家老宅。】
那一行冰冷的字符,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唐宛如的视网膜上。
唐家……
老宅……
这两个词,是她从小到大所有温暖记忆的源头,是她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都可以回去的港湾。
可现在,它却和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和那个神秘、邪恶的“影”,联系在了一起。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惊愕到茫然,再到无法遏制的恐惧。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所有的光芒都在一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破碎。
她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摇摇欲坠。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
下一秒,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眼前,隔绝了那刺目的光屏。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挡住了她身后所有的血腥与诡异。
“别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唐宛如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她隔着他的手掌,能感觉到那屏幕上冰冷的光。
“叶远……那上面……”
第966章 有我在别怕
“我说,别看。”叶远打断她,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让她只能面朝自己坚实的胸膛。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硝烟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牢牢包裹住。
“有我在,别怕。”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定心丸,砸进她混乱的心海。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疯狂的笑声,突兀地从中央控制台后传来。
那个被银针制住的白大褂男人,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脸上却露出了极度狂热的扭曲笑容。
“看到了吗?绝望吗?”他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嘶哑地喊道,“你们这些凡人,永远无法理解‘影’大人的宏图伟业!唐家?唐家算什么东西!”
“他们不是棋手,他们只是……棋盘!”
“这张棋盘承载的,是人类进化的未来,是新时代的诞生!而你们,只是这伟大进程中,即将被碾碎的尘埃!”
战虎眼中杀机一闪,抬手便要结果了他。
“等等。”叶远淡淡开口,目光越过唐宛如的头顶,落在那疯子脸上,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影’,到底是谁?”
“影大人是神!是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疯子狂笑着,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们毁了这里又如何?种子已经播撒出去,很快,整个世界都将沐浴在神的光辉之下!”
他说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古怪的音节。
“Kyrie Eleison.”(主啊,怜悯我)
那不是求饶。
是启动指令!
【滴——滴——滴——】
整个圆形大厅瞬间被刺眼的红光笼罩,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寂静!
中央控制台的光屏上,所有数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红的倒计时!
【60秒】
“主上!是自毁程序!”战虎脸色剧变,“这鬼地方的能量源是微型核裂变反应堆,一旦爆炸,方圆五百米都会被夷为平地!”
【59】
【58】
死亡的倒计时,像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叶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松开唐宛如,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将她小小的身子裹住,然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战虎,带上他,”叶远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狂笑的疯子,“留活口。”
“是!”
“所有人,撤!”
一声令下,叶远抱着唐宛如,第一个转身冲向来时的合金大门。
【42】
【41】
警报声中,中央那根巨大的能量光柱开始变得极不稳定,幽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一道道恐怖的电弧在空气中炸开!
“滋啦——”
一道失控的电弧猛地击中距离通道最近的一排休眠舱!
金属舱门在高温下瞬间熔化、变形,露出了里面苍白的面孔!
唐宛如被叶远紧紧护在怀里,刺眼的电光却让她下意识地睁开了眼。
就在那不到一秒的闪光中,她的目光,与其中一张脸对上了。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大约二十岁出头,面容清秀,双目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这张脸……
轰!
唐宛如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核弹引爆,瞬间一片空白!
她认得这张脸!
在唐家老宅书房里,那本最珍贵的相册中,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爷爷,和他身边那个笑容灿烂的亲弟弟。
唐家的二爷,唐振国。
一个在五十年前,因为一场意外的登山事故,尸骨无存的,唐家的禁忌。
可现在,这个本应早已化为枯骨的人,竟然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他的容貌,还停留在五十年前的样子!
“不……”
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唐宛如喉间溢出,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缩成了针尖。
【20】
【19】
叶远察觉到怀里女人的异样,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惨白如纸的脸,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个休眠舱,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但他没有丝毫停留。
抱着她,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冲出了这片死亡之地。
战虎等人紧随其后,扛着那个疯子,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冲进了电梯。
“轰——隆——!”
就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从地下四层轰然爆发!
整栋建筑都在剧烈摇晃,头顶传来水泥和钢筋断裂的巨响。
他们能感觉到脚下的电梯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上推挤!
当电梯门“叮”的一声在地面一层打开时,外面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画廊正上方的街道,整个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黑烟和火焰冲天而起,将巴黎的夜空染成了不祥的红色。
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云霄。
叶远抱着唐宛如,面无表情地走出画廊,仿佛身后那片末日景象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烟火。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依旧静静地停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毫发无损。
车门打开,叶远将唐宛如小心地放进后座。
从头到尾,她都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娃娃,双眼空洞地望着虚空,一言不发。
那张本应死去五十年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现。
战虎坐进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死寂的氛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主上……”他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回别墅吗?”
叶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身旁这个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女人,那双总是淡漠如冰的黑眸里,第一次翻涌起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
他缓缓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用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后视镜里的战虎。
那一刻,战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盯住了,一股森然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叶远的声音,平淡,却带着足以冻结整个塞纳河的冰冷杀意。
“不。”
“回国。”
“去唐家。”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寒冰铸就的刀锋。
“通知龙魂,启动最高战争协议。”
“代号:”
“清扫门户。”
第967章 但是,我向你保证
巴黎的夜,被一场冲天的大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凄厉的警笛声、消防车的轰鸣声、人群的惊呼声,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而这一切,都与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关。
车内,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唐宛如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她不哭,不闹,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那张本该在五十年前就化为枯骨的脸,那张属于她二爷爷唐振国的、年轻的脸,像一道无法驱散的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烙印。
唐家老宅。
最终交货地点。
这两个词,彻底粉碎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起的所有认知。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家,她视为港湾的亲人,背后竟是如此肮脏、可怖的深渊。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叶远坐在她身旁,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足以冻结一切的凛冽寒意。他缓缓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点灰烬,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品。
而与这份温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上那股如有实质的、几乎要溢出车厢的滔天杀意。
驾驶座的战虎,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从未见过主上流露出这样的情绪。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他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东西被玷污后,要将整个天地都掀翻的毁灭欲。
“主上。”战虎的声音压得极低,“已经联系上‘龙魂’欧洲分部,湾流G700私人专机已在戴高乐机场待命,航线已清空,预计十五分钟后起飞。华夏那边,‘龙魂’总部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最高战争协议”一旦启动,意味着整个“龙魂”——这个隐藏在世界阴影下的庞大战争机器,将不计任何代价,为它的主人,扫平一切障碍。
叶远“嗯”了一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唐宛如。
他看到她蜷缩在宽大西装外套里的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名为“无力”的情绪。
他的医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却无法修复一颗被背叛和谎言击碎的心。
所以,他选择用最直接,也是他最擅长的方式。
——碾碎一切让她痛苦的根源。
……
十五分钟后,戴高乐机场的VIp停机坪。
一架线条流畅优美、通体漆黑的湾流G7-700型私人飞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夜鹰,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
叶远抱着唐宛如,径直走上舷梯。
机舱内,奢华得令人咋舌。手工缝制的爱马仕小牛皮座椅,光可鉴人的黑檀木内饰,吧台里摆放着世界上最顶级的红酒,甚至还有一个配备了独立卫浴和双人床的卧室套间。
这里是富豪们的天堂,是远离尘嚣的空中宫殿。
可此刻,这极致的奢华,却被一股冰冷的死寂所笼罩。
叶远将唐宛如小心翼翼地放在主卧那张铺着埃及长绒棉床单的大床上,替她盖好羊绒薄毯。
从头到尾,唐宛如都像个没有反应的木偶。
叶远在她床边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唐宛如。”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床上的女孩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我。”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唐宛如空洞的眼珠,终于迟滞地转了转,落在他脸上。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杏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你想知道真相,对吗?”叶远问。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你想知道,你的家人,是不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鬼。”
“你想知道,那个本该死去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叶远每说一句,唐宛如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尖刀,将她伪装的麻木层层剥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伤口。
“看着我。”叶远抬手,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黑眸,像两口吞噬一切的深渊,牢牢锁住她。
“我不会安慰你,也不会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的声音冷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唐宛如的心上。
“因为在你亲眼看到真相之前,一切都不会好。”
“但是,我向你保证。”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所有让你痛苦的人,所有欺骗你的事,我会把他们……连同他们背后那个所谓的‘唐家’,从这个世界上,一寸一寸地,碾成粉末。”
“直到,再也没有任何阴影,能遮住你的眼睛。”
轰!
唐宛如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不加掩饰的、为她而燃起的滔天怒火和杀意。
那双死寂的灰色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那不是希望。
是仇恨。
是绝望中催生出的,想要亲眼见证毁灭的疯狂。
两行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叶远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破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
“带我……带我回去……”
“我要亲眼看着……”
“我要……问他们……”
“为什么……”
叶远看着她终于崩溃的模样,眼底的冰寒,终于化开了一丝。
他反手将她冰冷的小手握在掌心,然后将她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紧紧地、用力地抱进怀里。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比千万句承诺,都更有力量。
……
十个小时的跨洋飞行,在绝对的权力和金钱面前,被压缩到了极致。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华夏京城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军用机场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清晨的薄雾中,一列由“红旗”防弹车组成的车队,早已静静等候。
为首的一名身穿笔挺军装、肩扛将星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对着走下舷梯的叶远,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
“龙首!”
他的声音洪亮,眼神里是绝对的崇敬与狂热。
“嗯。”叶远点了点头,他怀里,唐宛如已经沉沉睡去,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第968章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情况。”叶远言简意赅。
“报告龙首!”将星男人立刻汇报道,“‘清扫门户’协议已启动。根据最高指令,我们对唐家进行了全方位信息封锁和监控。”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就在一小时前,我们截获到一条紧急情报。”
“今晚七点,唐家老宅将举办一场私人寿宴,庆祝唐家老爷子,唐振雄,七十大寿。”
唐振雄,唐宛如的亲爷爷。
叶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继续。”
“问题是……”将星男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这场寿宴的贵客名单上,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名字。”
“谁?”
“华夏内阁,九大长老之一。”
“——宋老。”
九大长老之一,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他的出席,意味着唐家的寿宴,已经从一场普通的豪门夜宴,上升到了国事级别。任何针对唐家的行动,都可能被解读为对国家最高层级的挑衅。
“所以?”
叶远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他低头,看着怀中仍在沉睡的唐宛如,长长的睫毛上凝固着泪痕,像一只折翼的蝶。他伸出手指,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脸颊。
赵烈呼吸一滞。
所以?
龙首问他所以?
这还用问吗?这意味着,“清扫门户”协议必须暂停,至少要等到宋老离开。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引起的政治地震,足以让整个华夏都为之动荡!
“龙首,我的意思是……行动可能需要……”
“需要什么?”叶远终于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隔着清晨的薄雾,落在了赵烈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疑问,没有商量,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赵烈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把他也列入清扫名单。”叶远淡淡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轰!
赵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清……清扫名单?
把宋老……列入清扫名单?
疯了!龙首一定是疯了!
那可是九大长老之一!是这个国家稳定的基石之一!
“龙首,三思!这……”
“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赵烈浑身一僵,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猛地挺直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是!属下明白!”
他明白了。
在龙首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障碍”,只有“需要被清除的目标”。
所谓的国家秩序,所谓的权力巅峰,在他眼中,与巴黎那个被夷为平地的“晨曦画廊”,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是在挑衅秩序。
他,在制定新的秩序。
……
车队驶入市区,黑色的红旗轿车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车流。
后座,唐宛如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迷茫,没有脆弱。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曾经的星光与纯真,已经彻底被那场冲天的大火和地下的冰冷休眠舱焚烧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凝固的仇恨。
她坐起身,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
她没有看叶远,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今晚,是爷爷的七十大寿。”
“嗯。”叶远应了一声。
“呵……”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寿宴……真是讽刺。”
她转过头,终于看向叶远。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点光,一点疯狂而决绝的光。
“叶远,我需要一件衣服。”
“说。”
“黑色的。”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想穿得像个去赴宴的宾客。”
“我要穿的,像个去奔丧的孝子。”
叶远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足以焚烧一切的恨意。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欣慰,一丝……纵容。
他拿起一旁的加密通讯器,只说了一句话。
“半小时内,我要一件dior现任设计师亲手制作的黑色高定礼服,送到车上。尺寸,你们知道。”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疑问,只有一声恭敬的“是”。
这就是叶远的世界。
半小时后,当车队停在京城最繁华的国贸中心地下停车场时,一名穿着考究、戴着白手套的男子,早已捧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礼盒,恭敬地等候在专属电梯口。
没有寒暄,没有交接。
礼盒被送入车内,车门关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排练过千百遍。
唐宛如打开礼盒。
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件设计极简却又无比震撼的黑色长裙。
那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如宇宙的黑。裙子的面料是顶级的真丝重缎,在昏暗的车内,却流淌着一种低调而冷冽的光泽。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蕾丝,没有珠宝,只有完美的剪裁和一条从锁骨处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用铂金丝线绣成的枯萎荆棘。
那荆棘,仿佛是从心脏里长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碎而决绝的美。
它不是一件礼服。
它是一件战袍。
是为今晚的复仇,量身定制的战袍。
唐宛如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铂金荆棘,眼神愈发坚定。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西郊,唐家老宅。
这座占地近百亩的中式园林宅邸,今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停车场上,挂着各地特殊牌照的顶级豪车,已经停得满满当当。能踏入这里的人,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领域震三震的大人物。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端着香槟,三五成群,谈笑风生,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主位上,身穿暗红色唐装、精神矍铄的唐家老爷子唐振雄,正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慈祥、威严、享受着天伦之乐的大家长。
谁也无法将他和巴黎地下的那些疯狂与罪恶联系在一起。
“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个年轻的唐家子弟上前敬酒。
第969章 她竟然是唐宛如!
“好好好!”唐振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全场,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吱呀——”
悠扬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的谈笑声,瞬间消失。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门口光影被割裂,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逆光勾勒出他们挺拔的身形,像是从炼狱归来的审判者,周身裹胁着能冻结空气的寒意。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全场,让喧嚣的宴会厅瞬间堕入死寂。
他身边的女人……
“嘶——”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香槟杯落地碎裂的脆响。
唐宛如。
她竟然是唐宛如!
她还活着!
纯黑色的长裙将她包裹,裸露的颈项与手臂,在深不见底的黑色映衬下,白得像新雪,也冷得像新雪。她未施粉黛,嘴唇却有一种用力咬过后留下的血色,那双本该盛满星光的杏眼,此刻空无一物,只剩下凝固的、毫不掩饰的恨。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株在永夜里悄然绽放的黑色荆棘花,美丽,却淬着剧毒。
这不是赴宴的宾客。
这是来索命的恶鬼。
“宛……宛如?”
主位上,唐振雄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去,笑容僵在嘴角,端着酒杯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酒水洒出,染红了他暗红色的唐装。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不是应该早就烧成灰了吗?!
叶远握住唐宛如冰冷的手,十指紧扣,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两人无视全场上百道惊愕、探究、恐惧的目光,一步,一步,穿过自动向两侧退开的人群,走向主位上的唐振雄。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不重,却像两柄重锤,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那女人谁啊?穿得跟奔丧一样,太晦气了!”一个不认识唐宛如的年轻富商,压低声音跟旁人嘀咕。
旁边立刻有人死死捂住他的嘴,惊恐地压着嗓子:“你不要命了!那是唐家的唐宛如!五年前就该死了的那个!”
“胡闹!”
一声暴喝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唐宛如的大伯唐振山排众而出,指着她怒斥:“宛如!你这是什么样子!没看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还不快滚过来给爷爷磕头认错!”
唐宛如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她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这个跳梁小丑。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三步之外,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好爷爷”。
终于,两人站定。
“爷爷。”
唐宛如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从巴黎回来,特地给您带了份寿礼。”
她说着,缓缓抬起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一只小巧的、超薄的平板电脑,正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这举动,让在场不少人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现在祝寿流行送平板了?”
“可能是里面存了什么祝福视频吧?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音量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尊煞神。
唐振山见状,再次跳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吼道:“唐宛如!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立刻把那不三不四的东西收起来,滚过来给爷爷磕头!”
可唐宛如,依旧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始终锁死在唐振雄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上。
唐振雄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东西一旦公之于众,他将万劫不复!
“来人!把她给我……”
话未说完。
唐宛如的指尖,已经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宴会厅中央那块用于播放祝寿视频的巨大LEd显示屏,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被点亮。
屏幕上没有喜庆的画面,没有祝福的贺词。
只有一行冰冷的、白色的字符,清晰地投射在每个人的眼底。
【实验体编号:007】
【项目代号:永生】
什么东西?
众人更加茫然了。
这是什么电影的宣传片吗?还是哪个公司的项目代号?
“永生?”有人嗤笑一声,“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
然而,京城真正的顶级圈子里,有几个见多识广的老人,在看到“永生”这两个字时,脸色却微微变了。他们似乎想起了某些尘封已久的、禁忌的传闻。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屏幕上的字符消失,画面一转。
一张放大的、无比清晰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英俊儒雅,眉眼间与主位上的唐振雄有几分相似。
此刻,他双目紧闭,面容安详,正静静地躺在一个充满未知蓝色液体的银白色休眠舱里。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如果说刚才的字符只是让人疑惑,那这张脸,对于在场一半以上的老人来说,就是一道惊雷!
“这……这不是……唐家二爷吗?”
“唐振国!他不是五十年前就……就意外坠崖死了吗?!”
“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振雄脸上的血色,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巨大的力道让厚重的红木椅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浑身剧烈颤抖,指着唐宛如,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宛如看着他惊恐万状、如见鬼魅的模样,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爷爷,我的二爷爷……他托我给您带句话。”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唐振雄因为她这句话,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问您。”
唐宛如的红唇,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五十年来,您睡得,还好吗?”
第970章 他们是疯了吗!
“这五十年来,您睡得,还好吗?”
话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宴会厅每个人的心口。
空气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唐振雄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那张刚刚还红光满面的寿星脸,此刻涨成了诡异的酱紫色。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唐宛如,像是要从她脸上剜下一块肉来。
“疯了……你这个孽障,彻底疯了!”
一声嘶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唐振雄颤抖地指着屏幕,声音尖利刺耳:“不知从哪弄来的合成照片,就敢在我的寿宴上妖言惑众!你以为你是谁!”
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咆哮:“来人!都死绝了吗?”
“给我把这个疯女人,还有她身边那个野男人,一起拿下!”
“死活不论!”
最后四个字,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话音未落,宴会厅四周的屏风后,十二道身影齐刷刷地闪出。
清一色的黑色中山装,脚踩千层底布鞋,落地无声。
他们一出现,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一股铁与血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不少宾客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唐十二卫!”有见多识广的老人失声低呼,脸上满是骇然。
“什么十二卫?”旁边的年轻富豪不明所以。
“唐家屹立京城数十年的武力根基!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尖兵王,手上的人命,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我的天,老爷子这是要下死手了啊!”
“那小子惨了,长得再帅有什么用,碰上这十二尊杀神,一秒就得变肉泥!”
议论声中,十二名护卫已经动了。
他们没有半分迟疑,步伐诡异,呈合围之势,如十二头沉默的猎豹,无声无息地扑向场中的叶远和唐宛如。
那不是普通的围攻,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战阵,封死了所有角度,断绝了所有退路。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叶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感觉到怀里女孩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于是将她冰冷的小手,更紧地裹在了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
一股安定的暖流,顺着交握的手,传遍唐宛如全身。
就在此时,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已经近在咫尺,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抓向唐宛如的肩膀。
可下一瞬,他们却齐齐顿住了。
叶远没动。
但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
那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仿佛他本就是那片黑暗的一部分。
战虎!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十二名所谓的顶尖兵王,只是漠然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低沉。
却像一道无形的音浪,轰然炸开!
战虎高大的身躯猛然前踏一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那是一种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杀气,仿佛尸山血海在他的身后凝聚成形!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兵王,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远古战场苏醒的洪荒凶兽!
那股迎面而来的压力,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必杀的决心,在瞬间被碾得粉碎!
“噗!”
两人甚至没看清战虎的动作,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便倒飞出去,撞翻了一片桌椅,落地时已是口喷鲜血,人事不省。
剩下的十名保镖脸色剧变,瞬间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刀锋在水晶灯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但,也仅此而已。
战虎的身影动了。
他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黑色闪电,在十人之间穿行而过。
“咔嚓!”
“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当战虎再次回到叶远身后,重新融入阴影时,那十名顶尖兵王,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以各种扭曲怪异的姿态僵立在原地。
他们的手腕、脚踝、膝盖,所有的关节,都在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秒内,被尽数折断!
没有惨叫,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他们还站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却连倒下的力气都没有。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百倍!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果说刚才大屏幕上的照片是精神冲击,那么眼前这血腥、诡异的一幕,就是无可辩驳的物理碾压!
唐振雄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最大的依仗,“唐十二卫”,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废了?
这怎么可能!
“爷爷,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份寿礼了吗?”
唐宛如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无视了周围的血腥,无视了那些惊恐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唐振雄,像一个优雅而耐心的猎手,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她指尖在平板上再次划过。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不再是静态的照片,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的背景,正是巴黎那间地狱般的地下实验室。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对休眠舱进行数据检测。
一段清晰的对话,通过宴会厅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007号实验体生命体征稳定,细胞活性保持在98.7%,堪称完美。”
“唐氏集团最新一笔资金已经到账,‘永生’计划第三阶段,可以启动了。”
“通知‘影’大人,东方的‘钥匙’,即将成熟……”
轰!
如果说照片是怀疑,那这段视频,就是铁证!
唐氏集团!资金!永生计划!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宾客们脑中炸开!
“天哪……这是真的!唐家……唐家竟然在做这种事!”
“长生不老?他们是疯了吗!”
“怪不得唐家这几年在海外的生物制药板块扩张得那么诡异,原来钱都用在了这里!”
唐振雄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所有的狡辩,在这些铁证面前,都成了苍白的笑话。
他完了。
唐家,完了。
“孽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孽障!我要杀了你!”唐宛如的大伯唐振山彻底疯狂了,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再次冲了过来。
叶远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甚至没看唐振山,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跪下。”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天地至理。
正疯狂前冲的唐振山,双腿猛地一软,竟“噗通”一声,不受控制地,当着全场上百宾客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脸上满是屈辱和惊恐,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除了颤抖,什么都做不了。
第971章 “别怕。”
这一跪,彻底击溃了唐家最后的尊严。
也击溃了唐振雄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绝望地环顾四周,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宾客,此刻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他,纷纷避让,仿佛他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他的目光,最后死死地落在了主宾席位上,那个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品茶的老人身上。
华夏内阁九大长老之一,宋老!
“宋老!宋老救我!”唐振雄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宋老的桌子,“您看到了!这是阴谋!是境外势力针对我们华夏的阴谋!他们想搞垮唐家,就是想搞乱我们的经济!您不能坐视不理啊!”
他企图将家事,上升到国事,做最后的挣扎。
一瞬间,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宋老身上。
这位权倾朝野的老人,他的态度,将决定今晚这场风暴的最终走向。
宋老缓缓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喧嚣的宴会厅,再次陷入死寂。
他没有理会脚下如丧家之犬的唐振雄,而是抬起头,那双历经风云、深邃如海的眼睛,第一次正视着叶远。
“年轻人,”宋老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闹剧,该收场了。这里是华夏,有华夏的规矩。”
言下之意,无论唐家犯了什么罪,都该交由国家处理,而不是让你在这里私设公堂。
唐振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宋老这是要保他了!
叶远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玩味。
“规矩?”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缓步走向宋老,无视了唐振雄怨毒的目光。
“在我这里,只有一个规矩。”
叶远在宋老面前三步远处站定,目光平静地与这位权力巅峰的老人对视,一字一句。
“我的女人,不能受半点委屈。”
狂!
极致的狂!
当着九大长老之一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宋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同样苍老,却带着无尽悲愤与颤抖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唐振雄!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头发花白、身穿旧式中山装的老人,在子孙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是京城生物科学研究院的老院长,秦翰林!
秦翰林指着唐振雄,老泪纵横:“五十年前,你所谓的‘登山事故’,死的不仅是你的弟弟唐振国!还有我的儿子,秦明!他是当时项目的首席科学家!你为了独吞研究成果,将他们……将他们整个团队,二十三条人命,全都灭了口!”
这番话,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再次劈在众人头顶!
二十三条人命!
唐振雄的脸色,瞬间由白转为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看着唐宛如那张冰冷决绝的脸,看着叶远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绝望,瞬间化为疯狂的怨毒。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振雄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同夜枭啼哭,“好!好一个我的好孙女!你真以为,毁了我,你就能干干净净地走出这个门吗?”
“你们想审判我?你们想毁了唐家?”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张扭曲的老脸上,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一尊沉重的青铜麒麟摆件,狠狠砸向地面!
“哐当!”
青铜落地,四分五裂。
但预想中的警报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上传来的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宴会厅上方,那盏由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璀璨夺目的巨型吊灯,缓缓熄灭。
黑暗,突如其来,吞噬了所有的光。
那盏代表着唐家辉煌与奢靡的水晶吊灯,如同一颗死去的星辰,悬在众人头顶。
“哐!哐!哐!哐!”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宴会厅所有的门窗,包括通风口,在同一时间被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砸下,彻底封死!
这里,从一个歌舞升平的华丽殿堂,瞬间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钢铁囚笼!
“啊——!”
“怎么回事!”
“放我们出去!”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恐慌。尖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翻的混乱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前奏。
黑暗中,唐振雄那凄厉、疯狂的笑声再次响起,如同地狱里的魔鬼在吟唱。
“哈哈哈!跑?你们往哪里跑!”
“我告诉过你们,谁都别想活!”
“这宴会厅的空气循环系统,连接的不是新风,而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贺礼’——Vx神经毒气!只需要三分钟,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在极度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血水!”
Vx神经毒气!
这几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在场的宾客,非富即贵,对这个名字代表的恐怖并不陌生。那是被联合国列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顶级毒剂,无色无味,一旦吸入,神仙难救!
“疯子!唐振雄你这个疯子!”
“快打开门!我不想死!”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恐慌彻底引爆,有人疯狂地捶打着冰冷的合金闸门,有人绝望地瘫软在地,整个宴会厅,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宋老,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身边的两名护卫,第一时间将他护在中心,其中一人沉声道:“首长,空气中已经检测到微量毒素,屏住呼吸!”
宋老点了点头,目光如电,穿透黑暗,死死锁定在唐振雄的方向。他没想到,唐振雄竟敢疯狂到这个地步,将他也算计在内!
唐振雄在黑暗中大口喘着气,脸上是病态的潮红,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生死的快感,他知道自己赢了。
他看向叶远的方向,怨毒地嘶吼:“小子!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狂吗?现在,我用这满屋子达官显贵的命,跟你赌!你敢不敢让他们陪葬!”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叶远唯一的软肋。
然而。
叶远只是静静地站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低头,看着怀中因为这突变而身体再度僵硬的唐宛如,轻声问:“怕吗?”
唐宛如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
“别怕。”
第972章 所有人都看不懂
叶远笑了笑,松开她的手,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嗡——”
一声几不可闻地轻颤。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他指尖消失。
下一秒。
“噗!”
一声轻响,从宴会厅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传来,仿佛是什么东西被刺破了。
紧接着,一股清洌、甘甜,如同雨后青草混合着檀木的奇异香气,以一个固定的点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大厅弥漫开来。
那些因为吸入微量毒气而开始感到头晕、胸闷的宾客,闻到这股香气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从鼻腔直冲天灵盖,所有的不适感,在顷刻间烟消云t散!
“这……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我的头不晕了!呼吸也顺畅了!”
“毒气……毒气好像没用了?”
原本惊慌失措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可思议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黑暗中,唐振雄的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骇:“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Vx毒气……怎么会失效?”
“你的毒气,没有失效。”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叶远牵着唐宛如,缓步走向唐振雄,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只不过,我用了一味‘解药’而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以‘龙涎香’为引,辅以‘九节菖蒲’中和神经毒素,再用‘鬼针草’净化空气……哦,对了,这些药材的粉末,就藏在我刚才弹出的那枚银针的中空部分。”
“至于为什么能瞬间覆盖整个宴会厅……”叶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那就要感谢你这套昂贵的中央空调系统了。我刚才那一针,刺穿的,正是主出风口的过滤阀。你的毒气,反而成了我这副解药最好的‘载体’。”
一番话,轻描淡写。
却让在场所有人,如听天书!
用一枚中空的银针,藏匿多种药材粉末?
在黑暗中,精准命中几十米外、隐藏在天花板内的空调阀门?
甚至,利用对方的毒气系统,反过来播撒自己的解药?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这他妈是神仙手段!
唐振雄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叶远,脸上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最后的底牌,他同归于尽的杀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成了一个笑话!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颤抖,几近崩溃。
叶远没有回答他。
他走到唐振雄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更让全场骇然的动作。
他没有理会脚下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老狗,而是径直越过他,走到了宋老的面前。
此时,宋老身边的两名护卫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但看向叶远的眼神,已经从敌意,变成了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年轻人,好手段。”宋老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已经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危机,从未发生过。
“可惜,”宋老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执掌权柄半生的威严,“手段再高,也要在规矩之内。唐振雄,以及唐家犯下的罪,国家,自会审判。”
他这是在表态。
人,他要带走。
秩序,不能乱。
“规矩?”
叶远笑了。
他伸出手,指向满地的狼藉,指向跪在地上的唐振山,指向那些还在痛苦呻吟的唐家护卫,最后,指向瘫软如泥的唐振雄。
“宋老,你看。”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这旧的规矩,不好用了。”
宋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开口。
叶远转过身,目光越过宋老,落在了那个瘫软如泥的身影上。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再看宋老一眼。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狂悖的言语,都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宋老的脸上。
全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叶远迈开步子,走向那个已经彻底沦为丧家之犬的唐振雄。
唐振雄浑身剧颤,裤裆处一片湿濡,腥臊的气味散开。他想求饶,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他想后退,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
他只能看着那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一步一步,来到他的眼前。
然后,停下。
一只脚,缓缓抬起。
在宴会厅数百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在宋老那双威严到极致,此刻却微微收缩的眼眸注视下。
重重落下!
“咔嚓!”
一声比任何枪响都更令人心胆俱裂的脆响,炸响在死寂的宴会厅!
那不是别的,是人类膝盖骨被硬生生踩成粉末的声音!
“啊——!”
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惨嚎,从唐振雄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扔上岸的活鱼,猛地弓起身子,又重重砸在地上,剧烈的抽搐痉挛,眼珠翻白,口中涌出白沫。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一个胆小的贵妇人双眼一翻,竟是活生生吓晕了过去。更多的人则是面无人色,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看向叶远的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
疯子!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着九大长老之一的面,用如此酷烈的手段,废了唐家家主?
这不是挑衅,这是战争!这是在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向这个国家的最高秩序宣战!
“放肆!”
宋老身旁那名一直紧绷如弓的护卫,终于按捺不住,怒喝一声,身形如电,就要扑上前来。
“站住。”
两个字,从宋老的牙缝里挤出来。
他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但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扶手坚硬的红木,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老人死死盯着叶远,胸口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此刻铁青一片,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宴会厅都焚烧殆尽。
叶远却恍若未觉。
他收回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沾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随即,他在旁边那张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餐桌桌布上,仔仔细细地蹭了蹭。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抬起头,迎上宋老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平静开口。
声音不大,却以前所未有的霸道,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也宣告了一个新纪元的降临。
“宋老,你听好。”
“从今天起。”
叶远伸出手,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唐宛如,轻轻揽入怀中。
“我的女人,就是规矩。”
第973章 种子已经成熟!
“我的女人,就是规矩。”
当这几个字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回荡时,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不是嚣张。
那是宣告。
是对着这个国家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之一,进行的一场新旧秩序的交接宣告。
宋老铁青的脸上,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他执掌权柄半生,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死死盯着叶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年轻人,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你无法想象的代价。”
话音未落,他从怀中摸出一部通体赤红、没有任何标识的电话。
在场有识货的人,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传说中的“红机”,华夏最高层级的加密通讯设备,每一部都代表着足以调动千军万马的权力!
宋老拨出一个号码,甚至没有等待接通,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下令:
“是我。启动‘天谴’预案。目标,京郊唐家老宅。威胁等级,最高。授权……无限制开火!”
“天谴”预案!
无限制开火!
几个关键词,让在场所有宾客的血都凉了。
这意味着,在极短的时间内,会有来自军方的雷霆打击,将这里,连同里面所有的人,从物理意义上,彻底抹平!
宋老挂断电话,那双深邃的老眼里,是执掌生杀的冷酷与决绝。
“现在,你还有十分钟,来思考你的遗言。”他看着叶远,像在看一个死人,“这就是,国家的规矩。”
然而,叶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身旁那双死寂的眼眸终于燃起复仇火焰的唐宛如,给了她一个微不可察的颔首。
唐宛如懂了。
她松开叶远的手,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依旧被无形力量压得跪在地上,满脸屈辱与惊恐的“大伯”唐振山。
她的黑色裙摆,如同午夜的潮水,从那些扭曲倒地的唐家护卫身上,从那瘫在地上剧烈抽搐的唐振雄身上,缓缓淌过。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成了这末日倒计时中,唯一的旋律。
她走到唐振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剥离一切情感的漠然,“从小,你就告诉我,身为唐家人,要以家族荣耀为先。”
唐振山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现在,我把这份‘荣耀’,还给你们。”
唐宛如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弧度。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唐家。”
“只有,欠了二十三条人命,欠了我父母,欠了我五十年的……一群债务人。”
“而我,”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唐振山的心里,“就是来讨债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嗡——”
一阵急促的震动声,突兀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宋老的那部“红机”。
屏幕上,依旧是刚才那个号码。
宋老眉头一皱,接起电话,语气不耐:“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比他更加愤怒、更加急促的咆哮!
因为隔得远,宾客们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宋老脸上的表情,正在发生一种堪称惊悚的变化。
从不耐,到错愕。
从错愕,到震惊。
从震惊,到无法置信。
最后,那张历经风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脸,血色褪尽,化为一片死灰!
他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双始终锐利如鹰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是……是……我明白了……是我的错……”
他对着电话,连声应诺,姿态卑微得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我向他……道歉……”
“啪嗒。”
电话挂断,那部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红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
刚才还手握生杀大权,要将叶远挫骨扬灰的宋老,一个电话之后,竟……竟然要道歉?
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说了什么?
宋老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叶远时,那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威严,只剩下一种仰望神明般的、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
“你……您……”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完整的称谓都说不出来。
叶远没有理他。
他只是缓步走到唐宛如身边,重新将她冰凉的小手握住,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从机场就一直跟在身后的将星男人,赵烈身上。
“赵烈。”
“到!”赵烈猛地挺直身体,声如洪钟。
“从现在起,你接管这里。”叶远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封锁唐家所有资产,清查所有关联人员。宋老的人,会‘全力配合’你,完成后续的收尾工作。”
“全力配合”四个字,叶远咬得极重。
宋老浑身一颤,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立刻点头如捣蒜:“是,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赵将军的工作!”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宋老,又看了一眼自家那位言出法随的龙首,胸中豪气万丈。
这就是“龙魂”的最高战争协议!
协议之下,没有王法。
龙首的意志,便是王法!
“是!保证完成任务!”赵烈吼道。
叶远点了点头,不再看这满地狼藉,揽着唐宛如,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嗬……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凄厉的笑声,从地上那滩烂泥般的唐振雄口中爆发出来。
他被踩碎的膝盖处,剧痛早已麻木,此刻,那张扭曲的老脸上,满是临死前的疯狂与怨毒。
“赢了?你以为……你就赢了吗?”他死死地盯着叶远的背影,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嘶吼道。
“小子!你毁了唐家,毁了‘永生’计划在东方的根基!‘影’大人……‘影’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Kyrie Eleison’……那不仅仅是自毁指令……那也是信号!是献祭的信号!”
他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诅咒,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种子已经成熟!‘收割’的季节……到了!”
“‘影’大人,很快……很快就会亲自降临,来取回属于他的……”
第974章 最高权限者,叶
唐振雄的目光,猛地转向被叶远护在怀里的唐宛如,那双翻白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丝恶毒的光芒。
“……‘钥匙’!”
话音未落,他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脸上,还凝固着那诡异、疯狂的笑容。
收割?
钥匙?
叶远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缓回头,视线落在唐振雄那张凝固着疯狂笑容的脸上。
收割?钥匙?
这两个词,像两根无形的针,刺入他波澜不惊的心湖。
他终于串联起了一切。
巴黎地宫里那个疯子科学家临死前的呓语,唐家这二十年来诡异的崛起,以及唐宛如身上那与生俱来的、谜一般的吸引力。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什么唐家大小姐。
她只是一个被精心圈养了二十多年的……祭品。
一抹森然的杀机,自叶远深不见底的眸中一闪而逝,快得无人能够捕捉。
随即,他收回目光,再看那具尸体时,已然像在看一堆无机质的垃圾。
他重新揽住唐宛如的肩膀。
大仇得报,她紧绷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那最后的诅咒,陷入了更深的冰冷与茫然。
那是一种被抽离了灵魂的空洞。
“我们走。”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暖意,强行将她从这片名为“唐家”的地狱废墟中,连根拔起。
他揽着她,一步步走向那扇不知何时已经洞开的合金闸门。
身后,满地狼藉。
一群刚才还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此刻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
他们像一排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身影,一黑一白,从容离去。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嗬——”
宋老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
他看了一眼地上屏幕碎裂的“红机”,又看了一眼唐振雄死不瞑目的尸体,一种后知后觉的、足以冻结骨髓的恐惧,才真正爬上心头。
他刚才,竟然想用“天谴”预案,去对付那样一个存在?
疯了。
自己真是老糊涂了!
“宋老。”
赵烈大步走来,军靴踏地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他身上的军装笔挺,肩上的将星在破碎的水晶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他看着宋老的眼神,没有半分下级对上级的敬畏,只有公事公办的漠然。
“龙首的命令,您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宋老身体一僵,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听见了,听见了!赵将军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龙魂’的工作!您……您尽管开口!”
“龙魂”二字一出,宋老身旁的两名护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终于明白,电话里那位通天人物,最后那句让他们顶头上司卑微如尘的咆哮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龙魂之主!你惹他,是想让整个华夏给他陪葬吗?”
赵烈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拍了拍宋老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宋老,您这脸色可不太好,要不要我先叫个救护车?”
宋老浑身一抖,差点没站稳:“不……不用……”
“那就好。”赵烈收回手,声音陡然转冷,“封锁现场,清点唐家所有资产,审查在场所有宾客,一个都不能少。希望宋老的人手脚麻利点,别让我家龙首等久了。”
“是!是!保证完成任务!”宋老点头如捣蒜。
赵烈满意地扫视全场。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富豪高官,此刻全都低着头,温顺得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龙首。
一人,便是一国。
他的规矩,便是天规!
……
黑色的红旗防弹车,平稳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唐宛如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双眼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京城的夜景,繁华依旧。
可她的世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家没了,所谓的亲人全是仇人,她曾引以为傲的姓氏,成了一个肮脏、血腥的笑话。
报仇的快感只是一瞬,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与茫然。
我是谁?
我该去哪?
未来……又在哪里?
她像一个漂浮在漆黑宇宙中的孤魂,失去了所有的坐标和引力。
叶远没有开口。
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
他只是伸出手,将她冰冷的小手再次握住,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驱散那刺骨的寒意。
车队没有驶向任何一处别墅,而是穿过市中心,一路向东,最终停在了京城cbd最核心的地段。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栋建筑前。
唐宛如顺着车窗望去,呼吸骤然停滞。
一栋通体漆黑的摩天大楼,如同一柄自大地拔起的巨剑,剑锋直刺夜幕最深处。整栋大楼没有一丝多余的灯光,却在京城璀璨的夜景中,透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霸道。
天穹之刃。
京城最新的地标,传闻由海外神秘财阀耗资千亿打造,用途成谜。
车门打开,冷风灌入。
她茫然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这里是……”
叶远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而有力。
“你的新家。”
不等唐宛如反应,叶远已经俯身,像在巴黎时那样,将她连同身上那件沾染了尘埃的dior礼服一起,打横抱起。
“叶远……我自己可以……”
唐宛如终于找回一丝气力,下意识地挣了一下。
“别动。”
叶远低头看她,语气不容置喙。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苍白憔悴的小脸,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一道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
随着他靠近,门上亮起一道柔和的红光,扫描过他的虹膜。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
【欢迎您,最高权限者,叶先生。】
电梯是独立式的观光梯,通体由不知名的透明晶体构成,上升速度极快,却稳如平地。
唐宛如靠在叶远坚实的胸膛里,看着脚下的城市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万家灯火,璀璨星河,最终都化作了脚下一片渺小的光海,仿佛另一个世界。
“叮——”
电梯在顶层停下。
门开的一瞬间,唐宛如的呼吸再次凝固。
第975章 冲破了疯子的喉咙
这里不是奢华的办公室,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空中会所。
而是一个巨大到夸张的、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的空中平层。
整个空间,几乎是空的。
地面铺着温润光洁的纯白色玉石,天花板上没有主灯,只有无数细小的光线,模拟出浩瀚星河的模样,随着呼吸般的频率,缓缓明灭。
正中央,只摆放着一张巨大而柔软的纯白色沙发。
极简,却又极致的奢华。
因为这里最昂贵的装饰,是窗外那片仿佛触手可及的、完整的京城夜景。
站在这里,便拥有了整座城市。
叶远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将她轻轻放在那张柔软得能将人吞没的沙发上。
他没有离开,而是单膝跪在沙发前,与坐着的她平视。
“唐宛如。”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杏眼里,终于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
“你的世界,碎了。”他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唐宛如的嘴唇翕动,眼眶瞬间通红。
“没关系。”叶远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帮你,重新建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神谕,狠狠砸进唐宛如破碎的心海。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个男人,用最酷烈的方式,帮她碾碎了地狱。
现在,他又用最温柔的方式,许诺要为她重建天堂。
“哇——”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断了。
唐宛如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像一个迷路已久、终于找到港湾的孩子,放声大哭。
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茫然与恐惧,都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泪水,尽情宣泄。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将她小小的、颤抖的身体,紧紧地、用力地圈在怀里。
他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昂贵的衬衫。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雪松气息,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牢牢包裹,给予她最坚实安稳的依靠。
许久。
哭声渐歇,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唐宛如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声音沙哑得厉害。
“‘钥匙’……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忘记唐振雄最后的诅咒。
叶远眼底掠过一丝冰寒,但声音依旧平稳:“不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我会知道的。”
他扶着唐宛如躺下,替她盖好沙发上备着的爱马仕羊绒毯,然后起身。
“你先睡一会儿。”
“你去哪?”唐宛如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不安。
叶远脚步一顿,回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去拔掉一根,碍眼的刺。”
说完,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唐宛如的视线。
叶远脸上的那一丝柔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时空的森然杀意。
电梯直达地下负十层。
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冰冷的合金墙壁,密不透风的结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混合的冰冷气味。
这里是“龙魂”在华夏最隐秘的据点之一。
战虎早已等候在此。
“主上。”
“人呢?”叶远言简意赅。
“在三号审讯室。”战虎沉声道,“嘴很硬,是个疯子,一直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那就让他清醒清醒。”
两人穿过一条亮着惨白灯光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叶远推开门。
审讯室内,那个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被绑在一张特制的金属椅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控仪器。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脸上依旧挂着病态的、狂热的笑容。
看到叶远,他笑了。
“怎么?我的审判者,终于肯屈尊来见我这个凡人了吗?”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影’,是谁?”
“影大人是神!”疯子狂笑着,“是你们这些蝼蚁永远无法……”
话未说完。
叶远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点在了疯子胸口的膻中穴上。
“呃——嗬!”
疯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痛苦闷哼。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亿万只蚂蚁在啃噬心脏的剧痛,轰然爆发!那种痛,超越了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直冲灵魂深处!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球暴突,青筋如同蚯蚓般在脸上爬动,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没什么。”叶远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一种神经点刺而已,能让你清晰地感受到灵魂被一寸寸剥离的滋味。”
他抬眼瞥了一眼旁边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生命体征曲线,那心率已经飙升到了一个足以让顶尖运动员猝死的恐怖数值。
“战虎。”
“主上。”
“让医疗组备好强心针,”叶远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语气毫无波澜,“别让他玩坏了。”
“是。”战虎恭敬低头,眼角却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玩坏了……主上形容这种人间炼狱般的酷刑,竟然用的是这个词。
“你……魔鬼……你……”疯子浑身汗浆如洗,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他想咒骂,想咆哮,可那股钻心蚀骨的剧痛却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这超越生理极限的痛苦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叶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带着一丝研究般的审视。
“看来你还有力气想别的。”
话音刚落,他屈指,对着空气轻轻一弹。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终于冲破了疯子的喉咙!
他只觉得那股啃噬心脏的痛楚,瞬间放大了十倍、百倍!如果说刚才只是亿万只蚂e蚁在爬,那现在就是亿万只烧红的烙铁,在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上疯狂碾压!
第976章 他要的,是杀人诛心
“我……我说……我说!”疯子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狂热嚣张,“求你……停下……停下!”
叶远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因为剧痛和缺氧,眼球开始泛白上翻。
他这才不着痕迹地收回了那股无形的劲力。
审讯室内,只剩下疯子破风箱一般,夹杂着哭腔的剧烈喘息,以及一股难闻的腥臊味。
“现在,我再问一遍。”叶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刚刚脱离苦海的疯子再次如坠冰窟。
“‘收割’,是什么?”
疯子剧烈地哆嗦着,恐惧已经彻底碾碎了他的信仰,他张了张嘴,正要交代。
叶远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等等。”
他踱步到疯子面前,缓缓俯下身,那双黑眸如同两口吞噬一切的深渊,死死锁住疯子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
“我们换个更有趣的问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内容却森寒彻骨。
“我的女人,那把所谓的‘钥匙’……”
当“我的女人”四个字出口时,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战虎站在一旁,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肌肉。
那是主上身上独有的,不容任何人觊觎的黑暗领域。
“——到底,要用来开什么门?”
剧痛之下,疯子的瞳孔猛然缩成一个针尖!
那不再是单纯的痛苦和恐惧,而是一丝夹杂着恍然和惊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破碎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知道!
这个男人,他竟然知道!
叶远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嘴角终于向上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很好。
鱼儿,咬钩了。
疯子眼中的惊骇,如同在漆黑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审问。
他是在用自己,来验证一个早已存在于他心中的、更可怕的猜测!
“你……”疯子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恐惧彻底摧毁了他那份病态的信仰,“你早就知道了……你……”
叶远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那双黑眸里,却连最后一丝温度都消失殆尽。
“看来,我猜对了。”
他松开手,直起身,像丢掉一件垃圾般,不再看那瘫软如泥的疯子。
“战虎。”
“主上。”
“让他说。”叶远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zhe,“关于‘钥匙’、‘收割’,以及那扇‘门’,所有的一切。我回来之前,要一份完整的口供。”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他说不清楚,就帮他‘想’清楚。”
“是!”战虎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明白主上的意思。
酷刑不是目的,情报才是。但如果对方不合作,那就让这个过程,变得比死亡本身,有趣一万倍。
叶远转身,走向审讯室大门。
身后,疯子那夹杂着绝望与解脱的哭喊声,急切地响起,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再次坠入那无边地狱。
“我说!我全都说!”
“‘钥匙’……是血脉!是传承自两千年前,第一代‘神之子’的完美基因序列!唐宛如……她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完美的一个载体!”
叶远的脚步没有停顿,仿佛身后那足以颠覆世界观的秘密,不过是路边的几声犬吠。
“‘门’……不是真正的门!是维度!是连接我们这个物质世界与更高纬度‘神域’的通道!”
“‘永生计划’只是拙劣的模仿!只有用‘钥匙’的生命和灵魂作为祭品,才能短暂地撕开维度壁垒,让‘影’大人们……迎接‘神’的降临!”
“‘收割’……就是开启祭祀的仪式!仪式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够与‘钥匙’血脉产生共鸣的能量核心!”
“那东西……那东西叫‘所罗门之星’!是‘影’大人从耶路撒冷圣殿遗迹下挖出来的圣物!”
“一个星期后!澳门!‘环球慈善’年度慈善拍卖会的压轴拍品!那就是‘收割’开始的信号!”
“影大人……他会亲自去取……”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咔嚓。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哀嚎与秘密,都隔绝在内。
走廊里,只剩下叶远与战虎二人。
“主上,”战虎紧跟在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澳门那边……”
“通知青龙,封锁澳门所有海陆空渠道。我要那场拍卖会,变成一座只进不出的笼子。”叶远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那件‘所罗门之星’……”
“查清楚它的来历,以及它和唐宛如血脉之间的具体联系。”
“是!”战虎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用他最直接的思维问道,“主上,那……我们是直接抢过来,还是……”
叶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却让身经百战的战虎,瞬间感觉脊背发凉,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抢?”叶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嘲弄,“战虎啊,你的格局,还是小了点。”
他抬起手,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们想要,我就让他们拍。”
“我要让他们在最接近希望的巅峰,眼睁睁看着那份希望,变成最彻底的绝望。”
“我要让那个所谓的‘影’,跪在宛如面前,亲口告诉她,他错了。”
战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懂了。
主上要的,从来不是破坏仪式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杀人诛心!
他要将整个“影”组织,连同他们那可笑的信仰和所谓的神,一起打包,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属下明白!”战虎猛地低头,胸中热血翻腾。
这才是他的主上!
摧毁敌人的身体,只是最下等的手段。
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希望,在他们面前亲手碾成粉末,再让他们把粉末一口一口咽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
观光电梯平稳上升。
金属与玻璃构成的空间内,一片死寂。
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延展,汇聚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叶远站在电梯中央,脸上的杀意与冰冷,随着楼层的升高,一点点消融,重新沉淀为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当电梯门“叮”的一声在顶层无声滑开时,他已然变回了那个除了唐宛如,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的叶远。
第977章 完成了它的使命
大厅里,模拟的星空依旧在缓缓明灭。
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并没有睡着。
唐宛如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一角,身上还盖着那条柔软的羊绒毯。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像一尊精致而易碎的雕塑,与这浩瀚的星空和繁华的都市,格格不入。
听到电梯声,她回过头。
那双红肿的杏眼里,不再是之前的空洞与茫然,而是带着探寻,不安,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叶远走到她面前,在沙发边坐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没问她为什么不睡,只是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唐宛如默默接过,小口地喝着,掌心能感受到他留在瓶身上的余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唐宛如先开了口。
“他……都说了?”
“说了。”叶远回答得言简意赅。
“‘钥匙’……到底是什么?”她问出这句话时,抓着水瓶的手指收紧了。
叶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将心中那因“祭品”二字而掀起的滔天杀意,不动声色地抚平。
他换了个轻松的语气,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一个叫‘影’的疯子组织,妄想打开什么新世界的大门,而你特殊的血脉,恰好是他们需要的开门工具。”
他刻意模糊了“生命和灵魂”这个最残忍的概念。
唐宛如的脸色,还是白了几分。
开门工具。
这个词,依旧让她感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寒意。
“那……‘收割’呢?”
“开门需要一个启动装置。”叶远淡淡道,“那东西,下周会出现在澳门的一场拍卖会上。”
他看着她陡然绷紧的侧脸,话锋一转。
“正好,最近有点闷,出去走走也不错。”
唐宛如愣住,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
出去走走?
叶远完全无视她的错愕,自顾自地继续说:“听说那场拍卖会的压轴藏品,是一颗叫‘所罗门之星’的蓝钻,号称是世界上最大的,比海洋之心还璀璨。”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总是淡漠的黑眸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认真的审视。
“配你,应该不错。”
轰!
唐宛如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一场关乎她生死、足以颠覆世界的惊天阴谋,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竟然变成了一场说走就走的、顺便给她买钻石的旅行?
这种极致的荒谬感,和极致的安全感,矛盾地交织在一起,狠狠冲击着她那颗刚刚经历过毁灭与重建的心。
她忽然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他可以是碾碎唐家时,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也可以是审讯室里,让疯子崩溃的冷酷君王。
更可以是此刻,轻描淡写的,要将世界上最璀璨的钻石摘下来送给她的……
这是什么?
霸道总裁?
不,这个词太肤浅了,根本不足以形容他。
他就是他。
一个无法被定义,无法被揣测的存在。
她看着他,那双曾经死寂的眼眸里,第一次,不再是仇恨,不再是茫然,而是亮起了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名为“好奇”的光。
那光芒很微弱,却像黑夜中的第一颗星,预示着黎明的到来。
她放下水瓶,沉默了许久,终于问出了那个从巴黎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叶远,”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你……到底是谁?”
当唐宛如问出这句话时,整个顶层平层的模拟星光,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她看着他,那双刚刚哭过的杏眼,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清澈、脆弱,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执着。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以一个独立的、好奇的个体,去探寻他的本质。
而不是将他当成一个复仇的工具,或是一个临时的依靠。
叶远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那一个人的距离,用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碰她依旧冰凉的脸颊。
然后,他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唐宛如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瞳孔里,那个小小的、不知所措的自己。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雪松气息,蛮横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唐宛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以为他要吻她。
然而,叶远只是在她耳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陈述的语气,轻轻落下三个字。
“你丈夫。”
这三个字,比之前任何一句霸道的宣言,都更具冲击力。
它像一道温热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唐宛如所有的心理防线。
丈夫……
这个本该是契约和形式的词汇,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他没有回答“他是谁”。
他只定义了“他是她的谁”。
唐宛如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为绯红,那股热意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想后退,脊背却撞上沙发柔软的靠垫,退无可退。整个人像是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只能僵硬地看着他,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坐直身体,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要烫穿她耳膜的亲密举动,从未发生过。
叶远看着她脸上那抹来不及褪去的绯红,和那双不知该往何处安放的杏眼,万年冰封的黑眸深处,化开了一星半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
偶尔这样,似乎也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
“那件黑色的dior,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听不出情绪,“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再为任何人奔丧。”
唐宛如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浸透了仇恨与决绝的黑色长裙。
“我……”她想说自己没有别的衣服,唐家的一切,都已是过眼云烟。
叶远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清脆利落。
下一秒,整座“天穹之刃”大厦顶部的停机坪上,传来一阵阵由远及近、沉闷如雷的轰鸣!
那不是一架直升机的声音。
而是一个编队!
唐宛如被这动静惊得站起身,快步走到落地窗边,视野豁然开朗。
第978章 联合武装朝圣
只见深沉的夜幕下,七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顶级私人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猎鹰,以一种无可挑剔的精准姿态,依次悬停在顶层停机坪的上方。
机身上,爱马仕、香奈儿、Loro piana、布里奥尼……每一个LoGo都闪烁着冰冷而昂贵的光泽。
舱门滑开,一道道绳索被抛下。
紧接着,一个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戴着白手套的身影,竟如同特种兵空降,带着巨大的黑色礼盒,顺着绳索,敏捷而无声地滑落到停机坪。
他们落地后,迅速排成整齐的两列,在通往顶层的专属通道口躬身肃立,纹丝不动,仿佛在等待君王的检阅。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静得匪夷所思。
这哪里是送衣服?
这分明是一场全球顶级奢侈品牌的联合武装朝圣!
唐宛如彻底呆住了。
她出身唐家,自认见惯了豪门的排场。可眼前这一幕,已经粗暴地撕碎了她过去二十多年对“权势”和“财富”的全部认知。
让七大顶奢的欧洲区总裁级别人物,亲自带着团队,连夜从巴黎、米兰飞跃半个地球,像送外卖一样送来当季最新款?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中东那些富得流油的王室,也绝不可能有这样的牌面!
“这……这是……”她的大脑彻底宕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你的新衣柜。”
叶远终于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所以让他们把未来三年的所有新款,都送过来了。”
他的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说“楼下超市的白菜,我全包了”。
唐宛如的大脑,又一次空白。
她看着叶远那张英俊到过分的脸,和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唐家,输得一点都不冤。
跟这个男人比起来,唐振雄穷尽一生追求的所谓“永生计划”,所谓的百年豪门底蕴,简直就是小孩子在沙滩上堆的城堡,可笑又可怜。
就在这时,叶远的加密通讯器响了。
是赵烈。
“龙首,唐家所有资产已全部冻结,关联人员尽数控制。从唐振雄的秘密金库中,发现了一份关于‘所罗门之星’的绝密资料。”
“说。”
“这颗钻石,并非凡物。资料记载,它内部蕴含一种奇特的放射性同位素,能与特定基因序列产生高频共振。唐家研究了五十年,也只破解了皮毛。”
“而您之前让我们调查的‘影’组织,他们似乎已经掌握了核心技术。他们称呼这种共振为——‘神谕’。”
“神谕?”叶远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是。一旦共振开启,‘钥匙’的生命力会被瞬间榨干,转化为一种纯粹的能量,用以撕开所谓的‘维度壁垒’。”赵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资料里有一句唐振雄的亲笔批注:神谕一开,不可逆转。钥匙,十死无生。”
“另外,我们截获了‘影’组织的内部通讯,他们已经放出话,澳门拍卖会上,任何人敢跟他们抢‘所罗门之星’,就是与‘神’为敌。”
“呵。”叶远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里,是足以冻结深海的森寒,“与神为敌?”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因为听到了只言片语而脸色再度发白的女孩。
然后,他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命令。
“放出消息。”
“就说,华夏叶先生,对这颗石头很感兴趣。”
“另外,给澳门那位何赌王发一份请柬。告诉他,我下周,想去他的葡京酒店顶楼,喝杯早茶。”
赵烈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是压抑着极致兴奋的低吼:“是!属下明白!”
他明白了。
龙首这根本不是要去竞拍。
龙首,是要去掀桌子!
他是要以主人的姿态,君临澳门,告诉所有人——这件东西,我看上了。你们,随意。
挂断通讯,叶远看着一脸紧张的唐宛如,主动解释了一句:“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可是,他们说……”
“没有可是。”叶远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我说过,我会为你建一个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规矩,就是你的喜好。”
他伸出手,指了指门外那些已经列队等候多时的“朝圣者”。
“去吧,去挑选你喜欢的。”
“至于那些你不喜欢的,我会让他们,连同那个品牌,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让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力量。
唐宛如看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问错了问题。
她不该问“他是谁”。
她应该问,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属于他的?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
她迈开脚步,走向那条灯火通明的专属通道。
当她的身影出现时,那十四名平日里在各自国家跺跺脚都能引起时尚圈地震的大人物,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用一种近乎狂热的恭敬,齐声高呼:
“恭迎,叶夫人!”
唐宛如的脚步,猛地一顿。
叶夫人……
她回头,望向落地窗前那道孤高的身影。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模拟的星光落在他肩上,将他与窗外的万家灯火,融为一体。
仿佛他生来,就该站在世界之巅。
而她,从今天起,将站在他的身边。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地中海,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岛屿。
古堡最深处的暗室里,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面前巨大屏幕上,刚刚从澳门传来的最新情报。
华夏叶先生,对“所罗门之星”表示出兴趣。
目标已向澳门何家,递交拜访请柬。】
阴影中的人,缓缓端起桌上一杯猩红如血的液体,轻轻摇晃。
他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声低沉而优雅,在空旷的暗室里,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冰冷。
“叶先生?”
“有点意思。”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个黄金制成的、造型古朴的铃铛,轻轻摇了摇。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暗室中回荡。
下一秒,他身后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身穿中世纪教士服、脸上戴着乌鸦面具的身影,凭空浮现,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我主‘影’。”
第979章 只要站在他身边
“恭迎,叶夫人!”
整齐划一的声浪,像一座无形的山,轰然压在唐宛如的心头。
叶夫人……
这三个字,比唐家寿宴上所有的羞辱和背叛,都更让她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通往停机坪的专属通道,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通道两旁,十四个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全球时尚圈抖三抖的顶奢品牌总裁,此刻却像最谦卑的信徒,九十度躬身,头颅低垂。
他们甚至不敢用余光,去窥探这位新晋的“女主人”。
他们带来的,是无数女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时尚帝国。
而他们朝拜的,是她。
不,更准确地说,是“叶夫人”这个身份。
唐宛如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落地窗前那道孤高的身影。
他没有看这边,依旧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京城夜景。眼前这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疯狂的场面,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开胃菜。
他的沉默,就是最绝对的命令。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她知道,从她踏出这一步开始,那个名为“唐宛如”的、卑微屈辱的过去,就将被彻底埋葬。
她重新迈开脚步,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声响。
随着她的靠近,为首的一位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的法国老人,上前一步,再次深鞠一躬。
是爱马仕全球cEo,德尼·尚博尔。唐宛如曾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这张脸。
“叶夫人,”尚博尔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没有半分商人的精明,反而像个汇报工作的管家,“遵从叶先生的意志,爱马仕工坊为您准备了包括birkin、Kelly在内的全系珍稀皮孤品,以及未来三年的高定礼服设计稿。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等待您的挑选。”
他说完,恭敬地侧身让开。
身后,助理们打开一个个巨大的橙色礼盒。没有呛人的皮革味,只有混合着顶级鞣制工艺与淡淡木香的、属于金钱的芬芳。
唐宛如的目光,扫过那些曾经需要配货千万、排队数年才能拥有的“包王”,心中却毫无波澜。
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件黑色的dior长裙上。
它浸透了仇恨,见证了毁灭,也完成了它的使命。
叶远说,从现在开始,她不需要再为任何人奔丧。
她需要一件新衣服。
不是为了奢华,而是为了告别。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浮夸的礼服,最终,在香奈儿的展示区,停留在一条纯白色的斜纹软呢g长裙上。
简洁,优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像一张白纸,等待着被重新书写。
“就那件。”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
香奈儿的总裁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激动得差点失态。
就在此时,站在队伍末尾,代表意大利顶级男装品牌布里奥尼的一位中年总裁,见缝插针,向前一步,用一种自以为很巧妙的语气,恭维道:
“叶夫人的眼光果然卓绝!白色,象征着纯洁与新生,正如您此刻的气质。当然,我们布里奥尼也为叶先生准备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落地窗前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动了。
叶远缓缓转过身,目光甚至没有落在那位布里奥尼总裁身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唐宛如选择的方向。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我不喜欢他的领带。”
布里奥尼总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那条价值十万欧元、由品牌首席设计师亲手缝制的真丝领带。
这条领带……有什么问题?
他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战虎!
战虎甚至没有去看那位总裁惊恐错愕的脸,只是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像拎小鸡一样,掐住他的后颈。
“叶先生……饶……”总裁先生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求饶声,双腿一软,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嘘。”战虎的声音低沉而冷漠,“主上不喜欢吵。”
他顿了顿,凑到那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了一句。
“下辈子,记得穿圆领衫。”
话音未落,他拎着那个平日里在意大利一手遮天的大人物,转身走向另一部货运电梯,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处理一件过期的垃圾。
电梯门开,人被扔了进去,门合上。
从始至终,叶远都没有再看那边一眼。
但整个专属通道内,死寂一片。
剩下的十三位顶奢总裁,头埋得更低了,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昂贵的衬衫。
队伍里,一位系着领结的总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庆幸自己今天的选择。
他们终于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理解了叶远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至于那些你不喜欢的,我会让他们,连同那个品牌,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不是威胁。
这是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没有道理,只有喜好。他的喜好,便是天条。而他女人的喜好,凌驾于天条之上!
唐宛如的心脏,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猛地一缩。
她看向叶远,那双黑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碍眼的苍蝇。
这就是他的世界吗?
霸道,冷酷,不讲任何道理。
可不知为何,她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股奇异的、被牢牢守护的安全感,从心底深处,蛮横地滋生出来。
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而这个男人,比所有恶意加起来,还要可怕。
只要站在他身边,那些恶意,便再也无法靠近她。
她收回目光,不再犹豫,走向那条白色的长裙。
十分钟后。
当唐宛如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整个大厅的模拟星光,似乎都为之一亮。
黑色的长发被随意挽起,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那条纯白色的香奈儿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而美好的身段。洗去了仇恨的伪装,褪去了刻意的冰冷,她就像一朵在废墟之上,重新绽放的雪莲。
干净,清冷,又带着一丝雨后的脆弱。
叶远看着她,那双万年冰封的黑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没有说“好看”,也没有任何赞美。
第980章 被降维打击成了取悦女人的烟火表演
他只是缓步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依旧冰凉,却没有了之前的僵硬和抗拒。
“走吧。”
“去哪?”唐宛如下意识地问。
“澳门。”
叶远牵着她,走向那扇直通天际的观光电梯,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决定晚餐吃什么。
唐宛如一怔,脚步顿住:“去澳门……做什么?”
叶远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
“去看一场,为你一个人上演的烟火。”
……
电梯无声下降。
那十四名顶奢总裁,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才敢缓缓直起身,一个个脸色煞白,如蒙大赦。有人甚至腿一软,要不是旁边的人扶了一把,差点当场跪下。
爱马仕cEo尚博尔,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孤零零的、属于布里奥尼的礼盒,眼中满是后怕。
他总算想明白了。
问题根本不在那条十万欧元的领带。
问题在于,那个蠢货说:“我们布里奥尼也为叶先生准备了……”
“我们”?
他也配合叶先生用“我们”这个词?
他以为自己是谁?他竟然妄图用讨好叶夫人的方式,把自己抬到和叶先生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这触犯了那位君王,最根本的禁忌。
站在他旁边那位系着领结的总裁,悄悄把自己那骚包的领结扯下来,飞快地塞进了裤兜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
与此同时。
地中海,私人岛屿,古堡暗室。
一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黄金铃铛。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卫星监控画面——七架顶级直升机,如同朝圣般悬停在京城“天穹之刃”的顶端。
“爱马仕,香奈儿,拉图,里查德米尔……”
“影”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为了一个女人,调动了‘圣殿骑士团’麾下七个品牌的最高权限……这位东方的叶先生,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他语气优雅,带着猫捉老鼠的玩味。
“我主,”身后,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教士沙哑开口,“布里奥尼那边,已经彻底失联。我们是否需要……”
“不需要。”
“影”打断了他,声音陡然转冷。
“一只被踩死的蚂蚁,不值得浪费时间。我更好奇的是,这位叶先生,在知道‘钥匙’的全部真相后,还敢不敢带她来澳门。”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深邃无垠的地中海。
“他以为他是在向我示威。”
“影”的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不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棋盘之上。他越是保护那把‘钥匙’,‘钥匙’的灵魂与他的羁绊就越深,祭祀开启时,能量就会越发的……甜美。”
“通知下去,澳门的计划,照旧。”
“是。”乌鸦面具人恭敬领命,身影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暗室中,只剩下“影”一人。
他拿起桌上的一部加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他很享受这种主动出击,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淡、清冷,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年轻男声。
正是叶远。
“影”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反向追踪到他这条绝密的线路。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优雅,低沉地笑了起来,声音通过电流,带着一丝诡异的磁性。
“叶先生,晚上好。”
“我猜,你已经收到了我的‘请柬’。”
“那颗‘所罗门之星’,很美,不是吗?”
“它在等待它的‘钥匙’。”
“而我……”
“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与戏谑。
“——在澳门,等待你。”
观光电梯内,一片死寂。
唐宛如的心,瞬间揪紧。她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恶意。
“影”!
那个将她的人生变成一个巨大骗局的幕后黑手!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远,只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平静地倒映着电梯外飞速变幻的城市光海,仿佛电话那头的,不是他此生最大的敌人,而是一个打错电话的。
叶远终于动了。
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将电话放到耳边。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将唐宛如散落在耳边的一缕秀发,轻轻挽到耳后。
然后,他对着电话,用一种比“影”平淡百倍,却霸道万倍的语气,开口了。
“哦。”
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影”,那精心准备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优雅开场白,瞬间被这一个字堵死。他准备好的一万种后续说辞,都仿佛打在了一团虚无的棉花上。
暗室里,“影”的瞳孔,猛地一缩。
“叶先生,你……”
“听着。”叶远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淡,“我没兴趣听虫子是怎么叫的。”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因为紧张而屏住呼吸的唐宛如,嘴角扯了一下。
“‘所罗门之星’,是送给我女人的玩具。”
“‘钥匙’,是我叶远的妻子。”
“至于你,和你的那些所谓‘神’……”
叶远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那是一种看待路边杂耍时的、居高临下的打量。
“……是这场澳门之行,我准备为她燃放的烟火。”
“洗干净脖子,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
“啪。”
叶远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掐断了通讯,随手将那部价值连城的加密电话,像丢一块废铁一样,扔在了电梯角落。
玩具。
妻子。
烟火。
这三个词,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跨越半个地球,精准地、狠狠地抽在了地中海那座古堡暗室中,“影”的脸上!
他处心积虑、布局几十年的“飞升计划”,他引以为傲的“神之降临”,在这个东方男人嘴里,竟然被降维打击成了……一场取悦女人的烟火表演?
“咔嚓!”
“咔嚓!”
“影”手中那只盛着猩红液体的高脚杯,应声化为齑粉。
黏稠的酒液混着锋利的碎晶,顺着他手背暴起的青筋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那张永远藏在暗处的脸,第一次因为失控的怒火而扭曲,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叶!远!”
第981章 遗落的‘圣物\’
两个字,像是从骨头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要把对方挫骨扬灰的怨毒。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暗室,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咆。
“通知下去!”
“澳门计划,升级!”
“我要他,还有他那个宝贝‘玩具’,一起给我陪葬!”
电梯内。
唐宛如的大脑有些宕机。
她直直地看着身旁的男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腔。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霸道?
将一个足以让世界震动的阴谋,说成是为她准备的一场烟火。
这份宣告,裹胁在男人漫不经心的态度里,比任何烈酒都更上头,瞬间冲垮了她心头刚刚聚拢的恐惧与不安。
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的安宁,蛮横地填满了她那颗刚刚经历过破碎与重建的心脏。
“叮——”
电梯门在地下车库开启。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等候着。战虎亲自拉开车门,躬身肃立。
叶远牵着她走进去。
车内的星空顶下,摆着一瓶醒好的罗曼尼康帝和精致的水果。
“我们……去哪?”唐宛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轻。
“机场。”
叶远给她倒了半杯红酒,递过去。
“飞机已经等着了。”
唐宛如接过酒杯,看着杯中醉人的红色,忽然觉得,那个“影”,那些所谓的“神”,好像也不是那么吓人了。
因为她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连神都敢当成烟火。
两个小时后。
澳门国际机场。
夜幕之下,往日里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起降的跑道,此刻竟是一片死寂。
所有商业航班,都被强制停在了远机位,像是一群被罚站的巨鸟。
整座机场,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只为等待一个人的降临。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民航标识,线条却极具侵略性的私人飞机,在塔台“最高优先级”的指令下,无视所有航空管制,平稳地降落在主跑道中央。
飞机甚至没有滑行至预定停机坪。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红毯从舱门口,一路铺到了跑道边。
跑道边,一列由二十辆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黑色车队,早已熄火静候。
车队最前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龙头拐杖,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人。
正是执掌澳门半个世纪风云的赌王,何鸿燊。
他身后,是何家如今手握重权的子女,随便一个站出去,都是能在港澳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但此刻,他们全都垂手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当叶远牵着唐宛如的手,从舷梯上缓步走下时。
何鸿燊浑浊的老眼骤然一亮,他猛地扔掉拐杖,在所有子孙惊骇的目光中,向前快走几步,然后,对着叶远,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恭迎,叶先生!”
他身后的何家众人,也齐刷刷地躬身,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敬畏。
“恭迎叶先生!恭迎叶夫人!”
声浪在空旷的机场上回荡。
唐宛如看着眼前这位只在财经传说中出现过的老人,看着他那几乎要贴到地面的花白头顶,心中最后那点不真实的感觉,彻底烟消云散。
这就是叶远的世界。
在这里,王侯,皆为走卒。
叶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何鸿燊身上:“何老,有心了。”
“不敢!不敢!”何鸿燊连忙直起身,额角已经见了汗,“叶先生莅临,是何家与整个澳门的荣幸!葡京酒店顶楼的‘天字一号’总统府,已经为您备好。”
他侧过身,亲自为叶远拉开了为首那辆劳斯莱斯的车门,姿态谦卑得像个泊车小弟。
叶远扶着唐宛如坐进去,自己随后上车。
车队如一条沉默的黑龙,悄无声息地驶离机场,向着灯火璀璨的澳门半岛而去。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何家一个中年人才敢上前,扶住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腿软的何鸿燊,低声问:“爸,这位叶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了他,封锁机场,连那位米国参议员的专机都敢拦……这要是追究起来……”
“住口!”何鸿燊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中年人捂着脸,懵了。他执掌着家族近千亿的生意,几十年没挨过打了。
何鸿燊看着儿子错愕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从今天起,在澳门,叶先生说的话,就是天意!”
“谁敢忤逆,不用叶先生动手,我亲手把他填进伶仃洋!”
葡京酒店,顶层,“天字一号”总统府。
这里占据了整个楼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澳门半岛最璀璨的夜景。
但何鸿燊连坐都不敢坐,只是恭敬地站在叶远面前,汇报着情况。
“叶先生,您感兴趣的那颗‘所罗门之星’,确实是这次‘环球慈悲’拍卖会的压轴品。”
“起拍价,十亿美金。”
“据我收到的消息,除了那个‘影’组织,还有几方大势力,也对它志在必得。”
“哦?”叶远端着一杯清茶,眼皮都没抬。
何鸿燊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一方,是来自梵蒂冈的‘圣光裁决所’,他们对外宣称这颗钻石是遗落的‘圣物’,必须回收。”
“另一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个旁支,他们似乎想研究钻石内部的特殊能量结构。”
“还有一股最神秘的,来自东瀛的伊势神宫,他们什么都没说,但派来的人,是传说中已经上百年没有现世的‘大御神宫’。”
何鸿燊说完,小心地观察着叶远的表情。
圣光裁决所、罗斯柴尔德、伊势神宫……任何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世界为之侧目。
如今几方势力齐聚澳门,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影”,一场滔天风暴,已是箭在弦上。
他本以为,叶远听到这些,至少会有一丝凝重。
然而。
叶远只是将手中的青瓷茶杯,轻轻放回紫檀木桌上。
“嗒。”
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总统府中,竟如洪钟大吕。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何鸿燊那张写满岁月与城府的脸,望向窗外那片由金钱与欲望堆砌的璀璨世界。
“很好。”
第982章 你的身上,带着不洁
“很好。”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何鸿燊的心头。
这位在澳门翻云覆雨半个世纪的老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圣光裁决所、罗斯柴尔德、伊势神宫……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能在全球掀起惊涛骇浪的古老势力。如今齐聚一堂,目标直指那颗诡异的“所罗门之星”。
这分明是一场神仙打架!
而眼前这位叶先生,非但没有一丝凝重,反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何鸿燊不敢再想下去,他活了近百岁,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叶远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一直安静着的唐宛如。
她穿着那身纯白的香奈儿长裙,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与窗外那片纸醉金迷的欲望都市格格不入。
她的眼神,不再是京城时的空洞与茫然,而是带着一丝初临异地的紧张,和对身边这个男人的全然依赖。
“饿不饿?”叶远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将房间里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冲刷得一干二净。
唐宛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
从京城那场血腥的毁灭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进食过。
“想吃什么?”叶远又问。
这个问题,让唐宛如彻底怔住了。
想吃什么?
二十多年来,她的饮食,都是由营养师严格规划,精确到每一卡路里。她的人生,也像一份精美的食谱,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她自己,想吃什么。
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叶远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许久,唐宛如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想吃……蛋挞。”
她抬起眼,有些不安地看着叶远:“就是街边那种,很普通的,安德鲁蛋挞。”
那是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偷偷带她来澳门玩,唯一一次,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排着队,买到的平民美食。
那份滚烫的香甜,是她灰色童年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何鸿燊在一旁听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经让全球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主厨,在楼下随时待命。只要叶先生一句话,龙肝凤髓都能立刻端上来。
结果……叶夫人想吃的,是街边十几块钱一个的蛋挞?
这让他怎么接?
然而,叶远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好。”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唐宛如的手,对着还躬着身的何鸿燊,随意地摆了摆手。
“何老,你先回去吧。”
“是,是!”何鸿燊如蒙大赦,连忙后退几步,恭敬地说道:“叶先生,我这就安排人去……”
“不用。”叶远打断他,“我陪她,亲自去。”
亲自去?
何鸿燊的大脑又一次宕机。
他无法想象,这位连机场都要为之封锁的男人,会像个普通游客一样,去街边小店排队。
但叶远已经牵着唐宛如,走出了总统府。
战虎紧随其后,像一尊沉默的铁塔。
何鸿燊呆立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忽然明白了。
对这位叶先生而言,什么圣光裁决所,什么罗斯柴尔德,或许真的……还不如陪夫人去吃一个蛋挞重要。
……
夜色下的澳门,灯火璀璨,游人如织。
叶远并没有动用那列夸张的劳斯莱斯车队。
他就那么牵着唐宛如的手,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汇入了喧闹的人潮。
唐宛如有些不适应。
她身上那件出自香奈儿工坊的纯白长裙,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引来不少路人惊艳的目光。
但叶远握着她的手,很稳,很有力。
那份踏实的温度,让她纷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甚至开始有心情,去打量这座久违的城市。
安德鲁饼店前,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叶远就那么牵着她,安静地站在队尾。
前面一个打扮新潮的女孩,回头看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小声和同伴议论。
“哇,你看后面那个男的,好帅啊!比明星还好看!”
“他女朋友也好美,像仙女一样,那裙子一看就好贵!他们怎么也来排队啊?”
唐宛如听到,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叶远却握得更紧了。
他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一股不和谐的气息,突兀地插入了这片市井的喧闹。
三名身穿黑色修士服的白人,出现在街角。
他们胸前,都佩戴着一个银色的、造型古朴的十字架。
为首的是一个鹰钩鼻老者,眼神锐利而傲慢,他手中握着一本厚重的、镶着金边的《圣经》。
他们无视周围的行人,径直穿过马路,目标明确地,走向了正在排队的叶远和唐宛如。
路人们被他们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逼得纷纷让路。
“异端!”
鹰钩鼻老者在距离两人三米外站定,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唐宛如身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被污染的器物。
“你的身上,带着不洁的气息!”
他的声音,用的是一种古老的拉丁语,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迷途的羔羊,跪下,向我主忏悔你的罪,交出你被魔鬼玷污的灵魂,圣光,将给予你救赎!”
周围的游客听不懂,但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观。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身体,看到了她血脉深处,那个名为“钥匙”的诅咒。
叶远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三个神棍,只是对身后的战虎,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让他们,安静点。”
“是,主上。”
战虎上前一步,如同一座移动的山,挡在了唐宛如身前,冰冷的目光扫过三人。
“滚。”
一个字,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放肆!”鹰钩鼻老者身旁一个年轻修士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手中银光一闪,竟多了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剑,“渎神者,你将为你的无礼,接受圣焰的净化!”
第983章 他要的,是君临
然而,他的剑还未举起。
叶远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年轻修士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万年玄冰冻结。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额头上青筋暴起,捂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一阵痛苦的“嗬嗬”声,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捏住。
“心脉早衰,肝火郁结,三十岁不到,身体却已经到了六十岁的边缘。”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像一个医生在陈述病历。
“再动一下,神都救不了你。”
鹰钩-鼻老者瞳孔骤然一缩!
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圣光裁决所秘法最大的后遗症——以燃烧生命力为代价换取力量!
这是裁决所内部,最高级别的机密!
“你……到底是谁?”老者厉声喝问,脸上的傲慢终于褪去,换上了浓浓的戒备。
叶远没有回答他。
因为队伍,正好排到了他。
“先生,要几个?”店员热情地问。
“两个。”
叶远付了钱,接过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蛋挞,转身,将其中一个,小心地递到唐宛如嘴边,仿佛周围那剑拔弩张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尝尝,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唐宛如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清晰的、只属于自己的倒影。
在世界的恶意面前,他永远先为她,圈出一片绝对安全的、温暖的港湾。
她的眼眶一热,张开嘴,轻轻咬了一口。
滚烫,香甜。
一如当年。
而这一幕,落在鹰钩-鼻老者眼中,却是最极致的羞辱和蔑视!
“狂妄!”
老者彻底被激怒了,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圣经》,银色的十字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我,圣光裁决所东南亚教区主祭,安东尼奥,在此宣告——”
“你们,有罪!”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然而,他那如同神明宣判般的话语,却被一个突兀响起的、惊恐万分的手机铃声,粗暴地打断了。
铃声,来自他自己怀里那部从不离身的加密卫星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代表着梵蒂冈至高无上权力的徽章,安东尼奥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下意识地接起电话。
“喂,我是安东尼奥,我正在……”
“跪下!!”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顶头上司,红衣大主教近乎咆哮的怒吼!
“安东尼奥!我不管你在哪!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马上!给我向你面前的那位先生,跪下!”
安东尼奥懵了。
“大主教阁下……您……您在说什么?我正在东方,执行清除异端的任务……”
“清除你妈的异端!”电话那头的红衣大主教,彻底失态,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教皇陛下刚刚亲自下达了神谕!你面前的那位,是神的朋友!你惹他,是想让整个裁决所给他陪葬吗?”
“跪下!祈求他的宽恕!否则,我亲手把你绑上火刑架!”
啪。
电话挂断。
安东尼奥握着电话,呆立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神……的朋友?
他缓缓的,僵硬的,抬起头,看向那个正温柔地用纸巾,为女孩擦去嘴角一点点蛋挞屑的东方男人。
那男人也正好抬眼,看了过来。
眼神,平静,淡漠。
却让安东尼奥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主祭,双腿一软。
“扑通!”
在全场数百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刚刚还宣判别人有罪的圣光主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而他身后那两名修士,早已面无人色,跟着跪倒在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叶远收回目光,仿佛只是看了一眼路边的尘埃。
他看着吃完一个蛋挞,脸颊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唐宛如,轻声问。
“还要吗?”
唐宛如摇了摇头。
“那走吧。”
叶远牵着她,从那三个跪在地上的“神棍”身边,从容走过。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赵烈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龙首,拍卖会临时提前。】
【一小时后,正式开始。】
夜风微咸,吹拂着澳门街头鼎沸的人声。
那三名不可一世的圣光裁决所修士,依旧如三尊雕塑,直挺挺地跪在安德鲁饼店的门口,头颅深埋,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在周围无数手机摄像头的闪光灯下,沦为最狼狈的背景板。
叶远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他牵着唐宛如,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三只挡路的蚂蚁。
直到唐宛如将最后一口蛋挞咽下,他才低头,轻声问:“还要吗?”
唐宛如摇了摇头,唇齿间残留的香甜,似乎驱散了心中最后一点阴霾。
“那走吧。”叶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赵烈发来的那条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烟火,要开始了。”
……
葡京酒店。
那列足以让任何国家元首为之侧目的劳斯莱斯车队,并未启动。
叶远牵着唐宛如,在何鸿燊的亲自引领下,走向一部不对外开放的专属电梯。
“叶先生,”何鸿燊的腰弯得更低了,他双手递上一张纯黑色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卡片,以及一副流光溢彩的银色面具,“这是今晚拍卖会的入场券,也是‘天字一号’包厢的钥匙。会场内龙蛇混杂,或许……您需要这个。”
叶远接过那张沉甸甸的黑金卡,却将那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面具,随手抛还给了战虎。
“我的女人,不需要藏头露尾。”
话音落下,他牵着唐宛如,径直走入电梯。
何鸿燊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位叶先生的行事风格,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过江龙,都要霸道百倍。
他不要掩饰。
他要的,是君临。
电梯平稳上升,最终停在酒店顶层之下的一层。
门开。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传统的拍卖大厅,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的环形空间。
整个会场分为三层。
最下方的内场,摆放着上百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圆桌,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富豪名流,他们衣着光鲜,觥筹交错,却又泾渭分明,彼此之间带着警惕的审视。
第984章 一次加价八十亿美金!
第二层,是环绕着内场的半开放式包厢,每一个都用紫檀木格栅隔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代表着一方巨擘。
而最顶层,也是第三层,只有四个方位,悬挂着四个如同黑色宝石般、完全封闭的独立包厢。单向的落的晶体墙,可以俯瞰整个会场,而外界,却无法窥探其分毫。
这,才是今晚真正的牌桌。
当叶远牵着唐宛如出现时,整个会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装,看似随意,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而他身边的女人,一袭纯白长裙,清冷如月,绝美得不似凡间之人。
两人都没有佩戴任何面具,就这么坦然的,在侍者的引领下,走向通往顶层包厢的专属通道。
“那是谁?好大的排场!”
“不认识,但能直接上三层,绝对是通天的人物!”
“他身边的女人太美了……简直像个艺术品。”
议论声窃窃响起,又很快压下。
在经过二层包厢的走廊时,叶远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
左手边,一个挂着罗斯柴尔德家族徽记的包厢内,一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正优雅地晃动着杯中的香槟。他看到叶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举杯,隔空示意,嘴角带着一丝资本家特有的、冰冷的玩味。
右手边,一个挂着伊势神宫“菊纹”标志的包厢,门口垂着细密的竹帘。当叶远走过时,竹帘被一只小手掀开一角,一个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少女探出头,当她的目光与叶远的视线在空中交错的刹那,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被惊恐填满,如同见到了什么天敌,闪电般缩了回去。
叶远面无表情,继续向前。
最终,他停在了“天字一号”包厢前。
而在他对面,最远的那个“地字一号”包厢,那面漆黑的晶体墙后,一道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缓缓站起。
一股森然、怨毒、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一道无形的冰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会场内,温度骤降!
那道阴影中的身影,对着叶远的方向,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影”。
唐宛如的心,瞬间揪紧,下意识地握紧了叶远的手。
叶远却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的挑衅,他只是低头,看着唐宛如,轻声说了一句:“别怕,一只比较吵的虫子而已。”
他推开门,牵着她走了进去。
包厢内,奢华至极。
正对着会场中央的,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晶体墙。身后,则是摆放着柔软沙发的休息区,以及一个摆满了全球顶级珍馐与美酒的吧台。
叶远没有去看会场,而是拉着唐宛如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青玉葡萄,慢条斯理地为她剥着皮。
那份闲适,与外面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唐宛如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的紧张,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她轻声问:“他们……都是为了‘所罗门之星’来的吗?”
“不。”叶远将剥好的葡萄喂到她嘴边,声音平淡,“他们是来凑数的。”
凑数?
唐宛如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两个字的含义,下方的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
一位国际知名的好莱坞巨星担任拍卖师,气氛很快被炒热。
梵高的遗作、百达翡丽的孤品、十八世纪的皇室权杖……
一件件足以让普通人奋斗十辈子的珍宝,被二层的那些包厢,以一种近乎羞辱性的价格,轻描淡写地收入囊中。
罗斯柴尔德的代表,全程只举了两次牌,便拿下了那幅梵高遗作和一枚据传来自亚特兰蒂斯的能量晶石,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买了两颗白菜。
伊势神宫的包厢,则对一件来自东方的古老法器志在必得,与另一方势力展开了激烈争夺。
唯有三层的四个包厢,始终一片沉寂。
何家在“玄字一号”,全程陪跑,显然只是为了坐镇主场。
“影”所在的“地字一号”,杀气腾腾,对这些凡物没有丝毫兴趣。
而叶远所在的“天字一号”,更是安静得仿佛没有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拍卖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语气高喊道:
“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也是本世纪最受瞩目的压轴拍品——”
“‘所罗门之星’!”
轰!
全场灯光瞬间熄灭,只有一束追光,死死地打在从舞台中央缓缓升起的展台上。
一个由防弹晶体罩保护的黑色天鹅绒展台上,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钻石,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太蓝了。
蓝得深邃,蓝得妖异,仿佛不是地球的产物。
在光线下,钻石内部,似乎有亿万星辰在缓缓流转,构成一片微缩的宇宙。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邪异的能量波动,从中散发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嗡——”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颤!
在那颗钻石出现的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血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动,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流!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吸引力,让她几乎要窒息!
这就是……共鸣?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丝冰寒的杀意。
只是一瞬间,那股让她浑身发冷的血脉躁动,便被一股更霸道、更温暖的力量,彻底抚平。
“起拍价——”拍卖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一百亿……美金!”
全场死寂。
这个价格,已经超越了世俗财富的范畴。
“一百一十亿。”罗斯柴尔德的包厢里,那个金发男人平静地报出价格,仿佛在讨论天气。
“一百二十亿。”伊势神宫的包厢里,传来一个空灵的、不似人声的日语报价。
“呵呵呵呵……”
一阵刺耳的、通过扩音器传出的狂笑,从“地字一号”包厢炸开!
“一群蝼蚁,也敢觊觎神物?”
“我出,两百亿!”
“影”的声音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狂热!
全场哗然!
一次加价八十亿美金!这是何等的疯狂!
第985章 所罗门之星
罗斯柴尔德的代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击,大脑正以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飞快权衡。
伊势神宫的包厢内,那细密的竹帘后,也彻底没了声息。
“影”很享受这片刻的、因他而起的死寂,他缓缓站起身,阴影中的身形更显高大。他张开双臂,像一个即将宣告神谕的君王,俯视着台下瑟瑟发抖的蝼蚁。
“今晚,这颗‘所罗门之星’,我‘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嗒。”
一声轻响,不大,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从“天字一号”包厢传来。
是叶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全场数百道目光,无论情愿与否,都下意识地汇聚过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终于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那面巨大的单向晶体墙前。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会场。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
一道平静、淡漠,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响彻全场。
“这颗石头,”
叶远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下方那些所谓的巨头,最终,落在了对面“地字一号”包厢那道嚣张的身影上。
“我要了。”
没有报价。
甚至没有询问。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影”那狂妄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那股滔天的气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叶远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至于价格……”
“很简单。”
“谁出价,谁死。”
五个字,没有任何情绪,却像五座拔地而起的万丈冰山,瞬间冻结了整个会场所有的声音、光线,乃至思想。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最下方的内场,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豪名流,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错愕与荒谬之间。有人下意识想喝口酒压惊,手却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
二层的半开放包厢里,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那个金发男人,脸上那资本家特有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伊势神宫的包厢,那细密的竹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惊呼,紧接着是一句含混不清的日语,像看到了什么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禁忌存在。
而位于“玄字一号”的何鸿燊,更是浑身剧震,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死死攥着龙头拐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他知道叶先生霸道,却没想过,会霸道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竞拍。
这是在用一己之力,向全世界所有顶级势力,下战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癫狂的、歇斯底里的爆笑,终于撕裂了这片死寂!
笑声来自“地字一号”包厢,来自“影”!
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整个包厢的晶体墙壁都在他狂暴的气场下微微震动。
“我听到了什么?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东方人,在威胁我?威胁罗斯柴尔德?威胁伊势神宫?”
“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带着电流的嘶鸣,响彻全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怨毒。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吓住我们所有人?”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罗斯柴尔德的方向怒吼:“尊贵的罗斯柴尔德先生,你就打算这么看着?一个东方的泥腿子,已经骑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头上!”
金发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没有回应,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饶有兴致地看着。
“影”又转向伊势神宫的方向:“伊势神宫的大御神官,你们所谓的神道尊严,就是被这样践踏的吗?”
竹帘后,依旧悄无声息。
“一群废物!”
“影”的怒火攀升到了顶点。
他死死盯着对面“天字一号”包厢里那道平静的身影,声音森寒如九幽寒冰。
“好,很好!”
“既然没人敢出价,那我就替你们出!”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报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数字。
然而,叶远动了。
他甚至没有再看“影”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上蹿下跳、惹人发笑的丑角。
他转过身,回到唐宛如身边,重新坐下。
然后,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又拿起一颗晴玉葡萄,用那双刚刚扼杀了一场世界级风暴的手,慢条斯理的,为她剥起了皮。
那份极致的闲适,与外面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割裂感。
仿佛对他而言,这满场的枭雄,这所谓的世纪拍卖,真的……还不如让他的女人,多吃一颗葡萄重要。
这种无视,是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的蔑视!
“你……找死!”
“影”的理智,彻底被这根稻草压垮!
他眼中爆发出疯狂的血光,但他终究没有喊出那个价格。叶远那平静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最深处,让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他不敢赌。
但他,有更恶毒的后手!
“你不让我得到‘神物’,那我就先毁了你的‘钥匙’!”
“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古老的、由黄金打造的铃铛——正是之前在地中海古堡中,他用来召唤手下的那一个!
他没有摇响它。
而是用指尖,狠狠划破掌心,将鲜血,涂抹在铃铛表面那诡异的纹路上!
“以我之血,引神之怒!”
“共鸣——开启!”
嗡——!
一股无形的、邪异的能量波动,瞬间从那黄金铃铛上爆发,跨越数百米的空间,精准地锁定了唐宛如!
“呃!”
唐宛如正要张嘴吃下叶远递来的葡萄,身体却猛地一僵!
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冰冷吸力,从她心脏深处轰然炸开!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沸腾,又在下一秒被冻结!
那不再是简单的吸引,而是一种狂暴的、要将她的灵魂与血肉彻底撕碎、榨干的掠夺!
她的脸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叶……叶远……”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痛苦。
“哈哈哈哈!”
“影”的狂笑声再次响起,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叶远!看到了吗?这就是‘钥匙’的宿命!”
第986章 可笑可悲
“没有‘所罗门之星’作为媒介稳定能量,这种强行开启的共鸣,会在十分钟内,将她的生命力彻底抽干!她会变成一具美丽的、冰冷的干尸!”
“影”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病态的亢奋。
“你不是很在乎她吗?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跪下来求我,求我停止仪式!”
“二,眼睁睁看着她,在你面前,因为你刚才愚蠢的竞价,断送掉最后一点生机!”
“你,怎么选?”
唐宛如的意识已经沉入一片冰海。
身体里的每一丝温暖,都在被疯狂抽走,拖向无尽的深渊。
就在她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刹那。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额头。
那股暖意,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伟力,瞬间涌遍她的四肢百骸。
盘踞在她心脏深处,那股冰冷的掠夺之力,仿佛遇到了君临天下的帝王,连挣扎都做不到,瞬间被安抚、被镇压,甚至……开始摇尾乞怜。
唐宛如猛地睁开眼。
她看到叶远的脸上,那种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散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让万物凋零的死寂。
那不是怒火,而是比怒火更可怕的东西。
是神明动了杀心。
“选择?”
叶远抬头,目光穿透了数百米距离,穿透了那面漆黑的晶体墙,精准地落在了“影”那张因癫狂而扭曲的脸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更改的判决书。
“你弄错了一件事。”
“从一开始,选择权,就不在你手上。”
话音未落。
他覆在唐宛如额头上的手,五指微张。
会场中央,那颗被寄予厚望,被无数人觊觎的“所罗门之星”,其内部流转的微缩宇宙,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蓝光刺目!
下一秒,在全场数百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一道粗大的蓝色能量光柱,竟悍然冲破了防弹晶体罩的禁锢,撕裂空气,化作一道长虹,瞬息之间没入了叶远的手心!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光芒散尽。
拍卖台上,那颗号称本世纪最伟大发现、起拍价一百亿美金的“所罗门之星”,依旧静静躺在那里。
只是,它内部的星辰大海,消失了。
所有的神秘与瑰丽,都化为乌有。
它变成了一颗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浑浊的……透明石头。
价值,归零。
“噗通。”
台上的拍卖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你……”
“地字一号”包厢里,“影”脸上的狂笑和得意,瞬间凝固,仿佛一尊见了鬼的雕塑。他手中的黄金铃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叶远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团温顺的、如同蓝色星云般的能量,然后,将其缓缓按入唐宛如的眉心。
“这东西,能量驳杂,吃了对身体不好。”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一个医生在叮嘱嘴馋的病人。
“以后离它远点。”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再次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影”,嘴角,扯开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你的神,好像不太经玩。”
“现在,轮到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掉在地上的那只黄金铃铛。
“你的铃铛,看起来也有点意思。”
“借我,玩玩?”
当这四个字,平静地回荡在死寂的会场时,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地字一号”包厢内,“影”那张错愕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借?
玩玩?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不是蔑视,不是嘲弄,而是一种看待孩童手中劣质玩具的、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借我,玩玩?”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影”的灵魂深处。
他引以为傲,用以沟通“伟力”、发动仪式的核心圣物,在这个男人嘴里,竟然只是一个“有点意思”的“玩具”?
“你……你敢!”
“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而变得尖厉扭曲。他猛地弯腰,要去捡拾那只掉落在地的黄金铃铛。
那是他的底牌,是他与这个世界其他凡人区分开来的根本!
然而,他的指尖,距离铃铛还有半米。
那只静静躺在昂贵波斯地毯上的黄金铃铛,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嗡——”
一声极轻的嗡鸣。
下一秒,在“影”那双因惊骇而骤然缩紧的瞳孔中,那只铃铛,竟违反了世间一切物理定律,缓缓地、平稳地,悬浮了起来!
“不!回来!”
“影”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的能量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出,试图重新夺回对铃铛的控制权!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铃铛之间那条存在了数十年的精神链接,正在被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霸道至极的力量,粗暴的、一寸寸地……碾碎!
那感觉,就像一个孩童试图用一根棉线,去拉回一艘正在起航的万吨巨轮。
可笑,又可悲。
“地字一号”包厢内,狂风大作!
无形的能量风暴,将价值千万的古董家具撕成碎片,那面坚不可摧的单向晶体墙壁上,竟也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然而,无论“影”如何催动力量,那只悬浮在半空的黄金铃铛,依旧纹丝不动,仿佛一位君王,在冷漠地注视着一个丑角的垂死挣扎。
整个拍卖会场,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二层包厢。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金发男人,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香槟杯。他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永远在计算利益得失的蓝色眼眸里,第一次被名为“未知”的光芒填满。
他身后的助理,正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疯狂运作,屏幕上一行行复杂的数据流飞速闪过,最终,却只得出一个红色的、冰冷的结论:
【无法解析。能量形式超越已知模型。】
伊势神宫的包厢内。
那细密的竹帘,被一只颤抖的小手猛地掀开。
那名身穿红白巫女服的少女,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看着那只悬浮的铃铛,嘴里用日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理の外……理の外の者……”(理法之外……身处理法之外的存在……)
那是伊势神宫最古老的典籍中,记载的禁忌之名。代表着不被世界规则所束缚,行走在因果之外的……怪物!
第987章 黄金铃
而会场中央,叶远甚至没有再看“影”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只铃铛,遥遥一握。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那只黄金铃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悍然撞碎了“地字一号”包厢那面布满裂纹的晶体墙!
它没有丝毫停顿,如同一道巡视领地的闪电,划过数百米的巨大空间,精准的、轻柔地,落入了叶远那只为唐宛如剥葡萄的手中。
“叮铃。”
一声清脆的、悦耳的轻响。
仿佛在向新主人,致以最谦卑的问候。
“噗——!”
对面,“地字一号”的废墟中,“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
精神链接被彻底斩断的反噬,让他瞬间遭受重创。
但比身体更痛的,是他的心。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一切,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以一种最优雅、也最残忍的方式,彻底踩碎。
叶远把玩着那只入手微凉的铃铛,目光落在上面繁复诡异的花纹上,仿佛在鉴赏一件粗制滥造的工艺品。
“用高维能量共振的原理,去撬动低维空间的生命磁场……想法不错。”
他淡淡地评价道,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可惜,你的认知,太低级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铃铛表面那几个看似无序的节点上,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轻轻敲击了三下。
“嗒,嗒,嗒。”
铃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光晕,从铃铛内部透出。
下一秒,一道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三维立体的星图,被投影到了包厢的半空中!
那片星图,瑰丽、深邃,其中有几颗星辰的坐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构成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星座。它不属于人类已知的任何一个星系,却又散发着一种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气息。
“地字一号”包厢里,本已心如死灰的“影”,在看到那片星图的瞬间,瞳孔猛地放大,脸上浮现出一种见了鬼般的、极致的荒谬与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是‘飞升坐标’!你怎么会知道它的开启方式?”
他失声尖叫,彻底崩溃。
他耗费了组织几代人的心血,研究了上百年,也只破解了铃铛作为“共鸣放大器”的用途。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只铃铛最核心的功能,竟然是一幅……地图?
叶远收回目光,掌心一握,那片璀璨的星图瞬间消失。
他将铃铛随手抛给了身后的战虎,就像扔掉一个玩腻了的钥匙扣。
“坐标是对的,可惜,只是残图。”
他侧过头,看向对面那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影”,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它不是武器,也不是圣物。”
“它只是一把钥匙的碎片。”
“一把,通往你这种货色,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地方的钥匙。”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失去所有价值的失败者。
他站起身,牵起唐宛如的手,那双万年冰封的黑眸里,重新恢复了只属于她的温度。
“走吧。”
“去哪?”唐宛如看着他,心脏依旧在狂跳,但那份狂跳,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心动”的悸动。
叶远看着她,唇角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却像冰川上乍现的初阳。
“这场烟火,太小了,不够亮。”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与迷乱的剧烈搏动。
这个男人,刚刚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碾碎了现实。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包厢门口。
“我带你,去看一场真正的。”
两人并肩走出包厢。
在他们身后,是满场死寂。那些平日里翻云覆雨的枭雄巨擘,此刻像一尊尊被抽掉灵魂的蜡像,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专属通道的幽深尽头,这个被暂停的世界,才猛地被按下了播放键。
“嗡——!”
压抑的、嘈杂的、混乱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查!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这位叶先生,哪怕是他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包厢里,那个金发男人再也维持不住优雅,他一把扯掉领结,对着腕上的通讯器低吼,湛蓝的眼珠里布满血丝,那是极致的亢奋。
“最高权限!S级!不!启动‘圣裁’预案!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在十分钟内,看到他的全部资料!”
另一边,伊势神宫的包厢。
那名黑发巫女缓缓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板,用一种近乎于祷告的颤音,向身后的阴影低语。
“上报神宫……‘理の外の者’(理法之外的存在)……现世了。”
她身后的那团阴影,无声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千年的沉睡中被惊醒。
会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满身横肉的俄国寡头,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瓶伏特加,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妈的……”他灌了一大口,烈酒却丝毫无法温暖他冰凉的四肢,“我刚才……是不是想跟他竞价来着?”
他身边的保镖,一个熊一样壮硕的汉子,脸色比他还白,闻言猛地打了个哆嗦,结结巴巴地说:“老……老板,您忘了,您出价的时候,网……网线断了……”
寡头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一把抱住保镖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
“断得好!断得好啊!伊万!给你发奖金!双倍!”
而葡京酒店的顶层之下,监控室里。
何鸿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想点燃一根雪茄,可那只纵横濠江数十年的手,此刻却抖得连打火机都对不准。
“啪嗒。”
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他没去捡,只是痴痴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空荡荡的包厢,脸上不知是惊恐,还是狂喜。
他知道,从今夜起。
澳门的天,要变了。
不。
是这整个世界的天,都要被那个男人,亲手撕开一个口子。
而引发这场滔天巨浪的男人,此刻正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走出酒店。
晚风微凉。
叶远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唐宛如。
“你好像,还有点怕?”
唐宛如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自己也理不清那份复杂的心情。
叶远笑了。
他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那就,让它们再亮一点。”
话音落下。
澳门上空,毫无征兆地,一朵、十朵、百朵……成千上万朵绚烂的烟花,在同一瞬间,轰然绽放!
整个夜空,亮如白昼!
第988章 烟火不能有杂音
夜空,被撕裂了。
没有预兆,没有倒数。
就在叶远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成千上万道璀璨的光流,从澳门半岛的四面八方,从那些摩天大楼的楼顶,从离岛的山巅,甚至从伶仃洋漆黑的海面上,同时呼啸升空!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被巧妙地控制在一种震撼却不刺耳的频率。
整个澳门的夜穹,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块巨大无朋的画布。
无数朵由光与火构成的、造型各异的“花”,在同一秒轰然绽放。金色的瀑布,紫色的流苏,银色的星河……它们交织、层叠,将赌场那刺眼的霓虹映衬得如同萤火。
整座城市,亮如白昼。
唐宛如怔怔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盛放的华彩。
她身上那件纯白的香奈儿长裙,在烟火的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晕。
她见过无数场精心设计的奢侈烟火秀,在塞纳河畔,在维多利亚港,在阿尔卑斯山巅。
但没有一场,能与眼前这场相提并E。
因为那些,是表演。
而眼前的,是宣告。
这个男人说,要让它们再亮一点。
于是,整座城市的夜空,便为她一人,再无黑暗。
这是一种何等蛮横的温柔。
唐宛如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这漫天烟火烫得发软,一种酥麻的、从未有过的悸动,从心底最深处,蛮横地涌了上来。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
他没有看天,依旧在看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盛着比漫天烟火更璀璨的星光。
“现在,还怕吗?”他轻声问。
唐宛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
与此同时。
葡京酒店,顶层之下,监控室内。
“啪嗒!”
何鸿燊手中的雪茄,第三次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何家核心成员,一个个面如死灰,呆若木鸡地看着监控墙上那数十个分割画面。
每一个画面里,都是一片亮如白昼的火树银花。
“爸……这……这……”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发颤,指着屏幕,话都说不完整,“全澳门……所有A级安保单位的楼顶……还有……还有海上……那是‘澳娱’旗下的所有远洋邮轮……”
封锁机场,已经是捅破天的胆子。
而这,是直接把澳门这张赌桌,给掀了!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能在澳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在同一时间,调动覆盖全地域的资源,无视航空管制、海事条例、消防法规……这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已经超出了何鸿燊活了近一个世纪的想象!
“疯了……全都疯了……”何鸿燊喃喃自语,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扑到控制台前,抓起一个红色的话筒,对着里面咆哮:“安保!安保!拦住叶先生!不!……请!请叶先生务必留步!”
晚了。
叶远已经牵着唐宛如,坐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看似普通的黑色迈巴赫。
战虎坐在驾驶位,面无表情,车辆平稳地汇入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盛景而陷入短暂混乱的车流。
几乎就在车门关闭的瞬间。
“吱——嘎——!”
十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阿尔法商务车,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死死地堵住了葡京酒店的所有出口。
车门拉开,上百名身穿黑色西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神情冷峻的男人,流水般涌出,迅速清场,在酒店门口拉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为首的一辆加长版红旗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约六旬的男人。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正是澳门真正意义上的“定海神针”,执掌“南光集团”,在明面上比何鸿燊地位更为超然的——
曹万钧!
何鸿燊连滚带爬地从酒店里冲出来,看到曹万钧,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煞白。
“曹……曹先生……您怎么来了?”
曹万钧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如利剑般扫视着周围,最终,落在那辆已经汇入车流,即将消失在街角的黑色迈巴赫上。
他瞳孔一缩,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全城封锁,一级戒备。”
“把那辆车,给我拦下来。”
“是!”
……
迈巴赫车内。
后座宽敞而静谧,与车窗外那喧嚣的烟火世界,仿佛隔着两个时空。
唐宛如的心跳,终于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街景,轻声问:“我们现在去哪?”
“机场。”叶远的声音很平淡,他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可是……外面……”唐宛如有些担忧。
她不傻,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后果。
叶远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扯了一下:“一些苍蝇而已。”
话音未落。
“嗡——嗡——嗡——”
刺耳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前方,路口红灯骤然亮起,数辆警用装甲车横亘在路中央,组成了坚固的路障。
后方和两侧,十几辆黑色商务车高速逼近,呈合围之势,将迈巴赫死死地夹在中间。
道路两旁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纷纷尖叫躲避。
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从车窗里伸出,遥遥指向迈巴赫。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唐宛如的心,猛地揪紧,下意识地抓住了叶远的手臂。
驾驶位上,战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般的嘶吼。
“主上,我……”
“坐好。”
叶远淡淡地打断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窗外的阵仗。
他只是拍了拍唐宛如的手背,安抚道:“别怕,说了是烟火,就不能有杂音。”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没有拨号,只是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
葡京酒店门口。
曹万钧站在路中央,背着手,冷冷地看着被围困在车流中的那辆迈巴赫。
他身旁的助理正拿着对讲机,语气森然地下令:“目标车辆已被锁定,重复,目标车辆已被锁定!车内人员听着,立刻熄火下车,接受检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第989章 九叔
何鸿燊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颤声道:“曹先生,有话好说!车里那位……是贵客!天大的贵客啊!”
“贵客?”曹万钧冷笑一声,转过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看得何鸿燊心头发寒,“在澳门,只有一种客人,就是守规矩的客人!”
“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是坏了这座城市的根本!”
“我不管他是谁,背后站着谁,今天,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的话,掷地有声。
就在这时,他身旁助理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
紧接着,一个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年轻男声,通过全频段加密通讯,清晰地响彻在所有行动人员的耳中。
“曹万-钧。”
那个声音,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曹万钧脸色一变。
只听那个声音继续平淡地说道:
“三年前,你体检时,查出左心房粘液瘤,早期。”
“主刀医生是你从京城协和请来的李院士,手术很成功,对外宣称,已经痊愈。”
“可惜,他们漏掉了一个直径小于0.1毫米的微型子瘤,它附着在你的主动脉瓣上,随着血液循环,正在缓慢生长。”
“按照现在的速度,72小时内,它会脱落。”
“届时,你将会在三秒钟内,因急性脑干栓塞而死亡。”
“神仙难救。”
“我说的,对吗?”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曹万钧脸上的所有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这件事,是他的最高机密!除了他和李院士,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他……他怎么会……
“你……你到底是谁?”曹万-钧抓过助理的对讲机,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嘶哑变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一,让你的人,放下枪,滚开。”
“二,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写遗嘱,如果你还来得及的话。”
“我给你,十秒钟。”
“十。”
“九。”
那个平静的倒数声,像死神的催命钟,狠狠敲在曹万-钧的心脏上。
他那颗被诊断为“痊愈”的心脏,此刻正疯狂地抽搐,带来一阵阵濒死的剧痛。
“八。”
“七。”
“滚!!”
曹万-钧猛地回过神,对着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人!放下枪!撤掉路障!都他妈给我滚开!”
所有行动人员都懵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
不过几秒钟,那足以让任何悍匪绝望的包围圈,土崩瓦解。
警用装甲车缓缓移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重新启动,不紧不慢的,从曹万-钧的身边,擦身而过。
车窗缓缓降下。
曹万-钧看到了那张年轻、平静,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脸。
叶远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的规矩,一文不值。”
说完,车窗升起,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僵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的曹万-钧。
许久,他腿一软,瘫倒在地。
……
迈巴赫平稳地驶向机场。
车内,唐宛如看着身旁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大脑依旧一片空白。
她终于明白。
他的世界,没有所谓的规矩。
因为,他本身,就是规矩。
就在这时,叶远那部手机,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恭敬,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
“先生。”
叶远“嗯”了一声。
“您要的鱼,已经全部入网。”
“除了明面上的罗斯柴尔德、伊势神宫,还有藏在暗处的圣光裁决所……就连共济会那帮老不死,也派了观察员过来。”
“那只叫‘影’的虫子,也被我们的人,从葡京的垃圾通道里,‘请’了出来。”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通知下去。”
“把网,收了。”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滴融入夜色里的墨,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因烟火而沸腾的城市中。
车窗外,是光与火的海洋,是无数人震撼的惊呼。
车窗内,却静谧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唐宛如看着窗外那片为她一人而亮的夜空,心中那份剧烈的心跳,终于缓缓平复,转为一种更深、更沉的悸动。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没有看窗外的盛景,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仿佛她才是这世间,唯一的风景。
“我们……真的要去机场吗?”唐宛如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嗯,”叶远点头,“去见几个朋友。”
朋友?
唐宛如微怔。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用这种方式?
迈巴赫没有驶向航站楼的方向,而是在机场外围一个不起眼的维修通道前停下。
战虎下车,拉开车门。
通道的尽头,一扇由厚重合金打造,没有任何标识的大门,正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唐装,头发花白,精神却矍铄异常的老者。他看到叶远,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恭敬与亲切,微微躬身。
“先生,您回来了。”
“九叔,辛苦。”叶远淡淡点头,牵着唐宛如走了进去。
唐宛如看着这位被叶远称为“九叔”的老者,心中微澜。她能感觉到,老者身上那股久经风浪的沉凝气度,绝非寻常管家可比。
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眼前,是一个充满了未来感的纯白色空间。这里不像任何她所知的建筑,更像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实验室中枢。空气中弥漫着高级设备运行时特有的、微不可闻的嗡鸣。
数十名身穿白色制服,神情专注的研究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却没有任何人敢抬头看一眼走进来的三人。
空间的中央,是一圈环形的、高达十米的巨大屏幕。
此刻,屏幕被分割成了十几个独立的监控画面。
唐宛如的目光扫过,呼吸猛地一滞。
其中一个画面里,那个金发碧眼,在拍卖会上意气风发的罗斯柴尔德代表,此刻正坐在一间布置得如同丽兹酒店总统套房的房间里。他面前摆着82年的拉菲,盘中是顶级的鱼子酱,但他却毫无胃口,只是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那份属于资本家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
第990章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囚禁
另一个画面,是伊势神宫的包厢。那名红白巫女服的少女,正跪坐在地,而在她身前,一个之前从未露面,身穿繁复黑色狩衣,面容枯槁的老妪,正死死盯着房间一角,仿佛那里有什么无形的恐怖存在。
还有之前在街头下跪的圣光裁决所主祭安东尼奥,此刻正坐立不安地反复划着胸前的十字。
……所有在拍卖会上,对“所罗门之星”表露出觊觎之心的势力代表,一个不落,全都在这里。
他们没有被囚禁,反而被安置在极尽奢华的环境中。
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囚禁。
而最让唐宛如心惊的,是位于屏幕最中央的那个画面。
一间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多余陈设的房间里,“影”,那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幕后黑手,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他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破碎不堪,浑身浴血,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像一只被抽掉脊梁的狗。
“先生,”九叔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错综复杂的数据流,“所有的‘鱼’,都已入网。按照您的吩咐,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物理与非物理层面的联系。他们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岛。”
叶远接过平板,随意地划了几下,目光落在那些代表着全球金融、权力和古老传承的实时数据上,像是在看几份无聊的体检报告。
他没有在那些数据上停留,而是将平板递给了唐宛る。
“宛如,你觉得,哪家的全球物流网络,效率最高?”
唐宛如愣住了。
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刻,叶远会问她这个问题。
她下意识地看向屏幕,大脑飞速运转。她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让她对这些家族的产业布局有着远超常人的了解。
“罗斯柴尔德的传统金融网络覆盖最广,但层级太多,反应迟缓。伊势神宫依靠其遍布全球的‘分社’,在信息传递上最快,但实体运输是短板……”她顿了顿,指着一个不起眼的画面,那里面是一个正在焦急地打着电话的中东富豪。
“哈利法塔的这位,他家族掌控着苏伊士运河百分之十二的隐性股份,他们的海运线路,才是最高效的。”
九叔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这位被先生如此珍视的夫人,竟有如此毒辣的商业眼光。
“很好。”叶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
他重新拿过平板,指尖在罗斯柴尔德代表的画面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房间内,罗斯柴尔德代表面前的墙壁,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屏幕。
叶远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那位名叫阿利斯泰尔的金发男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笑容:“这位东方的先生,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以这种方式‘邀请’一位罗斯柴尔德,可不是明智之举。”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只是平静地开口。
“两个月前,你们家族的‘诺亚方舟’核心算法,进行了一次秘密升级。”
阿利斯泰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诺亚方舟’是你们赖以进行全球资产配置的核心AI,也是家族最高机密。这次升级,是为了修补一个存在了五十年的底层逻辑漏洞。”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阿利斯泰尔的心上。
“可惜,你们的工程师,犯了个小错误。”
“他们用一个新的变量,覆盖了旧的冗余数据。这导致算法在面对超过万亿级别的、跨市场对冲模型时,会出现一个低于小数点后十二位的概率误判。”
“这个误判,在未来三个月内,有99.7%的几率,会让你们家族在全球股市的布局,瞬间蒸发掉至少三万亿美金。”
阿利斯泰尔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钢针,精准地扎在他最恐惧的那个点上!
“我这里,”叶远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一串让任何顶尖程序员都会为之疯狂的、完美无瑕的代码,出现在阿利斯泰尔面前的屏幕上,“是解决方案。”
他看着对方那张因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现在,我们来谈谈‘明智’的问题。”
“我需要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全球信息网,为我所用。作为回报,我可以修复你们的‘诺亚方舟’。”
叶远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那样的话,三分钟后,这份代码,会匿名出现在高盛、摩根,以及索罗斯的邮箱里。”
“你,怎么选?”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阿利斯泰尔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串代码,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这不是威胁,这是……审判。
许久,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声音嘶哑。
“……我……我需要……权限。”
“你不需要。”叶远打断他,“我已经帮你,拿到了。”
话音落下,阿利斯泰尔手腕上那只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定制款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一个代表着家族最高权限的金色徽章,正在缓缓亮起。
那是……族长的授权!
阿利斯泰尔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叶远没有再理会他,随手关闭了通讯。他转向下一个目标,伊势神宫。
如法炮制。
当叶远用同样平淡的语气,点出伊势神宫所谓“神官”血脉中,那段正在不断衰退、即将崩溃的线粒体dNA序列,并给出“优化方案”时,那位活了上百年的老妪,第一次失态,当场跪伏在地,口称“天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分钟。
叶远就像一个高效的面试官,将这些平日里主宰世界命运的大人物,一一“面试”完毕,将他们的命脉,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屏幕,仿佛只是处理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转过头,看向唐宛如,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重新恢复了只属于她的温度。
“饿了吗?这里的分子料理,味道还不错。”
唐宛如看着他,大脑依旧有些宕机。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王侯皆为走卒”。
第991章 他更像一个造物主
在唐宛如眼中,这个男人重新定义了世界。
所谓的财阀帝国、古老传承,在他面前,脆弱的就像一行随时可以修改的代码,一段能够随意优化的基因。
他的规矩,便是规矩。
处理完这些“琐事”,叶远的目光终于移动,落在了屏幕中央,那个蜷缩着,像条死狗般一动不动的“影”身上。
之前一直温和的眼神,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冰冷的,近乎解剖般的审视。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旁的九叔,淡淡开口。
“把他的基因序列,跟那只铃铛里的高维数据,做一次底层融合。”
九叔的身形微不可察的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专业性的迟疑:“先生,这种级别的融合从未有过先例。高维数据流对碳基生物的冲击是毁灭性的,会彻底摧毁他的现有生物结构,结果……完全无法预测。”
“我知道。”
叶远打断了他。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唐宛如,声音里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瞬间消融,变得轻柔,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
“他不是很喜欢把自己当成棋手,玩弄别人的命运吗?”
唐宛如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着叶远那双清澈的眼睛,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可他连棋盘是谁的都没搞清楚。”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既然他这么喜欢下棋,那我就把他,变成一枚真正的‘棋子’。”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唐宛如刚刚端起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叶远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屏幕前。
画面中,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影”,如今双目无神,彻底沦为了阶下囚。叶远看着他,就像工匠在审视一块即将被雕琢的璞玉,不带丝毫个人情绪,平静的,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我要一颗……能帮我找到那张完整星图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吐出四个字。
“活体指南针。”
九叔心里再无半分疑虑,微微躬身:“明白。”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舞动。在他眼中,叶远下达的并非一个足以颠覆生命伦理的恐怖指令,更像是在吩咐他去调试一件精密的仪器。
屏幕上,“影”的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光点在窜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无法将视线与桌上的分子料理联系起来。
叶远回到她身边,注意到了她的不适,竟笑了笑,体贴地将她面前那盘精致的食物挪开。
“看来,今晚得换个地方吃饭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了一只虫子。
他转身,对着控制台那边几个早已待命的白大褂,用一种不带感情的语调,简洁地复述了指令。
那几名顶尖的研究员身体齐齐一震,眼中闪过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复杂光芒,旋即低头领命,走向那间纯白色的房间,像一群即将解剖神迹的信徒。
整个中枢控制室,依旧在高效而安静地运转着。
唐宛如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彻底失去灵魂,即将被改造成“活体指南针”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却又迅速被身边传来的温度所驱散。
她终于明白叶远之前那句“凑数的”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场他早已布好的棋局里,罗斯柴尔德也好,伊势神宫也罢,甚至包括那个不可一世的“影”,都只是为了引出“所罗门之星”,为了让她彻底摆脱“钥匙”宿命的……道具。
他们的野心,他们的争夺,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场大戏的背景音乐。
而她,才是唯一的主角。
叶远没有再看屏幕一眼,仿佛那上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转过头,看着唐宛如那张因震撼而略显苍白的俏脸,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里的空气不好。”
他牵起她的手,那份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从那片冰冷的、充满未来感的金属世界中,温柔地抽离。
九叔立刻会意,在前方引路,打开了控制室侧面一扇毫不起眼的暗门。
门后,光线陡然变得柔和。
眼前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与屏幕,而是一处充满了东方禅意的静谧空间。
这里显然是叶远的专属休息室。整个空间大得惊人,却又空旷的奢侈。地面铺着整块未经切割的、色泽温润的和田暖玉,行走其上,竟有丝丝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全身。
墙壁并非墙纸或涂料,而是由一幅完整的、描绘着云海苍山的宋代水墨画直接裱糊而成,画卷上那份穿越千年的古朴意蕴,让整个空间的格调瞬间沉淀下来。
空间中央,没有沙发,只有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矮榻,上面铺着一张不知是何种动物皮毛制成的纯白软垫。
矮榻旁,一个小巧的紫砂炭炉上,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一壶泉水,散发出清洌的水气。
与外面那个代表着人类科技顶点的控制室相比,这里,仿佛是时间的尽头。
“坐。”
叶远拉着唐宛如在矮榻上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
唐宛如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清洌好闻的气息,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她那颗因过度震撼而狂跳不休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在想什么?”叶远拿起一把象牙骨柄的蒲扇,不紧不慢地为炭炉扇着风,火星明灭,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唐宛如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叶远……你到底,是谁?”
她问出了这个从京城那场血色婚礼开始,就一直盘踞在她心底的问题。
她曾以为,他是一位医术通玄的隐世神医。
后来,她觉得,他是一位权势滔天的过江猛龙。
直到今晚,她才发现,自己所有的想象,都错得离谱。
神医?猛龙?
这些词汇,根本无法定义眼前这个男人。
他更像一个……造物主。
随手抹平世界的顶级势力,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改造成“工具”,这一切,在他眼中,似乎都和为她剥一颗葡萄、扇一下炭炉,没有任何区别。
第992章 一个地址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割裂,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叶远扇风的动作顿了顿。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问题,重要吗?”
他反问。
“我是谁,来自哪里,都不重要。”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因情绪激荡而沁出的一点湿润,“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你的世界,我来定义。”
你的世界,我来定义。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却又带着一种让唐宛如无法抗拒的、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九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恭敬地站在门外,微微躬身。
“先生。”
“说。”叶远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客人们’,已经有回信了。”九叔递上一个新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几条信息流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罗斯柴尔德的本家,那位老先生,亲自发来了问候。他称您为‘新时代的开拓者’,家族旗下的‘诺亚方舟’系统最高权限,已向您完全开放。同时,他们已经启动了对‘黑石集团’的全面金融绞杀,因为我们查到,‘影’的早期资金,有一部分来自黑石的秘密注资。”
唐宛如心头一震。
黑石集团,那可是与罗斯柴尔德在某些领域分庭抗礼的华尔街巨鳄!
就因为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罗斯柴尔德家族,便毫不犹豫地对其挥下了屠刀。
这已经不是示好,这是在递投名状!
“伊势神宫那边,”九叔继续汇报道,“那位大御神宫,也传来了‘神谕’。她们献上了一份‘供品’,不是金钱或物件,而是一份尘封了三百年的绝密情报。”
九叔划开屏幕,一份由古日文写就的卷轴扫描件,出现在屏幕上。
“情报显示,在南美洲的亚马逊雨林深处,一个至今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供奉着一件‘天外之物’。根据描述,那东西,很可能,是另一块星图的碎片。”
叶远的目光,终于从唐宛如的脸上,移到了那份情报上。
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知道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仿佛伊势神宫献上的不是足以让世界所有探险家疯狂的秘密,而只是一份明天的天气预报。
他放下蒲扇,端起煮好的泉水,为唐宛如沏了一杯清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注而认真。
仿佛对他而言,这杯茶的温度,比什么星图碎片,重要得多。
九叔早已习惯了叶远的行事风格,他顿了顿,继续道:“先生,还有最后一件事。关于那个……‘活体指南针’,初步融合已经完成。只是……”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犹豫。
“它的初始指向,有些……奇怪。”
叶远端着茶杯的手,终于停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说。”
“它没有指向亚马逊,也没有指向任何已知存在疑似‘碎片’的区域。”九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困惑,“它的生命磁场,在经过高维数据重构后,形成了一个唯一的、无比强烈的指向……”
“它指向……京城,唐家老宅。”
“啪。”
唐宛如手中的青瓷茶杯,失手滑落,在温润的和田暖玉地面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这片静谧的仿佛时间凝固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青瓷茶杯的碎片,如同唐宛如此刻崩塌的世界观,散落在温润的和田暖玉地面上。
她呆呆地看着九叔,又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叶远。那双总是清冷如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极致的错愕、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京城,唐家老宅。
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承载了她所有童年记忆,却又因为父母的离世而成为她不愿触碰的伤心地。
那里,怎么会和这种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扯上关系?
“先生……”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他也被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打乱了节奏。
叶远没有理他。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碎片一眼。
从那声脆响开始,他的整个世界,便只剩下怀中这个身体正在微微颤抖的女人。
他伸出手,没有去扶她,而是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沉稳有力的胸膛上。
“咚,咚,咚。”
那平稳的心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镇定力量,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唐宛如的耳中,强行安抚着她那颗狂乱的心。
“九叔。”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出去。”
“是。”九叔没有丝毫犹豫,微微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将那扇厚重的暗门,彻底合上。
整个空间,再次回归绝对的静谧。
只剩下炭炉上,泉水“咕嘟”的轻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
“叶远……我……”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颤音,她想抬头,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住了后脑。
“别动,也别想。”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蛮横的温柔,“你只需要听着我的心跳,什么都不要想。”
唐宛如的身体一僵,随即,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她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像一只寻求港湾的小船,静静地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身上那股清洌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蛮横地包裹了她,驱散了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意。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分钟,还是十分钟。
直到她那狂跳的心脏,彻底平复下来,与他同频。
叶远这才松开手,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的脸,他眉头微皱,仿佛对她刚才的失态,十分不满。
“一个地址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
唐宛如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地址,那是我的……家。”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以为,我对自己,对我的家族,足够了解。可现在才发现,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对自我认知的彻底颠覆,远比任何刀枪剑戟,更让人恐惧。
第993章 你的过去,我来重写
“不。”叶远看着她,眼神认真的可怕,“你很了解。你所知道的唐家,就是唐家。你所拥有的过去,就是你的过去。”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至于那些你不了解的,不知道的,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
叶远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霸道的弧度。
“那不是你的过去。”
“那是,需要被我清理掉的垃圾。”
你的世界,我来定义。
你的过去,我来重写。
唐宛如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
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予她最坚实可靠的温柔。
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没有对未知的探究,没有对秘密的好奇,只有清晰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倒影。
仿佛那个指向京城的坐标,那个可能隐藏着惊天秘密的唐家老宅,在他眼中,其全部的意义,仅仅是因为,它弄乱了她的心。
“那个……‘活体指南针’,到底是什么?”唐宛如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你真的……把他变成了一个……东西?”
“‘东西’这个词,不准确。”叶远淡淡地纠正道,“我只是优化了他的基因表达,让他对那份高维数据的指向性,产生了生物层面的绝对服从。”
他的解释,听起来像在陈述一份枯燥的实验报告。
“你可以理解为,我把一份地图,写进了他的dNA里。从此以后,他的每一个细胞,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指向地图的下一个坐标点。这并非什么匪夷所思的奇迹,只是生物科技,走到一定程度后,必然的产物。”
生物科技……
唐宛如看着他,忽然觉得,用“神医”来形容他,简直是一种侮辱。
这个男人的知识储备,早已超越了“医”的范畴。
他所站立的高度,是她,乃至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维度。
“那……我们现在……”
“去京城。”叶远回答得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决定下一顿晚饭吃什么。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从矮榻上拉了起来。
“走吧,这里的空气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喝茶。”
他牵着她,走向门口。
当那扇厚重的暗门再次打开,九叔的身影,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外。
他手中捧着一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由纯白山羊绒手工织成的披肩。
“先生,湾流G700已经加满燃料,航线也已申请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九叔一边汇报,一边将那件柔软的披肩,轻轻为唐宛如披上,动作熟稔,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另外,京城那边,负责‘Zone 0’外围警戒的,是龙家的人。”九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
“龙家?”叶远脚步未停,脸上没什么表情。
“京城龙家,当年与唐家齐名,并称‘南唐北龙’。只是后来唐家没落,龙家却愈发势大,如今已是京城真正的执牛耳者。”九叔言简意赅地介绍着背景,“尤其是龙家的现任家主,龙战野,行事霸道,睚眦必报,是块出了名的硬骨头。我们的人查到,他对唐家老宅的监控,已经到了一个偏执的程度。恐怕……”
“知道了。”
叶远淡淡地打断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牵着唐宛如,径直走向那条通往专属停机坪的纯白通道。
仿佛“龙家”“龙战野”这些在京城足以让无数人闻之色变的名字,在他耳中,和路边的尘埃,没有任何区别。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因为披肩而恢复了些许暖意的唐宛如,轻声问:
“京城,有想吃的东西吗?”
唐宛如怔了一下,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天大的麻烦,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真的,还不如她想吃什么重要。
“想吃……东来顺的涮羊肉。”她轻声说。
“好。”
叶远点头,拿出手机,给九叔发了条信息。
【清场。】
两个字,简洁,蛮横。
九叔看着手机屏幕,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今夜之后,澳门的天,变了。
而明天的京城,恐怕,也要因为这个男人的抵达,掀起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滔天巨浪。
……
湾流G700私人飞机的舷窗外,是深邃的夜空与璀璨的星河。
飞机的内饰,并非寻常富豪喜欢的金碧辉煌,而是由一位意大利顶级设计师操刀,采用了极简的北欧风格。米白色的麂皮绒沙发,纹理独特的黑胡桃木吧台,以及几处恰到好处的黄铜点缀,低调,却处处透着极致的奢华。
唐宛如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温暖的羊绒披肩,精神上的疲惫,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叶远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翻看着一份由九叔刚刚传送过来的,关于京城龙家的资料。
资料很厚,从龙家发迹的历史,到家族核心成员的性格、爱好、人脉网络,乃至每个人详细的体检报告,无一不包。
叶远看得很快,像是在浏览一份无聊的报纸。
当他翻到龙家家主,龙战野那一页时,手指的滑动,终于停了下来。
屏幕上,是一张龙战野的中年照片。
男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与煞气。
而在他那份堪称完美的体检报告最下方,有一行用红色标注的小字。
【注:该个体于二十五年前,曾接受过一次来源不明的、实验性的基因优化,导致其身体机能远超常人,但留下了不可逆的神经性后遗症——慢性神经元衰变。预计十五年内,将彻底瘫痪。】
叶远看着那行小字,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关掉平板,侧头看向已经睡熟的唐宛如,眼神瞬间恢复了温柔。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她的睡姿,又将披肩为她拉好。
这时,他的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九叔的新信息,显示在屏幕上。
【先生,刚刚截获一条来自龙家的加密情报。】
【他们,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
【龙战野,已经亲自带人,赶往唐家老宅。】
第994章 看来有人比我们心急
夜航的湾流G700,如一柄黑色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云层,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一条不对民航开放的专属跑道上。
没有廊桥,没有摆渡车。
舷梯之下,一辆车牌号为“京A00001”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候着。车旁,一名身穿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身姿笔挺如松,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唐宛如裹着柔软的羊绒披肩,走下舷梯,晚秋的京城,空气清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这是她熟悉的味道,却又因为身边这个男人,而变得陌生。
叶远牵着她的手,坐进幻影后座。车内空间被顶级的隔音材质包裹,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内饰是爱马仕工匠手工缝制的togo小牛皮,散发着高贵而低调的气息。
“先生,夫人,”司机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来平稳无波的声音,“去东来顺,还是直接回老宅?”
“先去老宅。”叶远淡淡开口,目光却落在唐宛如略显复杂的脸上。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先回家。”
劳斯莱斯平稳启动,如一头沉默的巨兽,滑入京城深夜的车流。
车辆没有驶向主干道,而是拐进了一条条古朴的胡同。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是青砖灰瓦,是盘根错节的老槐树,是那些在霓虹灯下依旧保持着百年风骨的王府宅邸。
这里是京城真正的核心,寸土寸金已不足以形容。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非权倾一方者,不得其门而入。
唐家老宅,便坐落于这片区域的最深处。
然而,随着车辆的深入,唐宛如秀眉微蹙。
太安静了。
原本这个时间点,胡同里还会有三三两两的夜归人,或是遛弯的老人。但现在,整片区域,空无一人,只有一道道锐利的目光,从胡同两侧那些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里,投射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被强行压抑的紧张感。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心急。”叶远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终于,劳斯莱斯在一个挂着“唐府”牌匾的朱漆大门前,缓缓停下。
大门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脚下一双纤尘不染的手工布鞋,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超级复杂功能时计”,在门前灯笼的微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正是龙家家主,龙战野。
他身后,站着八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壮汉,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司机没有下车,只是通过通讯器请示:“先生?”
“开门。”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车门无声滑开。
叶远牵着唐宛如,走下车。
龙战野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瞬间锁定了叶远,那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霸道气场,如同实质的压力,扑面而来。寻常人,恐怕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唐家丫头,”龙战野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多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只是,这深更半夜,带着一个外人,回一个已经不属于你的地方,不太合规矩吧?”
唐宛如俏脸一寒,正要开口。
叶远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
他上前一步,平静地看着龙战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标本。
“我的女人,要回家。”叶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规矩,算什么东西?”
轰!
龙战野身后的八名高手,齐齐上前一步,八股强大的气势瞬间爆发,仿佛要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撕成碎片!
龙战野抬了抬手,制止了手下。
他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年轻人,有点胆色。在京城这地界,敢这么跟我龙战野说话的,你是第一个。”他上下打量着叶远,“我不管你是谁,背后站着谁。今晚,这扇门,你进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眼神变得幽深:“这宅子里,有不属于你们唐家的东西。现在,它姓龙。”
“是吗?”叶远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再跟龙战野废话,而是用一种近乎宣判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陈述一个事实。
“龙战野,五十二岁。二十五年前,在南美洲‘生命之树’实验室,接受了编号为‘prometheus-3’的实验性基因优化。”
龙战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叶远仿佛没看到他表情的变化,继续平淡地说道:
“那次优化,让你的细胞活性远超常人,力量、速度都达到了人类极限。代价是,你的神经元开始了不可逆的慢性衰变。”
“最初的症状,是左手小指的间歇性麻木,尤其是在情绪激动时。”
龙战野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攥紧!
“按照‘生命之树’实验室的原始数据推算,你的瘫痪期,应该在十五年后。可惜……”叶远看着他,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悯,“他们的数据模型,有缺陷。”
“你的神经元衰变速度,比预想中快了百分之三十七点四。”
“最新的推演结果是,你还剩下……三年零两个月。”
“从一个叱咤风云的枭雄,变成一个躺在床上,连眼珠都无法转动的活死人。”
“龙家主,”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龙战野的心脏上,“这种滋味,应该……很不好受吧?”
死寂。
胡同里,落针可闻。
龙战野那张刚毅的脸,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叶远,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秘密,是他此生最大的软肋!是他用尽整个龙家的力量,都无法解决的绝症!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龙战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愤怒,而变得嘶哑。
“我不想怎么样。”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走向那扇朱漆大门,仿佛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第995章 这把锁,只认它的主人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他走到龙战野面前,停下脚步,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滚开。”
“或者,我让你现在就感受一下,三年后的生活。”
龙战野浑身剧震,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能感觉到,对方那平静的眼神背后,隐藏着一股足以瞬间摧毁他所有意志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他不敢赌。
在绝对的生死面前,所有的霸道与尊严,都一文不值。
他看着叶远,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让。”
那八名如临大敌的黑衣高手,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但家主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不情不愿地,让开了一条通路。
叶远看都未再看他一眼,牵着唐宛如,走到了那扇布满岁月痕迹的朱漆大门前。
他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股混合着尘土与腐朽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远和唐宛如,并肩走进了这座承载了无数秘密的百年老宅。
在他们身后,朱漆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也隔绝了龙战野那双充满了怨毒、不甘,却又夹杂着一丝劫后余生般恐惧的复杂目光。
庭院里,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唐宛如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眼眶微红。
朱漆大门在身后合拢,将龙战野那张铁青的脸,连同整个京城的夜色,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是另一个时空。
空气里弥漫着腐败的落叶与潮湿泥土混合的气息,荒草长得有一人高,几乎淹没了原本铺着青石板的甬道。假山倾颓,池水干涸,只有几株生命力顽强的歪脖子老树,在夜风中摇曳着光秃秃的枝丫,如同沉默的枯骨。
这里是唐宛如的童年,如今,却像一座被遗忘的坟场。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记忆中,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曾是她的乐园。父亲曾在那座假山下教她辨认星辰,母亲曾在那个干涸的池塘边为她种下满池的荷花。
如今,物是人非。
“别看。”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隔绝了那片破败的景象。叶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记忆里的东西,就让它留在记忆里。”
“现实里的垃圾,我来处理。”
唐宛如的睫毛颤了颤,那股涌上心头的酸楚,竟被这句蛮横的话语,轻易地抚平了。
她点了点头,任由叶远牵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没过膝盖的荒草,向庭院深处走去。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冰冷的吸力,也没有任何奇异的共鸣。这里就像任何一处荒废已久的老宅,安静,破败,充满了时光的尘埃。
“那个……‘指南针’,它指向哪里?”唐宛如轻声问。
“不急。”叶远没有回答,他的脚步很稳,仿佛不是在探索一处未知的险地,而是在陪她进行一场饭后的散步,“你小时候,住在哪个院子?”
唐宛如微怔,下意识地指向东侧一个几乎完全被爬山虎覆盖的二层小楼。
“那里,‘静思苑’。”
那是她父母的卧房,也是她的闺房。
叶远点了点头,牵着她,径直走向那栋小楼。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更加浓郁的尘封气味扑面而来。小楼的木质结构保存得还算完好,只是门窗上的雕花早已斑驳,糊窗的明纸也已破烂不堪。
叶远没有在一楼停留,直接带着她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来到了二楼。
二楼只有两间房。
一间是主卧,另一间,便是唐宛如的闺房。
叶远停在了闺房门口,侧头看着她:“你先进去。”
唐宛如心中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她看着眼前这扇熟悉的房门,深吸一口气,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推开。
“吱呀——”
房间内,所有的家具都用白布覆盖着,像一个个沉默的幽灵。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格,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唐宛如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房间的角落。那里,一块白布之下,有一个矮矮的轮廓。
她的心脏,没来由的,猛地一跳。
她走过去,缓缓掀开了那块白布。
一架小小的,由花梨木打造的梳妆台,静静地出现在眼前。镜子已经模糊,但台面上那个小巧的物件,却依旧如新。
那是一个木质的音乐盒。
造型很朴素,没有任何珠宝镶嵌,只是在盒盖上,用最简单的刀法,刻着一只笨拙的小兔子。
这是她十岁生日时,她父亲亲手为她雕刻的礼物。
唐宛如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只小兔子的轮廓,眼中的水汽,再也抑制不住。
“叶远……”她回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就是它吗?”
她以为,“碎片”会是某个古老的卷轴,或是一块奇异的金属。她从没想过,会是这个承载了她童年最温暖回忆的……音乐盒。
叶远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个音乐盒上,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不。”他摇了摇头,“它不是‘碎片’。”
唐宛如愣住。
“它只是一个……锁。”叶远看着她,声音很轻,“一把生物锁。设计它的人,很高明。”
“锁?”
“嗯。”叶远点头,修长的手指在音乐盒表面那看似随意的纹路上轻轻划过,“这个盒子的结构,不是机械的。它的内部,是一种基于特定基因序列共鸣才能解锁的记忆金属。换句话说……”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唐宛如的眼睛。
“只有你的血,或者说,是承载了你对这个盒子‘记忆’的生物电波,才能打开它。”
“所以,龙战野守在这里十年,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打不开它。因为他不是你。”
“这把锁,只认它的主人。”
唐宛如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父亲只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商人,怎么会制造出这种超越时代的东西?
她的家族,到底隐藏着什么?
“别想了。”叶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次打断了她的混乱思绪,“我说过,你的过去,我来重写。”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引向音乐盒那个小小的黄铜钥匙孔。
第996章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现在,打开它。”
唐宛如看着他,从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她看到了无穷的信心与力量。
所有的迷茫与恐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她点了点头,将那份属于童年的记忆,与指尖的温度一起,缓缓注入那个冰冷的钥匙孔。
她没有钥匙。
她就是钥匙。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音乐盒的盖子,没有弹开。
取而代 phones之的,是整个房间,乃至整栋小楼,都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骨骼复位般的“咯吱”声。
下一秒,在唐宛如惊骇的注视下,她面前那张铺着厚厚灰尘的地板,竟然从中间无声地裂开,向两侧缓缓滑去!
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方形洞口,出现在两人脚下。
一股冰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古老气息,从洞口中,混杂着干燥的冷风,扑面而来!
那气息里,没有生命的迹象,只有纯粹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与……危险!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紧紧抓住叶远的手臂。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叶远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危险的气息,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深邃的洞口,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
“阵法的能量,快耗尽了。看来,你父母离开得很匆忙。”他淡淡地评价道,像一个检查线路的工程师。
就在这时。
“嗡——”
叶远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一声急促的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九叔发来的信息。
【先生,情况有变。】
龙战野没有走。他调动了‘龙卫’,已经将这片胡同区彻底封锁。切断了所有通讯信号,屏蔽了卫星侦察。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外面等着您。】
叶远看完信息,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关掉屏幕,侧头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唐宛如,嘴角忽然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来,今晚的宵夜,要换个地方吃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又看了看门外那片被龙战野封锁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你的童年,还真热闹。”
“既有藏在地下的老鼠,又有堵在门口的疯狗。”
叶远那句轻飘飘的评价,像一根羽毛,轻轻拨开了唐宛如心头那片由恐惧和迷茫织成的浓雾。
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明明身处绝境——前有深渊,后有围堵——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饶有兴致地点评着。
那份从容,仿佛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于一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自信。
唐宛如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看着脚下那个漆黑如择人而噬巨口的洞穴,那股源自未知的寒意依然存在,但已经不再让她颤抖。
因为,她身边站着叶远。
“先处理狗,再去找老鼠。”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扇隔绝内外的朱漆大门,只是拿出那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机,屏幕亮起,映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
他没有拨号,也没有发信息。
他只是打开了一个界面,上面是一幅极其精密的人体神经系统三维结构图,无数光点在其中流动。
而在结构图的左上角,有一个名字标注——龙战野。
叶远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那根代表着“左手小指”的末梢神经元模型上,轻轻一点。
就像按动一个开关。
……
唐府门外,肃杀的夜色,凝重如铁。
龙战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耻辱!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龙战野纵横京城半生,何曾受过今日这般胁迫?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用几句不知真假的话,逼得当众让路!
他身后的八名龙卫,更是个个面带屈辱,气息浮动。
家主受辱,便是他们受辱!
“家主,就这么让他进去了?”一名龙卫头领忍不住上前,声音压抑着怒火,“那宅子里的东西,我们守了十年!绝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闭嘴!”龙战野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暴怒。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以为他能吓住我?”龙战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一丝疯狂的狠戾,“我龙战野什么风浪没见过!想用几句江湖术士的鬼话就让我退缩?做梦!”
他刚才的确被唬住了。
但冷静下来后,枭雄的本性压倒了恐惧。
那份绝症的资料,或许是对方用某种手段窃取到的。他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能言出法随,隔空断人生死!
他赌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传我命令!”龙战野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如刀,“龙卫听令!封死所有出口,架设高频干扰,屏蔽一切信号!今天,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是!”
“等他们出来,”龙战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我要亲手,一根一根,敲碎他的骨头!问出他所有的秘密!”
“至于唐家丫头……哼,留她一口气,正好用来当打开那东西的‘钥匙’。”
命令下达,数十名潜伏在胡同各处的龙卫立刻行动起来。
一道无形的、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瞬间成型。
龙战野站在门前,感受着那股尽在掌握的铁血气息,心中的屈辱感终于被掌控一切的快感所取代。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叱咤京城的龙家家主。
他看着那扇门,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远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然而,就在他狞笑的最得意的那一刻。
“嗯?”
龙战野的左手小指,毫无征兆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紧接着,是彻底的、冰冷的麻木!
这个感觉……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正是那个年轻人所描述的,最初的症状!
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股麻木感,如同一条恶毒的冰蛇,以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了百倍的速度,沿着他的手臂神经,闪电般向上蔓延!
指尖、手掌、手腕、小臂……
“呃……”
龙战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像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朽木,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还没完!
一股更加恐怖的、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撕裂的剧痛,猛地从他的脊椎深处爆发!
第997章 多谢主人赐药
扑通!
一声闷响,回荡在死寂的胡同里。
龙战野那钢铁浇筑般的身躯,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坚硬的青石板被膝盖骨砸出两声脆响,让在场所有龙卫的心都跟着一颤。
他们眼睁睁看着,却反应不过来。
家主……跪了?
那个叱咤京城半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龙家家主,此刻正双膝着地,跪在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家主!”
“您怎么了?”
离得最近的两名龙卫心胆俱裂,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想去扶。
“滚开!”
龙战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血色褪尽,只剩下骇人的青白。
他想站起来。
可那身曾经能把钢筋拧成麻花的恐怖肌肉,此刻却软得像一团烂泥,完全不听使唤。
一股冰冷、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正沿着他的脊椎疯狂上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所过之处,神经在枯萎,生命在流逝。
麻木感,已经吞噬了他的整个左半身。
而右半身,则被一种骨髓都在燃烧的剧痛所占据。
冰火两重天,在他的身体里开战,要将他这个曾经的“超人”,彻底撕成两半。
“啊——!”
龙战野再也扛不住,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声音里,再没了半点枭雄的霸道与狠戾,只剩下最原始的、被彻底碾碎了尊严的恐惧与绝望。
他真的……能隔空断他生死!
那不是江湖术士的恐吓,是来自地狱的审判!
八名龙卫彻底傻了眼,一个个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们跟了龙战野这么多年,见过他谈笑间定人生死,见过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何曾见过他这般失态?
这比一刀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百倍!
“是……是你……是你干的……”
龙战野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撑着地面,拼尽全力抬起头。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只剩下最卑微的哀求,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想求饶。
他想磕头。
他想让门里那个魔鬼,停下这地狱般的折磨。
可他发不出声音了。
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冲垮了他的声带,他只能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胡同里,一片死寂。
只有龙战野粗重而痛苦地喘息,和龙卫们愈发急促的心跳。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家主,浑身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们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门里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不,那不是人。
那是神,是魔!
一个念头,就能让权倾京城的龙家之主,跪地哀嚎,生不如死!
“咔嗒。”
咔嗒。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漏跳了一下!
门,没有开。
只是门上那个用来投递信件的铜口盖,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一张纸,被叠成方块,从那个小口里,轻飘飘地扔了出来。
纸张落下,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在所有龙卫惊骇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落在了龙战野面前的青石板上。
纸上,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
龙战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摸索着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纸上,只有一行用钢笔写就的,字迹锋锐如刀的字。
【你的神经元衰变,不可逆。但我可以,让这个过程,暂停。】
龙战野的瞳孔,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有救!
他有救了!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死死攥着那张纸,疯狂地抬头看向那个小小的铜口,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然而,那行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代价是,从今往后,你和你身后的龙家,都是我的狗。】
现在,学一声狗叫,我就停下。
“轰!”
龙战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
这是比刚才跪下,比让他死,还要强烈千万倍的奇耻大辱!
他龙战野,是一方枭雄!是京城金字塔尖的人物!
让他当众学狗叫?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宁死不从的疯狂!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那股刚刚有所平息的剧痛,猛然加剧了十倍!
“啊——呃!”
龙战野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虾米,整个人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意识,在无边的痛楚中,开始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像个植物人一样,眼睁睁看着龙家分崩离析,仇家上门,将他所有珍贵的东西,一一碾碎……
不!
他不要!
他不能死!更不能那样活着!
尊严?
在活下去的欲望面前,一文不值!
“汪!”
一声微弱、嘶哑,却又清晰无比的犬吠声,从龙战野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胡同里,死寂一片。
那八名龙卫,一个个脸色煞白,如遭雷击。
他们心中的神,那个带领龙家走向巅峰的男人,他们用生命去效忠的家主……
脊梁,断了。
犬吠声落下的瞬间。
龙战野体内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如同退潮般,倏然消失。
麻木感也停止了蔓延,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昂贵的中山装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依旧强壮,却已经失去灵魂的躯壳。
他活下来了。
以一种比死更屈辱的方式。
“哐当。”
又是一声轻响。
还是那个铜口盖,这次扔出来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瓶,滚到了龙战野的手边。
他颤巍巍地拿起,拧开,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原本麻木的左半身,竟然恢复了一丝知觉。
虽然依旧无力,但那种与身体割裂的感觉,消失了。
龙战野撑着地面,缓缓地,重新跪直了身体。
他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多谢……主人,赐药。”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死灰般的平静。
第998章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
“家主!”一名龙卫终于忍不住,悲愤地喊了一声。
“闭嘴。”龙战野头也不抬,“从今天起,见此门,如见我。门内之人,便是龙家新主。他的任何一句话,都是龙家的最高指令。”
“违令者,死。”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让所有龙卫遍体生寒。
他们知道,家主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龙战野,死了。
现在跪在这里的,只是一条名为龙战野的……狗。
朱漆大门后,静思苑二楼。
唐宛如站在叶远身后,透过破损的窗格,将门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城枭雄,此刻像条死狗般趴在地上,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对这个世界残酷法则的全新认知。
这就是叶远的世界。
顺我者昌,逆我者……不如狗。
叶远收回手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没有再看门外一眼,仿佛那条刚刚被他亲手驯服的“疯狗”,已经不值得他再投入一丝一毫的关注。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走吧。”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语气平淡,“去看看,你父亲,到底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唐宛如忍不住问。
她实在无法理解,隔着一扇门,如何能将一个人折磨成那样。
“一个小程序而已。”叶远随口答道,“在他儿子身上装了个小玩意儿,能实时监测他的身体数据。我刚刚只是远程启动了程序,让他的神经信号产生一点小小的紊乱。”
唐宛如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明白了一件事。
叶远不仅武力恐怖,他的手段,更是神鬼莫测,防不胜防。
“可万一他宁死不屈呢?”
叶远笑了,捏了捏她的手心,“这世上没有宁死不屈的人,只有价码不够的尊严。对于龙战野这种人,活着的权力,比什么都重要。”
洞口边缘,有一架由金属打造的、锈迹斑斑的垂直悬梯,一直通往深邃的黑暗。
叶远没有走悬梯。
他揽住唐宛如的腰,另一只手在洞口边缘的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轻轻按了一下。
“嗡——”
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从洞穴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简易升降平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嘎吱声,从黑暗中缓缓升了上来。
“你父亲,还挺会玩。”叶远挑了挑眉,拉着唐宛如站了上去。
“我……我不知道这里有这些东西。”唐宛如有些紧张地抓紧了叶远的胳膊。
“别怕。”
叶远再次按动机关,升降平台开始缓缓下降。
“你很快就会知道,你父亲留给你的,远不止一个破旧的院子。”
黑暗,瞬间将两人吞没。
只有那嘎吱作响的机械声,和头顶越来越小的光亮,证明他们正在不断深入地底。
紧接着,一个仅容两人站立的方形金属平台,从黑暗中,无声地上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两人脚下。
升降梯。
唐宛如心头再次一震。
在这座看起来早已腐朽的老宅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精密的机械结构。
她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两人站上升降平台,平台开始缓缓下降。
四周,是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只有平台运行时,细微的“嗡嗡”声,和从下方不断涌来的、愈发冰冷的空气。
唐宛如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衣袖。
“怕?”叶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有点。”唐宛如诚实地回答。
“不是怕黑吧?”
“是怕……未知。”唐宛如轻声说,“我感觉,这下面,藏着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唐家。”
叶远笑了笑,将她向自己怀里揽了揽。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他语气随意,“如果新认识的这个,你不喜欢,我们就把它埋了,再换一个。”
这句蛮不讲理的话,再次驱散了唐宛如心中的不安。
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无论这下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似乎,也都没那么可怕了。
下降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一分钟。
“叮。”
一声轻响,平台停稳。
眼前的黑暗,被一道从前方裂缝中透出的幽蓝色光芒撕开。
叶远牵着唐宛-如走下平台,眼前,是一扇厚重得如同银行金库大门的合金门。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密码锁,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
叶远看了一眼那个凹陷的形状,又看了看唐宛如手中那个朴素的木质音乐盒,了然于胸。
他没有让唐宛如动手。
他只是伸出自己的手,覆盖在了那个凹陷上。
“嗡……”
合金门上,无数幽蓝色的光路瞬间亮起,像一张精密的人体经络图。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响起。
警告!基因序列不匹配!权限验证失败!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即将启动自毁程序……10……9……】
唐宛如脸色一白,刚要拿出音乐盒。
叶远却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他看着合金门上那些飞速流转的数据光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自毁程序?”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作用于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
“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谈‘自毁’?”
话音落下。
他覆盖在凹陷处的手掌,五指微张。
一股无形的、无法被任何仪器侦测到的力量,瞬间涌入!
那不是蛮力破解。
更像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指令覆盖!
只见合金门上,那些幽蓝色的数据流,仿佛见到了君王的士兵,瞬间凝滞!
那个冰冷的倒数声,卡在了“8”上,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唐宛如匪夷所思的注视下,那些代表着“警告”和“排斥”的红色数据流,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代表着“服从”与“最高权限”的金色光芒所取代、覆盖、吞噬!
【……权限验证……重新定义……】
【最高权限‘造物主’已接管……】
【欢迎您,至高无上的主人。】
那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竟带上了一丝近乎于谄媚的……敬畏!
“轰——隆——”
第999章 现在听话了吗?
厚重无比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唐宛如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她想象中的实验室,也不是什么藏宝库。
而是一座……书房。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圆形书房。
穹顶之上,并非天花板,而是一幅动态的、由光点构成的璀璨星图,无数星辰在其中缓缓运转,深邃而浩瀚。
四周的墙壁,从地面到穹顶,全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材质的卷轴、古籍,甚至还有一些闪烁着微光的奇异晶石。
而在书房的正中央,一张由不知名黑色玉石打造的巨大书桌上,静静地,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由无数金色光线构成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立体星图。
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中,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当唐宛如看到它的瞬间,她血脉深处,一股沉睡了二十年的悸动,猛地苏醒了!
她感觉到了,那份刻在基因里的……联系!
这就是“所罗门之星”的……另一块碎片!
“看来,你父亲,是个体面人。”
叶远环视了一圈这间堪称伟大的书房,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块悬浮的星图碎片上,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唐宛如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闻言一怔:“体面人?”
“嗯。”叶远点头,指了指那块星图碎片,“他找到了这东西,没有想着据为己有,也没有想着利用它去换取世俗的权力或者财富,而是把它藏了起来,还设置了这么复杂的双重保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赞许:“第一重保险,是你。用你的基因和记忆,做了把独一无二的生物锁。这确保了只有你,或者得到你绝对信任的人,才能开启第一道门。”
“第二重保险,是他自己。”叶远走到那张巨大的黑玉书桌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间‘神谕书房’的防御系统,等级很高,就算是我,也得花点力气才能进来。这说明,他预料到了,除了你之外,还可能会有‘不速之客’。”
“他把‘钥匙’留给了你,却把最危险的东西,和最强大的防御,留给了自己。”叶远转过头,看着唐宛如,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他给你准备了糖果,却把所有可能伤害到你的豺狼虎豹,都关在了门外。这不是体面,是什么?”
唐宛如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一直以为,父母的离去,是一种抛弃。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那不是抛弃,而是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保护她。
她眼眶泛红,走到书桌前,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块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星图碎片。
然而,她的指尖,在距离碎片还有一寸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别碰。”叶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现在还不属于你。”
唐宛如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它还在排斥你。”叶远解释道,“虽然你的血脉与它同源,但你体内的‘钥匙’属性太强,对它来说,你更像一个‘容器’,而不是‘主人’。它怕被你吞噬。”
“那……怎么办?”
“简单。”叶远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既然它怕你,那就让它更怕一点。”
说完,他握着唐宛如的手,就那么毫无花巧的,朝着那层无形的屏障,按了下去!
“嗡——!”
星图碎片金光大放,那层无形的屏障瞬间变得凝实,爆发出强大的抵抗力!
整个书房,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对冲,而剧烈地震动起来!
穹顶之上的星图开始紊乱,书架上的古籍卷轴被震得簌簌作响!
唐宛如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指尖传来,仿佛要将她的整条手臂都碾碎!
然而,叶远的手,像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稳稳地包裹着她,将那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还敢反抗?”
叶远看着那块剧烈闪烁的星图碎片,眉头一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五指微屈,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轰!”
一股比星图碎片本身强大百倍、千倍的、源自更高维度的恐怖威压,如同天塌地陷般,轰然降临!
那不是力量,而是……法则!
是定义宇宙万物存在与否的,最底层的规则!
正在剧烈反抗的星图碎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所有的光芒,在一瞬间,被硬生生压回了核心!
它剧烈地颤抖着,发出阵阵哀鸣,像一个触怒了神明的凡人,在恐惧,在臣服!
“现在,听话了吗?”
叶远淡淡地问。
那块星图碎片,光芒瞬间变得柔和,它不再反抗,而是主动散去了屏障,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亲昵地,凑到了唐宛如的指尖。
唐宛如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片温暖的光。
光芒顺着她的指尖,融入了她的身体。
下一秒,她脑海中,那颗一直以来作为“钥匙”存在的金色铃铛,与这块新的星图碎片,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不再是钥匙。
从这一刻起,她成了这两块碎片,唯一的主人!
唐宛如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仿佛能与整个宇宙共鸣的力量。
一股庞大的、驳杂的、跨越了亿万年时空的信息流,开始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了宇宙的诞生,星辰的寂灭,看到了无数文明的兴衰……
也看到了……一艘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在无尽虚空中漂流的……古船。
以及,一个站在船头,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却让她感到无比熟悉与亲切的……身影。
“父亲……”
唐宛如无意识的,轻声呢喃。
叶远看着她沉浸在某种顿悟中的状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松开手,没有打扰她,而是转身,走到了那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前。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晶石上停留,也没有去看那些用古老文字写就的卷轴。
他的目光,精准的,落在了书架最顶层,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本……很普通的,用牛皮纸包裹的,现代硬壳笔记本。
叶远伸出手,隔空一招。
第1000章 狗已经驯服
那本笔记本便自动飞入他的手中。
他翻开笔记本。
扉页上,是一行用中文写就的、隽秀而有力的字迹。
【致我的女儿,宛如。】
当你能看到这本笔记时,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并且,遇到了一个足以让你托付一切的男人。
【原谅父亲,用这种方式,缺席了你的成长。】
【有些责任,我们无从选择。】
【笔记里,没有唐家的秘密,也没有星图的起源。】
【只有……】
叶远翻到下一页。
那是一张手绘的,京城美食地图。
从东来顺的涮羊肉,到护国寺的小吃,再到藏在某个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
每一处,都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旁边还配着可爱的简笔画,以及详细的口味点评。
……一个父亲,想陪女儿去吃,却再也没机会吃到的,所有好吃的。
叶远看着那张画满了美食的地图,沉默了许久。
他合上笔记,轻声叹了口气。
“体面人,就是麻烦。”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闭着眼睛,身上流转着神圣光辉的唐宛如,轻声说。
“看来,京城,要多留几天了。”
话音落下,他将那本牛皮纸笔记本小心地收入怀中,动作轻柔,仿佛那不是一本笔记,而是一份沉甸甸的遗嘱。
唐宛如身上的光芒逐渐内敛,她缓缓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被星河洗涤过,清澈中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深邃。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远,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信赖。
“感觉怎么样?”叶远问。
“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唐宛如的声音很轻,“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但又很清晰。我好像……明白了很多事。”
“那就好。”叶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到底明白了什么,“剩下的,我们慢慢弄清楚。”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这里太闷了。有人在外面,等急了。”
两人原路返回。
当升降平台载着他们重新回到那间破败的闺房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京城的清晨,来得比澳门要早一些。
叶远牵着唐宛如,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重新站在了那扇朱漆大门前。
他没有开门,只是隔着厚重的门板,淡淡开口。
“龙战野。”
门外,如同一尊石雕般跪了一夜的龙战野,身体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祈求。
“开门。”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
龙战野挣扎着,用那只还能动弹的右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数次脱力。
他身后的一名龙卫见状,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搀扶。
“滚!”龙战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低吼,他拒绝了任何帮助,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靠着膝盖和单臂的力量,一点一点,将自己从屈辱的地面上撑了起来。
这个过程,漫长而煎熬。
他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汗水再次浸透衣衫,但他最终还是站直了。
这是他作为“狗”,对新主人表现出的,第一份卑微的忠诚。
他拖着半边麻木的身子,走到门前,用尽全力,拉开了那对沉重的门栓。
“吱呀——”
大门敞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将叶远和唐宛如的身影,拉得很长。
龙战野低着头,不敢与叶远对视,那副恭敬中带着畏惧的姿态,与昨夜的霸道嚣张,判若两人。
“先生。”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叶远没有理他,只是侧过头,柔声问身边的唐宛如:“还记得昨晚点的菜吗?”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扬:“东来顺的涮羊肉。”
“嗯。”叶远点头,目光这才落到龙战野身上,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清场了么?”
龙战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清场?东来顺?
在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足以颠覆京城格局的一夜之后,这个男人从那座藏着惊天秘密的老宅里走出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关心一顿早饭?
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道:“回先生,已经……已经安排下去了。东来顺总店已经停业清场,所有食材都是昨夜从内蒙空运来的特级苏尼特羊,后厨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这些安排,原本是他龙战野为自己庆功准备的。
现在,成了孝敬新主人的“狗粮”。
“很好。”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
他牵着唐宛如,越过龙战野,径直走向那辆“京A00001”的劳斯莱斯幻影。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多看龙战野一眼,仿佛对方只是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直到上车前,叶远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对了。”
龙战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顿饭,我请龙家主吃。”叶远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算是……你昨晚替我看门的酬劳。”
说完,他揽着唐宛如,坐进了车里。
车门无声合上。
龙战野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
羞辱,更是恩赐。
这一句话,等于是在告诉所有看得懂局势的人——他龙战野,虽然跪了,但依然是叶先生座下,有资格“陪吃饭”的人。
他那摇摇欲坠的地位,被这一句话,暂时钉住了。
“先生……仁慈。”龙战野对着绝尘而去的劳斯莱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劳斯莱斯幻影在晨曦中穿行。
车内,唐宛如靠在叶远肩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京城街景,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叶远,龙战野他……就这么算了?”她轻声问。
“不算了,还能如何?”叶远拿起车载冰箱里的一瓶依云矿泉水,拧开递给她,“狗既然已经驯服,总要给根骨头,让它有继续看门护院的力气。”
唐宛如接过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瓶身的冰凉。
她明白叶远的意思。
龙家在京城树大根深,杀了龙战野容易,但后续的权力真空会引发更大的混乱。留着他,让他做一条听话的狗,远比扶持一个新的代理人更高效。
这个男人,永远都把“效率”和“解决问题”放在第一位。
第1001章 来东来顺吃日料?
“那唐家老宅下面……”唐宛如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已经让九叔派人去处理了。”叶远打断她,将话题拉回到另一个层面,“你父亲留下的那间书房,是个不错的礼物。里面的防御系统,我会让九叔升级,以后可以作为我们在京城的一个据点。”
他顿了顿,拿起那本牛皮纸笔记本,翻开,指着上面手绘的美食地图,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至于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这个。”
唐宛如看着地图上那些熟悉的店名和可爱的简笔画,眼眶又是一热。
她凑过去,将头轻轻靠在叶远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我爸他……一定很想我。”
“我知道。”叶远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
车队很快抵达了前门大街。
平日里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东来顺总店,此刻门可罗雀。
门口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牌子,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男人守在门口,将所有试图靠近的路人礼貌地劝离。
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东来顺的总经理亲自带着几名最高级别的经理,一路小跑过来,站成一排,九十度鞠躬,连大气都不敢喘。
“恭迎叶先生,恭迎夫人!”
叶远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小心地扶着唐宛如下车。
唐宛如看着这夸张的阵仗,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她虽然出身豪门,但唐家的家风一向低调,她还从未经历过如此张扬的场面。
叶远察觉到她的情绪,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位战战兢兢的总经理身上,淡淡开口:“是你清的场?”
“不不不!不是我!”那总经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是……是龙爷亲自打的电话!我们哪有这个胆子……”
“知道了。”叶远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地吩咐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搞这种事。我太太,喜欢清静,但不喜欢特权。”
总经理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京城这地界,他见过太多恨不得把“特权”两个字刻在脸上的大人物,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拒绝这种顶级待遇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被叶远护在身侧的唐宛如,眼中瞬间充满了羡慕与敬畏。
这位先生,对夫人的宠溺,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是是是!我记下了!”总经理忙不迭地点头。
叶远不再多言,牵着唐宛如,走进了这家百年老店。
店内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最好的包间“紫气东来”也已备好。
传统的景泰蓝炭火铜锅,烧得正旺。切得薄如蝉翼的特级苏尼特羊后腿肉,码放得整整齐齐,宛如一件艺术品。搭配的小料,光是麻酱,就分了河北麻酱、河南麻酱和进口麻酱三种,由专门的调料师根据客人的口味现场调制。
排场,给到了极致。
然而,叶远只是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换了。”
两个字,让跟在身后的总经理心头一动。
“先生……这……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了……”
“我太太不喜欢景泰蓝的烟火气。”叶远的声音不带感情,“换成日式的无烟烤炉。肉,也换成神户A5西冷。另外,准备一份蓝鳍金枪鱼大腹刺身,要长崎外海当天捕捞的。”
总经理的嘴巴,张成了“o”型。
来东来顺吃日料?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已经不是吃饭了,这是在砸场子!
但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苦着脸,立刻去安排。
唐宛如看着叶远,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故意的?”
“嗯。”叶远很坦诚地点头,为她拉开椅子,“龙战野的面子,我给一次就够了。总不能让他以为,我们真就喜欢他安排的这套东西。”
他看着唐宛如,眼神认真。
“我想吃的,只是你喜欢吃的。至于地点、形式,都不重要。”
唐宛如的心,甜得快要融化。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
九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躬身递上一部新的平板电脑:“先生,京城的一些人,坐不住了。”
屏幕上,是几条加密信息的汇总。
“昨夜唐府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尤其是您让龙战野跪下的事,已经在京城真正的顶层圈子里传开了。”
“几家跟龙家向来不和的势力,比如秦家、赵家,都已经派人递了拜帖,想要拜见您。”
“另外,军部那边,也有人通过特殊渠道,想了解您的情况。他们的措辞很谨慎,询问的是,昨夜的‘高强度生物电磁信号’,是否与您有关。”
叶远滑动着屏幕,看着那些在外界呼风唤ua雨的名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告诉他们,我很忙。”
“在陪我太太,重温她父亲留下的美食地图。”
九叔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先生,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人查到,当年导致唐家变故的几股势力里,除了那个神秘的‘影’,京城秦家,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叶远翻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眸中掠过一丝寒意。
“秦家?”
“是的。当年他们暗中联手海外资本,狙击了唐氏集团的资金链,是压垮唐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九叔汇报道,“秦家的老爷子,秦观山,如今在京城商界的地位,仅次于龙战野。”
叶远沉默了片刻。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转头看向唐宛-如,却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太多恨意,只是一片平静。
“都过去了。”唐宛如轻声说。
“过不去。”叶远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欠你的,他们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重新拿起平板,在秦家家主“秦观山”的名字上,轻轻一点。
一个详细的人物资料页面,弹了出来。
照片上的秦观山,面相儒雅,戴着金丝眼镜,像个大学教授,远没有龙战野那般霸道。
但在他的人物关系网络图谱中,一个名字,让叶远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1002章 叶先生的时间很宝贵
【秦子昂:秦观山之孙,京城最顶级的纨绔之一,现任“盛世华章”拍卖行首席鉴定师。】
盛世华章……
叶远想起来了。
九叔之前汇报过,澳门那颗“所罗门之星”的碎片,最初就是准备送往京城,在“盛世华章”的年度秋拍上,作为压轴拍品出现的。
一切,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九叔。”
“在。”
“给秦观山回个话。”叶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他孙子,我看上了。”
“让他洗干净了,三天后,送到我面前。”
“否则,京城的水,就该换了。”
九叔离开后,包间内再次恢复了静谧。
日式的无烟烤炉很快被送了上来,顶级的A5神户西冷牛肉,呈现着诱人的大理石花纹。现切的长崎蓝鳍金枪鱼大腹,在冰盘的映衬下,泛着迷人的粉色光泽。
空气中,再没有炭火的烟熏火燎,只剩下食物最本真的香气。
叶远亲自执筷,将烤得恰到好处的西冷牛肉,夹到唐宛如的盘中。
“尝尝。”
唐宛如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肉质瞬间融化,丰腴的油脂香气在口腔中爆开,带来了极致的满足感。
“好吃。”她由衷地赞叹。
“好吃就行。”叶远笑了笑,仿佛刚才那个要让京城换天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没有再提秦家的事,也没有再提任何烦心的过往。
他只是安静地,为她烤肉,为她布菜,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唐宛如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那最后一点因为往事而泛起的涟漪,也彻底平复了。
这个男人,用行动告诉她,所有的问题,在他面前,都不是问题。
她需要做的,只是安心享受这顿,迟到了十年的“早餐”。
……
与此同时。
京城,西山壹号院。
一栋安保级别堪比中枢机构的独栋别墅内。
秦家老爷子,秦观山,正穿着一身白色的太极服,在庭院里打着一套行云流水的拳。
他身形清癯,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宗师气度。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管家,快步走到庭院边,却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候着。
直到秦观山一套拳打完,缓缓收功,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管家才上前一步,递上毛巾。
“老爷。”
“说。”秦观山擦着汗,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
“龙战野那边,有消息了。”管家声音压得很低,“他没死。不仅没死,还亲自陪着那个年轻人,去了东来顺。”
“哦?”秦观山接过管家递上的极品大红袍,吹了吹浮沫,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龙战野那头疯狗,竟然学会摇尾巴了?看来,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叶先生,不简单啊。”
“是的。”管家神色凝重,“据我们安插在龙家内部的眼线回报,昨夜,龙战野当着所有龙卫的面,跪了。而且……还学了狗叫。”
“噗——”
秦观山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那张儒雅的脸,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你……你说什么?”他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龙战野……学狗叫?”
“千真万确。”
秦观山呆立当场,脑中一片轰鸣。
龙战野是什么人?那是京城地下世界的皇帝!是跟他斗了半辈子、互有胜负的枭雄!
他宁可站着死,也绝不可能跪着生!
能让他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那个年轻人,到底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
秦观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次京城来的,不是过江龙,而是……足以颠覆一切的史前巨兽!
“我们递的拜帖,有回复了吗?”秦观山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干涩地问。
管家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有……有回复了。”
他看着秦观山,艰难地复述着叶远的原话。
“他说……他看上了子昂少爷。”
“让您把少爷洗干净了,三天后,送到他面前。”
“否则……”
“啪!”
秦观山手中的那个价值百万的紫砂壶,轰然落地,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混账!狂妄!欺人太甚!”
秦观山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他秦家,在京城屹立百年!他秦观山,是无数人敬仰的商界泰斗!
龙战野是疯狗,他秦观山,可是爱惜羽毛的体面人!
让他把自己的亲孙子,像个玩物一样洗干净了送过去?
这是在抽他的脸!这是在践踏整个秦家的尊严!
“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降服了龙战野,就能在京城为所欲为吗?”秦观山怒吼着,那份儒雅随和的伪装被撕得粉碎,露出了枭雄的狰狞面目。
“我秦家,不是龙家!我秦观山,也不是龙战野那样的蠢货!”
管家低着头,不敢说话。
“子昂呢?”秦观山厉声问道。
“少爷他……他正在盛世华章,为晚上的秋拍做最后的准备。”
“让他回来!立刻!马上!”秦观山咆哮道,“告诉他,拍卖会取消!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别墅半步!”
他怕了。
他嘴上再硬,心里也清楚,能让龙战野跪下的人,绝对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龟缩,避其锋芒。
然而,管家却没有动,只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低声说道:“来不及了……老爷。”
“什么来不及了?”
“刚刚收到的消息……盛世华章拍卖行,已经被查封了。”
“什么?!”秦观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是龙战野。”管家声音艰涩,“他亲自带队,以‘涉嫌走私、偷漏税、洗钱’的名义,封了拍卖行,带走了所有账目和拍品。子昂少爷……也被以‘主要嫌疑人’的身份,当场扣押了。”
“他还给您……带了一句话。”
秦观山死死地盯着管家,嘴唇哆嗦着:“……什……么……话?”
管家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龙战野说——”
“‘叶先生的时间很宝贵。’”
第1003章 你的面子一文不值
“‘他没空,跟你这种不体面的人,玩什么三天的游戏。’”
“‘你的面子,在先生面前,一文不值。’”
“噗!”
秦观山再也撑不住,一口心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后仰倒。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秦家,完了。
西山壹号院。
秦观山倒下的地方,那个价值百万的紫砂壶碎片,还静静地躺在地上。
家庭医生和几个秦家核心成员围在床边,满脸焦急。
秦观山悠悠转醒,入眼的,是天花板上那盏由捷克水晶匠人手工打造的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他此刻苍白如纸的脸。
“爸,您醒了!”他的长子秦卫国,一个平日里在商界也算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声音里带着哭腔。
秦观山没有理他,只是转动着浑浊的眼球,嘶哑地问:“人……还在东来顺?”
管家低着头,声音艰涩:“是。龙战野……还在门口守着。”
守着。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秦观山的心里。
龙战野不是在看管什么犯人,他是在替门里的那位,看守整个京城的秩序!
秦观山闭上眼,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他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连做人家门前一条狗的资格,都得靠抢。
“备车。”秦观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死灰般的决绝。
“爸!您要去哪?您的身体……”
“去请罪。”秦观山打断儿子的话,挣扎着坐起身,“子昂那个畜生,是我没教好。秦家的债,也该由我这个家主,去了结。”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六神无主的家人,惨然一笑。
“你们以为,龟缩在这里,就没事了?那位先生,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他是在下达一个结果。我们唯一能选的,是去的过程,体面一点,还是不体面。”
……
东来顺。
顶级的神户西冷已经吃完,蓝鳍金枪鱼也只剩下点缀的冰盘。
叶远正拿着那本牛皮纸笔记本,饶有兴致地研究着下一站。
“护国寺小吃,有家店的豆汁儿,我爸说特别地道。”唐宛如看着地图,轻声说,仿佛秦家掀起的波澜,从未存在过。
“好,那就去尝尝。”叶远合上笔记本,拿起餐巾,为她擦了擦嘴角。
就在这时,包间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九叔的身影再次出现,只是这次,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先生,秦家的人,来了。”
“嗯。”叶远点头,并不意外。
“秦观山,亲自带着他那个孙子,跪在店门口了。”九叔补充道。
叶远眉头微皱。
不是因为秦观山跪了,而是因为他跪的这个地方。
“告诉他,别脏了我太太吃饭的地方。”叶远的声音冷了下来,“让他去该去的地方等着。”
“是。”九叔转身出去传话。
唐宛如看着叶远,轻声问:“我们……要去见他吗?”
“当然。”叶远站起身,为她披上那件羊绒披肩,眼神温柔,“这出戏,你是主角,怎么能缺席?”
他顿了-顿,打量了一下唐宛如身上那件简约的香奈儿白色套裙,似乎有些不满意。
“不过,这身衣服不太合适。”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半小时内,把‘星夜’送到长安俱乐部,皇家套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明白,先生。”
唐宛如有些不解:“‘星夜’?”
“一件衣服。”叶远牵起她的手,朝外走去,“我三年前,让一位朋友设计的。本来想着,你什么时候想回京城了,就穿上它。”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京城,还没人为我这么穿过。”
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离前门大街。
店门口,秦观山在长子秦卫国的搀扶下,狼狈地从地上站起。他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京A00001”,浑身冰冷。
那位先生,连见他一面,都吝啬于此刻。
“爸,我们现在去哪?”秦卫国颤声问。
秦观山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长安俱乐部。”
那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是权贵们觥筹交错、密谋交易的巅峰名利场。
他知道,那位先生,要在那里,为他,也为整个秦家,搭起一个最后的戏台。
而他们,就是那出戏里,供人观赏的祭品。
夜幕下的长安街,华灯璀璨,车流如织。
长安俱乐部,这座矗立于京城心脏地带的建筑,今夜却显得异常肃穆。
没有往日里豪车云集的喧嚣,只有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地下车库。
能在此刻踏入这里的,无一不是京城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赵家的掌门人,那位在军中有着深厚背景的老爷子。
李家的家主,掌控着国内半数以上的能源命脉。
还有几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前朝的隐世门阀的代表。
他们都收到了来自龙战野的“邀请”。
邀请的内容很简单:叶先生,今晚在皇家套房,请诸位看一件拍品。
皇家套房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顶,在夜色中庄严而沉默。
套房的内饰,并非张扬的奢靡,而是处处透着高贵底蕴的内敛。墙上挂着的一幅看似不起眼的泼墨山水,是齐白石的晚年真迹。角落里随意摆放的一尊青铜鼎,是足以在佳士得拍出天价的西周礼器。
但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投向了房间中央,那个被清空了的区域。
秦观山和他那不成器的孙子秦子昂,就站在那里。
秦观山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深色唐装,但那蜡黄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秦子昂则是一脸的桀骜不驯。
被龙战野的人从拍卖行带走后,他被关了半天,刚被放出来,就被他爷爷强行带到了这里。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龙战野疯了吗?他凭什么查封我的拍卖行!”秦子昂压低声音,满脸怒火。
“闭嘴!”秦观山低吼一声,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套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第1004章 你看上哪个,就送给谁
叶远牵着唐宛如,缓缓走了进来。
门开的瞬间,套房内原本嘈杂的人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瞬间斩断。
所有光线,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个女人身上。
她身着一袭墨色真丝长裙,裙摆上,金银丝线以苏绣工艺勾勒出流动的星河图样,随着她的莲步轻移,裙上星光仿佛活了过来,璀璨却不刺目。
这,就是“星夜”。
她脸上未施半点粉黛,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那双清冷的眼眸扫过全场,没有丝毫怯场,只有一种仿佛镌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与疏离。
京城第一美人,唐宛如。
十年了,她终于回来了。以一种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姿态,重新君临这座曾让她失去一切的城市。
在场不少人,都认出了她。
角落里,一个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地产大亨,手里的雪茄灰落了一截在西裤上,浑然不觉。
有人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仿佛要看清这究竟是真人还是幻觉。
他们现在总算明白,这位行事霸道的叶先生,为何会为了她,将整个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秦子昂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味道的女人,那份清冷高贵,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头最痒的地方来回搔刮。爷爷刚才的千叮万嘱,瞬间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这位小姐,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他整了整领带,上前一步,摆出最熟练的搭讪姿态,语气轻佻,“我叫秦子昂,盛世华章的首席鉴定师。小姐对古董字画有兴趣吗?改天我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宝贝……”
“啪!”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套房里炸开,格外刺耳。
出手的不是叶远。
是秦观山。
他这一巴掌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直接把秦子昂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颗牙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秦观山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指着孙子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秦子昂彻底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从小到大,家里人连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
这时,唐宛如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片死寂,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秦子昂。”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十年前,唐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那个晚上,你用三千万,从一个叛徒手里,买走了我父亲最喜欢的那幅《溪山行旅图》的摹本。”
秦子昂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唐……唐家……唐宛如?!
那个十年前就该彻底消失的名字,怎么会……
他终于想起来了!
叶远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前,拂开衣摆,坐下。
他环视全场,目光平淡,却让在场所有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枭雄巨擘,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各位,”他淡淡开口,“人,到齐了。拍卖,现在开始。”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还瘫在地上,处于呆滞状态的秦子昂。
“今晚的拍品,是他。”
满场皆惊。
“我拍下他的命。”
“起拍价,是整个秦家。”
叶远的声音顿了顿,给足了众人消化这惊天言论的时间。
“而你们的每一次出价,都是用你们未来十年的忠诚来交换。”
“谁能让我满意,秦家的一切,就是谁的。谁要是想着隔岸观火……”
叶远笑了,那笑容春风和煦,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我不介意,给今晚的拍卖会,多加一件拍品。”
死寂。
整个皇家套房,落针可闻。
拍卖一个顶尖豪门的命运!用各家的忠诚来竞价!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霸道!
秦观山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倒在地,一张老脸灰败如死。
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龙战野。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叶远面前,没有半分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我龙家,愿献上名下所有娱乐产业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并以龙家百年声誉起誓,未来二十年,唯先生马首是瞻!”
轰!
龙战野的跪拜和效忠,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全场!
赵家的老爷子脸色数变,他旁边的儿子焦急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用口型说:“爸!”
李家的家主呼吸急促,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秦观山,那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肥羊。
他们都清楚,京城的天,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变了。
一个由叶远主宰的新秩序,正在以一种最血腥、最不容置喙的方式,宣告诞生。
龙战野的跪拜,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我赵家,愿将名下三条海外航运线交由先生支配!只求能为先生效力!”那位军中背景深厚的赵家老爷子,几乎是吼着喊出了这句话,生怕慢了一步。
“我李家,愿将西南片区所有矿产未来十年的开采权,作为献给先生的见面礼!”
“我王家……”
一时间,顶级豪门的效忠大会,变成了菜市场般的疯狂竞价。
他们撕咬的,是秦家这块流着油的肥肉。
他们敬畏的,是主位上那个神情淡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人。
秦观山瘫在地上,看着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甚至还需要仰他鼻息的“朋友”,此刻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瓜分着他毕生的心血,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秦子昂更是面无人色,双腿筛糠般抖动,一股骚臭的液体从裤裆处蔓延开来,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他终于明白,自己随口调戏的女人,身后站着的是一尊什么样的神魔。
叶远对这场闹剧般的效忠没什么兴趣,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个审阅奏章的君王。
直到场面逐渐安静下来,他的目光,才重新投向唐宛如。
“你来选。”他轻声说。
唐宛如怔了一下。
“秦家的产业,你看上哪个,就送给谁。”叶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就当……饭后消遣的乐子。”
全场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在了唐宛如身上。
这一刻,她的一个决定,将决定京城未来十年的权力格局。
第1005章 从今天起,它姓唐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她没有去看那些满脸期盼的豪门家主。
她缓步走到瘫软在地的秦观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爷爷,”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父亲在世时,总在我面前夸您,说您是他最敬佩的商界前辈,为人谦和,风骨过人。”
秦观山浑身剧震,羞愧地闭上了眼睛,老泪纵横。
“我不要秦家的任何东西。”唐宛如的声音,响彻全场,“因为那些,都沾着我唐家的血,我嫌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只要一样东西。”
她指向抖成一团的秦子昂,一字一句地说道:“盛世华章拍卖行。从今天起,它姓唐。”
这是精准的,带着浓浓讽刺意味的复仇。
“至于秦家……”唐宛如收回目光,看向叶远,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叶远微微点头,将最终的裁决权,彻底交给了她。
唐宛如再次看向秦观山,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
“我不杀你们。但从今日起,秦家所有人,三代之内,不得踏入京城半步。你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冻结,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用来弥补所有被你们用不光彩手段吞并过的企业和个人。”
“你的过去,我来终结。”
这番话,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这意味着,秦家这个百年望族,将以一种最耻辱的方式,被彻底从历史上抹去,甚至还要背负永世的骂名。
“好。”
叶远站起身,只说了一个字。
这个字,便是最终的宣判。
他看了一眼那些刚刚踊跃“竞拍”的家族。
“龙家,赵家……你们的诚意,我收到了。”
龙战野和赵老爷子等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然而,叶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秦家的产业,宛如不屑于要。但你们刚才许诺的东西,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转让协议,送到我的桌上。”
他环视众人,似笑非笑。
“这,才是你们效忠的开始。”
话音落下,他走到唐宛如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这里的空气不好。”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无人敢拦。
在他们身后,是京城一众新贵旧富敬畏到极点的目光,和一个家族彻底覆灭的悲鸣。
就在叶远和唐宛如即将走出套房大门时。
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布衫,毫不起眼的老者,从人群的角落里走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卑躬屈膝,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古井无波。
龙战野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挡在老者面前,低喝道:“古先生,您想做什么?”
这个被称为“古先生”的老者,在京城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是“守陵人”一脉,负责看护着京城地底深处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者没有理会龙战野,只是对着叶远,微微躬身。
“叶先生,您的手笔,老朽佩服。”他的声音,如同两块老树皮在摩擦,“只是,您在唐家老宅之下,动静太大,惊醒了一些不该醒的东西。”
叶远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侧过头,看着这位古先生,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审视。
“那间‘神谕书房’的防御系统,是你布下的?”
老者摇了摇头:“我没那个本事。那是唐家先辈的手笔。我只是个看门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您拿走了‘星图碎片’,破了阵眼。那股被镇压了百年的东西,没了束缚。”
“京城,要乱了。”
“而且……”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影’,已经知道您来了。”
“他们派了新的‘执棋者’,游戏规则,变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叶远脸上的随意,终于缓缓收敛。
他看着老者,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棋逢对手的兴致。
“是吗?”
“那正好。”
“我刚觉得,有点无聊了。”
他不再多言,牵着唐宛如的手,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满屋子心神俱裂的豪门权贵,和那位眼神愈发深邃的“守陵人”古先生。
长安俱乐部的走廊,铺着手工织就的波斯地毯,厚实到能吸收掉一切声音。
叶远牵着唐宛如,步履从容。
唐宛如侧头,看着叶远平静的侧脸,轻声问:“那个‘守陵人’古先生……他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叶远点头,语气随意,“京城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唐家老宅下面镇压的东西,与其说是邪物,不如说是一扇‘门’的钥匙。现在,门开了。”
“那‘影’和‘执棋者’呢?”
“一群比龙战野、秦观山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老鼠。”叶远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心,“他们喜欢下棋,那我们就掀了棋盘。别担心,在京城,还没有我掀不动的桌子。”
他低头,目光落回那本牛皮纸笔记本上,嘴角重新勾起笑意。
“现在,棋局暂停。该去办正事了。”
唐宛如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正事,是吃一碗杏仁豆腐。
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出长安俱乐部,汇入深夜的车流。
车内,叶远将“星夜”长裙小心地收起,换回了那件简约的香奈儿套裙。
“这件衣服,以后只穿给我一个人看。”叶远将礼服盒放好,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唐宛如脸颊微热,点了点头。
车队并未直接驶向那家藏在胡同深处的小吃店,而是在王府井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前缓缓停下。
这里是京城的心脏,落地窗外,便是紫禁城的琉璃瓦与连绵的灯火。
早已在此等候的九叔,连大气都不敢喘,见车门打开,立刻躬身迎上,双手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先生,这是京城目前所有待售的顶级物业资料。包括西山别墅区、万柳书院,以及几处不对外公开的私家园林和四合院。”
叶远接过,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过。
万柳书院,三亿起步。西山独栋,五亿打底。每一张照片,都代表着普通人终其一生无法企及的奢华。
他只翻了两页,便兴致缺缺地将平板扔回给九叔。
“太吵。”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仿佛给这些价值连城的豪宅判了死刑。
第1006章 告诉他们,我租一百年
九叔一愣,没敢接话。
叶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的城市,片刻后,才淡然开口。
“去,找个风景最好的院子。”
“告诉他们,我租一百年。”
九叔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什么地方?那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地方,那是颜面,是最高规格的象征!
在哪里租一个院子?还一租一百年?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在挑战这个国家最顶层的规则!
但九叔只是将那份惊骇死死压在心底,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质疑,只是更加恭敬地垂下头。
“是,先生,我马上去办。”
叶远不再理会这件事,仿佛只是吩咐下人去买一瓶水。他转身走向唐宛如,声音柔和下来:“你先在这里休息,换身衣服。我去处理点‘宵夜’。”
唐宛如冰雪聪明,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宵夜”绝不是杏仁豆腐那么简单。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心点。”
叶远笑了笑,转身离去。
……
半小时后,京城郊外,一处废弃的汽车处理厂。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垃圾混合的恶臭。
秦子昂像一条死狗般被扔在地上,浑身污秽,裤裆湿了一大片。在他面前,龙战野拖着半边还不太利索的身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龙……龙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秦子昂涕泪横流,吓得语无伦次。
“闭嘴。”龙战野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先生想吃宵夜,缺个盛东西的盘子。”
话音未落,两名龙卫上前,像铁钳一样将秦子昂的四肢死死按在地上。
“不!不要!爷爷!救我啊爷爷!”秦子昂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叶远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颗光洁如玉的杏仁。
他走到秦子昂面前,蹲下身,将那颗杏仁,轻轻放在了他的眉心。
冰凉的触感让秦子昂瞬间停止了挣扎,只剩下牙齿控制不住的咯咯作响。
“我问,你答。”叶远的声音很轻,却比任何酷刑都更具威慑力,“答错一个字,或者让我觉得你在撒谎,这颗杏仁,就会从这里进去。”
秦子昂疯狂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十年前,卖给你爷爷《溪山行旅图》摹本的那个唐家叛徒,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
“王福!叫王福!”秦子昂毫不犹豫地尖叫起来,“他、他现在是港岛一家基金公司的经理!我这里有他地址!”
“很好。”叶远又摸出一颗杏仁,放在了他的左膝盖骨上,“‘影’组织,或者说,跟你爷爷联系的那个‘执棋者’,是谁?怎么联系?”
秦子昂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比死亡更深的恐惧。但当他看到叶远那毫无波澜的眼神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不知道他是谁!真的不知道!爷爷只叫他‘鬼手先生’!每次都是他用一个加密频道主动联系爷爷,号码……号码我背下来了!我马上写给您!”
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他将第三颗杏仁,放在了秦子昂的右手手腕上。
“澳门那颗‘所罗门之星’的碎片,是谁让你送去盛世华章拍卖的?它的最终买家,又是谁?”
这个问题,仿佛触及了最深的禁忌。
秦子昂的身体剧烈一颤,瞳孔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死死闭着嘴,哪怕浑身抖得像筛糠,也一个字都不敢吐。
叶远笑了。
“看来,你觉得这个秘密,比你的命还重要。”
他屈指一弹。
那颗放在秦子昂眉心的杏仁,噗的一声,消失了。
秦子昂的惨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便戛然而止。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光滑无比的小孔,一缕血线缓缓渗出。
一击毙命。
叶远站起身,用一方洁白的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他对身旁脸色发白的龙战野淡淡道:“处理干净。另外,去查这个‘鬼手先生’,还有港岛的王福。明天天亮前,我要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是,主人!”龙战…野单膝跪地,低下的头颅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敬畏。
叶远转身离去,背影没入黑暗。
“对了,”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你那半边身子,想彻底恢复的话,就把这个‘鬼手先生’的人头,给我提来。”
……
晨曦微露,一辆不挂牌照的红旗L5,平稳地驶入护国寺小吃街。
和昨日东来顺的清场不同,今日的小吃街,人声鼎沸,充满了豆汁儿的酸、焦圈的香和市井的烟火气。
叶远牵着唐宛如,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
“就是这家。”唐宛如指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门脸,眼中带着一丝久违的雀跃和怀念。
店面很小,只有几张油腻的八仙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满头大汗地给客人盛豆汁儿、切焦圈。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叶远看着唐宛如眼中的期待,笑了笑:“还是老样子?”
唐宛如重重点头:“一碗豆汁儿,两个焦圈,一份辣咸菜丝。”
叶远起身去排队。
周围的食客,大多是附近的老街坊,穿着背心拖鞋,说着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聊着谁家孩子考上了大学,谁家涨了房租。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安静排队的年轻人和那个坐在角落的绝美女子,在几个小时前,刚刚颠覆了这座城市的权力格局。
唐宛如看着叶远宽厚的背影,看着他认真地跟老板说着什么,心中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满足。
这种平凡的幸福,是她过去十年,午夜梦回时都不敢奢求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小吃街清晨的宁静。
吱——!
几辆顶配的奔驰G级越野车,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小吃店门口,直接堵住了半条街。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快步下车,簇拥着一个二十岁出头、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染着一头嚣张的黄毛,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脸上带着一种被酒色掏空的浮夸与傲慢。
第1007章 拙劣的幻觉
“老板!给老子死出来!”黄毛青年一脚踹在吱呀作响的木门上,嚷嚷道。
店里的食客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老板从后厨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上堆着惊恐的笑:“哎呦,赵公子,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废话!老子来你这破店,当然是吃饭!”被称为“赵公子”的黄毛,一屁股坐在正中间的桌子上,一只脚踩着板凳,指着唐宛如的方向,对老板颐指气使。
“让那桌滚蛋,那位置,小爷我看上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唐宛如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
赵公子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淫邪,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冲着唐宛如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美女,别跟那穷酸坐一块儿了,过来陪小爷我吃!今天小爷高兴,吃完带你去SKp随便刷!”
唐宛如绝美的脸上,那抹刚刚浮现的、属于市井烟火的温暖笑意,瞬间冰冻。
而此时,队伍最前方的叶远,刚好端起一个托盘。
托盘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汁儿,两个金黄的焦圈,和一小碟咸菜丝。
他没有回头,但整个小吃店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老板满脸是汗,点头哈腰地跑过来,搓着手,一脸为难:“赵公子,这……这不合规矩,人是先来的……”
“规矩?”赵公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兜里掏出一沓红色的钞票,足有两三万,狠狠拍在油腻的桌子上,“在京城,我赵家的拳头,就是规矩!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他身后一个身高近两米,肌肉把西装撑得像是要爆开的保镖,立刻会意,面无表情地朝着唐宛如的座位走去。
周围的食客大气都不敢出,几个老街坊默默低下头,假装喝着豆汁儿。
排在队里的叶远,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嚣张的赵公子身上,而是看着那个一脸为难的老板,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板,你的豆汁儿,还卖不卖了?”
老板一愣,没反应过来。
“小子,你他妈活腻了?”赵公子终于注意到了叶远,脸上满是不耐烦,“哪来的土包子,也敢管小爷的闲事?给老子把他的腿打断,扔出去!”
那两名正走向唐宛如的保镖,立刻调转方向,如同两堵肉墙,朝着叶远合围过去。
叶远依旧没动,甚至连端着托盘的手都没有一丝晃动。
滚烫的豆汁儿,在他手中,仿佛只是一碗凉水。
“砰!”
“砰!”
两声沉闷到让人心悸的巨响。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众人只看到那两名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哐当!”
“哐当!”
两具身体重重砸在外面那辆奔驰G级的引擎盖上,将厚重的钢板砸出两个夸张的人形深坑,两人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一个正吸溜豆汁儿的大爷,被吓得一口气没上来,呛得满脸通红,旁边的大妈赶紧给他拍背。
赵公子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为一片煞白。
叶远端着那碗豆汁儿,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他的脚步很轻,却像是重锤,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爸是赵卫国!我爷爷是……”赵公子的声音都在发颤。
“啪!”
话音未落,叶远已经将那碗滚烫的豆汁儿,结结实实的,从赵公子的黄毛脑袋上浇了下去。
“滋啦——”
像是热油泼在了冰上。
滚烫的液体顺着他那头廉价染料染成的黄毛流下,瞬间将他的头皮、脸颊烫得通红起泡。
“啊——!”
赵公子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叶远随手将空碗扔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溅到的几滴油渍,仿佛刚才只是倒了一杯喝剩的茶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赵公子,眼神冰冷。
“赵家?”他轻声开口,像是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哦,我想起来了,是昨晚在长安俱乐部,哭着喊着要把家族海外航运线送给我,求我不要杀他全家的那个赵家?”
地上的惨叫,戛然而止。
赵公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抬起那张被烫得红肿流脓的脸,惊骇欲绝地看着叶远。
昨晚……长安俱乐部……海外航运线……
一个恐怖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名字,轰然炸响在他的脑海里。
叶先生!
“扑通!”
赵公子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也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对着叶远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
“叶……叶先生!我错了!我狗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不是人!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求您了!”
叶远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重新为她拉开椅子,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抱歉,弄脏了你的早餐。我再去给你买一份。”
他转身,重新走向柜台。
这一次,挡在他前面的所有食客,包括那个吓傻了的老板,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让开了一条宽敞无比的通道。
整个小吃店,只剩下赵公子那绝望的磕头声,和叶远平淡的点餐声。
“老板,一碗豆汁儿,两个焦圈,一份辣咸菜丝。”
这碗迟到的早餐,终究还是来了。
而店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几辆奔驰G级的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龙战野那张恢复了一丝血色,却依旧写满敬畏的脸。他手里,捧着两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温度的资料。
一份,是港岛基金经理王福的生平履历。
另一份的封面上,赫然是三个触目惊心的手写大字——
鬼手生。
叶远将新买的早餐,稳稳地放在唐宛如面前。
焦圈金黄酥脆,咸菜丝晶莹剔t透,豆汁儿的热气氤氲而上,带着那股特有的、让爱者极爱、厌者极厌的酸味。
仿佛刚才那场风波,只是一场拙劣的幻觉。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叶远微笑着说。
第1008章 这比杀鸡儆猴更狠
唐宛如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店外跪在地上、抖得筛糠一样的赵公子,轻声问:“就这么放过他?”
“不然呢?”叶远撕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条人命,不值钱。但他的恐惧,很值钱,可以替我们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唐宛如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瞬间明白了。
杀鸡儆猴。
不,这比杀鸡儆猴更狠。
杀,是一瞬间的事。而现在,叶远要让这个赵公子,连同他背后的赵家,永远活在今天这碗豆汁儿的阴影里。
他这是在用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向整个京城的所有圈子宣告一件事。
他可以陪着妻子,像个最普通的人一样,在街边吃一碗两块钱的豆汁儿。
但谁要是敢打扰这份宁静,下场,会比死更难受。
这是他为她划下的,绝对的“安全区”。
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起,瞬间冲垮了她过去十年独自支撑的坚冰,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寒意。
唐宛如低下头,拿起勺子,小口喝起了豆汁儿。那股曾经让她有些抗拒的酸味,此刻尝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叶远没有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
他的视线,越过唐宛如的肩头,落在了店外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
龙战野,还有他手里的那份资料。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神秘的“鬼手先生”了。
直到唐宛如将碗里最后一滴豆汁儿喝完,他才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那个还跪在地上,身体抖成一团的赵公子一眼。
两人走出店门。
龙战野立刻从劳斯莱斯上下来,几乎是小跑着上前,九十度躬身,双手将那两份资料高高举过头顶。
“主人,您要的东西。”
他的姿态,比昨天在龙家大院时,更加谦卑。因为他亲眼见证了叶远是如何用一碗豆汁儿,就让赵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那麻木了半边的身体,在见到叶远走出来的那一刻,竟然涌入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力量似乎都恢复了一丝。
这位新主人,喜怒无常,却也言出必行。
叶远接过资料,随意翻了翻。
关于王福的资料很详细,从他当年如何设计背叛唐家,卷走资产,到如何在港岛洗白上岸,成为金融圈新贵,甚至连他有几个情妇,分别住在哪个小区都一清二楚。
而关于“鬼手生”的资料,却只有寥寥几行字。
姓名:不详】
代号:鬼手生】
身份:“影”组织十二‘执棋者’之一,负责亚洲区事务
特点:极度神秘,擅长易容,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传闻其双手如玉,能在谈笑间,布下杀局,故称‘鬼手’。】
近期活动:曾于澳门现身,与‘盛世华章’有联系。】
“就这些?”叶远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
“是。”龙战野的头埋得更低,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影’组织的情报系统完全独立于世俗之外,以龙家的能力,只能查到这些皮毛。请主人责罚!”
“够了。”
叶远将资料合上,随手扔回给他。
龙战野慌忙接住。
“鬼手生,我会亲自去找他。至于这个王福……”
叶远拿出手机,当着龙战野和唐宛如的面,直接拨通了资料上王福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极不耐烦的男人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女人娇媚入骨的笑声。
港岛的夜生活,才刚刚进入高潮。
“王福?”叶远的声音,平淡如水。
“是我,你他妈谁啊?有事快说,没事滚蛋,老子忙着呢!”王福的语气愈发恶劣。
叶远笑了。
“十年前,唐家的那幅《溪山行旅图》,还在你手里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女人娇媚的笑声戛然而止,似乎是被王福一把推开。
过了足足十几秒,王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充满了警惕与压抑不住的惊惶。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叶远看着车窗外京城的街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重要的是,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你,带着那幅画,出现在港岛中环,半岛酒店的顶楼停机坪上。”
“你他妈疯了吧!”王福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尖叫,“你知道从我这到半岛酒店要多久吗?还顶楼停机坪?你以为你是谁?港岛总督吗?”
“你还有五十九分钟。”叶远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自顾自地报时。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敢……”
“五十八分钟。”
“嘟……嘟……嘟……”
叶远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听着的唐宛如,问道:“想去港岛看夜景吗?”
唐宛如还没从这通电话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叶远已经对驾驶位的九叔吩咐道:“通知钓鱼台那边,院子先留着。备机,航线申请,目标,港岛。”
“是,先生。”
劳斯莱斯幻影,在小吃店老板和一众食客敬畏到麻木的目光中,平稳掉头,朝着京城郊外的军用机场,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港岛。
半山某顶级豪宅的奢华卧室内。
王福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
“妈的,神经病!”他咒骂着,将最新款的手机狠狠砸在昂贵的地毯上。
床上的嫩模小心翼翼地缠了上来:“王总,谁呀?发这么大火气。”
“一个不知死活的白痴。”王福冷哼一声,心中的不安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唐家……
那个名字,是他午夜梦回时,唯一的噩梦。
就在这时,他的另一部私人电话,发出尖锐急促的铃声,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来电显示——秦观山】。
他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秦……秦老?”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秦观山苍老、嘶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充满了无尽绝望和恐惧的声音。
“王福……跑。”
“立刻,马上,用你最快的速度,离开!”
“那个魔鬼……他……他去找你了!”
第1009章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秦观山那声嘶力竭的警告,如同一盆冰水,从王福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底板。
魔鬼……
他去找你了!
王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想起了十年前,唐家那座商业帝国轰然倒塌的夜晚,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眼神平静的可怕的男人。
不,不可能!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王总,怎么了?”床上的嫩模被他煞白的脸色吓到,小心翼翼地问。
“滚!”
王福一脚将她踹下床,连滚带爬地冲向衣帽间,双手抖得连保险柜的密码都输错了三次。
跑!
必须跑!
秦观山的声音,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绝望的哀嚎,那背后代表的恐惧,足以吞噬一切!
他抓起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和成捆的美金,甚至来不及穿好衣服,光着脚就朝别墅外冲去。
然而,当他推开大门,看清外面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别墅外,平日里空旷的私家车道上,此刻停满了黑色的埃尔法。上百名穿着黑色练功服,肌肉虬结,眼神凶悍的男人,将他的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港岛最负盛名的三大社团之一,“和义兴”的龙头老大——陈刀。
陈刀正靠在一辆车头,慢条斯理地用一把瑞士军刀削着苹果,看到王福出来,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王经理,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
“陈……陈爷!”王福腿一软,差点跪下,“您……您这是……”
“没什么。”陈刀吹了吹刀刃上的苹果皮,语气平淡,“上面有位大人物发话了,想请王经理去半岛酒店顶楼喝杯茶。我们这些做小的,自然要来‘请’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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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
王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去!陈爷,我每年给和义兴的孝敬不少!你不能……”
“孝敬?”陈刀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王福,你那点钱,在人家眼里,连个响都听不见。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福还想说什么,两个壮汉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塞进了车里。
同一时间,港岛中环。
无数金融精英正在写字楼里通宵奋战,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梦。
港岛李家、郭家、霍家……这些掌控着亚洲经济命脉的顶级豪门,掌门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深夜的电话惊醒。
电话的内容,大同小异。
“京城那位,要来港岛。”
“目标,王福。”
“封锁所有海陆空私人离港通道,谁敢放他走,就是与整个京城为敌!”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港岛的上流社会,彻底炸了锅!
京城那位是谁?
就是那个一夜之间,让龙战野下跪,让秦家除名,让整个京城顶层圈子俯首称臣的……叶先生!
“快!通知海事处!封锁维多利亚港所有私人游艇码头!”
“联系机场塔台!今晚所有私人飞机的起飞申请,全部驳回!”
“告诉下面的人,谁敢跟王福那个蠢货扯上关系,立刻逐出家族!”
一道道指令,从这些顶级豪门的深宅大院中发出,化作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港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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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这个平日里在金融圈呼风唤雨的“新贵”,在这一刻,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
京城西郊,军用机场。
一架通体涂着灰色吸波涂料,没有任何标识的专机,静静地停在跑道尽头。
这不是普通的湾流或者庞巴迪,它的外形更接近一架战略运输机,但舷窗的设计和引擎的布局,又透露出它绝非凡品。
当叶远牵着唐宛如走上舷梯时,机舱门打开,露出的不是常规的客舱,而是一个装修的如同顶级酒店总统套房的奢华空间。
地面铺着手工织就的暗红色波斯地毯,墙壁是昂贵的北美黑胡桃木贴面,一套Loro piana的白色羊绒沙发摆在正中,对面是一个小型的吧台,一名身穿燕尾服的侍者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这架飞机,是整个东方,唯一一架能够进行空中加油,实现全球无间断飞行的元首级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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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如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出身豪门,见过的奢华不计其数,但这种将极致权势与奢华融为一体的产物,还是第一次见。
“喜欢吗?”叶远为她拉开沙发旁的椅子,声音温柔,“以后想去哪,它随时可以带我们去。”
飞机平稳起飞,很快便穿入云层。
叶远从吧台取来一瓶1982年的罗曼尼康帝,为两人各倒了半杯。
“叶远,那个王福……”唐宛如看着杯中淳厚的酒液,轻声开口,“他手里的那幅画,是我爸仿的。当年他说,虽然是摹本,但神韵已经抓住了原作的七八分,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与伤感。
叶远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
“所以,我们去拿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顺便,也让某些躲在暗处的老鼠知道,游戏开始了,但规则,由我来定。”
他看向窗外,飞机已经飞临海岸线,下方是万家灯火,组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知道,在那片灯火的最深处,有一只名为“鬼手”的老鼠,正在等着他。
而此刻,港岛半岛酒店。
顶楼的停机坪灯火通明,酒店的总经理,一个向来以冷静着称的英国绅士,正用手帕反复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他身后,站着一排酒店最高级别的管理层,每个人都噤若寒蝉。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一个来自港岛总督府的电话,只有一句话。
“今晚,半岛酒店没有王法,只有叶先生的规矩。”
而在这群酒店高管的前方,直升机坪的边缘,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麻布唐装,手持一串沉香佛珠的老者,正迎风而立。
他看上去七十多岁,身形枯瘦,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是港岛真正的地下皇帝,定海神针,被无数人尊称为“九龙王”的——霍振雄。
他没有带任何保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着,等待着那架来自京城的飞机。
第1010章 你也配,拦我的路?
他想看看,那个能让龙战野那头疯虎都甘心为犬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突然,夜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一个巨大的黑影,撕裂云层,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出现在半岛酒店的上空。
那不是直升机!
当那架庞大的灰色专机悬停在半岛酒店上空时,其巨大的机身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停机坪。强大的引擎气流,吹得霍振雄那身唐装猎猎作响。
“这……”
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九龙王霍振雄,此刻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这辈子,见过港督的专机,见过美国总统的空军一号,但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降临方式!
这不是降落,这是君临!
酒店总经理和一众高管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机腹下方,一个升降平台缓缓降下。
叶远牵着唐宛如,如同神明般,从天而降。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神情淡然,仿佛不是来到风声鹤唳的港岛,而是来赴一场悠闲的晚宴。
唐宛如换上了一袭简约的黑色长裙,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衬着身后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美得如同画中人。
霍振雄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叶远身上。
好年轻!
好平静!
平静的可怕!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强者气息,他就像一个邻家青年,眼神温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凡,才让霍振雄心中警铃大作。
返璞归真。
这是武道和权势都达到巅峰后,才会出现的境界。
“老朽霍振雄,见过叶先生,叶夫人。”
霍振雄收敛心神,双手合十,对着叶远微微躬身,姿态摆得很低,却又不失一代枭雄的气度。
他没有称呼唐宛如为“唐小姐”,而是“叶夫人”,这个细节,显示出他早已做足了功课。
叶远脚步未停,牵着唐宛如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他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京城的事,想必霍老先生已经听说了。”
叶远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依旧是那么平淡。
霍振雄直起身,眼神微微一凝,缓步跟上。
“叶先生雷霆手段,一夜之间重塑京城格局,老朽佩服。”
“所以,你来这里,是想替王福求情,还是想跟我讲讲港岛的规矩?”叶远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霍振雄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年轻人,太直接了。
直接到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什么“港岛有港岛的法度”,“王福罪不至死”,“还请叶先生高抬贵手,给老朽一个薄面”……在叶远这直白到近乎羞辱的问话面前,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敢说出“规矩”二字,下一秒,这片停机坪,可能就要被染成红色。
气氛,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另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一架小型的商务直升机,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在得到许可后,降落在停机坪的另一侧。
舱门打开,两个“和义兴”的马仔,将面如死灰的王福,连拖带拽地扔了出来。
王福的手里,还死死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
“霍……霍老!救我!救我啊!”
王福一看到霍振雄,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
霍振雄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这辈子,最重脸面。
现在,当着这位深不可测的叶先生的面,被王福这条他养的狗如此抱着,简直是奇耻大辱!
“放手!”霍振雄低喝一声,一脚将王福踹开。
叶远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王福身上,或者说,是他怀里那个紫檀木盒上。
“画,带来了?”
王福浑身一颤,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叶远和唐宛如。
当他看清唐宛如那张十年未见,却愈发倾国倾城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ar-“你……你们……唐宛如?你没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夜空。
出手的,不是叶远,而是霍振雄。
他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将王福抽得口鼻窜血,几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九龙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霍振雄在众目睽睽之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对着叶远,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他那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停机坪。
“叶先生,是老朽识人不明,养了这么一条不知死活的狗,脏了您的眼,扰了夫人的雅兴。”
“此事,任凭先生处置。我霍家,连同整个港岛,绝无二话!”
这一拜,代表着港岛最高权力的彻底臣服!
这一拜,也宣告了王福,死刑!
王福彻底懵了,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最大的靠山,就这么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献了出去。
叶远却连看都懒得看霍振雄一眼。
仿佛这位九龙王的跪拜,是理所当然。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王福面前,从他怀里,抽出了那个紫檀木盒。
“咔嗒。”
他打开木盒的锁扣,露出了里面那卷用锦缎包裹的画轴。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身,将木盒递到唐宛如面前,声音温柔。
“打开看看,这十年,它有没有被虫蛀了。”
这一刻,什么九龙王,什么港岛权贵,什么幕后黑手,都仿佛成了背景板。
在他眼中,只有妻子和这幅属于她的画。
唐宛如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沉甸甸的木盒。
而叶远的目光,才终于像丢垃圾一样,瞥了一眼霍振雄。
“九龙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也配,拦我的路?”
霍振雄的身体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叶远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一点身为“九龙王”的傲骨。
是啊,连龙战野那样的过江猛龙都被驯成了家犬,他一个盘踞在港岛的老蛟,又算得了什么?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今晚主动前来“迎接”,不是什么审时度度势,而是自取其辱。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试探和手腕,都只是个笑话。
“老朽……不敢。”霍振雄的头,埋得更低了。
第1011章 期待您的光临
叶远不再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唐宛如身上。
半岛酒店,26楼,那间闻名全球,每晚房费高达二十万港币的总统套房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最璀璨的夜景,仿佛一条倾泻的星河。
套房内的装饰,极尽奢华。墙上挂着的是赵无极的真迹,角落里随意摆放的明代黄花梨圈椅,任何一件,都足以成为拍卖会的压轴。
但此刻,这些都成了陪衬。
叶远和唐宛如站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前。
桌上,那幅溪山行旅图的摹本,被缓缓展开。
磅礴的山水,雄奇的笔墨,瞬间铺满了整个桌面。
“我爸说,范宽画山,顶天立地,画的是一种不屈的风骨。”唐宛如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卷,眼眶微微泛红,“他当年资金链断裂,被所有‘朋友’背叛时,就是一个人对着这幅画,枯坐了一整夜。”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叶远提起那段最痛苦的往事。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揽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无声的支撑。
唐宛如靠在他的肩上,情绪渐渐平复。
叶远的目光,却落在了画卷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画,有问题。”他忽然开口。
“嗯?”唐宛如抬起头,有些不解,“是仿得不好吗?”
“不,仿得很好,神韵俱佳,足以以假乱真。”叶远摇了摇头,手指在画卷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印章上轻轻一点,“问题是,这里。”
那是一方“唐氏珍藏”的私印。
“这印章,是假的。”叶远的声音很肯定。
“不可能!”唐宛如立刻反驳,“这方印章是我爸亲手刻的,我认得……”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她看到,叶远的两根手指,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在那方小小的印章上轻轻叩击起来。
那不是随意的敲打,而是一种蕴含着某种特定韵律的震动。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在唐宛如震惊的目光中,那方看似与画纸融为一体的印章,竟然……裂开了。
裂开的印章下方,露出的不是画纸的宣纸纤维,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金色金属片!
金属片上,用微雕技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叶远将那块金属片拈起,对着灯光。
致吾爱女,宛如:
当你看到此信,为父或已不在人世。勿悲,勿痛。】
唐家之劫,非战之罪,乃命数使然。有一股名为‘影’的势力,如附骨之蛆,觊觎我唐家世代守护之物。】
星图碎片,既是钥匙,亦是诅咒。它能开启无上智慧,亦会引来无尽灾祸。‘影’组织寻觅此物已逾千年,为父穷尽一生,亦只窥得冰山一角。
我已将另一块碎片的消息,藏于此画之中。切记,找到它,但永远不要尝试去融合它!那是一个陷阱!】
‘影’之内,有十二‘执棋者’,我与之周旋之人,代号‘鬼手’,此人深不可测,算尽人心。我将此画托付叛徒王福,便是算准他会将其献给‘鬼手’,而此信,亦是为布下一子。】
宛如,若有来世,愿你生于寻常人家,远离这滔天权势与宿命。】
另,京城护国寺的杏仁豆腐,定要尝尝,那是为父记忆里,最甜的味道。
父,唐振华,绝笔。】
信的末尾,还有一个用特殊墨水绘制的,极其复杂的星辰图案。
唐宛如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看着信尾那句不合时宜的“杏仁豆腐”,泪水,终于决堤。
她扑进叶远怀里,压抑了十年的悲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
他不是败给了商战,而是败给了这跨越千年的宿命。
他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她铺路,用自己的死,布下了一颗反击的棋子。
叶远抱着怀中颤抖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鬼手生。
好一个算尽人心的执棋者。
他竟然连唐振华的死,都算计在内,故意让这幅画流到自己手里,就是为了引出下一块碎片的线索。
这是一个阳谋。
他知道叶远为了唐宛如,一定会去寻找。
而那块碎片所在之地,必然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套房内,一部从未有人碰过的,样式古朴的黑色座机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p-”酒店经理说过,这是整栋酒店唯一一条无法被监听的加密线路,直通海外。”九叔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低声汇报道。
叶远安抚地拍了拍唐宛如的后背,走到电话前,拿起了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温润如玉,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有种魔力,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叶先生,晚上好。”
“我送给您的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叶远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戏,演得不错。”
“呵呵,能得叶先生一句称赞,是我的荣幸。”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愉悦,“唐老先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用自己的死,为我们这场游戏,增添了许多乐趣。”
“现在,开胃菜已经吃完。不知叶先生,是否有兴趣,来玩一局真正的游戏?”
“地点。”叶远言简意赅。
“明天晚上八点,港岛会展中心。”
“‘盛世华章’的年度秋拍,压轴拍品,正好是唐老先生信中提到的那颗星辰。”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浓。
“叶先生,我为您准备了全场最好的位置。”
“期待您的光临。”
电话挂断。
“鬼手生”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还残留在听筒里,温润,却淬着剧毒。
唐宛如靠在叶远怀里,身体的颤抖已经平复,但抓着他衣角的手指,却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算准了……算准了你会为了我,为了我父亲的遗愿,走进这个圈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后怕。
“圈套?”叶远笑了,他将唐宛如扶正,让她坐在那张价值千万的黄花梨圈椅上,自己则半蹲下来,仰视着她,目光专注而温柔,“宛如,你要记住。所谓的圈套,是弱者为强者准备的。当力量悬殊到一定程度,就不存在圈套,只存在……我是否愿意走进去,看看风景。”
第1012章 给今晚的女主角
他拿起那片薄如蝉翼的金色信笺,指着末尾那个复杂的星辰图案。
“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留下的不止是一封信,这是一个坐标,也是一把钥匙。”叶远的声音很平静,“鬼手生想要,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只是,他未必拿得起。”
就在这时,那部古朴的黑色座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九叔上前一步,接起,听了片刻,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他捂住话筒,对叶远躬身道:“先生,是半岛酒店的总经理。他在问……您对套房的布置是否满意,以及……今晚是否需要特殊服务。”
这位总经理显然是被霍振雄的跪拜和那架君临的专机吓破了胆,此刻正绞尽脑汁地想要讨好。
叶远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套房内那些看似低调、实则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的古董和艺术品,淡淡开口:“太旧了。”
九叔一愣。
“告诉他,我不喜欢住别人住过的地方。”叶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把这一整层都清空。联系港岛最好的三家室内设计事务所,让他们连夜出方案。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房间。”
“这……”九叔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清空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楼层?一夜之间重新装修?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在践踏规则!半岛酒店的背后,站着的是嘉道理家族,是港岛最古老的犹太财阀!
叶远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头也没回地说道:“告诉他们,所有的损失和费用,我十倍支付。但我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九叔心头剧震,再不敢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是,先生!”
这通电话打出去,不到十分钟,整栋半岛酒店都“活”了过来。无数西装革履的经理和服务生,如同工蚁般,开始小心翼翼地搬离总统套房内的一切。而港岛最富盛名的三位顶尖设计师,则在睡梦中被家族族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叫醒,带着整个团队,在凌晨三点,火烧火燎地赶往半岛酒店。
整个港岛上流圈子,再次被这闻所未闻的霸道行径,震得头皮发麻。
唐宛如看着窗外那个男人宽厚的背影,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个男人,正在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为她抚平这个世界上一切的褶皱。
她重新将目光落回到父亲的信上,那句“京城护国寺的杏仁豆腐,定要尝尝”,让她眼眶一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是她小时候,父亲唯一一次带她去吃的路边摊。
叶远转过身,拿起自己的私人电话,拨通了远在京城的龙战野的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的龙战野,声音里带着绝对的恭敬:“主人,请吩咐!”
“昨晚宣誓效忠的那些家族,他们在港岛的生意、人脉、眼线,我全部要知道。”叶远的声音冷了下来,“今晚港岛会展中心的秋拍,我要一份精确到每个保镖呼吸频率的宾客名单,以及所有可能对最后一件拍品出价的潜在买家资料。”
“最重要的是,找到所有与唐家有关的旧部,无论他们现在是飞黄腾达,还是穷困潦倒。告诉他们,新主到了,这是他们唯一一次选择站队的机会。”
龙战野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声应道:“明白!天亮之前,所有资料会传到您的终端。相关人员,会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听候您的指令!”
电话挂断。
一张由京城新贵们用“忠诚”编织而成的大网,在叶远的意志下,瞬间跨越千里,笼罩了整个港岛。
鬼手生在布局,叶远,则是在重塑整个棋盘。
“叮咚——”
套房的门铃响起。
九叔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两名穿着顶级奢侈品牌“A”牌制服的侍者,他们身后,是一个由四名保镖护送的、巨大而精美的礼服盒。
为首的侍者躬身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上用烫金字体写着一行优雅的英文。
“For tonight's leading lady.- G.S.”
给今晚的女主角。——鬼手生。
九叔的脸色微微一变。
叶远走了过来,打开了那个巨大的礼服盒。
盒中,是一袭用星光蓝的云锦织就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用罕见的钻石与蓝宝石,手工缝制出了一片璀璨的星空,华美到令人窒息。
这件礼服,是“A”牌首席设计师封山之作,全球仅此一件,从未对外发售,估价超过九位数。
鬼手生不仅是在炫耀财力,更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叶远和唐宛如宣告:你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注视之下。
这是一份礼物,更是一份战书。
唐宛如看着那件美得不似凡间的长裙,秀眉微蹙。
这件衣服,像一个华丽的囚笼,带着审视与玩味的目光,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叶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伸出手,触摸了一下那冰凉丝滑的云锦面料。
“眼光不错。”他淡淡评价了一句,然后看向九叔,“可惜,我不喜欢。”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把‘极光’送到港岛会展中心。半小时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意大利语男声:“遵命,我的主人。”
随即,叶远在九叔和唐宛如错愕的目光中,将那件价值上亿的星空长裙随手一拎,像拎着一块破布,直接扔进了套房的壁炉里。
“噗。”他点燃了壁炉的电子开关,幽蓝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贪婪地舔舐着那华美的云锦和璀璨的钻石。
布料在高温下蜷曲、焦黑,钻石和蓝宝石在火焰中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最终失去所有光彩,坠入灰烬。
一件足以让全世界女人疯狂的艺术品,就这么被他付之一炬。
“我的妻子,”叶远走到唐宛如身边,为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神专注而霸道,“只穿我为她挑选的衣服。”
……
夜,八点。
港岛会议展览中心,灯火辉煌。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都仿佛带着一丝金钱与权力的味道。一辆辆顶级的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红毯尽头。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跺跺脚便能让亚洲金融市场抖三抖的巨擘。
港岛李家的二代掌门人,掌控着半个港岛的地产和码头。
第1013章 天呐!这是谁的手笔?
新马的郭氏家族代表,手握着全球的酒店和粮油生意。
甚至还有几位来自中东,穿着白色长袍,面容模糊,却被无数保镖簇拥着的神秘王室成员。
他们是今晚盛世华章秋拍的贵宾。
他们的交谈,压低了声音,却都围绕着一个共同的话题。
“听说了吗?京城那位,来了。”
“何止是来了,半岛酒店顶层都连夜翻修了,嘉道理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今晚这拍卖会,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最后那件拍品‘吉萨之星’,来历不明,却被‘影’组织的人亲自放话,谁敢碰,谁就死。”
“那京城那位,是来砸场子的?”
“嘘……慎言!那位的行事风格,已经不是砸场子那么简单了,那是……制定规则!”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拍卖会场的正门,那两扇巨大的鎏金雕花木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全场的喧嚣,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口那道身影,牢牢吸住。
叶远牵着唐宛如,缓缓走了进来。
叶远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晚宴。
而他身边的唐宛如,则成为了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
她身着一袭名为“极光”的纯白长裙。
裙子的面料,是一种从未在市面上出现过的特殊丝绸,它本身并不发光,却能捕捉周围最细微的光线,并将其转化为流动的、梦幻般的五彩光晕。随着她的莲步轻移,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流动的北极光,圣洁,高贵,美到超越了人类语言的极限。
她脸上未施粉黛,那份清冷的气质,与裙身上流淌的华光交相辉映,宛如行走在人间的神女。
不,比昨晚的“星夜”更加震撼。
如果说“星夜”是璀璨,那“极光”就是神迹。
“唐……唐宛如?”
“天呐,是她!十年了,她竟然回来了!”
“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位叶先生?”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无数道目光,汇集着震惊、嫉妒、贪婪、敬畏,落在两人身上。
唐宛如感受着这些目光,放在过去,她或许会感到不适。但此刻,被叶远温暖的手掌握着,她心中一片平静。
她知道,从今晚起,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阴影里的唐家孤女。
她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主角。
一名拍卖行的负责人,早已满头大汗地等在门口,看到两人出现,立刻小跑着上前,九十度躬身。
“叶先生,叶夫人,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两人被引向二楼最中央,视野最好的一个独立包厢。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包厢内,并非空无一人。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独自坐在沙发上,悠然地为自己沏着一壶工夫茶。
他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中式长衫,身形挺拔,气质温润如玉。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宛如古代走出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唯独那双手。
那是一双完美到不似真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细腻,宛如最顶级的汉白玉雕琢而成,不见一丝瑕疵。
他站起身,对着叶远和唐宛如,微微颔首,笑容和煦。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
“在下,鬼手生。”
唐宛如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手。
就是这个男人,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男人,逼死了她的父亲!
叶远却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只是拉着她,径直走到鬼手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
“茶不错,大红袍母树的?”
鬼手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叶先生好品味。看来,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他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叶远面前。
“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鬼手生靠回沙发,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今晚的压轴拍品,‘吉萨之星’,是我们的棋盘。”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唐宛如,笑容里多了一丝玩味与残忍。
“叶先生可以用钱来竞拍。而我,则会用另一种东西来出价。”
“人命。”
“每当您的出价超过我,我就会在现场,揭露一位当年背叛了唐家的旧部。他们,如今可都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想看看,是您的金钱更雄厚,还是唐小姐的恻隐之心,更重一些。”
“哦,对了,”他补充道,“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绑着足够炸掉半个会展中心的烈性炸药,遥控器,就在我手上。”
这是一个狠毒到极致的阳谋。
用唐家旧部的命,来绑架唐宛如的感情,逼迫叶远退让。
赢,唐家名誉扫地,旧部惨死。
输,则拿不到“吉萨之星”。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鬼手生含笑看着脸色瞬间煞白的唐宛如,享受着猎物落入陷阱的绝望。
然而,叶远只是端起了那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甚至没有看鬼手生一眼,只是侧过头,对身旁的唐宛如柔声说了一句。
“你看,外面的星光,都在为你闪耀。”
唐宛如一怔,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不知何时,变得有些不一样。
对岸所有摩天大楼的灯光,包括港岛最着名的中银大厦和IFc,竟然在这一刻,同时熄灭。
紧接着,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那些大楼的幕墙灯光,开始重新亮起,组成了一行巨大到横跨整个维港的璀璨大字——
wELE homE, mY qUEEN.
【欢迎回家,我的女王。】
鬼手生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整个港岛会展中心,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宾客放弃了矜持,冲到落地窗前,举起手机,对着窗外那横跨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大字疯狂拍摄。
“天呐!这是谁的手笔?让整个港岛的商业中心为他熄灯?”
“这已经不是钱能办到的事了!这是权势!通天的权势!”
“我的女王……这……这是那位叶先生,在向唐宛如告白吗?”
包厢内,鬼手生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第1014章 你的游戏,太小了
他精心设计的,充满恶意与算计的开场,被对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极致浪漫又极致霸道的方式,瞬间击得粉碎。
他想让唐宛如陷入恐惧与绝望。
而叶远,却让整个港岛的夜景,都为她加冕。
这已经不是在斗法,这是在赤裸裸的宣告:你的世界,只是我的游乐场。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窗外那行字,看着那片只为她一人亮起的“星河”,眼眶瞬间湿润。
叶远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鬼手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游戏,太小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鬼手生的心上。
“现在,轮到我了。”
与此同时,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珍稀的古董、珠宝、字画被呈上,每一次落槌,都代表着一个天文数字。
但包厢内的三人,谁都没有在意。
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终于,主持人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宣布了最后一件拍品的登场。
“接下来,将是本次秋拍,也是本年度最神秘、最受瞩目的压轴拍品——吉萨之星!”
灯光暗下,唯有一束追光,打在缓缓升起的展台上。
那不是什么璀璨的钻石。
而是一个造型古朴,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古代星盘。
星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玄奥无比的星辰轨迹和符号,散发着一股穿越时空的苍凉与神秘。
“吉萨之星,起拍价,五十亿港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东西的背后,牵扯着他们无法想象的漩涡。
“一百亿。”
叶远平淡的声音,通过包厢内的话筒,清晰地传遍全场。
直接翻倍!
鬼手生冷笑一声,他按下了手边一个按钮。
包厢内的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个画面:港岛某着名律师行的办公室内,一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正惊恐地看着自己胸口上绑着的炸药。
“唐小姐,还认得他吗?陈景生大律师,当年可是您父亲最信任的法律顾问。”鬼手生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唐宛如的心,瞬间揪紧:“陈叔……”
“我出……一百零一亿。”鬼手生慢悠悠地报出了一个数字,他看向叶远,“叶先生,您的下一个出价,将决定陈大律师的生死。您是想让他变成一朵绚烂的烟花,还是想让唐小姐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通过大屏幕看到了这一幕,尽皆骇然。
用人命来拍卖!
这个疯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叶远的包厢。
然而,叶远连看都没看屏幕一眼。
他只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秒,拍卖会现场那块巨大的主屏幕,画面陡然一变!
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陈景生被绑架的画面。
而是……京城,西山壹号院!
秦观山那张苍老而绝望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身后,是整个秦家的核心成员,每个人都穿着孝服,跪在一座灵堂前。
紧接着,画面切换,龙战野单膝跪地,他身后,是整个龙家的精锐。
赵家老爷子、李家家主……昨晚在长安俱乐部宣誓效忠的所有京城豪门掌舵人,一个不落地出现在画面中,他们以一种最谦卑的姿态,对着镜头,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我等,愿为叶先生,踏平港岛!”
“谁敢与先生为敌,便是与整个京城为敌!”
轰!
整个会展中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在场的港岛巨富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他们认得那些人!那些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现在,他们竟然全部臣服于那个年轻人脚下!
鬼手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失控。
但这还没完!
叶远的声音,通过话筒,冰冷地响起,不再局限于包厢,而是响彻整个会场。
“鬼手生,你以为,你手里那几个叛徒,是你的底牌?”
他话音未落,大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画面中,正是那个被绑架的陈景生大律师。但他此刻,却并非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身处一个戒备森严的密室里,他扯掉了身上那看似是炸药、实则只是模型的道具,对着镜头,声音洪亮地宣誓。
“我,陈景生,从始至终,都只忠于唐家!忠于唐小姐!我愿配合叶先生,揪出‘影’组织在港岛的一切势力!”
画面再切!
另一个被鬼手生当做“人质”的富商,同样出现在一个密室里,振臂高呼:“唐家待我不薄!我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
一个,两个,三个……
鬼手生准备的所有“人质”,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反水!
“不可能!”鬼手生失声低吼,他那温文尔雅的伪装,第一次被撕得粉碎。
“很惊讶吗?”叶远站起身,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以为你算尽人心,却算不到,我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在信中埋下了反击的棋子。那份名单,与其说是留给我的,不如说是留给你的。他算准了你会找到这些人,也算准了,这些人里,总有那么几个,还记着唐家的恩情。”
“而我,只不过是在你之前,先联系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叶远的声音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你的棋子,早就变成了我的刀。”
“而你所谓的棋盘,从一开始,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猎场!”
鬼手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引以为傲的智谋,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孩童的把戏,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叶远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对着话筒,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的出价,依然是,一百亿。”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玻璃,仿佛锁定了场下的每一个人。
“这笔钱,我不付给拍卖行。”
“我用来,悬赏鬼手生的人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拍卖会场的所有出口,被一股强悍的力量从外部猛地撞开!
无数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神冷冽,杀气腾m腾的龙卫,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会场!
为首的,正是亲临港岛的龙战野!
他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九叔冰冷的声音。
“封锁会场,启动一级信号屏蔽。今天,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鬼手生,你的游戏,结束了。”
第1015章 帮我……杀了他?
鬼手生的脸,在一瞬间由阴沉转为煞白,再由煞白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他那双完美如玉的手,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输了。
从布局,到人心,再到绝对的实力,一败涂地。
他引以为傲的连环计,在对方面前,就像孩童堆砌的沙堡,被一脚踩得稀烂。
“哈哈哈……哈哈哈哈!”
鬼手生突然仰天大笑,笑声癫狂而凄厉,再不复之前的温润儒雅。
他猛地撕开自己那身白色长衫的衣襟,露出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件由精密线路和银色金属片构成的贴身背心。
背心的中央,一颗殷红如血的宝石,正随着他的心跳,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叶先生,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
鬼手生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举起手中的遥控器,声音嘶哑地吼道:“这件‘血之心’,连接着会场内每一张桌子下面的微型炸弹!它们的分量,确实不足以炸掉半个会展中心,但足以让这里变成一个绞肉场!”
“你或许能护住唐小姐,但你护得住现场这几百位港岛名流吗?”
此言一出,场下瞬间大乱!
那些刚刚还在为叶远的通天权势而震撼的富豪巨擘们,此刻全都面无人色。
“什么?!”
“疯子!这个疯子!”
“快!快跑啊!”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惊叫着冲向被龙卫封死的出口,却被冰冷的枪口和更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绝望和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
鬼手生看着这一幕,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病态快感。
“叶先生,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的人,退出去。放我走。否则,我就按下按钮,让整个港岛的顶层社会,为你陪葬!”
他将私人恩怨,瞬间升级为了绑架整个港岛上流社会的恐怖事件!
唐宛如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向叶远,却发现男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可怕的表情。
叶远甚至没有理会鬼手生的叫嚣,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九叔。”
“先生,我在。”
“通知港岛李家、郭家、霍家……”叶远一口气,念出了在场超过二十个顶级豪门的姓氏,“告诉他们,我给他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家族掌控的所有媒体,滚动播报一条新闻。”
电话那头的九叔,似乎愣了一下。
叶远的声音,冷如寒冰。
“新闻标题是——‘影’组织成员‘鬼手生’在港岛会展中心发动恐怖袭击,其在港岛的所有生意伙伴、关联人,即刻起,列为全球恐怖分子协作者名单,资产全部冻结,全球通缉。”
“另外,将‘鬼手生’的照片,以及他刚才那番话的录音,无差别地发送给在场每一个人的直系亲属。”
“我要让他们的父母妻儿都看看,他们今晚,是死在一个什么样的蠢货手里。”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惊慌失措的富豪们,瞬间安静下来,接着,一股比死亡更深的寒意,从他们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惊骇欲绝地看着叶远。
这个男人……好狠!
鬼手生用他们的命来威胁叶远。
而叶远,反手就用他们的家族、名誉、未来,乃至他们死后的评价,来威胁他们所有人!
这已经不是掀桌子了,这是要把整个赌场的地基都给刨了!
“你……你敢!”鬼手生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你看我敢不敢。”叶远挂断电话,目光穿透玻璃,扫视着场下那些面如死灰的豪门家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手里的,是遥控器。”
“我手里的,是你们整个家族的生杀大权。”
“现在,你们可以选。是陪着他一起死,遗臭万年,家族覆灭。还是……”
叶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帮我,杀了他。”
叶远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会场中炸响。
帮我……杀了他?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让他们这些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的豪门巨富,去对付一个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鬼手生也愣住了,随即发出一阵嘲讽的狂笑:“哈哈!叶远,你是在说笑话吗?就凭他们这些软脚虾?”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离他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港岛地产大亨李兆业的二公子,那个平日里只懂玩跑车嫩模的纨绔子弟,此刻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抄起桌上盛放香槟的冰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包厢的钢化玻璃狠狠砸了过来!
“哐!”
一声巨响!
钢化玻璃纹丝不动,但这一声巨响,却像是一个信号。
“妈的!跟他拼了!”
“老子不想全家跟着陪葬!”
“杀了他!杀了他我们才能活!”
求生的本能,与对家族覆灭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对死亡的畏惧。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从极致的恐惧中爆发出极致的疯狂。
他们抄起身边一切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高脚杯、餐刀、椅子,甚至脱下脚上那双价值几十万的定制皮鞋,疯了一般地冲向叶远所在的那个二楼包厢。
龙战野和他手下的龙卫没有阻拦,反而极有默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景象,荒诞而震撼。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连领带都要助理打的社会名流,此刻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咆哮着,冲向那个曾经让他们俯首帖耳的“执棋者”。
“疯了!你们都疯了!”
鬼手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用来拿捏人心的棋子,竟然会反过来噬主!
“回来!都给我回来!不然我按下去了!”他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遥控器。
然而,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叶远那招“诛心”之计,彻底斩断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相较于单纯的死亡,家族的覆灭和遗臭万年,是他们更无法承受的代价!
“去死吧!杂碎!”
第1016章 规矩,我说了算
第一个冲进包厢的,是新马郭家的那位代表,一个年近五十,身材臃c肿的中年男人。他此刻状若疯虎,将手中的一把纯银餐刀,狠狠刺向鬼手生的胸口。
鬼手生毕竟是“影”组织的执棋者,身手远非凡人可比。
他侧身一闪,轻易躲过,同时一脚踹在中年男人的肚子上,将其踹飞出去。
但紧接着,更多的人涌了进来。
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这是一群被逼到绝境,彻底疯狂的野兽。
鬼手生在狭小的包厢内左支右绌,很快,他那身洁白的长衫就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手臂上,也多出了几道血痕。
他试图按下遥控器,但一只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名冲上来的银行家死死咬住,鲜血淋漓。
叶远自始至终,只是牵着唐宛如,静静地站在角落,像一个局外人,冷漠地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荒诞的血腥闹剧。
唐宛如看着那些扭打在一起,斯文扫地的“上等人”,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股冰冷的寒意。
她终于明白,叶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杀人,还要诛心。
他不仅要鬼手生身死,还要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人心”上,将他彻底碾碎、摧毁。
他要让鬼手生在临死前看清楚,他玩弄的那些所谓人心,在绝对的利益和恐惧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噗嗤!”
混乱中,一把被磨尖了的桌腿,狠狠的,从背后刺穿了鬼手生的胸膛。
他身体剧烈一颤,手中的遥控器,脱手飞出。
鬼手生缓缓低下头,看着穿胸而出的那截血淋淋的木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慢慢地,艰难地转过身。
身后站着的,是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被他当做棋子玩弄了数年的,三流家族的家主。
那个男人,此刻浑身浴血,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我不想死……我不想家族完蛋……”
“嗬……嗬……”
鬼手生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响,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他最后的目光,越过那些疯狂的人群,落在了叶远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疯狂,没有了怨毒,只剩下一种……彻头彻尾的,不解。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能将人心,算计到这种地步?
叶远迎着他最后的目光,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吉萨之星”。
那古朴的暗金色星盘,在灯光下,折射出一丝诡异的光。
他用口型,对鬼手生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
谢谢你,把这把通往新世界的钥匙,亲手送到了我的面前。
鬼手生的瞳孔,猛然放大,随即,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一代执棋者,鬼手生,最终没有死在宿敌手上,而是死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一群蝼蚁的撕咬之下。
何其讽刺。
叶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倒下,然后对门外的龙战野,下达了命令。
“清场。”
龙卫的效率极高。
不到五分钟,包厢内除了叶远和唐宛如,便再无一个活人。
那些刚刚还状若疯虎的豪门权贵,此刻都被龙卫用最粗暴的方式“请”了出去,和那些被当做人质的“唐家旧部”一起,关押在另一间会议室里,等待着叶远的最终发落。
血腥味尚未散尽。
叶远却仿佛置身事外,他将那尊“吉萨之星”放在鬼手生温热的尸体旁,然后牵着唐宛如,走出了包厢。
拍卖会场内,一片狼藉。
但所有人都被勒令待在原地,在龙卫冰冷的枪口下,噤若寒蝉。
叶远走到主展台前,拿起话筒。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明天起,港岛的规矩,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无人敢言。
叶远的目光,落在了人群最前方,那位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镇定,此刻脸色却同样无比凝重的九龙王霍振雄身上。
“霍老先生,你觉得呢?”
霍振雄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叶远,再次深深一躬。
这一次,比在停机坪时,更加真诚,也更加敬畏。
“港岛,愿迎新主。”
他这一拜,代表着整个港岛的旧势力,彻底向叶远低头。
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放下话筒,不再多言,牵着唐宛如,在所有人敬畏到麻木的目光中,缓步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那尊起拍价五十亿的“吉萨之星”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件随手丢弃的垃圾。
……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古典奢华的装饰被全部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现代简约风格。
整个空间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调,线条利落,视野开阔,所有家具都采用了意大利顶级品牌minotti的最新系列,低调,却昂贵到令人发指。
叶远和唐宛如回来时,三位港岛顶级设计师,正带着他们的团队,恭敬地站在门口等候。
“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四个小时内,完成了基础硬装和软装的更换。”为首的设计师递上一份厚厚的图册,“所有材料,均是空运而来,确保环保无毒。后续的细节,我们会根据您的喜好,随时调整。”
“不用了。”叶远摆了摆手,“把账单寄给九叔,你们可以走了。”
打发走设计师团队,空旷的套房内,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
九叔躬身退下,并轻轻带上了门。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血腥的闹剧,权力的更迭,都像是被隔绝在了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外。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行尚未熄灭的,横跨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大字——
她的倒影,映在光洁如镜的玻璃上,与身后的叶远,与满城的灯火,融为一体。
今晚发生的一切,比过去十年经历的任何事,都更像一场梦。
一场疯狂,霸道,却又让她无比心安的梦。
第101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想什么?”叶远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我在想……”唐宛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还未从震撼中抽离的恍惚,“我爸信里写的,京城护国寺的杏仁豆腐。”
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叶远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小女孩般的依赖与期盼。
“叶远,我想吃了。”
叶远笑了。
他那双刚刚还决定了无数人生死,让整个港岛都为之颤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松开唐宛如,拿出那部黑色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龙战野恭敬到极点的声音:“主人。”
“京城,护国寺街,以前是不是有一家做杏仁豆腐的小摊?”叶远问道。
龙战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主人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但他还是在三秒内给出了答案:“是的主人。那家店叫‘洪记’,老爷子叫洪德发,手艺是一绝。不过,三年前老街改造,店就关了,老爷子也回河北老家养老去了。”
“找到他。”叶远的声音不容置喙,“一个小时内,我要他,和他做杏仁豆腐的所有家当,出现在这里。”
电话那头的龙战野,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从河北,一个小时,到港岛半岛酒店的顶楼?
这已经不是专机能解决的问题了。这需要动用……战区的力量。
但他没有任何疑问,只是沉声应道:“是,主人!”
挂断电话,叶远看着一脸错愕的唐宛如,刮了刮她的鼻子。
“很快,我们就能吃到世界上最新鲜,也是最贵的杏仁豆腐了。”
……
一个小时后。
夜空中再次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但这一次,来的不是叶远那架灰色专机,而是一架隶属于东部战区的,最新型号的“鲲鹏”大型运输机。
它悬停在半岛酒店上空,巨大的机腹舱门打开。
在酒店下方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一个被钢缆吊着的,巨大的集装箱,被缓缓地,精准地,降落在了酒店顶层的停机坪上。
集装箱门打开。
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褂子,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爷子,正一脸懵圈地站在里面。
他的身旁,是一整套被原封不动搬来的,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厨房用具——石磨,铜锅,老旧的木桌板凳,甚至还有几个装着京城玉泉山泉水的大水桶。
老爷子活了七十多年,前一个小时还在河北老家搂着孙子睡觉,下一个小时,就被一群穿着作战服的军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连人带厨房,直接塞进了这架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大家伙里。
他现在脑子还嗡嗡作响,以为自己被外星人绑架了。
九叔早已等候在旁,他走到已经吓傻了的洪老爷子面前,递上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洪老先生,打扰了。”九叔的声音很客气,“我们先生,想请您为夫人做一碗杏仁豆腐。这里面有一个亿,是您的辛苦费。事成之后,还会为您和您的家人,办理好港岛的永久居住权,并赠送您一套浅水湾的别墅。”
“咕咚。”
洪老爷了狠狠咽了口唾沫,差点当场给跪下。
他做了一辈子杏仁豆腐,一碗五块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半小时后。
半岛酒店那间刚刚被重新装修,价值数亿的总统套房客厅里,那套老旧的,带着油渍的木桌板凳,被摆在了最中央。
这套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桌椅,此刻却成了这个房间里,最昂贵的奢侈品。
洪老爷子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在巨额报酬和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下,他拿出了毕生的手艺。
用石磨细细研磨浸泡好的杏仁,用纱布反复过滤,再用那口跟了他五十年的铜锅,以玉泉山的山泉水,小火慢熬。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纯粹、浓郁的杏仁香气。
那香气,仿佛带着记忆的温度。
唐宛如坐在那张小小的板凳上,看着老爷子忙碌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她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父亲牵着她的小手,也是坐在这样的小摊前,笑着对她说:“丫头,尝尝,这是爸爸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叶远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九叔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先生,会展中心那边已经处理干净。鬼手生的尸体,还有那尊‘吉萨之星’,都还在包厢里。”
“霍振雄问,那东西……该如何处理?”
叶远看了一眼正在凝固的杏仁豆腐,淡淡开口:“告诉他,那是垃圾。他喜欢,就送他了。”
九叔心头一震。
起拍价五十亿,引得无数势力觊觎,甚至让“影”组织不惜暴露一名“执棋者”的星图碎片……
在先生眼里,竟然只是……垃圾?
“另外,”九叔的声音压得更低,“‘影’组织那边,有动静了。”
叶远的目光,终于从唐宛如身上移开,闪过一丝冷意。
“说。”
“他们没有派人来报复,也没有任何过激的举动。”九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只是通过一个加密渠道,给您发了一份……请柬。”
说着,他将一部平板电脑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设计得极为雅致的电子请柬。
请柬的背景,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尊敬的叶先生:恭贺您成为港岛的新主人。为庆祝您的君临,‘影’组织将于三日后,在瑞士日内瓦湖畔的‘玫瑰庄园’,为您举办一场欢迎晚宴。
【届时,我们将为您揭晓,关于‘星图碎片’的,第一个秘密。】
【落款人:‘执棋者’——‘织梦者’。】
织梦者。
一个新的代号。
一份来自“影”组织的,彬彬有礼,却又透着无尽诡谲的请柬。
他们没有因为鬼手生的死而暴怒,反而为叶远送上祝贺,甚至主动邀请他参加晚宴,要为他揭晓秘密。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顶级杀手组织的行事逻辑。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点意思。”叶远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第1018章 赤裸裸的阳谋
这个“织梦者”,比起只会玩弄人心,最终死于人心反噬的鬼手生,显然段位要高得多。
他这是在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向叶远展示“影”组织的从容与底蕴。
我们死得起一个“执棋者”。
我们不怕你。
我们甚至欢迎你来玩这场游戏。
“先生,需要回绝吗?”九叔低声问道。
“为什么要回绝?”叶远将平板电脑还给他,“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另外,让他们把晚宴的菜单提前发过来,我不喜欢吃不合胃口的东西。”
九叔:“……”
他跟了先生这么多年,还是常常跟不上先生的思路。
对方设下鸿门宴,先生不仅要去,还要点菜?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是在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是,先生。”九ubei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这时,洪老爷子端着一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的杏仁豆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小姐,您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老味道。”
那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冲淡了房间里残存的肃杀。
唐宛如接过那只朴素的青花瓷碗,用小勺轻轻舀了一勺,放入口中。
冰凉,嫩滑,入口即化。
浓郁的杏仁香气在舌尖炸开,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清甜,没有丝毫杂味。
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进了碗里,晕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一滴,两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一小口一小口地,将那碗杏仁豆腐吃完。
仿佛在品尝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有父亲陪伴的时光。
叶远没有劝她,只是抽出一张纸巾,在她吃完后,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吃完了?”
“嗯。”唐宛如点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我们该去处理一些……不那么好吃的东西了。”叶远牵起她的手,声音重新变得平静。
……
半岛酒店,另一间被临时征用的大型会议室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昨晚在拍卖会上,被龙卫“请”出来的近百位港岛名流、富豪、以及那些“反水”的唐家旧部,此刻全都坐在这里。
他们一夜未眠,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尤其是那些亲手参与了围杀鬼手生的富豪,他们手上还残留着别人的血,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是作为“功臣”被奖赏,还是作为“暴徒”被清算?
在那个年轻的魔鬼面前,谁也猜不透。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叶远牵着唐宛如,缓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身体,都在瞬间绷紧,呼吸都停滞了。
龙战野和九叔,一左一右,跟在他们身后,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
叶远没有坐主位,而是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唐宛如身边,示意她坐下。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昨晚,大家辛苦了。”叶远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人敢接话。
叶远也不在意,他看向龙战野。
龙战野会意,将一叠厚厚的档案,一一分发到在场的每一个人手上。
那些昨晚还高高在上的富豪们,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双手颤抖地接过了档案袋。
当他们看清档案袋封面上的字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煞白。
【李兆业——涉嫌内幕交易、非法洗钱、行贿公职人员罪证记录】
【郭英凡——新加坡金沙酒店赌场资金异常流动调查报告】
陈景生——关于挪用唐氏集团海外信托基金的初步证据
……
每一份档案,都精准地记录了他们在场每一个人,最核心,最见不得光的商业罪证!
这些罪证,任何一条被捅出去,都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这……这不可能!”李兆业的二公子,那个昨晚第一个用冰桶砸玻璃的纨绔子弟,失声尖叫起来,“我的这些账目,都是通过瑞士最顶级的事务所做的!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被叶远一个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噎了回去。
“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仅能决定他们的生死,更能掌控他们的一切!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叶远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带着你们的家人,拿着这些档案,从港岛消失。你们的资产,我会全部接收。我保证,你们只要不出现在我面前,就能在海外安度余生。”
他顿了-顿,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签了它。”
龙战野将另一份文件,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也是一份……效忠契约。
协议要求他们,将名下所有集团5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唐宛如。
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老板,而是为唐宛如打工的职业经理人。
他们的家族,他们的企业,他们的一切,都将成为叶远在港岛的敛财工具和情报网络。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份协议,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不甘,以及……更深的恐惧。
这是阳谋。
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掠夺。
叶远站起身,走到那个曾经是唐家法律顾问的陈景生面前。
“陈叔。”唐宛如轻声开口,声音复杂。
陈景生身体一颤,抬起头,不敢看她。
“你,选哪一个?”叶远问道。
陈景生嘴唇哆嗦着,他看了一眼那份记录了他罪证的档案,又看了一眼那份效忠契约,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椅子上,声音嘶哑。
“我……我签。”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明白,自己根本没得选。
第一个选择看似是生路,但以这位叶先生的手段,谁能保证他不会在他们出海后,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
只有签了这份协议,成为他的一条狗,才能真正活下去。
一个接一个,那些平日里在港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在那份堪称卖身契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1019章 这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叶远用最霸道的方式,为她讨回了公道,甚至,将整个港岛的财富,都捧到了她的面前。
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
就在这时,叶远将最后一份档案,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份档案,没有封面。
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面容枯槁,眼神却依旧锐利的老人。
唐宛如看到这个人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秦……秦观山?”
他不是被叶远……
“他没死。”叶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只是废了他,让他从京城的棋盘上,变成了一颗废子。”
“鬼手生死了,‘影’组织需要一个新的代言人,在东方,为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叶远的手,轻轻放在唐宛如面前那份空白的效忠契约上。
“现在,我把这颗废子,交给你。”
“宛如,你想让他……怎么活?”
你想让他……怎么活?
叶远的声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唐宛如死寂的心湖,激起千层巨浪。
让她来决定秦观山的命运?
那个一手策划了唐家覆灭,让她家破人亡,背负了十年血海深仇的……罪魁祸首之一。
会议室内,所有刚刚签下“卖身契”的港岛富豪,都屏住了呼吸,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以为,叶先生的手段已经足够狠辣。
却没想到,他最狠的刀,是递给了他身边的女人。
杀人,诛心。
让仇人,决定仇人的下半生该如何苟延残喘。
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一万倍!
唐宛如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着照片上秦观山那张绝望而麻木的脸,十年来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父亲临终前的不甘,母亲病榻上的眼泪,十年间独自支撑的孤独与冰冷……
所有的痛苦,都指向了这个名字。
她应该恨他,应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不知为何,当真正掌握他生杀大权的时候,唐宛如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抬起头,看向叶远,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茫然。
“叶远,如果……我说放了他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龙战野和九叔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
叶远却笑了,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那我就把他扔进太平洋喂鲨鱼。”
唐宛如一怔。
“你不是说……”
“我说,让你决定他怎么活。”叶远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但‘放了他’,不属于‘活’的范畴。因为那代表,你还没有放下过去。”
“宛如,我为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让你背负仇恨,而是为了让你,从仇恨中走出来。”
“杀戮和折磨,是最廉价的复仇。真正的复仇,是让他看着你,站上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把他曾经夺走的一切,百倍、千倍地拿回来。让他活着,像一条狗一样,为你创造价值,看着你越来越好,而他自己,却在悔恨与绝望中,慢慢烂掉。”
叶远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唐宛如心中那个最深的结。
是啊。
她要的,从来不是单纯的复仇。
她要的,是拿回属于唐家的一切,完成父亲的遗愿。
一股清明,瞬间涌上心头。
唐宛如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冷静。
她拿起身前的内部电话,对另一头的九叔,下达了她成为“港岛新主”后的,第一个命令。
“接通秦观山。”
……
京城,西山某处被严密看管的疗养院内。
秦观山如同一截枯木,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
他曾经叱咤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如今却连自己端起一杯水都做不到。
身体的残疾,远不及精神上的折磨。
他成了秦家的罪人,成了整个京城圈子的笑话,一个活着的耻辱柱。
就在这时,一名护工将一部加密电话,放在了他的耳边。
“谁?”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清冷的女声。
“秦老,十年不见,别来无恙?”
轰!
秦观山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她!
唐宛如!
她没死!她回来了!
那个魔鬼……叶远,是为了她!
一瞬间,所有的前因后果,都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
无尽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惶。
“不想干什么。”唐宛如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是通知你一声,从今天起,鬼手生死了,你,就是‘影’组织在东方新的代言人。”
秦观山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到的是死亡的宣判,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荒诞的“任命”。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唐宛如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叶远独有的,冰冷的戏谑,“‘影’组织需要一条听话的狗,而你,正好合适。我会给你提供资源,让你重新掌握权力,让你在‘影’组织面前,有足够的价值。”
“而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影’组织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目的,他们的计划,十一位‘执棋者’的身份……所有的一切,都一字不漏的,汇报给我。”
秦观山彻底懵了。
让他……做双面间谍?
做叶远和唐宛如,插在“影”组织心脏上的一颗钉子?
“你疯了!”他失声低吼,“他们会杀了我的!”
“你会死,还是会成为‘影’组织新的核心,取决于你的能力。”唐宛如的声音冷酷无比,“这是我给你的,‘活’下去的方式。”
“秦观生,别让我失望。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京城,为你送行。”
电话,被挂断。
秦观山呆呆地握着听筒,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忽然明白了。
这才是最残忍的报复。
叶远和唐宛如,给了他一个重新爬起来的机会,却也给了他一条,通往无间地狱的钢丝。
第1020章 让幻想,变成现实
会议室厚重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门内,是港岛近百个豪门家族的命运交割,是未来数十年商业版图的权力重塑。
门外,却只有叶远和唐宛如两人,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现在,整个港岛都是你的了。”
叶远牵起她的手,漫步在半岛酒店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长廊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唐宛如的脚步很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然无声。
港岛女王?
这个头衔此刻在她脑中,远不如身旁男人完美的侧脸来得真实。那些天文数字般的资产,那些刚刚还匍匐在她脚下的权贵,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
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叶远,”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你做这些,只是为了让我高兴吗?”
“不然呢?”叶远也停下,转过身,眼里的笑意能融化初雪,“总不能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吧?”
一句玩笑话,让唐宛如心中因权力骤然更迭而生的最后一点不真实感,也烟消云散。
她笑了。
踮起脚尖,主动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
叶远身形微顿,随即伸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的额前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傻瓜,我们是夫妻。”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世间任何契约都更有分量。
两人回到焕然一新的总统套房。
九叔早已恭候在旁,他无声地躬身,递上一部全新的加密手机。
“先生,‘织梦者’的菜单发过来了。”
叶远接过手机,随意划了划。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极尽奢华的法餐菜单,从前菜的里海顶级鱼子酱,到主菜的A5级神户牛排,用词考究,彰显着主人的品味与傲慢。
“她倒是挺会享受。”叶远看也没看两眼,随手将手机丢在桌上。
那态度,仿佛看的不是一份价值百万的菜单,而是一张路边派发的传单。
九叔目光微垂,继续请示:“先生,关于三日后的日内瓦晚宴,夫人的礼服……”
昨晚那件价值上亿的“星空”被付之一炬,这件事早已成了港岛顶层圈子里一个讳莫如深的传说。
“全球顶级的奢侈品牌,我都已让他们把当季高定的图册送来。”九叔补充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周全的方案。
“不必了。”叶远摆了摆手,“那些流水线上的东西,配不上她。”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拿出自己的私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几乎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意大利语男声,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屏幕。
“谁?不知道现在是安东尼奥大师的休息时间吗?就算是教皇的电话,也得给我预约!滚!”
“是我。”
叶远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那个暴躁老头的喉咙。
足足五秒钟的死寂后,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充满了骇然与敬畏,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
“主……主人!是您!请恕我……请恕我刚才的无礼!我该死!”
安东尼奥·费拉格慕。
一个在时尚界封神超过半个世纪的活传奇。五十年前就已宣布封山,不再为任何人设计衣服,哪怕是欧洲王室的世纪婚礼,也无法请动他分毫。
“安东尼奥,”叶远的声音平静无波,“我需要一件礼服。”
“为您本人吗?当然!我立刻就……”电话那头的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
叶远打断了他,目光落在窗玻璃上唐宛如的倒影上,眼神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是为我的妻子。”
“我需要它在六十个小时内,出现在日内瓦。”
电话那头的安东尼奥大师,呼吸猛地一窒。
六十个小时?从构思、设计、选材、到制作完成一件独一无二的高定礼服?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完成的任务!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主人,这……这个时间太……”
“我要的,是‘拂晓之心’。”
叶远淡淡说出一个名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安东尼奥的脑海中炸响。
“什么?!”安东尼奥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您是说……那件设计图?那件只存在于理论上的神迹……”
“拂晓之心”,是安东尼奥倾尽一生心血,构思出的一件终极梦幻礼服。它需要用到一种名为“天羽纱”的传说级面料,据说那种纱,是由一种只在安第斯山脉万米高峰,迎着第一缕阳光才会出现的“光羽蝶”的蝶翼碾碎纺织而成。
其纱轻若无物,却能在不同光线下,呈现出从黎明到日出的所有瑰丽色彩。
这件礼服,只是一个幻想,一个设计师永远无法实现的终极梦想。因为,无论是“天羽纱”的纺织工艺,还是“光羽蝶”本身,都只存在于神话里。
“主人,那只是我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天羽纱的纺织技术失传了几个世纪,光羽蝶更是传说中的生物,我们去哪里找……”
安东尼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艺术家梦碎后的绝望。
叶远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天羽纱的纺织技术,在秘鲁一个印加古族手里。”
“我已经买下了。”
“你说的光羽蝶,我也找到了。”
叶远顿了顿,扔出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它们的养殖基地,三个小时前,姓叶。”
“我给你六十个小时。”
“让幻想,变成现实。”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几乎能听到心跳声的死寂。
安东尼奥大师那颗沉寂了半个世纪的艺术之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擂动。
一个设计师,终其一生,不就是为了将遥不可及的梦想,亲手变为现实吗?
“是!我的主人!”他苍老的声音,此刻竟爆发出年轻人般的狂热与激情,“我以我的灵魂起誓,六十个小时后,‘拂晓之心’,将为它的女主人,献上最完美的姿态!”
电话挂断。
唐宛如站在一旁,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第1021章 献给晨曦的女主人
这个男人,为了给她做一件衣服,随手就买下了一项失传的古老纺织技术,和一个……蝴蝶养殖基地?
这听起来,比神话故事还要荒诞。
就在这时,九叔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一向沉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随即走上前,将手机递给叶远。
“先生,‘织梦者’又发来一条消息。”
屏幕上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枚造型别致的胸针,由铂金和钻石打造,设计成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
唐宛如看到这枚胸针的瞬间,指尖一凉,连带着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枚胸针,是她母亲的遗物,十年前唐家出事后,便不知所踪。
图片下方,附着一行优雅的法文手写体:
【它在等待真正的主人。】
这是挑衅。
一种用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来编织的,无声的挑衅。
鬼手用人命做威胁,是物理层面的攻击,直接而粗暴。
而这个织梦者,她在用唐宛如最珍视的“过去”,来编织一张情绪的网,试图从精神上击溃她。
“她想用这种方式,扰乱你的心。”叶远将她揽进怀里,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抚。
“我知道。”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别怕。”叶远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游戏,要按我的规矩来玩。”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也没看,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九叔。
九叔点开一看,眼角不易察觉地一跳,但还是立刻躬身,去执行命令。
不到十分钟。
“织梦者”的加密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回信。
信里,同样是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那尊刚刚在港岛拍卖会上掀起腥风血雨的“吉萨之星”。
只不过,此刻,这尊象征着古埃及最高智慧结晶、价值连城的星盘,正被当做一个……烟灰缸。
几根燃尽的顶级古巴雪茄头,被随意地捻灭在那些玄奥复杂的星辰刻痕上,昂贵的烟灰撒得到处都是。
图片下方,同样附着一行字,却是用最简单粗暴的中文写的:
【烟灰缸不错,但有点小,还有更大的吗?】
……
三日后。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航空公司标识,线条流畅得宛如一只猎鹰的湾流G700,从港岛国际机场的私人跑道上无声起飞,刺入云霄。
这架飞机的内部,与其说是机舱,不如说是一座飞在万米高空的微缩宫殿。
地面铺着柔软的冰岛雁鸭绒地毯,墙壁由顶级的雀眼枫木和抛光黄铜装饰。目之所及,从一个银质的纸巾盒到一套Lalique的水晶酒具,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最顶级的定制。
唐宛如坐在一张由爱马仕首席工匠手工缝制的皮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轻薄的Loro piana羊绒毯,正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
她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
这三天,叶远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影”组织和“织梦者”的事,仿佛那场无声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他只是带着她,像最普通的夫妻那样,逛了逛港岛的夜市,吃遍了街头巷尾的小吃。
那枚白玉兰胸针带来的阴霾,早已被这人间烟火气冲散得一干二净。
这时,叶远从吧台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过来,递给她。
“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织梦者’收到你的回信,会不会气得当场砸了电脑。”唐宛如接过牛奶,忍不住笑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对方看到国之重器“吉萨之星”被当成烟灰缸时,那副精心维持的优雅面具瞬间皲裂的模样。
叶远在她身边坐下,将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递给她:“日内瓦晚宴的宾客名单。”
他声音平静:“猜猜看,你的这位‘织梦者’,在不在里面?”
十三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日内瓦国际机场。
正如九叔所料,专为这架湾流G700清空的停机坪上,空空荡荡,别说欢迎车队,连个接机的人影都没有。
织梦者取消了所有安排,她想从明处转入暗处。
一辆早已等候在此地,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防弹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行至舷梯旁。
车辆最终停在日内瓦湖畔,那家闻名世界的,拥有超过一百五十年历史的“威尔逊总统酒店”门前。
酒店的总经理,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瑞士老人,正带着所有高层管理人员,在门口列队等候,神情恭敬。
“欢迎您,叶先生,叶夫人。”总经理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两人被直接引向位于酒店八楼顶层的皇家套房。
这间套房,是全球最昂贵、最奢华的酒店套房,没有之一。它拥有一整面防弹玻璃墙,私人电梯,以及一个可以俯瞰整个日内瓦湖和勃朗峰的巨大露台。
套房客厅的中央,一个与真人等高的人形模特身上,正静静地披着一件礼服。
当唐宛如看到它的第一眼,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件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裙子。
裙子的主体,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宛如流光般的面料,在套房内明亮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介于晨曦与薄雾之间的梦幻色彩。裙摆之上,用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和碾碎的钻石,手工绣出了一片仿佛正在流动变幻的晨光。
这不是一件衣服。
它是安东尼奥大师捕捉到的,拂晓时分,天地间最美的那一瞬。
“拂晓之心……”唐宛如喃喃自语。
在礼服旁边的桌子上,静静地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
不是织梦者的。
卡片上,是安东尼奥大师那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献给晨曦的女主人。】
唐宛如正沉浸在震撼之中,叶远的目光,却落在了客厅另一张桌子上。
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叶远走过去,打开木盒。
盒子里,是一幅小小的肖像画。画上的女人,眉眼温婉,气质如兰,正对着画外,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
是唐宛如的母亲,唐夫人在年轻时的样子。
画的旁边,压着一张卡片,织梦者那优雅而锋利的笔迹。
第1022章 那她就把博物馆搬过来
【开胃菜已经备好。在您父亲最喜欢去的博物馆里,有一件他遗失的珍宝,正在等您。】
【期待,在晚宴上,看到您穿上‘拂晓之心’的样子。】
织梦者,竟然连“拂晓之心”都知道。
她的人,恐怕从安东尼奥的工作室,到秘鲁的古族部落,都布满了眼线。她在用这种方式,向叶远展示“影”组织无孔不入的情报能力。
“她想看的,我偏不让她看。”叶远看都没看那幅画一眼,只是转身,将那件“拂晓之心”从模特身上取下,递到唐宛如面前。
“换上它。”
“现在?”唐宛如一愣,“我们不是要去博物馆吗?”
“不,”叶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们去吃饭。”
“穿着它,去日内瓦街头,随便找一家披萨店。”
日内瓦,老城。
石板铺就的狭窄街道两旁,古老的建筑静静矗立。
一家名为“Luigi’s”的披萨店,门口挂着一个略显陈旧的霓虹灯招牌。店内空间不大,摆着七八张铺着红白格纹桌布的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芝士和番茄的香气。
店主Luigi,一个快六十岁的意大利胖大叔,正哼着歌剧,将一个新鲜出炉的玛格丽特披萨从烤炉里拿出来。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Luigi习惯性地抬头喊道:“欢迎光临!”
下一秒,他的声音,连同手里那把切披萨的滚刀,一起僵在了半空中。
门口,走进两个人。
男的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休闲装,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整个狭小的披萨店都显得逼仄起来。
而他身边的女人……
Luigi发誓,他活了快六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也从未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衣服。
她仿佛将整个阿尔卑斯山的日出,都穿在了身上。那流光溢彩的裙摆,与这间油腻腻的披萨店,形成了一种荒诞到极致的冲突美感。
整个店里,所有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客,全都停下了动作。
刀叉掉在盘子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个正在喝可乐的金发小男孩,嘴巴张成了“o”型,可乐顺着嘴角流下来都浑然不觉。
“两位……是来……吃饭的?”Luigi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单词,眼神里满是茫然。
叶远环视一圈,拉开一张椅子,让唐宛如坐下。
“对。”他看向Luigi,“来两个你们这儿最经典的披萨,再来两瓶可乐,要加冰。”
什么?
Luigi的意大利式大脑彻底宕机。
穿着价值连城的定制礼服,来到他这家连米其林推荐都算不上的街边小店,只为了吃披萨和可乐?
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这是对美食和艺术的双重侮辱!
“先生……”Luigi正想说点什么。
“怎么,没有?”叶远抬眼看他。
就是这一眼,Luigi瞬间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眼神很平静,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敲得他心头发颤。
他立刻换上一副专业而热情的笑脸,深深鞠了一躬:“有!当然有!请稍等,马上为您献上全世界最好吃的披萨!”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回了后厨。
唐宛如看着Luigi夸张到近乎滑稽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裙子,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欺负人?”叶远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灰尘的叉子,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我猜,织梦者此刻正坐在日内瓦最好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面前摆着擦得锃亮的银质餐具,等着我们走进她设好的圈套。”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落在唐宛如的脸上,眼底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说,当她安插在酒店的眼线,火急火燎地告诉她,‘拂晓之心’的女主人,穿着这件独一无二的礼服,正在街边一家苍蝇馆子吃披萨的时候……”
“她手里那杯82年的拉菲,会不会瞬间就没了滋味?”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里,有震惊,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穿着一件价值无法估量的、由传奇大师封山五十后亲手打造的终极礼服,来吃十瑞郎一个的披萨。
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奢侈,也最离谱的行为了。
但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而觉得……很有趣。
她看着叶远熟练地将披萨切开,用叉子推了一块到她的盘子里,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织梦者此刻,大概正通过某个摄像头,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发青吧?
她精心布置的舞台,准备好的剧本,第一幕就被主角用这种最不讲道理、最粗暴的方式,直接撕掉了。
……
日内瓦,艺术与历史博物馆。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特别展厅内。
一个身穿dior白色套装,身姿优雅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一幅画前,端着一杯香槟,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容貌极美,气质高贵,一双深邃的眼眸,能洞悉人心。
她就是“织梦者”。
展厅内的巨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Luigi披萨店内的监控画面。
看着画面里,叶远和唐宛如旁若无人地吃着披萨,甚至还就着可乐干杯,织梦者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有意思的男人。”她轻声自语,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他以为,跳过开胃菜,就能避开我的陷阱吗?”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冰冷。
“执行b计划。”
……
披萨店内。
叶远和唐宛如刚解决掉最后一块披萨。
店门口的风铃,再次叮铃作响。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他径直走到两人桌前,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个信封。
“叶先生,唐夫人。我家主人说,既然你们不喜欢去博物馆,那她就把博物馆,搬过来给你们。”
说完,男人不多言,转身离去,像个没有感情的传话工具。
叶远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片。
不是博物馆的门票,而是一张苏富比拍卖行的VIp邀请函。
第1023章 她不是不死心,她是怕了
时间,就在一小时后。
拍卖品,只有一件。
正是那幅唐宛如母亲的肖像画。
“她还真是不死心。”唐宛如蹙了蹙眉。
“她不是不死心,她是怕了。”叶远将那张邀请函随手丢在桌上,一针见血地指出,“她所有的计谋,都建立在你能被她引导情绪的基础上。但你没有,所以她急了,只能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愚蠢的方式,逼你入局。”
“那我们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叶远站起身,伸手为唐宛如理了理裙摆,笑道,“有人上赶着给我们送东西,不要白不要。”
一小时后。
日内瓦苏富比拍卖行,一场小型的、未对外界公开的私人拍卖会。
现场只坐了寥寥十几个人,但每一个,都是欧洲最顶级的收藏家和财阀代表。
当叶远牵着身穿“拂晓之心”的唐宛如走进来的那一刻,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件梦幻般的礼服所吸引。
“天呐……那是……安东尼奥大师的‘拂晓之心’?它真的被做出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法国老侯爵,失声惊呼,手里的单片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叶远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直接带着唐宛如,坐到了第一排正中预留好的位置上。
拍卖会很快开始。
那幅唐夫人年轻时的肖像画,被郑重地呈了上来。
“《艾米丽的微笑》,起拍价,一百万欧元。”拍卖师的声音沉稳响起。
艾米丽,是唐宛如母亲的英文名。
唐宛如的心,还是被轻轻刺了一下。
“五百万欧元。”一个坐在后排,戴着墨镜的男人举起了牌子。
“一千万。”叶远连牌子都懒得举,只是淡淡报出一个数字。
全场哗然。
为了一幅名不见经传的小画,直接翻倍叫到一千万欧元?这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
“一千一百万。”后排的男人紧跟不舍。
“五千万。”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是一场正常的拍卖。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后排的男人沉默了。显然,五千万欧元,已经超出了他的授权。
“五千万欧元一次,五千万欧元两次……”
就在拍卖会即将落槌之际。
一个清冷、优雅,带着一丝笑意的女声,从拍卖行二楼的VIp包厢里传了出来。
“一亿欧元。”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个包厢。
包厢的帘子被缓缓拉开。
织梦者穿着那一身洁白的dior套装,优雅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远和唐宛如,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她终于,还是把他们逼入了她设定的战场。
唐宛如看着那个女人,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女人的眉眼之间,竟然……和她母亲,有三四分的相似!
叶远却仿佛没看到她,他只是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对着包厢的方向,轻轻鼓了鼓掌。
“演得不错。”
叶远对那石破天惊的一个亿,充耳不闻。
他甚至没朝那个包厢多看一眼,只是慢条斯理地为唐宛如拉了拉肩上滑落的披肩,动作轻柔,仿佛在自家的客厅。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釜底抽薪的一击。
是愤怒?是不甘?还是加价到两亿?
拍卖师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看楼上胜券在握的织梦者,又看看台下这位气定神闲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亿欧元一次……”他艰难地喊道。
叶远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去看拍卖师,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自己桌前的那个号码牌上。
一个平平无奇的“1号”。
他拿起号牌,在所有人费解的注视下,缓缓举起。
然后,一道平静却足以掀翻整个日内瓦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拍卖行的每一个角落。
“我出……这间苏富比拍卖行。”
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那位刚刚还在惊呼“拂晓之心”的法国老侯爵,手一抖,单片眼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坐在后排的某个财阀代表,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买……买下苏富比?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比直接出价一百亿欧元还要离谱!
二楼包厢里,织梦者脸上那胜利者的微笑,如同被冰封的湖面,寸寸皲裂。
她引以为傲的布局,她自以为是的掌控,在这一句话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用钱竞拍?
不。
你的规则,我不玩了。
我直接买下你的赌场,掀了你的桌子。
叶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转向那个已经完全傻掉的拍卖师,淡淡开口:“现在,作为这里的新主人,我宣布,本次拍卖作废。”
他顿了顿,拿起那幅肖像画,小心翼翼地卷好,递到唐宛如手中,声音瞬间化为春水般的温柔。
“老婆,画拿好。”
“走吧,我们回家。”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在全场宾客石化般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正眼看过织梦者一次。
仿佛她,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只是路边一颗碍眼的石子。
“站住!”
一声尖锐的嘶喊,打破了死寂。
织梦者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挣脱出来,她提着裙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二楼跑下,狼狈地拦在了两人面前。
那身洁白的dior套装,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再无半分优雅。
她死死地盯着唐宛如,那双酷似唐夫人的眼睛里,翻涌着嫉妒、不甘与疯狂。
“唐宛如,你就真的不好奇吗?”
“不好奇你父亲的过去?不好奇他留下的信里,那个所谓的陷阱,究竟是什么?”
唐宛如脚步一顿,沉默不语。
织梦者见状,以为抓住了她的软肋,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而残忍的笑意。
她凑近唐宛如,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吐出她淬了剧毒的最后底牌。
“你父亲最爱做给你吃的那碗杏仁豆腐……”
她的声音,如同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是我母亲,亲手教他的。”
第1024章 彻头彻尾的腹黑男
那淬了剧毒的低语,如同一根无形的冰针,扎进唐宛如的耳膜。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那碗承载了她十年思念,刚刚才被叶远用通天手段复刻的杏仁豆腐,那份属于父亲的、独一无二的温柔记忆,在这一刻,被蒙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阴影。
是我母亲,亲手教他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腐蚀人心的力量。
织梦者欣赏着唐宛如瞬间煞白的脸,那双酷似唐夫人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畅快的报复欲。
她赢了。
财富、权势,她都输了,但她在精神上,赢了。
她成功地污染了唐宛如心中最圣洁的那片角落。
然而,下一秒。
叶远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唐宛如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底牌。”
他转过头,看向织梦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
“你知道吗?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织梦者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错误?”
“你以为,你手里的是毒药。”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但对我太太而言,它比蜜糖还甜。”
唐宛如也怔住了,她不解地看向叶远。
叶远没有解释,他只是牵起唐宛如的手,重新看向织梦者,一字一句,平静地陈述着一个足以让织梦者世界观崩塌的事实。
“我岳父,唐先生,一生只爱我岳母一人。他为了追到我岳母,学了她喜欢的一切,包括她母亲教她的那碗杏仁豆腐。”
“你母亲,不过是他为了讨好心上人,顺手利用的一个……工具人而已。”
轰!
“工具人”三个字,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扇在织梦者脸上!
她精心准备的杀招,她引以为傲的“真相”,在叶远的口中,被轻描淡写地解构成了一个廉价而卑微的笑话!
“不!不可能!”织梦者尖叫起来,那份精心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我母亲才是你父亲的白月光!你母亲只是个替代品!”
“是吗?”叶远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我岳父在他留给我的信里,提过这件事。他说,当年有个女人,总爱模仿我岳母的穿着打扮,甚至偷偷学做杏仁豆腐,想借此接近他。他觉得很恶心,但为了能从那个女人嘴里套出她母亲做杏仁豆腐的独家秘方,好做给我岳母吃,才勉强应付了几次。”
叶远顿了顿,补上了最残忍的一刀。
“信的最后,我岳父还特意标注了一句——‘那女人做的杏仁豆腐,狗都不吃’。”
“噗——”
织梦者如遭雷击,身体剧烈一颤,竟被这句话气得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她所有的骄傲,她母亲灌输给她一生的执念,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原来,她母亲引以为傲的“爱情”,只是一个笑话。
原来,她用来攻击唐宛如的最强武器,只是对方父亲根本不屑一顾的垃圾。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了。
这是把她的心挖出来,告诉她,这颗心从一开始就是个肿瘤,还是恶性的。
叶远不再看她,只是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唐宛如。
“现在,你还觉得那碗杏仁豆腐,被污染了吗?”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失魂落魄,状若疯癫的织梦者,心中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角落,瞬间被万丈光芒照亮。
原来……是这样。
那碗杏仁豆腐,不是被玷污的记忆,而是父亲爱母亲的,最深情的证据!
她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甜的。
“不。”她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喜欢就好。”叶远为她拭去泪水,然后,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东西,随手丢在地上。
叮当。
一声脆响。
那是一枚录音笔。
织梦者瞳孔猛地一缩。
“对了,忘了告诉你。”叶远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刚刚我们的对话,包括你亲口承认,自己是‘影’组织执棋者——‘织梦者’的那一段,我已经让人,同步直播给了瑞士银行董事会,以及……国际刑警组织。”
“你那张dior套装很漂亮,但我想,监狱的橙色囚服,或许更适合你。”
话音落下。
拍卖行外,警笛声大作,由远及近,瞬间包围了整个街区!
织梦者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尽。
她看着叶远,那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走出的魔鬼。
输了。
从布局,到实力,再到人心算计,一败涂地,万劫不复。
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在无数特警破门而入的混乱中,闲庭信步般,向外走去。
经过织梦者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的礼物。”
“作为回礼,我会让你……活着看到你母亲的坟,是怎么被刨的。”
夜色下的日内瓦湖,波光粼粼。
威尔逊总统酒店,顶层皇家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和远方勃朗峰沉默的轮廓。
织梦者被带走时那癫狂而绝望的嘶吼,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但在这间静谧奢华的套房内,早已被完全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醇香。
叶远没有开灯,只是在吧台前点燃了两支熏香蜡烛,暖黄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宛如换下了那件惊艳了整个日内eva的“拂晓之心”,穿上了一件舒适的真丝睡袍。
她手中端着一杯叶远为她温好的热牛奶,站在窗前,看着那幅被重新装裱起来的母亲肖像画,久久不语。
画上的母亲,笑容温婉,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在想什么?”叶远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
“我在想,我爸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腹黑男。”唐宛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和释然。
她现在完全可以想象,自己那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父亲,是如何一边嫌弃着织梦者母亲那蹩脚的厨艺,一边又不动声色地套取对方的秘方,只为了回家给自己老婆一个惊喜。
第1025章 有其父必有其女
这哪里是什么商界巨擘,分明就是一个顶级“恋爱脑”。
“有其父必有其女。”叶远轻笑。
“嗯?”唐宛如回头,挑了挑眉。
“你选男人的眼光,比你爸强多了。”叶远一脸理所当然。
唐宛如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心中的最后一点阴霾,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叶远,谢谢你。”
“又说傻话。”叶远低头,想要吻她。
唐宛如却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不。”她摇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这一次,不是为了那些事。”
“是为了……它。”
她说着,从睡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那枚录音笔。
“你早就知道,她会狗急跳墙?”唐宛如问。
从披萨店,到拍卖行,再到最后的言语诛心,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不仅要赢,还要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甚至,亲手将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她会说什么,但我知道,当一个人所有的牌都失效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掀开自己最后的底牌。”叶远握住她的手,将录音笔拿了过来,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而我,只是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垃圾桶。”
唐宛如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这个男人,永远都这样。
用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为她摆平一切,却又在最细微处,护她周全。
她不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生涩,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热烈。
烛光摇曳,室温渐升。
就在气氛逐渐暧昧升温时,一阵煞风景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九叔的加密通讯。
叶远眉头微蹙,但还是松开唐宛如,接通了电话。
“先生。”九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织梦者在被捕后,招了。”
“她说,‘影’组织真正的目的,不是星图碎片。”
电话那头的九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说,包括鬼手生在内,所有的执棋者,都只是棋子。他们之上,还有一个真正的‘执棋人’。”
“而这个执棋人,正在一个名为‘补天’的计划。”
“补天计划?”叶远眼眸微眯,这个词,让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寻常的气息。
“是的。”九叔的声音压得更低,“织梦者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她只知道,这个计划,与十年前覆灭的那个神秘组织——‘天机阁’有关。”
天机阁。
这个名字,让叶远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收缩。
他挂断电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宛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一些陈年旧事。”叶远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想让这些事,影响到她此刻的心情。
他走到一旁的古董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胸针。
正是那枚织梦者用来挑衅的,白玉兰胸针。
只不过,此刻,这枚胸针已经被叶远重新设计改造过。
原本单一的铂金与钻石,被加入了细碎的蓝宝石和祖母绿,在烛光下,折射出璀璨而深邃的光芒。
它不再是一件遗物,而是一件崭新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艺术品。
“送给你。”叶远将胸针取出,亲自为唐宛如别在了睡袍的衣襟上。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唐宛如低头看着胸前那朵焕然一新的白玉兰,它比记忆中更美,更耀眼。
“从今天起,它不再代表过去。”叶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它只代表,我的女王,已经加冕。”
他弯下腰,将她横抱而起,走向那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的,由意大利顶级工匠定制的king-size大床。
“现在,女王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沙哑。
“我们是不是,该处理一些……属于成年人的‘陈年旧事’了?”
窗外,月色正好。
一夜旖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冰岛雁鸭绒地毯上时,唐宛如才从沉睡中悠悠转醒。
身旁的男人早已不在,但床铺的另一侧,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酸软无力,但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放松。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是叶远那龙飞凤舞的字迹:【醒了喝掉,我去为你讨一件‘旧物’,很快回来。】
旧物?
唐宛如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日内瓦湖,美得像一幅油画。
她忽然明白,叶远为她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让她成为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而是为了斩断她所有的枷锁,让她能以最骄傲、最自由的姿态,站在这世界的顶端,看她想看的风景。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九叔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您醒了吗?”
“请进。”
九叔推门而入,他身后,还跟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男女。
这些人,有金发碧眼的欧洲精英,也有气质沉稳的亚洲面孔,每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执掌大权的上位者气息。
他们是叶远在全球商业帝国中,最核心的操盘手。
“夫人。”九叔递上一部平板电脑,“这是先生吩咐的,港岛那边所有完成交割的产业资料,以及后续的发展规划,需要您过目。”
平板上,密密麻麻的列表,从地产、金融、航运,到传媒、娱乐……几乎囊括了港岛所有的支柱产业。
每一个项目后面,都跟着一串足以让普通人眩晕的天文数字。
而现在,这一切,都归于她名下。
“另外,”九叔继续道,“秦观山那边已经传回了第一份情报。他已经成功取得了‘影’组织高层的初步信任。”
第1026章 亲生父母,不详
“他提到,‘影’组织内部,除了‘执棋者’,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存在,他们自称为‘神使’。而那个所谓的‘执棋人’,代号……‘天机’。”
天机!
又是这个词。
唐宛如的心,微微一沉。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天机”,和叶远口中的“天机阁”,绝非巧合。
就在她思索之际,九叔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请示。
“夫人,欧洲这边,原属于‘织梦者’旗下的所有时尚、奢侈品、珠宝产业,目前处于权力真空状态。先生的意思是,这些……也一并交由您来处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按照先生的风格,他或许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将这些产业变卖套现。”
“但我们认为,如果由您来整合,或许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唐宛如看着九叔,以及他身后那群眼神里充满期待的商业精英。
她瞬间明白了叶远的用意。
他不是在给她抛下一个烂摊子,而是在为她,铺就一条全新的,通往更高处的道路。
他要让她,不仅仅是港岛的女王,更是执掌全球时尚脉搏的,新一代商业教母。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唐宛如心中升起。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孤女。
从今往后,她将与她的男人,并肩而立。
“告诉他们。”唐宛如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我不需要变卖,我要全部。”
“三个月内,我要创立一个全新的奢侈品集团,它的名字,就叫‘拂晓’。”
“它的第一件产品,就是‘拂晓之心’。”
……
与此同时。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一座不对外开放的,戒备森严的私人监狱。
这里关押的,都是世界上最危险,也是最富有、最有权势的罪犯。
监狱最深处的一间单人囚室里。
叶远坐在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银质的手术刀。
在他的对面,一个穿着橙色囚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体筛糠般地颤抖着。
他曾经是叱咤欧洲金融界的巨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支成员,也是“影”组织的财务总管之一。
“最后一个问题。”叶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十年前,是谁,下的命令,覆灭天机阁?”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叶远没有催促,只是将手术刀对准了灯光,欣赏着刀锋上反射出的冷光。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
“我说……我说!”老人的心理防线,在看到那把手术刀的瞬间,彻底崩溃。
他用嘶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是……是‘天机’大人,亲……亲自下的令。”
“他拿走了阁主最重要的东西,也带走了……天机阁的‘根’。”
叶远的动作,第一次,停顿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根’?”
“是……是一个孩子。”老人颤抖着说,“一个刚出生的,天机阁主的……女儿。”
轰!
这个答案,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叶远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了整个囚室!
“你说什么?”
老人被他身上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吓得几乎昏厥过去。
“那……那个女孩,是天机阁唯一的继承人……她身上,有开启‘补天计划’最终极秘密的……钥匙……”
叶远没有再听下去。
他脑海中,无数的线索,在这一刻,疯狂地串联起来!
唐父心中的陷阱,京城护国寺的杏仁豆腐,织梦者的母亲,神秘的“补天计划”,以及……那个代号为“天机”的执棋人!
一个可怕的,却又最接近真相的猜测,浮现在他的心头!
他立刻拨通了九叔的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
“九叔!马上查!用最高权限!”
“查我岳母,唐夫人的全部资料!她的身世,她的父母,她的一切!”
“我要知道,她的本家,到底姓什么!”
日内瓦湖的晨光,透过防弹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唐宛如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那一个个代表着庞大财富与权力的集团名字,心中却再无波澜。
一夜之间,她从一个背负仇恨的孤女,变成了港岛的女王,欧洲时尚界的潜在教母。
但她知道,这一切的光环,都源自那个男人。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张便签上,叶远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我去为你讨一件‘旧物’,很快回来。”
旧物?
她正思索着,加密通讯的铃声再次响起。
是九叔。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敬畏。
“先生,夫人。”九叔的声音从线路那头传来,背景音极为安静,显然是在一个绝对保密的场所,“查到了。”
叶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似乎就在九叔身边:“说。”
九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唐夫人的公开资料,非常干净。她叫艾米丽,是唐家一位老管家的养女,自幼在唐家长大,后与唐先生相恋成婚。”
“但是……”
九叔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动用了最高级别的权限,逆向追溯了那位老管家当年的领养记录。在瑞士的联邦档案库最底层,找到了一份被标记为‘永久封存’的原始文件。”
“文件显示,唐夫人的原籍,并非瑞士。”
“她的亲生父母,不详。”
“她被发现时,是个刚出生的弃婴,地点在华夏境内,昆仑山脉深处,一个名为‘不言谷’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根据我们最古老的资料记载,正是十年前覆灭的……天机阁总部旧址!”
轰!
唐宛如的脑海,一片空白。
第1027章 你的臣子们,已经等不及了
父亲信中的警告,织梦者的出现,神秘的“补天计划”……所有散乱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串联在了一起!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九叔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
“我们通过dNA库进行了最深度的比对……找到了她唯一的血缘记录。”
“那是一份残缺的,来自天机阁覆灭时,现场遗留的生物样本。”
“样本的主人,是天机阁的末代阁主。”
“所以,唐夫人的本家……她的姓……”
九叔停顿了足足三秒,才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姓氏。
“是……顾。”
顾。
一个普通至极的姓氏,此刻却仿佛拥有了颠覆世界的力量。
唐宛如,原名,顾宛如。
天机阁末代阁主的……亲生女儿!
她,就是那个失落的继承人,那个身负“钥匙”的女孩!
怪不得!
怪不得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她要小心那个“陷阱”!那个陷阱,不是来自商业上的敌人,而是来自她与生俱来的血脉!是来自那个覆灭了她整个家族,如今又想利用她的……“天机”!
她父亲用一生,为她构筑了一座名为“唐家”的堡垒,试图用平凡的幸福,来掩盖她那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惊天身世!
唐宛如瘫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叶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
囚室里,那个欧洲金融巨鳄早已被拖走。叶远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铁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阿尔卑斯山的皑皑白雪,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他的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原来如此。
一切,都对上了。
“天机”……顾家……
他拿出那部黑色的私人电话,拨通了唐宛如的号码。
“是我。”
听到他的声音,唐宛如纷乱的心绪瞬间安定了许多。
“叶远,我……”
“别怕。”叶远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我现在回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透过电话,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宛如,你听好。”
“‘补天计划’,在天机阁的古老密语里,并非修补天空。”
“它的真正意思,是——”
“奉迎新主。”
“他们要找的,从来不是什么钥匙。”
“他们要找的,是你。”
威尔逊总统酒店的皇家套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前夜。
唐宛如握着已经冰凉的牛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所以,我父亲的一生,他为唐家做的一切,甚至……他最后的死,都是为了把我藏起来,不被那个‘天机’找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个真相,比她之前所背负的任何仇恨,都更加沉重。
那不是一场商业的阴谋,而是一场跨越了十年的,关于血脉与宿命的追杀。
套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叶远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走到唐宛如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手掌在她冰凉的后背上,传递着安定的温度。
“他是一位伟大的父亲。”叶远的声音很轻,“他用凡人之躯,为你挡住了神魔的窥探。”
“神魔?”唐宛如抬起头,眼中尽是迷茫。
“在那个隐秘的世界里,天机阁,就是曾经的‘神’。”叶远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开始揭开那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它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种秩序。它为世界上最古老的那些家族勘定命运,仲裁纷争,保管着足以让任何帝国分崩离析的秘密。天机阁主的一句话,就是‘王权敕令’。”
“而那个‘天机’,他做的,不是毁灭,是篡夺。”
“他杀了你的亲生父母,覆灭了顾家,夺走了属于天机阁的一切。但他名不正,言不顺。这些年,无数古老的势力阳奉阴违,都在等。”
“等什么?”
“等真正的继承人出现。”叶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补天计划’,就是他为了终结这种等待,上演的一场大戏。他要找到你,控制你,让你这枚真正的‘王权敕令’,亲口承认他篡夺的合法性。”
唐宛如的心,狠狠一沉。
她终于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的,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财富,不是权力,而是一个失落时代的道统与权柄。
无尽的悲凉与愤怒,从心底涌起。
“他杀了我父母,又害死了我养父……现在,他还想让我,成为他粉饰罪恶的工具?”
唐宛如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但渐渐地,那份颤抖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绝。
她从叶远的怀中站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日内瓦。
“他想要一个新主人来为他加冕?”
“好。”
“那我就给他一个新主人。”
唐宛如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重组,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我不再是唐宛如。”
“从今天起,我是顾宛如。”
“天机阁,该有它的新主人了。”
这一刻,她不再是港岛的女王,不再是商业的教母。
她血脉中沉睡了二十多年的东西,苏醒了。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气魄。
叶远看着她,笑了。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她。不是一朵需要他庇护的娇花,而是一株足以与他并肩,俯瞰风云的参天巨木。
就在这时,九叔的紧急通讯再次传来。
“先生,出事了!”
“就在刚才的十分钟内,全球超过三十个隐世家族,突然打破了数十年的沉寂,开始有异动!罗斯柴尔德、摩根、杜邦的核心成员,都在紧急赶往各自的总部!欧洲的圣殿骑士团残部、东瀛的伊势神宫、南美的玛雅后裔……全都像被惊醒的巨兽,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都乱了!”
叶远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他们不是乱了。”
“他们是嗅到了王权归位的气息,在选择站队。”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轻轻一吻。
“看来,你的臣子们,已经等不及了。”
第1028章 华夏京城,唐家故宅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九叔。”
“在!”
“以我的名义,向全世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隐世家族、组织、财阀,发一份请柬。”
九叔呼吸一滞:“先生,请柬的内容是?”
叶远看向身边的唐宛-如,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贯耳。
“告诉他们——”
“三日之后,华夏京城,唐家故宅。”
“天机阁新主,登基大典。”
“恭迎,天下朝贺!”
九叔在电话那头,彻底石化。
这已经不是宣告战争了。
这是在用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天机”,发起了最终的王座争夺战!
是在告诉全世界,旧的时代已经结束。
新的君王,即将归来!
“先生……”九叔的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是要让京城,成为世界的风暴眼啊!”
叶远冷冷一笑。
“不。”
“这是,一场加冕。”
通体漆黑的湾流G700,在万米高空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航迹,目标——华夏京城。
机舱内,奢华依旧,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唐宛如,或者说,顾宛如,没有再看那些商业文件。
她的面前,是一台连接着叶远私人数据库的终端。屏幕上流过的,不再是财务报表,而是一个个尘封在历史长河中的名字,一段段足以颠覆世人认知的隐秘往事。
【所罗门之钥:由古代以色列王所罗门创立的神秘组织,掌握着欧洲最早的银行体系雏形,据信为圣殿骑士团与共济会的前身。天机阁曾为其仲裁过三次继承权之争。】
黄金家族:成吉思汗的直系后裔,至今仍在蒙古草原深处,拥有着不为人知的庞大势力与财富。百年前,曾请天机阁为其勘定‘龙脉’走向。
【温莎王室的‘黑匣子’:传闻中记录了王室所有秘密的信物,其保管权,历来由天机阁阁主掌握。】
……
看着这些资料,顾宛如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遗产”,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悠闲品茶的叶远,语气复杂。
“所以,我外公他们家,以前的主营业务是……世界顶级豪门的命运规划与危机公关?”
“可以这么理解。”叶远放下茶杯,一脸认真地纠正道,“而且是垄断经营,终身绑定,好评率百分之百。”
顾宛如:“……”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叶远:“那我新成立的‘拂晓’集团,是不是也该调整一下业务范围?比如,推出‘奢侈品算命’、‘高定看风水’之类的服务?”
叶远被她逗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格局小了。你应该直接收购他们。”
就在这难得的轻松氛围中,九叔的身影再次出现,神情肃穆。
“夫人,先生。消息已经发出。如您所料,天下震动。”
“支持我们的,已经备下重礼,起程前往京城。保持中立的,也派出了家族的继承人,前往观礼。”
“但是……”九叔的语气沉了下来,“与‘天机’关系密切的势力,也动了。”
他将一份情报递了过来。
“秦观山刚刚传回了最高级别的紧急密报。‘天机’已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您返回京城。”
“他派出了‘影’组织中,实力最强,也是最神秘的一位执棋者——代号‘收割者’。”
“关于此人,资料极少。只知道他从不出手,一旦出手,目标……无一生还。”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九叔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那三个字带着血腥味,“带回‘钥匙’。”
“无论,死活。”
机舱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顾宛如的眼神一凝。
叶远却只是拿起那份情报,随意扫了一眼,便随手丢在一旁,仿佛那是什么不入流的八卦杂志。
“跳梁小丑而已。”
他看向窗外,飞机已经开始降低高度,下方,是那片既熟悉又陌生的,灯火辉煌的城市轮廓。
京城。
她的故乡,她的伤心地。
如今,即将成为她的战场,她的加冕之地。
“叶远。”顾宛如轻声开口,“这一次,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了。”
叶远回头,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战意,笑了。
“当然。”
“你是女王,我是你的……第一骑士。”
话音刚落,飞机猛地一震,机舱内的警报灯瞬间闪烁起来!
“先生!我们被锁定了!”驾驶舱传来飞行员急促的报告,“是军用级别的火控雷达!不止一个!”
九叔脸色大变,瞬间护在两人身前。
叶远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只是拿起通讯器,淡淡说了一句:“报我的名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飞行员带着极度震惊和狂热的声音:“是!先生!”
下一秒。
湾流G700的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
“此乃叶家专机,奉命归京。尔等,退下。”
短短一句话。
万米高空之上,那些从不同方向死死锁定湾流G700的雷达信号,在同一时间,如同见了鬼一般,瞬间全部消失!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任何一国元首惊出一身冷汗的死亡锁定,只是一个幻觉。
机舱内,恢复了平稳。
九叔惊骇地看着叶远。
叶家?
哪个叶家,有如此通天的能量,能一言喝退军方雷达?
就在这时,叶远那部黑色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记,却仿佛带着无上威严的号码。一个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接到过的号码。
叶远看着那个号码,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无奈,有尊敬,也有一丝……头疼。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宛如,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片沉寂,但那份沉寂,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压迫感。
许久,一个苍老、沉稳,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缓缓响起。
“臭小子,在外面玩够了?”
“终于舍得滚回来,给你爷爷我,收拾你捅出的烂摊子了?”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份面对全世界都从容不迫的淡定,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晚辈面对严厉长辈时的恭敬。
他站直了身体,沉声应道:
“是,爷爷。”
第1029章 唐小姐,不,是阁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半晌,才传来一声冷哼,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光。我叶家的长孙媳,总不能是个花瓶。”
“行了,少废话。京城西郊的军用机场,给你清空了,滚下来吧。”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叶远放下电话,脸上那份罕见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苦笑。
唐宛如看着他,美眸中带着一丝好奇:“你爷爷……好像很怕你惹麻烦?”
“他不是怕我惹麻烦。”叶远伸手,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叹了口气,“他是怕我把麻烦,都解决了。”
唐宛如:“?”
“我爷爷常说,水至清则无鱼。而我,喜欢把鱼塘抽干了再抓鱼。”叶远耸了耸肩,“所以,这些年他都把我扔在外面,美其名曰,历练。”
唐宛如被他这清奇的比喻逗笑了。
原来这个搅动世界风云的男人,在家里,也是个让长辈头疼的“熊孩子”。
飞机平稳降落在一条空旷得过分的跑道上。
这里没有任何民航客机的影子,只有远处停机坪上几架覆盖着帆布,线条冷硬狰狞的战斗机,昭示着此地的非同寻常。
舷梯放下。
没有红毯,没有仪仗队。
只有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严肃的中年男人,静静地站在舷梯下。
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牌号皆是普通人连见都见不到的特殊序列。
九叔看到那个男人,一向沉稳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凝重了几分,他快步上前,微微躬身:“龙叔。”
被称作龙叔的男人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九叔,直接落在了叶远身上,语气恭敬却不失威严:“少爷,老爷子在等您。”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唐宛如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仿佛她只是一个不存在的,透明的摆件。
这是下马威。
来自叶家,来自那位站在华夏权力金字塔顶端的老爷子,对她的第一次审视。
叶远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唐宛如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迎着龙叔那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走了下来。
高跟鞋踩在停机坪坚实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机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龙叔面前,没有丝毫的局促与不安,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我听叶远说,叶老先生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者。”
龙叔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依旧没有接话。
唐宛如话锋一转,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一丝锋芒。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传闻不实。”
“一个只懂得用怠慢客人来彰显威风的家族,格局,未免太小了些。”
话音落下。
龙叔身后的那几名随行人员,脸色齐齐一变。
敢当着龙叔的面,说叶家格局小?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龙叔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女人。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即将嫁入豪门的女孩的惶恐或谄媚,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平视一切的淡然与高傲。
叶远站在一旁,非但没有阻止,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
不愧是他的女人。
龙叔沉默了足足五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顾小姐,言重了。老爷子只是想单独见一见少爷。”
“可以。”唐宛如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龙叔以为她服软了的时候,她却补上了后半句。
“叶老先生想见的是他的孙子,我无权干涉。”
“但天机阁的新主,今日要回唐家故宅,为先父先母,讨还一笔血债。”
她看着龙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果叶家,愿意作为天机阁的朋友,共赴此局,我欢迎之至。”
“如果叶家,只是想把自己孙子叫回家,关起门来,以免惹上麻烦……”
她顿了顿,转过身,牵起叶远的手。
“那叶远,今日便不是叶家的孙子。”
“他是我唐宛如的丈夫,天机阁的第一骑士。”
“道不同,不相为谋。”
全场死寂。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掀桌子!
她竟然反过来,给了叶家一个选择题!
是作为盟友,还是作为陌路人?
龙叔彻底被镇住了。
他见过无数王公贵胄,商界巨鳄,在他家老爷子面前,无不战战兢兢。
他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年轻的女人,敢用这种方式,与叶家对话!
这需要的,不是勇气,而是足以与叶家分庭抗礼的底气!
而这份底气,正来源于她血脉中苏醒的——天机阁!
许久。
龙叔那张严肃的脸,缓缓松弛下来。
他对着唐宛如,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让身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龙叔,代表的就是老爷子的脸面,他这一拜,等于叶家,向这位未来的主母,低了头!
“是我狭隘了。”
龙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由衷的敬意。
“唐小姐,不,是阁主。”
“老爷子说,他想见的人,不是他的孙子,也不是天机阁的阁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宛如。
“他想见的,是能让我家少爷,心甘情愿称臣的女人,究竟是何等风华。”
“车,已经备好。”
“红墙之内,老爷子,恭候大驾。”
“红旗”轿车,在一条外人无法进入的专属车道上,无声地滑行。
窗外,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排排森然的绿树,以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持枪警卫。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厚重的气息。
唐宛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心中并无波澜。
所谓权势,她已见识过太多。
叶远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轻声解释道:“我爷爷住的地方,不喜欢太张扬。他总说,越是金碧辉煌,内里越是空虚。”
唐宛如点点头。
她能理解。当权力达到某种极致,便不再需要任何外在的修饰来证明。
车队最终停在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朱红色大门前。
这里没有烫金的牌匾,没有威严的石狮,只有两个穿着便服,却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
龙叔亲自上前,为两人拉开车门。
第1030章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老爷子在后院等你们。”
穿过几重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雅致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院中没有名贵的花草,只在角落里,种着一架葡萄藤,以及几株长势喜人的兰花。
一个身穿白色棉麻对襟衫,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手持一把剪刀,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兰花的枝叶。
他就是叶远口中那个,能一言喝退军方雷达,让整个华夏都为之侧目的叶家老爷子。
听到脚步声,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叶远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一声:“爷爷。”
老人这才放下剪刀,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的目光,没有在叶远身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唐宛如的脸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那目光,不带压迫,却比任何审视都更具穿透力。
唐宛如平静地与他对视,不卑不亢。
半晌,叶老爷子才缓缓点头,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丫头,你想要什么?”
一个简单至极的问题。
但唐宛如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想要什么?
复仇?拿回唐家的一切?让秦观山和“天机”血债血偿?
这些,都是她曾经的目标。
但现在,当她真正站在这个位置,她想要的,早已不止于此。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而坚定。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秩序。”
“天机阁,执掌的是天下隐秘的平衡。如今它乱了,世界的里子,便也乱了。”
“我要的,是让一切,回归它本来的样子。”
“让有罪之人伏法,让无辜之人安息。让被颠倒的,重新归正。”
叶老爷子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好一个“回归它本来的样子”!
好一个“让被颠倒的,重新归正”!
这丫头的格局和胸襟,远超他的想象!
他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院中的葡萄叶都簌簌作响。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然后转向叶远,一脸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眼光不错!比你那个只知道搞科研的爹,强多了!”
叶远摸了摸鼻子,一脸“那是当然”的表情。
笑声过后,叶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递到唐宛如面前。
“丫头,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唐宛如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的,不是什么稀世珠宝,而是一枚已经泛黄,却保存完好的……地契。
地契上,用毛笔小楷清清楚楚地写着地址——京城,绒线胡同,唐家故宅。
“百年前,你外公,也就是天机阁的上代阁主,曾用这处宅子,与我们叶家换了一个人情,保了一位故人之子的性命。”
叶老爷子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
“今日,我叶家,将此物,物归原主。”
“这不仅是一份地契,也是我叶家,对天机阁新主的一个承诺。”
“三日后,唐家故宅,我叶家为你清场。天下人,皆为看客。”
这份礼,太重了。
它不仅是归还一份资产,更是在向天下宣告,叶家,站在了她这一边!
唐宛如郑重地收下木盒,深深一躬:“多谢叶老先生。”
“叫爷爷。”叶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唐宛如一怔,随即莞尔一笑:“是,爷爷。”
叶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着两人,话锋忽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个代号‘收割者’的杀手,你们不用担心。他昨晚在哈萨克斯坦转机的时候,飞机出了点‘小小的’机械故障,未来半年,他应该会在医院的IcU里思考人生。”
叶远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他爷爷的“小小的”机械故障,从来都不小。
“但是,”叶老爷子语气一沉,“真正的麻烦,已经来了。”
“‘天机’,已经到了京城。”
“他没有躲,也没有派人来试探。”
叶老爷“子看着唐宛如,一字一句,吐出一个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消息。
“他就在唐家故宅。”
“他拆了你家的门,换上了他自己的匾。”
“他在等你,回去。”
绒线胡同,京城最古老的街区之一。
青砖灰瓦,古木参天。
往日里宁静的胡同,今日却被一种诡异的肃杀气氛所笼罩。
一辆辆车牌号足以让任何交警都敬而远之的顶级豪车——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全球限量的迈巴赫、线条冷硬的防弹宾利……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悄无声息地停满了整条胡同。
穿着顶级手工西装,或是一身唐装,气质非凡的男男女女,从车上下来。
他们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是杜邦财团的亚洲区代表,是东瀛伊势神宫的大神官,是中东手握石油命脉的王室成员……
这些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一国经济震动的顶层人物,此刻却都像小学生一样,安静地站在胡同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胡同的尽头。
那里,是一座气派非凡的清代王府式建筑。
正是唐家故宅。
只是,此刻,那朱漆大门上悬挂的,却不是“唐府”的牌匾。
而是两个龙飞凤舞,气势磅礴的烫金大字——
【天机】
狂妄!
霸道!
这是“天机”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另一位主角的登场。
终于,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胡同口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叶远率先下车。
他依旧是一身看似普通的休闲装,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转身,绅士的伸出手。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唐宛如,走了下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她没有穿那件惊艳世界的“拂晓之心”,而是换上了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裙子的设计融合了旗袍的立领与西式礼服的收腰,既有东方的典雅,又有现代的凌厉。
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天鹅颈。
第1031章 气氛不对!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更具冲击力。
那是一种从血脉深处散发出的,冰冷而高贵的气场。
在她的胸前,那枚被叶远改造过的白玉兰胸针,在阴沉的天色下,折射出幽蓝而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颗冰封的星辰。
她来了。
天机阁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就在她下车的那一刻,唐家故宅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穿着月白色真丝唐装,面容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含笑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覆灭了天机阁,搅动世界风云的枭雄,反倒像一位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
他就是“天机”。
他看着唐宛如,脸上带着长辈般的温和笑意,仿佛在看一个离家出走,终于知道回家的晚辈。
“宛如,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胡同。
“你父亲当年,行差踏错,我替他执掌天机阁,只是为了拨乱反正。你放心,你回来了,这里的一切,依旧是你的。我,会像你父亲一样,好好辅佐你。”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忍辱负重的“摄政王”,而将唐宛如的归来,定义为一场不懂事的胡闹。
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先从道义上,将她击垮!
唐宛如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
她松开叶远的手,独自一人,一步一步,朝着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宅邸走去。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走到“天机”面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块刺眼的【天机】牌匾,又落回到男人那张伪善的脸上。
“家?”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讥诮。
“我的家,十年前,就被你一把火烧了。”
“父亲?”
她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我父亲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当年心软,没有亲手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
“天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唐宛如却没有停下。
她猛地提高了声音,那清越的声音,如同凤鸣,响彻云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远道而来,是为观礼!”
“今日,我唐宛如,便在此处,行天机阁第一条家法——”
她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钉在“天机”的脸上!
“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她竟然要将这场登基大典,变成一场对“天机”的公开审判,公开处刑!
“天机”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凌厉,与记忆中那个女孩判若两人的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缓缓的,拍了拍手。
“说得好。”
他冷笑道:“清理门户,确实是天机阁的第一家法。不过,该被清理的,是你,还是我,恐怕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随着他的掌声。
从那座大宅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十几道身影。
这些人,个个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
然而,唐宛如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天机”身后的,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枯槁,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工推着。
正是秦观山!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京城的疗养院,做自己的双面间谍吗?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天机”的身边?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秦观山也看到了她,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对着她,缓缓的,做出了一个口型。
两个字。
唐宛如的瞳孔,在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骤然收缩!
——快走!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唐宛如的心上。
秦观山,这个她一度视为复仇路上唯一可以信赖的盟友,这个被叶远安插进“影”组织内部的双面间谍,此刻,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天机”的身后。
他不是在疗养院吗?
他不是在为他们传递情报吗?
这算什么?
背叛?还是……更深层次的陷阱?
胡同两侧,那些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层人物,也都看出了不对劲。
“那是秦家的秦观山?他不是早就废了吗?”
“他怎么会和‘天机’在一起?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天机’的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机”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他看着唐宛如那瞬间变化的脸色,心中涌起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意。
“宛如,看来你还不知道。”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怜悯,“你所倚仗的这颗棋子,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你连第一层都还没走出去。”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当着天下人的面,一点一点,剥掉唐宛如所有的依仗和尊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唐宛如在短暂的震惊后,脸上的情绪,竟然迅速地平复了下来。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越过“天机”,再次与轮椅上的秦观山对视。
这一次,她没有看到慌乱,没有看到愧疚。
她只看到了一种……决绝。
一种任务即将完成的决绝。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天机”见她不语,以为她已被打击得说不出话,嘴角的笑意更浓:“怎么,无话可说了?没关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年少无知……”
“聒噪。”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天机”的表演。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唐宛如的身旁。
他甚至没有看“天机”一眼,只是抬手,温柔地为唐宛如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演得不错,”叶远看向秦观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秦老,辛苦了。”
秦观山那张枯槁的脸上,竟然也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机”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叶远,你什么意思?”他厉声喝道。
“没什么意思。”叶远终于将目光转向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只是想告诉你,秦老给你看的剧本,是删减版。而完整版的导演,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老刚刚的口型,‘快走’。”
第1032章 我的女王陛下
“他的信号,不是给我的,也不是给我太太的。”
叶远看着“天机”,一字一句,如同敲响的丧钟。
“是给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秦观山,动了!
他那只看似枯瘦无力的手,以一种与他身体状况完全不符的迅猛,闪电般的探出,死死抓住了“天机”的手腕!
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一扬!
一道乌光,从他袖中射出,却不是射向叶远或唐宛如,而是直冲云霄!
“咻——嘭!”
一朵血红色的烟花,在京城阴沉的天空中,骤然炸开!
那烟花的形状,不是圆形,而是一个古老的,所有隐世家族都认识的图腾——天机阁的“敕令”!
这是天机阁最高级别的召集令与……审判令!
“天机”脸色剧变!
“秦观山!你敢!”
他想挣脱,却发现秦观山的手像一把铁钳,无论他如何运力,都纹丝不动!
“我有什么不敢?”秦观山惨然一笑,声音嘶哑,“我秦家满门忠烈,皆为天机阁而死!今日,能以我这残躯,为阁主清理门户,死而无憾!”
与此同时,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忘了告诉你。”叶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U盘,随手抛给了站在不远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继承人雅各布。
“这里面,是秦老在‘天机’身边这半个月,记录下来的所有东西。”
“包括他,是如何通过‘影’组织,操控欧洲股市,做空数个国家的主权基金;如何暗杀南美那位不听话的部落首领;以及……他与东瀛伊势神宫密谋,准备用一份伪造的‘神谕’,换取整个北海道地下矿脉开采权的全部录音。”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在场的欧洲财阀、南美家族代表、东瀛大神官……脸色齐齐剧变!
他们看向“天机”的眼神,瞬间从敬畏,变成了愤怒与杀意!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这位金发碧眼的贵公子,看了一眼手里的U盘,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天机”,他优雅地笑了。
他对着唐宛如,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尊敬的阁主,看来,您的登基大典,需要一些祭品。”
“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意为您,献上第一份贺礼。”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那几位看似保镖的黑衣人,瞬间散开,隐隐将“天机”和他那十几个手下,包围了起来。
“天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精心布置的舞台,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不是在审判别人,他自己,成了被审判的那个!
“好……好一个叶远!好一个唐宛如!”
“天机”怒极反笑,他猛地一震手臂,一股强大的内劲爆发,终于震开了秦观山的手。
他死死地盯着叶远和唐宛如,那张儒雅的面具彻底撕裂,露出了狰狞的疯狂。
“你们以为,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就能赢我?”
“你们以为,天机阁靠的是人心和秘密?”
他歇斯底里地狂吼道:“错!大错特错!”
“天机阁真正的力量,是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颤抖的绝对武力!”
“今日,我就让你们,也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天机阁真正的主人!”
随着他的怒吼,整座唐家故宅,那古老的府邸,竟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一股冰冷、血腥、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恐怖气息,从那座大宅的深处,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阴冷刺骨,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仿佛沉睡在宅邸深处的,不是什么机关,而是一头被囚禁了百年的洪荒凶兽,在此刻苏醒。
胡同两侧,那些养尊处优的家族代表们,何曾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杀气,一个个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就连罗斯柴尔德家族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眼神里充满了凝重。
“天机”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热。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迎接末日降临的疯子。
“这是天机阁历代阁主圈养的‘镇宅人’,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用最残酷的手段,撕碎一切胆敢挑战阁主威严的敌人!”
“唐宛如,你那死鬼老爹心慈手软,以为靠仁义就能执掌天下,所以他到死都没敢动用这股力量!”
“而我,不同!”
他猛地指向唐宛如,声音尖锐刺耳:“给我杀了她!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把他们,撕成碎片!”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大宅深处响起。
紧接着,十八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庭院的各个角落里窜出,落在了“天机”的身后。
这十八人,皆穿着破旧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不含任何感情,只有纯粹杀戮欲望的眼睛。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那十几个高手,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
这,才是“天机”真正的底牌!
十八个只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
“完了……”一位来自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的教父,喃喃自语,“这是‘黑死士’……传说中,每一个都是从上千名死囚中厮杀出来的怪物,水火不侵,刀枪难入……”
“天机”欣赏着所有人的绝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远和唐宛如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叶远只是眉头微挑。
他转头看向唐宛如,语气轻松地像在问晚上吃什么。
“需要我动手吗,我的女王陛下?”
唐宛如看着那十八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镇宅人”,看着他们眼中那泯灭人性的疯狂,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股深深的悲哀。
这些人,本该是天机阁的守护者,却被“天机”扭曲成了满足他私欲的屠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却传遍全场。
“他们,也是天机阁的子民,只是……病了。”
她看向叶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我不想他们死。”
第1033章 你以为,我需要那些?
“但,我需要他们,跪下。”
叶远笑了。
“遵命,我的女王。”
他向前踏出一步,独自一人,面对那十八个如同魔神降世的“黑死士”。
他依旧穿着那身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态悠闲得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上!”“天机”发出了命令。
十八个“黑死士”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十八个人,从十八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同时攻向叶远,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杀气,瞬间将叶远淹没!
胡同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有人认为叶远能活下来。
然而,叶远也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快到极致的攻击降临的瞬间,不偏不倚,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一名“黑死士”刺来的利爪。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黑死士”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青铜面具都无法掩盖他眼中那极致的痛苦与不可思议。
叶远看都没看他,手指轻轻一弹。
叮。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他指尖弹出,精准地没入了第二个“黑死士”的眉心。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那个高大的身影,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人体,有361个正经穴,超过两千个奇穴。”
叶远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上课。
“比如,你攻我下盘,所用之力,必经‘环跳穴’。此穴一封,你右腿便如同废木。”
话音未落,他一脚轻飘飘地踢在第三个“黑死士”的臀侧。
那名“黑死士”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右腿瞬间失去知觉,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再比如,你二人合击,气息交汇之处,正在‘膻中穴’前三寸。此乃虚门。”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两名“黑死士”的夹击,双指并拢,在两人胸前闪电般一点。
“噗!”
两人如遭雷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教科书级别的,人体结构教学!
叶远闲庭信步般走在那十八个杀戮机器组成的死亡之阵中,每一次出手,都轻描淡写,每一次开口,都在宣判一个“黑死士”的倒下。
他用的,不是蛮力,而是他那神乎其技的医术!
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更了解人体的构造,也更了解,如何用最小的力量,造成最大的破坏!
不到一分钟。
当叶远再次回到唐宛如身边时,他身后,十八个不可一世的“黑死士”,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死亡。
但每一个,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正痛苦地蜷缩着,眼中那疯狂的杀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着叶远时,如同看着神魔般的恐惧。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位意大利的黑手党教父,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罗斯柴尔德的继承人雅各布,脸上那优雅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天机”更是如见鬼魅,身体筛糠般地颤抖着,指着叶远,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最强的底牌,就这样……被废了?
被一个男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云淡风轻的,废了?
叶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对着唐宛如,微微躬身,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女王陛下,您的骑士,杀穿了全场。”
“现在,该您,审判罪臣了。”
审判罪臣。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将所有人从极致的震惊中唤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天机”身上。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儒雅宗师的气度,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最后的底牌,被叶远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彻底掀翻。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不要过来……”
看着缓步走来的唐宛如,“天机”惊恐地向后退去,脚下一个踉跄,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想逃,但胡同的两头,早已被叶家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封死。
他想反抗,但叶远那平静的目光,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唐宛如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十年前,你也是这样,看着我父母,倒在血泊之中吗?”
“天机”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篡夺天机阁,屠我满门,害死我养父,将忠臣良将变成只知杀戮的傀儡……”
唐宛如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桩桩件件,皆是灭族之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家族代表,清越的声音,响彻整条绒线胡同。
“今日,我,唐宛如,以天机阁第三十七代阁主的身份,在此宣判——”
“叛徒‘天机’,剥其名,夺其位,废其功,依天机阁第一家法,处以极刑!”
“以其血,祭我顾家之魂!”
“以其骨,为我养父陪葬!”
话音落下,杀气凛然!
“不!你不能杀我!”“天机”终于崩溃了,他疯狂地嘶吼起来,“我是天机阁的代理阁主!我执掌天机阁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杀了我,天机阁必将大乱!那些古老的契约,那些隐藏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他试图用利益,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唐宛如笑了,笑得无比讥诮。
“你以为,我需要那些?”
她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天机”,而是看向那扇朱漆大门上,悬挂着的【天机】牌匾。
“来人。”她淡淡开口。
话音刚落,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动了。
东瀛伊势神宫的那位大神官,一个地位尊崇,平日里连天皇都需礼敬三分的老者,此刻竟快步上前,对着唐宛如,深深一躬。
“阁主有何吩咐?”
他的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第1034章 等杏子熟了
叶远刚刚爆出的猛料,已经让他明白,与“天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而眼前这位新主,身后站着叶家,手握着他们的把柄,更重要的是,她拥有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如何站队,已经不需要思考!
唐宛如指着那块牌匾,只说了三个字。
“它,碍眼。”
“遵命!”
大神官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跃而起,抽出腰间那柄象征着神权的肋差,寒光一闪!
“咔嚓!”
那块气势磅礴的【天机】牌匾,应声而断,从中断为两截,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一刀,斩断的不仅是一块牌匾。
更是“天机”篡位十年,所建立的一切虚妄的权威!
紧接着,龙叔亲自带着两名叶家警卫,从人群后方走出,他们手中,捧着一块盖着红布的牌匾。
龙叔走到唐宛如面前,躬身道:“阁主,老宅的旧匾,寻回来了。”
唐宛如伸手,掀开红布。
两个古朴苍劲,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大字,映入眼帘——
【唐府】。
不,更准确地说,是【顾府】。
这里,是她母亲的家,也是她的家。
“挂上去。”唐宛如轻声道。
龙叔亲自扶着梯子,两名警卫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尘封了数十年的牌匾,重新挂回了它本该在的位置。
当【唐府】二字,再次高悬于门楣之上时。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来自哪个国家,哪个家族,无论心中作何感想。
在这一刻,都齐齐地,对着顾宛-如,深深地弯下了腰。
“恭迎新主登基!”
“恭迎阁主归位!”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云霄。
这一拜,代表着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这一拜,代表着一个失落的王权,在今日,正式回归!
唐宛如站在门前,看着眼前这天下朝贺的盛景,她的身后,是叶远含笑的目光,她的脚下,是“天机”绝望的嘶吼。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复仇,已经结束。
而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直隐在暗处的叶家老爷子,拄着拐杖,在龙叔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那些卑躬屈膝的家族代表,也没有看那个被拖走的“天机”。
他的目光,落在唐宛如和叶远身上,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丝满意,和一丝更深层次的凝重。
“丫头,做得不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宅子,是扫干净了。”
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阴沉的天空,仿佛能看到那云层之上,更广阔的世界。
“但是,把沉睡的野兽都叫醒了,再想让它们乖乖睡回去,可就难了。”
“天机阁的归位,只是一个开始。”
他看着唐宛如,一字一句,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预言。
“这个世界的牌桌,已经空了太久。”
“现在,你回来了,那些躲在幕后的老家伙们,也该出来,重新洗牌了。”
“真正的游戏……”
老爷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才刚刚开始。”
胡同里的肃杀之气,随着“天机”如死狗般被拖走,以及那十八名“黑死士”被叶家的人带走隔离而渐渐散去。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层人物,此刻再看向唐宛如——不,是唐宛如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敬畏、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一个刚刚归位的君王,往往是最虚弱,也是最大方的时候。
“阁主,”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第一个上前,他手里还捏着那个存有“天机”罪证的U盘,姿态优雅地躬身,“今晚,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京城的‘和瑞会馆’备下薄宴,为您接风洗尘,不知……”
他话未说完,南美玛雅后裔的代表,一个皮肤黝黑、眼神深邃的老者也立刻接口:“阁主,我们雪松集团在半岛酒店顶层也为您准备了……”
“都退下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殷勤。
唐宛如站在【唐府】的门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今日,家中有事,不见外客。”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三日后,‘拂晓’集团将在日内瓦举办第一场品牌发布会。届时,诸位若有兴趣,可凭天机阁旧令换取请柬。至于今日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雅各布手中的U盘上。
“属于谁的账,谁自己去算。天机阁,只清理门户,不插手生意。”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凛。
这位新阁主,比他们想象的更聪明,也更狠。
她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承认旧的秩序,但只认旧的“令”,不认旧的“人”。想获得新王的友谊,就要拿出实际行动。
至于“天机”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和罪证,她直接扔了出来,让这些被坑害的家族自己去狗咬狗。
这既是分化,也是考验。
“我们明白了。”雅各布立刻会意,他再次躬身,态度愈发恭敬,“那么,我等便不打扰阁主处理家事。三日后,日内瓦见。”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喧嚣的绒线胡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叶家的人和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叶老爷子看着唐宛如这番干净利落的处理,满意地点了点头:“丫头,有你外公当年的风范。走吧,进去看看,这毕竟是你的家。”
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
宅子很大,五进的院落,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虽然多年无人居住,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显然叶家一直有派人维护。
但唐宛如的脚步,却在穿过第二重院落时,停了下来。
她看着院中那棵已经有些枯萎的杏树,久久不语。
叶远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我小时候,母亲常带我来这里。她说,这棵杏树,是外公亲手为外婆种下的。”唐宛如的声音有些低落,“她说,等杏子熟了,就做京城最好吃的杏仁豆腐给我吃。”
可她,终究没等到。
第1035章 他要的是你的一个态度
叶远握住她的手,将一股温润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他在这里。
就在这时,龙叔快步从前院走了进来,神情严肃:“老爷子,少爷,阁主。”
他顿了顿,补充道:“门外,有人递了拜帖。”
叶老爷子眉头一挑:“哦?还有不怕死的?”
“帖子很特别。”龙叔双手呈上一张用黑色郁金香暗纹装饰的卡片,卡片由一种极坚韧的纸张制成,边缘烫着一层薄薄的白金。
“送帖的人说,他来自‘郁金香公馆’,奉主人之命,为新主送上一份贺礼。”
叶老爷子听到“郁金香公馆”这五个字,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英式三件套马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白人管家,提着一个精致的皮箱,不卑不亢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叶老爷子,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便直接落在了唐宛如身上。
“尊敬的顾小姐,天机阁的新主人。”他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声音是纯正的伦敦腔,“我的主人,克里斯托弗·斯特林爵士,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庆贺您的归位。”
说罢,他打开皮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皮箱内,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着的,不是珠宝,也不是古董,而是一叠文件,以及……一个透明的,盛放着某种蓝色液体的低温容器。
“这是……”唐宛如看着那份文件,瞳孔微微一缩。
文件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转让的,是港岛秦家倒台后,被数个资本瓜分得七零八落的航运业务,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而那个低温容器里,是一份……活性极高的人体骨髓干细胞!
管家微笑着解释道:“斯特林爵士听闻秦观山老先生为阁主归位,鞠躬尽瘁。这份薄礼,或许能让那位忠臣,重新站起来。”
“至于这份股权,则是爵士的一点心意。他知道您正在整合港岛的产业,不成敬意。”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既送上了唐宛如急需的产业,又送上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人情。
叶远看着那管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院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斯特林爵士倒是慷慨。不过,我听说,当年瓜分秦家产业最狠的,就是他。如今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一点,就想当贺礼?”
管家脸上的笑容不变:“叶先生说笑了。商场上的事情,只是正常的资本运作。爵士对天机阁,一向怀有最崇高的敬意。”
“是吗?”叶远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管低温容器上,“这份骨髓,配型完美,活性顶级。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全球骨髓库里找到并运到京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非……”
他看着管家,一字一句道:“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管家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爵士只是深谋远虑。”
“不,这不是深谋远虑。”唐宛如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来意,“这是在告诉我,你们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这份礼物,根本不是贺礼。
而是一封来自“世界牌桌”上,那些“老家伙们”的……请柬。
请柬上写着:我们知道你所有的底牌,也掌控着你所有在乎的人。
管家收起笑容,再次行礼,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爵士说,天机阁不能没有规矩。十年前,上一代阁主曾许诺,会将‘马六甲之钥’的航道图交由郁金香公馆保管百年。”
“下周,在摩纳哥,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钥匙’,会是最后的拍品。”
“爵士希望,阁主能亲临现场,履行旧约,将它交到正确的人手上。”
说完,他合上皮箱,留下那份股权协议和低温容器,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院子里,陷入了沉默。
许久,叶老爷子才叹了口气。
“丫头,看到了吗?”
“这才是我说的,真正的游戏。”
“他们不在乎你杀了谁,不在乎谁是阁主。他们在乎的,只是规矩,和利益。”
“你去,就是承认了他们的规矩,以后天机阁就要被他们掣肘。”
“你若不去……”老爷子看着唐宛如,眼神锐利,“你就是与整个旧世界的秩序为敌。”
一周后。
摩纳哥,蒙特卡洛。
蔚蓝的地中海,被无数艘亿万级的超级游艇点缀得如同星河。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顶级香水混合的奢靡气息。
巴黎大饭店,以路易十六风格打造,极尽奢华的“丘吉尔”总统套房内。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闻名世界的蒙特卡洛赌场,以及门前停满的限量版超跑。
她身上,穿着一件尚未发布的黑色丝绒长裙。
裙子出自“拂晓”集团首席设计师之手,设计灵感来源于深海的夜。裙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用细碎的黑钻,勾勒出了一朵盛开的白玉兰。
简约,却高贵到极致。
这是她创立的品牌,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亮相。
“在想什么?”叶远从身后走来,手里端着一杯恒温的柠檬水。
他今天穿了一身brioni的手工定制西装,深灰色,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只是他那悠闲的神态,与这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格格不入,仿佛只是披了件寻常外套。
“我在想,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唐宛如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一份百年前的航道图,值得斯特林这样的大人物,亲自下场布局?”
“当然不值得。”叶远失笑,“他要的不是图,是你的一个态度。”
他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胸前那枚白玉兰胸针。
“他想让你当着全世界隐世家族的面,亲手把天机阁的‘遗产’,交到他手上。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克里斯托弗·斯特林,是新王登基后,第一个获得承认的‘摄政王’。”
第1036章 他想得美
“他想得美。”唐宛如冷哼一声。
“所以,今晚准备怎么办?”叶远笑问,“掀桌子?还是跟他们玩玩?”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第一骑士吗?”唐宛如回头,挑眉看他,“骑士,不应该为他的女王,解决一切麻烦?”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叶远微微躬身,做了个夸张的骑士礼,逗得唐宛如笑了起来。
紧张的气氛,在这一笑中,荡然无存。
……
夜晚。
蒙特卡洛歌剧院,今晚被包了下来,作为慈善拍卖的场地。
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全球最顶级的富豪与权贵。
当叶远和唐宛如乘坐着一辆由酒店提供的劳斯莱斯幻影抵达时,瞬间吸引了所有媒体的闪光灯。
“那是谁?好惊艳的东方女人!”
“她身边的男人是……叶先生?天呐,是那个传说中的叶先生!”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难道……”
唐宛如对这些闪光灯视若无睹,她挽着叶远的手,平静地走上红毯。
她的气场太过强大,以至于那些平日里骄傲无比的明星名媛,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进入歌剧院内部,金碧辉煌的装潢,繁复的红色天鹅绒,以及空气中流淌的古典乐,无不彰显着奢华。
一个侍者恭敬地上前,引着两人来到位于二楼正中央的包厢。
这是全场位置最好的包厢。
而包厢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了。
正是那位斯特林爵士。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燕尾服,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
“欢迎,尊敬的阁主,还有……叶先生。”他站起身,亲自为唐宛如拉开椅子,“希望这里的环境,您还满意。”
“爵士费心了。”顾宛-如淡淡开口,坐了下来。
“应该的。”斯特林爵士微笑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叶远的脸,“早就听闻叶先生医术通玄,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我有个不成器的孙子,患有先天性的血友病,访遍名医都束手无策,不知叶先生是否有暇……”
这是第二次试探。
第一次用权势,第二次,用利益。
叶远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晃了晃,没有接话。
唐宛如替他回答了:“叶远是我的丈夫,不是坐堂的医生。他的时间,很宝贵。”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斯特林的所有话头。
斯特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
他不再多言,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前面的拍品,都是些名画、珠宝,被台下的富豪们以惊人的价格一一拍走。
唐宛如和叶远始终没有举牌。
他们就像两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场金钱的游戏。
终于,主持人用一种激动人心的语调宣布:“接下来,是今晚最后一件,也是最神秘的一件拍品!”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一个由防弹玻璃罩住的,古老的黄铜六分仪,被缓缓推上舞台。
“这,就是传说中的‘马六甲之钥’!它不仅是一个拥有四百年历史的航海仪器,更重要的,是它内部,隐藏着一份,可以改变世界航运格局的……古代航道图!”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斯特林爵士看向唐宛如,微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千万欧元。”
他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个价格,对于这件物品的真正价值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但全场,没有任何人敢跟他竞价。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郁金香公馆与天机阁之间的默契。
主持人开始报数:“一千万欧元一次……”
斯特林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然而,就在主持人即将喊出第二次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另一个包厢响起。
“一亿欧元。”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斜对面的包厢里,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裙,妆容艳丽的女人,正慵懒地举着牌子,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容。
斯特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唐宛如也微微蹙眉。
那个女人,她认识。
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宋家的长女,宋清雅。一个以行事乖张,无法无天而闻名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敢公然挑衅斯特林?
“宋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斯特林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啊。”宋清雅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妩媚入骨,“拍卖嘛,价高者得。斯特林爵士您家大业大,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吧?”
“你!”
就在斯特林即将发作时,叶远却忽然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号牌,递给唐宛如。
“既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我们看戏就好。”
唐宛如接过号牌,看着台下剑拔弩张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举起了牌子,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的数字。
“十亿欧元。”
十亿欧元!
这个数字,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金碧辉煌的歌剧院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就连刚刚还一脸挑衅的宋清雅,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她只是想恶心一下斯特林,顺便看看这位新阁主的反应,可没想过真的花钱去买。
斯特林爵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更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唐宛如,仿佛要用目光将她洞穿。
“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压抑不住的怒火,“我们说好的,是履行旧约!”
“旧约?”唐宛如放下号牌,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仿佛那是什么绝世佳酿。
她甚至没有看斯特林一眼,只是淡淡地对着台上的主持人说道:“这位先生似乎对拍卖的规则有什么误解。我以为,拍卖,一向是价高者得。”
“还是说……”她终于抬起眼,目光清冷如刀,直刺斯特林,“爵士认为,你的面子,比天机阁的规矩,还大?”
一句话,直接将了斯特林的军!
他可以说唐宛如不守信用,但绝不能说自己的面子大过天机阁的规矩。
那等于是在挑战所有隐世家族的底线。
第1037章 十亿欧元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斯特林气得浑身发抖。
“十亿欧元,还有人出价吗?”唐宛如根本不理他,而是再次看向全场。
全场死寂。
开玩笑,一边是郁金香公馆,一边是刚刚归位、凶名赫赫的天机阁新主,神仙打架,谁敢掺和?
“既然没人,那这件东西,归我了。”唐宛如放下水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斯特林。
“爵士,百年前的旧账,今日两清了。”
“从今往后,天机阁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出现在任何拍卖场上。想要,就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这是我的规矩。”
说完,她不再看斯特林那张几近扭曲的脸,挽着叶远的手,转身便走。
霸道!
决绝!
她用最直接,最不讲理的方式,当着全世界隐世家族的面,撕毁了那份不平等的“旧约”,并且,立下了属于她自己的,新的规矩!
“站住!”
斯特林怒吼一声,他身后那两名如同铁塔般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包厢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叶远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斯特林,脸上那悠闲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斯特林爵士,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对方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擅长看病。”
“比如,你引以为傲的,你们家族耗费了近百年时间,用无数珍贵药材和基因技术才研发出的,延缓‘亨廷顿舞蹈症’的特效药‘生命一号’。”
斯特林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们家族最核心的秘密!因为他们的血脉中,就带着这种可怕的遗传病基因!
叶远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药,确实不错。它能有效抑制神经细胞的凋亡,让患者的预期寿命,从四十五岁,延长到七十岁。”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斯特林的心上。
“但是,它有副作用。”
“它会加速心血管的纤维化,并且,对肝脏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所以,所有服用者,都活不过七十五岁。对吗?”
斯特林脸上的血色,在一点点褪去。
叶远说的,分毫不差!
“你……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叶远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左手。
“我想说,你的药,快压不住了。”
“你最近,时常会感到左胸有针刺感,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你的私人医生告诉你,是心脏供血不足,对吗?”
“他错了。”叶远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宣判。
“那是肝脏硬化,压迫了你的膈下神经,从而引发的放射性疼痛。你的肝脏,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三个月后,神仙难救。”
轰!
斯特林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他知道,叶远没有说谎。
因为那种针刺感,最近确实越来越频繁了!
“当然,”叶远话锋一转,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如果,我出手的话,或许还能让你多看几年地中海的日落。”
他俯下身,在斯特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现在,告诉我,爵士。是你的人,为我的女王,让开一条路?”
“还是,我为你,预定一处风景最好的墓地?”
威胁。
赤裸裸的,却又让人无法反抗的威胁!
武力,财富,权势……在生命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斯特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带着温和笑容,眼神却比深渊还要冰冷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许久,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让……让路。”
那两名保镖如蒙大赦,立刻退到两旁。
叶远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牵起唐宛如的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我的女王,戏看完了,该回家了。”
两人在全场死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这场顶级权贵们的盛宴,才仿佛重新恢复了声息,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明白,从今夜起,世界牌桌上的游戏规则,彻底被改写了。
……
回到酒店套房。
九叔已经等候多时,他将那只盛放着“马六甲之钥”的箱子,恭敬地放在桌上。
“先生,夫人,秦观山老先生那边,斯特林家族送去的骨髓已经注射完毕,手术很成功。预计休养半年,就能恢复正常行动。”
“嗯。”唐宛如点点头,这件事,总算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另外,”九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就在刚刚,宋家的宋清雅,派人送来了一份密信。”
他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递了过来。
唐宛如拆开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锋利之气。
【斯特林只是个出来试水的卒子,真正想拿回‘钥匙’的,是‘共济会’那群老顽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另外,提醒你一句。‘补天计划’,‘天机’只是执行人,他背后,另有其人。】
【那个人,对天机阁的了解,远超你的想象。他要的,可能不只是阁主之位。】
【小心你身边的人。】
最后五个字,如同淬毒的针,让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小心你身边的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叶远。
不,绝不可能是他。
那会是谁?九叔?龙叔?还是……她从未怀疑过的某个人?
一个巨大的阴影,在这场胜利的顶峰,悄然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叶远那部黑色的私人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来电的,依然是那个代表着华夏最高权力的号码。
叶远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叶老爷子那中气十足,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凝重的声音,便直接传了过来。
“臭小子,立刻回京!”
“出大事了。”
第1038章 我的女王陛下,我们回家
摩纳哥的夜色,奢靡而醉人。
但叶老爷子电话里那句“出大事了”,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套房内所有的旖旎与温情。
叶远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那不是面对斯特林时的玩味,也不是面对“天机”时的淡然,而是一种山雨欲来,泰山压顶般的凝重。
“爷爷,慢慢说,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叶老爷子的呼吸声有些粗重,显然也是动了真火。
“国宴厅。”
老爷子只说了三个字,叶远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国宴厅,位于红墙之内,是华夏接待最高规格外宾,举行国家级宴会的场所。能在那地方出事,就绝不是小事!
“半小时前,一场欢迎北欧某国王室访华的国宴刚刚结束。外宾车队离开不到十分钟,宴会厅内负责收尾的服务人员、安保人员,以及御厨团队,共计一百零七人,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倒地昏迷!”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就像被人瞬间抽走了灵魂!”
“红墙的医疗团队第一时间赶到,动用了目前世界上最顶级的生命监测设备,检查结果……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老爷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一百零七人,生命体征全部平稳,呼吸、心跳、血压,一切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用尽了所有办法,包括高强度的物理刺激和药物注射,所有人都毫无反应,像一群活着的植物人!”
叶远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症状,他闻所未闻。
“最关键的是,”老爷子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刺骨的寒意,“在御厨团队的休息室里,发现了一行字。”
“什么字?”
“用一种特殊的荧光材料,写在墙上,只有在紫外线灯下才能看到。”
“写的是——‘补天者,归来’。”
补天计划!
又是“补天计划”!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那封来自宋清雅的密信。
“天机”死了,但“补天计划”的幽灵,不仅没有消散,反而用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嚣张的方式,直接在华夏的心脏地带,留下了一个血淋淋的示威!
“臭小子,我不管你在哪,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必须给我滚回京城!”叶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这已经不是你们天机阁的家事了,这是在打我们叶家的脸,打整个华夏的脸!”
“这件事,被最高层级封锁,但纸包不住火。一旦传出去,世界会怎么看我们?连自己的国门都守不住,还谈什么大国威严!”
“我只给你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后,你要是不能让那一百零七个人醒过来,就自己滚去后山跪祠堂!”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
套房内,一片死寂。
九叔的脸色早已煞白,他深知此事背后牵扯的恐怖后果。
“先生,夫人,我立刻安排航线……”
“来不及了。”叶远摇了摇头。
从摩纳哥飞回京城,最快的私人飞机,加上航线申请的时间,至少也需要十个小时。
六个小时,根本是天方夜谭。
“那怎么办?”唐宛如看着他,美眸中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叶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那部黑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是打给叶家的,也不是打给军方的。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用的,是一口流利得仿佛母语般的意大利语。
“安东尼奥,我需要一个‘惊喜’,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激动到颤抖的声音:“教父!我的上帝,是您吗?您终于联系我了!您在哪?我马上……”
“闭嘴。”叶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给你十分钟,把你在欧洲最快的那件‘玩具’,送到蒙特卡洛歌剧院的楼顶。记住,我要绝对的安静。”
“是!是!我的教父!别说十分钟,五分钟!我用生命保证,它会像一个幽灵,出现在您指定的位置!”
挂断电话,叶远看向唐宛如和九叔,神色恢复了平静。
“九叔,你留在这里,处理拍卖会的手续。那十亿欧元,一分都不能少,直接转入‘拂晓’集团的账户。另外,派人盯紧宋清雅,这个女人,不简单。”
“是,先生!”
叶远随即牵起唐宛如的手,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我们的蜜月旅行,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唐宛如反手握紧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远笑了。
他拉着她,直接走向套房那巨大的落地窗。
“那,就带你体验一点,刺激的。”
他抬手,竟直接拉开了那扇全封闭的防弹玻璃窗的锁扣。
凛冽的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唐宛如的裙摆猎猎作响。
这里是三十层,距离地面超过百米!
“叶远你……”
唐宛如话未说完,只听夜空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如同蜂鸣般的破风声。
紧接着,一架通体漆黑,外形酷似科幻电影里飞行器,却没有任何机翼和螺旋桨的……小型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窗外。
它的大小,刚好能容纳两到三个人,表面覆盖着某种能吸收雷达波的特殊涂层,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舱门,如羽翼般向上开启。
“这是……”唐宛如震惊了。
“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意大利黑手党家族,送给我的小礼物。”叶远耸了耸肩,“实验性的磁悬浮动力飞行器,不录属于任何国家的航空管制序列,优点是快,非常快。”
他率先跨入飞行器,然后转身,对着唐宛如伸出手,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上来吧,我的女王陛下。我们回家。”
这架被叶远称作“玩具”的飞行器,内部空间并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只有两个包裹性极强的碳纤维座椅,和一块不断刷新着复杂数据的全息投影屏幕。
当舱门闭合,飞行器没有丝毫颠簸,如同一滴融入黑夜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拔高,瞬间突破音障,朝着东方的天际线射去。
窗外,地中海的璀璨灯火,被迅速拉成一条金色的光带,随即消失在视野尽头。
唐宛如被死死地按在座椅上,感受着那恐怖的加速度。
这东西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任何已知的民用,甚至是军用飞行器!
叶远看着全息屏幕上那条笔直的航线,以及下方代表高度和速度的恐怖数字,眼神平静。
第1039章 我的‘神\’,太霸道
“补天者,归来……”他轻声念着这五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要的,可能不只是阁主之位。】
【小心你身边的人。】
宋清雅的警告,再次浮现在唐宛如的脑海。
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他似乎永远都这么从容不迫,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随手撑住。
可是,如果连他身边,都有“补天计划”的影子呢?
“叶远,”她忽然开口,“你不好奇吗?宋清雅为什么会帮我们?”
叶远目视前方,淡淡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她要么,与‘补天计划’的幕后黑手是敌人;要么,她想利用我们,去对付那个敌人。”
“但无论如何,她的情报,暂时可以相信。”
“为什么?”
“因为她足够聪明。”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个聪明人,在局势明朗之前,不会轻易站队,但会选择投资。她今晚在拍卖会上挑衅斯特林,是在向我们示好,卖我们一个人情。而这封信,就是她的筹码。”
唐宛如若有所思。
京城四大家族,叶家超然物外,秦家(秦观山一脉)忠于天机阁,唐家(她自己)则是风暴中心。唯独这个宋家,一直保持着神秘的中立。
现在看来,这所谓的“中立”,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入局时机。
“那‘小心你身边的人’呢?”唐宛如问出了心中最深的疑虑。
飞行器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叶远才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怀疑谁?”
唐宛如没有说话。
她能怀疑谁?
九叔,从小看着她长大,忠心耿耿,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龙叔,叶老爷子的心腹,代表着叶家的脸面,更不可能。
难道……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的脸,最终,却都无法将他们与“内鬼”两个字联系起来。
“如果,这个‘身边的人’,指的不是忠诚,而是……被利用呢?”叶远忽然开口,一语惊醒梦中人。
唐宛如猛地抬头看他。
“一个绝对忠诚的人,有时候,恰恰是最好利用的棋子。”叶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因为你永远不会怀疑他。只要用某种方法,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他传递出假的情报,或者做出错误的判断……后果,将是致命的。”
唐宛如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比直接的背叛,还要恐怖一百倍!
……
五个小时后。
当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时。
这架黑色的“幽灵”,已经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了京城西郊军用机场的上空。
叶老爷子和龙叔,已经等在了跑道上。
看到这架完全超乎他们认知,凭空出现的飞行器时,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叶老爷子,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
“臭小子,你从哪搞来这么个玩意儿?”
“一个朋友送的。”叶远轻描淡写地带过,直入主题,“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叶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红墙的那几位,已经发了火。这件事,必须在今天太阳升起之前解决!”
“带我去。”
车队,直接驶入了那条代表着华夏最高权力的专属车道。
这一次的目的地,比叶老爷子的宅院,还要更深。
当叶远和唐宛如走进那间被临时改造成重症监护室的宴会厅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被清空了。
一百零七张病床,整齐地排列着。
上面躺着的人,有穿着白色厨师服的,有穿着黑色安保制服的,也有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人员。
他们双目紧闭,面容安详,胸口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着。
如果不是周围那一排排发出“滴滴”声的生命监测仪器,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群穿着白大褂,肩上扛着将星的军医,正围在一起,对着一堆报告愁眉不展。
看到叶老爷子和叶远进来,为首的一位老军医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羞愧和无奈。
“老首长,叶少……我们,尽力了。但……这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理解范畴。”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一张病床前。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很年轻的服务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叶远伸出手,搭在了女孩的手腕上。
闭目,凝神。
一秒。
两秒。
十秒。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毒,不是蛊,也不是精神控制。”他沉声道。
“那是什么?”叶老爷子追问。
“是‘神’。”
叶远吐出了一个字,但此“神”,非彼“神”。
“是‘精气神’的‘神’。”他解释道,“或者说,是灵魂层面的东西。他们的三魂七魄,被人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手法,强行抽离了身体,封印了起来!”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抽离魂魄?这……这简直是神话传说里的手段!
“能找到被封印的魂魄吗?能救回来吗?”老军医急切地问。
“找不到。”叶远摇了摇头,“对方的手法非常高明,斩断了所有的联系。现在,这些身体,就像一个没有了信号的手机,虽然硬件完好,却永远开不了机。”
“那……就没救了?”叶老爷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叶远看向唐宛如,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以神,补神。”叶远一字一句道,“用一个强大的,完整的‘神’,作为引子,去重新‘唤醒’这些沉睡的躯壳。”
“但这样做,对作为‘引子’的人,消耗极大。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同样会陷入沉睡。”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叶远。
在场,论“精气神”之强大,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叶远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唐宛如,目光灼灼:“我的‘神’,太霸道。就像高压电,瞬间就能把这些脆弱的‘手机’主板烧毁。必须用一种同样强大,但更‘温润’的‘神’。”
唐宛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天机阁阁主,代代相传,其血脉中蕴含的力量,不仅仅是预知和推演,更有一种海纳百川,平衡万物的“中正”之气。
这,正是唤醒这些人的关键!
“我来。”唐宛如没有丝毫犹豫,向前一步。
“不行!”叶远和叶老爷子,几乎同时开口。
“太危险了!”叶老爷子断然拒绝,“你刚刚归位,根基不稳,强行催动天机血脉,后果不堪设想!”
第1040章 这是真正的医学奇迹!
“宛如,”叶远也紧紧抓住她的手,“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能找到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唐宛如平静地看着他们,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看的,不是叶远,也不是叶老爷子。
而是那一百零七个无辜的生命,是墙上那行嚣张的“补天者,归来”。
她知道,这是对方给她,给天机阁新主的,第一个下马威。
如果她退了,天机阁刚刚建立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她,不能退。
她挣开叶远的手,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清越,响彻整个国宴厅。
“我,是天机阁主。”
“守护华夏隐秘,护佑世间平衡,是我唐家的宿命。”
“今日,我将在此,颁下我作为阁主的第一道谕令——”
她深吸一口气,那袭在摩纳哥惊艳了世界的黑色丝绒长裙,此刻在国宴厅辉煌的灯光下,竟散发出一股神圣而威严的光晕。
“邪魔外道,退散!”
“天机,归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唐宛如胸前那枚由叶远改造过的白玉兰胸针,那颗冰封星辰般的核心,骤然亮起!
不再是幽蓝,而是一种温润、圣洁,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的白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国宴厅。
唐宛如缓缓闭上了双眼。
她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挣脱了身体的束缚,升入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维度。
在这里,没有物质,没有时间,只有一片无垠的,由无数光点组成的星海。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人的“神”,一个人的意识集合。
绝大多数光点,都明亮而稳定。
但她能清晰地“看”到,在这片星海之下,有一百零七个光点,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被一团浓郁地化不开的黑雾,死死地包裹着,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那就是“补天者”留下的封印!
“破!”
唐宛如的意识体,在星海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她血脉中,那股传承了千年的天机之力,化作一道沛然莫御的洪流,狠狠地撞向那团黑雾!
“轰——!”
一声巨响,在意识的层面炸开!
黑雾剧烈地翻涌起来,却坚韧异常,竟硬生生扛住了天机之力的冲击!
不仅如此,从那黑雾之中,还反向渗透出一股阴冷、诡异、充满恶意与疯狂的力量,顺着联系,直扑唐宛如的意识本体!
那股力量,仿佛带着世间最恶毒的诅咒,要将她的“神”,彻底污染、吞噬!
“不好!”
现实世界中,叶远脸色一变。
他看到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锁,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遭到反噬了!”叶老爷子也看出了不对劲,急声道,“臭小子,快想办法!”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跨出,来到唐宛如身后。
他没有去触碰她的身体,而是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停在距离她后心“神道穴”一寸的位置。
一股精纯无比,却被他用神乎其技的医道手法,剥离了所有霸道气息,只剩下最本源生命能量的内力,如同一股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注入唐宛如体内。
他不能直接参与意识层面的战斗,那只会让场面更混乱。
他能做的,就是成为她最坚固的后盾,为她源源不断地输送“弹药”!
“定神,守心,引气归元。”
叶远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在唐宛如的意识之海中响起。
“你是天机阁主,不是孤军奋战的莽夫。”
“天机之力,不在于冲撞,而在于‘号令’!”
“你,即规则!”
“你,即法度!”
振聋发聩!
意识之海中,被那股黑色力量侵蚀的节节败退的唐宛如,猛然惊醒!
对!
她不是要去“打破”那个封印!
她是天机阁主!这片土地上的隐秘平衡,由她来定义!
她,要“命令”那个封印,自行消散!
“以我,天机阁第三十七代阁主,唐宛如之名——”
她的意识体,在星海中,发出了庄严的宣告。
那声音,仿佛引动了某种古老的,铭刻在世界底层的契约!
“敕令,魂归来兮!”
嗡——!
整个意识星海,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君王颁下了旨意,万物莫敢不从!
那团原本坚不可摧,甚至还能反噬唐宛如的黑雾,在这一声“敕令”之下,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一阵不甘的嘶鸣,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包裹在其中的那一百零七个黯淡光点,重新暴露了出来。
“归位!”
唐宛如的意识再次发令。
天机之力化作一百零七道柔和的白光,精准地卷住那些光点,将它们重新拉回那片正常的星海之中!
现实世界。
国宴厅内。
“动了!动了!你们看!”一名年轻的军医,指着病床,发出了激动的惊呼。
只见,那一百零七名“植物人”,他们的手指,几乎在同一时间,微微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
“咳……咳咳……”
第一个人,那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剧烈地咳嗽起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从迷茫,到困惑,再到看清周围环境后的震惊。
“我……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在收拾盘子吗?”
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咳嗽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百零七人,全部苏醒!
那些军医们,疯了一样冲上去,开始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报告!13号生命体征正常,神智清晰!”
“报告!58号除了有点头晕,一切正常!”
“报告!全部……全部都醒了!医学奇迹!这是真正的医学奇迹!”
欢呼声,响彻整个大厅。
叶老爷子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激赏。
好一个“敕令魂归”!
这丫头,不仅是守成之君,更是开疆拓土的一代雄主!
“噗——”
就在这时,唐宛如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宛如!”
第1041章 臭小子,快!救她
叶远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稳稳地接入怀中。
她的身体冰冷,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强行颁下“谕令”,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本源。
“臭小子,快!救她!”叶老爷子急得大吼。
叶远抱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眼中闪过心疼。
他没有立刻施针,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的,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而是一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干瘪的,不知名植物的根茎。
但当这根茎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清洌、甘醇,闻之便让人精神一振的异香!
就连那些刚刚苏醒,还头昏脑涨的人,闻到这股香味,都感觉神智瞬间清明了许多。
“这是……”叶老爷子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那截根茎,声音都有些颤抖,“传说中,长在昆仑之巅,三百年才长一寸的……九死还魂草?”
“不,”叶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那表情,像是在心疼自己被熊孩子偷吃了糖果的大人。
“这可比那玩意儿金贵多了。”
他看着怀中昏迷的唐宛如,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我爷爷的爷爷,当年从一个快死的老道士手里换来的。”
“整个叶家,就这么一小截。”
“我爷爷一直宝贝得跟命根子似的,天天念叨着,要等他快不行的时候,再拿出来续命。”
他顿了顿,当着叶老爷子那快要吃人的目光,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小心翼翼地,送入了唐宛如的口中。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自家老爷子,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没办法,谁让您孙媳妇,比您的命,还重要呢。”
叶老爷子被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叶远,半天憋出一句:“你个败家玩意儿!”
那可是九死还魂草!
是叶家压箱底的底蕴之一!是真正能逆天改命的宝物!
整个叶家,就那么一小截,是他准备留着吊命用的最后一道保险。结果现在,被这个臭小子,眼都不眨地就给掰了一块喂了孙媳妇!
他心疼得直抽抽,那表情,比丢了半壁江山还难受。
周围的军医和红墙内的安保人员,虽然不知道那截干巴巴的根茎到底是什么,但光是闻着那股异香,看着叶老爷子的反应,就知道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在了叶远和唐宛如身上。
然而,叶远却仿佛没看见老爷子那要杀人的眼神,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还魂草收回紫檀木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瓷器。
然后,他俯下身,双指并拢,点在唐宛如的“气海穴”上。
一股温润的内力,缓缓渡了过去,引导着那入口即化的九死还魂草药力,流向唐宛如的四肢百骸,修复着她因强行催动天机之力而受损的本源。
肉眼可见的,唐宛如那苍白如纸的脸上,迅速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晕。她原本微弱得几乎不可闻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臭小子,你……”叶老爷子刚想再骂,却被龙叔一把拉住。
龙叔对着他,无声地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看看周围。
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国宴厅,周围站着的全是红墙内的核心人员。
家丑,不可外扬。
更何况,这算哪门子的家丑?孙子心疼老婆,天经地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只是那张老脸,依旧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小子,翅膀硬了,胳膊肘往外拐得没边了!
叶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唐宛如,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当她看清眼前那张近在咫尺,满是关切的脸时,所有的迷茫都化作了心安。
“叶远……”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
“我在。”叶远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温润,不再是之前的冰冷。
他知道,她没事了。
“我……”唐宛如想坐起来,却被叶远轻轻按住。
“别动,你刚刚元气大伤,先躺会儿。”叶远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一百零七个已经恢复神智,正被军医们检查安抚的“受害者”,最后,落在了那面写着“补天者,归来”的墙壁上。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龙叔,”他淡淡开口,“把那面墙,给我完整地切割下来,带回实验室。我要看看,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到底用的是什么颜料。”
“是,少爷!”龙叔立刻领命而去。
“还有,”叶远看向那群军医,“立刻给所有人做最全面的血液和体液检测,任何异常数据,第一时间报给我。”
“是,叶少!”为首的老军医立正敬礼,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叶远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那冷静从容的气度,仿佛刚才那个一脸无辜气自家爷爷的“无赖”,根本不是他。
直到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他才重新走回叶老爷子面前。
“爷爷。”他喊了一声。
“哼!”叶老爷子把头扭到一边,一副“我还在生气,你别理我”的模样。
叶远笑了笑,也不在意。他凑到老爷子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爷爷,那玩意儿,我还有。”
叶老爷子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
“我说,”叶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当年那个老道士,给爷爷的爷爷的,不是一截,是一整根。我爹嫌那玩意儿放着占地方,就……分了我一半。”
“什么?!”老爷子感觉自己的血压“噌”的一下就上来了,“那个逆子!他敢!”
“所以啊,”叶远摊了摊手,一脸“你看吧”的表情,“您那点家底,我还看不上。您孙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半根,就是把整个昆仑山翻过来,我也得给她找个伴儿。”
这话,说得霸道,说得蛮不讲理。
但叶老爷子听完,那满腔的怒火,却诡异的,烟消云散了。
第1042章 可我并不信任她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孙子,又看了看被叶远护在怀里,正含笑看着这一幕的唐宛如,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这个老头子,操得哪门子心。
“滚蛋!”老爷子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赶紧带着人回去休息!这里有我盯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宛如身上,语气终究还是软了下来:“丫头,受委屈了。好好养着,叶家,就是你的家。谁敢动你,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也得跟他碰一碰!”
这一刻,唐宛如的心,被一股暖流彻底包裹。
她看着叶老爷子,又看看身边的叶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名为“家”的温度。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爷爷。”
从红墙内出来,已是清晨。
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京城古老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种庄严而温暖的光芒。
黑色的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长安街上。
车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唐宛如靠在叶远的肩上,九死还魂草的药力正在迅速修复她的身体,但精神上的疲惫却难以消解。
她把玩着叶远的手指,忽然开口:“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叶远一愣:“嗯?”
“九死还魂草,”唐宛如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我只在天机阁最古老的典籍里见过关于它的记载,‘生于九幽,长于云巅,可肉白骨,可逆生死’。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你却能随手拿出来,还……分了一半?”
她不傻。
叶家固然是华夏最顶级的门阀,但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宝物,还如此“随意”地处置,这背后代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世俗的范畴。
叶远看着她探究的眼神,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想知道?”
“嗯。”唐宛如点头。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叶远凑过去,一脸的不正经。
唐宛如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开车的九叔。
九叔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立刻目不斜视,正襟危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没个正形。”唐宛如啐了一口,轻轻推开他,但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叶远也不再逗她,握住她的手,神色认真了些:“宛如,叶家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有些事,不是我故意瞒你,而是时机未到。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唐宛如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她将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换了个话题。
“宋清雅的信,你怎么看?”
提到正事,叶远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小心你身边的人’……”他沉吟道,“这句话,很毒。”
“它就像一根刺,扎在你心里。你拔不出来,因为它可能指向你最亲近的人;你也不能忽视,因为一旦应验,后果就是万劫不复。”
唐宛如的心又沉了下去。
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分析道:“但反过来看,这也恰恰是宋清雅的‘投名状’。”
“投名状?”
“对。”叶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用一个最恶毒,也最真实的警告,来换取我们的信任。她告诉我们,她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于‘补天计划’的内幕。这既是示好,也是在展示她的价值。”
“她想和我们合作。”唐宛如瞬间明白了。
“没错。”叶远点头,“斯特林是旧秩序的代表,他想让你跪下。而宋清雅,是新崛起的野心家,她想和你站在一起,把旧秩序的桌子,掀了。”
唐宛如皱眉:“可我并不信任她。”
“所以,我们需要验证一下,她的‘投名状’,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叶远说着,拿起了那部黑色的私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九叔,查一下,昨晚国宴厅那一百零七人中,有没有一个叫‘周全’的安保人员,四十岁左右,左撇子,入职超过十年。”
“是,先生。”九叔立刻通过蓝牙耳机下达了指令。
唐宛如不解地看着他:“周全?”
叶远解释道:“我刚才在国宴厅,用内力粗略探查过所有人的身体。绝大多数人,只是单纯的‘神’被抽离。但有三个人,体内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面墙上荧光材料同源的能量。”
“这说明,他们是‘内应’?”
“不。”叶远摇头,“他们也是受害者。但他们,是那个‘施术者’发动攻击的‘媒介’,或者说,是信号基站。而那个叫周全的人,体内的能量残留是另外两人的数倍。他,是主基站。”
唐宛如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那个“补天者”,根本不需要亲临现场,只需要通过一个潜伏了十年,谁都不会怀疑的老员工,就能在华夏的心脏地带,发动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恐怖袭击!
这手段,太过匪夷所思!
不到一分钟,九叔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先生,查到了。国宴厅安保队,确实有个叫周全的副队长,今年四十一岁,左撇子,业务能力极强,背景调查清白,入职十二年,是安保团队的核心骨干之一。”
“把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家庭住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消费记录,全部调出来。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明白!”
叶远挂断电话,看向唐宛如。
“现在,就看宋清雅了。”他嘴角微扬,“如果她真的想合作,那份关于周全的资料,应该很快就会送到我们手上。而且,会比我们查到的,更深,更黑。”
话音刚落,唐宛如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一个网址链接,和一个密码。
唐宛如和叶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讶异。
这么快?
唐宛如用手机点开链接,输入密码。
一个加密的云端文档,呈现在眼前。
文档的标题,触目惊心——【补天计划-潜伏者名单(京城篇)】
而名单上,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
周全!
文档里,详细记录了周全的一切。
第1043章 茶是好茶,可惜水差了点
他的妻子,在五年前患上了罕见的血液病,每个月都需要一笔天价的靶向药来维持生命。
而这笔钱,一直由一个海外的“慈善基金会”匿名提供。
这个基金会,正是“补天计划”的外围组织之一。
他们用这种方式,在五年时间里,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地,就将一个背景清白、忠诚可靠的国家安保精英,变成了他们随时可以启动的棋子。
周全自己,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每天用来救妻子命的钱,沾满了多少肮脏的交易。
而在这份名单的最后,还有一段宋清雅的留言:
【这只是冰山一角。那个人,在过去十年,用各种手段,安插了无数这样的“棋子”。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
【天机阁,叶家,甚至红墙之内……都有。】
【小心你身边的人。】
又是这句警告!
但这一次,它带来的寒意,比之前强烈一百倍!
唐宛如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白。
“她这是……把刀递到了我们手上。”
“不只是刀。”叶远看着那份名单,眼神幽深,“她还给了我们一份地图。一张……清洗整个京城地下世界的地图。”
这份名单,如果交上去,足以在京城,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而宋清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它送了过来。
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手腕,深不可测!
“叮咚。”
唐宛如的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
【想知道更多?今晚九点,琉璃厂,‘静心斋’。我请你看一出,好戏。】
琉璃厂,京城最富盛名的古玩字画一条街。
白日里,这里游人如织,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烟火气。
而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里便褪去了白日的浮躁,显露出一种古朴而厚重的韵味。
晚上八点五十分。
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奥迪A6L,悄无声
息地停在了琉璃厂东街的入口处。
“先生,夫人,‘静心斋’到了。”九叔停稳车,低声说道。
叶远和唐宛如从后座下来。
两人都换了一身低调的衣服。叶远是一身纯黑的休闲装,唐宛如则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一对来此地约会的普通情侣。
“九叔,你在外面等。”
“是。”
两人并肩走入古色古香的街道。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店铺大多是明清风格的建筑,红墙灰瓦,雕梁画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陈年木料的味道。
“静心斋”位于街道的最深处,是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古籍书店。
店门是两扇厚重的梨花木门,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刻着“静心斋”三个篆字的木牌。
叶远推开门,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店内,光线昏暗,一排排及顶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一个穿着靛蓝色长衫,戴着老花镜的账房先生,正坐在柜台后,低头拨弄着算盘,对两人的到来,恍若未闻。
店内,空无一人。
“宋清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唐宛如低声问。
“既来之,则安之。”叶远牵着她的手,目光在书架上扫过,最后,停在了角落里一扇不起眼的月亮门上。
他拉着唐宛如,走了过去。
穿过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庭院。
庭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假山,流水,翠竹,锦鲤,一应俱全。院子中央,有一方汉白玉砌成的暖池,池中水汽氤氲,几朵睡莲静静绽放。
暖池旁,设有一席矮榻。
一个身穿火红色旗袍的女人,正侧卧在榻上。
正是宋清雅。
她今天的旗袍,比在摩纳哥时更加大胆。开衩极高,露出一双修长白皙,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美腿。她手中,端着一支青花瓷的酒杯,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池中的锦鲤。
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慵懒地开口,声音妩媚入骨。
“新晋的天机阁主,和传说中的叶先生,肯赏脸来我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呢。”
她转过头,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在叶远和唐宛如身上打了个转,最后,落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啧啧,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唐阁主,你可比你那个死鬼老爹,有眼光多了。”
她的话,带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轻佻,尤其是“死鬼老爹”四个字,极为刺耳。
唐宛如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宋小姐,如果你请我们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们可以走了。”
“别急嘛。”宋清雅坐起身,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紧身旗袍的包裹下,愈发惊心动魄。
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我说了,请你们看一出好戏。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叶远拉着唐宛如坐下,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宋清雅拍了拍手。
一个穿着同样长衫的侍女,端着一个托盘,无声地走了过来。
托盘上,是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和一个小巧的黄铜香炉。
侍女点燃香炉,一股清雅的沉水香,瞬间弥漫开来。她又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这是武夷山那棵母树上,今年新出的‘大红袍’,总共不到二两,都被我弄来了。”宋清雅端起一杯茶,递给唐宛如,“尝尝?”
唐宛如没有接。
叶远却接了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眉头一挑。
“茶是好茶。可惜,水差了点。”
宋清雅一愣:“哦?叶先生对茶道也有研究?这可是从玉泉山新打的泉水,当天直送过来的。”
“玉泉山的水,是好水。但泡这‘大红袍’,却还差了一丝‘根’。”叶远放下茶杯,淡淡道,“泡它最好的水,是无锡惠山,天下第二泉的水。那里的水,才能激发出它真正的岩韵。”
宋清雅看着叶远,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附庸风雅了,而是真正的世家底蕴。
一个男人,若不是从小被最顶级的资源浸润着长大,绝不可能懂这些。
“受教了。”宋清雅抚掌而笑,“看来,传闻不虚。叶先生,确实是个妙人。”
第1044章 你个贱人!你敢算计我!
她话锋一转:“好了,闲话少说。戏,来了。”
她说着,指了指庭院一侧,一扇用竹帘遮挡的窗户。
“嘘,别出声。好好听。”
叶远和唐宛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竹帘之后,竟是另一个房间。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竹帘后,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谄媚与紧张。
“……爵士,您放心。东西,我已经安排好了。后天,那批最新的‘文物’,就会通过我们秦家的货船,从津门港出发,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去。”
听到这个声音,唐宛如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峰!
港岛秦家的那个纨绔子弟,秦观山的远房侄孙!
“天机”倒台后,秦家分崩离析,他靠着变卖祖产和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他口中的“爵士”……
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文声音,响了起来。
“很好。秦,你做得不错。等这批‘货物’安全抵达鹿特丹,克里斯托弗·斯特林爵士答应你的,那笔足以让你东山再起的资金,就会打到你的瑞士账户上。”
斯特林!
竟是那个在摩纳哥吃了大亏的郁金香公馆的主人!
“谢谢爵士!谢谢爵士!”秦峰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不过,”斯特林的声音忽然一沉,“我需要你再为我做一件事。”
“爵士您尽管吩咐!”
“那个女人,唐宛如,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叶远。他们在摩纳哥,让我蒙受了巨大的羞辱。”斯特林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恨意,“这个场子,我必须找回来。”
“我查到,叶远有一个习惯,他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去京郊的‘云栖寺’,为他亡故的母亲上一炷香。”
“后天,就是十五号。”
“我要你,在那里,为我准备一份‘大礼’。”
“一份……能让他们,永世难忘的大礼!”
竹帘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庭院内,那股清雅的沉水香,似乎也因为这刺骨的阴谋,而变得冷冽起来。
片刻后,秦峰那带着谄媚与狂喜的声音再次响起:“爵士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一份让叶远和唐宛如永世难忘的大礼!”
脚步声远去。
隔壁房间,恢复了死寂。
宋清雅依旧侧卧在矮榻上,手中把玩着那支青花瓷酒杯,仿佛刚才那段足以在京城掀起滔天巨浪的对话,不过是一段寻常的评书。
她看着脸色冰冷的唐宛如,和眼神平静无波的叶远,咯咯笑道:“怎么样?这出戏,还算精彩吧?”
唐宛如没有说话。
叶远却端起了面前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戏,是好戏。”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院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可惜,演员的演技太差,台词也过于直白。尤其是那个扮演‘爵士’的人,伦敦腔虽然标准,但尾音里,却带着一丝只有泰晤士河畔长大的老派贵族,才会有的傲慢。斯特林,可不是贵族出身。”
宋清雅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猛地一凝。
她脸上的慵懒和轻佻,第一次,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与欣赏。
“叶先生,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喜了。”她坐直了身体,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因为这个动作而愈发凸显,“没错,隔壁的人,是我安排的。那段对话,也是我导演的。”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惊人的弧度:“不过,戏是假的,但情报,是真的。斯特林确实联系了秦峰,也确实想在云栖寺动手。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替他说了。”
好狠的手段!
她这是截胡了斯特林的情报,然后用一种戏剧化的方式,卖给了叶远和唐宛如。
这既是展示她的情报能力,也是在逼着叶远和唐宛如,必须承她这个人情!
“你想要什么?”唐宛如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我想要的,唐阁主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宋清雅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温润的汉白玉地面上,一步步走向两人。
火红色的旗袍,如同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旧世界的秩序,正在崩塌。斯特林和他背后的‘共济会’,是想把时钟拨回去的老顽固。而‘补天计划’,是一群想砸烂一切,建立新世界的疯子。”
她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不喜欢疯子,更讨厌老顽固。”
“所以,我要掀了这张牌桌。而你们,”她的目光在唐宛如和叶远之间流转,“一个,是天机阁的新主;一个,是连我都看不透的叶家麒麟子。你们,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适的盟友。”
叶远笑了。
他靠在石凳上,姿态悠闲,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盟友?宋小姐,你的‘投名状’,分量很足。一份潜伏者名单,一场提前预告的刺杀……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给得太多,太急了。”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想借我们的手,去清除你的敌人?或者说,这份名单上的人,根本就是你想让我们杀的?”
空气,瞬间凝固。
宋清雅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没想到,叶远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撕开她所有的伪装!
许久,她才重新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多了几分自嘲。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也累心。”
她坦然承认:“没错,名单上的人,有一部分,确实是我的‘眼中钉’。但他们‘棋子’的身份,千真万确。我只是,顺手推舟罢了。至于我的目的……”
她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的价码,是未来新秩序牌桌上,一个仅次于你们的座位。这个理由,够吗?”
就在这时。
“砰——!”
静心斋那扇厚重的梨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伴随着一阵风铃的破碎声和账房先生的惊呼,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脸色涨红、眼神怨毒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正是刚刚离去的秦峰!
“宋清雅!你个贱人!你敢算计我!”
第1045章 陷阱,提前发动了
秦峰的眼睛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疯狗。他死死地盯着庭院中的宋清雅,嘶吼道:“我刚出门,就接到了斯特林爵士手下的电话!他们说根本没有今晚的会面!是你!是你伪造了一切,你想害死我!”
他身后那几个男人,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里带着亡命之徒的狠厉。显然,不是普通的保镖。
庭院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宋清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没有理会秦峰,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叶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叶先生,唐阁主。”
“好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场。”
秦峰彻底疯了。
被家族抛弃,变卖祖产,像条狗一样去讨好斯特林,换来的却是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剩下的,只有玉石俱焚的疯狂。
“给我上!抓住这个贱人!”他指着宋清雅,面目狰狞地嘶吼,“死活不论!谁把她拿下,我给他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身后那几个花重金请来的前东南亚雇佣兵,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凶光,咆哮着便朝宋清雅扑了过去!
宋清雅身后的侍女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上前护主。
但宋清雅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她甚至没有后退一步,依旧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叶远,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骑士,该表现了。
这既是挑衅,也是一次赤裸裸的考验。
她想看看,这个连她都看不透的男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唐宛如秀眉微蹙,身上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阁主威严,再次升腾而起。
然而,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的女王陛下,您刚打完一场硬仗,需要休息。”叶远站起身,将唐宛如按回石凳上,声音温柔,“这种清理垃圾的体力活,交给您的第一骑士就好。”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那几个已经扑到近前的彪形大汉。
他脸上那悠闲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外科医生在手术台前,看着即将被解剖的小白鼠。
第一个雇佣兵,势大力沉的一拳,带着恶风,直取叶远面门!
叶远不闪不避。
就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那名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耷拉了下去。
叶远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另一名雇佣兵的身侧。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人的肋下一戳。
“噗通!”
那名雇佣兵仿佛被瞬间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浑身抽搐。
第三个,第四个……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庭院里,恢复了安静。
除了最开始那声惨叫,甚至没有太大的动静。
四个身经百战的雇佣兵,全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叶远,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休闲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些许灰尘,然后,一步步走向已经吓傻了的秦峰。
秦峰脸上的疯狂和怨毒,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你……你别过来……你不是医生吗……”他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筛糠。
叶远在他面前蹲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医生。”
“医生,最了解人体的构造。”他伸出手,在秦峰的肩膀上轻轻一捏。
“咔!”
“啊——!”
秦峰的左臂,瞬间脱臼。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也知道,怎样才能让人,最痛苦。”叶远又在他的右肩上,如法炮制。
“咔!”
“啊啊啊!”
秦峰疼得在地上翻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叶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秦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用两条腿和完好的身体,像条蛆一样,拼命地向庭院外蠕动。
整个静心斋,死寂一片。
那个之前对叶远两人视若无睹的老账房,此刻早已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
宋清雅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总是带着媚意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震撼。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或许叶远会叫来叶家的护卫,以势压人。
或许他会和这些雇佣兵,有一场精彩的龙争虎斗。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碾压的,降维打击!
这不是武功。
这是杀人术!
是一种将人体解剖学和格斗技巧,结合到极致的,最纯粹、最高效的杀人术!
这个男人,绝不仅仅是一个神医!
“宋小姐,”叶远的声音,将她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演员退场了,现在,该谈谈剧本了。”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宋清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云栖寺的陷阱,我很感兴趣。不过,我习惯自己当导演。”
就在这时,他那部黑色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九叔。
叶远接通电话,只听了一句,眼神便微微一凝。
他挂断电话,看向唐宛如和宋清雅,淡淡道:“看来,有人比我还心急。”
“九叔说,就在十分钟前,云栖寺以‘线路检修’为由,提前闭寺了。”
“他们把时间,提前了。”
陷阱,提前发动了。
这意味着,对方要么是察觉到了秦峰的暴露,选择了孤注一掷;要么,就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逼得他们不得不仓促行事。
宋清雅的脸色也变了。
她精心导演的一出戏,被对手的即兴发挥,打乱了节奏。
“斯特林雇佣的,是欧洲一个叫‘幻影’的顶级暗杀小组,一共十二人,擅长利用环境制造‘意外’。”唐宛如的手机上,也收到了来自天机阁情报网的最新消息,她冷静地分析道,“他们提前动手,说明已经全部就位。现在的云栖寺,就是一个死亡猎场。”
“猎场?”
叶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第1046章 走吧,我的女王陛下
“在京城这片地界上,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不是他们说了算。”
他看向宋清雅,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把你的人,都撤了。今晚,琉璃厂,清场。”
宋清雅一愣,随即明白了叶远的意思。
他这是要亲自下场,而且,不希望有任何“观众”。
“好。”她果断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迅速下达了一连串指令。这个女人的决断力,同样惊人。
“走吧,我的女王陛下。”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看来,我们的约会,又被打扰了。”
唐宛如反手握紧他,美眸中,是全然的信任与一丝隐秘的兴奋。
这样的叶远,比那个温润如玉的神医,更让她心动。
两人走出静心斋。
夜色下的琉璃厂,已经变得空无一人。两侧店铺的灯光尽数熄灭,只有古老的街灯,洒下清冷的光。
九叔的黑色奥迪A6L,如一个沉默的幽灵,静静地等在街口。
“先生。”九叔下车,拉开车门。
“去云栖寺。”叶远言简意赅。
“先生,那里现在……”
“我知道。”叶远打断了他,“开车。”
“是。”
奥迪车平稳地驶入夜色,朝着西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叶远拨通了叶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
“臭小子,这么晚打电话,又有什么幺蛾子?”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抱怨声。
“没什么大事。”叶远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就是有几只不长眼的外国耗子,跑到咱们家后花园里,想搭个窝。我准备去清理一下,但怕动静太大,吓到邻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叶老爷子是何等人物,瞬间就听懂了叶远的潜台词。
“需要多大的‘扫帚’?”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用太大。”叶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道,“能把整个山头围起来就行。对了,最好带上热成像和无人机,我怕它们躲在洞里,不好找。”
“……臭小子,你当是打游戏呢?”老爷子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护犊子”的霸气,“知道了。十五分钟。”
电话挂断。
唐宛如看着叶远,轻声问:“动用叶家的力量?”
“不。”叶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是动用,这个国家的力量。”
有些事,叶家出面,是家事。
但由国家出面,那就是国事!
性质,完全不同。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云栖山的山脚下。
通往山顶寺庙的盘山公路,入口处被几块“道路施工,禁止通行”的牌子挡住,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靠在栏杆上抽烟。
看到有车驶来,他们立刻站直身体,上前示意停车。
然而,他们脸上的不耐烦,在看清奥迪A6A6L那块特殊牌照的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事情发生了。
“嗡——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黑暗的树林里,一束束雪亮的远光灯骤然亮起,将整个山脚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钢铁猛兽,瞬间完成了对整个路口的合围。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一个个身穿黑色特战服,手持最新式突击步枪,脸上涂着迷彩的士兵,动作迅捷地跳下车,迅速建立起警戒线。
那两个假保安,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瞬间缴械,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一名肩扛上校军衔,身姿笔挺如枪的中年军官,快步走到奥迪车前,立正,敬礼。
“报告叶少!”
“京畿卫戍区,‘红剑’特种作战大队,奉命前来支援!”
“经初步侦察,目标区域云栖寺内,共发现十二个高热源信号,其中三名狙击手已在制高点就位,其余九人分布在寺庙各处,疑似布置了爆炸物。”
“请指示!”
军官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寂静的山林。
九叔坐在驾驶位上,看着眼前这堪比军事行动的阵仗,早已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叶家能量大,但没想到,大到了这种地步!
叶远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他看着灯火通明,却透着森然杀机的山顶寺庙,眼神平静。
他对那名上校点了点头:“封锁全山,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火。”
“是!”
叶远转过身,对车里的唐宛如伸出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温柔的微笑。
“我的女王陛下,我们去……上香。”
他牵着唐宛如的手,在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的注视下,如同闲庭信步般,朝着山上走去。
山路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然而,当他们走到半山腰时,前方的山门处,一个身影,却缓缓地从寺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熟悉的黑色中山装,身形挺拔,面容肃穆。
正是叶老爷子的贴身护卫,龙叔。
他看着叶远和唐宛如,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与凝重。
他停下脚步,隔着十米远的距离,对着叶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开口。
“少爷。”
“老爷子让我给您带句话。”
“他说……您,不该来的。”
夜风,骤停。
龙叔那句“您,不该来的”,像一颗投入寒潭的石子,在寂静的山道上,激起无形的涟漪。
唐宛如的美眸微微一凝。
她能感受到龙叔语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凝重,那不是对山上十二名杀手的忌惮,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次,连叶家都感到棘手的东西。
【小心你身边的人。】
宋清雅的警告,再次浮上心头。但她看着龙叔那张写满忠诚与复杂的脸,瞬间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不是他。
那他话里的意思……
叶远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底深处那抹玩味,变得愈发冰冷。
他松开唐宛如的手,向前走了两步,与龙叔的距离拉近到五米。
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是一个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攻击距离。
“龙叔,”叶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爷爷让你来,不是为了拦我,是为了告诉我,山上的‘客人’,不止一批,对吗?”
第1047章 钓上来一条真龙
龙叔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少爷竟然一语道破了天机!
老爷子的原话,是让他想尽一切办法拖住叶远,等待老爷子亲自过来处理。因为山上的局,已经超出了“暗杀”的范畴。
但叶远,根本没给他任何兜圈子的机会,直接掀开了底牌。
叶远看着龙叔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看来,我猜对了。”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唐宛如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瞬间心安。
“斯特林那十二只耗子,是摆在明面上的饵。真正想钓鱼的人,在寺里,对吗?”
“而且,这个人,连爷爷都觉得麻烦。所以,他不是敌人,至少,表面上不是。”
“他是一个……‘客人’。”
叶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层层剖析着龙叔心中那份沉重的秘密。
龙叔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
他跟在叶老爷子身边几十年,见过无数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但从未有一个年轻人,能给他带来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这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智慧与洞察力的……绝对碾压!
在叶远面前,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少爷……”龙叔的声音愈发沙哑,“老爷子说,那个人,你现在不能见。他的出现,代表着一些旧的盟约,可能要被撕毁。这背后牵扯的,是整个华夏隐秘世界的格局变动。”
“盟约,不就是用来撕毁的吗?”叶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旧的格局不打破,新的秩序怎么建立?”
他拍了拍唐宛如的手背,眼神温柔:“更何况,他们把主意打到我母亲清修的地方,还想动我的女王。这个场子,耶稣来了也留不住,我说的。”
霸道。
不讲道理的霸道。
龙叔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从叶远调动“红剑”特种大队包围整座山的那一刻起,今晚的主导权,就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我明白了。”龙叔再次深深一躬,“老爷子十五分钟后到。在此之前,龙卫,听凭少爷调遣。”
话音刚落。
山道两侧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八道身影。
他们和龙叔一样,穿着不起眼的黑色中山装,气息内敛,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鹰隼般锐利。
龙卫!
叶家最核心的守护力量,每一个,都是从百万军中挑选出的兵王,再经过叶家秘法培养,以一敌百的存在!
唐宛如心中微惊。她知道叶家底蕴深厚,却没想到,仅仅是护卫力量,就如此恐怖。
“不必了。”叶远摆了摆手,“你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一只苍蝇,打扰到我和宛如……上香。”
他特意加重了“上香”两个字。
龙叔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叶远的意思。
这是要……清场。
“是!”龙叔不再多言,带着八名龙卫,如雕塑般,守在了山道入口。
叶远拉着唐宛如,继续向山上走去。
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你不怕吗?”唐宛如低声问。
“怕什么?”
“怕山上的那个人,是‘补天计划’的真正核心,是连爷爷都忌惮的存在。”
“那又如何?”叶远侧过头,看着她,夜色下,他的眸子比星辰更亮,“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看我……如何把这天,再捅个窟窿。”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伴随着绝对的安全感,将她彻底包裹。
我的男人,就该如此。
就在这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右侧的密林中响起!
一根通体漆黑的弩箭,淬着幽蓝的毒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奔唐宛如的太阳穴而来!
出手的时机、角度、速度,都堪称完美!
这是顶级杀手的致命一击!
然而,叶远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仿佛要拂去一片飘落的树叶。
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夹。
“叮!”
一声脆响。
那根足以洞穿钢板的特制弩箭,被他稳稳地夹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箭尖距离唐宛如的鬓角,不足三寸。
箭尾,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手法不错,可惜,力道差了点。”
叶远看着指间的弩箭,淡淡评价了一句。
然后,他手腕一抖。
“咻——!”
那根弩箭,以比来时快了数倍的速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原路返回!
“噗!”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闷响,随即,是一个重物坠地的声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叶远随手将沾染的些许灰尘拍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拉着唐宛如,向上走去。
“走吧,第一道开胃菜,结束了。”
山顶,云栖寺,禅房之内。
一个身穿月白色僧袍,须发皆白的老僧,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捻着一串紫金色的菩提子。
他的对面,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意大利顶级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悠闲地品着茶。
男人的手边,放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正通过一个高倍率的夜视镜头,实时转播着山道上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叶远两指夹住弩箭,并反手秒杀一名“幻影”成员时,中年男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他放下茶杯,对老僧笑道,“慧真大师,看来,您这位故人之子,比情报里描述的,还要有趣得多。”
老僧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而深邃。
“贫僧早已说过,叶施主,非池中之物。施主此番布局,怕是要落空了。”
“落空?”中年男人笑了,笑得温文尔雅,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大师错了。我的局,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那道拾级而上,越来越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精光。
“我只是没想到,我为唐阁主准备的‘考题’,却钓上来一条……真龙。”
山路蜿蜒。
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愈发清冷,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
叶远和唐宛如的脚步不疾不徐,仿佛真的是来此地散步。
但唐宛如知道,从他们踏上这条路开始,至少有六道隐晦的杀机,从四面八方锁定着他们。
第1048章 你是谁?
这些杀手,是真正的专业人士。他们将自己与环境完美融合,像一条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等待着最致命的一击。
“轰隆!”
突然,左侧的山壁上,一块足有小汽车大小的巨石,毫无征兆地松动,带着万钧之势,朝着两人当头砸下!
这是“意外”。
一场精心制造的,足以让任何人尸骨无存的“意外”。
唐宛如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催动内力。
叶远却轻轻按住了她。
“别脏了你的手。”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块巨石,只是拉着唐宛如,向旁边迈了一步。
就一步。
“轰——!”
巨石擦着两人的衣角,重重地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青石板路面瞬间皲裂,烟尘四起!
分毫不差!
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
唐宛如心中震撼。这需要的,已经不只是反应速度,而是一种近乎预判的恐怖直觉!
然而,这只是开始。
就在巨石落地的瞬间,烟尘之中,三道黑影成品字形,如鬼魅般扑出!
他们手中,是三把闪着寒光的尼泊尔军刀,刀锋呈弧形,直奔叶远周身三处要害——咽喉、心脏、下阴!
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是必杀之局!
“来得好。”
叶远笑了。
在那三把军刀即将集体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看起来,就像是随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但就是这一下。
三把致命的军刀,全部落空!
其中两把,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刀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当啷”声!
三名杀手眼中,同时闪过极致的惊骇!
他们想退。
但,晚了。
叶远动了。
他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击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他没有用拳,也没有用掌,只是用手指,在那三名杀手的颈侧“人迎穴”上,各自弹了一下。
就像,在弹掉衣服上的灰尘。
“扑通!扑通!扑通!”
三名身经百战的顶级杀手,连闷哼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瞬间僵直,如同三截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们没有死。
甚至没有受伤。
但他们大脑的供血,被叶远用精妙的手法瞬间切断,陷入了深度昏迷。没有专门的医疗手段,他们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恐惧!
烟尘散去。
叶远依旧站在原地,风轻云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最后一个藏在远处树冠上,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狙击手,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有七个,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山林。
挑衅。
赤裸裸的,对整个“幻影”暗杀小组的挑衅!
山林中,一片死寂。
剩下的七名杀手,彻底胆寒了。
他们纵横欧洲,刺杀过政要,颠覆过小国政权,从未失手。
他们以为这次的任务,不过是来东方古国,解决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目标,赚一笔丰厚的佣金。
但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是一个魔鬼!一个穿着休闲装,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的……死神!
“my God…”
树冠上那名金发碧眼的狙击手,看着瞄准镜里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呻吟。
他颤抖着手,放下了手中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枪。
他知道,开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在对方那种非人的感知面前,子弹,只是一个笑话。
“撤退!所有人,撤退!”
他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发出了嘶哑的指令。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电流的“滋滋”声。
“别喊了。”叶远的声音,悠悠传来,“你们的通讯信号,从你们踏入这座山开始,就已经被屏蔽了。”
“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他话音刚落。
“嗖嗖嗖!”
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闪出。
是龙卫!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那些已经心神失守的“幻影”成员。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就归于沉寂。
不到一分钟。
龙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山道上,对着叶远,微微躬身。
“少爷,十二只耗子,全部活捉。”
“嗯。”叶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山顶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幽深的古寺,“正餐,该上了。”
云栖寺,大雄宝殿。
没有想象中的森严戒备,也没有任何杀气。
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鎏金佛像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欣赏墙壁上的佛本生故事壁画。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杰尼亚(Ermenegildo Zegna)高级定制西装,深灰色羊毛面料在烛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手腕上,是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表盘上深蓝色的星空,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
他的气质,不像是一个阴谋家,更像是一个在华尔街指点江山,或是常年出入欧洲顶级艺术沙龙的金融巨子。
当他看到叶远和唐宛如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充满魅力的微笑。
“叶先生,唐阁主,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他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伦敦腔英语。
“我是克里斯托弗·斯特林。”
唐宛如的瞳孔,猛地一缩!
斯特林!
那个在摩纳哥被叶远吓得屁滚尿流的郁金香公馆主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的气质,和在摩纳哥时,判若两人!
摩纳哥的斯特林,是一个贪婪、色厉内荏的暴发户。
而眼前的这个斯特林,优雅、深沉,眼神里带着一种老钱贵族才有的,深入骨髓的从容与傲慢。
“不对,你不是他。”
叶远开口了,语气平静。
“哦?”男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的肝硬化,是真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对死亡的恐惧,也是真的。”叶远淡淡道,“而你,很健康。你的眼神里,只有好奇,和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谑。”
“你到底是谁?”
男人抚掌而笑,眼神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精彩!真是精彩的推理,不愧是连我弟弟都栽了跟头的男人。”
第1049章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没错,我是克里斯托弗·斯特林的双胞胎哥哥,亚历山大·斯特林。”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只是我们家族推到明面上,负责处理一些‘脏活’的白手套。而我,才是郁金香公馆,以及它背后‘共济会’在欧洲的真正话事人之一。”
亚历山大·斯特林。
这个名字,如果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欧洲的金融界和地下世界,为之震动!
“所以,‘幻影’是你的人,秦峰是你联系的,今晚这场戏,也是你导演的。”叶远替他说了下去。
“可以这么说。”亚历山大耸了耸肩,姿态优雅,“我只是想请两位来喝杯茶,顺便……测试一下,天机阁的新主,以及她身边这位神秘的骑士,到底有多少斤两。”
“现在看来,结果,非常令人满意。”
他看着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灼热:“唐阁主,你的血脉力量,比我想象的还要纯粹。国宴厅那一百零七个人,你救得很好。这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们的新盟友。”
“至于叶先生……”他看向叶远,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你的存在,甚至打破了我们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认知。”
“所以,我很好奇。叶先生,你,或者说你背后的叶家,究竟是什么?”
“是旧秩序的守护者?还是……和我们一样,是新世界的开拓者?”
叶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在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你觉得,我该拿什么招待你?”
亚历-大哈哈大笑起来。
“叶先生真有趣。不过,我想你不会用猎枪招待我。因为,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份,你们无法拒绝的礼物。”
他拍了拍手。
大殿后方,那个名叫慧真的老僧,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覆盖着黄绸的托盘。
亚历山大上前,亲自揭开了黄绸。
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古朴的,由青铜打造的罗盘。
罗盘的样式极为古老,上面刻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纹路,中央的指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
在看到这个罗盘的瞬间,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血脉深处,那股天机之力,竟然不受控制地,与那个罗盘,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天机盘!”
唐宛如失声惊呼。
这是天机阁遗失了近百年的镇派之宝!
传闻中,此盘可以勘破天机,预测未来,是历代阁主权柄的最高象征!
它,怎么会在斯特林家族手上?
“看来,唐阁主认出它了。”亚历-大满意地笑道,“百年前,八国联军侵华,此物被一个不懂行的英国将军当作战利品带回了欧洲,几经辗转,落到了我们家族手中。”
“现在,我将它,物归原主。”
他将托盘,推到唐宛如面前。
“以此,作为我们结盟的诚意。”
大殿之内,檀香幽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青铜罗盘之上。
天机盘。
天机阁的至高圣物。
它的回归,对唐宛如,对整个天机阁而言,意义非凡。这不仅是权柄的完整,更是传承的延续。
亚历山大·斯特林脸上的笑容,自信而从容。
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他拿出的,是阳谋。
一份足以让天机阁新主无法拒绝,只能坐上他这条船的厚礼。
唐宛如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能感受到,那来自血脉深处的渴望。
只要拿到天机盘,她对天机之力的掌控,将瞬间提升一个台阶。国宴厅那种程度的反噬,将再也不会发生。
然而,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叶远。
他没有看那天机盘,甚至没有多看亚历山大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唐宛如的脸上,眼神温柔而坚定。
“喜欢吗?”他轻声问。
唐宛如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喜欢,我们就拿着。”叶远笑了笑,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亚历山大,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东西,我们收下了。”
“你可以滚了。”
石破天惊!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亚历山大·斯特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慧真大师,捻动佛珠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滚?
他,亚历山大·斯特林,共济会欧洲的实际掌控者之一,未来世界新秩序的有力竞争者,竟然被人用一个“滚”字来形容?
“叶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亚历山大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叶远涌去。
然而,这股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崩溃的压力,落在叶远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叶远拉着唐宛如,走上前,直接从托盘上,拿起了那个天机盘。
他甚至没用正眼看亚历山大,只是将天机盘递到唐宛如手中,像是在递一个普通的玩具。
“你的女王陛下,看看合不合手。”
唐宛如接过天机盘,入手一片冰凉,那股与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但她此刻的心,却比这天机盘,还要滚烫。
她看着叶远那挺拔的背影,看着他为自己挡下一切风雨的姿态,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这,就是她的男人。
管你什么共济会,什么新秩序。
在我男人面前,一切,都得按他的规矩来!
“叶远!”
亚历山大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是特制的枪套。
“我承认,你很强。但你是不是太狂妄了?”
“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对抗整个共济会,对抗即将到来的新世界浪潮?”
“我不是一个人。”叶远终于转过身,正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身后,站着的是我的妻子,是天机阁,是叶家,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殿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是这个国家。”
“你所谓的‘新世界浪潮’,在我看来,不过是几个自以为是的阴谋家,在自家浴缸里掀起的小水花而已。”
“至于盟友?”叶远嗤笑一声,“你,也配?”
“你!”
亚历山大彻底被激怒了!
第1050章 叶远!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纵横捭阖半生,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很好!叶远!你成功惹怒我了!”他面色铁青,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拿了天机盘,就算赢了?我告诉你,那上面,有我斯特林家族留下的‘印记’。没有我的允许,它就是一块废铁!”
“而且,你以为你今晚面对的,只有我和‘幻影’?”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我早就提醒过你,小心你身边的人。”
“你猜,给你通风报信的宋清雅,她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
叶远那部黑色的私人电话,再次响起。
来电的,是九叔。
叶远接通电话,神色平静。
电话那头,传来九叔前所未有焦急的声音!
“先生!不好了!宋家……宋家出事了!”
“就在五分钟前,我们安插在宋家外围的人汇报,宋家大宅,火光冲天!疑似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
“而且……宋清雅,失踪了!”
亚历-大看着叶远,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怎么样,叶先生?这个消息,够不够惊喜?”
“宋清雅那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以为可以两头下注,却不知道,从她联系你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补天计划’那群疯子,可比我,要狠得多。”
“现在,你最大的情报来源,断了。而你,得罪了我。你觉得,你还有多少胜算?”
他以为,他会看到叶远震惊、愤怒,或是懊悔的表情。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叶远挂断电话,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白痴。
“说完了?”
“说完了,就上路吧。”
叶远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殿的四面八方,所有的门窗,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同时撞开!
无数身穿黑色特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红剑”队员,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在瞬间,锁定了大殿内的每一个人!
那两名刚想拔枪的随从,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数名特战队员死死按在地上,枪械被瞬间缴获。
亚历山大·斯特林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眼神冷漠,杀气腾腾的特种兵,看着他们手臂上那鲜红的利剑臂章,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恐惧!
这不是黑帮火拼!
这是……暴力机器的绝对碾压!
“你……你想干什么?”亚历山大·斯特林色厉内荏地吼道,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优雅的从容,变得尖锐而惊恐。
“我是斯特林家族的继承人!是受邀前来的贵客!你们这是在挑起争端!”
他试图用身份和规则来压制眼前的局面。
然而,叶远只是用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他。
那名带队的上校军官,更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的目光,只落在叶远身上,等待着唯一的指令。
在华夏的心脏,在这座被“红剑”封锁的山头,叶少的意志,就是唯一的规则!
“聒噪。”
叶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上校立刻会意,一挥手。
两名身材魁梧的特战队员上前,一人一边,像抓小鸡一样,将亚历山大那两名精锐的随从死死按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机械般的美感。
亚历山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财富、权势,在这里,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他以为自己是来东方狩猎的狮子,却没想到,自己一头撞进了真龙的巢穴!
“叶先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局的最后一丝可能,“我们……我们可以谈!‘补天计划’的威胁,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他们不是疯子,他们是净化者!他们想清洗掉所有他们认为的‘腐朽’,包括我们共济会,也包括你们!”
“宋清雅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想两头下注,所以她第一个被清理!他们攻击她,是为了警告我,也是为了警告你!”
亚-力山大急切地抛出自己最后的筹码,试图将叶远拉到和自己同一阵线。
叶远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所以,你来华夏,不是为了替你那个废物弟弟出头,也不是为了测试我。你是来……求救的,对吗?”
一句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亚历山大所有的伪装!
他脸上那强装的镇定,轰然崩塌。
没错。
共济会内部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一部分激进派,竟然与“补天计划”有了不清不楚的联系。他这一脉,在欧洲正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压和追杀。
华夏,是他眼中唯一有可能抗衡那股力量的避风港。
而叶远和唐宛如,是他选中的,最有潜力的“合作者”。
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测试,都只是为了在谈判桌上,占据一个更有利的位置。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坐上同一张牌桌。
对方,是想直接掀了桌子!
“我……”亚历山-大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叶远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手术台上的标本,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把他带下去,好好‘聊聊’。”叶远向上校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垃圾,“我想知道共济会这些年在欧洲做的所有‘好事’,特别是金融方面的。”
“是!”
两名特战队员走上前,架起失魂落魄的亚历山大,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向殿外走去。
“叶远!你不能这么对我!”亚历山大终于崩溃了,发出了不甘的嘶吼,“天机盘上的印记!没有我,你们永远解不开!它会吸干唐宛如的生命力!你会害死她!”
然而,叶远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作一汪春水,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这个‘印记’,让你不舒服了?”
唐宛如秀眉微蹙,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正从天机盘上,顺着她的手臂,试图钻入她的经脉之中。
“它不是印记……”唐宛如的脸色有些发白,“它更像一个……活物。”
话音刚落。
“孽障!你敢!”
第1051章 正好,我也缺个花钱的地方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如平地惊雷,从大殿门口传来!
叶老爷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凝重的龙叔。
他没有看被拖走的亚历山大,也没有理会满殿的特战队员,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唐宛如手中的天机盘,脸上满是前所未有的焦急与震怒。
“臭小子!谁让你碰这东西的!”
老爷子一个箭步冲到跟前,那气势,仿佛要吃人。
“你知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印记!”
“这是百年前,那些西方术士在我们东方的土地上,留下的最恶毒的诅咒——‘血脉道标’!”
“血脉道标?”
唐宛如的眸光一凝。
叶老爷子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语气稍缓,但依旧充满了凝重。
“百年前,国运衰微,山河破碎。当时,华夏隐秘世界的一些前辈,为了换取喘息之机,与共济会这类西方神秘组织,签订了一份屈辱的盟约。”
“我们交出了一部分传承圣物,换取他们不支持列强对华夏的全面瓜分,以及……部分工业技术。”
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历史的沉重。
“这天机盘,就是当年被送出去的圣物之一。而所谓的‘血脉道标’,就是他们为了防止我们有朝一日重新崛起,打在这些圣物上的枷锁!”
“它会锁定并寄生在与圣物血脉最契合的人身上,平时相安无事,甚至能辅助你动用圣物的力量。可一旦对方催动咒语,这个道标,就会瞬间变成最致命的毒药,不仅能让你瞬间毙命,更能让对方循着道标,找到并摧毁你所有的血脉后裔!”
“这,是灭族的诅咒!”
听到“灭族”二字,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大有恃无恐。
这根本不是什么盟约的诚意,这是一个包裹着蜜糖的,足以将整个天机阁连根拔起的歹毒陷阱!
“所以,这玩意儿,我们得还回去?”叶远挑了挑眉,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
“还?”叶老爷子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东西到了我们手上,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但这个道标,必须由族中精通咒术的长辈,耗费数月光景,才能慢慢磨灭。你们现在碰它,简直是胡闹!”
【这臭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叶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后怕。
“几个月?太慢了。”
叶远摇了摇头,然后在老爷子快要杀人的目光中,从唐宛如手里,接过了那个青铜罗盘。
“不就是个寄生虫吗?”
叶远掂了掂手里的天机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寄生虫需要宿主供给营养。那如果……我给它的‘营养’,多到能把它撑死呢?”
话音未落。
他双指并拢,一股温润却又霸道无匹的内力,如长江大河般,悍然涌入了天机盘之中!
“嗡——!”
古老的青铜罗盘,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
盘面上那些繁复的纹路,瞬间亮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罗盘中央疯狂窜出,化作一张扭曲、狰狞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似乎想要反噬叶远。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叶远冷哼一声,加大了内力的灌注!
如果说,那“血脉道标”是一条小溪,那叶远涌入的内力,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那张黑气凝聚的人脸,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所有的狰狞和扭曲,都化作了极致的恐惧!
它想逃!
但,晚了!
在叶老爷子和唐宛如震撼的目光中,那股磅礴的内力,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硬生生地,将那道黑气拉扯、撕碎,然后……吞噬、同化!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天机盘上的黑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罗盘中央那根暗金色的指针,绽放出一种纯粹、璀璨的金色光芒,仿佛被洗去了所有尘埃,重获新生。
一股与天地隐隐共鸣的玄奥气息,从罗盘上散发开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门口,正被两名特战队员押着的亚历山大,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看着叶远,如同在看一个神只。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血脉道标”是共济会最高评议会那几位不出世的“大学者”联手设下的,是他们掌控东方传承的最高机密,百年来从未有人能破解!
可现在,竟然……竟然被这个男人,用如此粗暴、蛮横的方式,给硬生生“撑爆”了?!
“好……好小子!”
半晌,叶老爷子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指着叶远,想骂,却又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叶家的种!”
【这哪里是麒麟儿,这他娘的是个混世魔王啊!】
叶远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将焕然一新的天机盘,重新递到唐宛如手中。
“现在,感觉如何?”
唐宛如接过罗盘,只觉得入手一片温润,之前那股阴冷的感觉荡然无存。一股精纯无比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与她体内的天机之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对天地间那股冥冥之中的“气机”,感知清晰了百倍!
她闭上双眼。
整个京城,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气运之线,在她脑海中,构成了一副庞大的立体星图。
而其中,有一股气息,最为诡异。
它强大、隐晦,却又带着一股狂热、死寂的毁灭之意,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找到了。”
唐宛如猛地睁开眼,天机盘的指针,正稳稳地指向京城的正东方向。
“‘补天计划’在国宴厅发动袭击的‘阵眼’,不是一个地点,也不是一件物品。”
“它是一个人。”
“一个……活着的‘祭坛’!”
“今晚,他就在那里。”唐宛如的目光,望向灯火辉煌的城市中心,“京城最顶级的名利场——盘古七星酒店的‘空中酒会’。”
“慈善拍卖酒会?”叶老爷子眉头一皱。
“看来,有人想玩点大的。”
叶远看了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嘴角微扬。
“正好,我也缺个花钱的地方。”
他拿出私人电话,拨通了九叔的号码。
“九叔,备车,去盘古。另外,通知我们家在瑞士的基金经理,我需要他十分钟之内,把郁金香银行的股价,给我砸穿。”
“今晚,我要用斯特林家族的全部身家,去拍一件……小玩意儿。”
第1052章 “空中酒会”
夜色下的京城,流光溢彩。
盘古七星酒店,龙头顶端的“空中酒会”,是今夜整个华夏最顶级的名利场。
能踏入这里的,非富即贵。
身家百亿的商界巨擘,手握重权的世家子弟,红得发紫的顶流明星,在这里,都只是寻常宾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鸟巢与水立方的璀璨夜景,脚下,是整个京城的万家灯火。
水晶吊灯如星河般垂落,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与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低声谈笑着,交换着价值千金的信息与资源。
今晚的重头戏,是一场慈善拍卖。
“下面这件拍品,是宋代官窑的青釉贯耳瓶,举世罕见,起拍价,八千万!”
随着拍卖师激昂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台上那尊造型古朴、釉色温润的瓷瓶上。
“九千万!”
“一个亿!”
“一亿两千万!”
价格节节攀升,竞价的,是两位在福布斯榜上都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两人之间素有嫌隙,此刻更是针锋相对,将一场慈善拍卖,变成了意气之争。
气氛,逐渐被推向高潮。
就在这时。
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侍者从外面缓缓推开。
喧闹的现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袭凤凰图案的赤金色刺绣长裙,裙摆拖曳在地,步履间,金丝银线折射出流光溢彩,仿佛将整片星空都穿在了身上。她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宛如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男人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brioni高级定制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他的气质很特别,既有世家公子的儒雅,眼底深处,又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淡漠。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个世界,将周围所有的奢华与喧嚣,都变成了他的背景板。
“那……那是谁?”
“好惊艳的女人!是哪家新出的明星吗?不对,这气场,比任何明星都强!”
“那个男人……我好像有点印象,是叶家那位传说中的……”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与议论。
唐宛如。
叶远。
他们的出现,瞬间夺走了全场所有的光芒。
无视了所有或惊艳,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叶远牵着唐宛如,径直走到了第一排的空位上,坐下。
台上的拍卖师愣了半秒,才回过神来,继续主持。
“一亿五千万!李总出到一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就在他即将落槌的瞬间。
叶远,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他没有报价。
他只是看着台上的拍卖师,淡淡地开口。
“这瓶子,我要了。”
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不报价,直接说要了?这是哪来的规矩?
就连那两位竞价的地产大亨,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拍卖师的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笑容:“这位先生,拍卖,是要按规矩出价的……”
“规矩?”
叶远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九叔,立刻将一个平板电脑,连接到了会场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份份触目惊心的文件。
——《郁金香银行股权强制转让协议》!
——《斯特林家族海外信托基金清算报告!
——《关于对A.x.Sterling先生名下全部不动产进行冻结与估价的公函》!
一连串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但在场这些巨富精英却能一眼看出其分量的文件,如瀑布般刷屏而过!
最后,画面定格。
那是在云栖寺禅房内,亚历-大·斯特林面如死灰,在一份份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的实时录像。
整个宴会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幕,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郁金香银行!
欧洲最神秘、最古老的私人银行之一!
斯特林家族!
共济会麾下,掌控着万亿资本的金融巨鳄!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易主了?
叶远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晃了晃,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位已经彻底呆滞的拍卖师脸上。
“现在,我用整个斯特林家族的资产,来买这只瓶子。”
“这个报价,够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场内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用一个传承百年的金融帝国,去买一只宋朝的瓶子?
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疯狂!
这一刻,再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规矩”。
因为他,就是规矩!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唐宛如那双清冷的凤眸,却始终没有看台上的闹剧。
她握着手中那枚被精致手包掩盖的天机盘,默默地感受着那股流淌在名利场中的,诡异的气息。
她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贪婪,或恐惧的脸。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气质温和,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
他是华夏最着名的慈善家之一,段宏义。一生捐建了上百所希望小学,被誉为“行走的功德碑”。
在唐宛如的“天机视界”中,这位大慈善家的身上,没有丝毫功德金光。
有的,只是如深渊般,漆黑、粘稠、散发着毁灭与死亡气息的……业力!
他,就是那个“活祭坛”!
似乎是察觉到了唐宛如的注视,段宏义缓缓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中,没有丝毫被窥破的惊慌。
他反而,对着唐宛-如,露出了一个温和、慈悲的微笑。
那笑容,就像一个看着自家调皮晚辈的慈祥长辈。
然而,就是这个笑容,却让唐宛如浑身汗毛倒竖!
因为在那微笑的背后,她看到的是对众生的漠视,和一种……将毁灭视为救赎的,极致的疯狂!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叶远的惊天手笔中时。
这位大慈善家,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号牌。
他看着台上的拍卖师,声音清晰、沉稳,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我加价。”
“我用……这满城繁华,和在座各位的未来,来与叶先生,赌这一局。”
第1053章 现在该我来制定规则了
段宏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满城繁华?
在座各位的未来?
这老头子疯了?
短暂的死寂后,宴会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和不屑。
“段老先生这是喝多了?拿我们开玩笑?”
“就是,慈善做得再多,也不能这么说话吧?真当自己是活菩萨了?”
“叶先生,别理他,一个沽名钓誉的老家伙罢了。”
能站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瞬间将段宏义的行为,定性为博眼球的疯狂之举。
然而,叶远没有笑。
唐宛如的脸色,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在她的“天机视界”里,随着段宏义话音落下,他身上那股深渊般的漆黑业力,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与整个盘古酒店的能量场,发生了共振!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赌局?”叶远看着段宏义那张慈悲的脸,忽然笑了,他端起香槟,朝唐宛如遥遥一敬,“我的女王陛下,看来,有人想请我们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他依旧没有理会段宏义的叫价,而是重新看向台上那名已经快要哭出来的拍卖师。
“落槌吧。”
“我没时间,跟一个将死之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叶远的声音,平静而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将死之人!
这四个字,让全场再次哗然!
段宏义,这位德高望重的大慈善家,在叶远口中,竟成了一个将死之人?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诅咒!
“叶先生!慎言!”一名与段宏义交好的企业家忍不住站起身,怒斥道,“段老一生行善,功德无量,你怎能如此恶毒!”
“功德?”叶远嘴角的嘲弄之色更浓,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九叔,再次操作平板。
中央的大屏幕上,亚历山大签字的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被标红的资金流向图。
“宏义慈善基金会,过去十年,共收到社会捐款三百七十二亿。”
九叔的声音,如机械般冰冷,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其中,一百二十亿,用于捐建希望小学、医院,账目清晰,媒体广为报道。”
屏幕上,出现了段宏义与山区孩子们亲切合影的照片,正是他“功德碑”形象的来源。
“但剩下的二百五十二亿,”九叔的语气一顿,“通过上百个境外空壳公司,经过上千次转账洗白,最终,汇入了一个代号为‘净化’的秘密项目。”
屏幕画面飞速切换!
不再是温馨的合影,而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废弃工厂里,改建的秘密实验室!
一个个躺在实验台上,表情痛苦,被注射不明药剂的流浪汉!
非洲某战乱地区,以“医疗援助”为名,进行的活体实验报告!
每一张照片,每一个数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段宏义那张“慈悲”的面具!
“你……你血口喷人!”之前为段宏义说话的企业家,脸色煞白,指着屏幕,手指都在颤抖。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角落里那个依旧面带微笑的老人。
如果说,叶远是霸道,是疯狂。
那这个段宏义,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面对这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铁证,段宏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对着屏幕,赞许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叶先生,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查到这里。看来,宋家那个小丫头,确实把不少好东西,都给了你。”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朴素的中山装,环视全场。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如坠冰窟。
“你们不懂。”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这个世界,病了。充满了贪婪、欲望、肮脏和腐朽。看看你们,”他指着满场的衣香鬓影,眼中露出一丝悲悯,“你们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精英,却也是最大的毒瘤。”
“所以,它需要被净化。”
“用一场小小的‘痛苦’,来洗去你们身上的罪孽,换来一个崭新的世界。这,才是最大的功德。”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准备拥抱信徒的神父。
“现在,时辰到了。”
“我的赌局,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扑通!”
宴会厅里,一个正端着酒杯,满脸惊恐的女明星,突然双眼一翻,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口中吐出白色的泡沫!
这,只是一个开始!
“扑通!”
“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
刚刚还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商界巨擘、世家子弟,此刻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症状一模一样,浑身剧烈抽搐,面色发青,呼吸急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引爆!
“啊——!”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倒地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奢华的“空中酒会”,在这一刻,变成了人间地狱!
只有叶远和唐宛如所在的第一排,以及段宏义站立的角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安然无恙。
段宏义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足而陶醉的笑容。
“叶先生,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送给这个污浊世界的……第一份礼物。”
“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赢吗?”
他话音刚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段宏义面前,一巴掌,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聒噪。”
叶远看着这个满脸错愕与不敢置信的老人,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烟火,我看过了。”
“现在,该我来制定规则了。”
一巴掌,把“活祭坛”抽懵了。
整个宴会厅的恐慌和混乱,似乎都在这一声清脆的耳光中,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段宏义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那双古井无波的浑浊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与暴怒。
他策划了一切,算计了一切。
他设想过叶远会反抗,会挣扎,甚至会用雷霆手段攻击他。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在自己展现了“神”一样的伟力,将整个名利场玩弄于股掌之间时,对方给他的回应,竟然是如此简单、粗暴、充满了羞辱性的……一记耳光。
第1054章 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你……你敢打我?”段宏义的声音变得尖厉,那份伪装出来的慈悲,彻底撕裂。
“打你?”叶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我没直接捏死你,已经是看在你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用处的份上。”
他转过身,不再看段宏义一眼。
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全场。
恐慌在蔓延。
有人想冲向门口,却发现那两扇厚重的紫檀木门,不知何时已经纹丝不动。
有人想砸碎落地窗,但那特制的防弹玻璃,在香槟桶的撞击下,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这里,成了一个绝望的囚笼。
“都给我……闭嘴!”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尖叫与哭嚎。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散开!
正抱头鼠窜,惊慌失措的宾客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在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此刻的叶远,宛如执掌生杀大权的阎罗。
“不想死的,就按我说的做。”
叶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所有人,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要乱动。”
“左手食指,用力按住右手手腕内侧,‘内关穴’上一寸。”
“保持平稳呼吸,频率放缓,一分钟,不超过十次。”
指令清晰,简单,不容置疑。
在死亡的恐惧下,这些精英人士爆发出了极强的执行力。
虽然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内关穴”在哪,但他们模仿着身边人的动作,几乎在半分钟内,整个宴会厅,除了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人,所有人都坐回了原位,摆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古怪姿势。
混乱的场面,瞬间被控制住了。
“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段宏义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暴怒化为狰狞的冷笑,“我释放的,是‘浮屠’。一种从南美雨林最深处的箭毒木中提取,再经过十三道基因改造的复合型神经毒素。无色无味,通过空气传播,一旦吸入,三分钟内就会破坏中枢神经,十分钟内,神仙难救!”
“你让他们按住穴位?哈哈哈!可笑!你当这是武侠小说吗?”
他像是在宣判所有人的死刑。
一些刚刚平静下来的宾客,听到“神仙难救”四个字,脸上再次血色尽失。
“哦?浮屠?”叶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学术性的好奇,“原来是你们搞出来的东西。手法很粗糙,在箭毒木碱的基础上,强行嫁接了环肽毒素和肉毒杆菌的活性片段,看似霸道,实则结构极不稳定,破绽百出。”
他像一个顶级教授,在点评一篇漏洞百出的学生论文。
段宏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狰狞,变成了不敢置信。
“浮屠”是“补天计划”最顶尖的生化专家耗费十年心血的杰作,其配方是最高机密!
叶远,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构造?
“至于解法……”叶远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捻,仿佛能感受到空气中毒素的分子结构,“确实没有特效药。因为它会瞬间与人体内的乙酰胆碱受体结合,任何常规解毒剂都来不及反应。”
“但是,”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谁说,解毒一定要用药?”
他看向唐宛如,眼神瞬间温柔下来。
“我的女王陛下,该你上场了。”
唐宛如心领神会。
她将那枚精致的手包放在桌上,露出了里面那只古朴的青铜罗盘。
天机盘!
她将罗盘托在掌心,闭上双眼。
磅礴的天机之力,瞬间涌入!
“嗡——”
天机盘中央那根纯金色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在唐宛如的“天机视界”中,整个宴会厅的“气”,纤毫毕现。
那些无色无味的“浮屠”毒素,在她眼中,呈现出一种灰黑色的雾状。
而这些毒雾的源头,并非来自一个地方!
酒店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墙角的装饰性香薰炉、甚至是一些宾客佩戴的胸花……足足三十六个毒素释放点,构成了一个精密而恶毒的循环大阵!
而大阵的核心,并非段宏义,而是……
“找到了!”唐宛如猛地睁眼,指向宴会厅正中央,那盏如星河般璀璨夺目的巨型水晶吊灯!
“阵眼,在那盏灯里!”
“有点意思。”叶远笑了。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然而起,瞬间越过十几米的距离,落在了中央的圆形舞池上。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保护祭坛!”
人群中,几名一直伪装成宾客和服务生的男女,突然暴起!
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从西装或裙摆下,抽出了闪着寒光的匕首,悍不畏死地扑向叶远!
他们,是段宏义的“护法”,是“补天计划”的死士!
“米粒之珠。”
叶远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凌空一握!
“咔嚓——!”
一股无形的气劲,轰然爆发!
那盏由上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重达数吨的吊灯,从中断裂!
里面隐藏的一个结构复杂的金属仪器,连带着无数水晶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几名扑上来的死士,瞬间被淹没在水晶的洪流之中!
“不——!”
段宏义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阵眼被破了!
然而,叶远没有停。
他看着那些从空中洒落,依旧在散发着毒雾的仪器残骸,冷哼一声。
“散!”
他并指如剑,对着空中,虚虚一划!
一道肉眼难见的霸道内力,横扫而出!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连串细微的爆鸣声!
那些“浮屠”毒素的分子结构,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的,从物理层面彻底摧毁、分解、湮灭!
风轻云淡。
空气,重新变得清新。
那些倒在地上抽搐的宾客,症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解。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叶远负手而立,站在舞池中央,衣角甚至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段宏义,淡淡开口。
“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做主。”
死寂。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仰望神迹的眼神,看着舞池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第1055章 叶家大宅
如果说,之前叶远用斯特林家族的财富买瓶子,带给他们的是震撼。
那么此刻,叶远徒手拆吊灯、凌空解剧毒,带给他们的,就是颠覆三观的……恐惧与敬畏!
这是人的力量吗?
那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富豪名流,看着叶远的背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第一次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是何等的可笑和脆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段宏义瘫坐在地,那张老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茫然。
他穷尽一生,追随“补天计划”的宏伟蓝图,将自己化为“活祭坛”,不惜背负万世骂名,只为执行这“净化”世间的神圣一步。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降下神罚的使者。
可到头来,他连对方的棋盘都没资格碰,就被一脚踹翻在地,连人带棋子,碾得粉碎。
这种从信仰到现实的全面崩塌,比死亡更让他痛苦。
叶远没有回答他。
他缓步走下舞池,回到唐宛如身边,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作一汪春水。
“吓到你了?”他伸手,理了理唐宛如鬓角的一缕秀发。
唐宛如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那双清冷的凤眸里,异彩涟涟,充满了骄傲与爱慕。
我的男人,盖世无双。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破开。
一名肩扛上校军衔的军官,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红剑”队员,迅速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全场。
“报告叶少!外围已清空,目标区域已封锁!”
上校快步走到叶远面前,立正敬礼,眼神里,同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撼。
他虽然没有进来,但通过战术耳机,他“听”完了全过程。
叶远点了点头,指了指瘫倒在地的段宏义,和那些被水晶埋住的死士。
“带走,我需要知道‘补天计划’的一切。”
“是!”
两名特战队员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失魂落魄的段宏义。
就在段宏义被拖到门口时,他仿佛回光返照般,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叶远,发出了一阵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叶远!你赢了这一局,却输掉了整个未来!”
“你以为,这里是终点吗?不!这里只是开始!”
“祭品已经足够……门,已经打开了!”
“你毁了我的‘净化’,却亲手开启了真正的‘神罚’!没有人能幸免!没有人!哈哈哈……”
在疯狂的笑声中,他的身体,突然亮起一股诡异的红光,随即,整个人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一地飞灰!
自毁了!
他用自己的生命,抹去了最后一条线索。
上校脸色一变,立刻下令:“封锁现场!采集所有样本!”
叶远看着那一地飞灰,眉头微蹙。
门?
什么门?
就在这时,叶老爷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臭小子!你那边完事了?”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完。”
“马上回家!立刻!京城的气机……乱了!”老爷子罕见的没有骂人,语气急促,“就在刚刚,华夏九座龙脉祖庭,同时发生了异动!有人……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祭祀,撕开了一道‘口子’!”
叶远瞳孔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段宏义最后那句话的含义。
今晚这场袭击,杀人是假,祭祀是真!
他们用这满厅权贵的“气运”和“恐惧”作为祭品,撬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
挂断电话,叶远的神色,第一次,变得真正严肃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九叔刚刚发来的一条信息,整合了从亚历山大和宋家残余情报中,分析出的最新情报。
信息很短,只有两句话。
【“补天计划”的最高层级,代号“牧者”。】
【根据一份残缺的祭祀历法推算,他们的下一个大动作,在冬至日。】
冬至。
一阳生,阴极阳生之日。
在华夏古老的传承中,这一天,又被称为……龙抬头。
“先生,”九叔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叶远身后,递过来一件黑色的大衣,披在他身上,“车备好了。”
“另外,”九叔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刚刚从宋家那边传来一个……无法确认的消息。”
“说是在宋家被袭击前,宋清雅……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唐家的二爷,唐明远。”
唐明远!
唐宛如的二叔!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一僵。
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即,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庞大城市。
危机,看似解除了。
但一个更巨大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回家。”
叶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看来,有些老鼠,藏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在全场所有人敬畏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这间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的宴会厅。
夜风微凉。
叶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今晚的月亮,不知为何,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血色。
夜,更深了。
黑色的红旗L9,如一道无声的墨色闪电,平稳地滑入京城西郊,那片地图上不存在的庄园。
这里是叶家大宅。
没有高墙铁网,只有一片看似随意的竹林和潺潺流水构成的天然屏障。但唐宛如知道,这片静谧的园林,其安保级别,足以让任何国家的元首官邸汗颜。
车子停在主宅“致远堂”前。
九叔拉开车门,恭敬地垂手侍立。
叶远牵着唐宛如走下车,夜风中的凉意,瞬间被扑面而来的温暖驱散。
宅子里灯火通明。
与盘古七星酒店那种刻意营造的奢华不同,叶家的富贵,是沉淀在骨子里的。脚下是百年金丝楠木铺就的地板,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的,不是西方的油画,而是一幅看似随意的《兰亭集序》拓本,落款处一方小小的“神龙”朱印,价值连城;空气中没有高级香薰,只有淡淡的、从后院一株不知名老树上飘来的花香,宁静而悠远。
“回来了?”
叶老爷子已经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唐装,正坐在紫檀木八仙桌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
第1056章 唐家老宅,书房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之前电话里那个语气急促的人,不是他。
但唐宛如注意到,桌上那套专门为老爷子定制的汝窑茶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套寻常的青花瓷。
这说明,老爷子心绪未平,甚至……摔了他最心爱的杯子。
“爷爷。”叶远和唐宛如齐声问候。
“坐。”叶老爷子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张严肃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先吃饭。”
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清炒河虾仁,蟹粉豆腐,白灼芥蓝,松鼠鳜鱼,外加一盅清炖的鸽子汤。都是些家常菜,却火候精到,食材顶级,是外面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都做不出的味道。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仿佛盘古酒店那场惊心动魄的杀局,从未发生过。
直到一碗饭下肚,叶老爷子放下筷子,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段宏义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听说了。”
他看向叶远,眼神锐利如鹰。
“他没说错。你毁掉的,只是一个‘祭坛’,却帮他们,完成了最后的‘献祭’。”
唐宛如的心,微微一紧。
叶远神色不变,给唐宛如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虾仁,“爷爷的意思是,盘古酒店那些人的‘气运’和‘恐惧’,成了开门的钥匙?”
“不止。”叶老爷子摇了摇头,神情无比凝重。
“那是一场规模空前的‘血祭’,祭品,是过去十年,段宏义用那二百多亿资金,在全球各地,以‘医疗援助’和‘慈善’为名,杀害、试验的上万条无辜性命的‘怨气’!”
“盘古酒店,只是一个引爆点。他用满厅权贵的恐惧,点燃了这股积攒了十年的怨气,然后,以他自己这个‘活祭坛’为坐标,将这股力量,同时轰向了华夏的九座龙脉祖庭!”
老爷子的声音,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昆仑、泰山、长白……这九处地方,是我们华夏隐秘世界与外界‘禁区’的连接点,也是镇压‘禁区’的封印。”
“现在,封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叶远眉头微蹙:“禁区?”
“一个被我们称之为‘归墟’的地方。”叶老爷子缓缓吐出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被放逐者的监狱。里面关押着自古以来,无数挑战世俗秩序,试图以一己之力颠覆天下的狂人、疯子、邪魔外道。”
“‘补天计划’的真正目的,不是净化,不是清洗。”
“他们,是想打开‘归墟’的门,将那些被放逐的‘神魔’,重新迎回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唐宛如握着天机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终于明白,这个计划,为何叫“补天”!
在那些疯子眼中,如今这个由世俗规则主导的世界,才是残缺的,不完整的“天”。他们要做的,就是迎回那些旧时代的神魔,补全这片“天”!
“所以,”叶远消化完这庞大的信息,语气依旧平静,“冬至龙抬头,就是他们正式开门的日子?”
“没错。”叶老爷子点了点头,“那一天,阴阳交替,天地磁场最是混乱,也是九大龙脉封印最薄弱的时刻。”
他看着叶远,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到冬至,只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里,‘归墟’的口子会越来越大,一些被压制的力量会渗透出来,整个华夏隐秘世界,都会乱。而‘补天计划’,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所有可能阻碍他们的人。”
“比如,你,和宛如。”
说到这里,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唐宛如身上。
“丫头,唐明远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来了。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迎上老爷子探究的目光。她知道,这是叶家对她这个孙媳妇,真正的考验。
不是考验她的能力,而是考验她的……心性。
“唐家,容不下叛徒。”
她的声音清冷,却无比坚定。
叶老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了叶远。
叶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公筷,又给唐宛如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在她碗里,动作温柔,仿佛在说:
“想做什么,就去做。”
“天塌下来,有我。”
夜色如墨,一辆沉稳的迈巴赫,驶离叶家庄园,融入京城的车流。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唐宛如靠在真皮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绝美的侧脸上,一片清冷。
天机盘被她放在膝上,那温润的触感,却无法平复她内心的波澜。
唐明远。
她的亲二叔。
一个在她印象里,总是笑呵呵,对她颇为宠溺,醉心于古玩字画,没什么野心的长辈。
他,会是“补天计划”的人?
【小心你身边的人。】
宋清雅的警告,如同一根刺,扎在心头。
“在想什么?”叶远温暖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在想,如果真的是他,我该怎么做。”唐宛如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一边,是血脉亲情。
另一边,是家族大义和宋清雅惨死的真相。
“那就去问问他。”叶远的声音很轻,“当面问。”
唐宛如身体一僵,转过头,看向叶远。
叶远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纠结和犹豫。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甚至天机盘算出来的,都可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听到、算到的。”
“但人心,不会。”
“去看看他的心,是黑是白,一目了然。”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颤。
是啊,她执掌天机阁,习惯了从蛛丝马迹和气运流转中推演真相,却忘了,最直接的方式。
“我明白了。”她反手握住叶远的手,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重新化为天机阁主应有的清冷与决断。
迈巴赫没有回云顶天宫,而是方向一转,朝着唐家老宅驶去。
……
与此同时,唐家老宅,书房。
这里是唐家真正的核心所在,一间占地超过三百平米的巨大空间,四周墙壁,是由整块的黄花梨木打造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古籍善本,价值连城。
第1057章 他欠我一条人命
唐家老爷子,唐震,一个年近八旬,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书桌后,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听着面前一个中年男人的汇报。
中年男人正是唐家老二,唐明远。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盘扣褂子,面容儒雅,气质温和。
“爸,宛如这孩子,是越来越有主见了。”唐明远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今晚叶家那小子,在盘古酒店闹出那么大动静,她就陪在身边。这要是让外界知道了,我们唐家,可就被动了。”
唐老爷子眯着眼,不置可否:“她现在是天机阁主,又是叶家的孙媳妇,她的事,轮不到我们来操心。”
“话是这么说,但她终究姓唐。”唐明远眉头微皱,“爸,叶家那小子太霸道,锋芒太盛。宛如跟他走得太近,我怕……”
“怕什么?”唐老爷子突然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刺唐明远,“怕她查到不该查的人,还是怕她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唐明远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即苦笑道:“爸,您说什么呢,我就是担心侄女。”
“是吗?”唐老爷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核桃重重拍在桌上。
“砰!”
“唐明远!”
老爷子的声音,如同炸雷!
“宋家丫头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不是你?”
唐明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
“爸……您,您听谁胡说……”
“回答我!”唐老爷子猛地站起身,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轰然爆发,死死地压在唐明远身上。
“是,还是不是?”
唐明远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书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
“爷爷,二叔。”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唐宛如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的身后,是面带微笑的叶远。
看到唐宛如,唐明远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道:“宛如,你来得正好,你快跟爷爷解释解释,二叔怎么可能……”
“二叔。”
唐宛如打断了他的话,缓缓走了进来。
她走到唐明远面前,一双清冷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他。
“宋清雅,在哪?”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唐明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完了。
唐宛如,什么都知道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女,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深不见底,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是吗?”唐宛如轻轻抬起手。
她的手上,戴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
在看到这只手镯的瞬间,唐明远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宋清雅最喜欢的手镯!从不离身!
“她把它交给我的时候说,”唐宛如的声音,一字一顿,敲在唐明远的心上,“如果有一天,我戴着它来见你,就说明,她已经死了。”
“而杀了她的,就是你!”
唐明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她!”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那你告诉她,你是‘补天计划’的人了,对吗?”叶远的声音,悠悠响起,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唐明远猛地抬头,看向叶远,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们……”
“我们什么都知道。”叶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包括,你用唐家的渠道,帮‘补天计划’,运送了十三批‘试验品’出境。”
“现在,告诉我,宋清雅在哪。”
“或者,我让你尝尝,叶家的‘家法’。”
叶家的“家法”?
唐明远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
他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身为京城顶级圈层的人,他不止一次听过关于叶家家法的传说。
据说,那是一种能让人生不如死,却又找不到任何伤痕的手段。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唐明远抱着头,语无伦次地哀嚎,“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抓了小轩!他们用我儿子的命逼我!”
小轩,唐明远在海外留学的独子。
唐老爷子和唐宛如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办几件事,就放了小轩……”唐明远涕泪横流,彻底崩溃,“宋清雅来找我,她劝我收手,说可以帮我救小轩。我信了她,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可我刚和她分开,‘牧者’的人就找到了我!他们说我背叛了计划,他们……他们当着我的面,处理了宋清雅,还说……还说如果我敢再泄露一个字,下一个,就是小轩!”
“牧者”!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是“补天计划”的最高层!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啊!”唐明远跪在地上,抱着唐老爷子的大腿,哭得像个孩子,“爸!您救救小轩!您救救他啊!”
唐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他踹开。
“混账东西!你引狼入室,害死了宋家丫头,还差点把整个唐家都拖下水!”
“来人!”老爷子怒吼一声。
书房外,立刻冲进来四名穿着黑色练功服,气息沉稳的唐家护卫。
“把这个孽子,给我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是!”
四名护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如泥的唐明远,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叶远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唐老爷子看向叶远,眉头紧锁:“叶小子,这是我唐家的家事。”
言下之意,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
“爷爷说的是。”叶远笑了笑,走上前,从唐明远身上,摘下了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籽料,雕刻着一头麒麟,油润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之物。
“不过,他欠我一条人命。”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下降。
第1058章 一句话,石破天惊!
“宋清雅,是我的人。”
一句话,石破天惊!
唐老爷子瞳孔一缩。
唐宛如的美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知道叶远和宋清雅有合作,却没想到,叶远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我的人”这三个字,来定义宋清雅。
这不是暧昧,而是一种宣告。
宣告着一种绝对的庇护与……复仇的责任!
唐明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嘶吼道:“不关我的事!人是‘牧者’杀的!不关我的事!”
“闭嘴!”
叶远甚至没有看他,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淡淡地对唐老爷子说道:
“爷爷,人,我先带走了。”
“三天。”
“三天之内,我会把小轩,完整地带回来。但作为交换,这个人,我要用我的方式,问一些我想知道的东西。”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唐老爷子深深地看着叶远,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藏着一片尸山血海的眸子,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个年轻人,太霸道了。
但他霸道的,让人无法拒绝。
因为他有这个资本,也有这个实力。
“好。”老爷子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
“爸!”唐明远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他知道,落到叶远手里,下场绝对比进唐家地牢,要恐怖一百倍!
叶远没有理会他,只是将那块麒麟玉佩,递给了身后的九叔。
“查一下,这块玉的来源,以及,他儿子在海外就读的学校,和所有的社交关系。”
“是,先生。”九叔接过玉佩,恭敬退下。
“至于你……”叶远这才转过头,看向唐明远,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二叔,别怕。”
“我只是……想请你去一个地方,喝喝茶,聊聊天。”
他的笑容,在唐明远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怕。
“不!我不要去!爸!救我!宛如!救我!”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哀嚎。
两名一直跟在叶远身后的黑衣保镖,无声无息地上前,一人一边,架起唐明远,动作干脆利落。
其中一人,甚至还拿出一块白色的真丝手帕,轻柔的,堵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整个过程,充满了专业且冷漠的美感。
“走吧。”
叶远重新牵起唐宛如的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回家。”
路过唐老爷子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爷爷,这几天,派人看好唐家。‘牧者’既然能动二叔一次,就能动他第二次。”
“口子已经撕开,接下来,会很热闹。”
说完,他便带着唐宛如,在唐家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书房。
夜风,吹动着庭院里的竹叶,沙沙作响。
唐老爷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却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伙计,是我。”
“准备一下吧,叶家那个小魔王,要开始……掀桌子了。”
……
车上。
唐宛如看着身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叶远,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刚才说,宋清雅是你的人……”
她的话,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
叶远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我的女王陛下,吃醋了?”
叶远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温热的气息就拂在唐宛如的耳畔。
唐宛如的耳根瞬间就红了,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扭头看向窗外,嘴硬道:“谁吃醋了,别胡说。”
“哦?”叶远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侧脸,低声笑道:“脸都红到脖子根了,还说没有?”
“你!”唐宛如又羞又气,伸手就想推开他。
可手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叶远一把抓住,顺势包裹在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为我办事,为我而死,自然就是我的人。”
叶远忽然收起了所有玩笑的神色,声音沉静下来,车内的温度仿佛也随之降了几分。
他松开她的手,身体靠回座椅,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欠债还钱,欠命偿命。”
“这不光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自己。”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偏执,“这是我的规矩,谁碰了,都得死。”
唐宛如的心,被这几句话轻轻敲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叶远被霓虹灯光勾勒出的冷硬侧脸,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霸道的背后,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秩序感。
他不是在向自己解释,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属于“叶家小魔王”的,血淋淋的行事准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静谧。
是叶远的私人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一变,从慵懒的猎豹,变成了蓄势待发的饿狼。
“先生。”电话那头是九叔沉稳的声音。
“说。”
“玉佩查到了。三年前,唐明远在一个叫‘长生俱乐部’的私人拍卖会上,花了三亿拍下的。这个俱乐部的背后,是一个离岸基金,实际控制人,指向了段宏义。”
叶远眼眸微眯,段宏义,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继续。”
“唐明远的儿子唐轩,在瑞士洛桑酒店管理学院就读。我们的人查到,他上周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时遭遇雪崩,目前被列为失踪人员。”
九叔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
“瑞士官方的结论,是意外。”
“意外?”叶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
“是的。”九叔继续汇报道,“最关键的一点。我们通过您给的权限,动用了亚历山大·斯特林的关系,从共济会的内部情报网里,挖出了一个名字。”
“在‘补天计划’的欧洲区负责人名单里,有一个代号——‘钟表匠’。”
“他的真实身份,是洛桑酒店管理学院的……院长。”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唐宛如甚至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气。
叶远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地丢在一旁。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唐宛如,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亲爱的,想不想去瑞士看雪?”
第1059章 我,就是规矩
夜色下的日内瓦,静谧得像一幅油画。
莱芒湖的水泛着深蓝色的冷光,湖畔最私密的一角,科洛尼别墅区灯火璀璨,宛如散落人间的星辰。
其中一栋占地最广、被誉为“湖上堡垒”的古典庄园,属于斯特林家族。
此刻,庄园主卧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昂贵的玻璃,一触即碎。
亚历山大·斯特林穿着一身定制的真丝睡袍,脸色苍白地站在落地窗前。他手中那杯罗曼尼康帝,正随着他指尖的轻颤,在杯壁上划出细微的涟漪,暴露出主人内心的惊涛骇浪。
在他身后,几位共济会欧洲分部的核心长老,个个脸色铁青。
“亚历山大,你必须解释!”一位头发花白的德国银行家终于忍不住,率先发难,“三个小时前,我们在郁金香银行的股权,被一股神秘力量用我们自己的规则强制清算!一夜之间,在座的各位,蒸发了三千亿欧元!”
这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抽。
“何止是钱!”另一位法国能源巨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南美洲的钻石矿被当地政府强行收归国有,理由是‘非法开采’!我们埋在非洲的棋子,一夜之间全部倒戈!亚历山大,这一切,都在你从华夏回来之后!”
德国银行家上前一步,几乎要指着亚历山大的鼻子。
“告诉我,你在华夏到底招惹了哪个该死的疯子?”
亚历山大猛地转身,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砸向地面!
“砰!”
价值百万的勃艮第红酒,瞬间染红了洁白的波斯地毯,像一滩刺目的鲜血。
“疯子?”亚历山大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拔了牙的狮子,只剩下徒劳的嘶吼,“我只是去觐见了一个魔鬼!”
“一个……把我们引以为傲的财富、权力和规则,通通踩在脚下,再随手碾成粉末的魔鬼!”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云栖寺禅房内的那一幕。
那个年轻人云淡风轻的眼神,和那一份份足以让整个斯特林家族万劫不复的协议。
那不是谈判。
那是审判!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英国老管家快步走了进来,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
“先生,门口……门口有人求见。”
“不见!”亚历山'大暴躁地挥手,“让他们滚!”
“可是,先生……”管家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们说……他们是您的新主人。”
新主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几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长老,瞬间愣住了。
亚历山大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来了。
那个魔鬼,竟然这么快就追到了他的老巢!
“让他……进来。”亚历山大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沙哑的音节。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庄园那扇用百年橡木打造、重达数吨的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叶远牵着唐宛如的手,信步走了进来,闲庭信步地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依旧是那身剪裁完美的brioni西装,而唐宛如,则换上了一袭chanel2047年末发布的星空高定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庄园璀璨的灯光下,流光溢彩,像是把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九叔,像一尊沉默的影子。
叶远甚至没看那群呆若木鸡的欧洲巨富一眼,他的目光扫过奢华得近乎庸俗的大厅,最后落在唐宛如的脸上,笑着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一缕发丝。
“这里的装修风格太老气了,回头让他们拆了重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把这里推平,在湖边种满玫瑰。”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房间里每个人的心上。
狂妄!
这是在场所有长老心里的唯一念头。
这栋“湖上堡垒”是斯特林家族几百年的荣耀象征,每一块砖石都沉淀着历史和权势,他竟然说推平就推平?
那位法国能源巨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刚想开口斥责,却对上了叶远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威胁,没有杀气,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法国巨头瞬间如坠冰窟,所有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远这才将视线转向面如死灰的亚历-山大。
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语气熟稔得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
“亚历山大,我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亚历山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恐惧已经深入骨髓,让他连基本的语言功能都丧失了。
“叶先生!”
那位德国银行家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我们承认,阁下的手段非同凡响。但是,凡事都要讲规矩!这里是欧洲,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你这样肆意破坏我们建立的秩序,是在向整个欧洲的旧贵族宣战!”
“规矩?”
叶远笑了,他径直走到客厅主位的沙发前,非常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唐宛如坐下。
他拿起桌上一颗青苹果,用一把精致的银质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在华夏,我跟你们讲规矩,你们跟我玩阴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漠。
“现在,到了我的地盘。”
他手中的刀,轻轻一划。
一整条完整的苹果皮,像一条绿色的灵蛇,飘然落下,断口平滑如镜。
“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
“我,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九叔上前一步,将一个平板电脑,轻轻放在了那位德国银行家面前的茶几上。
屏幕上,是一段实时监控录像。
录像的地点,是一家位于苏黎世的秘密疗养院。画面中,一个满头白发、眼神呆滞的老人,正坐着轮椅,在花园里无意识地晒着太阳。
“施耐德先生?”德国银行家失声惊呼!
其余几位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施耐德!他们这个派系名义上的领袖,共济会的“大学者”之一!三个月前他突然“中风”,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正忙着瓜分他的权力版图!
第1060章 和你们的自由,一并奉还
“他不是中风。”叶远将削好的苹果递到唐宛如手中,动作温柔,“他只是被人用一种特殊的精神类药物,封闭了大脑皮层而已,小问题。”
叶远打了个响指。
九叔在平板上按了一下。
监控画面里,一名伪装成护工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施耐德身后,将一支针剂,注入了他的静脉。
不到十秒。
轮椅上那个眼神呆滞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中,渐渐恢复了神采!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神从迷茫转为震惊,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
“现在,我治好了他。”叶远看着脸色煞白的众人,淡淡开口,“你们猜,清醒过来的施耐德先生,看到你们这几个在他‘生病’期间,试图掏空他家底的‘好下属’,他会做什么?”
“另外,”叶远拿起另一只苹果,继续削皮,“我还送了他一份见面礼。一份关于‘补天计划’在欧洲所有布局的资料,还有一个代号叫‘钟表匠’的人的详细信息。”
“你们说,他会不会很想和我这位,帮他重掌大权的‘新朋友’,好好聊一聊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位共济会的长老,看着叶远,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走来的魔神。
这个人,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绝杀!
他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接收一切的!
“现在,”叶远将第二只削好的苹果,放在亚历山大面前,“告诉我,‘钟表匠’在哪。”
“或者,我让你们,跟斯特林家族的财富,一起陪葬。”
亚历山大的身体,抖如筛糠。
“我说……我说!”那位德国银行家,第一个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叶远面前,几乎是跪在了地上,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叶先生!‘钟表匠’是‘补天计划’在欧洲的负责人,他的真实身份,是洛桑酒店管理学院的院长,阿兰·德波顿!”
“他行踪不定,极难寻找。但是……”银行家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片,双手高高举起,奉到叶远面前。
“三天后,在阿尔卑斯山勃朗峰顶的‘云端餐厅’,他会举办一场小型的私人晚宴,鉴赏他最新得到的一件藏品。”
“这张邀请函,就是入场的凭证!求您,饶我们一次!”
叶远没有伸手去接,视线在那张卡片上停留了一瞬,便挪开了。
那是一张用不知名的冷色金属打造的卡片,入手想必极为沉重。卡面镌刻着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纹路,最终汇聚于中央,形成一枚精致的钟表图案,时针与分针,精准地指向十二点整。
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终结,亦是一个开始。
就在此时,唐宛如的目光也落在了卡片上,秀眉几不可查地轻轻一蹙。
她放在膝上,被手包悄悄遮住的天机盘,盘面中心那根细若毫发的指针,正以一种肉眼难辨的幅度,剧烈地颤动。
在她的“天机视界”里,这张冰冷的金属卡片上,正萦绕着一股黑气。
那股气息,与当初在段宏义身上感受到的死气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冰冷,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仿佛那不是一张邀请函,而是一块刚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墓碑。
“他的藏品是什么?”叶远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问今晚的菜单。
“据……据说是来自古老东方的传说圣物。”德国银行家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触怒了某个未知的存在,“‘永生之棺’。”
“永生之棺?”叶远眉梢一挑。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取这么中二的名字。】
银行家没能理解叶远那古怪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是的,传说那是一口由天外陨铁锻造的棺椁,凡人躺入其中,可身躯不腐,神魂不灭,等待未来的某一天,获得新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但‘钟表匠’对此深信不疑,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狂热的信徒,坚信自己能通过收集这些古代圣物,找到一条通往‘神’的道路。”
叶远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玩味。
他要找的那扇“门”,和这个所谓的“永生之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叶先生,”一旁几乎被吓破了胆的亚历山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开口,“‘钟表匠’这个人,极度危险。他不仅是‘补天计划’在欧洲的负责人,其本身,也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异人’。”
“异人?”叶远终于来了点兴致。
“他掌控着一种名为‘时间’的力量,”亚历山大说起这个时,眼中是纯粹的恐惧,“在他的领域内,他可以让时间流速变慢,甚至……短暂地静止。”
叶远脸上的无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眼神。
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那么一点。
“我的人,到了。”叶远站起身,不再去看那些已经彻底沦为阶下囚的欧洲巨鳄。
他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莱芒湖。
湖面上,几艘关闭了引擎的快艇,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向岸边。
无数黑色的身影从艇上跃下,动作迅捷而无声,像一群融入黑夜的猎豹,迅速而高效地接管了整座庄园的每一个岗哨,每一个角落。
他们是“红剑”,龙焱最精锐的海外行动小队。
客厅内,那几位长老看着窗外的景象,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从现在开始,”叶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内回荡,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这里,由我接管。”
“你们,以及你们背后的家族,未来三天,所有的资金流动,人员调动,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群面如死灰的长老,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
“三天后,我会把‘钟表匠’的人头,和你们的自由,一并奉还。”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叶远指了指窗外的莱芒湖,语气轻松,“外面的湖水很冷,但我想,应该足够埋葬你们,以及斯特林家族那点可怜的财富了。”
……
与此同时,洛桑酒店管理学院,院长办公室。
第1061章 他们是我的
这间位于古堡最顶层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座精美的钟表博物馆。墙壁上挂满了从十六世纪到二十一世纪,各式各样,价值连城的古董钟表。
滴答,滴答。
上百座钟表,以一种完美到令人窒息的韵律同步走动,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属于时间的交响乐。
一个穿着考究的灰色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后。
他就是阿兰·德波顿,被誉为“酒店管理之父”的传奇人物。
也是“补天计划”的欧洲区负责人——“钟表匠”。
此刻,他正用一块洁白的丝绒布,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枚百达翡丽古董怀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的影子。
“祭坛毁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华夏的‘门’,只开了一半。”
“意料之中。”阿兰·德波顿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叶家的那个小家伙,比我们情报里的,要棘手得多。”
“‘牧者’很愤怒。”黑袍人说。
“愤怒?”阿兰·德波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闪烁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睿智与冷漠,“愤怒是弱者无能狂怒的体现。而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
“真正的计划,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将擦拭干净的怀表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金属邀请函。
“我们远道而来的东方客人,不是已经到家门口了吗?”
他脸上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既然他这么想见我,那就满足他。”
“派人把这个送过去。另外,告诉他,唐家的那个小子,唐轩,也在我的晚宴名单上。”
阿兰·德波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灯火辉煌的洛桑城。
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炽热。
“猎物,已经主动走进了我为他准备的陷阱。”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猎人,却不知道,从他踏上欧洲土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我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一枚,可以用来开启‘永生之棺’的,最完美的……钥匙!”
……
勃朗峰,阿尔卑斯山的最高峰,终年积雪,被世人誉为“白色少女”。
在其海拔四千八百多米的峰顶,坐落着一座挑战人类工程学极限的餐厅——“云端之巅”。
三天后,这里将成为一场盛宴的舞台。
一场,为叶远量身定做的鸿门宴。
整座餐厅由特殊的强化玻璃和钛合金打造,像一个悬浮在雪山之巅的水晶盒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将阿尔卑斯山脉的壮丽雪景,尽收眼底。
能在这里用餐的,非富即贵,而且,必须提前一年预定。
但今晚,这里被清场了。
只为“钟表匠”阿兰·德波顿的私人晚宴。
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Aw139私人直升机,破开风雪,平稳地降落在餐厅专属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叶远率先走了下来,他换上了一身Ermenegildo Zegna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卓然。
他回身,朝机舱内伸出手。
一只素手搭在他的掌心,唐宛如款款走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高定皮草披肩,内里是一袭红色的丝绒长裙,雪肤红唇,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身后,跟着神情肃穆的九叔,以及……脸色惨白,两腿发软的亚历山大·斯特林。
他被叶远“友好”的邀请,作为今晚的“向导”。
“叶,叶先生……”亚历山大牙齿都在打战,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他指着眼前这座仿佛神迹般的玻璃餐厅,声音发干,“这里是‘钟表匠’的主场。餐厅的安保系统,由瑞士最顶尖的团队设计,军用级别,据说……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是吗?”叶远抬头,看了一眼在玻璃穹顶上闪烁的红外线感应器,唇角挑起一个玩味的弧度,“那我们今晚试试看。”
亚历山大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位爷,是真的不怕死啊!
叶远牵着唐宛如,径直走向餐厅大门。
门口,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如铁塔的保镖,面无表情地伸手拦住了他们。
“请出示邀请函。”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像机器一样冰冷。
叶远没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的亚历山大一个激灵,连忙小跑上前,哆哆嗦嗦地从怀中递上了那张金属卡片。
保镖接过卡片,在门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嘀——身份确认,斯特林先生。”
机器发出提示音,但保镖的身体却丝毫未动,目光冷冷地扫过叶远和唐宛如,“但您只能带一位客人进入。”
亚历山大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知道,这是“钟表匠”的下马威。
“他们是我的……”
“我们是他今晚,用来交换藏品的‘筹码’。”叶远忽然开口,打断了亚历山大的话,他甚至还对那名保镖露出了一个微笑。
保镖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通过耳麦,低声向里面请示了几句。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山巅的寒风在呼啸。
片刻后,那名保镖点了点头,僵硬地侧身让开了道路。
“德波顿先生说,欢迎各位‘筹码’的到来。”
厚重的钛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温暖、奢华、充满了艺术气息的世界,展现在眼前。
餐厅内部,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中央摆放着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长餐桌,餐桌上,银质的餐具和水晶酒杯,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七八位宾客,已经围坐在餐桌旁。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艺术品收藏界,声名赫赫的大人物。
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支成员,有迪拜的王子,还有掌控着全球最大拍卖行的神秘女爵。
这些人看到叶远一行人进来,原本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阿兰·德波顿。
第1062章 欢迎来到我的空中城堡
他看到叶远和唐宛如,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站起身,张开了双臂。
“哦!我亲爱的叶先生!欢迎来到我的空中城堡!”
他的目光,越过叶远,在唐宛如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女士,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绝世珍品。
“以及这位,如同雪山女神般美丽的女士。您的到来,让整个阿尔卑斯山,都黯然失色。”
叶远心中冷笑,脸上却同样挂着礼貌的微笑,与他轻轻拥抱了一下,一触即分。
“德波顿先生的晚宴,举世闻名,能受邀前来,是我的荣幸。”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碰撞。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跟谁玩聊斋。
“请坐。”阿兰·德波顿松开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两个空位。
叶远绅士地拉开椅子,让唐宛如先坐下,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他的手在椅背上停顿了一下,一个细微却不容忽视的保护姿态。
他的目光在餐桌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餐桌的末尾。
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亚洲面孔,面容清秀,但眼神涣散,表情呆滞,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坐在一群顶级富豪中间,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唐轩。
唐明远的独子。
唐宛如的亲弟弟。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唐宛如胸口猛地一窒,仿佛被人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忘了。
叶远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异样,自顾自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指尖捏着杯脚,轻轻晃动着里面殷红的酒液。
他甚至没看主位的阿兰·德波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玻璃餐厅。
“德波顿先生真是好客,连人都帮我们唐家看管得这么好。”
他抬起酒杯,隔空遥遥一敬,唇角那抹笑意,淬着几分锋利的凉。
“就是不知道,这件‘藏品’,今晚打算卖个什么价?”
阿兰·德波顿闻言,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笑声在玻璃穹顶下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叶先生真会开玩笑。唐轩先生,是我的学生。他对我的研究非常着迷,所以,我特意邀请他来,一同见证奇迹的诞生。”
他故作神秘地拍了拍手。
餐厅后方,一整面墙壁竟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深邃的空间。
一个巨大的特种玻璃展柜,被精密的机械臂缓缓推了出来。
展柜内,柔和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恒温恒湿的系统读数在角落里幽幽闪烁。
一口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棺椁,静静地陈列其中。
那棺椁的材质,非金非铁,非石非木,表面布满了奇异繁复的纹路,像是宇宙星辰运行的轨迹被铭刻其上。灯光落在上面,没有反射,反而像是被尽数吞噬,只留下一片能吸走人灵魂的幽深。
永生之棺!
在场的所有收藏家,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狂热交织的炙热光芒!
然而,唐宛如的脸色,却在看到这口棺椁的瞬间,变得煞白。
她手包里的天机盘,此刻正像一颗被激怒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皮包内壁,传来一阵阵滚烫的震动!
一股前所未有、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正从那口棺椁中疯狂溢出!
那不是死气,也不是怨气。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深渊彼岸,充满了侵略性与 predatory生命力的……“活物”的气息!
“各位!”阿兰·德波顿张开双臂,像一个站在舞台中央,享受着万众瞩目的魔术师,脸上是近乎癫狂的笑容,“这就是我今晚,献给大家的礼物!”
“一个,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咔——咔——”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
餐厅所有的出入口,厚重的合金闸门瞬间落下,将这里彻底封死!
餐桌旁,除了叶远和唐宛如,其余所有的宾客,包括那几位身家亿万的顶级收藏家,突然动作僵硬地齐刷刷站起身。
他们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空洞、冰冷、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叶远!
那眼神,和餐桌末尾那个呆滞的唐轩,一模一样!
他们,全都被控制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晚宴,而是一场专门为叶远设下的鸿门宴!一个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叶先生,”阿兰·德波顿脸上的笑容彻底扭曲,热情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狰狞,“现在,欢迎来到我的……手术台。”
“把钥匙,交出来吧。”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定了叶远。
不,准确的说,是锁定了叶远腰间,那块从唐明远身上摘下的,麒麟玉佩!
“那块玉,就是开启‘永生之棺’的最后一把钥匙!”阿兰·-波顿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贪婪与狂热。
面对这必杀之局,叶远看着阿兰·德波顿那张扭曲疯狂的脸,竟没有半分惊慌。
他甚至还笑了。
那是一种看透了所有把戏后,觉得索然无味的笑。
唐宛如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身子紧绷,手心全是冷汗,刚想开口提醒,却对上了叶远投来的一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安抚力量。
“搞了这么大阵仗,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
叶远慢条斯理地将腰间那块麒麟玉佩解了下来,托在掌心。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抛了抛那块价值连城的古玉,像是掂量着一颗不值钱的石子。
“啧,为了这么个小玩意儿,又是上锁又是摇人的,排场不小。”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带着几分看小丑表演的戏谑,“不知道的,还以为德波顿先生要在这儿登基呢。”
阿兰·-波顿的脸色瞬间涨红,叶远的轻慢态度,比任何直接的挑衅都让他愤怒。
“死到临头还嘴硬!叶远,交出钥匙,我或许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哦?”叶远挑了挑眉,“听起来还挺人道主义的。可惜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兰·德波顿,又扫过那口幽深的棺椁,最后,落在了头顶那盏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上。
“……你找错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
第1063章 ‘门\’,马上就要被撑开
那枚价值连城的麒麟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阿兰·德波顿的眼中,迸发出极致的贪婪,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然而,玉佩并未飞向他。
“啪!”
一声轻响。
玉佩精准地击中了天花板上那盏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旁,一个毫不起眼的消防喷淋头。
下一秒。
“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座玻璃餐厅!
天花板上,数十个喷淋头同时爆开,冰冷的雾化水汽夹杂着高效灭火泡沫,如倾盆暴雨,瞬间浇下!
滋啦——!
奢华的灯光、精密的温控系统、墙壁上所有正在计时的古董钟表,在同一时刻,电路短路,火花四溅,齐齐熄灭!
整座“云端之巅”,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混乱!
“混蛋!”
阿兰·德波顿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精心营造的“手术台”,他引以为傲的“艺术品”,在这一刻,被这粗暴的消防系统毁于一旦!
那些被控制的宾客,在失去灯光刺激和指令源后,行动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就是这一瞬间!
“时间,为我静止!”
阿兰·德波顿的声音,在黑暗中变得无比诡异,带着一种非人的高傲与冷漠。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唐宛如只觉得大脑一阵恍惚,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一幅静止的油画。
喷淋头洒下的水珠,凝固在半空,像一串串晶莹的钻石;亚历山大脸上惊恐的表情,定格成一尊滑稽的雕塑;那些扑向叶远的傀儡宾客,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纹丝不动。
整个世界,只剩下“滴答、滴答”的虚幻钟表声,和阿兰·德波顿那愈发狰狞的喘息。
这就是他的领域!
时间静止!
在这片领域里,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叶远,现在,我看你还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这一片静止的灰色世界里,一个身影,正迈着悠闲的步子,从容地穿过凝固的水幕,向他缓缓走来。
叶远!
他竟然……完全不受时间静止的影响!
就这?领域展开就这水平?连基本法则都没摸到边,也敢叫‘钟表匠’?
叶远心中闪过一丝无聊的腹诽。
这种所谓的“时间静止”,不过是利用自身特殊的精神力场,强行干涉并迟滞了特定空间内,其他生物的大脑感知频率,制造出一种“相对静止”的假象。
对付普通人,是神技。
但在他这种,神魂之力早已凝练如实质的人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不……不可能!”
阿兰·德波顿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走来的身影,脸上的自信与癫狂,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神之领域,在对方面前,形同虚设!
叶远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动手。
只是伸出手,像一个体贴的管家,帮阿兰·-波顿理了理被水打湿的、歪掉的领结。
然后,他凑到阿兰·德波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
“你的时间,对我无效。”
“现在,轮到我的时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像是打破了某种禁锢。
“哗啦啦——”
整个世界,恢复了流动!
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阿兰·-波顿浑身一颤,如梦初醒!
而那些傀儡宾客,也再次嘶吼着扑了上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叶远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他左脚在湿滑的地板上轻轻一跺!
嗡!
一股肉眼难见的霸道气劲,如水波涟漪般,贴着地面轰然扩散!
这股气劲,不高不低,精准地扫过所有傀儡的脚踝。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整齐划一的倒地声响起!
那七八位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像是被割断了提线的木偶,齐刷刷地摔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叶远这一脚,震断了他们脚踝处的“太溪穴”。
肾经原穴被毁,元气瞬间溃散,别说伤人,未来半辈子,他们能在轮椅上坐直,都算是医学奇迹。
整个过程,从警报响起到现在,不超过十秒。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瞬间逆转!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阿兰·-波顿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彻底崩溃了。他踉跄后退,一屁股撞在了那巨大的玻璃展柜上。
叶远没有回答他。
他径直走到唐宛如身边,脱下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Ermenegildo Zegna羊绒大衣,温柔地披在了被水淋湿、微微发抖的妻子身上,将她紧紧裹住。
“吓到了?”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宠溺。
唐宛如摇了摇头,反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波光流转,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依赖与安心。
我的男人,永远能为我撑起一片天。
安抚好妻子,叶远这才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口漆黑的棺椁上。
他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好了,小丑的表演结束了。”
“现在,让我们看看,你这口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
他一步步走向展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兰·-波顿的心脏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口一直静置的“永生之棺”,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棺椁表面那些繁复的星辰纹路,竟一一点亮,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的邪恶气息,轰然爆发!
“哈哈哈!晚了!已经晚了!”阿兰·-波顿见状,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癫狂大笑,“祭品已经足够!恐惧、绝望……这些都是最好的燃料!‘门’,马上就要被撑开了!”
“叶远!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你阻挡不了一位‘归墟’中苏醒的君王!”
棺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那沉重的棺材板,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向上顶起,露出了一条漆黑的缝隙!
缝隙中,一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气,疯狂涌出!
那条从棺椁中裂开的缝隙,像一道深渊的裂口。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摇曳,仿佛要被吸入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第1064章 有趣的玩具
唐宛如胸口一闷,只觉得手腕上的天机盘烫得惊人,一股股精纯的天机之力自动涌出,护住她的心脉,才让她没有当场昏厥。
太可怕了!
这股气息,已经超越了她能理解的范畴!
“君王?”
叶远看着那口剧烈震动的棺椁,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到了展柜前。
“保护主人!”
一直沉默如影子的九叔,此刻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闪,挡在了叶远和唐宛如身前,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从他那身得体的燕尾服下,散发出一股渊停岳峙的恐怖气势。
“先生,此物不祥,不可靠近!”
“无妨。”
叶远摆了摆手,示意九叔退下。
他绕过九叔,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厚达十厘米的特种防弹玻璃,虚虚一按。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那面足以抵挡重型狙击枪子弹的展柜玻璃,以叶远的手掌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化作一地晶莹的粉末,无声滑落。
风轻云淡。
在场唯一还清醒的亚历山大·斯特林,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水泊里。
徒手碎防弹玻璃?
这……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他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吓,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这斯特林家的心理素质,看来是祖传的差。】
叶远心中吐槽了一句,目光已经完全被那口棺椁所吸引。
棺材板已经被顶开了近十公分,那股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与暴虐气息,几乎化为实质,让整个餐厅的温度都骤降到了冰点。
“就是这种感觉……力量!无尽的力量!”阿兰·-波顿感受着这股气息,脸上露出了痴迷而陶醉的表情,“很快!很快一位伟大的存在,就将借此降临!”
“他告诉我,这口棺材,不是用来复活的,它是一个坐标,一个信号放大器!”
“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它就能在‘归墟’与现实世界之间,打开一条稳定的通道!”
“而你,叶远!”他猛地指向叶远腰间那块失而复得的麒麟玉佩,声音嘶哑而狂热,“那块玉佩,根本不是钥匙!它是上个时代遗留下来的‘能量核心’!是启动通道,最精纯的能量源!”
原来如此。
叶远终于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帮人不是想开棺,是想“开机”。
这口所谓的“永生之棺”,本质上,就是一个跨位面通讯基站。
而自己手里的玉佩,就是它的充电宝。
“可惜啊……”叶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基站修得不错,就是网速不太稳定。”
他伸出手,在那万众瞩目之下,在那阿兰·德波顿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就这么简简单单,按在了那块正在被缓缓顶起的,沉重无比的棺材板上。
嗡——!
叶远的手掌与棺盖接触的瞬间,一股磅礴如山海的巨力,猛地从下方传来,想要将他的手掌掀飞!
那力量,狂暴,古老,带着一股蔑视众生的意志。
换做任何一个宗师级高手在此,恐怕瞬间就会被震得筋骨寸断,吐血倒飞。
但叶远,纹丝不动。
他那只修长白皙,宛如艺术品的手掌,此刻却像一座太古神山,任凭下方如何海啸山崩,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有点意思。”
叶远挑了挑眉。
他能感觉到,棺材里,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意志,正在苏醒。
那意志,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仿佛在质问:是哪个不长眼的蝼蚁,胆敢阻挠本王的苏醒?
叶远笑了。
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缓缓向下压去!
“咯……咯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块正在被缓缓顶起的棺材板,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硬生生的,一点一点的,压了回去!
下方那股狂暴的力量,冲击的越来越猛烈,甚至让整口棺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但,无济于d事!
叶远脚下的地面,寸寸皲裂,但他本人,依旧云淡风轻,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对已经彻底石化的阿兰·德波顿,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德波顿先生,看来你这‘君王’,起床气有点大啊。”
他顿了顿,手上再次加力。
“砰!”
一声闷响!
那块沉重的棺材板,被他彻底压了回去,严丝合缝!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也随之消失无踪。
叶远松开手,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阿兰·德波顿,淡淡开口。
“棺材板,我帮你压住了。”
“不用谢。”
“噗——!”
阿兰·德波顿再也承受不住这从天堂到地狱的巨大落差,心神俱裂,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他的信仰,他的计划,他的一切,在这一刻,被那个男人,用一只手,轻描淡写的,彻底碾碎!
然而,叶远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看着那口重新恢复平静的棺椁,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细微的金色气流,对着那棺材板,凌空一点!
“既然醒了,就别睡了。”
“出来,聊聊。”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直接传入了棺椁之内,那个古老的意志脑海中。
下一秒。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精神风暴,从棺椁内轰然爆发,没有外泄分毫,而是全部精准的,轰向了叶远的识海!
那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在叶远的脑海中,一尊身穿古老王袍,头戴平天冠,面目模糊不清的巍峨帝影,轰然降临!
“蝼蚁,你,在,挑衅,孤?”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岁月的沧桑,每一个字,都仿佛能碾碎人的灵魂!
“孤?”
叶远的神魂,化作自身的模样,负手而立,面对那尊顶天立地的帝影,脸上没有半分敬畏,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第1065章 现在,我问,你答
“一个被关在盒子里几千年的老古董,也敢称孤道寡?”
“现在,我问,你答。”
叶远的声音,在自己的识海中,同样冰冷而霸道。
“第一个问题,‘归墟’的门,到底在哪?”
“放肆!”
那尊巍峨的帝影,被叶远这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
祂猛地抬起手,一只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遮天巨掌,带着碾碎星辰的威势,朝着叶远的神魂,轰然拍下!
“聒噪。”
叶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散。”
言出法随!
在他的识海中,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那只遮天巨掌,在距离他头顶三寸之地,寸寸碎裂,化作最精纯的精神能量,消散于无形。
“你……你的神魂……为何如此凝练?!”
帝影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惊。
祂沉睡了无数岁月,见过无数天骄人杰,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纯粹、如此不讲道理的神魂之力!
这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叶远的神魂,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帝影面前,一指点向祂那模糊不清的面门。
“或者,我帮你搜一搜?”
“竖子,尔敢!”
帝影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瞬间化作滔天黑雾,想要遁走。
但,晚了。
叶远的手指,已经点在了黑雾的核心!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彻整个精神空间!
无数残缺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叶远的脑海。
……
画面飞速闪过。
有身穿黑色甲胄的军队,征战四方,血流漂杵。
有高耸入云的祭坛,万民跪拜,祭祀苍天。
有九座顶天立地的青铜巨门,门后,是无尽的混沌与黑暗……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张残缺的星图之上,图上,一个被朱砂重点标注出来的坐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昆仑,瑶池。
“原来如此……”
叶远消化完这些信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外界,不过是过去了短短一瞬。
他收回手指,那口漆黑的棺椁,彻底失去了所有光芒,变成了一件平平无奇的死物。
里面那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君王”,其残留的意志,已经被叶远粗暴地“格式化”了。
“不……我的神……我的王……”
阿兰·德波顿看着这一幕,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叶远没再理他。
他走到餐桌末尾,看着那个眼神呆滞的年轻人。
唐轩。
叶远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皮套,打开,里面是九枚长短不一,薄如蝉翼的金针。
他捻起最细的一枚,看也不看,精准地刺入了唐轩头顶的“百会穴”,真气微吐,金针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不过数秒。
唐轩涣散的眼神,渐渐重新聚焦。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不合身的西装,最后,目光落在了唐宛如那张写满了担忧的绝美脸庞上。
“姐?”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干涩。
“小轩!”
唐宛如再也忍不住,冲上前,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弟弟,眼泪夺眶而出。
叶远安静地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姐弟,然后,对身后的九叔使了个眼色。
九叔会意,立刻上前,从昏死的阿兰·德波顿怀中,熟练地摸出了手机、钱包,以及一张藏在暗袋里的加密芯片。
专业。
姐弟俩情绪稍稍平复后,唐轩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抓住唐宛如的手,急切道:
“姐!快走!这是个陷阱!他们……他们是疯子!”
他似乎还处于被绑架时的巨大恐惧中,语无伦次。
“别怕,都结束了。”唐宛如连忙安抚他。
“不!没结束!”唐轩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被关着的时候,听到他们打电话……他们提到了‘牧者’!”
“牧者”!
叶远和唐宛如的目光,同时一凝!
“他们说……说华夏的计划只是佯攻,‘钟表匠’也只是一枚弃子!”
唐轩努力回忆着,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打开‘归墟’的大门……”
他看着唐宛如,一字一顿道:
“他们说,‘牧者’要找的,是真正的‘天机阁’!”
“他说……他说只有找到那座不在京城的‘昆仑神宫’,才能拿到真正的‘天机盘’,补全最后的‘天道’!”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唐宛如的脑海中炸响!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只古朴的青铜罗盘。
这……这不是真正的天机盘?
那座只存在于唐家历代阁主口口相传,位于昆仑深处,早已废弃的祖地……才是真正的天机阁?
一瞬间,无数线索,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
为什么天机盘的力量时灵时不灵?
为什么爷爷从不许她去探寻唐家祖地的秘密?
“补天计划”……补天……
他们要补的,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天机?!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叶远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将一股温暖的内力渡了过去。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九叔刚刚破解那张芯片后,发来的第一条信息。
信息是一张地图。
一张从瑞士阿尔卑斯山,一路向东,横跨整个亚欧大陆,最终指向华夏西部,一座巍峨雪山的路线图。
路线的终点,被一个红圈标记。
旁边,还有两个龙飞凤舞的批注。
——“冬至,龙抬头。”
——“昆仑,迎神归。”
叶远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风雪已经停了,一轮清冷的圆月,挂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
他转头,看着身旁心神巨震的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我的女王陛下。”
“看来,我们的蜜月旅行,要去一个新地方了。”
“昆仑山的雪,应该比阿尔卑斯山,更美。”
第1066章 消息一出,整个圈子都炸了
夜色下的莱芒湖,波光粼粼,映着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冷冽而静美。
科洛尼别墅区,斯特林庄园。
这里已经成了叶远在欧洲的临时行宫。
书房内,原本属于亚历山大·斯特林的古董办公桌后,叶远正随意地坐着,双腿交叠,搭在桌沿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头假寐的猎豹。
唐宛如换上了一身舒适的Loro piana羊绒家居服,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亲手为略显憔悴的唐轩,泡着一杯安神的菩提叶茶。茶香袅袅,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也稍稍抚平了年轻人惊魂未定的心绪。
“所以,他们抓你,只是为了引我姐夫过去?”唐轩捧着温热的茶杯,低声问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与不解。
叶远眼皮都没抬,淡淡开口:“不全是。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钟表匠’筛选过的‘祭品’。你们唐家人的血脉里,似乎有一些……很特别的东西,是启动那口棺材的良好燃料。”
唐轩的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
唐宛如秀眉微蹙,将一杯泡好的茶递到叶远手边,轻声道:“别吓他。”
叶远笑了笑,接过茶杯,顺势握住妻子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动作自然而亲昵。“实话实说而已。让他知道人心险恶,以后少在外面傻乎乎地跟人滑雪。”
【这傻小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唐轩被叶远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他在瑞士交的那些所谓“朋友”,确实是在雪崩之后第一时间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九叔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面如死灰、仿佛一夜间苍老了二十岁的亚历-山大·斯特林,以及那位之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谦卑得像个仆人的德国银行家。
“先生,都到齐了。”九叔躬身道。
叶远这才慢悠悠地把腿从桌上放下,坐直了身体。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说说吧,我离开的这几个小时,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叶远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亚历山下等人的心脏上。
德国银行家连忙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姿态放到了最低。“叶先生,我们已经和清醒过来的施耐德大人取得了联系。他……他对您的帮助,表示了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他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何止是取得了联系,简直是被施耐德隔着电话骂的狗血淋头。那位曾经被他们架空的“大学者”,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叛徒。而叶远送去的那份“见面礼”,成了施耐德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委托我们,向您转达他最诚挚的合作意愿。”德国银行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双手奉上。“这是共济会欧洲分部,未来十年所有能源、矿产和金融渠道的……最高权限授权书。施耐德大人说,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在欧洲……唯一的座上宾。”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
这是……奉上家当,俯首称臣!
唐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平日里在财经新闻上跺跺脚就能让全球市场震三震的欧洲巨鳄,在这个年轻的姐夫面前,竟然卑微如尘土。
叶远却没有去看那份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疯狂的授权书。
他的目光,落在了亚历-山大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亚历山大,看来你的老朋友,不太需要你了。”
亚历山大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叶先生!我……我对您还有用!斯特林家族几百年的积累,人脉、情报……只要您一句话,我……”
“哦?”叶远挑眉,“比如,帮我查查,‘牧者’是谁?”
亚历山-大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眼中是比之前更深的恐惧。“牧……牧者?叶先生,这个名字……在共济会的最高层,也是禁忌。传说……传说是与‘神’对话的人,是‘补天计划’真正的执棋者。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是吗?”叶远笑了。
他将那张从阿兰·德波顿身上搜出来的加密芯片,轻轻丢在亚历山大面前。
“这里面,是‘钟表匠’和‘牧者’所有的单线联系记录。”
叶远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星罗棋布的万家灯火。
“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把这个‘牧者’在欧洲所有的安全屋、资金账户、联络人,全部挖出来。做不到……”
他顿了顿,回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就让施耐德,换一个更听话的斯特林,来做这件事。”
亚历山大瞬间面无人色,如坠冰窟。
他知道,叶远不是在开玩笑。颠覆一个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对这个男人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是!我一定办到!”他捡起那枚小小的芯片,如同握住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处理完这些,叶远才拿起那份授权书,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身后的九叔。
“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回先生,”九叔接过文件,恭敬道,“唐家老宅那边,老爷子已经下了封口令。唐明远被关在地牢,除了老爷子,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顿了顿,继续汇报道:“另外,就在您飞往瑞士的途中,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段家,宣布破产清算了。”
“段宏义和他所有的核心族人,在盘古酒店,因涉嫌多起跨国人口贩卖和非法试验,被特别行动组的人,一锅端了。”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上流圈子,都炸了。”
唐宛如听到这个消息,美眸中闪过一丝快意。段宏移,这个害死宋清雅的直接凶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炸了?”叶远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这才哪到哪。”
“这才刚把桌子掀了,椅子还没开始砸呢。”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京城即将到来的那场滔天风暴。
“九叔,备机。我们回家。”
第1067章 有魄力!不愧是我叶家的孙媳妇!
叶远放下茶杯,走到唐宛如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
“蜜月旅行结束了。”
“接下来,该带你……去见见我真正的家人了。”
京城,西山。
这里是华夏真正的权力中枢,红墙绿瓦,警卫森严。
而在西山脚下,一片占地广袤、远离尘嚣的庄园,便是叶家的祖宅。
与唐家老宅的古朴典雅不同,叶家庄园的设计,充满了军人式的简洁与肃杀。没有太多华丽的装饰,只有一排排挺拔的白杨,和一座座戒备森严的岗哨。
一辆黑色的红旗L9,在经过三道岗哨的严格检查后,缓缓驶入庄园深处,最终停在了一栋外表朴素,内里却别有洞天的三层小楼前。
这便是叶家真正的核心——叶老爷子日常起居的地方。
车门打开,叶远率先下车,随后,他绅士地伸出手,将唐宛如扶了出来。
唐宛如今天穿了一件极为素雅的香奈儿白色斜纹软呢外套,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脱俗。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楼,心中却不免有些紧张。
她知道,今晚,她将要面对的,是叶家真正的掌权者们。
这是叶家的家宴。
也是对她这个孙媳妇,一次正式的“过堂”。
“别怕。”叶远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你这么漂亮。”
唐宛如白了他一眼,紧张感顿时消散大半。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军绿色衬衫,肩宽背直,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迎了出来。
看到他,叶远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上前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爸。”
来人,正是叶远的父亲,身居高位,执掌龙焱的叶战。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叶战锤了叶远一拳,语气是责备,眼神里却满是欣慰与骄傲。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唐宛如身上,那锐利如鹰的眼神,让唐宛如心头一凛。
“爸,这是宛如。”叶远介绍道。
“爸。”唐宛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微微躬身。
“嗯。”叶战点了点头,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路上辛苦了。进去吧,爷爷和大哥他们都等着呢。”
走进小楼,唐宛如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装修风格同样简洁,没有豪门世家常见的金碧辉煌,取而代之的,是墙上挂着的各种功勋奖章,和一些充满了年代感,却意义非凡的黑白照片。
客厅里,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是精神矍铄的叶老爷子。
他的左手边,是一个和叶远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稳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他看到叶远进来,笑着站起身。
“小远,回来了。”
“大哥。”叶远也笑着点头。
这位,便是叶家的长孙,叶远的大哥,叶辰。在华夏最核心的经济决策部门,担任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而在叶辰身边,还坐着一个英姿飒爽,穿着一身笔挺军装,肩上扛着闪亮将星的女人。她容貌艳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气。
“哟,我们家的小魔王,总算舍得把弟妹带回来给我们瞧瞧了?”女人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调侃。
“二姐。”叶远无奈地笑了笑。
叶家三代唯一的女孩,叶远的二姐,叶倾城。年仅三十,却已是战区最年轻的实权女将军。
叶战,叶辰,叶倾城。
军、政、商。
叶家第二代和第三代的核心人物,悉数到场。
这阵仗,让唐宛如再次感受到了压力。她知道,今天这里的每一个人,跺跺脚,都能让华夏震三震。
“都站着干什么?让孩子坐。”叶老爷子发话了,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空位,“远小子,宛如丫头,坐这儿。”
叶远拉着唐宛如,在老爷子身边坐下。
“丫头,”老爷子和蔼地看着唐宛如,眼神里却带着审视,“欧洲的事情,我听说了。干得不错。”
唐宛如连忙谦虚道:“都是叶远做的,我没帮上什么忙。”
“你能陪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帮忙。”老爷子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唐家那边的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场?”
又来了。
和上次在饭桌上一样的问题,但这一次,是在叶家所有核心成员面前。
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她的回答,将决定叶家对她,以及对整个唐家的最终态度。
“爷爷,”唐宛如迎上老爷子的目光,声音清冷而坚定,“唐家,不养蛀虫,更不容叛徒。”
“唐明远,引狼入室,害死宋清雅,出卖家族利益,罪无可恕。我已提请唐家宗族,开祠堂,革除其名,依家法处置。”
“至于他留下的那些产业和渠道,我会亲自接手,彻底清查,所有与‘补天计划’有关联的人和事,一个不留。”
“唐家,从今以后,只姓唐,也只会站在叶家这边。”
她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犹豫。
客厅内,一片寂静。
叶战、叶辰、叶倾城,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讶异。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子,处理起家族事务来,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有点意思,比我想象的,要狠。】叶倾城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
叶老爷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他要的,不是一个攀附叶家的菟丝花,而是一个能与叶远并肩而立,能独当一面的……女主人。
“好!”老爷子一拍大腿,“有魄力!不愧是我叶家的孙媳妇!”
他转头看向叶远,笑道:“臭小子,你这眼光,比你爸强。”
正襟危坐的叶战,无辜躺枪,嘴角抽了抽,却不敢反驳。
一场无形的考验,就此揭过。
家宴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穿着中山装,神色肃穆的警卫员快步走了进来,在叶老爷天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挥手让警卫员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
“刚收到的消息。”
第1068章 龙玺,可以给你
“昆仑山,那座被废弃了近百年的唐家祖地。”
“方圆百里,被一股神秘力量,设下了禁制。我们的卫星和无人机,都无法穿透。”
“同时,在昆仑山脉的各个入口,都发现了‘归墟’人员活动的踪迹。”
他看着唐宛如,一字一句道。
“丫头,‘牧者’,已经动手了。”
“他们比我们,更先一步,到了昆仑。”
“他们动作倒是快。”
叶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让在场的叶家众人,都暗自点头。
只有唐宛如,心中一沉。
昆仑祖地,是唐家最大的秘密。除了历代阁主,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具体位置。
“牧者”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地方,并设下禁制,说明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唐家……还有内鬼。”唐宛如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止。”叶远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老爷子身上。“爷爷,‘补天计划’能在华夏潜伏这么多年,甚至渗透到唐家这种级别,背后要是没有更大的保护伞,您信吗?”
一句话,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重了三分。
叶战眉头紧锁,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京城里,还有比段家能量更大的人,在给他们撑腰?”
“不是一个,是一群。”叶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群自以为能代表‘天意’,想借‘补天’之名,行换天之实的老东西。”
“他们蛰伏得太久了,久到忘了这个世界,谁才是主人。”
叶倾城美眸一闪,接话道:“所以,你掀了段家,就是为了把这些老东西给炸出来?”
“不。”叶远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告诉他们,牌局要重新开始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以前,你们坐庄,你们定规矩。现在,庄家换人了。”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狂!
狂到没边!
但在场的叶家众人,却没有一个觉得他在说大话。
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在欧洲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最机密的渠道,传回了叶家。一人压一国,弹指间覆灭传承百年的顶级财阀,这种近乎神魔般的手段,足以让他说出任何狂妄的话。
“你想怎么做?”叶老爷子看着自己这个最无法无天的孙子,沉声问道。
“简单。”叶远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华夏地图前,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西疆那片巍峨的昆仑山脉上。
“他们不是想去昆仑迎神归吗?”
“那我们就给他们办的热闹点。”
他伸出手,在地图上,以昆仑山为中心,画了一个巨大的圈。
“大哥。”他回头看向叶辰。
“在。”叶辰推了推眼镜。
“我要你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三天之内,封死这个圈里,所有通往外界的金融渠道。我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让里面的一分钱,都流不出来。”叶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叶辰眼神一凝,随即点头:“没问题。釜底抽薪,我最擅长。”
“二姐。”叶远又看向叶倾城。
“说。”叶倾城眼中战意盎然。
“我要你调动西部战区最精锐的特种大队,以及龙焱的‘玄鸟’分队,以反恐演习的名义,彻底封锁昆仑山外围。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
叶倾城笑了,笑得肆意张扬。“围点打援?这个我喜欢!”
“爸。”叶远最后看向叶战。
“嗯。”叶战目光如炬。
“我要龙焱‘红剑’小队的最高指挥权。”叶远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他们既然喜欢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牧者’不是喜欢当执棋者吗?那我就……先把他的棋盘给砸了。”
叶战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缓缓点头。
“好。”
短短几分钟,一场针对整个“补天计划”华夏势力的绞杀大网,就这么被轻松写意地布置了下去。
军、政、商、以及最顶尖的暴力机器,叶家这头沉睡的雄狮,终于在叶远的搅动下,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唐宛如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震撼莫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会说,叶家,才是华夏真正的定海神针。这种言出法随,调动整个国家机器为己用的恐怖能量,已经超出了世家豪门的范畴。
这是……国运!
“爷爷,”叶远安排完一切,重新坐回老爷子身边,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慵懒,“我需要借一样东西。”
“说。”
“叶家的‘镇国龙玺’。”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镇国龙玺,传闻是当年太祖开国时,集天下龙脉之气,由能工巧匠,耗时九年,用一块完整的昆仑帝王玉雕琢而成。
它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华夏气运的镇物!
据说,此玺能镇压一切宵小,破除万般虚妄。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但此物消耗极大,非身负大气运者,根本无法催动,强行使用,甚至会被反噬。自太祖之后,叶家再无人能真正动用。
“你要龙玺做什么?”叶老爷子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昆仑祖地那个禁制,有点古怪。”叶远回想起在“永生之棺”里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它似乎不是人力布下的,更像是……借助了某种天地伟力。”
“我需要龙玺,去破开那个乌龟壳。”
他看着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我妻子的嫁妆,还在里面呢。总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一句话,让唐宛如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她心中又羞又甜。
叶老爷子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叶远,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龙玺,可以给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爷爷请说。”
老爷子站起身,走到书房的暗格前,从里面,取出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
他抚摸着木盒上古朴的纹路,仿佛在追忆着什么。
“昆仑神宫,你进的,但天机盘,你不能拿。”
叶远眉头一挑。
只听老爷子继续说道:“那东西,不祥。它牵扯到一桩……远超你我想象的,上个时代的巨大因果。”
第1069章 清扫庭院
“当年,你太爷爷,就是为了探寻这个秘密,才……”
老爷子的话,没有说完,但叶远却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太爷爷,那位惊才绝艳,曾一人一剑压得整个隐秘世界抬不起头的叶家传奇,是功力反噬而亡。
现在看来,真相,远非如此!
“爷爷,”叶远看着那个紫檀木盒,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如果我说,我这次去昆仑,不仅要拿回天机盘。”
“我还要……把当年欠我们叶家的东西,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伸手,直接握住了那个紫檀木盒。
嗡——!
一股磅礴浩瀚,如龙吟虎啸般的金色气浪,从木盒中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那股金色的气浪,磅礴浩瀚,却不带丝毫攻击性,反而充满了温润与威严。
它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在书房内盘旋一圈,最终,尽数涌入了叶远握着木盒的手掌之中。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山河,一个国度。
叶战、叶辰、叶倾城,这三位站在华夏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此刻看着叶远的背影,眼神中除了震惊,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镇国龙玺那沉寂了数十年的力量,在叶远手中,彻底活了过来!
“好……好!好啊!”
叶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死死抓住叶远的另一只手臂,声音嘶哑:“像!太像了!你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跟你太爷爷当年,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心神,目光灼灼地看着叶远。
“龙玺,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叶家,华夏的气运,也该交到你们这一代手上了!”
老爷子松开手,退后一步,对着叶远,竟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郑重无比的古礼。
“叶家第三代,叶远,接任华夏……护龙者!”
叶战、叶辰、叶倾城三人见状,神色一肃,齐齐上前一步,对着叶远,同样躬身。
“我等,遵从家主令!”
唐宛如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堪比古代王朝权力交接的一幕,心神剧震。
她终于明白,叶家传承的,不仅仅是权势和财富,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守护这片土地的责任。
而她的丈夫,从今天起,将背负起这份最重的责任。
叶远没有推辞,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他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盒。
一枚通体温润,雕刻着九条盘龙的帝王玉玺,静静地躺在其中。玉玺的底部,刻着四个古朴的篆字——山河永固。
他能感觉到,一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磅礴力量,正从玉玺中源源不断地传来。
“爷爷,”叶远将木盒盖上,递给九叔保管,随后扶起老爷子,“太爷爷的债,孙儿会去讨。叶家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心。
“昆仑)那边,我亲自去。”
叶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看向唐宛如,神色带着几分歉意。
“宛如丫头,本来你第一次正式回家,该热热闹闹的。现在……”
“爷爷,”唐宛如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主动挽住叶远的胳膊,姿态亲昵,“我和他之间,不需要那些形式。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里都是家。”
【我家女王陛下,就是上道。】
叶远心中暗赞,反手握住妻子柔软的手,十指紧扣。
叶倾城在一旁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调侃道:“行了啊,刚交接完工作就撒狗粮,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单身人士的感受行不行?”
一句话,让书房里凝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
半小时后,叶家庄园的私人停机坪。
一架外表涂装着民航标志,内部却经过深度改装,堪比空中堡垒的湾流G650,已经发动了引擎。
叶辰亲自将叶远和唐宛如送到舷梯下。
“小远,金融圈的封锁网已经布下去了。这次我调动了‘天眼’系统,‘牧者’在华夏境内的所有资金异动,都会被实时监控。”叶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光,“只要他敢动一分钱,我立刻就能掐断他的所有账户。”
“辛苦了,大哥。”叶远点头。
“自家兄弟,说这些。”叶辰笑了笑,又看向唐宛如,语气温和了许多,“弟妹,京城这边,唐家若有任何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大哥。”唐宛如感受到了这份家人般的关怀,心中一暖。
告别了叶辰,两人登上飞机。
豪华的机舱内,早已不见了来时的陈设,取而代之的,是数排精密的仪器和屏幕,俨然一个移动指挥中心。
九叔和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气息冷冽的“红剑”队员,正在紧张地调试着设备。
“先生,太太。”九叔递上两杯热好的牛奶,“我们已经接驳了军用卫星信道,这是昆仑山禁制区域的实时热成像图。”
主屏幕上,一片以巍峨雪山为背景的地图中央,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圆形区域,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漆黑,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仿佛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
“有趣。”叶远看着那片漆黑的区域,嘴角微翘,“像是某种能量屏蔽场,把整个空间都从这个维度‘抠’了出去。科技和玄学的结合体么?”
唐宛如秀眉紧蹙,她能感觉到,自己腕上的天机盘,正随着飞机的靠近,传来愈发不安的躁动。
“这股力量,和我之前在‘永生之棺’上感受到的很像,但更加庞大,更加稳定。它……它像是在吸收周围的一切生机。”
“没关系。”叶远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再大的乌龟壳,也禁不住我一拳。”
他抬头,看向九叔:“让西部战区的朋友们,准备放烟花了。”
“是,先生。”
九叔转身,对着通讯器,下达了一道冰冷的指令。
“‘风暴’计划,第一阶段,启动。”
“目标,昆仑山外围所有‘归墟’据点。行动代号——”
“清扫庭院。”
华夏,西疆,昆仑山脉。
夜幕下的雪山,冷寂如亘古的墓碑。
距离那片被神秘禁制笼罩的核心区域约五十公里外,一处地势隐蔽的山谷中,坐落着一个伪装成地质勘探站的基地。
第1070章 对方很狡猾
这里,便是“牧者”麾下,负责接应和守护昆仑禁制的外围指挥部之一。
基地主控室内,十几个身穿灰色制服,神情倨傲的“归墟”人员,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监控着屏幕上的数据。
为首的,是一个鹰钩鼻的白人男子,代号“秃鹫”。他是“牧者”最忠诚的信徒之一,也是此次昆仑行动的外围总负责人。
“‘圣殿’的能量场很稳定。”一名技术人员汇报道,“预计再过十二个小时,通道就能彻底稳固,到时候,‘牧者’大人便可亲临神宫,取出圣物!”
“很好。”秃鹫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咖啡,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华夏人还真是迟钝,我们的‘圣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都快建好了,他们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另一人附和道:“一群凡人而已,怎能理解我等的伟业?等‘牧者’大人补全‘天道’,这个世界,都将是我们的!”
众人发出一阵得意的哄笑。
在他们看来,这次行动,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这时。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基地!
“警报!警报!检测到多个高能量单位正在高速接近!”
“什么?!”秃鹫猛地站起身,咖啡洒了一身也浑然不顾,“怎么可能!我们的反雷达系统……”
他的话还没说完,主屏幕上,雪花闪烁,画面猛地切换成一片血红!
只见屏幕上,十几个代表着己方无人机和侦察哨岗的绿色光点,在短短数秒内,接二连三地熄灭!
同一时间,基地外,尖锐的破空呼啸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敌袭!是导弹!”
一名观察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轰!轰!轰!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大地在颤抖,山石在滚落!
不是常规的高爆炸药,而是专门用来摧毁地下掩体的钻地弹!
坚固的基地穹顶,在第一波攻击下,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大量的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
主控室内,灯光爆闪,仪器接连爆炸,火花四溅!
“反击!立刻给我反击!”秃鹫抓着控制台,面目狰狞地咆哮。
然而,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只剩下刺耳的“滋啦”声。
他们的通讯,被强行切断了!
“报告长官!我们的网络被入侵了!所有系统权限,全部丢失!”
一名技术人员抱着脑袋,惊恐地尖叫。
他的屏幕上,已经不再是复杂的数据流,而是一行用鲜红色代码写成的大字,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字母:Y。
“叶……叶远!”秃鹫看到那个字母,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上血色尽褪!
那个在欧洲,以一人之力,掀翻了“钟表匠”所有布置的魔神!
他怎么会这么快?!
他怎么敢直接动用军队?!
“不!这不可能!‘牧者’大人推算过,他……”
轰隆——!!!
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加起来都更恐怖的巨响传来!
整个基地的穹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外部硬生生掀开!
冰冷的月光和夹杂着硝烟的寒风,瞬间灌入。
主控室内的所有人,都骇然抬头。
只见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狰狞,充满了科幻感的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基地的正上方。
那不是华夏军方任何一个序列的已知型号!
机腹下方,一挺口径夸张的多管旋转机炮,正缓缓转动炮口,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下方目瞪口呆的众人。
舱门滑开。
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舱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他穿着一件Ermenegildo Zegna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在硝烟与火光中,衣角翻飞,神情淡漠,宛如巡视领地的君王。
正是叶远。
他身后,唐宛如穿着一件白色的皮草披肩,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宛如雪山之巅的女神。
“找到你了。”
叶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看着那个脸色惨白的鹰钩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秃鹫,‘牧者’的清道夫。我没记错吧?”
秃鹫的身体,抖如筛糠。
对方不仅找到了他,甚至连他的代号和身份,都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你……你不能杀我们!”秃鹫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们是‘归墟’的人!你敢动我们,就是在向‘牧者’大人宣战!”
“宣战?”叶远笑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们在我家里,摆了一桌有毒的宴席,现在,我只是来掀桌子而已。”
他缓缓抬起手。
“告诉你们的‘牧者’。”
“游戏,结束了。”
他手掌,轻轻落下。
“开火。”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
武装直升机上那挺狰狞的旋转机炮,喷吐出毁灭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整个基地!
惨叫声,爆炸声,响成一片,却又在短短数秒内,戛然而止。
一切,都被那狂暴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叶远看都没看下方的火海,转身,温柔地为唐宛如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秀发。
“风大,我们进去吧。”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山谷中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十几名“红剑”队员如鬼魅般从天而降,迅速控制了四周的制高点。
叶远牵着唐宛如,走下舷梯,踩在了昆仑山的土地上。
九叔快步上前,递上一个平板。
“先生,外围的十二个据点,已全部清除。西部战区‘玄鸟’特战大队,已完成对禁制区外围五十公里的物理封锁。另外……”
九叔顿了顿,指着平板上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我们在刚刚的攻击中,截获了一段他们临死前发出的加密信号。信号的接收点,在禁制内部。”
“锁定了?”叶远挑眉。
“锁定了。”九叔点头,“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跳转,但亚历山大先生提供的技术支持很到位。我们最终确定,信号源,位于禁制核心区域的一处山谷。”
第1071章 请君入瓮?
“坐标,与您之前提供的那份星图上的‘瑶池’位置,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很好。”叶远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打草,才能惊蛇。
“发个消息过去。”叶远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禁制,眼神深邃。
“就说,访客已至,请主人……开门。”
叶远的指令,通过军用加密信道,化作一道无形的电波,射向那片漆黑的禁制区域。
然而,信号如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片禁制,像一个绝对的“信息黑洞”,吞噬了一切试图窥探它的信号。
“先生,对方的屏蔽技术很特殊,常规通讯手段无法穿透。”九叔汇报道。
“意料之中。”
叶远并不意外,他抬头,看向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既然他们不肯开门,那我就自己进去。”
他转头,看向唐宛如,握紧了她的手。
“准备好了吗?去看一场真正的‘神迹’。”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清冷的凤眸中,闪烁着一丝决然与期待。
叶远不再多言,牵着她,迈步向着那片禁制区域走去。
九叔和一队“红剑”精英,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凝重。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寒意便越是刺骨。
那不是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阴冷,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当他们走到距离禁制边缘不足百米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玻璃。光线、空气、甚至声音,在抵达那片区域时,都被无形的力量吞噬、分解。
在那扭曲空间的背后,隐约可见一座巍峨雪山的轮廓,但那景象若隐若现,如海市蜃楼般不真实。
“这就是‘圣殿’……”唐宛如喃喃道,她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天机盘正在疯狂震动,盘面中心的指针,已经不是颤动,而是在高速旋转,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一股股精纯的天机之力自动涌出,在她和叶远周身,形成了一道肉眼难见的金色光罩,抵御着那股来自禁制的侵蚀。
“有点意思。”叶远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乌龟壳”。
他能感觉到,这个禁制的核心,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法则,既有现代科技中空间折叠的影子,又蕴含着某种古老的、类似阵法的规则。
【看来‘牧者’背后,不止一个‘归墟’的亡魂,还有懂行的人。】
他松开唐宛如的手,上前一步。
“九叔,带太太退后五百米。”
“先生!”九叔脸色一变。
“执行命令。”叶远的声音不容置喙。
九叔咬了咬牙,只能护着满脸担忧的唐宛如,迅速向后撤离。
空旷的雪地上,只剩下叶远一人,独自面对着那片扭曲虚无的禁制。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从九叔刚刚递来的紫檀木盒中,取出了那枚“镇国龙玺”。
玉玺入手温润,一股磅礴浩瀚的龙气,瞬间与他体内的真气产生了共鸣。
他能感觉到,整个华夏的山川河流,仿佛都在这一刻,与他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就是国运加身!
“借我山河一用。”
叶远轻声低语,随后,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镇国龙玺!
嗡——!
刹那间,风云变色!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龙玺中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整片昆仑山脉,仿佛都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
无数道肉眼难见的地脉龙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叶远手中的龙玺之内!
龙玺上的九条盘龙,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咆哮声,不经由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远在五百米外的唐宛如和九叔等人,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皇道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们几乎要忍不住跪地臣服!
“这……这就是护龙者的力量吗?”一名年轻的“红剑”队员,骇然地望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声音都在颤抖。
而此刻,禁制内部。
一座隐藏在山谷深处,由冰雪和巨石砌成的宏伟神宫前。
一个身穿黑色教士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身影,猛地抬起了头。
他就是“牧者”。
他感受着外界那股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隐藏在阴影下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凝重的弧度。
“镇国龙玺……叶家的护龙者……”
他的声音,沙哑而古老,带着一丝玩味。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他身边,数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黑袍人,已经严阵以待。
“大人,对方正在强行破除禁制!”
“无妨。”“牧者”摆了摆手,语气平静,“让他进来。不把他引到‘神宫’之内,我们的‘祭品’,又怎么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抬起头,看向神宫最高处,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真正的天机盘,就在门后。而开启这扇门的钥匙,不止需要唐家的血脉……”
“更需要一位……身负华夏气运的护龙者,来献祭。”
他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传我命令,收缩禁制,放他进来。”
……
禁制之外。
叶远汇聚了磅礴的山河龙气,正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乌龟壳”一拳轰碎。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前一秒。
眼前的扭曲空间,突然像是退潮的海水般,迅速向两侧散去。
一条由冰晶铺就的道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向禁制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雪山。
道路两旁,空间依旧扭曲,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唯有这条路,清晰而稳定。
一条通往陷阱的阳光大道。
请君入瓮?有点新意,但不多。
叶远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他收起龙玺,那通天的金色光柱也随之消散。
他转过身,朝唐宛如等人的方向,潇洒地挥了挥手,随即,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那条冰晶之路。
第1072章 他,不是底牌
随着他的身影没入其中,那散开的禁制,又重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宛如看着丈夫消失的方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
踏上冰晶之路,叶远只觉得眼前景象一变。
他仿佛瞬间跨越了数十公里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一座宏伟的山谷之前。
山谷的尽头,一座通体由冰雪和青黑色巨石构筑的宏伟神宫,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那神宫的风格,古朴而苍凉,充满了上个时代的印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神宫的正门,是一扇高达百米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辰与神兽图案,散发着岁月也无法磨灭的威严。
昆仑神宫!
真正的唐家祖地!
此刻,在神宫前的巨大广场上,数十名身穿黑袍的“归墟”成员,已经列成了一个诡异的阵势。
而在阵势的最前方,“牧者”,那个身穿黑色教士长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仰望着那扇青铜巨门。
“你来了。”
“牧者”缓缓转过身。
兜帽的阴影下,露出的,是一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年轻而英俊的东方脸孔。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气质温文尔雅,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和煦的微笑,像一个饱读诗书的学者,而不是一个搅动世界风云的幕后黑手。
他的目光落在叶远身上,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惋惜。
“叶远,我们本不必成为敌人。”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你的天赋,万中无一。若你愿意加入我们,待我补全天道,重塑秩序之后,这个世界,你我,当共主之。”
“共主?”叶远笑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神情狂热的黑袍人,最后落回到“牧者”那张伪善的脸上。
“画这么大的饼,不怕把自己撑死?”
他向前走了几步,姿态悠闲,仿佛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我对你的世界没兴趣。”
“我来这里,只为三件事。”
“第一,拿回我妻子的嫁妆。”
“第二,清理门户,宰了唐家的叛徒。”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牧者”。
“第三,把你,还有你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连同你们那个可笑的‘补天计划’,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然而这一步,却让整个昆仑神宫前的广场,空气为之一凝!一股无形无质,却比刀锋更锐利,比寒冰更刺骨的杀伐意志,如决堤的洪流,朝着“牧者”轰然压去!
这不是真气外放,这是纯粹的“势”!是斩尽无数宵小,踏过累累白骨,才能凝练出的武道意志!
【装神弄鬼,先废了你这身皮囊再说。】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宗师强者心神崩溃的恐怖意志,“牧者”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笑容依旧。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他身后,那数十名列成诡异阵势的黑袍人,齐齐发出一声闷哼。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生命力在瞬间被抽走了大半,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在“牧者”身前,交织成一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能量护盾。
嗡——!
叶远的杀伐意志,撞在了那面护盾上,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涟漪,便消散于无形。
那些黑袍人,成了“牧者”的人肉电池,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看到了吗?叶先生。”“牧者”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冰冷的狂热,“为了一个更崇高、更完美的秩序,牺牲是必要的,也是光荣的。”
“他们,心甘情愿。”
叶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将人命当做数字,将他人牺牲视作理所当然的伪善者。
“用别人的命,来彰显你的伟大?”叶远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你这种垃圾,我见得多了。”
“看来,我们终究无法达成共识。”“牧者”惋惜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我只能请出一位,或许能让你冷静下来的人。”
他侧过身,一个苍老的身影,从他身后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唐装,头发花白,精神却很矍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当外界,通过无人机镜头,清晰地看到这张脸时,唐宛如的娇躯猛地一颤,绝美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三……三叔公?”
唐德!
唐家宗族里辈分极高的一位长老,是她爷爷的堂弟,平日里最是古板守旧,却也最重家族规矩。
他怎么会和“牧者”站在一起?!
“唐宛如!”唐德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抬头,对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厉声喝道,“你这不孝女!勾结外人,擅闯祖地,意图染指我唐家圣物,你对得起唐家的列祖列宗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道貌岸然的指责。
“‘牧者’大人,才是能带领我们唐家,走向真正辉煌的引路人!他将完成我唐家历代先祖都未能完成的伟业——补全天道!”
“你和叶远,是我唐家,乃至这个世界的罪人!”
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让唐宛如气得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牧者”能如此精准地找到祖地,为什么能轻易地利用祖地的力量设下禁制。
家贼,难防!
“先生,是否需要狙杀此人?”九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杀意。
唐宛如死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她知道,在“牧者”的阵法里,狙杀毫无意义。
神宫广场上。
叶远看着眼前这场滑稽的认亲大戏,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怜悯。
他看向唐德,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清理门户,是我来这里的第二件事。”他淡淡开口,随即,目光重新落回到“牧者”身上,带着一丝不耐,“这就是你的底牌?一个被洗脑的老糊涂?”
“不。”
“牧者”笑了,那笑容,第一次带上了几分阴谋得逞的意味。
“他,不是底牌。”
第1073章 醍醐灌顶
“他只是……开启陷阱的,一把钥匙。”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者”猛地将手按在了唐德的头顶!
“啊——!”唐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全身的血肉,连同他的神魂,在瞬间被榨干,化作一股最精纯的、带着唐家血脉印记的能量,注入了他脚下的地面!
轰隆!
整个昆仑神宫,剧烈地颤动起来!
以叶远为中心,脚下的巨大广场,无数繁复的纹路瞬间被点亮,血光冲天!这些纹路,竟与那“永生之棺”上的星辰图,如出一辙!
一个比之前庞大百倍的阵法,轰然启动!
这不是一个防御阵法,也不是攻击阵法。
这是一个……吞噬一切的,献祭法阵!
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从法阵核心传来,目标,并非叶远本人。
而是他体内,那刚刚与他融为一体,代表着整个华夏气运的……
镇国龙玺!
“陷阱,现在才真正启动。”“牧者”的声音,在轰鸣的阵法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优雅与残忍。
“叶远,欢迎来到我的祭坛。”
祭坛!
这才是“牧者”真正的图谋!
他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杀死叶远,而是叶远身上的“护龙者”身份,以及那枚镇国龙玺所承载的磅礴国运!
“从你在欧洲的所作所为传开始,我就在等你。”“牧者”站在血色阵法的边缘,姿态从容,像一个正在欣赏自己杰作的艺术家。
“我知道你会来昆仑,也知道你会带着镇国龙玺。我更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用最霸道的方式,尝试破开我的禁制。”
他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从叶远动用龙玺的那一刻起,那股浩瀚的国运龙气,就已经被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所“标记”。
而唐德的血脉献祭,就是激活这个巨大陷阱的最后一道保险。
“叶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牧者”微笑着伸出两根手指,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
“一,你可以不抵抗。那么,龙玺中的国运,会被我的‘转龙阵’,平稳地抽取出来,用来开启这扇‘通天之门’。我向你保证,不会伤及你的性命。”
“二,你也可以强行反抗。但这股国运与我的阵法对冲,产生的能量,足以将整座昆仑神宫,连同门后那件真正的‘天机盘’,一起炸成宇宙的尘埃。”
他摊开手,语气充满了惋?。
“一个,是牺牲部分‘虚无’的气运,成全一个完美新世界的诞生。另一个,是玉石俱焚,让一切都失去意义。”
“你会怎么选呢,叶先生?”
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
叶远能感觉到,那股吸力并非强行掠夺,而是一种“借用”和“引导”,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这阵法的设计,精妙到了极点,显然是研究了龙玺和华夏气运无数年,才得出的成果。
强行挣脱,就像在火药桶里点燃另一根引线,后果不堪设想。
【有点脑子,但不多。】
叶远心中闪过一丝冷笑。
“你的完美新世界,就是建立在吸干这个世界的根基之上?”他看着“牧者”,眼神平静,“这种事,你们‘归墟’里的老怪物,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牧者”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知道‘归墟’的本质?”
“一个被上个时代淘汰的,失败者们的垃圾场而已。”叶远淡淡道,“所谓的‘补天计划’,不过是想把现实世界,也拖进你们那个垃圾场,大家一起腐烂罢了。”
“你懂什么!”“牧者”的情绪,第一次失控了,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是‘天道’先抛弃了我们!它崩坏了,残缺了!我们只是在自救!是在修正一个错误的宇宙!”
“用天机盘,重塑法则,建立一个绝对理性和公平的秩序,再没有生老病死,再没有七情六欲,所有人,都将成为永恒秩序的一部分!这才是真正的‘大同’!才是终极的进化!”
他狂热的姿态,让叶远想起了地球上那些试图将所有人都上传到服务器的疯子。
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这时,外界。
唐宛如看着屏幕中陷入两难的丈夫,心急如焚。
她手腕上的天机盘,此刻却停止了疯狂的旋转,盘面中心的指针,不再指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而是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微微向下震动。
指向……广场的地面!
一瞬间,无数关于唐家祖地的,只有历代阁主才能知晓的秘闻,涌入她的脑海。
昆仑神宫,明为宫殿,实为巨墓!
神宫本身,只是墓碑!真正的核心,是镇压在整座昆仑龙脉之上的……地宫!
“牧者”的阵法,是建立在神宫广场之上,他利用了唐家祖地的力量,但他……并不知道地宫的存在!
他的阵法,是一个华丽而强大的寄生体,而宿主,就是下方的地宫阵基!
唐宛如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道惊人的光彩。
她猛地回头,看向九叔,声音清冷而急切:“九叔!我需要靠近!用那架最小的无人机,带上高频振动探头!快!”
九叔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太太!”
他明白,太太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一架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外形如蜂鸟的特种无人机,迅速升空,悄无声息地贴着山体,朝着神宫广场的侧下方飞去。
神宫内。
“牧者”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他正准备欣赏叶远脸上绝望的表情。
然而,叶远却笑了。
“你的计划,听起来不错。”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
“哦?”“牧者”挑眉。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加密信号,通过“红剑”小队的单线频道,传入了叶远的骨传导耳机中。
是唐宛如的声音。
“叶远,他的阵眼是假的!真正的核心,在广场正下方三十三米处,那里是地宫的‘承重柱’,也是整个祖地阵法的能量中枢!”
“别攻击他的阵法,毁了那个中枢!”
一句话,如醍醐灌顶!
第1074章 聒噪。
叶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数十名被吸干了生命力的黑袍人中,有三人,竟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们的身体瞬间膨胀,皮肤下流淌着诡异的红光,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扑向叶远!
他们是“牧者”最后的底牌,被特殊秘法改造过的“死士”,唯一的使命,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与敌人同归于尽!
“结束了,叶远。”“牧者”轻声道。
三名死士,已经近在咫尺!
“聒噪。”
面对三名燃烧生命扑来的死士,叶远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一股磅礴的气劲,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不是之前那种无形的“势”,而是凝练如实质的霸道真气!
“砰!砰!砰!”
三名死士的身体,在距离叶远三米之外,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爆成三团血雾,连一丝涟m涟都未能在叶远的护体真气上激起。
“牧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在“转龙阵”如此巨大的牵引力下,叶远竟然还能如此轻松地调动真气。
这家伙的能量储备,到底浑厚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这只是开始。
在收到唐宛如提示的瞬间,叶远已经有了全新的计划。
破阵?
不,太便宜他了。
“你不是想借我的国运吗?”
叶远看着“牧者”,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那笑容,却让“牧者”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我这人,一向大方。”
“我借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非但没有收敛镇国龙玺的力量,反而主动将其催动到了极致!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的金色龙气,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如果说,之前“转龙阵”抽取的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叶远主动推过去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你……你疯了?”“牧者”脸色剧变。
他设计的阵法,虽然精妙,但能承载的能量是有上限的!叶远这种不管不顾的灌输方式,就像用消防水管去给一个气球充气,唯一的下场,就是……
“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远右脚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这一脚,没有踏向“牧者”,也没有踏向阵法的任何一个节点。
他踏在了空无一物的广场中央!
但这一脚,却蕴含着一种玄之又玄的韵律,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穿透性劲力,混合着那磅礴的国运龙气,如同一根无形的定海神针,精准无比的,朝着地底三十三米深处,那个所谓的“能量中枢”,轰然贯下!
“不——!”
“牧者”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咔嚓……咔嚓嚓……
整个昆仑神宫,开始剧烈的摇晃,脚下的广场,以叶远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地宫的能量中枢,被这一脚,直接震碎了!
宿主一死,寄生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根基!
“转龙阵”这个精密的仪器,在失去了地宫阵法的稳定和调和后,又被叶远强行灌入了远超其负荷的狂暴龙气……
后果,是毁灭性的!
“啊啊啊——!”
血色的阵法,瞬间逆转!
那股被强行抽来的,本该用来开启青铜巨门的国运龙气,失去了引导,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煌煌天威,朝着阵法唯一的操控者——“牧者”,疯狂地反噬而去!
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牧者”吞噬!
那火焰,是华夏国运的具象化,是这片土地上亿万生民意志的凝聚,对于“归墟”这种阴邪存在,是比圣光、天雷更具毁灭性的克星!
“不可能……我的计算……我的秩序……”
“牧者”那身象征着优雅与理性的黑色教士长袍,寸寸碎裂,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在金色火焰中扭曲、融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叶远缓步穿过崩塌的阵法,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
“你计算了一切,却算漏了两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不够了解你的对手。”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遥遥指向神宫之外。
“第二,你更不了解他的女人。”
“噗——!”
“牧者”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金色火焰的黑血,他的身体,已经有一半化为了焦炭。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猛地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块黑色晶石。
“叶远……我们……还会再见的……在‘天道’……重塑的那一天……”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烟,瞬间融入了空间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诅咒,在广场上回荡。
叶远没有去追。
一个废了半条命的丧家之犬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巨大的青铜巨门上。
因为刚刚那场剧烈的能量对冲,这扇沉寂了千百年的巨门,竟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摩擦声,一道漆黑的缝隙,缓缓的,在门缝中央裂开!
一股比“牧者”和那“永生之棺”加起来,还要古老、苍茫、死寂的气息,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
唐宛如在九叔和“红剑”队员的护卫下,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叶远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美眸中满是担忧。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叶远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女王陛下,这次,干得不错。”
一句夸奖,让唐宛如的脸颊飞上一抹动人的红晕,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大半。
她的目光,随即也被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青铜巨门所吸引。
她手腕上的天机盘,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而又亲切的光芒,仿佛在迎接,又仿佛在哀悼。
“门后……就是真正的天机盘吗?”她喃喃道。
叶远凝视着那道越来越宽的漆黑缝隙,以及缝隙后那片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这不是宝库,这是一个囚笼。”
“而且看样子,被关在里面的那个大家伙,马上就要出来了。”
第1075章 给我盯紧‘君皇阁\’
轰隆隆——
沉重到仿佛承载着一个时代重量的青铜巨门,在失去了阵法能量的支撑后,竟依靠其内部某种古老的机械结构,缓缓开启。
那道漆黑的缝隙,像一道撕裂了时空的伤口。
从中渗透出的气息,并非神圣,亦非邪恶,而是一种纯粹的、历经万古的死寂与不甘。仿佛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在里面被囚禁了无尽岁月,连灵魂都已磨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怨念,固化在这片空间里。
“退后。”叶远将唐宛如护在身后,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股气息,与他太爷爷留下的手札中描述过的一种东西很像——武道意志的残留。
一个武者,若强大到一定境界,其精神意志便可干涉现实,死后亦能长存不变。
门后的存在,生前,绝对是一个超乎想象的恐怖强者!
巨门,终于完全敞开。
门后,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囚禁的洪荒巨兽。
那是一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石室。
石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同样由青色巨石雕琢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具早已干枯的骸骨。
骸骨身披早已腐朽的华服,依稀能看出是唐代亲王的制式,但它的姿态却无比端正,哪怕血肉成空,依旧保持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威仪。
它的右手,死死地握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除此之外,整个石室,空无一物。
所谓的“真正天机盘”,根本不在这里。
“这……”唐宛如看着那具骸骨,感受着那股同宗同源的血脉气息,美眸中满是震撼与悲戚,“是……唐家的先祖。”
她脑海中无数关于祖地的秘闻碎片,在这一刻,终于拼凑完整。
昆仑神宫,不是圣地,是皇陵!
是唐家某一代被流放的先祖,为自己修建的陵寝!
叶远没有说话,他缓步走入石室,脚下的每一步,都让空气中那股死寂的怨念,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嘶吼。
但他身上的国运龙气何其磅礴,煌煌如日,那些残存的意志根本无法近身。
他走到王座前,目光扫过骸骨。
【骨骼惊奇,经脉异于常人,生前是个顶尖高手。可惜,被人以秘法强行抽干了所有生机,连神魂都被炼化了。】
叶远心中做出判断,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室四周的墙壁上。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
唐宛如也走了进来,当她看清壁画内容的瞬间,娇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那些壁画,描绘的不是先祖的丰功伟绩,而是一场……惨绝人寰的献祭!
壁画上,无数人被驱赶到一个巨大的祭坛上,他们的生命力被抽取出来,汇入一个类似罗盘的法器中,最终,那股磅礴的生命能量,被注入到几个头戴冠冕的“神人”体内。
那些“神人”,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而在壁画的最后一幅,那个罗盘法器,被分成了数块,散落向世界各地。
“‘补天计划’……”唐宛如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要补的,不是天道……是他们自己的命!”
所谓的“归墟”,所谓的“牧者”,他们追求的,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秩序。
他们要的,是长生!
是用无数人的性命,来延续他们几个人的长生!
叶远眼神冰冷。
他终于明白,太爷爷当年为何会重伤而归,最终郁郁而终。
他面对的,是一群为了长生,不惜牺牲整个世界的疯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骸骨紧握的玉简上。
他伸出手,轻轻在那骸骨的手腕上一拂,那紧握了千年的手指,缓缓松开。
玉简,落入叶远手中。
真气微吐,一股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这是这位唐家先祖留下的最后遗言。
他,正是当年那场献祭的参与者之一,也是唯一的……叛逃者。
他偷走了献祭法阵的核心图纸,也就是壁画上那张地图,并将法器“天机盘”打碎,藏于世界各处,自己则躲入昆仑深处,布下疑阵,建造了这座陵寝,希望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葬。
玉简中,详细记录了“补天计划”的核心,以及那几个追求长生的“神人”的身份。
他们,是上一个时代,存活下来的几个老怪物!
叶远缓缓睁开眼,眼中杀意毕露。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地图上,除了几个已经被岁月磨平的标记外,只有一个标记,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独特的徽记,形如一顶皇冠。
“Sovereign's……”唐宛如认出了那个徽记,声音带着一丝讶异,“世界上最顶级的拍卖行,‘君皇阁’。”
“看来,我们这位先祖,还挺有幽默感。”叶远收起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他转身,牵起唐宛如的手,大步走出石室。
“我的女王陛下,昆仑的雪,看腻了。”
“我们去一个更热闹的地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依旧端坐于王座之上的骸骨,声音平静却坚定。
“你的嫁妆,我亲自去,给你取回来。”
湾流G700的机舱内,没有半点颠簸。
舱内并非寻常富豪那种金碧辉煌的浮夸装饰,而是由意大利奢侈品牌Loro piana Interiors一手打造,目之所及,皆是顶级的羊绒、丝绸与珍稀木材,低调中透着极致的奢华。
空气中弥漫着Jo malone的“蓝风铃”淡香,混合着咖啡豆现磨的淳厚香气。
唐宛如换上了一身max mara的驼色羊绒套装,长发随意地挽起,正坐在一张由整块小牛皮包裹的扶手椅上,处理着公务。
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蓝山咖啡,和一台加密的卫星电话。
“瑞士信贷那边,所有和斯特林家族有关的账户,全部冻结,查清资金来源。”
“唐家在欧洲的所有渠道,立刻与施耐德对接,我要在一周内,看到合作协议。”
“通知香港分部,给我盯紧‘君皇阁’秋拍的所有动态,尤其是那件编号为‘Lot 07’的拍品,我要它的一切资料,包括所有潜在的竞拍者名单。”
她的声音,清冷而果决,一道道指令,通过无形的电波,传向世界各地。
那个曾经需要被保护的唐家大小姐,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变故后,已经迅速蜕变,开始展露出她作为唐家新任家主,应有的锋芒与手腕。
叶远斜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穿着一身随意的运动装,正悠闲地翻看着一本古籍。
第1076章 赤裸裸的威胁
他看着自己妻子那副运筹帷幄的“霸道女总裁”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错,有我当甩手掌柜的潜质了。】
“忙完了?”见唐宛如放下电话,叶远才开口。
“嗯。”唐宛如揉了揉眉心,端起咖啡,看向叶远,清冷的凤眸中,多了一丝柔情,“香港那边都安排好了。我们到之前,所有情报都会汇总过来。”
“辛苦了,我的女王陛下。”叶远放下书,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着,为她舒缓疲劳。
唐宛如俏脸微红,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心中一片安宁。
“对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拿起一份平板,划开,递给叶远,“这是我让九叔整理的,关于那个‘君皇阁’拍卖行的资料。”
叶远接过,随意地扫了一眼。
“君皇阁”,Sovereign's Auction house,号称只为世界上最顶尖的百分之一的客户服务。其背景神秘,实力雄厚,每一季的拍卖会,都是全球富豪和权贵的一场顶级盛宴。
而他们这次的目标,那件名为“上古星图”的青铜盘,正是此次香港秋拍的压轴重宝之一。
“有意思的是,”唐宛如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这次秋拍,我们有一个老熟人,也会参加。”
叶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屏幕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照片,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傲慢。
——林天佑。
南洋四大家族之首,林家的唯一继承人。
“林家……”叶远想了想,“我记得,段宏义的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
“不止。”唐宛如的眼神冷了下去,“林家一直被怀疑是‘归墟’在东南亚地区的资金中转站和代言人。他们收藏了大量来路不明的古代遗物,手段向来不干净。”
“那就是敌人了。”叶远淡淡道,随手将平板丢在一旁。
对他而言,是谁都一样。
……
五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舷梯下,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候多时。
为首的,是唐家香港分部的负责人,一个年近六十,精神矍铄的老者,见到唐宛如,立刻恭敬地躬身。
“大小姐,一路辛苦。”
“福伯,辛苦你了。”唐宛如微微颔首。
车队,直接驶向港岛半山。
他们下榻的地方,并非任何一家公开的酒店,而是唐家名下,一栋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府邸——“曦园”。
这座占地数千平米的庄园,背靠太平山,面朝维多利亚港,将整个香港最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园内的每一件家具,都是古董,墙上挂的每一幅画,都足以在苏富比拍出天价。
“先生,太太,”九叔递上两份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君皇阁’的欢迎酒会,今晚八点,在山顶的‘誉荟’举行。”
“誉荟”,香港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员非富即贵,入会门槛之高,足以让绝大多数上市公司望而却步。
唐宛如看着请柬,秀眉微蹙:“林天佑也会去。”
“正好。”叶远笑了笑,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片流光溢彩的钢铁森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在昆仑,是他们的主场。”
他转过身,看着身旁光彩照人的妻子,伸手,轻轻为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现在,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夜色下的太平山顶,凉风习习,星光与山下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
“誉荟”会所,灯火通明。
这里曾是港英时期的总督府邸,如今被改造成了全港最私密的顶级社交场所。今晚,更是被“君皇阁”整个包下,用作秋拍前的欢迎酒会。
能收到请柬的,无一不是身家百亿的巨富、手握重权的政要,或是来自中东、欧洲的隐世贵族。
会所门口,一辆辆限量版的豪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停在铺着红毯的门廊前。
当叶远和唐宛如乘坐的劳斯莱斯幻影抵达时,并未引起太多波澜。
但当车门打开,两人走下来时,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唐宛如今晚穿了一袭dior的星空蓝抹胸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她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丝清冷,却更衬得她气质高贵,宛如月宫中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即。
而她身边的叶远,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brioni手工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慵懒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
他不像那些商界巨鳄一般气势逼人,也不像那些世家子弟一般张扬浮夸,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个世界。
两人的组合,宛如一幅完美的画卷,让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都黯然失色。
“那不是唐家的唐宛如吗?听说唐家内斗,她父亲都倒了,她怎么还有心情来这?”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以前没见过,气场好强……”
窃窃私语声中,两人挽着手,走进了会所。
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流淌着古典乐,混合着顶级香槟的芬芳。
“唐小姐,别来无恙。”
一个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只见林天佑端着一杯香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唐宛る,眼神中毫不掩饰侵略性,当目光落在叶远身上时,则化作了赤裸裸的轻蔑与不屑。
“唐家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啊。不过看唐小姐的样子,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他晃了晃酒杯,意有所指,“就是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家的少爷,看着……面生得很啊。”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苍蝇,总是不请自来。】
叶远心中闪过一丝不耐,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唐宛如美眸一寒,正要开口,叶远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理会。
见叶远不说话,林天佑只当他是怕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怎么?不敢说话?也是,吃软饭的,确实没什么底气。”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唐宛如,我劝你识相点,这次的‘星图’,是我要的。你要是敢跟我争,我不保证唐家在南洋的生意,还能不能做得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唐宛如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然而,叶远却笑了。
他终于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向林天佑,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第1077章 所有人都僵住
“你最近,”叶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林天佑的耳中,“是不是每到子时,左胸第三根肋骨下,都会传来如针刺般的剧痛?”
林天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叶远没有停,继续说道:“疼痛过后,便是大汗淋漓,四肢冰冷,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一丝。对吗?”
林天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寻遍了世界名医,都查不出任何原因,只能靠最昂贵的止痛药硬抗!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看你的表情,我猜对了。”叶远拿起一杯侍者托盘中的香槟,轻轻摇晃着,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品鉴艺术品。
“这不是病。”
“是降头。南洋那边很流行的一种血咒,以你的生辰八字和贴身之物为引,引动阴煞之气,日夜侵蚀你的心脉。不出三个月,你就会精血耗尽,神仙难救。”
“给你下咒的人,道行不浅。而且,一定是你最亲近,能轻易拿到你东西的人。”
叶远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比如说,你那位一直被你打压,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弟弟?”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天佑的脑海中炸响!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一向懦弱的弟弟,最近看自己的眼神,确实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怨毒和……怜悯!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看着叶远,像是看着一个魔鬼,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跟班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噤若寒蝉。
“你……你到底是谁?!”林天佑嘶声问道。
“一个医生。”叶远抿了一口香槟,淡淡道,“一个能救你,也能让你现在就死的医生。”
“聒噪。”
他放下酒杯,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林天佑,牵着唐宛如,径直走向大厅的另一侧。
就在这时,大厅正中的水晶吊灯,光芒微微一暗。
一位身穿黑色旗袍,气质雍容华贵,年约五十的东方女性,走上了台前。
她便是“君皇阁”在亚洲区的总负责人,伊芙琳·宋。
“欢迎各位,莅临‘君皇阁’的秋拍酒会。”她的声音温婉而有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叶远的身上,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两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今晚,除了美酒佳肴,我们还为各位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开胃菜。”
她话音落下,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一件古朴的青铜圆盘,出现在屏幕中央。
正是那件“上古星图”!
“此物,将于今晚,作为特别拍品,提前进行拍卖。”伊芙琳微笑着宣布。
全场哗然!
将压轴重宝提前拍卖,这在“君皇阁”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有诈。】
而另一边,刚刚从死亡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林天佑,死死地盯着那块青铜盘,又看了一眼叶远的背影,眼神中的恐惧,已经被无尽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
他知道,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而能救他的,或许,只有得到这件传说中的圣物!
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伊芙琳·宋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回荡在“誉荟”水晶灯璀璨的大厅里。
“‘上古星图’,青铜质,疑为先秦之物,其上所刻星辰轨迹,与当世天文学体系截然不同,极具研究价值。更难得的是,它曾是某位末代王侯的随身之物,承载着一段失落的历史。”
她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平静地陈述。
但“压轴品提前”这个举动本身,已经是最强烈的信号。
“起拍价,五亿港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了一瞬。
五亿!
这已经不是普通富豪能参与的游戏了。
“我出五亿一千万。”一个来自中东的石油王子,率先举牌,打破了沉寂。
“五亿三千万。”
“五亿五千万。”
报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攀升。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巨富们,此刻像是在菜市场抢购白菜,只是这颗“白菜”的价格,是无数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唐宛如握着叶远的手,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这些竞拍者中,至少有三股势力,气息阴冷,与“归墟”如出一辙。
【看来,‘牧者’的后手,不止林天佑一个。】
叶远心中了然,反手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台上,只是低头,用指尖在唐宛如的手心轻轻划着圈,仿佛对这场亿万级别的豪赌,毫不在意。
“八亿!”
林天佑终于出手了。
他直接将价格从七亿多,提到了一个整数关口,眼神阴鸷地扫视全场,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场内的加价声,果然稀疏了下来。
林家的威势,在南洋一带,无人敢轻易触碰。
“林少真是大手笔啊!”
“看来林家对这‘星图’是志在必得。”
周围传来一阵恭维。
林天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端着酒杯,挑衅地看向叶远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要让这个男人知道,在香港,在他的主场,钱,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武功再高,也只是个莽夫!
他更要让唐宛如看清楚,谁才是能给她带来荣耀和未来的男人!
“八亿一次!”
“八亿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开始变得激动。
就在这时,叶远终于停止了指尖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林天佑的脸上。
然后,他举起了手。
没有拿号牌,只是随意地,像是跟朋友打了个招呼。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林天佑的心,猛地一跳!
“这位先生……”拍卖师有些迟疑。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十亿?”拍卖师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加价幅度,已经很惊人了。
叶远摇了摇头。
他身旁的唐宛如,看着丈夫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忽然安定下来,甚至升起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她知道,他要开始“表演”了。
叶远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一百亿。”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慵懒。
但这两个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誉荟”奢华的大厅里,轰然引爆!
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交谈的嘴,微微张开;连空气中流淌的古典乐,似乎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一百亿?
第1078章 叶先生,请留步
港币?
还是……冥币?
拍卖师握着锤子的手,在剧烈地颤抖,他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场面!
从八亿,直接跳到一百亿?
这不是竞拍,这是在用钱,抽所有人的脸!
“噗——”
林天佑一口香槟,直接喷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着,英俊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
他死死地盯着叶远,仿佛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但是,没有。
叶远的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副姿态,仿佛一百亿对他而言,就跟一百块没什么区别。
唐宛如看着周围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尤其是林天佑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弧度。
我家先生,真是……坏透了。
她心中甜丝丝地想着,主动挽紧了叶远的胳膊,用行动,向所有人宣告着自己的立场。
“先生……您……您确定?”拍卖师的声音,结结巴巴,带着一丝梦幻般的不真实。
叶远甚至懒得回答他。
他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唐宛如,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轻声问道:“这个价格,买你的嫁妆,够吗?”
一句话,让唐宛如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但这句话,落在其他人耳中,却比一百亿这个数字,更具冲击力!
嫁妆?
他花一百亿,只是为了给身边的女人,买一件“嫁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是在竞拍。
他只是……来买个东西。
顺便,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君皇阁”,游戏该怎么玩。
“我不信!他疯了!他绝对是在捣乱!”
死寂被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打破。
林天佑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指着叶远,对台上的伊芙琳·宋吼道:“宋女士!我要求验资!立刻!马上!我以林家的名誉担保,他绝对拿不出一百亿!他是在羞辱‘君皇阁’,是在羞辱我们所有人!”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嫉妒与屈辱,变得尖锐而扭曲。
周围的宾客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一百亿现金,哪怕对在场最顶级的富豪而言,也不是一个能轻易调动的数字。
这需要提前准备,需要通过复杂的金融手续。
这个面生的年轻人,凭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伊芙琳·宋的身上,等待着她的裁决。
伊芙琳·宋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那双精光内敛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激动。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走上前,对着叶远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专业。
“这位先生,按照规矩,对于超出预估价十倍以上的竞拍,我们确实需要进行现场验资。这并非不信任,而是为了保证拍卖的公信力,希望您能理解。”
她的话,滴水不漏。
林天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在验资失败后,被“君皇阁”的保安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狼狈模样!
唐宛如秀眉微蹙,正要动用唐家的关系。
叶远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伊芙琳·宋,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验资?可以。”
他没有拿黑卡,也没有掏支票,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叶远甚至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
“大哥,是我。”
“香港‘君皇阁’,帮我转一百亿过来。”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打个电话,就想调动一百亿?你以为你是谁?华夏首富吗?
林天佑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演!你接着演!我倒要看看,谁能给你转一百亿!你大哥是玉皇大帝吗?”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台上的伊芙琳·宋,脸色变了。
她手中的平板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那是一封来自瑞士联合银行集团(UbS)总部最高加密通道的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叶先生在“君皇阁”的所有消费,由天辰集团全球账户,无上限支付。】
落款,是一个名字。
——叶辰。
伊芙琳·宋的瞳孔,猛地收缩!
天辰集团!
那个在华尔街,被誉为“东方收割机”的神秘金融巨兽!
它的掌舵人,叶辰,更是传说中,唯一一个能让美联储主席亲自致电的华夏人!
而这个叶辰,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大哥?
伊芙琳·宋握着平板的手,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起头,目光无比复杂地看着叶远。
然后,她对着全场,郑重宣布。
“验资通过。这位先生的信誉,‘君皇阁’以最高级别担保。”
她转过身,拿起拍卖槌,不再有任何犹豫。
“一百亿,一次!”
“一百亿,两次!”
“一百亿,三次!”
“铛——!”
清脆的落槌声,如同死神的宣判,敲碎了林天佑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在对方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赖以生存的希望,那能救他性命的“圣物”,被对方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夺走。
叶远端起一杯新的香槟,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我跟你说过,这不是病。”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林天佑耳边响起。
“现在,它也不仅仅是降头了。”
叶远将杯中金黄的酒液,缓缓倾倒在他的头顶。
“从现在起,它是我下的咒。”
“我让你什么时候疼,你就什么时候疼。我让你什么时候死,阎王爷也不敢留你到五更。”
冰冷的酒液,混杂着无尽的恐惧,将林天佑彻底淹没。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这位不可一世的林家大少,竟被活活吓尿了。
叶远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随手将酒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准备离开这片污浊之地。
“叶先生,请留步。”
第1079章 他认识您的太爷爷
伊芙琳·宋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星图’我们会立刻为您打包。只是……”她顿了顿,递上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制成,上面只有一个古朴的“君”字。
“这件拍品的原主人,想在拍卖会后,与您和唐小姐私下见一面。”
她压低了声音,用仅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他说,他认识您的太爷爷。”
“誉荟”会所的顶层,不对任何会员开放。
电梯需要那张纯黑色的“君”字卡才能启动。
当电梯门无声滑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沉香与古旧书籍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奢华套房,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中式书房。
地面铺着的是触感温润的金丝楠木,墙壁则是由整块的紫檀木拼接而成,形成一个巨大的博古架。架子上,没有琳琅满目的古董,而是摆满了无数泛黄的线装古籍。
整个空间,只在中央摆放着一套黄花梨木的茶台。
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素色唐装的老者,正坐在茶台后,专注地冲泡着工夫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岁月的沉淀,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喜欢喝茶的邻家爷爷。
但叶远能感觉到,这位老者体内,有一股若有若无,却精纯至极的气息在流转。
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息,与他太爷爷手札中描述的,同出一源。
“来了,坐。”
老者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伊芙琳·宋恭敬地将叶远和唐宛如引到茶台前,便躬身退下,守在了书房门口,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
叶远拉着唐宛如,坦然坐下。
老者将两杯冲泡好的、散发着兰花香气的茶水,推到他们面前。
“尝尝,武夷山母树大红袍,存世的最后一两,喝一口,少一口。”
叶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舌尖炸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入丹田。
“好茶。”他赞道。
“好茶,也需要懂茶的人来品。”老者终于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
他看着叶远,看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
“像,真像。你跟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唐宛如心中一动。
叶远放下茶杯,平静地开口:“老先生认识我太爷爷?”
“何止是认识。”老者自嘲一笑,“当年,若不是他手下留情,老头子我,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他,竟然是当年围攻叶远太爷爷的敌人之一!
老者似乎看出了叶远的戒备,摆了摆手:“放心,我今天请你们来,不是为了寻仇。我只是……一个想在临死前,为自己赎罪的失败者。”
他咳嗽了两声,气息明显衰败下去。
“我叫宋濂,‘君皇阁’,是我宋家几代人,为‘归墟’打理的产业。说白了,我们就是他们的……白手套。”
“但我们宋家,和他们不一样。”宋濂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我们不想长生,我们只想……活着。”
他缓缓道出了一段惊天秘闻。
“归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他们分为两个派系。
一派,是以“牧者”为首的“补天派”,他们狂热地相信,可以通过“天机盘”,重塑宇宙法则,建立一个永恒的秩序,从而获得真正的永生。
另一派,则是以宋家为代表的“存世派”。他们同样是上个时代遗留下的老怪物,但他们只想维持现状,利用现有世界的资源,苟延残喘,延续寿命。
“那群疯子,要把整个世界都拖下水!”宋濂激动地说道,“他们所谓的‘补天’,就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献祭!用亿万生灵的生命本源,去填补他们那残缺的‘天道’!”
“这次的‘上古星图’,是我故意放出来的。”
“我知道‘牧者’一定会派人来抢,而你,叶家的护龙者,也一定会来。”宋濂看着叶远,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我想赌一把,赌你,能阻止他们。”
叶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星图,你拿到了。它确实是追踪其他碎片的钥匙。”宋濂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龟甲,递了过去,“这是启动它的方法。你需要唐家小姐的血脉之力,和你的龙气,共同催动。”
唐宛如接过龟甲,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从龟甲上传来。
“林天佑的降头,是‘牧者’麾下‘十二门徒’之一的‘蛊师’下的。”宋濂又抛出了一个重磅信息,“‘蛊师’就在南洋,林家,就是他在世俗界的代言人。林天佑的弟弟,不过是他操控的一枚棋子。”
叶远眼神一冷。
线索,都连起来了。
“老先生,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不怕‘归墟’的报复?”叶远问道。
“报复?”宋濂笑了,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解脱,“我的大限,就在今晚。他们来不及了。”
他看着叶远,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
“保住我宋家最后的血脉。”他看了一眼门外的伊芙琳·宋,“伊芙琳是我的孙女,她知道我们这一派系在全世界所有的秘密据点和人脉。她……会是你的眼睛。”
叶远看了门外那道恭敬站立的身影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了叶远的承诺,宋濂仿佛放下了心中最后的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发出了最后一声喟叹。
“小心……‘牧者’……他的背后,不止是‘归墟’……”
“他想做的,不是补天……”
“是……换天……”
话音未落,他的头,缓缓垂下,生机断绝。
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叶远站起身,对着宋濂的遗体,微微躬身。
无论立场如何,这位老者最后的选择,值得他这一拜。
他牵着唐宛如,走到门口。
伊芙琳·宋俏脸煞白,泪水无声滑落,但她依旧挺直了脊梁,对着叶远,行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礼节。
“宋家,伊芙琳,从今往后,愿为叶先生……执鞭坠蹬。”
叶远看着她,平静地开口。
“‘君皇阁’下一场拍卖会在哪?”
伊芙琳·宋立刻回答:“一个月后,伦敦。据我所知,‘补天派’已经放出消息,他们将会在那场拍卖会上,拿出一件真正的‘圣物’,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叶远嘴角微翘,眼中寒芒一闪。
“很好。”
“那就通知他们。”
“伦敦,我来了。”
第1080章 这颗钉子刚刚被惊动
书房内,檀香袅袅,茶温渐冷。
叶远牵着唐宛如的手,走过那道紫檀木博古架。
门口,伊芙琳·宋依旧保持着那个古老的礼节,身形笔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她眼中的悲伤尚未褪去,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宋女士,节哀。”唐宛如轻声道。
“唐小姐费心了。”伊芙リン·宋抬起头,目光直视叶远,“爷爷的遗愿,就是宋家的使命。从现在起,‘君皇阁’以及宋家在全球一百二十七个城市布下的所有‘存世派’据点,共计三千七百一十二人,全凭叶先生调遣。”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是在汇报一组冰冷的数据。
但叶远知道,这每一个数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在地下运转了数百年的精密网络。财富、情报、人脉……这是一份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侧目的恐怖遗产。
“很好。”叶远颔首,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第一个命令。”
伊芙琳·宋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聆听的姿态。
“我要林家,在日出之前,从香港的版图上消失。”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是破产,是消失。所有资产、渠道、人脉,全部清零。我要让‘林’这个姓氏,在港岛,成为一个禁忌。”
【杀鸡儆猴,总得选只肥点的鸡。】
伊芙琳·宋的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她预想过叶远会让她调查、监控,甚至刺杀。但她没想到,第一个命令,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不讲道理。
这已经不是商业打击,这是在行使神明般的权力,将一个盘踞南洋百年的豪门,从地图上硬生生抹去!
“明白。”她没有任何犹豫,躬身领命,“另外,关于林天佑身上的降头,我们已经锁定了施术者。‘牧者’座下十二门徒之一的‘蛊师’,真名不详,目前就在南洋林家的祖宅。需要处理掉吗?”
“不用。”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留着他,一个活着的警报器,比一具尸体有用。我要让‘牧者’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棋子,是怎么一颗一颗,被我从棋盘上拿掉的。”
“是。”伊芙琳·宋再次躬身,随即转身,快步离去。
她的背影,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肃杀之气。
新的女王,已经登基。而旧日的臣子,在叩首之后,将为新王,献上第一份祭品。
车队,无声地驶回半山的曦园。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巨大的落地窗外,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
唐宛如脱下高跟鞋,赤着雪白玲珑的玉足,走在昂贵的波斯手工地毯上。她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chateau margaux 1982,轻轻摇晃着。
“今晚,整个港岛上流社会,恐怕都睡不着了。”她看着杯中醇厚的红色液体,清冷的凤眸中,带着一丝感慨。
一百亿的嫁妆。
一句话,抹掉一个百年豪门。
她知道,从今晚起,叶远这个名字,将成为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让他们习惯就好。”叶远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香肩上,呼吸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
“你就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反抗?”唐宛如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让她心安的温暖。
“一群绵羊,就算数量再多,也只会让饿狼吃得更饱而已。”叶远轻笑,他拿起唐宛如刚刚放下的龟甲和那块“上古星图”青铜盘。
“来,女王陛下,让我们看看,你的嫁妆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牵着唐宛如,来到空旷的客厅中央。
“依我所言,凝神,将你的血脉之力,注入这龟甲之中。”
唐宛如闭上眼,按照叶远的引导,一股源自唐家血脉深处的精纯能量,缓缓注入掌心的龟甲。
嗡——
龟甲之上,无数细微的纹路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到我了。”
叶远将另一只手,按在了那块青铜盘上。一丝精纯的国运龙气,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其中。
轰!
青铜盘仿佛活了过来,其上雕刻的那些古老星辰,竟开始缓缓转动!龟甲上的白光,与青铜盘上的星光,在半空中交织,投射出一副巨大的、立体的三维星图!
无数光点在星图中闪烁,代表着“天机盘”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碎片。
大部分光点,都黯淡无光,唯有几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其中一个,在亚洲的版图上,正是他们刚刚得到的这块。
而另一个光芒最盛的点,赫然位于欧洲大陆,英伦三岛的中心——伦敦。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娇躯微微一颤,俏脸浮现一抹苍白。同时催动两件神物,对她心神的消耗,显然极大。
叶远立刻收回龙气,星图瞬间消失。
他扶住唐宛如,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一股温润的真气渡了过去,为她梳理着紊乱的气息。
“是我太心急了。”叶远有些自责。
“我没事。”唐宛如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驱散了所有疲惫。她抬起头,看着丈夫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凤眸中水波流转,“只要是和你一起,做什么,我都不累。”
叶远低头,吻上了那片动人的唇。
窗外,是璀璨的人间灯火。
窗内,是只属于彼此的静谧与温柔。
然而,这份宁静,注定不会长久。
当时针指向凌晨四点,九叔的加密电话,准时响起。
“先生。”九叔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伊芙琳女士刚刚传来消息。”
“林家,已经处理干净了。所有在港资产,被超过三十家离岸公司在一小时内瓜分殆尽,核心人员尽数被港岛警务处以‘洗钱’、‘非法集资’等罪名控制。林天佑,被发现在浅水湾的别墅里,心肌梗死,抢救无效。”
叶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但是,”九叔话锋一转,“在清查林家关系网时,伊芙琳女士发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线索。”
“‘牧者’在港岛,除了林家这颗放在明面上的棋子外,还埋了一颗更深的钉子。”
“这颗钉子,刚刚……被惊动了。”
“钉子?”叶远眉头微挑。
“是的,先生。”九叔的声音压得很低,“香港赛马会,董事局里的一位终身名誉董事,郭问山。”
唐宛如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第1081章 一个考官而已
香港赛马会,表面上是全港最大的慈善及博彩机构,但其董事局的成员,无一不是港岛真正的权力核心,影响力远超所谓的“四大家族”。
而郭问山这个名字,更是传奇。
他年近九十,是港岛硕果仅存的几位商界元老之一,一生乐善好施,名下“问山慈善基金”在整个亚洲都享有盛誉,是无数人眼中德高望重的大善人。
这样一个人,会是“牧者”的棋子?
“消息准确吗?”叶远问道。
“伊芙琳女士动用了宋老先生留下的最高权限密探,从一份五十年前的资金流向中,找到了郭问山与‘归墟’的联系。这条线,埋得太深了。”九叔解释道,“就在刚刚,郭问山名下的基金会,突然向瑞士方面发出一笔加密的‘风险预警’指令。他被我们惊动了。”
老狐狸,藏得够深的。
叶远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
一场暗流,刚刚平息。另一场更汹涌的风暴,已然在酝酿。
“先生,下一步……”
“不用管他。”叶远淡淡道,“鱼既然已经上钩,就看他想怎么表演了。”
话音刚落,管家福伯便敲门而入,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困惑。
“先生,太太,门外有一位姓郭的管家求见。他……送来了一份请柬。”
请柬被呈了上来。
并非现代的印刷品,而是一张用毛笔手写的洒金宣纸,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闻叶先生莅临港岛,搅动风云,老朽心向往之。明早七时,愿于莲香楼备淡茶一杯,恭候大驾。郭问山敬上。”
没有威胁,没有试探,只有一份平淡中透着绝对自信的邀请。
地点,莲香楼,港岛最古老的茶楼之一,以其百年不变的传统早茶闻名。
时间,明早七时,正是茶楼最热闹的时候。
这是一场摆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鸿门宴。
“先生,不能去!”九叔立刻道,“这明显是陷阱!”
唐宛如也蹙起了秀眉,清冷的脸上满是担忧:“郭问山在港岛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在他的地盘上,太危险了。”
“危险?”叶远笑了。
他将请柬随手放在桌上,转身,为唐宛如披上一件Loro piana的羊绒披肩。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他看向九叔和唐宛如,眼神深邃而自信。“他既然想见我,我就去会会他。我倒想看看,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狐狸,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顿了-顿,对唐宛如说道:“宛如,你和伊芙琳,趁这个时间,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问山慈善基金’过去二十年,所有大额捐款的来源,和所有项目的最终受益人名单。”叶远嘴角微扬,“他请我喝茶,我总得……带份回礼。”
……
清晨六点半,中环,威灵顿街。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在莲香楼古旧的门前,缓缓停下。
这辆早已停产、象征着一个时代顶点的奢华座驾,与周围充满市井气息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叶远一身随意的休闲装,从车上走下。
没有保镖,没有随从,仿佛只是一个来喝早茶的普通市民。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莲香楼”三个大字的招牌,迈步走了进去。
茶楼内,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推着点心车叫卖的阿姨,看报纸的阿伯,嬉笑打闹的孩童……一派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
然而,当叶远踏入的瞬间,这股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看似普通的茶客,每一个,太阳穴都微微鼓起,呼吸绵长。
全是练家子。
整个茶楼,竟被清空,换上了一群伪装成茶客的高手!
一个身穿对襟唐装的管家,快步迎上前来,恭敬地躬身:“叶先生,我家主人,已在楼上等候多时。”
叶远跟着他,走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
二楼,雅间。
与楼下的喧闹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雀鸟的叫声。
一扇古朴的屏风后,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八仙桌旁,专注地用盖碗冲泡着潮州工夫茶。
他就是郭问山。
他身上,没有丝毫高手的气息,就像一个普通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他看向叶远的眼神,却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却能吞噬一切。
“叶先生,请坐。”郭问山抬手,示意叶远坐在他对面。
一杯琥珀色的茶汤,被推到叶远面前。
“凤凰单丛,老树春茶,试试。”
叶远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淡淡开口:“郭老先生,布下这么大的阵仗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郭问山笑了,笑声有些沙哑。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
他放下茶杯,浑浊的目光,落在叶远的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叶远眼神瞬间一凝的话。
“你手持镇国龙玺,身负华夏气运,可曾想过,你……并非它的主人?”
郭问山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
“老朽,并非‘归墟’中人。”
“我来自一个,比‘归墟’更古老的组织。”
“我们的职责,不是补天,也不是乱世。”
他盯着叶远,声音陡然变得庄重而威严。
“是考核每一代的……护龙者。”
雅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鸟鸣与楼下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考核……护龙者?
叶远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但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太爷爷的手札中,记载了无数与“归墟”的血战,却从未提及过,在“归墟”之上,还有一个如此神秘的组织。
他们像一群幽灵,站在历史的最高处,冷眼旁观着王朝更迭,气运流转。
“你是谁?”叶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一个考官而已。”郭问山自嘲一笑,“你可以叫我‘守门人’。每一代护龙者,在真正执掌国运之前,都要通过我们的考核。”
他顿了顿,继续道:“‘归墟’的出现,本身,就是考题的一部分。当世间出现足以倾覆天下的危机时,便是护龙者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刻。”
“你的太爷爷,叶南天,当年也经历过同样的考核。”郭问山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他很出色,以一己之力,几乎将‘归墟’彻底打残,逼得他们沉寂了数十年。所以,他通过了。”
第1082章 欢迎来到伦敦
“现在,轮到你了。”
叶远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考官”的老人,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归-墟’草菅人命,涂炭生灵,只为了一场所谓的‘考核’?”他的笑意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郭问山神色不变,“不成大器者,不配执掌神器。这是规则。”
“规则?”
叶远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从不遵守别人的规则。”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一股无形的霸道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雅间。
“我来,不是为了被考核。”
“我是来制定规则的。”
郭问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叶远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叶南天当年更加狂傲,更加……无法无天的意志!
叶南天是守卫者,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征服者!
“好!好一个制定规则!”郭问山不怒反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老朽,就将下一道考题,提前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文件,推到叶远面前。
“伦敦。”
“一个月后,‘补天派’将在伦敦,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地下拍卖会。拍品,是‘归墟’从梵蒂冈教廷手中夺来的‘圣物’——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
“那并非真正的碎片,而是一个诱饵,一个用以启动覆盖整个伦敦的巨大献祭法阵的‘钥匙’。他们的目标,是你,以及闻风而动的全球各大势力。”
郭问山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一点。
“这,是法阵的结构图,以及摧毁它的方法。你可以选择,在他们启动之前,将其毁掉。但法阵与伦敦的龙脉相连,强行摧毁,会引发至少八级以上的地震,死伤,将以百万计。”
他又将文件翻了一面。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走进这个陷阱。以你为饵,将‘补天派’在欧洲的核心力量一网打尽。但那样,你将九死一生。”
“一个,是牺牲百万无辜者,保全自己。”
“另一个,是牺牲自己,拯救一座城。”
他看着叶远,眼神锐利如刀。
“叶先生,你的选择是?”
这是一个无解的电车难题。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家。
然而,叶远连那份文件都没有打开。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的选择?”
他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选择,掀了你的棋盘。”
话音落下的瞬间,雅间的门被推开。
唐宛如一身干练的香奈儿套装,在伊芙琳·宋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了郭问山的面前。
屏幕上,是“问山慈善基金”过去二十年,每一笔资金的详细流向图。
无数条线,从世界各地的灰色地带汇入,最终,又通过一个个看似正常的慈善项目,流向了几个不为人知的海外账户。
洗钱、资助恐怖活动、人体器官交易……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郭问山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变了颜色。
“你……”
“郭老先生,你所谓的‘考核’,就是用这些沾满了血的钱,来维持你那高高在上的‘中立’吗?”唐宛如的声音,清冷如冰。
叶远缓步走回桌边,拿起那份牛皮纸文件,当着郭问山的面,用两根手指,将其碾成了齑粉。
“伦敦,我会去。”
“圣物,我会拿。”
“‘归墟’的人,我也会杀。”
他俯下身,直视着郭问山那双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但,不是按照你的剧本。”
“从现在起,游戏规则,我来定。”
说完,他不再看这个失魂落魄的“考官”一眼,牵起唐宛如的手,径直离去。
当他们走下楼梯时,整个莲香楼的“茶客”,依旧端坐不动,但每个人的额头,都已渗出冷汗。
他们没有接到命令,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就在刚刚,一股无形的皇道龙气,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立刻就会神魂俱灭。
迈巴赫,平稳地驶向机场。
湾流G700的舷梯下,九叔早已等候多时。
机舱内,依旧是那低调奢华的Loro piana内饰,空气中弥漫着唐宛如最爱的蓝风铃香气。
“先生,我们真的就这么去伦敦?”唐宛如看着舷窗外倒退的景色,心中仍有一丝不确定。
叶远从酒柜里拿出一瓶perrier-Jou?t belle Epoque,为两人倒上。
“当然不。”
他将一杯香槟递给唐宛如,和她轻轻碰杯。
“在狩猎之前,总要先找个舒服的观景台。”
他拨通了伊芙琳·宋的电话。
“伊芙琳,帮我联系一下伦敦的苏富比国际地产。”
电话那头,传来伊芙琳恭敬而高效的声音:“先生,请吩咐。”
叶远看着杯中升腾的金色气泡,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云层,落在了那座古老的雾都。
“告诉他们,我要买一座城堡。”
“不用太大,能俯瞰整个白金汉宫就行。”
湾流G700在伦敦卢顿机场的私人跑道上降落时,这座城市正被其标志性的阴沉雾气所笼罩。
舷梯下,一排黑色的宾利慕尚,取代了香港的劳斯莱斯,静候在细雨中。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身穿标准英式三件套、一丝不苟的白人男子。他是伊芙琳·宋在欧洲的最高代理人,菲利普。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伦敦。”菲利普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预定了克拉里奇酒店的皇家套房。”
车队,无声地驶入梅菲尔区。
克拉里奇酒店,以其装饰艺术风格和无可挑剔的服务闻名于世,是欧洲王室和各国元首下榻伦敦的首选。
皇家套房内,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墙上挂着大卫·霍克尼的真迹。唐宛如换上一身Loro piana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赤着玉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前,俯瞰着下方井然有序的街景。
“伊芙琳的报告。”她将一台加密平板递给叶远,“我们想买的那座城堡,主人是第十二代威斯敏斯特公爵,一个非常顽固的老派贵族。他拒绝了我们的报价,声称‘格兰维尔城堡的每一块石头,都比黄金更贵重,绝不会出售给没有历史底蕴的暴发户’。”
第1083章 匿名先生的捐款
【暴发户?有意思的形容。】
叶远接过平板,随意地划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让他破产需要多久?”
唐宛如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伊芙琳已经在查了。这位公爵阁下,早就资不抵债了。为了维持贵族的体面,他将名下大部分产业和土地都抵押给了一家瑞士的私人银行——‘赫尔维西亚信贷’。”
“巧了,”叶远放下平板,“这家银行,我大哥好像占了三成股份。”
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大哥,是我。”
“伦敦,威斯敏斯特公爵在‘赫尔维西亚信贷’的所有债务,我买了。”
电话那头,叶辰似乎轻笑了一声:“小事。已经发给你了。”
挂断电话,叶远的手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里面是关于公爵家族高达九亿英镑的完整债务组合包的收购文件。
“好了,”叶远起身,走到唐宛如身边,从身后环住她,“我的女王陛下,现在,我们可以去接收我们的新家了。”
……
格兰维尔城堡,这座屹立在伦敦市郊山顶,俯瞰着泰晤士河的诺曼式建筑,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
须发皆白的威斯敏斯特公爵,正坐在他那间挂满了历代祖先肖像的书房里,愤怒地挂断了银行经理的电话。
“浑蛋!一群见钱眼开的强盗!”
他刚刚得知,银行毫无征兆的,就将他家族的全部债务,打包出售给了一个神秘的东方买家。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后的缓冲余地,对方随时可以要求他清偿所有债务。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地敲门而入。
“公爵大人,外面……外面来了一位先生,他说……他是您新的债权人。”
当公爵铁青着脸走到城堡门口时,他看到一个穿着随意休闲装的年轻东方男人,正撑着一把伞,站在雨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城堡。
年轻人身后,菲利普提着一个公文包,恭敬地站着。
“你就是那个买了我债务的……?”公爵的傲慢,让他说不出“先生”这个词。
叶远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你好,公爵。”
菲利普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取出两份文件。
“公爵阁下,”他的声音,冷静而残酷,“这份,是您家族总计九亿零三百万英镑的债务清偿通知书。按照协议,您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付清,否则,我们将启动资产没收程序,包括这座城堡和您名下所有的土地。”
公爵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这份,”菲利普抽出第二份文件,放在了第一份上面,“是一份资产收购协议。我的雇主,叶先生,愿意以九亿零三百万零一英镑的价格,收购格兰维尔城堡。如果您签署这份协议,您的所有债务将一笔勾销,并且,您还能得到一英镑的现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崭新的、闪闪发光的一英镑硬币,放在了文件上。
“魔鬼……你们是魔鬼……”
公爵看着那枚硬币,那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引以为傲的千年血脉,他誓死扞卫的家族荣耀,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其价值,只剩下区区一英镑。
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化作了最深的恐惧和绝望。
“签,还是不签?”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死神的催命符。
公爵瘫软在地,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叶远不再看他,转身,对菲利普吩咐道:“通知全世界最好的室内设计公司,我要在明天日落之前,住进这里。我不喜欢墙上挂着别人的祖宗。”
他顿了顿,看着在雨中更显恢宏的古老城堡,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顺便把白金汉宫对面那栋楼也买下来。视野,有时候比历史更重要。”
二十四小时后,当叶远和唐宛如的车队驶入格兰维尔城堡时,这里已经焕然一新。
古老的石墙被精心清洗过,露出了原本的米色纹理。内部,所有沉重、腐朽的维多利亚风格家具被尽数清空,取而代之的,是minotti和poliform的顶级定制家具,线条简约,质感奢华。空气中,弥漫着Jo malone“鼠尾草与海盐”的清新气息。
唯一没变的,是那巨大的落地窗外,俯瞰整个伦敦的绝佳视野。
“效率不错。”叶远端着一杯威士忌,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宛如今晚穿了一袭tom Ford的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正看着平板,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们开始反击了。”她将平板转向叶远,“‘归墟’在伦敦的代言人,上议院议员,阿尔弗雷德·哈林顿勋爵,今晚在V&A博物馆举办一场皇家慈善舞会,邀请了伦敦所有的名流。我们的名字,被刻意排除在外。”
【想玩社交孤立?小孩子把戏。】
叶远轻笑一声:“他们想把我们当成闯入瓷器店的野牛,关在门外?”
“看来是这样。”唐宛如嘴角微扬,“他们想告诉所有人,在伦敦,不遵守他们的规则,就没资格入场。”
“那就把瓷器店买下来。”叶远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菲利普的电话。
“菲利普,V&A博物馆今晚的慈善舞会,替我向英国皇室艺术基金会捐一笔钱。”
电话那头的菲利普愣了一下:“先生,捐多少?”
“捐到他们愿意把场子清出来,让我一个人看展为止。”
……
夜晚的V&A博物馆,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欧洲最古老的贵族、富可敌国的金融寡头、炙手可热的明星政要,齐聚一堂。
舞会的发起人,哈林顿勋爵,一个六十多岁、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眼神精明的男人,正端着香槟,享受着众人的恭维。他成功地将那个来自东方的“野蛮人”排斥在外,维护了伦敦上流社会的体面。
“一个靠钱堆起来的暴发户,也想在伦敦搅动风云?痴心妄想!”他对着身边几个心腹,轻蔑地说道。
就在他准备上台,发表那段充满了优越感的欢迎致辞时,异变陡生。
博物馆馆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爵士,脸色古怪地快步走上台,直接打断了他。
“勋爵阁下,抱歉。”老爵士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用一种混杂着激动与荒谬的语气宣布,“各位来宾,就在五分钟前,我们收到了一笔来自一位匿名先生的捐款……一亿英镑。”
第1084章 全场哗然
全场哗然!
今晚舞会预期的筹款目标,也才不过八百万英镑!
“这位慷慨的先生,只有一个要求。”馆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希望,今晚能独自欣赏我们的馆藏。所以……很抱歉,今晚的舞会,提前结束。感谢各位的到来!”
所有人都懵了。
哈林顿勋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盛大演出的主角,刚一登台,就被人直接拔了电源,赶下了舞台。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在保安“礼貌”的引导下,一群满腹疑云的顶级名流,被请出了博物馆。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庭院传来。
一架黑色的阿古斯特Aw139直升机,精准地降落在庭院中央的草坪上。
舱门打开,叶远一身brioni手工西装,牵着身着黑色丝绒长裙、宛如暗夜女王的唐宛如,缓缓走了下来。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愕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脸色铁青的哈林顿勋爵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只是侧身而过,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你的派对,太吵了。”
随即,他停在了博物馆中世纪展厅的中央,那里,陈列着无数价值连城的兵器与甲胄。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玻璃展柜里。里面,是一截早已锈迹斑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矛头。标签上写着:三世纪,罗马帝国士兵用矛。
叶远指了指那个矛头,对跟上来的博物馆馆长,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这个,我要了。开个价。”
馆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哈林顿勋爵还要难看。
而哈林顿勋爵,在看清叶远所指之物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士兵的矛头!
那是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诱饵!
这个男人,他什么都知道!
——
一夜之间,整个伦敦上流社会彻底沸腾。
“东方野蛮人”“不懂规矩的暴发户”“用钱砸碎一切的疯子”,各种标签被贴在了叶远的身上。但无论他们如何腹诽,一个事实无法改变——那个男人,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来。
格兰维尔城堡,巨大的书房内。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数十块屏幕上,滚动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和复杂的情报信息。
唐宛如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清冷的凤眸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锐利光芒。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叶远庇护的妻子,而是执掌权柄的女王。
“伊芙琳,”她对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声音果决,“启动‘壁虎计划’。我要哈林顿勋爵所有商业伙伴的名单,以及他们背后资本的全部弱点。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他们的股价下跌百分之三十。”
“是,唐小姐。”投影中,伊芙琳·宋恭敬领命。
“九叔,”她转向一旁,“以唐家的名义,向全欧洲的收藏家发函。三天后,格兰维尔城堡将举办一场私人慈善拍卖会。压轴拍品,是我母亲留下的那枚‘冬日彩蛋’。”
九叔眼神一凛。那枚罗曼诺夫王朝遗失的法贝热彩蛋,是唐家收藏中的瑰宝,价值无可估量。
“邀请函,只发给那些昨晚提前离场,或者对哈林顿表达过不满的人。”唐宛如补充道,“我要让伦敦的这潭水,彻底浑起来。”
【釜底抽薪,再划定阵营,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女王陛下。】
叶远斜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一本关于凯尔特神话的古籍,看着自己妻子发号施令的模样,眼中满是欣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舞台的主角,换人了。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伦敦金融城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超过十五家与哈林顿勋爵关系密切的上市公司,突然遭到不明资本的疯狂做空,同时,大量关于他们财务造假、内幕交易的黑料,被精准地投喂给了《金融时报》和bbc。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哈林顿的商业帝国,在短短两天内,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唐宛如的慈善拍卖会邀请函,成为了伦敦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的“站队凭证”。收到邀请函的,暗自庆幸;没收到的,则惶惶不可终日。
哈林顿的联盟,土崩瓦解。
第三天傍晚,一辆黑色的捷豹,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格兰维尔城堡。
哈林顿勋爵独自一人,走下了车。他不再是两天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上议院议员,花白的头发凌乱不堪,昂贵的西装也满是褶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在巨大的书房里,他见到了叶远和唐宛如。
叶远依旧在看书,仿佛外界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唐宛如坐在黄花梨木的茶台后,亲自为他倒了一杯大红袍,动作优雅,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勋爵阁下,”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正好,我和我先生,正考虑在伦敦进行一些长期投资。或许,你手上有一些……我们感兴趣的资产,可以出售?”
“噗通!”
哈林顿勋爵再也无法维持他那可怜的贵族尊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叶先生!唐小姐!我错了!我只是‘牧者’的一条狗!求求你们,给我一条生路!”他涕泪横流,丑态毕露。
叶远终于缓缓合上了书。
他站起身,走到哈林顿面前,将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丢在了他的面前。
卡片上,只有一个古朴的“君”字。
“这是你们‘归墟’那场地下拍卖会的入场券吧?”叶远淡淡道,“听说,压轴的是‘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
哈林顿颤抖着,不敢说话。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牧者’。”叶远俯下身,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游戏规则,改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张制作精美的,属于唐宛如的慈善拍卖会请柬。
“想进我的场子,很简单。”
“入场券,就是那枚真正的‘圣枪’碎片。”
“让他带着东西,亲自来拍。我倒想看看,他为了那个所谓的‘献祭钥匙’,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叶远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哈林-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伦敦,现在是我的主场。”
第1085章 这不是病,也不是诅咒
格兰维尔城堡的夜晚,比白金汉宫更像权力的中心。
经过二十四小时极限改造的古老城堡,内里已是另一番天地。minotti的模块化沙发围合出舒适的社交区域,Flos的落地灯投下柔和而精准的光线,空气中浮动着唐宛如亲手点燃的diptyque限量版“京都”线香,是柑橘与焚香交织的冷冽禅意。
一辆辆宾利、劳斯莱斯和阿斯顿·马丁无声地滑入城堡前的广场,车上下来的,是伦敦乃至全欧洲最顶尖的一批人物。银行家、世袭贵族、科技新贵……他们脸上带着相似的、混杂着好奇与敬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踏入这座一夜之间易主的权力新地标。
所有人都明白,今晚的邀请函,是一张“船票”。登上这艘船,意味着与哈林顿勋爵以及他背后那股神秘势力划清界限。
而船长,是那位东方女性。
唐宛如今晚选择了一袭Schiaparelli的高定白色长裙,剪裁利落如雕塑,胸前点缀着一枚超现实主义风格的金色眼睛胸针,仿佛能洞悉人心。她未佩戴过多珠宝,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持一杯清澈的巴黎水,俯瞰着下方流光溢彩的伦敦夜景。
她的气场,清冷而强大,让整个奢华的大厅,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伊芙琳的报告,哈林顿的商业帝国,核心支柱已经断了三根。超过七成的盟友,选择接受我们的‘善意’。”叶远的声音从旁传来,他换上了一身Zegna的羊绒休闲西装,正悠闲地品尝着一枚从法国空运来的Gillardeau生蚝。
【不错,我的女王已经学会如何优雅地肢解敌人了。】
“这只是开始。”唐宛如转过身,凤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他们只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要让他们彻底忠诚,需要一场更深刻的胜利。”
“那就让他们见证一场。”叶远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她。
晚上九点整,拍卖会准时开始。
唐宛如亲自走上了临时搭建的拍卖台。她没有用煽情的语言开场,只是平静地宣布:“今晚所有拍卖所得,将以‘格兰维尔儿童艺术基金’的名义,全部捐出。现在,第一件拍品。”
没有多余的废话,节奏快得惊人。
从莫奈的《睡莲》残稿,到一支拿破仑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中使用过的指挥棒,每一件都是足以在佳士得或苏富比引起轰动的珍品。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迅速被推向高潮。这不仅仅是财富的较量,更是一场公开的效忠仪式。出价越高,代表着对新主人的敬意越深。
终于,压轴拍品被呈了上来。
当覆盖着天鹅绒的幕布被揭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枚由黄金、钻石和半透明的淡蓝色珐琅制成的彩蛋,表面雕刻着精美绝伦的霜花图案。透过“冰晶”窗户,可以看到内部微缩的、由铂金和钻石打造的春天花篮。
罗曼诺夫王朝遗失的瑰宝,法贝热“冬日彩蛋”!
“起拍价,五千万英镑。”唐宛如的声音,依旧平静。
“六千万!”一位刚在金融风暴中,靠着伊芙琳提供的消息做空哈林顿而大赚一笔的对冲基金巨头,第一个举牌。
“七千万!”
“八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狂飙,很快就突破了一亿英镑大关。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彩蛋本身的估值,变成了一场纯粹的资本狂欢。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苍白,眼神如同毒蛇般的男人,在一队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拍卖台前。
他没有举牌,而是将一个由黑檀木制成的、雕刻着衔尾蛇图案的盒子,重重地放在了拍卖台上。
“我家主人说,他对蛋不感兴趣。”男人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叶先生要的入场券,我们带来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神秘的盒子上。
叶远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缓步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那个男人一眼,目光落在了那个盒子上。
“很好。”他淡淡道。
“但光有入场券,还不够。”苍白男子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死死地盯着叶远,“我家主人还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他要用这件‘圣物’,来换叶先生……你的一条命。”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全场所有的狂热。
空气,在瞬间凝固。
大厅内,衣香鬓影的贵妇名媛们,脸色煞白。那些刚刚还在挥斥方遒的金融巨鳄,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挑衅。在现代文明的巅峰,在伦敦的心脏,有人公然用一件物品,为一个人的生命标价。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冷如冰霜。她向前一步,护在了叶远身前,凤眸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然而,叶远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紧张。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对方谈论的,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生意。
【终于来了个能说话的,而不是只会跪下的狗。】
叶远绕过唐宛如,走到了那个苍白男子的面前。
他没有回应那句威胁,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在观察一个有趣的病例。
“你失眠多梦,盗汗不止,每到午夜,心脏会伴有灼烧感,对吗?”叶远淡淡开口。
苍白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的血液流速比常人慢了百分之三十,体温也低了至少两度。这不是人的正常生理状态。”叶远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你身上,有你主人的味道。一种生命力正在腐朽、衰败的味道。”
“这不是病,也不是诅咒。”叶远伸出手,仿佛要触摸对方,却又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动,像是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这是‘代价’。”
第1086章 好一招金蝉脱壳
“你的主人,‘牧者’,他通过某种邪术,窃取了不属于他的生命力,强行延续自己的存在。但这种窃取,是有代价的。他的灵魂和身体,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所侵蚀、同化。他正在……腐烂。”
“而你,作为他最亲近的‘容器’之一,被动地分担了这种腐烂。他越是虚弱,你身上的症状就越是明显。”
叶远看着对方那张因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让你来,不是因为你最强,而是因为你最‘臭’,最能代表他现在的状态。他在向我求救,用一种最愚蠢、最傲慢的方式。”
轰!
苍白男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叶远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那些他以为是为主人效忠而获得力量的证明,竟然是死亡的预兆!
“你……你胡说!”他嘶吼着,却连一丝底气都没有。
“我从不胡说。”叶远收回手,神情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他伸手,拿起了那个黑檀木盒子,随手掂了掂。
“这件东西,我收下了。”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苍白男子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至于代价……我从不和人做交易。我只制定规则。”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叶远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无形的皇道龙气,如山崩海啸般,瞬间压在了苍白男子的身上。
“扑通!”
男子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连灵魂都在战栗。
“告诉他,伦敦的狩猎季,现在开始。”
“而他,就是唯一的猎物。”
说完,叶远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信使,当着所有人的面,随手打开了那个黑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暴虐、充满了血腥与绝望气息的能量,从中喷薄而出!
那是一截约有三十厘米长,通体漆黑,布满了暗红色锈迹的矛尖。它静静地躺在猩红色的天鹅绒衬垫上,却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从心底生出一股暴戾的杀意。
真正的,“朗基努斯之枪”碎片!
然而,就在叶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截碎片的瞬间。
他口袋里的那块“上古星图”青铜盘,突然发出一阵滚烫的灼热,并剧烈地震动起来!
叶远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有去碰那矛尖,而是反手取出了青铜盘。
只见青铜盘上,那幅原本静止的立体星图,竟被矛尖散发出的气息所激发,自行浮现在半空之中!
星图之上,代表伦敦的光点,与他们身处的格兰维尔城堡重合,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位于遥远地中海中心地点,突然爆发出比伦敦光点耀眼十倍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神圣,庄严,却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霸道。
光点之下,两个古老的文字,缓缓浮现。
——梵蒂冈。
“有意思。”叶远看着那片璀璨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东击西么……”
“牧者”在伦敦布下如此大的阵仗,甚至不惜暴露真正的圣枪碎片,原来只是一个用来吸引全世界目光的……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标,在罗马!
拍卖会,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客人们带着满腹的震撼与敬畏,悄然离去。今夜之后,叶远这个名字,在欧洲上流社会的意义,将彻底改变。他不再是“野蛮的暴发户”,而是行走在人间的神魔,一个能一眼看穿灵魂,一言决定生死的存在。
而那位跪倒在地的苍白信使,则被伊芙琳的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他还有用,一个活着的坐标,能让叶远随时感知到“牧者”的状态。
巨大的书房内,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
那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圣枪碎片,与那面自行运转的上古星图,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和谐的画面。
“他用一件真品,来掩盖一个更大的阴谋。”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清冷的凤眸中,满是凝重。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以一个棋手的视角,复盘整场对局。
“这碎片上的能量很古怪。”叶远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丝精纯的龙气,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那截矛尖。
嗡——
矛尖剧烈一颤,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怨念与杀气,猛然爆发,仿佛要侵蚀叶远的灵魂。
【想污染我?太天真了。】
叶远心中冷笑,指尖的龙气微微一吐。那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如烈日融雪,瞬间便将那股阴冷的怨气净化得一干二净。矛尖恢复了平静,虽然依旧古老,但那股择人而噬的凶性,却消失了。
“一个附加的陷阱。谁拿到它,谁就会被这股传承了千年的怨念所控制,成为只知杀戮的疯子。”叶远将净化后的矛尖拿在手中,淡淡道,“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伊芙琳刚刚发来最高级别的加密情报。”唐宛如划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错综复杂的情报网络图。
“‘存世派’在梵蒂冈的眼线回报,就在半小时前,梵蒂冈的‘圣殿卫队’突然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封锁了位于圣彼得大教堂地下的秘密档案馆。”
“根据宋老先生留下的手记,那座档案馆里,存放着历代教皇收集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异端生物’。其中,很可能就包括‘天机盘’的另一块核心碎片。”
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牧者”在伦敦导演了这出大戏,其目的,就是为了将全世界所有顶尖势力,包括叶远和“考核者”的目光,全部吸引到这里。而他的真身,或者说他的核心力量,则趁机潜入防卫空虚的梵蒂冈,意图盗取那块真正的核心碎片。
“好一招金蝉脱壳。”叶远将圣枪碎片和星图收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他不知道,我们有这张星图。”唐宛如接口道,心中一片雪亮。
“不。”叶远摇了摇头,转过身,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算错的是,他惹了你。”
第1087章 记住,有我
唐宛如微微一怔,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脸颊飞上一抹动人的红晕。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温情之中,唐宛如手中的加密平板,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非预设的警报声。
那不是伊芙琳或者九叔的通讯。
一个未知的、无法追踪的源头,突破了数层防火墙,直接向她的设备,发送了一份文件。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她迅速操作,将文件导入隔离区进行分析。
没有病毒,没有木马,甚至没有任何可疑的代码。
文件内容,只有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前的广场,无数游客和白鸽在阳光下显得悠闲自在。
而照片的主体,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身形挺拔,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他正站在广场中央的方尖碑下,侧着头,似乎在聆听着什么,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若有所思的微笑。
当唐宛如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手中的平板,“啪”的一声,掉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她的双眼,瞬间被一层水雾所笼罩,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男人,她再熟悉不过。
那个被认为在家族内斗中失利,“倒台”后便不知所踪的男人。
那个她从小敬爱、依赖,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男人。
——她的父亲,唐建军!
叶远瞳孔一缩,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唐宛如,同时捡起了地上的平板。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时间戳。
显示的时间,是十二个小时之前。
照片的下方,还有一行简短的、用英文写成的信息。
“the game in Rome needs a tang. we are waiting for you.”
(罗马的游戏,需要一位唐家人。我们,在等你。)
格兰维尔城堡的书房,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最后一块橡木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那块掉落在顶级羊毛地毯上的加密平板,屏幕依旧亮着。照片上,唐建军的身影,像一根最尖锐的刺,扎进了唐宛如的眼中,也扎进了她的心里。
一瞬间,那个在伦敦金融城搅动风云,弹指间让百年贵族俯首称臣的商业女王,消失了。
她只是一个看到了失踪多年的父亲,却发现他身处漩涡中心的女儿。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双一向清冷如古井的凤眸,瞬间被水雾模糊。坚强,是她戴了太久的面具,而在这一刻,面具碎了。
叶远没有说任何一句安慰的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了整个世界的寒意。他的手,宽厚而温暖,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唐宛如靠在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叶远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单音。
“我在。”叶远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承诺。
他没有问照片的真假,也没有问对方的意图。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让她哭了。
叶远扶着唐宛如,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了第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是伊芙琳·宋。
“先生。”
“伦敦,现在是你的了。”叶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哈林顿,我要他彻底消失。他名下所有的合法资产,三天内,全部注入‘格兰维尔儿童艺术基金’。那些不合法的,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另外,给我准备飞机,目的地,罗马。”
“是,先生。”伊芙琳没有任何疑问,高效地应下。
“还有,”叶远补充道,“动用‘存世派’在欧洲最高级别的情报网络,我要唐家过去十年,在欧洲所有的商业往来、资金流动、人际关系的全部资料。尤其是……关于我岳父,唐建军的一切。一个小时之内,发到我的终端。”
挂断电话,他立刻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九叔。”
“先生。”
“以唐家的名义,启动所有在欧洲潜伏的暗线和力量。”叶远的声音,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只有一个任务,找到唐建军。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九叔的声音,同样凝重。
做完这一切,叶远才收起手机,重新坐到唐宛如身边。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那杯她之前没喝完的巴黎水,递到她唇边。
唐宛如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在短短一分钟内,就为她布下了一张覆盖整个欧洲的天罗地网。他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就将她心中最深的恐惧和慌乱,变成了他的雷霆之怒。
一股巨大的暖流,从心底涌起,冲散了那刺骨的冰冷。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泛红的凤眸里,重新凝聚起坚定的光。
“我和你一起去。”
“我从没打算一个人走。”叶远看着她,笑了笑,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挽到耳后。
一个小时后。
湾流G700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伦敦的夜雨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冲上云霄。
机舱内,Loro piana的米色羊绒内饰,一如既往的低调奢华。
唐宛如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白色针织套装,手中,正拿着伊芙琳刚刚传来的第一批资料。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叶远走到她身边,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她手边。
“不管接下来看到什么,记住,有我。”
唐宛如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平板,那张来自罗马的照片,被她置于顶端。
叶远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目光,也落在了那张照片上。照片里,那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广场上喂鸽子。
但叶远知道,平静的湖面下,往往是致命的暗流。
【用亲情做筹码,逼我们入局么?】
第1088章 他们都犯了个致命错误
他心中冷笑,嘴上却轻声说道:“不管是谁发的这张照片,也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唐宛如看向他。
叶远转过头,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机舱外无尽的夜色,也映着一丝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意。
“他们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动了我的女人,和她的家人。”
罗马,并非降落在对公众开放的菲乌米奇诺机场。
湾流G700在一处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军用级私人跑道上,平稳着陆。跑道尽头,没有航站楼,只有一片静谧的罗马石松林。
细碎的晨光穿过松针,洒在一排静候多时的黑色玛莎拉蒂quattroporte上。
车队前,站着一位年约七旬,身穿brioni手工三件套,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他胸前的口袋巾,折叠成优雅的米兰式样,手中的手杖,顶端是一枚雕刻着古罗马双面神雅努斯的银饰。
他是宋濂留下的“存世派”在意大利的最高负责人,马可·贝里尼。一个在罗马经营着古董和艺术品生意,血统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时期的“白手套”。
看到叶远和唐宛如走下舷梯,马可立刻上前,深深鞠躬,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永恒之城。”他的英语,带着一丝悦耳的托斯卡纳口音。
没有多余的寒暄,车队无声地驶出松林,汇入罗马古老的街道。
他们没有去任何一家诸如哈斯勒或伊甸园之类的顶级酒店。
车队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罗马七丘之一的奎里纳莱山顶,一处被高墙和茂密植被所遮蔽的宏伟建筑前。
帕拉佐·奥尔西尼,王子宫。
一座拥有超过五百年历史,与意大利总统府隔街相望的私人宫殿。
“这是‘存世派’在罗马最核心的安全屋。”马可为两人引路,穿过一座挂满了文艺复兴时期挂毯的幽深走廊,“它的主人,奥尔西尼家族,是罗马最古老的‘黑色贵族’之一,也是我们最忠诚的盟友。这里,绝对安全。”
宫殿内部,并非想象中的古朽。
Fendi casa的顶级定制家具,与墙壁上卡拉瓦乔亲传弟子绘制的巨幅湿壁画,完美融合,古典与现代的碰撞,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奢华与艺术感。
在可以俯瞰整个罗马城景的露台上,马可呈上了第一份情报。
“唐小姐,根据我们的线报,您的父亲,唐建军先生,两日前确实出现在梵蒂冈。但他并非被胁迫。”马可的表情,十分凝重。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他……是圣座的贵客。接待他的,是信仰教义部部长,贝利尼枢机主教。”
“而这位贝利尼枢机主教,”马可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叶远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的信息,“在‘归墟’的内部代号,就是‘牧者’。”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父亲,竟然是“牧者”的座上宾?
“是同一个‘牧者’吗?”叶远问道。
“我们无法确定。”马可摇头,“‘牧者’这个代号,在‘补天派’内部,更像是一个职位,而非特指某个人。有可能,伦敦的失败,让他们在欧洲的最高负责人,亲自下场了。”
【有意思,牧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职位。这么说,归墟的组织架构,比想象中更严密。】
叶远心中思忖。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个银质托盘。
托盘上,是一封用牛皮纸制成,由博尔盖塞家族蜡封密封的请柬。
“先生,小姐,”管家躬身道,“刚刚送到门口的。”
叶远拿起请柬。
上面用优雅的意大利花体字写着,邀请“圣枪碎片的新主人”,于今晚,前往博尔盖塞美术馆,参加一场私人酒会。
落款人:埃莉诺拉·博尔盖塞公主。
“博尔盖塞家族……”马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是梵蒂冈几个世纪以来的财务管家,是圣座最忠实的金主。”
他压低了声音,补充了一句。
“而这位埃莉诺拉公主……正是贝利尼枢机主教的亲侄女。”
夜色下的博尔盖塞美术馆,比白天更添几分神秘与庄严。
今晚,这里不对外开放。
贝尼尼雕塑的《阿波罗与达芙妮》,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卡拉瓦乔的画作,在幽暗的光线下,更显戏剧性的张力。
酒会极为私密,宾客不超过三十人。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来自一个名字能被写入欧洲史书的古老家族。他们是真正的“旧钱”,掌控着欧洲大陆最隐秘的权力网络。
当叶远和唐宛如走进大厅时,所有交谈声,都默契地停了下来。
一道道审视的、好奇的、带着一丝傲慢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
唐宛如今晚穿了一袭Valentino特别定制的深红色丝绸长裙,裙摆曳地,宛如古罗马神话中走出的女神,清冷,而高贵。
叶远则是一身剪裁完美的Kiton深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百年传承。
【一群活在历史里的老古董,眼神倒还挺利。】叶远心中腹诽,脸上却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一位身穿Giorgio Armani privé黑色长裙,年约四十,有着典型罗马贵族式高挺鼻梁和锐利眼神的女人,端着酒杯,向他们走来。
她就是埃莉诺拉·博尔盖塞公主。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罗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我的叔叔,向二位致以问候。他对您的……收藏品,非常感兴趣。”
“你的叔叔,似乎更喜欢用照片来传递信息。”叶远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轻轻晃动,眼神却直视着对方,“对于一场对话而言,这是一个相当脆弱的开场。”
埃莉诺拉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但很有效,不是吗?”她看向唐宛如,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它把两位最重要的人物,请到了罗马。”
她微微侧身,将目光完全落在唐宛如身上。
第1089章 信仰?
“关于您的父亲,唐小姐,您不必担心。他很安全,甚至,可以说非常愉快。他正在……追寻自己的信仰。”
“信仰?”唐宛如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的,信仰。”埃莉诺拉的笑容更深了,“他坚信我叔叔的宏伟愿景,‘补天’计划。他认为,只要牺牲掉这个充满缺陷的旧世界,就能创造一个完美永恒的新天堂。为此,他心甘情愿地,贡献出了唐家血脉的所有秘密,来帮助我们,打开那座尘封的‘档案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唐宛如的脑海中炸响。
埃莉诺拉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唐宛如的心脏。
她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不是受害者。
而是背叛者!
她一直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营救的父亲,那个在她心中儒雅正直的父亲,竟然是一个为了虚妄“信仰”,不惜出卖整个家族,甚至妄图毁灭世界的狂信徒!
这个认知,比世上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
大厅里奢华的水晶灯光在旋转,周围那些欧洲贵族们的窃窃私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就在她即将被这巨大的荒谬与痛苦击溃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扶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揽向自己。
叶远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护在身后,为她隔绝了埃莉诺拉那如同毒蛇般审视的目光。
他看向埃莉诺拉,眼神里最后一丝客套的温度也消失殆尽。
“家庭伦理剧?公主殿下,你这招待客人的品味,还真是……别致。”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埃莉诺拉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没想到,在这种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重磅消息下,这个男人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慌乱,反而还有心情出言嘲讽。
“一个为了妄念而背叛家人的男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叶远扶着唐宛如的手没有松开,他看着埃莉诺拉,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只是……一件工具。”
叶远向前走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他稍稍倾身,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而工具,唯一的价值,就是被使用。”
他稍稍停顿,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以及,被折断。”
埃莉诺拉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那维持了半生的贵族式假笑,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皲裂。
她从这个东方男人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虚张声势的成分。那是一种平静的、纯粹的宣告,像是在讨论明天天气一样,决定着别人的生死。
这已经不是威胁。
这是审判。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高脚杯的杯柄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叶远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心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就怕了?传承千年的博尔盖塞家族,胆量也不过如此。】
他甚至还有闲心开了个小差,如果自己真把这位公主的脖子拧断,这里的安保需要几秒钟才能反应过来?
三秒?还是五秒?
就在大厅内连空气都快要凝固成实体时,一个脚步声,从大厅深处传来。
嗒。
清脆,沉稳,不疾不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尊着名的贝尼尼雕塑《普路托和普洛塞尔皮娜》的巨大阴影里,踱出一个人影。
唐建军。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西装,找不出一丝褶皱,头发用发蜡精心固定过,纹丝不乱。面容依旧是唐宛如记忆中的儒雅模样,神情却平静得不像一个活人,反倒像一尊走进人间的神像,脸上透着一层奇异的、近乎于圣洁的光晕。
唐宛如的呼吸停了。
血液在瞬间冻结,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男人,径直从杀气毕露的叶远身旁走过,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侧目的余光。
仿佛这个刚刚还用气势压得一位公主喘不过气的男人,不过是空气中一粒碍事的尘埃。
唐建军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
那双眼睛……
唐宛如浑身发冷,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她跨越半个地球,历经生死,拼尽所有想要营救的父亲,就在眼前。
可她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个父亲久别重逢的激动,看不到他对女儿身处险境的担忧,更看不到他背叛家族与亲人的愧疚。
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和一种燃烧到极致的狂热。
他不是在看自己的女儿。
他是在看一个尚未开化的、执迷不悟的愚者。
是在审视一件不完美的、需要被修正的作品。
是在俯瞰一只渺小而可怜、即将被时代洪流碾碎的蝼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温和,语调平缓,却像一把无形的钝刀,一寸寸剐着唐宛如的心。
“宛如,你来了。”
这五个字,温和、清晰,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将唐宛如脑海中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弦,砸得粉碎。
她来了。
她不该来。
就在唐宛如感觉天旋地转,连站立都快要成为奢望时,扶着她后腰的手掌,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叶远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很轻,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松开唐宛如,向前迈了一步,彻底挡在了父女二人中间。
他上下打量了唐建军一番,像是菜市场挑拣货物的顾客,眼神里全是挑剔。
“啧。”
叶远咂了咂嘴,忽然笑了。
他扭头看向一旁脸色稍缓,正准备看好戏的埃莉诺拉。
“公主殿下,这就是你说的‘工具’?”
叶远伸手指了指唐建军,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着人模人样的,可惜,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你说什么?”唐建军温和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眉头微微皱起。
叶远却懒得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埃莉诺拉身上,慢悠悠地说道:“我这个人呢,有个毛病。”
“特别讨厌别人用我的话。”
“更讨厌别人,用一件有残次的工具,来脏我的眼。”
第1090章 想玩,我就陪你玩大的
博尔盖塞美术馆的大厅内,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
唐建军站在那里,灰色的西装裁剪得体,那是萨维尔街顶级裁缝的手笔,却穿出了一种苦行僧的肃穆。他看着唐宛如,眼神中那种高高在上的悲悯,像是一层厚厚的寒霜,试图冻结一切血脉亲情。
“工具?”唐建军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叶远。他的语速极慢,带着一种被洗脑后特有的韵律感,“年轻人,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我所追随的,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理。唐家的血脉,不过是开启新纪元的柴薪。”
【这老头没救了,cpU都被烧干了。】
叶远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缓步走向唐建军,每一步都踏在对方呼吸的节点上。
周围的欧洲贵族们纷纷后退,埃莉诺拉公主的脸色阴沉如水,她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叶远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甚至让她想起了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里那些终年不见阳光的审判官。
“真理?”叶远在距离唐建军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鼻翼微动,嗅到了一股极淡的异香,“曼陀罗花提取物,混合了高浓度的致幻剂,再加上特制的重金属盐。唐先生,你的‘真理’,成本挺高啊。”
唐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层圣洁的光晕在那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胡说什么!”埃莉诺拉厉声喝道,她猛地挥手,几名隐藏在暗处的博尔盖塞家族保镖瞬间围拢上来。这些保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西装,袖口隐约可见特种合金制成的指虎。
叶远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一挥。
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如狂风过境,那几名足以在佣兵界排上号的高手,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撞向了后方的卡拉瓦乔名画。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却诡异地没有损毁画作分毫,显示出叶远对力道控制到了巅峰。
“宛如,闭上眼。”叶远轻声道。
唐宛如依言闭眼,她选择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丈夫。
下一秒,叶远动了。他的手指如穿花蝴蝶,指缝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三枚颤动不已的银针。
“所谓信仰,不过是神经系统的病变。”
叶远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唐建军耳膜生疼。第一针,直刺百会穴;第二针,入神庭;第三针,定人中。
三针落下,唐建军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圣洁的面容开始剧烈扭曲,大颗大颗漆黑腥臭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打湿了那件昂贵的灰色西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唐建军口中爆发,那双狂热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痛苦。他踉跄着后退,原本挺拔的脊梁瞬间垮了下去。
“我的……我做了什么?”唐建军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全场死寂。
埃莉诺拉公主手中的高脚杯“啪”地掉在地上,红酒如鲜血般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她最大的筹码,那个被她叔叔亲手“洗礼”的唐家旗帜,竟然被这个男人用三根破针给毁了?
“公主殿下,看来你的‘工具’,确实不太耐用。”
叶远转过身,从怀里取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指,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面色如土的欧洲贵族。
“接下来,咱们聊聊那座档案馆的门票钱。”
博尔盖塞美术馆的私人酒会,早已没了最初的优雅与矜持。
唐宛如已经睁开了眼,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神情颓废的父亲,凤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她没有上前搀扶,而是挺直了脊梁,站在叶远身边。
这一刻,她才是唐家的主。
“叶先生,”埃莉诺拉公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起伏的胸口。她知道,硬来已经没用了。这个东方的“神医”不仅武力值爆表,甚至能从生理层面解构她们的“神迹”。
“你毁了我叔叔最杰出的作品。你以为,你还能走出罗马吗?”
“走出罗马?”叶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灯火辉煌的古城,“公主,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要走,而是你们要请我留下。”
他打了个响指。
大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原本播放的博尔盖塞家族史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金融曲线。
“就在三分钟前,‘存世派’联合苏黎世银行和美联储的三家大型对冲基金,已经对博尔盖塞家族名下的所有海外产业发起了全面狙击。”
叶远拿出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尖把玩。
“你们在梵蒂冈的‘财务管家’身份确实好用,但如果那几百个秘密账户的资金流向被曝光给意大利税务局,或者……被那些愤怒的教徒知道他们的捐款被用来购买致幻剂……”
叶远每说一个字,埃莉诺拉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这是在向整个教廷宣战!”
“不,我是在教你们怎么做生意。”叶远打断了她,目光冷冽,“我要进地下档案馆,今晚就进。”
就在这时,大厅正门再次开启。一名身穿红色枢机主教袍的老者,在十二位圣殿卫队的簇拥下,缓步走入。
老者面容阴鸷,胸前的十字架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芒。他就是贝利尼,代号“牧者”。
“叶先生,你的狂妄,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叶南天。”贝利尼的声音苍老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权。
【又是这套说辞,反派的出场白能不能创新点?】
叶远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牧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腐朽的味道,比之前那个苍白信使浓烈了百倍。
“贝利尼枢机主教,”叶远直呼其名,“既然你亲自下场了,那咱们就别玩那些虚的。圣枪碎片在我手里,天机盘的线索我也有一半。想玩,我就陪你玩大地。”
贝利尼走到叶远面前,两人目光交锋,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
“你要进档案馆,可以。”贝利尼枯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权杖,“但那里存放的不仅是历史,还有足以毁灭一切的‘异端’。如果你死在里面,圣枪碎片归我。”
第1091章 天机盘
“如果我拿到了我要的东西呢?”
“那博尔盖塞家族欠你的债,一笔勾销。我也将代表‘补天派’,正式邀请你加入。”
“加入你们?”叶远嗤笑一声,揽住唐宛如的纤腰,转身向门外走去,“我对垃圾回收站不感兴趣。”
“车已经备好了,博尔盖塞公主,带路吧。”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在罗马寂静的街道上疾驰,目标直指那座象征着信仰巅峰的独立城邦。
唐宛如坐在车后座,手心微微出汗。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古老建筑,低声问道:“叶远,我父亲他……”
“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只是精神受了点冲击。九叔会带他回安全屋。”叶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心安。
“接下来的地方,可能比伦敦更脏。”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
这里没有地上的辉煌与神圣,只有潮湿的石砖和终年不散的霉味。在重重铁门之后,便是传说中封存了无数秘密的地下档案馆。
贝利尼枢机主教走在最前面,他的权杖在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存放着三千年来,所有试图挑战秩序的‘罪证’。”贝利尼停在一扇刻满了古老符文的青铜大门前,“包括你们唐家当年丢失的那块‘骨头’。”
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尘封已久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档案馆内部并非想象中的书架林立,而是一个个巨大的玻璃柜,里面盛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干枯的断指、散发着幽光的矿石,以及……一块悬浮在水银池上方的青铜残片。
那残片约莫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但其上的纹路与叶远手中的天机盘碎片完美契合!
“天机盘核心。”唐宛如低呼出声。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水银池的瞬间,周围的阴影中突然浮现出数十道黑影。
他们没有穿圣殿卫队的制服,而是裹着厚重的亚麻长袍,脸上戴着铁制的面具。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十字长剑,剑刃上隐约可见蓝色的幽光。
那是淬了剧毒的冷兵器。
“叶先生,这里是‘守门人’的领地。”贝利尼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他们不归我管,只负责斩杀一切试图触碰禁忌的人。你想拿走它,得先活下来。”
【老狐狸,在这儿等着我呢。】
叶远冷笑一声,他将唐宛如护在身后的一根石柱旁,顺手解开了西装的纽扣,露出了里面贴身的黑色真丝衬衫。
“宛如,计时。”
“什么?”
“解决这些破铜烂铁,我只需要一分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仅凭一双肉掌。身形如电,在狭窄的档案馆空间内拉出重重残影。
“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铁面守卫惊恐地发现,他们的长剑砍在叶远身上,竟发出了砍在生铁上的声音。而叶远的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劲力。
一名守卫被叶远拍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一个陈列着中世纪刑具的展柜,当场昏厥。
叶远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场死亡芭蕾。他指尖微动,数枚银针在真气的灌注下,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刺入了那些守卫面具下的穴位。
不到四十秒,原本气势汹汹的守卫们,全部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叶远拍了拍手,重新扣上西装纽扣,走到贝利尼面前。
“贝利尼先生,看来你的‘守门人’,也该退休了。”
他越过一脸震惊的枢机主教,伸手抓向那块悬浮的青铜残片。
就在指尖触碰残片的瞬间,叶远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幅宏大的画面:那是一座屹立在云端的巨大古盘,正在缓缓崩裂,而每一块碎片掉落的地方,都伴随着王朝的更迭与文明的毁灭。
【这玩意儿,果然不是凡物。】
叶远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将残片收入怀中。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档案馆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好!这里的自毁装置被启动了!”贝利尼脸色大变,他惊恐地看向档案馆深处,“那个疯子……他竟然连我也要一起杀!”
“那个疯子是谁?”叶远目光如电。
“‘牧者’的真正主人……”贝利尼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巨大的石门从天而降,直接封死了出口。
石门之上,一个微型的扩音器里传出了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阴沉声音。
“叶远,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这块碎片,就当是你的陪葬品吧。”
叶远看着渐渐合拢的空间,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转过头,看向唐宛如,嘴角微微上扬。
“老婆,看来咱们得玩一场‘密室逃脱’了。”
石门彻底合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暗,如同有实质的潮水,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哈哈哈……疯子!他是个疯子!”贝利尼枢机主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扔掉了权杖,状若癫狂地捶打着那扇严丝合缝的青铜石门,“我是‘牧者’!我是为计划牺牲一切的功臣!他怎么敢……”
回答他的,只有石壁间传来的机括转动声。
咔嚓……咔嚓……
那是齿轮咬合、机簧绷紧的声音,是死亡的倒计时。
“叶远,”唐宛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异常镇定,“我没事。”
她没有去看贝利尼的丑态,也没有问下一步怎么办。她只是走到了叶远身边,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
冰凉的指尖,相触的瞬间,便被一股暖流包裹。
【不愧是我的女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叶远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刚刚到手的那块青铜残片。
他将两块碎片合在一起。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嗡鸣响起。
完整的“天机盘”,在叶远的掌心,迸发出一片柔和的青色光晕。
光芒不大,却足以照亮周围三尺之地。
光晕之下,原本陷入癫狂的贝利尼,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
因为他看到,周围那些陈列着“异端圣物”的玻璃柜,正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后方石壁上无数密密麻麻的孔洞。
第1092章 他守护的,不是什么宝物
“希腊火……是拜占庭帝国失传的‘希腊火’!一旦喷射,连石头都能烧穿!”贝利尼瘫软在地,彻底绝望了。
然而,叶远的目光,根本没在那些孔洞上停留。
他的视线,完全被掌心的天机盘所吸引。
组合完整的青铜盘上,不再是星图。
而是一幅……无比精密、复杂的人体经络与穴位图。
这幅图的结构,远超现代医学的认知,甚至比叶远传承中的任何一幅秘图都要复杂。它标注的,不仅仅是血肉之躯的脉络,更仿佛是灵魂与能量流转的轨道。
而在图谱的中央,心脏的位置,三个古老的文字,灼灼放光。
——长生锁。
原来如此,这不是地图,也不是兵器,而是一份‘人体改造说明书’。‘补天派’想要的,根本不是毁灭世界,而是……批量制造‘超人’,或者说,批量制造拥有伪长生的‘怪物’。
叶远瞬间明悟。
唐建军身上的“信仰”,那些被洗脑的狂信徒,不过是这项疯狂计划的失败实验品。
“真·牧者”设下此局,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让他,这个唯一能看懂这份图谱的“神医”,亲手将两块碎片合一,激活这份“说明书”。
“他算得很好,”叶远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他不知道,说明书的最终解释权,在我手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石壁,仿佛在看一具病入膏肓的躯体。
“贝利尼,你说这里存放着唐家当年丢失的‘骨头’,在哪?”叶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如同一道惊雷。
“什么骨头……我不知道……”贝利尼已经语无伦次。
“看来你这条狗,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叶远不再理他,拉着唐宛如,径直走向档案馆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与其他展柜都不同的独立展台,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
展台之上,没有惊世骇俗的圣物,只有一具残破不全的骸骨。
骸骨的姿势很奇怪,它蜷缩着,双手护在胸前,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从骨骼的形态看,这是一个东方人。
“这是……”唐宛如的呼吸,微微一滞。
“唐家的先祖。”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宋老先生的手记里提过,数百年前,唐家有一位先祖远渡重洋,试图找回被西方势力夺走的家族至宝,最终下落不明。”
叶远指着那具骸骨的胸腔。
“他守护的,不是什么宝物。而是……出口。”
说话间,叶远伸出两根手指,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一缕精纯的龙气。
他没有触碰骸骨,而是在骸骨前方的空处,依照刚刚天机盘上显示的某个特殊穴位,虚虚一点。
嗤!
龙气如同一把钥匙,精准地刺入了一个无形的“气眼”。
轰隆隆——
整座黑曜石展台,连同那具骸骨,缓缓向下沉去,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
一股混合着硫磺与地热的干燥空气,从通道中喷涌而出。
“走。”
叶远没有丝毫犹豫,揽住唐宛如的腰,纵身一跃。
就在他们跳下的瞬间,后方石壁上的无数孔洞中,猛地喷射出蓝绿色的、粘稠如油的火焰!
“不——!”
贝利尼枢机主教的惨叫,被瞬间吞噬。
整个地下档案馆,化作一片火海。
……
通道极深,下降了足有百米。
落地处,是一条由火山岩天然形成的地下甬道。
甬道两侧,镶嵌着一种能发出微弱光芒的矿石,将前路照亮。
“这里是……”唐宛如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感受着空气中灼热的温度。
“罗马城下的‘拉特兰古道’。”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一条在罗马帝国时期,专供皇室和祭司阶层使用的秘密通道,连接着城内所有重要的神庙和权力中心。你们唐家那位先祖,真是个天才,竟然能找到这里,还把它改造成了最后的逃生之路。”
【用一个假死局,连接一个真生路,有点意思。】
他们沿着古道前行,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岔路。
左边的通道,向上延伸,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右边的通道,则通往更深的地底,空气中的硫磺味愈发浓烈。
就在这时,叶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在这种深度的地底,本该没有任何信号。
叶远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罗马最着名的许愿池——特莱维喷泉。
一个穿着白色神父袍、面容俊美如天使的年轻男人,正站在喷泉边,微笑着向池中投下一枚金币。
在他的身后,无数游客中,站着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被九叔带走的,唐建军。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字。
“the next coin, is for your wife's life.”
(下一枚硬币,为你妻子的性命而投)
唐宛如也看到了那张照片,她的脸色瞬间冰冷。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现在又是当面威胁……”叶远看着那张照片,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位‘真·牧者’,看来很喜欢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他收起手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的通道。
“他以为,用我岳父做诱饵,就能逼我去许愿池那个他布置好的陷阱里?”
叶远拉着唐宛如,加快了脚步,声音在古老的甬道中回荡。
“他搞错了一件事。”
“在罗马,你们的上帝,管不了我。”
特莱维喷泉,也就是许愿池,永远是罗马最喧嚣的地方。
无论白天黑夜,这里都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闪光灯和嘈杂的许愿声交织在一起。
喷泉旁,一座不起眼的咖啡馆二楼,临窗的位置。
埃莉诺拉·博尔盖塞公主端着一杯Espresso,眼神轻蔑地看着楼下那片拥挤的人潮。
在她对面,坐着那个在照片里出现过的,俊美如天使的年轻神父。
他叫亚历山德罗,是贝利尼枢机主教最得意的门生,也是“补天派”在罗马新晋的执行官。
“公主殿下,您似乎对我的计划没有信心?”亚历山德罗的声音,如同唱诗班的咏叹调,悦耳,却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第1093章 鸿门宴
“信心?”埃莉诺拉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那只产自Richard Ginori的昂贵瓷杯,“亚历山德罗,我叔叔的尸骨未寒,你就用他最信任的人当诱饵。我只是在想,下一个轮到谁?”
“为了伟大的‘补天’计划,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包括我,也包括您,公主殿下。”亚历山德罗微笑着,用洁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那个东方人,太傲慢了。他以为他赢了,但他不知道,他亲手激活的‘天机盘’,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最后的道路。只要拿到他,得到他脑子里关于‘长生锁’的解读,一切就将结束。”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
“距离他收到照片,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以他的速度,应该快到了。”
埃莉诺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喷泉周围,那些看似寻常的游客、小贩、甚至是街头画家,眼神中都透着一股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精悍。
这片小小的广场,已经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你确定他会来?”
“他会的。”亚历山德罗无比笃定,“唐建军是唐宛如唯一的软肋,而唐宛如,是叶远唯一的软肋。为了他的女人,他会来的。”
然而,又一个二十分钟过去。
叶远,没有出现。
亚历山德罗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凝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私人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起身走到了无人的角落,恭敬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阴沉声音。
“撤了。”
“大人!为什么?他肯定会……”
“他不会来了。”那个声音打断了他,“我们都低估了那个女人。”
……
与此同时,帕拉佐·奥尔西尼,王子宫。
巨大的露台上,可以俯瞰大半个罗马城。
唐宛如换上了一身max mara的驼色羊绒大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锡兰红茶。
她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屏幕上,正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
其中一个窗口,正是许愿池的实时监控画面。
另一个窗口,伊芙琳·宋那张永远冷静的脸庞清晰可见。
“唐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壁虎计划’第二阶段已启动。我们伪造了亚历山德罗以个人名义,向瑞士银行秘密转移博尔盖塞家族资产的虚假证据,并‘不经意’地泄露给了埃莉诺拉公主的亲信。”
“另外,关于贝利尼枢机主教死于‘意外’,亚历山德罗是最大受益者的舆论,已经通过我们在《米兰体育报》和《晚邮报》的渠道,在意大利上流社会开始发酵。”
“做得很好。”唐宛如抿了一口红茶,声音清冷,“继续加码。我要让博尔盖塞家族,和他们扶持起来的这位‘新星’,彻底离心。”
叶远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Loro piana针织衫,手中把玩着那面已经恢复古朴的“天机盘”。
“看来我的女王陛下,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场大戏。”他走到唐宛如身后,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你用自己做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唐宛如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温暖,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而我,只需要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她划动屏幕,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九叔刚刚传来的消息。我父亲……在清醒之后,说出了一件事。”
唐宛如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他说,贝利尼之所以选择他,不仅仅是因为唐家的血脉,更是因为,他知道一样东西的下落。”
“那样东西,是我母亲的遗物。”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陈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造型典雅的珠宝盒,通体由象牙雕刻,盒盖上,镶嵌着一幅由细小的蓝宝石和钻石拼成的星空图。
“我母亲叫它‘潘多拉’。”唐宛如低声道,“她说,这是我们唐家守护了上千年的秘密,是家族的‘根’,也是……一个绝对不能打开的诅咒。”
“‘补天派’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不只是‘天机盘’的图谱。”叶远看着那只珠宝盒,眼神变得深邃,“他们还想要……打开盒子的‘钥匙’。”
而那钥匙,就是唐家的血脉。
“真·牧者”的整个计划,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他用伦敦的圣枪碎片作饵,引叶远入局。
用梵蒂冈的档案馆作陷阱,逼叶远合并天机盘,得到图谱。
用唐建军作威胁,试图生擒叶远,夺取图谱的“解读权”。
而这一切,最终都指向了这只名为“潘多拉”的盒子。
一环扣一环,倒是有点意思。可惜,每一步,都走在了我的算计之外。
就在这时,马可·贝里尼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叶先生,唐小姐,教廷刚刚发布了公开声明。”
他将一台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梵蒂冈官方新闻网站的头版头条。
新任教皇,本笃十七世,手持权杖,面容庄严地宣布:
“为庆祝圣城光复千年,梵蒂冈将于三日后,在圣天使城堡,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圣物回归’慈善晚宴。届时,将展出数件数百年来首次重现于世的顶级圣物。”
新闻稿的最后,附上了一份受邀宾客名单。
欧洲各大王室、罗斯柴尔德、洛克菲勒等顶尖财阀的家族领袖,赫然在列。
而在名单的末尾,两个名字,被刻意地加粗放大。
——叶远先生,唐宛如小姐。
“鸿门宴。”叶远看着那份名单,笑了。
“他们把棋盘,摆在了全世界的聚光灯下。”唐宛如的凤眸,寒光一闪。
“那就陪他们玩。”叶远拿起桌上的一支montblanc钢笔,在平板上,将“圣天使城堡”这个名字圈了起来。
“伊芙琳,帮我查一下,这座城堡,现在是谁的产业。”
电话那头的伊芙琳愣了一下,随即给出了一个让叶远都有些意外的答案。
“先生,根据资料,圣天使城堡,名义上属于意大利国有资产。但它真正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在五百年前,就被当时的教皇,以一纸秘密协议的形式,永久转让给了……”
第1094章 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伊芙琳顿了顿,说出了一个家族的名字。
“……奥尔西尼家族。”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玩味。
一直恭敬地站在一旁的奥尔西尼家族当代族长,那位年迈的亲王,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夜幕下的圣天使城堡,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庄严与神秘。
这座曾是哈德良皇帝的陵墓,后又成为教皇堡垒的古老建筑,今晚灯火通明。连接城堡与台伯河对岸的圣天使桥上,贝尼尼雕刻的十二尊天使像,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仿佛正低头注视着每一位到访的宾客。
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防弹轿车,无声地滑过铺着红毯的桥面,在城堡入口处停下。
从车上下来的,是足以撼动世界格局的一群人。
英国的王储、西班牙的国王、瑞典的公主……还有那些名字只存在于财经传说中的家族掌门人。
他们衣着考究,神情肃穆,在身着文艺复兴时期制服的瑞士卫队的引导下,走入城堡。
今晚,他们不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慈善晚宴。
他们是来,见证一场新旧秩序的交锋。
一辆黑色的maserati quattroporte,没有悬挂任何特殊牌照,却在重重安保中,畅通无阻地直接开到了城堡主入口的台阶下。
车门打开,叶远一身tom Ford的午夜蓝丝绒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胸前口袋里,只随意地插着一块白色的真丝方巾。
他绕到另一侧,绅士地为唐宛如打开车门。
唐宛如甫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选择了一袭Gattinoni Roma的古董高定长裙,那是一种极难驾驭的“梵蒂冈红”,丝绸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宛如流动的火焰。裙子的设计极为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以最极致的剪裁,展现出她那清冷而强大的女王气场。
她的脖颈间,佩戴着一条bulgari的顶级珠宝系列——“永恒罗马”蓝宝石项链,那颗硕大的皇家蓝宝石,在她的锁骨间,散发着深邃而神秘的光芒。
“叶先生,唐小姐。”
亚历山德罗,那位俊美的年轻神父,早已等候在门口。
他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黑色神职袍,胸前挂着一枚巨大的黄金十字架,脸上依旧是那副天使般的微笑。
“欢迎来到圣天使城堡。‘主人’,已经在顶层露台等候二位。”
他侧身让开道路,姿态恭敬,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期待。
【演得不错,可惜,笑得太假。】
叶远心中腹诽,揽着唐宛如的纤腰,目不斜视地从他身旁走过。
他甚至懒得看对方一眼,只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今晚之后,你就不用再笑了。”
亚历山德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城堡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一个奢华的宴会厅。穹顶之上,是拉斐尔亲手绘制的壁画,下方,Fendi casa的顶级家具与古老的石墙相得益彰。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白松露和顶级香槟混合的香气。
然而,叶远和唐宛如没有在宴会厅停留。
在亚历山德罗的“引导”下,他们乘坐一部专用的古老电梯,直达城堡的顶层露台。
这里,曾是教皇躲避战火、俯瞰全城的地方。
露台中央,只摆放着一张小小的圆桌。
桌边,坐着一个身穿最朴素的灰色修士袍,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在修道院里祈祷了一生的修士,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已漠不关心。
但当叶远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那个代号“真·牧者”的男人。
因为,在这个老人身上,叶远感受到了一股与贝利尼相似,却又精纯、内敛了百倍的腐朽气息。
那不是生命力衰败的臭味,而是一种……将腐朽与神圣,诡异地融为一体的“伪神”气息。
老人没有起身,只是抬起浑浊的眼,看向叶远和唐宛如。
“坐。”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桌上,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本摊开的、用古拉丁文写成的《圣经》。
一杯红得发黑的葡萄酒。
以及……那只唐宛如母亲的遗物,名为“潘多拉”的象牙珠宝盒。
“叶先生,你很准时。”老人缓缓开口,“我该如何称呼你?东方的‘神医’?还是……‘钥匙’的守护者?”
“你可以叫我叶远。”叶远拉开椅子,让唐宛如坐下,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双手随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至于你,我没兴趣知道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
老人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年轻人,和当年的叶南天一样,永远这么自信。”他指了指桌上的象牙盒,“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交出‘天机盘’,告诉我开启‘长生锁’的方法。作为回报,我可以赐予你们永恒的生命,以及……在新世界里,仅次于我的地位。”
“新世界?”唐宛如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台伯河的冬夜寒风,“一个建立在无数尸骨之上的怪物乐园?”
“不,我的孩子。”老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而悲悯,“是天堂!一个没有病痛、没有衰老、没有死亡的完美国度!为此,一切牺牲都是必要的!你们唐家的血脉,叶先生的智慧,都将成为奠定天堂基石的圣物!”
“说完了?”叶远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语气里满是不耐。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面组合完整的“天机盘”,随手抛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老人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很好……”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叶远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直视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今晚,我不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叶远指了指老人面前那杯黑红色的葡萄酒。
“高浓度颠茄碱,混合了附子草的毒素,再加上你自己血液里提炼出的‘生命精华’。你每天,就是靠喝这种东西,来维持你这副行将就木的身体,对吗?”
第1095章 这里,是罗马
“你用这种方法,窃取信徒的生命力,苟延残喘了至少一百五十年。你的身体,早就烂透了。所谓的‘补天’计划,不过是你为了给自己续命,编造出的一个弥天大谎。”
老人脸上的狂热与悲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怨毒。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了,我是个医生。”叶远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那只“潘多拉”象牙盒,当着老人的面,轻轻打开。
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图纸,没有秘籍,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盒底,刻着一行细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古篆。
叶远看着那行字,轻声念了出来:
“物无完美,人无长生,逆天而行,魂飞魄散。”
他抬起头,看向面如死灰的老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补天派’追寻了上千年的终极秘密,其实就是一碗毒鸡汤。”
“而你,喝了一辈子。”
噗——
老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
他最大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叶远不再看他,他将“天机盘”收起,牵起唐宛如的手,转身,走向露台的边缘。
下方,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叶远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这群代表着旧世界权势巅峰的人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晚起,‘归墟’,解散。”
“伦敦、罗马,以及你们所有人手里的黑色产业,三天之内,全部交由‘格兰维尔基金会’托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惊愕的脸,最后,落在了亚历山德罗那张煞白的俊脸上。
“我说过,今晚之后,你就不用再笑了。”
“因为,我就是规矩。”
圣天使城堡顶层的露台,夜风微凉。
但比夜风更凉的,是欧洲权贵们的心。
叶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敲碎了他们传承百年的骄傲。
“解散?托管?”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一位身着白色晚礼服,佩戴着德意志古老鹰徽胸针的老者排众而出。他是冯·克虏伯公爵,家族的钢铁生意曾是两次世界大战的引擎,是欧洲大陆最根深蒂固的“旧钱”之一。
“东方来的年轻人,你或许有些……特殊的能力。”克虏伯公爵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叶远,“但罗马不是伦敦,欧洲也不是你可以肆意撒野的游乐场。你凭什么,让我们交出几个世纪积累的财富?”
【总算有个不怕死的出头鸟,不然这戏还真唱不下去。】
叶远心中腹诽,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他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伊芙琳的号码,甚至还开了免提。
“先生。”伊芙琳永远冷静的声音传来。
“克虏伯家族。”叶远淡淡道,“在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的所有上市公司,我要它们在天亮之前,变成历史。”
电话那头的伊芙琳没有丝毫犹豫:“明白。‘冰山’计划启动,预计三小时内,完成第一轮沽空狙击。同时,我们在明镜周刊和《金融时报》的线人,已经收到了关于克虏伯银行洗钱网络的‘匿名爆料’。”
叶远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在吩咐管家准备明天的早餐。
克虏伯公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极反笑:“虚张声势!你以为你是谁?靠一通电话就想摧毁一个百年家族?愚蠢!”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他助手的手机就发出了一阵疯了似的急促振动。
助手脸色煞白地凑到公爵耳边,用颤抖的声音急速汇报着什么。
“……股价瞬间闪崩……所有买单全部消失……瑞士信贷的秘密账户被冻结……德意志银行正在启动紧急风险评估……”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克虏伯公爵的耳朵里。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那个在两次世界大战中都屹立不倒的金融堡垒,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一股来自东方的、看不见的力量,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屠杀!
“现在,你觉得我凭什么?”叶远终于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叶远身后的唐宛如,向前迈了半步。
她那袭梵蒂冈红的长裙,在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公爵阁下。”她清冷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叶远刚刚动用的,只是格兰维尔基金会旗下,十七支对冲基金里最不起眼的一支。我们用杠杆撬动的资金,是你整个家族市值的三十倍。”
她顿了顿,凤眸扫过全场那些惊骇欲绝的脸。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谈判。”
“这是……通知。”
商业女王的铁血手腕,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如果说叶远是砸碎旧世界门板的铁锤,那唐宛如,就是精准分割这块巨大蛋糕的手术刀。
一刚一柔,一武一商,天衣无缝。
克虏伯公爵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终“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种超乎想象的、蛮横霸道的手段吓住了。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在绝对的资本和现代化的金融武器面前,他们所谓的贵族血统和百年传承,脆弱得像一张纸。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一阵突兀的、缓慢的掌声响了起来。
啪。啪。啪。
亚历山德罗,那个俊美如天使的年轻神父,从人群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近乎于狂热的笑容。
“精彩,真是精彩的表演。”他一边鼓掌,一边走向叶远,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金钱的力量,确实令人敬畏。”
他停在叶远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也愈发冰冷。
“但是,叶先生,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罗马。”
亚历山德罗缓缓举起右手,他的掌心,握着一枚小巧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古旧银十字架。
“而在圣城,信仰,远比金钱更有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枚银十字架上,骤然亮起一抹刺眼的白光。
那道白光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威压。
第1096章 捕食者!
仿佛在瞬间,圣天使城堡顶层的气温骤降了十几度。在场的宾客们无不感到一阵心悸,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一生中做过的所有亏心事,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罪恶感,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几位心理素质稍差的贵妇,甚至已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开始低声忏悔。
“这是‘告罪十字’!”人群中,一位来自西班牙的红衣主教失声惊呼,“传说中,第一任教皇用来审判异端的圣物!它能引出人心底最深的原罪!”
亚历山德罗沐浴在那片白光之中,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神圣而残忍的表情。
“叶远!你这个东方的异教徒,你的力量充满了血腥与狂妄!今天,我便代表圣座,净化你污秽的灵魂!”
他将十字架对准叶远,那道审判灵魂的白光,如潮水般向叶远席卷而去。
精神力放大器?还掺了点催眠和心理暗示的把戏。弄得跟真的似的,演技不错,可以去好莱坞发展了。
叶远心中波澜不惊,甚至还有闲心开了个小差。
面对那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神圣之光”,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打了个哈欠。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亚历山德罗的脸上。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道审判万物的白光,在距离叶远身体一尺远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悄然消散,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能吹动。
“不……不可能!”亚历山德罗脸上的神圣表情瞬间崩裂,“没有任何凡人,能抵御‘告罪’的力量!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叶远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那面古朴的“天机盘”。
他没有像亚历山德罗那样故弄玄虚,只是随手将一丝精纯的龙气注入其中。
嗡——
天机盘没有发出任何刺眼的光芒,只是微微一颤,散发出一片柔和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的青色光晕。
那光晕并不扩散,只是静静地笼罩在叶远和唐宛如周身三尺之地。
然而,就是这片看似无害的光晕,却让整个露台的氛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阴冷的、压抑的审判气息,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轻,那股压在心头的罪恶感和恐惧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祥和。
之前那位因为金融休克而昏厥的克虏伯公爵,本已气息奄奄,被这青光一照,竟悠悠转醒,只觉得困扰自己多年的心悸和偏头痛,都缓解了不少。
在场宾客,大多是上了年纪、身居高位之人,常年被各种或明或暗的病痛折磨。此刻,他们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种温润的力量下,被悄然滋养、修复。
高下立判!
亚历山德罗的“信仰武器”,带来的是恐惧、痛苦和审判。
而叶远的“东方秘宝”,带来的却是平和、安宁与新生。
“你的所谓‘信仰’,建立在恐惧与威慑之上,用他人的罪恶感来彰显自己的神圣。”叶远把玩着手中的天机盘,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而我的‘道’,源于生命本身。顺应它,则生;违逆它,则亡。”
他抬起眼,看向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亚历山德罗。
“你的武器,攻击灵魂;我的玩具,滋养生命。”
“现在,你告诉我,谁才是异端?”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亚历山德罗信仰的外衣,露出其内里丑陋的、以控制为核心的本质。
“不……这不是真的……主不会抛弃我……”
亚历山德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最大的依仗,在对方面前,竟成了衬托对方伟大的笑话!
巨大的羞辱与绝望,让他陷入了疯狂。
“既然光明无法审判你!”他嘶吼着,眼中爆发出玉石俱焚的狠厉,“那就让地狱的黑暗,吞噬你的一切!”
他猛地握紧拳头,狠狠捏碎了手中的“告罪十字”!
咔嚓!
十字架应声而碎。
一股比之前阴冷百倍的漆黑雾气,从碎片中狂涌而出,发出一阵阵凄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嚎。
那黑雾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个高达三米,手持巨大镰刀的狰狞黑影。
“这是‘堕落枢机’的怨魂!”那位西班牙主教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是‘真·牧者’封印在圣物中的最后底牌!”
那怨魂没有理会其他人,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中气息最纯净的唐宛如,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而去!
怨魂速度极快,无形无质,寻常的物理攻击对它完全无效。
瑞士卫队的卫兵们勇敢地举起长戟阻拦,却被它一穿而过,瞬间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神,委顿在地。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整个露台乱作一团。
在所有人的惊慌失措中,唯有两个人,静立原地,仿佛风暴的中心。
叶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唐宛如轻轻向身后一揽,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阴风与杀意。
他侧过头,在妻子耳边柔声笑道:“闭上眼,这东西长得有点丑,会影响你今晚用餐的心情。”
唐宛如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她听话地闭上了眼,将一切都交给了身前的这个男人。
这份于生死一线间流露出的绝对信任与温情,让那呼啸而来的地狱怨魂,都显得像个滑稽的小丑。
叶远这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扑到近前的巨大黑影。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摆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架势。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张开了手掌。
在他的掌心,一缕极细的、宛如发丝般的金色龙气,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小却深邃的金色漩涡。
那漩涡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让那不可一世的怨魂,猛地在半空中刹住了身形。
它那由纯粹怨念构成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不是来自天敌的威慑,而是源于生命层级的、绝对的、无法抗拒的碾压!
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而言,不是审判者,不是净化者。
而是……捕食者!
“集合了上百个灵魂的怨念,还混杂了一丝所谓的‘神性’,勉强算是一味不错的药引。”叶远看着那瑟瑟发抖的黑影,像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在评价食材。
第1097章 这份礼,我收了
“正好,我最近想炼一炉‘清心丹’,就缺一味‘阴’性的主料来调和药性。”
话音刚落,他掌心的金色漩涡,骤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吸力!
“不——!”
怨魂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拼命挣扎,试图逃离,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个足以毁灭一支小型军队的恐怖怨魂,就像被吸尘器吸入的灰尘,身不由己地被拉扯、撕碎,最终化作一道黑烟,尽数没入了叶远掌心的那个小小漩涡之中。
前后,不过三秒。
叶远收回手,握了握拳,仿佛在感受那股刚刚吸收的能量。
【品质一般,杂质有点多,回头得花点时间提纯。凑合用吧。】
他心中略带嫌弃地想道。
整个露台,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目瞪口呆地看着叶远,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传说中封印着堕落枢机的怨魂啊!是教廷秘闻中足以引发一场灾难的禁忌力量!
就这么……被他当成补品给吃了?
亚历山德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最后的底牌,他玉石俱焚的希望,在对方面前,连一道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差距。
这是维度的碾压。
叶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浑身颤抖,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人,对我的规矩有意见吗?”
他淡淡地问道。
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剧烈的摇头。
叶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不再看这些已经吓破了胆的欧洲权贵,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奥尔西尼家族族长。
那位身穿brioni手工三件套,年过七旬的老亲王。
“亲王殿下。”叶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现在,垃圾清理干净了。我想,晚宴可以正式开始了吧?”
老亲王身体猛地一震,他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种混杂了敬畏、激动与狂热的复杂神情。
他没有回答叶远的话,而是在距离叶远三步远的地方,以一种古老而庄重的礼节,深深地鞠了一躬。
“遵从您的意志,叶先生。”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在晚宴开始前,有一位唐家的故人,已经等候多时。”
老亲王侧过身,指向那部古老的电梯。
“他说……他为您和唐小姐,带来了一份迟到的新婚贺礼。”
随着他的话音,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身穿中式立领盘扣对襟衫,身形挺拔,面容清癯,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看起来年岁已高,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度,竟丝毫不输于此刻的叶远。
当唐宛如睁开眼,看清那个人的脸时,她那永远清冷的凤眸,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红唇微张,失声道:
“大伯……?”
电梯门内走出的老者,让空气在瞬间凝固。
唐建雄,唐家上一代最惊才绝艳的人物,曾被誉为“东方船王”的男人。在唐宛如的记忆里,他在十五年前的一场公海风暴中失踪,唐家也因此陷入了长达十年的权力动荡。
“大伯……你还活着?”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多年商海浮沉也无法磨灭的血脉悸动。
唐建雄缓步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他身上的那件盘扣衫是苏绣大师封针之作,看似简朴,实则每一根丝线都浸泡过特殊的药水,百虫不侵,水火难入。
“宛如,你长大了。比你父亲更有家主的样。”唐建雄走到唐宛如面前,眼中闪过一抹欣慰,随后目光转向叶远,微微欠身,“叶先生,久闻大名。这一路走来,辛苦你照顾我家这丫头了。”
叶远双手插兜,神情淡然地打量着这位“死而复生”的老者。
【呼吸频率每分钟八次,心率沉稳如老松,体内有一股极淡的沉香气。这老头,是个用药的高手。】
“辛苦谈不上,自家老婆,宠着是应该的。”叶远嘴角微勾,语气随意,“不过,唐老先生这出‘死而复生’的戏码排了十五年,今晚选在圣天使城堡谢幕,倒是挺会挑地方。”
唐建雄哈哈一笑,笑容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豁达:“避世,是为了守住最后一点东西。叶先生既然打开了‘潘多拉’,就该知道,唐家守护的从来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他从袖口取出一枚色泽暗沉的青铜戒指,递向唐宛如。
“这是唐家在全球三十六个港口、七家私人银行的最高指令环。十五年前,‘归墟’想抢它,我只能带着它沉入海底。如今,归墟已散,这东西该交给真正能用好它的人了。”
周围的欧洲权贵们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那枚戒指,代表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是掌控全球航运命脉的钥匙!
唐宛如看着那枚戒指,却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她转头看向叶远,凤眸中带着询问。
“拿着吧。”叶远淡淡道,“这是你大伯给你补的嫁妆。谁要是敢有意见,我帮他把意见‘物理消除’。”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歪心思的几个财阀家主,立刻缩了缩脖子。克虏伯公爵的惨状还在眼前,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位东方法官的霉头。
“至于贺礼……”唐建雄拍了拍手。
只见四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抬着一个巨大的、蒙着红绸的物件走上露台。
红绸掀开,露出一尊由整块极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屏风。屏风之上,刻画的不是山水,而是密密麻麻的经络图,每一处穴位都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红宝石,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唐家祖传的《青囊经》石刻版。当年被梵蒂冈的传教士带走,我花了十五年,才把它从圣座的密室里‘请回’。”唐建雄看着叶远,“叶先生,这东西,只有在你手里,才叫神迹。”
叶远眼神一凝。
这屏风上的纹路,竟与他体内的龙气隐隐产生共鸣。这不是普通的石刻,这是先贤留下的医道传承!
【老头子诚不我欺,这世上果然还有能让我心动的东西。】
“这份礼,我收了。”叶远伸手抚过屏风,指尖微颤,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席卷全场。
那些原本被怨魂冲撞的神魂不稳的宾客,只觉得一股清流拂过天灵盖,所有的疲惫与惊惧瞬间消失。
第1098章 这一夜,罗马不眠
“晚宴继续。”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目光扫向亚历山德罗,“至于你,既然喜欢跪着,就跪到天亮吧。”
亚历山德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的声带,竟在不知不觉间被叶远的真气封死。
圣天使城堡的晚宴,在一种诡异而又神圣的气氛中重新拉开帷幕。
顶级厨师现场烹饪着从阿尔卑斯山空运而来的白松露,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像不要钱似的在大理石长桌上流淌。
叶远与唐宛如并肩而立,身后是死而复生的唐家大佬,身前是战战兢兢的欧洲权贵。
这一夜,罗马不眠。
晚宴在城堡的宴会大厅举行。
巴洛克风格的装饰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显得愈发金碧辉煌,长达二十米的餐桌上摆放着银质的餐具,每一件都印刻着奥尔西尼家族的纹章。
唐宛如作为今晚绝对的女主角,换上了一身由唐建雄带来的苏绣旗袍。玄色的底色,金丝勾勒的凤凰栩栩如生,随着她的走动,凤羽仿佛在流转。
这种极致的东方美学,在充满西方古典气息的城堡中,呈现出一种压倒性的侵略感。
“唐小姐,关于‘格兰维尔基金会’对克虏伯工业的收购协议,我们愿意再让出5%的优先股。”
“叶先生,我最近总觉得心口发闷,不知您能否……”
一群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围在两人身边,语气极尽讨好。
叶远端着一杯香槟,却一口没喝。他看着眼前的名利场,心中只觉得索然无味。
【一群活在保质期里的老腊肉,真以为钱能买命?】
“克虏伯公爵的病,我治不了。”叶远放下酒杯,声音清冷,“他那是心病,贪得无厌,无药可医。”
正说着,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身穿意大利财务警察制服的官员,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官员走到叶远面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随后转身面向众位贵族。
“各位,受意大利财政部与欧盟金融监管局的委托,我们将对博尔盖塞家族、克虏伯家族以及亚历山德罗神父名下的所有秘密账户进行查封。”
他拿出一份文件,大声宣读:“基于‘格兰维尔基金会’提供的确凿证据,上述家族涉嫌大规模洗钱、非法人体实验以及操纵国际市场。从现在起,他们的所有资产将进入清算程序。”
全场哗然。
这些平日里视众生为蝼蚁,自诩为“上帝在人间管家”的欧洲顶级权贵,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灭顶之灾。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教廷的资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一名博尔盖塞家族的旁支成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脸色涨红。
叶远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甚至没看他,只是随手拿起桌上一只高脚杯,在指尖把玩。
“教廷?”
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教廷的钱,是无数虔诚信徒一点点奉献的血汗,不是给你们这群蛀虫用来购买致幻剂,豢养私兵,甚至拿活人做实验的经费。”
叶远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那人脸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冰冷。
“从今天起,这些钱,我会用来在全球建立三十家公益性的‘神医堂’,免费为穷人看病。”
“你……你这是明抢!你这是在亵渎神明!”
“抢?”叶远笑了,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这是在帮你们赎罪。怎么,你觉得自己的罪孽还不够深,想下去陪那位喜欢在地下室里‘牧养羔羊’的‘真·牧者’?”
提到“真·牧者”四个字,那名贵族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瞬间哑火,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裤裆处迅速濡湿一片。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周围的人纷纷厌恶地后退,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冷冽的目光扫视全场。
“规则,已经变了。”她的声音清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从今晚开始,欧洲的金融秩序将由‘格兰维尔’重新定义。我们不是要消灭在座的各位,而是要整合。想活下去的,签字;想跟着旧时代一起被埋葬的,请便。”
她打了个响指。
伊芙琳带着一队超过二十人的精英法务团队走进大厅。他们人手一个公文箱,步伐整齐划一,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死亡的倒计时。
一份份厚厚的协议被精准地发放到每一位大佬手中。
那是通往新世界的门票,也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
但在见识了叶远那近乎神迹的恐怖手段,和唐宛如雷霆万钧的金融绞杀后,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一个德国银行家颤抖着手,几乎握不住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
叶远瞥了他一眼。
【手抖什么,又不是让你签遗体捐赠协议。哦,也差不多。】
那银行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浑身一激灵,赶紧低下头,飞快地在协议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力道之大,几乎要划破纸张。
唐建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中摩挲着一根油光水滑的沉香木拐杖,看着那对配合默契的年轻夫妻,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建雄,你这个侄女婿,比你当年还要狂啊。”奥尔西尼亲王坐在他身边,端着酒杯,低声感叹。
“狂,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唐建雄幽幽地吐出一口雪茄的烟圈,“这个世界太脏了,总得需要一双足够干净、也足够有力的手,来重新洗牌。”
宴会的高潮,在数百名欧洲权贵屈辱而又庆幸的签字声中,达到了顶点。
叶远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多少成就感。
对他而言,这些所谓的权势财富,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唐宛如,她正专注地指挥着伊芙琳处理后续事宜,侧脸的线条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动人。
“老婆,这戏演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唐宛如回过神,看着他,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冰雪消融,浮现出一抹只对他展露的温柔笑意。
“好,我们回家。”
……
罗马的清晨,台伯河上的薄雾还未散去。
圣天使城堡顶层的直升机坪上,一架涂装奢华的空客h160已经发动,螺旋桨搅动着清晨的冷空气,发出巨大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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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白玉屏风
唐建雄站在机舱门口,看着正要登机的叶远和唐宛如。
“大伯,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唐宛如问道。
“我这把老骨头,在外面漂泊惯了。”唐建雄摆了摆手,笑容爽朗,“罗马这边还有些尾巴要扫干净。那些‘老钱’虽然签了字,但心里未必服气。我得留下来,帮你们镇镇场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看向叶远,神色变得郑重了一些。
“叶先生,那尊白玉屏风我已经安排专机托运回国了。那上面的东西,关乎我华夏医道传承,你要多留心。”
叶远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一件事。”唐建雄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归墟’虽然散了,但‘补天派’真正的核心,其实不在欧洲,而在国内。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所谓的‘长生锁’,我最近才查到,他们看中的,是你和宛如的孩子。”
唐宛如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叶远则是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老头子,你想的也太远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远,一点都不远!”唐建雄哈哈大笑,拍了拍叶远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城堡,“抓紧时间,我等着抱重孙呢!”
直升机缓缓升空,将这座古老的城市踩在脚下。
机舱内,极尽奢华。
真皮沙发、私人吧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人参养护舱,里面几株百年野山参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叶远整个人瘫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能歇会儿了,这帮欧洲老狐狸比村口算命的还能忽悠,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唐宛如坐到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叶远,谢谢你。”
“谢什么?谢我帮你抢了这么多钱?”叶远顺势揽住她的肩膀,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唐宛如的声音很低,“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迷失在那些阴谋和算计里了。”
叶远笑了笑,揽着唐宛如的手臂紧了紧,刚想贫两句,比如“回家给你个更大的奖励”,兜里的卫星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嗡嗡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经过三重加密的讯息。
发件人:九叔。
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叶远心上。
“宋濂病危,速归。”
机舱内原本温馨旖旎的气氛瞬间凝固。
叶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宋濂?怎么可能!那老头子上次见面还跟我掰手腕,吹牛说能再活五十年,谁能动得了他?】
“怎么了?”唐宛如第一时间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剧变,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然杀气。
“宋老出事了。”叶远收起手机,声音冷得像冰,“国内那帮老鼠,看来是等不及要出来送死了。”
唐宛如没多问一句,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掌心传来坚定的温度:“那就回去,把他们也清理干净。”
直升机在晨曦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没有丝毫留恋,直奔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
在那里,一架湾流G700私人飞机早已加满燃料,航线也已申请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
十个小时后,东海市国际机场。
飞机还在跑道上滑行,叶远已经透过舷窗,看到停机坪上那辆熟悉的黑色红旗L5。
舱门打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扑面而来。
九叔独自站在车前,往日里一丝不苟的背脊此刻竟有些佝偻,几天不见,仿佛老了十岁,眼中的血丝看得人心惊。
“叶先生,小姐,你们总算回来了。”
“宋老在哪儿?”叶远一步跨下舷梯,直截了当地问。
“在郊外的疗养院。”九叔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 chiffres的颤抖,“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说……已经没救了。可宋老一直吊着一口气,他说,一定要见你最后一面。”
叶远一言不发,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去疗养院,最快。”
红旗L5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撕开华灯初上的城市夜幕,朝着郊外疾驰而去。
疗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内,消毒水和浓重药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宋濂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曾经那个声如洪钟、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色泽,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叶远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旁边心电图上那几乎要拉成直线的波纹,深吸一口气,伸手搭在了宋濂枯瘦如柴的脉门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叶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病,是蛊!他妈的,是失传已久的‘噬灵蛊’!这种阴损歹毒的东西,专门吞噬人的生机和神魂,却不立刻致命,就是要人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活耗干!好狠的手段!
“叶……叶远……”
床上,宋濂几乎已经涣散的瞳孔奇迹般地聚焦了一瞬,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宋老,我来了。”叶远反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枚金针,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宋濂胸口的膻中穴,用自己的一缕真气,强行护住他即将熄灭的心脉。
“别……白费力气了……”宋濂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的魂……已经被吞光了……”
他猛地喘了口气,回光返照般,眼中迸发出一丝神采。
“他们……他们拿到了‘长生锁’的另一半……在……在昆仑……小心……”
话音未落,宋濂的身体猛地一弓,一口乌黑腥臭的血沫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息。
“滴——”
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将那条微弱的波浪线,彻底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叶远站在原地,握着那枚依旧温热的金针,一动不动。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紫色的夜幕。
在那遥远的西方,在那万山之祖的昆仑,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成型,等着他去填补。
“宛如。”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在。”唐宛如走到他身边,握住他那只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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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把垃圾……扔出去
疗养院的特护病房,那一声刺耳的长鸣,仿佛将空气都抽干了。
叶远静静地站在床前,那只握着金针的手,稳得像磐石。他没有看那条冰冷的直线,只是低头,凝视着宋濂那张迅速失去最后一丝血色的脸。
良久,他伸手,轻轻合上了宋濂未曾瞑目的双眼。
“九叔,”叶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安排灵堂吧,就在宋老最喜欢的那处半山别院。他戎马一生,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是,叶先生。”九叔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微凉的手,覆盖在他那只指节发白的大手上。
叶远反手握住她,掌心的温度,让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冻结一切的杀意,稍稍收敛了一丝。
噬灵蛊……好一个补天派。你们不只是要杀人,还要诛心。
……
三日后,东海市西郊,云栖山。
宋濂的私人别院依山而建,是一座古朴的苏式园林,平日里清幽雅致。今日,却处处挂上了白幡,气氛肃杀。
灵堂设在正厅,宋濂的黑白遗照挂在中央,照片上的老人,目光炯炯,笑容爽朗。
前来吊唁的人不多,都是宋濂生前的至交故旧,以及一些受过他恩惠的军政商三界的大人物。每个人都神情沉重,灵堂内除了压抑的哀乐,再无他人。
叶远一身黑色手工西装,没有佩戴任何饰品,静静地站在家属答谢的位置。唐宛如一袭素雅的chanel黑色长裙,陪在他身侧,神情清冷,为他挡去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名身穿玄色唐装,脚踩千层底布鞋,面容倨傲的中年男人,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看灵堂正中的遗像,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哀悼之情,目光直勾勾地锁定了叶远。
“你就是叶远?”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灵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带着不解与愤怒。
九叔一步上前,挡在叶远身前,怒斥道:“来者何人!在宋老灵前,岂容你如此放肆!”
“宋濂?”玄衣男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一个看不清天命,固守残缺的凡夫俗子罢了。他的死,是为新时代的降临扫清障碍,是他的荣幸。”
“你找死!”九叔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动手。
“九叔,退下。”叶远淡淡开口。
他缓步走出,与玄衣男人对视,眼神古井无波。
“我就是叶远。你,是昆仑来的人?”
“有点眼力。”玄衣男人负手而立,下巴微扬,“我乃‘补天派’内门执法使,玄冥。今日前来,是代‘天尊’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交出你手中的天机盘,随我回昆仑,为‘长生锁’计划效力。天尊承诺,可赐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享千年寿元。”
又是这套说辞,跟罗马那个老神棍一个培训班出来的?连画的饼都一个味道。
叶远心中腹诽,脸上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如果我说不呢?”
玄冥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那宋濂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叶远,不要以为你在海外有点成就,就能与天命抗衡。我‘补天派’的底蕴,不是你这等凡俗医生能够想象的。”
他话音刚落,叶远却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左脚的‘涌泉穴’,每逢子时,是否如万蚁噬心?右手的‘少府穴’,每到午时,是否如针扎火燎?”
玄冥的瞳孔猛地一缩。
叶远没有停,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道:“你修炼的功法,名为《玄天宝鉴》残篇吧?强行催动气血,模拟生机,看似寿元绵长,实则每七七四十九天,就需要换血一次。用的,还是三岁以下婴孩的心头血做药引。”
“你所承受的痛苦,不过是那些枉死婴孩的怨气反噬。再过三个月,怨气攻心,你的神魂会被彻底撕碎,变成一具只有呼吸,没有意识的活尸。哦,对了,那种感觉,宋老临死前,刚刚体验过。”
玄冥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引以为傲的修为秘密,在对方面前,竟如同被扒光了衣服,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八道!”恼羞成怒之下,玄冥爆喝一声,体内真气鼓荡,一掌拍向叶远!
这一掌,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掌风阴寒,显然是含怒出手!
然而,叶远连动都没动。
就在那手掌即将触碰到他胸前衣襟的瞬间,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在空中虚虚一点。
一道细不可见的真气,精准地刺入了玄冥手腕处的“神门穴”。
“啊——!”
玄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单膝跪倒在地。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那张倨傲的脸上布满了极致的痛苦与恐惧。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刚刚还如臂指使的真气,此刻竟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地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叶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刀。
“回去告诉你们的‘天尊’。”
“宋老的债,我会亲自去昆仑讨。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我。”
“另外,再替我给他带句话。”叶远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用‘七星续命灯’借来的那三十年阳寿,已经到期了。灯,该灭了。”
玄冥浑身剧震,如同见了鬼一般,抬头死死地盯着叶远。
“七星续命灯”是“补天派”创派祖师留下的禁术,只有历代天尊知晓!这个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叶远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走回灵堂。
“九叔,把垃圾……扔出去。”
云栖山的灵堂风波,并未在外界掀起任何波澜。
但在东海市最顶级的圈子里,却如同一场无声的地震。所有人都知道,宋老的死,绝不简单。而叶远在灵堂上的雷霆手段,则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血雨腥风。
当晚,浦江之畔,汤臣一品顶层的复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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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1章 彻头彻尾的阳谋
这里是唐宛如在东海的私宅之一,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室内的装潢由意大利顶级设计师操刀,每一件家具都是Fendi或Armani的孤品,墙上挂着的,是莫奈的真迹《睡莲》。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乌木沉香的宁静气息。
唐宛如换上了一身Loro piana的米色羊绒居家服,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全息光幕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宋老的后事安排。从讣告的发布,到追悼会的流程,再到对宋家后人的安抚,她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尽显世家主母的风范。
叶远则独自一人,待在公寓的静室里。
静室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屏风。正是唐建雄从罗马托运回来的《青囊经》石刻版。
屏风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的经络图谱,比任何现代医学解剖图都要精密、复杂。
叶远盘膝坐在屏风前,双目微闭,一缕精纯的龙气自指尖溢出,缓缓抚过屏风上的纹路。
嗡——
当龙气触碰到屏风的瞬间,整座玉屏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轻鸣。那些由红宝石镶嵌的穴位,竟逐一亮起,光芒流转,与叶远体内的龙气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一幅幅更为宏大、深奥的画面,涌入叶远的脑海。
原来如此……这《青囊经》,不止是医术。它记录的,是人体这个‘小宇宙’与天地这个‘大宇宙’之间能量交换的法则。】
‘噬灵蛊’的原理,是强行切断这种交换,将人体变成一个只出不进的封闭容器,从而加速生命本源的枯竭。
而‘长生锁’,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它试图用一种粗暴的方式,强行打开人体的某个‘阀门’,疯狂汲取外界能量,以达到伪长生的目的。但这种做法,就像给气球不停地充气,最终只会……砰!
叶远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悟了。
“补天派”的道路,从根子上就走错了。他们不是在“补天”,而是在“捅天”。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他的身上,那股因宋老之死而起的戾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与冷冽。
就在这时,唐宛如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大红袍。
“想明白了?”她将茶杯递给叶远。
“嗯。”叶远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来,“他们想玩能量学,但连最基础的‘能量守恒定律’都忘了。一群拿着金饭碗要饭的乞丐而已。”
唐宛如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的另一面光幕前,纤指轻点。
光幕上,瞬间浮现出全球的金融市场动态图,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刷新。
“在你闭关的时候,我也没闲着。”唐宛如的声音恢复了商业女王的清冷与果决,“我让伊芙琳整合了‘格兰维尔’在亚洲的所有资源,加上大伯转给我的那部分航运帝国的情报网。”
她划动屏幕,调出一份名为“净土”的行动计划。
“根据九叔的情报,‘补天派’在世俗界,控制着三大支柱产业:‘天元生物’,一家涉及基因工程和高端抗衰老药物的跨国集团;‘昆仑矿业’,垄断了国内超过七成的高纯度稀有金属开采;以及‘九州信托’,一个为各大隐世家族提供资产管理和洗钱服务的金融平台。”
“我准备,先从‘天元生物’开始。”唐宛如的凤眸中,寒光一闪。
“他们的股价,将在明天开盘后,三十分钟内,蒸发百分之九十。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长生一号’产品,也会被爆出其核心成分,是从你刚刚提到的‘婴孩’身上提取的。”
叶远看着她,看着这个为了他,毫不犹豫地向一个庞然大物宣战的女人,心中一暖。
“老婆,你这是给我准备的‘战书’?”
“不。”唐宛如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这是我给你的‘嫁妆’。我说过,你的敌人,我来清扫。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叶远放下茶杯,正想将她拥入怀中,九叔却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叶先生,小姐,昆仑那边……有新动静了。”
他将一台加密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制作精美的电子邀请函。
“‘补天派’联合国内数十个隐世家族,宣布将于下周,在昆仑山新落成的‘瑶池天境’度假村,举办一场‘玄门论道大会’。”
九叔的声音无比沉重,“他们还公布了一份将在大会闭幕晚宴上进行慈善拍卖的展品名录。”
他将名录拉到最后。
最后一件拍品,不是什么古董法器,而是一张装裱在水晶相框里的陈旧黑白照片。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注释。
——“民国奇女子,‘潘多拉’守护者,李青瓷女士,绝笔留影。”
李青瓷,是唐宛如母亲的名字。
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唐宛如那永远镇定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静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宛如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站在一株海棠树下,眉眼弯弯,笑容温婉,与唐宛如竟有七分相似。
那是她只在相册里见过的母亲。
她以为,母亲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已在那场大火中消失殆尽。
“他们……怎么会有这个?”唐宛如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小姐,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这张照片,当年被‘真·牧者’的前任,从唐家老宅里窃走,辗转流入了‘补天派’手中。”九叔低声道,“传闻,照片的背面,藏着打开‘潘多拉’盒子的……最后一把钥匙。”
阳谋。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阳谋。
“补天派”在灵堂受辱后,立刻改变了策略。他们知道叶远一定会去昆仑,索性便摆开阵仗,将昆仑山变成了他们的主场。
这场“玄门论道大会”,是他们向整个华夏隐世圈展示肌肉的舞台。而这场拍卖会,则是专门为叶远和唐宛如准备的陷阱。
他们用唐宛如母亲的遗物作饵,逼着他们,必须走进这个龙潭虎穴。
叶远走到唐宛如身后,伸手,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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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2章 这个利息,有点贵
他温热的掌心,隔绝了那刺目的光芒,也隔绝了那份搅动心神的恶意。
他拿过平板,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然后随手将平板扔在桌上。
“他们以为,这是你的软肋。”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们错了。这,是他们的催命符。”
他转过唐宛如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本来,只打算去昆仑拆了他们的山门,为宋老讨个公道。”
“现在,他们成功地提醒了我另一件事。”
“他们,还欠我岳母一个道歉。”
“这个利息,有点贵。我怕他们……付不起。”
唐宛如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为她而燃起的滔天怒火,那颗因照片而冰封的心,瞬间被暖流融化。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侍者,捧着一个由紫檀木打造的盒子,恭敬地走了进来。
“叶先生,唐小姐,这是‘玄门大会’送来的请柬。”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由和田玉雕琢而成的令牌,触手温润。令牌正面是昆仑山的浮雕,背面,则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篆字。
——“天境”。
这不仅仅是一张请柬,更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
叶远拿起那枚玉牌,在手中把玩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男人声音:“哟,这不是东海的叶神医吗?怎么有空给我这个‘南疆蛊王’打电话了?是又有什么不长眼的惹到你了,需要我帮忙处理尸体?”
“吴道子,少废话。”叶远淡淡道,“我记得,你好像一直在找‘金蚕蛊’的母蛊?”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有线索?”
“下周,昆仑,瑶池天境。”叶远言简意赅,“‘补天派’的天尊,身上就有。我准备去拆了他的老巢,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看场烟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随后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叶远!拆‘补天派’的老巢?这他妈才叫男人该干的事!算我一个!老子早就看那帮道貌岸岸的伪君子不爽了!”
挂断电话,叶远又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喂,是叶先生吗?您上次治好了我的腿,有什么吩咐,万死不辞!”电话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豪迈声音。
“霍擎苍,你在东北‘长白山’的场子,最近是不是被‘昆仑矿业’抢了不少生意?”
“妈的,别提了!那帮孙子仗着有‘补天派’撑腰,横行霸道!叶先生,您说,要我怎么干!”
“下周,带上你最能打的兄弟,来昆仑。”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带你们去抢回来。连本带利。”
“好嘞!!”
一个又一个电话拨出。
有曾经被他击败,却心服口服的武道宗师。
有受过他救命之恩,手握一方权柄的封疆大吏。
有被“补天派”打压多年,敢怒不敢言的世家豪门。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叶远为中心,迅速张开,悄无声息地笼罩向那看似固若金汤的昆仑山。
唐宛如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谈笑风生间,便搅动了整个华夏的地下风云。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男人的能量,究竟有多么恐怖。那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那是一种根植于人心,名为“恩义”与“敬畏”的无上权柄。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伊芙琳的号码,眼神恢复了女王的冰冷。
“伊芙琳,‘净土’计划升级。”
“通知我们在华尔街的所有盟友,对‘昆仑矿业’在纽交所的关联公司,发起全面绞杀。我要他们在‘玄门大会’开幕之前,就收到一份破产清算书。”
“不计成本,不留余地。”
“是,唐总。”
夫妻二人,一个在武道层面合纵连横,一个在金融市场掀起风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叶远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遥远的,被夜色笼罩的西方。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尊白玉屏风,感受着上面流淌的古老医道韵律。
...
公寓静室内,叶远拿起那枚温润的“天境”玉牌,走到燃烧着的乌木沉香炉前,随手将其丢了进去。
和田玉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很快便被赤红的炭火吞噬。
“一张请柬而已,烧了做什么?”唐宛如不解。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叶远淡淡道,“我想去的地方,不需要请柬。我不想去的地方,天王老子也请不动。”
他转过身,看着唐宛如,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昆仑山,我去就够了。你留在东海,等我把岳母的遗物带回来。”
“不。”唐宛如摇了摇头,凤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的母亲,我要亲自去接她回家。你的战场,我必须在场。”
【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小妞,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叶远心中无奈,却也温暖。他不再劝,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
三日后。
一架湾流G700划破云层,降落在距离昆仑山脉最近的格尔木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叶远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牵着同样换上了一身白色prada户外系列的唐宛如,走下舷梯。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空气稀薄而纯净。
九叔早已安排好了一支由十八辆黑色奔驰G63组成的车队,在停机坪上静静等候。每一辆车都经过了防弹和高原改装,散发着金属的冷硬气息。
就在叶远准备上车时,天空中传来一阵更为巨大的轰鸣。
一架体型庞大的运-20军用运输机,在塔台措手不及的惊呼中,以一种极为蛮横的姿态,强行切入跑道,稳稳降落。
巨大的后舱门缓缓打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指粗金链子的光头壮汉,带着几十名同样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黑衣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下来。
“哈哈哈哈!叶先生!老霍我没来晚吧!”
人未至,声先到。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正是东北王,霍擎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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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章 这不是怕在昆仑山冻着嘛!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远面前,一个熊抱就要上来。
叶远嫌弃地侧身躲开,皱眉道:“把你的貂和金链子收一收,不知道的还以为狗熊成精了。”
“嘿嘿,这不是怕在昆仑山冻着嘛!”霍擎苍也不生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唐宛如,立马收敛了身上的匪气,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嫂子好!”
唐宛如清冷地点了点头。
“人到齐了?”叶远问。
“按您的吩咐,长白山最能打的三百个兄弟,全拉来了!”霍擎苍拍着胸脯,指了指身后那架运-20,“家伙也都带来了,保证好使!”
就在这时,机场入口处,一支由劳斯莱斯库里南领头的车队缓缓驶来,停在了叶远车队的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定制款白色道袍,手持拂尘的青年,在一众“补天派”弟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公式化的温和笑容,对着叶远遥遥一拱手。
“叶先生远道而来,贫道紫阳,奉天尊之命,特来迎接。‘瑶池天境’已备下薄酒,为先生接风洗尘。”
【接风?怕不是断头饭吧。这帮人,连演戏都演得一股子虚伪味。】
叶远心中腹诽,脸上却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紫阳真人也不尴尬,目光转向那架霸道的运-20和霍擎苍一行人,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叶先生这是……?”
“哦,我这些兄弟是来昆仑山团建的。”叶远随口道,“怎么,昆仑山现在是你们‘补天派’的私产,不欢迎游客?”
紫阳真人笑容一僵:“当然不是。只是玄门大会期间,为免闲杂人等叨扰,入山的路,都已设下关卡……”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边又传来一阵诡异的破空之声。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奇特的阿古斯塔Aw609倾转旋翼机,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怪鸟,无视任何航空管制,直接悬停在了众人头顶。
舱门滑开,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和人字拖,戴着一副蛤蟆镜,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年轻男人,从数十米的高空一跃而起。
他落地无声,仿佛一片羽毛。
“啧啧啧,叶远,你这排场是越来越大了。”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桃花眼,笑得玩世不恭,“怎么,知道我要来,特意找了这么一长串铁皮罐头来给我当背景板?”
南疆蛊王,吴道子。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叶远身边,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地看向紫阳真人一行人。
“一股子急功近利,用药物堆出来的虚浮真气味儿。我说叶远,你就是为了这么一群假道士,把我从温柔乡里叫出来的?”
紫阳真人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一个粗鄙不堪的东北莽夫。
一个妖里邪气的南疆蛊师。
叶远找来的,都是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冷哼一声,拂尘一甩:“既然叶先生的‘朋友’都到齐了,那便请吧。天尊,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罢,他转身,坐回了那辆库里南。
庞大的车队启动,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朝着云雾缭绕的昆仑山脉深处驶去。
“叶先生,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霍擎苍摩拳擦掌,一脸不爽。
“不急。”叶远坐进G63的后座,目光幽深地望着远方的雪山,“先让猎物跑一会儿,不然,狩猎就太没意思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人把他们车队经过的路线记下来。”
“记这个干嘛?”霍擎苍不解。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只是觉得,那很适合做他们的坟场。”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处被云海环绕的巨大平台前。
一座宏伟的建筑群,突兀地出现在雪山之巅。
这便是“补天派”耗费巨资,历时十年打造的“瑶池天境”。
整个度假村依山而建,将现代奢华与古典道韵强行糅合在一起。主体建筑采用了汉唐风格,飞檐斗拱,气势磅礴,但外墙却贴着意大利进口的鱼肚白大理石。庭院里,从喜马拉雅山麓整体移植而来的百年雪松下,却摆放着Fendi的户外沙发。
一股浓浓的、暴发户式的堆砌感,扑面而来。
“啧,这审美,俗不可耐。”吴道子撇了撇嘴,“把好好的昆仑山,弄得跟个城乡结合部的洗浴中心似的。”
度假村门口,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从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L9,到全球限量的布加迪divo,仿佛一个世界顶级车展。
显然,国内各大隐世家族的代表,都已经到了。
叶远一行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他们看到叶远身后,跟着霍擎苍那群杀气腾腾的东北大汉,以及吴道子这个一看就不是正道人士的“邪派中人”时,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鄙夷和不屑。
“这就是那个在海外搅风搅雨的叶远?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跟他混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土匪,一个妖人,简直是自降身价。”
“哼,终究是野路子出身,上不了台面。等进了这瑶池天境,是龙也得盘着!”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霍擎苍双眼一瞪,就要发作,却被叶远一个眼神制止了。
【一群坐井观天的青蛙,叫得再大声,也改变不了自己是盘菜的命运。】
叶远懒得理会这些杂鱼,揽着唐宛如的腰,径直向大门走去。
紫阳真人早已等在门口,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熟人——之前在宋老灵堂上被叶远废了半条命的玄冥。
此刻的玄冥,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显然是用了什么秘法强行压制住了伤势。他看向叶远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叶远,你还真敢来。”玄冥冷笑道,“天尊仁慈,给了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我的手下败将,什么时候也敢在我面前犬吠了?”叶远瞥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的病,又加重了。”
“你!”玄冥气得脸色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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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这不是拍卖,这是羞辱!
“玄冥师弟,稍安勿躁。”紫阳真人伸手拦住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叶远说,“叶先生医术通玄,我等佩服。只是,玄门有玄门的规矩,这里是瑶池天境,不是你可以随意诊断的地方。”
他上前一步,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朝着叶远笼罩而去。
“我听说,叶先生一眼就能看穿他人病灶?”紫阳真人抚着长须,一脸傲然,“那不妨看看,贫道身体如何?”
他这是要当着所有隐世家族的面,给叶远一个下马威。
叶远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紫阳真人一眼,就像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你确定要我当众说出来?”
“但说无妨。”紫阳真人自信满满。他自认修为精深,身体康健,绝无任何隐疾。
“行吧。”叶远点了点头,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道:“你每晚亥时三刻,心口是否如火烧?左肾阳气外泄,导致你虽年过六十,却夜夜需要女子阴气调和,否则便会真元逆转,痛不欲生。”
“你修炼的,是‘补天派’的《紫霞补天功》吧?此功法看似能采阴补阳,延年益寿,实则是在透支你的命元。你采补的那些女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们的怨气,已经深入你的骨髓。”
“不出半年,你的肾脉会彻底枯竭,届时,你将会在无尽的燥热与空虚中,活活枯竭而死。就像一块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海绵。”
叶远每说一句,紫阳真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那张仙风道骨的脸,已经血色全无,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些,全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连天尊都未曾禀报的隐疾!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叶远。
而那些之前还对紫阳真人毕恭毕敬的世家子弟,此刻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与恶心。一个需要靠采补女子为生的所谓“得道高人”,简直是玄门的耻辱!
“你……你妖言惑众!”紫阳真人气急败坏,指着叶远,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不是妖言惑众,你自己心里清楚。”叶远走到他面前,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左臂上,因为怨气淤积,应该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印记,对吗?”
紫阳真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病入膏肓,神仙难救。”叶远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治不好,等死吧,别挡路。”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社会性死亡的“高人”,牵着唐宛如,在所有人敬畏、恐惧、复杂的目光中,走进了瑶池天境金碧辉煌的大门。
唐宛如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异彩连连。
这就是她的男人。
任你什么阴谋诡计,千军万马,在他面前,只需三言两语,便可杀人于无形。
“走吧,老婆,”叶远侧过头,对她柔声一笑,“去看看他们给我们准备的‘大礼’。”
穿过奢华的走廊,两人来到一处巨大的宴会厅。这里,正是今晚慈善拍卖会的现场。
厅内已经高朋满座。
当叶远和唐宛如出现时,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一名身穿红色旗袍,身段妖娆的女拍卖师走上台,拿起话筒,娇笑着宣布:
“各位来宾,吉时已到。昆仑论道,瑶池慈善拍卖晚宴,现在开始!”
拍卖厅的设计极尽奢华,穹顶之上,是一整块屏幕模拟出的星空,繁星点点,银河璀璨。下方,每一张桌子都由金丝楠木打造,铺着手工刺绣的丝绸桌布,餐具是爱马仕的“赤道丛林”系列。
在场的,无一不是华夏隐世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或身家百亿,或武道通玄,平日里都是一方巨擘,此刻却都正襟危坐,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叶远和唐宛如所在的主桌。
“第一件拍品,前朝宫廷御制的‘九龙玉杯’,起拍价,八千万。”
女拍卖师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举牌。
“一亿。”
“一亿两千万。”
“我出两亿!”
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很快被炒热。
叶远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自顾自地为唐宛如剥着一只从澳洲空运来的帝王蟹。
【一堆破铜烂铁,还不如我老婆的指甲盖值钱。】
吴道子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用一根银签剔着牙,霍擎苍则像个门神一样,双手抱胸,闭目养神,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在场许多想要借机结交或挑衅的世家子弟,都感到一阵无力。
人家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几轮稀松平常的拍卖过后,场上的气氛终于在女拍卖师一句“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宝”中,被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名身穿黑衣的“补天派”弟子,抬着一个蒙着红绸的托盘,缓步走上台。
红绸掀开。
一个水晶相框,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垫子上。
正是唐宛如母亲,李青瓷的那张黑白照片。
唐宛如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她握着刀叉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叶远放下手中的蟹钳,伸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她冰凉的指尖。
“各位,”女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戏剧性的咏叹调,“这张照片,想必大家已经有所耳闻。它不仅是一位绝代佳人的留影,其背后,更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唐宛如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为了让这个秘密,能够被真正有缘之人得到,也为了纪念这位李青瓷女士。我们天尊决定,这件拍品,将以一个特殊的方式进行拍卖。”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数字。
“起拍价——一元!”
轰!
整个拍卖厅,瞬间炸开了锅。
一元!
这不是拍卖,这是羞辱!
这是当着全天下隐世家族的面,把唐家的脸面,把叶远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远和唐宛如的身上,等着看他们如何应对这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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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5章 你不说,我替你说
唐宛如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双永远清冷的凤眸,第一次染上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就在她即将爆发的瞬间,叶远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台上的拍卖师,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脸。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整个拍卖厅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这件东西,”叶远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们‘补天派’,出价一元?”
女拍卖师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还是强撑着笑道:“是的,叶先生。价低者得,童叟无欺。”
“很好。”叶远点了点头。
他缓步走向拍卖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众人的心跳上。
“既然你们开了价,那我也开个价。”
他走到台前,拿起那张水晶相框,用指尖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宴会厅二楼一处被珠帘遮挡的包厢。
“这件东西,我用整个‘补天派’来换。”
“从今天起,‘补天派’门下,凡筑基以上修为者,一人,算你们一百亿。金丹境地,一千亿。至于你们那位躲在后面不敢见人的天尊……”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的命,我亲自来取。”
“你们可以算算,够不够付这张照片的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气,从叶远身上轰然爆发,如同一场十二级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拍卖厅!
离得近的几个世家子弟,当场口喷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冰点!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史前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伊芙琳发来的讯息。
——“唐总,‘昆仑矿业’在纽交所的股价,已于三分钟前,彻底崩盘,触发熔断。其背后关联的三十七家影子公司,已被华尔街联合做空,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宣布破产清算。”
唐宛如收起手机,缓缓站起身,走到叶远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的声音,清冷如昆仑的万年玄冰,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先生说的,是武道层面的价码。”
“我来补充一下世俗界的。”
“‘补天派’旗下所有产业,从这一秒开始,将遭到‘格兰维尔’全球资本的无差别攻击。你们的钱,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夫妻二人,一武一商,一言定生死,一语断乾坤。
整个拍卖厅,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一道苍老、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从二楼的包厢中缓缓传来,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年轻人,气魄不小。”
“只可惜……”
“叶远,你,过界了。”
那声音,仿佛裹胁着昆仑万年的风雪,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之意,从二楼的珠帘后压了下来。
“过界?”
叶远笑了,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低头,用指腹轻轻擦拭着水晶相框的边缘,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在我这里,只有病人和死人,没有界限。”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透珠帘,直视那片幽深的黑暗。
“你,也一样。”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如果说之前叶远的行为是狂妄,那此刻,他就是在挑战神权!
在所有隐世家族的认知里,补天派的天尊,就是活着的传说,是天命的代言人!
“放肆!”
“大胆狂徒!竟敢对天尊不敬!”
台下,数名与补天派交好的世家家主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然而,他们刚站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就从背后升起。
吴道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uto的碧绿色小蝎子,笑嘻嘻地说道:“几位老哥火气这么大,是不是肾水不足,肝火过旺?我这里刚好有几只新炼的小宝贝,能帮你们清心败火,就是过程可能有点……痒。”
那几位家主看着他指尖那只活蹦乱跳的毒蝎,脸色一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又讪讪地坐了回去。
而另一边,霍擎苍更是直接,他对着那几个方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同时不经意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砂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
威胁,不言而喻。
二楼的珠帘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那苍老的声音才再度响起,这一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叶远,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和一群乌合之众,就能撼动昆仑的天?”
“天?”叶远嗤笑一声,“你所谓的天,不过是你用别人的阳寿,给自己搭起来的一个漏雨的草台班子罢了。”
他将手中的相框,轻轻放在唐宛如的手中,而后一步踏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整个宴会厅的奢华灯光仿佛都黯淡了一瞬,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沉,仿佛背负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这是天尊地势!是他多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予夺所凝聚的无上威压!
然而,叶远在那威压的中心,却身形笔挺,如同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玄冥,”叶远没有理会二楼,反而点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你上来。”
被废了半条命的玄冥一愣,不知所措。
“我让你上来!”叶远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
玄冥身体一颤,竟不由自主地走上了拍卖台。
“告诉所有人,”叶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三天前,在宋老的灵堂上,我跟你说了什么?”
玄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说,我替你说。”
叶远环视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告诉他,他们的天尊,用‘七星续命灯’这等邪术,借了三十年阳寿。如今,期限已至,灯,该灭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七星续命灯!
这可是只存在于古老道藏传说中的禁忌之术!传闻此术有伤天和,施术者虽能续命,但每多活一天,就要承受一分天道反噬的痛苦!
难怪天尊常年闭关,从不轻易示人!
难怪补天派这些年行事越发极端,疯狂敛财,寻找所谓的“长生锁”!
原来,根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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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6章 还有我,还有我!
他们那高高在上的“神”,是一个靠邪术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
【演,接着演。还真当自己是玉皇大帝了?皮都快被我扒光了。】叶远心中腹诽。
“一派胡言!”
二楼终于传来了气急败坏的怒吼。
哗啦!
珠帘被一股狂暴的气劲撕得粉碎。
一道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二楼的黑暗中,缓缓飘落。
他身穿一袭月白色的云纹道袍,上面用金银双色丝线绣着繁复的星辰轨迹图,每一针每一线都流淌着淡淡的光华,一看便知是出自顶级大师之手。
他面如冠玉,黑发如瀑,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
他不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反而像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谪仙。
但只有叶远,透过那层完美的皮囊,看到了其内里神魂之火的摇曳与腐朽。
天尊,终于现身了。
他凌空而立,目光冰冷地锁定叶远,那股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杀意,毫不掩饰。
“叶远,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本来,我还想给你一个体面。”
“现在看来,你只配……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对着叶远遥遥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线,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叶远眉心之前。
那灰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呈现出一种死亡的灰败。
这一击,他要的不是杀人,是诛心!是彻底抹去一个人的存在!
那一道灰线,是纯粹的死亡与腐朽法则的凝聚,是天尊从那三十年借来的阳寿中提炼出的至阴至邪之力。
他相信,没有任何生灵,能抵挡这种来自生命终点的湮灭之力。
然而,就在那灰线即将触碰到叶远眉心的瞬间。
叶远的眼中,一缕极淡的金色龙气,一闪而过。
啵。
一声轻响,仿佛一个肥皂泡被戳破。
那道足以让一名武道宗师瞬间化为枯骨的死亡灰线,就这么在叶远眉心前一寸处,悄然消散,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能吹动。
“这……”
天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的力量,是借来的。”
叶远平静地看着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给一个不听话的病人下诊断。
“借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自己的。驳杂,不纯,充满了怨念与死气。”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青翠欲滴、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龙气,如同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缓缓盘旋。
“而我的力量,源于生命本身。”
“你的道,是偷窃,是苟活。”
“我的道,是创造,是新生。”
“现在,你告诉我,谁,才是异端?”
叶远的话,如同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天尊所有的伪装。
天尊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最大的依仗,在对方面前,竟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辈!”天尊怒极反笑,“就算我这是苟活,那也是凌驾于尔等凡俗之上的神话!我执掌天命,俯瞰众生,而你,不过是尘埃里的一只蝼蚁!”
“神活?”叶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神魂被怨气灼烧之苦的‘神’?一个需要靠吸取他人生命来维持自己存在的‘寄生虫’?”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怜悯。
“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得了绝症,却又讳疾忌医的可怜虫。”
“你最大的病,不是身体,是心。”
“你怕死。”
这三个字,像三柄重锤,狠狠砸在天尊的心上。
他那张完美的脸庞,瞬间扭曲了起来。
“住口!”
他嘶吼着,一股更为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整个宴会厅的穹顶都在剧烈震动,那些模拟出的星辰,纷纷爆碎!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开启‘长生锁’!是为了重塑这方天地的命运!是为了带领整个玄门,挣脱寿元的枷锁!我不是怕死,我是要带领所有人……永生!”
天尊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煽动性。
在场的不少世家之人,眼中都露出了狂热与向往。
永生!
这是自古以来,所有帝王将相,所有武道强者的终极梦想!
画饼技术不错,比搞传销的还能忽悠。可惜,饼画得再大,也是有毒的。叶远心中冷笑。
“永生?”他摇了摇头,“用无数人的生命,去填一个人的欲壑,那不叫永生,那叫献祭。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个想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疯子。”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手机再次亮起。
她看了一眼,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天尊的狂热。
“就在刚才,‘天元生物’在美国纳斯达克的股价,因为‘核心技术涉嫌使用违禁生物材料’的指控,开盘即熔断。其遍布全球的十七家高端抗衰老中心,已被当地监管机构全部查封。”
她抬起头,凤眸中寒光闪烁,直视天尊。
“你所谓的‘永生’,就是建立在这些血腥的生意之上吗?”
如果说叶远的话是诛心,那唐宛如的话,就是釜底抽薪!
她直接斩断了补天派在世俗界最大的资金来源!
“你……你们……”天尊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对方的攻击,竟是双管齐下,一环扣一环!
“天尊老儿!”霍擎苍洪亮的声音炸响,“俺也跟你说个事儿,你那个‘昆仑矿业’,派到俺们长白山地盘上抢食的几支勘探队,刚刚已经全被俺的兄弟们‘请’下山了。从今往后,东北的地界,你的人敢伸爪子,俺就剁了!”
“还有我,还有我!”吴道子举起手,笑得像个恶魔,“你们补天派不是号称丹药独步天下吗?我刚刚一不小心,把一味新研制的‘化功散’混进了瑶池天境的供水系统里。这药没别的作用,就是能让你们辛辛苦苦炼出来的真气,慢慢变成屁,从身体里排出去。你们现在可以感受一下,是不是觉得丹田有点……漏风?”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补天派的弟子,全都脸色大变,纷纷盘膝坐下,试图运转真气,却骇然发现,自己的真气竟真的如流水般,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武道、金融、资源、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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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这是什么手段?
叶远一方,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四个维度,对固若金汤的补天派,发动了毁灭性的打击!
天尊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输了。
在所有隐世家族的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他所有的底牌,在对方那雷霆万钧、层层递进的组合拳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好……好……好!”
天尊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最后的一丝理智,被无尽的疯狂所取代。
“既然你们想毁了我的道,那我就先毁了你的道!”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了叶远身边的唐宛如!
他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叶远唯一的软肋,是他道心的全部!
“天命剥夺!”
天尊嘶吼着,伸出干枯的手掌,对着唐宛如,虚虚一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比恐怖的诡异力量,瞬间笼罩了唐宛如!
唐宛如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从自己的生命中强行抽离!
在天尊出手的瞬间,叶远就动了。
他没有去抵挡那股诡异的力量,而是上前一步,将唐宛如整个拥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为她承受了那致命的一击。
“噗!”
饶是叶远龙气护体,也被那股专门针对生命本源的剥夺之力,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叶远!”唐宛如发出一声惊呼,心疼得无以复加。
“没事。”叶远抹去嘴角的血迹,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依旧从容,“一点技术性调整,问题不大。”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天尊,眼神中的温度,已经降至绝对零度。
“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
你成功把一个治疗方案,升级成了一个切除手术。恭喜你,你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哈哈哈哈!”天尊看到叶远受伤,发出了癫狂的笑声,“看到了吗?这就是天命的力量!在它面前,你再强,也只是一个凡人!我能剥夺你的气运,你的寿元,你的一切!”
“是吗?”
叶远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沉入体内,与那尊来自罗马的白玉屏风,《青囊经》石刻版,产生了共鸣。
嗡——
一幅浩瀚的、远超人类想象的经络图谱,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如果说人是一个小宇宙,那么天尊此刻的状态,就像一个出现了“黑洞”的宇宙。他强行借来的阳寿,就是那个黑洞,在疯狂吞噬他自身的一切,同时,他又通过这个黑洞,向外投射出毁灭性的力量。
这是一个极度不稳定的平衡。
而“天命剥夺”,就是他将这种不稳定的力量,强行嫁接到别人身上的手段。
【找到了。】
叶远的意识,瞬间锁定了一个点。
那是天尊神魂与肉体连接处,一个因为常年被怨气侵蚀而变得极其脆弱的“节点”。
那里,就是这个畸形“宇宙”的奇点。
也是他所有力量的……命门!
“结束了。”
叶远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仿佛有宇宙生灭,星辰轮转。
他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使用任何惊天动地的招式。
他只是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之上,一缕细如发丝的金色龙气,被压缩到了极致,散发出一种连空间都能切割的锋锐之意。
然后,他对着天尊,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轻轻一点。
“逆转阴阳,归元一针。”
这一指,没有带起任何风声,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随意地指了一下。
天尊甚至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故弄玄虚,你已经……”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不解。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至精至纯、充满了生命本源气息的力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神魂的那个“节点”。
那股力量没有破坏,没有毁灭。
它只是……修复。
它以一种无可匹敌的、温和而又霸道的方式,将那个被他强行扭曲的“节点”,重新拨回了正轨。
他与那三十年借来的阳寿之间的联系,被斩断了。
不,不是斩断。
是被“治愈”了。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天尊口中发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张完美如谪仙的脸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光滑的皮肤上,瞬间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乌黑如瀑的长发,在三秒之内,变得枯黄、雪白,然后纷纷脱落。
他挺拔的身躯迅速佝偻,变得干瘪、枯瘦。
那三十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以千万倍的速度,回溯到了他的身上。
“不……我的力量……我的青春……”
他伸出那只瞬间变成鸡皮枯爪的手,徒劳地想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
最终,在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中,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风化了千年的沙雕。
“噗”的一声轻响,彻底化作了一捧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五秒。
一代枭雄,补天派天尊,就以这样一种诡异而又震撼的方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整个瑶池天境,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石化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手段?
这不是武道,不是法术……这是神迹!是真正的,言出法随,一念定生死!
叶远轻轻喘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龙气。
用医术杀人,远比用蛮力杀人,要消耗心神得多。
就在这时,随着天尊的死亡,那张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相框,“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从空中坠落。
唐宛如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它。
相框在落地前,碎裂开来。
那张承载了她所有思念的黑白照片,轻飘飘地脱离了束缚,在空中翻转着,缓缓飘落。
照片的背面,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那上面,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文字或密码。
只有一幅用某种特殊朱砂绘制的、无比繁复精密的图案。它不像是地图,更像是一幅……星图。由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和流畅的线条组成,勾勒出一方神秘而未知的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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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天尊骨灰还没凉透
唐宛如伸出手,指尖微颤,在那张照片即将落地的前一秒,稳稳地将其接在掌心。
冰凉的相纸触碰到温热的掌心,那是一种跨越了二十年光阴的重逢。
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只是那双清冷的凤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整个瑶池天境,死一般的寂静。
天尊化作飞灰的那一幕,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那是法则的改写。
在他们眼中,叶远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够定义生死的存在。
恐惧,是最好的镇静剂。
“天……天尊……陨落了……”
玄冥瘫软在地,那张怨毒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喃喃自语,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补天派,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来自江南张家的家主,猛地一咬牙,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走到大厅中央,对着叶远,深深一揖。
“张家,张敬尧,拜见叶先生!从今往后,江南张家,愿以叶先生马首是瞻!”
这一拜,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岭南陈家,愿奉叶先生为主!”
“中州孙家,但凭叶先生差遣!”
……
一时间,之前还高高在上、作壁上观的各大隐世家族的代表,如同潮水般涌上前来,争先恐后地表达着自己的臣服。
他们都是人精。天尊死了,补天派这块巨大的肥肉就在眼前,但谁敢动?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点头,他们才能分一杯羹。与其等着被清算,不如主动投降。
【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不过,草多了,也能燎原。】
叶远心中冷哼,脸上却毫无波澜。
他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效忠,只是走到唐宛如身边,低头看着她手中的照片。
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幅朱砂星图时,他体内的龙气,竟与《青囊经》玉屏风上的某个篇章,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原来如此……《青囊经记录的,是人体小宇宙的运行法则。而这张星图,对应的正是人体宇宙中,一处从未被记载过的、最核心的‘奇点’。‘长生锁’,不是一把锁,而是一个坐标,一个能够连通人体与某个未知能量源的坐标!
【李青瓷……她当年究竟接触到了什么?】
“这不是遗物。”叶远伸出手,轻轻握住唐宛如微凉的指尖,低声道,“这是我岳母留给你的……一份地图,也是一把钥匙。”
唐宛如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就在她想追问时,一个清冷、沉稳,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从宴会厅的门口传来。
“这把钥匙,干系重大。它不应该,落在任何一个人的手里。”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穿朴素青色道袍,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的老道。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同古井,深不见底。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座昆仑山融为一体,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气息沉凝的年轻道士,他们身上穿的,是与补天派截然不同的、更为古朴的云纹道袍。
“是玉虚宫的人!”
“清玄道长……他怎么会来?”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如果说补天派是近年来风头最劲的玄门新贵,那玉虚宫,就是传承了数千年,从不轻易涉世的真正玄门泰山北斗。
【又来一个?看来今天这瑶池天境,还真是个戏台子,你方唱罢我登场。】
吴道子重新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口的老道,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霍擎苍则是眉头一皱,身上那股刚刚收敛的煞气,又重新弥漫开来。
清玄道长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平静地落在叶远身上。
“叶远居士,贫道玉虚宫,清玄。”他遥遥一稽首,语气不卑不亢,“补天派倒行逆施,妄图以邪术窃取天机,如今覆灭,乃是天道循环。居士替天行道,功德无量。”
他话锋一转。
“只是,这‘长生锁’的秘密,乃是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启,恐引天下大乱。还请居士将此图交由我玉虚宫保管,由玄门正宗共同封印,以安天下。”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叶远的功劳,又站在道德制高点,索要胜利果实。
在场所有世家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是杀伐果断、手段通天的过江猛龙。
一个是底蕴深厚、名门正派的地头蛇。
这两人要是起了冲突,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打架!
叶远笑了。
他看了一眼清玄道长,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心思各异的世家家主,淡淡开口。
“清玄道长,你来晚了。”
“这东西,我刚刚已经用整个补天派买下来了。现在,它是我的私有财产。”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另外,我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昆仑山,易主了。”
“昆仑山,易主了。”
这六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场间每个人的心头。
狂!
太狂了!
昆仑山,自古以来便是华夏龙脉之祖,玄门圣地。即便强如补天派,也只敢说在此“建立道场”,而叶远,一开口,竟是要将整座昆仑山,划为自己的领地!
清玄道长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紧紧皱起。
“叶居士,此言差矣。昆仑乃天下之公器,非一人一派可独占。”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以前是。”叶远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桌上一杯未动的、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轻轻晃了晃。
“现在,我说了算。”
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高脚杯随手一扔。
啪!
水晶杯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缩。
“你们……”叶远目光扫过那些战战兢兢的世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谁赞成,谁反对?”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寂。
反对?
谁敢?
天尊的骨灰,可能还没凉透呢。
清玄道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义”和“名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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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他只讲实力
叶远不跟他讲道理,不跟他论玄门规矩。
他只讲实力。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逻辑。
“叶先生说的是!”霍擎苍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这昆仑山,以前被补天派那帮孙子弄得乌烟瘴气,又是矿业又是信托的,早就不是什么清净的了!现在叶先生接手,那是净化环境,是给昆仑山做深度SpA!”
吴道子也跟着怪笑起来:“就是。玉虚宫几千年没管过,现在跑出来摘桃子,不合适吧?再说了,这地方风水虽然好,但装修品味太差,跟我们南疆的吊脚楼比都差远了,也就叶远不嫌弃,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清玄道长的话给堵死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俩货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叶远心中暗笑,对这俩活宝的表现很是满意。
他看向清玄,眼神平静:“道长,你看,民心所向。”
清玄道长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神情冰冷、气场强大的唐宛如,以及那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帮手。
他知道,今天,他带不走那张图了。
“好,很好。”清玄道长拂尘一甩,压下心中的怒意,“叶居士今日之举,贫道会如实禀报掌教。只是,此物干系天下安危,还望居士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带着门下弟子,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宴会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叶远眼神微眯。
【玉虚宫……看来这池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这个清玄道长,能屈能伸,绝非玄冥、紫阳之流可比。这笔梁子,算是结下了。
随着玉虚宫的人离开,场内的气氛顿时一松。
所有世家家主,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讨好与期盼的眼神看着叶远。
叶远放下酒杯,站起身。
“九叔。”
“在,叶先生。”九叔立刻上前。
“清点补天派的所有资产,列出清单。”叶远淡淡吩咐,“包括但不限于矿产、药田、功法秘籍、以及他们那个‘九州信托’的全部客户资料和资金流向。”
“是!”
“另外,”叶远看向那些家主,“从今天起,成立‘昆仑盟’。入盟的家族,可按照贡献度,参与补天派资源的重新分配。想吃肉,就得拿出诚意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但入了我的昆ou盟,就得守我的规矩。”
“第一条规矩:禁止残害凡人,禁止修炼邪功。”
“第二条规矩:盟内资源共享,情报互通。”
“第三条规矩,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老婆说的话,就是我的话。”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目光柔和了下来。
唐宛如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以如此霸道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她的地位。
那双清冷的凤眸,冰雪消融,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在场的众人,更是心头剧震。
他们看向唐宛如的眼神,瞬间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强者的伴侣,而是看一位真正的,能与叶远并肩而立的……女皇。
就在叶远准备宣布宴会结束,带着众人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九叔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走到一旁接起,只听了几句,脸色便骤然大变。
他快步走到叶远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先生,小姐,东海……出事了。”
昆仑山凛冽的寒风,似乎顺着电话信号,吹进了奢华的湾流G700机舱内。
机舱里,温度宜人。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的雪茄和Lalique水晶香薰混合的淳厚气息。叶远和唐宛如坐在对面的minotti白色真皮沙发上,中间的紫檀木小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蓝山咖啡。
“说具体点。”叶远的声音很平静。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冷静。
九叔的背脊依旧挺直,但握着平板电脑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就在我们清算补天派资产的这几个小时里,我们在东海的几个重要节点,同时遭到了狙击。”
他划动屏幕,一张复杂的关系网络图呈现在两人面前,其中几个关键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
“东海港务局的副手,我们的人,今晚在家中突发心梗,正在抢救,但医院那边说……希望不大。”
“金融监管会的王处长,被纪委的人带走,理由是‘涉嫌接受境外资金’,人证物证俱全,做得天衣无缝。”
“还有我们‘格兰维尔’在国内最大的三个白手套家族,他们的掌舵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因为各种离奇的‘意外’,或重伤,或失踪。”
九叔的声音无比沉重:“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我们世俗力量的精准外科手术式打击。对方的能量,超乎想象,而且对我们的布局了如指掌。”
叶远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张属于李青瓷的照片,静静地看着。
照片的背面,那神秘的星图,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仿佛在缓缓流淌。
【调虎离山。】
玉虚宫那个老道士,在昆仑山丢了面子,立刻就在东海找回了场子。他们这是在告诉我,就算我武道通玄,但在世俗的棋盘上,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我寸步难行。
“他们是在逼我。”叶远淡淡道。
“逼你交出星图。”唐宛如接话,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双凤眸中,寒意比窗外的万米高空还要冷。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那是一台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Vertu手机,机身镶嵌着细碎的黑钻。
她拨通了伊芙琳的号码。
“伊芙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我在,唐总。”
“启动‘壁垒’预案。”唐宛如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我们的人。我要他们所有的海外资产账户、关联公司、家族信托……在天亮之前,全部暴露在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瑞士金融监管局的视野里。”
“另外,通知《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我们控股的几个主编,准备一篇深度报道,标题就叫——古老东方的幽灵资本:一场针对全球金融秩序的无声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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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0章 这才是真正的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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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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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2章 恶毒到极致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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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3章 剩下的,交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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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4章 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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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没有人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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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6章 白色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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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只是一些……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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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 ‘海王\’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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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下一秒,战争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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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就是要把我们逼上谈判桌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到那只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手包上。
“不能暴力摧毁。”唐宛如首先否定,“里面的基因序列信息,可能会一同损毁。”
“也无法用常规手段屏蔽。”九叔补充道,“我们试过了,法拉第笼,铅盒,都无效。这种波动,似乎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电磁波谱。”
叶远放下酒杯,站起身。
“我来。”
他走到茶几前,在唐宛如信任的目光中,将那只星盘和照片的结合体,从手包里取了出来。
此刻的星盘,通体温热,表面的黄铜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红光,像是在呼吸。
叶远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上眼睛,一缕精纯至极的龙气,如同一根最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星盘的内部。
瞬间,一幅浩瀚的立体图景,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那是一条无比完美的双螺旋长链,无数基因碱基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构筑成一座通往生命本源的阶梯。
然而,在这片看似完美的星空中,他“看”到了那处致命的瑕疵。
那是一个被刻意编写进去的“错误”片段,一个微小的、结构扭曲的基因节点。它就像一个病毒,潜伏在整个序列的最深处。
而那个信标,正是由这个“错误”节点发出的。
它们是伴生的。
想要关闭信标,就必须修正这个错误。
但这个错误,本身就是整个“长生锁”基因链条的一部分,一旦强行剔除,很可能会导致整个序列的连锁崩溃。
【好一招毒计。要么暴露位置,被无穷无尽地追杀;要么亲手毁掉它。发明这东西的人,真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叶远心念电转。
拆除炸弹,最难的不是剪断引线,而是在不引爆的前提下,让引信失效。
他的龙气,开始以一种远超超级计算机的精度,模拟着这个基因节点的结构。分析、解构、重组……
在《青囊经》那浩瀚如烟海的生命至理面前,任何复杂的基因密码,最终都能被还原成最基础的阴阳五行。
找到了。
那个节点的能量流动,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滞涩点”。
那就是它的“锁眼”。
叶远的龙气,凝聚成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针”,对准那个“锁眼”,不轻不重的,刺了进去。
然后,轻轻一拨。
如同打开了一把尘封已久的古锁。
嗡——
星盘内部,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那个“错误”的基因节点,并没有被摧毁,而是被叶远用龙气,强行扭转了其能量结构,将其从“激活”状态,拨回了“休眠”状态。
它与整个基因链的连接,被暂时“屏蔽”了。
茶几上,那刺眼的红光,如同被掐断了电源的灯泡,瞬间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星盘恢复了古朴温润的模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整个“灯塔”内,落针可闻。
唐建雄和九叔,都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叶远。
叶远睁开眼,额角渗出一丝细密的汗珠。这种操作,对他精神力的消耗,远比打一场架要大得多。
他看向唐宛如,见她眼中满是担忧与后怕,不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让人无比心安的力量。
唐宛如再也控制不住,起身扑入他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
她什么也没说,但叶远能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唐建雄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上便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他挂断电话,看着相拥的两人,沉声道:“我们找到他了。”
“那个‘炼金术士’,不在他的乌龟壳里。”
“他发来了一份请柬。”唐建雄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上面是一封制作精美的电子邀请函。
“他邀请我们,去参加一场在摩纳哥举办的慈善晚宴。就在明晚。”
“他说,他想当面和我们谈谈,关于……‘永生’的生意。”
庞巴迪环球8000私人飞机,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划破欧洲的夜空。
机舱内,灯光明亮,恒温系统将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24摄氏度。空气中,弥漫着Lalique水晶香薰散发出的白檀香气,混合着一丝罗曼尼康帝的淳厚酒香。
唐建雄坐在舷窗旁的poltrona Frau定制单人沙发上,晃动着手中的勃艮第红酒杯,看着窗外如墨的云层,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摩纳哥,蒙特卡洛,巴黎大饭店。”他冷笑一声,“这个炼金术士,倒是很会选地方。全世界富豪密度最高,监控最严密的地方。他这是在告诉我们,在那种地方,谁也别想动手。”
叶远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夜未眠,先是斗智斗勇,再是街头火拼,最后又是高强度的精神力消耗,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唐宛如坐在他身边,正用一台加密的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伊芙琳传来的,关于摩纳哥晚宴的全部资料。
“晚宴的主办方,是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为保护海洋生态的基金会募捐。受邀者不超过一百人,全是全球最顶级的富豪、贵族和名流。”
她划动屏幕,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
“LVmh集团的阿尔诺家族,开云集团的皮诺家族,印度的安巴尼,俄罗斯的能源寡头……甚至还有几个从不公开露面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核心成员。”
唐宛如的黛眉微蹙:“这个炼金术士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竟然能让摩纳哥亲王为他搭台,邀请到这种级别的客人。”
“他不是在展示能量,他是在展示他的‘商品’。”
叶远睁开了眼睛,眸光清亮,不见丝毫疲态。
“对于这群站在世界之巅,金钱、权力都已唾手可得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时间’更奢侈,比‘永生’更诱人?”
“他把晚宴设在那里,就是要把我们逼上谈判桌。当着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和我们谈一笔关于‘长生锁’的生意。”
“如果我们拒绝,他会立刻将‘长生锁’的消息公之于众。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不仅仅是玉虚宫,而是全世界所有顶级势力的疯狂觊觎。”
第1121章 这只是开胃菜
“如果我们同意……”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我们就成了他和他背后玉虚宫的敛财工具。”
【阳谋,又见阳谋。这帮老阴比,除了这招就不会别的了吗?】
“那我们就去会会他。”唐建雄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眼中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暴戾,“我倒要看看,他准备怎么跟我们谈这笔生意。”
飞机在尼斯蔚蓝海岸机场的VIp通道平稳降落。
没有繁琐的边检,摩纳哥王室派来的礼宾车队,早已在停机坪上静候。
为首的,是一辆全球仅此一台的,由宾利mulliner部门为摩纳哥亲王定制的宝蓝色敞篷版mulsanne。
车队穿过风景如画的蔚蓝海岸线,驶入摩纳哥公国。这个被誉为“上帝的避税天堂”的国度,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金钱与奢华的气息。
巴黎大饭店,坐落在蒙特卡洛最核心的“黄金广场”,与举世闻名的蒙特卡洛大赌场隔街相望。
当他们的车队抵达时,饭店门口早已铺上了红毯,饭店经理带着一众高管,与王室的礼宾司长一同,在门口恭敬地迎接。
唐建雄为他们包下了饭店最顶级的“格蕾丝王妃”套房。
套房占据了两层,拥有超过900平米的奢华空间,以及一个可以俯瞰整个摩纳哥港的巨大露台。从Fendi的家具,到爱马仕的布艺,再到浴室里全套的帕尔玛之水洗护用品,每一个细节都在诠释着何为极致。
更衣室里,早已挂满了数排由各大品牌巴黎总部连夜空运来的当季高定。
“叶远,宛如,你们先休息。”唐建雄看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晚宴八点开始。九叔,你跟我来,去布置一下。”
叶远走到露台上,海风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港口里,停满了各式各样宛如海上宫殿的超级游艇。
唐宛如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这次,和在伦敦不一样。”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这里规则更森严。那个炼金术士,是个比卡文迪许公爵难缠百倍的对手。”
“我知道。”叶远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看着她那双清冷的凤眸,“所以,今晚,我们不讲规则。”
“我们,只讲实力。”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蒙特卡洛的夜,比白日更加璀璨。
巴黎大饭店的帝国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如同银河般璀璨。宾客们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流淌着古典乐,以及顶级香槟与香水混合的芬芳。
当叶远和唐宛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全场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唐宛如选择了一袭Schiaparelli的金色鱼尾礼服,礼服的胸口,是品牌标志性的金色肺叶造型装饰,充满了超现实主义的艺术感,将她本就完美的身材,勾勒得如同降临凡间的雅典娜女神。她的长发盘起,脖颈上,那串Graff的“the Royal blue dream”蓝钻项链,依旧是唯一的点缀。
叶远则换上了一套brioni的白色丝瓜领晚宴西装,搭配黑色西裤。他没有打领结,只是随意地扣上了第一颗纽扣,手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Rm56-02蓝宝石陀飞轮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冷如月,一个俊美如阳,仿佛将整个大厅的光芒都吸附了过去。
窃窃私语声,在短暂的沉寂后,如潮水般响起。
“他们就是唐家的人?还有那个东方男人?”
“听说卡文迪许家族,就是因为他们,一夜之间就完了。”
“看起来很年轻……不像传闻中那么可怕。”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白色燕尾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穿过人群,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他的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蓝色的眼睛,如同最纯净的地中海海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笑意。
他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蒙特卡洛。”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奇特的磁性。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分寸感十足。他蓝色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地中海,一眼望去,仿佛能洞悉人心,却又深不见底。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蒙特卡洛。”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奇特的磁性,像是古老咏叹调的低语,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呵,这就是那个“炼金术士”?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股子阴柔劲儿,有点像被掏空了身子的吸血鬼。
叶远心中吐槽,面上不动声色。他牵着唐宛如的手,目光坦然地与对方对视。
“久仰大名,炼金术士先生。”叶远的声音波澜不惊,“只是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尼古拉斯。”年轻男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傲,“尼古拉斯·勒梅。当然,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炼金术士’。”
唐宛如的眉梢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尼古拉斯·勒梅,那个传说中制造出贤者之石,活了几百年的炼金术士?他的后裔,果然不凡。
“勒梅先生。”叶远点头,“这场晚宴,想必是为我们准备的吧?”
“您真是个聪明人,叶先生。”尼古拉斯的笑容更深了,“请允许我带二位入座。我们的‘生意’,不如在更私密的环境下详谈?”
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得如同中世纪的贵族。
叶远没有拒绝,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在尼古拉斯的引领下,叶远和唐宛如穿过人群,走向帝国大厅深处的一个半开放式包厢。包厢由雕花木格和轻纱隔断,既保证了私密性,又能俯瞰整个大厅。
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位客人。他们或衣着华丽,或气度不凡,显然都是今晚晚宴的顶尖宾客。LVmh集团的阿尔诺家族代表,一位头发花白却眼神锐利的老者;开云集团的皮诺家族继承人,一个年轻时尚的女子;以及几位叶远不认识,但从其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判断,绝非等闲之辈的神秘人物。
第1122章 这位就是今晚的主角
他们看向叶远和唐宛如的目光,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显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
“各位,这位就是今晚的主角,来自东方的叶远先生,以及格兰维尔集团的唐宛如女士。”尼古拉斯温和地介绍道,“他们手中,握着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叶远和唐宛如在尼古拉斯对面坐下。唐建雄则像一尊铁塔般,站在唐宛如身后,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无声地宣示着唐家的立场。
“叶先生,唐小姐。”尼古拉斯拿起桌上的一只纯金打造的雪茄盒,推到叶远面前,“想必二位已经知道,我所说的‘生意’,是什么了。”
叶远没有碰那雪茄,只是淡淡道:“你说的是‘长生锁’。”
“正是。”尼尼古拉斯的蓝色眼睛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一个可以解锁人类寿元枷锁,让人类生命无限延续的……神迹。”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看向包厢内的其他客人:“在座的各位,都是站在世界之巅的精英。金钱、权力、美色,你们都已唾手可得。但唯独一样,是你们无法掌控的——时间。而我,尼古拉斯·勒梅,将为你们献上这份最珍贵的礼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由白玉雕刻而成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透明管子。管子中,是一小段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dNA片段。
“这就是‘长生锁’的最终产物,经过我们家族数百年的研究,以及玉虚宫数千年的积累,最终提炼出的……生命本源。”尼古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蛊惑,“只要将其融入人体,便可重塑生命基因,让人体器官永葆青春,生生不息。”
包厢内,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
阿尔诺家族的老者,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皮诺家族的继承人,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酒杯。那些神秘的宾客,也纷纷向前倾身,目光死死盯着那段dNA片段。
【这帮老家伙,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干。看来这炼金术士,是准备当着全世界的面,搞一次“永生”路演了。】
叶远心中冷笑,他拿起唐宛如手包里的“教皇的星盘”,在指尖轻轻转动。星盘古朴温润,没有丝毫异样。
“勒梅先生。”叶远的声音,如同清泉般,冲散了尼古拉斯营造的狂热氛围,“你所说的‘神迹’,我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尼古拉斯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哦?愿闻其详。”
“这东西,不是神迹。”叶远指了指星盘,又指了指尼古拉斯手中的dNA片段,“它是一把钥匙,打开的不是永生之门,而是潘多拉的魔盒。”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尼古拉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他依旧微笑着,但那笑容,已不再温润:“叶先生,这可不是一个好笑的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叶远将星盘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轻抚其上的纹路,“你所谓的‘生命本源’,你所谓的‘重塑基因’,不过是篡改生命的底层代码。而任何篡改,都会留下痕迹,也会留下……致命的漏洞。”
他看向尼古拉斯,眼神锐利如刀:“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这看似完美的基因序列中,有一处被刻意隐藏的‘逻辑漏洞’。一个一旦被触发,就会让所有‘永生者’,以比正常衰老惨烈千万倍的方式,走向湮灭的……自毁程序。”
话音刚落,包厢内一片死寂。
阿尔诺家族的老者,脸上血色尽失。皮诺家族的继承人,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酒液四溅。
尼古拉斯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叶远,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洞悉人心的从容,只剩下纯粹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尼古拉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打破了包厢内的死寂。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眼神中充满了被窥破秘密的恼怒和恐惧。
【看来这炼金术士,也只是个半吊子啊。连自己研究的“永生”产品,都还没吃透。】
叶远心中腹诽,面上依旧平静。他拿起桌上那只纯金雪茄盒,在指尖掂了掂,然后随意地扔回茶几上。
“我为什么会知道?”叶远轻笑一声,“因为我看到了它的本质。它不是在‘修复’轨道,它是在‘改写’轨道。而任何试图改写生命最底层法则的行为,都必然会留下破绽。”
他看向尼古拉斯,目光如同审视一件残次品:“你所谓的‘长生锁’,在你看来是通往永生的阶梯。但在我看来,它更像是一座设计精巧的陷阱。一座,一旦踏入,就再也无法回头的……炼狱。”
包厢内鸦雀无声。那些原本对“永生”充满渴望的顶尖权贵们,此刻脸色煞白,看向尼古拉斯手中的dNA片段,如同看着一枚剧毒的炸弹。
尼古拉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他恢复了一丝镇定,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一丝阴鸷。
“叶先生,你这是危言耸听。”尼古拉斯冷声道,“我们家族数百年的研究,玉虚宫数千年的积累,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否定的?你没有任何证据!”
“证据?”叶远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讽刺,“你手中的‘长生锁’,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他将星盘推到尼古拉斯面前:“这东西,是我妻子母亲的遗物。我妻子母亲,将它一分为二,藏于天涯海角。你以为,她是为了留下宝藏?不,她是为了封印一个诅咒!”
唐宛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叶远的话,直指她母亲的本意,也印证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担忧。她紧紧握住叶远的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
“一个她无法销毁,只能用尽一生去隐藏的诅咒。”叶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包厢,“因为她知道,一旦这东西重现人间,将会带来怎样的浩劫。”
尼古拉斯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死死盯着星盘,又看向叶远,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忌惮。
第1123章 你做了什么?!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竟然能看穿‘长生锁’的本质,甚至连李青瓷的意图都一清二楚?难道他也是……】
他压下心中的猜测,冷哼一声:“叶先生,就算你所言非虚,那又如何?这世上,总有人愿意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去搏一个‘永生’。你以为,这些站在世界之巅的精英,会甘心老去,甘心死亡吗?”
他环视一周,看向那些脸色惨白的权贵们,眼神中带着一丝蛊惑:“各位,叶先生的话,或许有些道理。但谁又能保证,他不是在嫉妒,不是在阻挠我们获得永生?这世上,总有人想将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据为己有。”
【这炼金术士,倒是有点口才。可惜,他遇到了我。】
叶远不为所动。他看向阿尔诺家族的老者,以及皮诺家族的继承人,声音平静:“各位,你们真的相信,一个可以轻易被篡改的基因序列,能够带来真正的永生吗?一旦那个‘逻辑漏洞’被触发,你们将面临的,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试想一下,当你的身体开始腐烂,你的意识却依旧清醒。你的细胞在疯狂地凋零,你的器官在痛苦地衰竭,但你却无法死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成一具活着的尸体。这就是‘长生锁’的最终归宿。”
叶远的话,如同冰锥般,狠狠地扎进了所有人的心脏。
阿尔诺家族的老者,猛地打了个寒战。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拿起桌上的红酒,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拿不稳。
“这……这不可能!”尼古拉斯怒吼一声,他无法接受叶远的话。他研究了数百年的“永生”,竟然是一个诅咒?
“不可能?”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以为,玉虚宫那帮老杂毛,真的会将真正的永生之术,拱手让给你们这些外人吗?他们只是在利用你们,为他们的‘试验’,寻找更多的‘小白鼠’罢了。”
“玉虚宫的真正目的,不是让你们永生,而是通过你们,去完善他们的‘长生锁’。等到他们真正找到破解‘逻辑漏洞’的方法,你们这些‘小白鼠’,也就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届时,你们是生是死,是变成活尸,还是彻底湮灭,都不过是他们随意处置的‘试验品’而已。”
叶远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包厢内炸响。
那些权贵们,看向尼古拉斯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恐惧、愤怒,以及被愚弄后的耻辱。
尼古拉斯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叶远,眼中杀意毕露。
“叶先生,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尼古拉斯的声音,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般阴冷,“你以为,揭露这些,就能阻止得了我吗?你以为,你能对抗得了玉虚宫吗?”
“玉虚宫?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叶远冷哼一声,“他们以为自己是神,可以掌控生命。殊不知,他们不过是一群妄图屠龙,最终却变成恶龙的蠢货。”
他拿起星盘,将其递给唐宛如:“老婆,这东西,既然是你母亲留下的。那么它的命运,就由你来决定。是让它继续成为诱惑世人的诅咒,还是让它彻底沉寂,永不见天日?”
唐宛如接过星盘,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她看向尼古拉斯,又看向在场的权贵们,声音清冷而有力:“我母亲将它一分为二,就是为了不让它为祸人间。我唐宛如,绝不会让它成为任何人追逐永生的工具!”
她将星盘高高举起,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星盘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从今天起,‘长生锁’将彻底消失!”
唐宛如的话,如同宣判般,在帝国大厅的回荡。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被叶远揭露真相的权贵们,此刻看向尼古拉斯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彻骨的恨意。他们都是站在世界顶端的聪明人,自然明白叶远话中的深意。被玉虚宫当成“小白鼠”利用,这种耻辱,比死更难受。
尼古拉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唐宛如手中的星盘,又看向叶远,眼神中的杀意,已经浓烈到无法掩饰。
“消失?唐小姐,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让‘长生锁’消失吗?”尼古拉斯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这东西,与我的家族,与玉虚宫,已经纠缠了数百年。它不是你想毁就能毁的!”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气。他不再伪装温润如玉,露出了炼金术士最真实、最阴狠的一面。
【哎哟,这小吸血鬼终于不装了。】
叶远心中吐槽,不动声色地将唐宛如挡在身后。
“哦?是吗?”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股即将爆发的雷霆之力,“你以为,我既然敢说出这些,就没有能力让它‘消失’吗?”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唐宛如手中的星盘。一缕精纯的龙气,瞬间涌入星盘之中。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从星盘内部发出。紧接着,那星盘表面的黄铜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腐蚀、最终化为飞灰。
“不!”尼古拉斯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星盘,并非被摧毁,而是被叶远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解构了其最核心的能量结构。它失去了与“长生锁”基因序列的共鸣,也失去了作为“钥匙”的任何功能。它只剩下一块普通的,古朴的金属残骸。
“你……你做了什么?”尼古拉斯双目圆睁,如同见了鬼一般。
“我只是让它回归了它本来的面目。”叶远随手将星盘的残骸扔到茶几上,声音冰冷,“它本不该拥有这些力量。现在,它不过是一块废铁。”
尼古拉斯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引以为傲的“长生锁”,他赖以生存的“永生”之梦,就这样被叶远轻描淡写地,彻底摧毁了。
第1124章 可惜,你太弱了
“你毁了它!你毁了玉虚宫数百年的心血!”尼古拉斯状若疯癫,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银色短匕,刀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直刺叶远心口。
【恼羞成怒了?可惜,你太弱了。】
叶远眼神一寒。他连看都懒得看那把短匕一眼,只是抬手,屈指一弹。
叮——!
短匕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脱手飞出,“锵”的一声,深深地扎进了包厢的雕花木墙之中,刀柄还在不停颤动。
尼古拉斯的手腕,在叶远那一弹之下,瞬间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狼狈不堪。
“勒梅先生,请注意你的行为。”唐建雄一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死死钳住尼古拉斯的肩膀,“这里是摩纳哥。如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唐建雄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让尼古拉斯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能感觉到,唐建雄手上传来的力量,足以轻易捏碎他的骨头。
大厅内,所有的宾客都惊呆了。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永生”的谈判,却没想到,竟然会演变成如此血腥的冲突。
“叶先生,唐小姐。”阿尔诺家族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他看向叶远和唐宛如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今日之事,多谢二位。若非二位,我等恐怕将万劫不复。”
“是啊!多谢叶先生!”
“叶先生,唐小姐,以后但凡有需要,我等必将全力以赴!”
那些曾经被“永生”诱惑的权贵们,此刻纷纷表态。他们都是人精,自然明白,叶远今日之举,不仅是救了他们,更是向整个世界,宣告了玉虚宫的虚伪与残酷。
叶远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权贵们,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些人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他看向尼古拉斯,声音冰冷:“炼金术士,你所谓的‘永生’之梦,已经破碎了。现在,该谈谈你和玉虚宫,对我的妻子,对唐家,造成的伤害了。”
尼古拉斯被唐建雄钳制着,脸色惨白。他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你以为,毁了‘长生锁’,就能阻止玉虚宫吗?”尼古拉斯嘶吼道,“玉虚宫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叶远冷笑一声,“我从不惧怕代价。我只知道,谁敢动我的女人,谁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他看向唐建雄:“岳父,这个炼金术士,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有很多话,想和他‘好好聊聊’。”
唐建雄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放心吧,小子。我保证,他会把所有知道的,都‘心甘情愿’地吐出来。”
尼古拉斯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唐建雄的手段,那绝不是他能承受的。
“叶先生,唐小姐,晚宴的菜品,或许不合二位的胃口。”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看向叶远和唐宛如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不如,移步我的私人酒窖?那里藏着几瓶上好的罗曼尼康帝,或许能弥补二位的遗憾。”
阿尔贝二世的态度,无疑是对叶远和唐宛如,最大的认可。
叶远牵着唐宛如的手,淡淡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在阿尔贝二世的亲自引领下,叶远和唐宛如,以及唐建雄,离开了帝国大厅。
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包厢,以及一群被“永生”诱惑,又被“诅咒”吓破胆的顶尖权贵。
蒙特卡洛的夜,依旧璀璨。只是今晚,这璀璨的夜色下,多了一丝血腥,也多了一层新的世界秩序。
炼金术士,玉虚宫……你们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叶远心中冷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玉虚宫的冰山一角,已经展现在世人面前。而他,将亲手,将这座冰山,彻底凿穿。
在摩纳哥亲王的私人酒窖里,叶远和唐宛如,听着阿尔贝二世讲述着摩纳哥王室与玉虚宫,以及尼古拉斯家族的隐秘往事。那些故事,比 mI6的档案更加详尽,也更加触目惊心。
“玉虚宫在欧洲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根深蒂固。”阿尔贝二世叹了口气,“他们渗透进各国王室、金融巨头、甚至军方。尼古拉斯·勒梅只是他们台前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藏得更深。”
叶远眼中寒光一闪:“他们藏得再深,也总有暴露的一天。”
唐宛如则将目光投向叶远:“叶远,你觉得,玉虚宫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叶远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他们要的,不是永生。他们要的,是……更强的力量。”
“更强的力量?”唐宛如疑惑。
“是啊。”叶远喝了一口罗曼尼康帝,酒液在舌尖回荡,带着一丝甘甜,却也带着一丝隐晦的苦涩,“他们想要的,是成为真正的‘神’。掌控生命,掌控一切的……神。”
他看向唐宛如,眼中充满了坚定:“而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凌驾于生命之上。”
摩纳哥的夜,深沉而迷离。在巴黎大饭店的某个隐秘房间里,唐建雄和九叔,正在“审问”着尼古拉斯。
“卡里奥斯特罗城堡,是玉虚宫在欧洲最大的生物实验室?”唐建雄叼着雪茄,烟雾缭绕,遮盖了他眼中嗜血的光芒,“很好。我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地方。”
九叔则拿着一份地图,在上面勾勒着什么:“城堡周围,有三个隐秘的防御工事,以及一支至少由三百名超凡者组成的护卫队。”
“超凡者?”唐建雄冷笑一声,“看来,玉虚宫是想玩真的了。”
他看向窗外,蒙特卡洛的夜色,如同他的心情一般,深邃而危险。
“通知海神之矛。”唐建雄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全员戒备。目标,卡里奥斯特罗城堡。这一次,我们要连根拔起!”
一场即将席卷欧洲的腥风血雨,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那把被叶远亲手摧毁的“长生锁”。
第1125章 卡里奥斯特罗城堡
摩纳哥亲王的私人酒窖内,空气中弥漫着罗曼尼康帝淳厚的果香与唐建雄身上浓烈的雪茄味,两种味道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直接打过去?”叶远摇晃着杯中暗红色的酒液,眼神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杀气腾腾的岳父,“岳父,玉虚宫不是街头混混,卡里奥斯特罗城堡能成为他们在欧洲最大的据点,必然是个铜墙铁壁。强攻,就算能赢,海神之矛的损失也会超出想象。”
唐建雄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刚毅的面容:“小子,你太小看我的人了。不过,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硬骨头是难啃,但只要砸碎了,里面的骨髓才更香。”
他的言语中,透着一股不惜代价的狠劲。
“父亲,”唐宛如此时开口,声音清冷而理智,“叶远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战争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黑色丝绒长裙,简约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脖颈上那串珍珠项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她轻轻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前,那是九叔刚刚整理好的,关于卡里奥斯特罗城堡的初步资料。
“这座城堡,历史悠久,曾是欧洲某个古老家族的财产。它不仅是生物实验室,更是玉虚宫用来笼络欧洲顶级权贵的一个……私人会所。”
阿尔贝二世亲王适时地补充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是的,我有所耳闻。玉虚宫每年都会在城堡里举办一场名为‘时间之礼’的秘密拍卖会。拍品,都是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比如……某个传说中炼金术士的笔记,或者,是从某些特殊人体中提取的‘生命原液’。”
【说白了,就是个销赃大会兼传销现场。】叶远心中腹诽。
“能进去的,都是玉虚宫最核心的客户,非富即贵,而且身份绝对保密。”阿尔贝二世叹了口气,“每一张请柬,都对应一个家族,需要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想混进去,几乎不可能。”
唐建雄眉头紧锁:“那就更要打了!把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连窝端了!”
“不。”叶远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不仅要进去,还要……成为最尊贵的客人。”
他看向阿尔贝二世:“亲王殿下,我想,您应该有办法。”
阿尔贝二世浑身一震,他看着叶远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苦笑着点了点头。
“德·瓦卢瓦家族,法国最古老的王室旁支之一,也是玉虚宫最早的投资人之一。但上一代公爵上周刚刚去世,他唯一的继承人还在澳洲留学,对家族的这些‘黑色产业’一无所知。”阿尔贝二世从怀中取出一张用黑金丝线镶边的卡片,卡片由一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上面烙印着一个复杂的家徽。
“这是‘时间之礼’的请柬。三天后,就在卡里奥斯特罗城堡。德·瓦卢瓦家族的缺席,会引起怀疑。但如果有人能顶替他们的身份出席……”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远和唐宛如身上。
唐建雄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不行!太危险了!那是龙潭虎穴!”
“岳父,”叶远笑了笑,“对我们来说,全世界,没有哪里是龙潭虎穴。”
他的自信,并非狂妄,而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平静。
唐宛如握住叶远的手,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坚定:“父亲,相信他,也相信我。我对欧洲的这些老牌家族了如指掌,德·瓦卢瓦公爵的行事风格、家族历史、甚至他最喜欢的雪茄牌子,我都能倒背如流。我们是最佳人选。”
看着女儿和女婿脸上如出一辙的笃定,唐建雄最终还是松了口。他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好!你们从里面当手术刀,我在外面当铁锤!三天后,我的‘海神之矛’会把整个卡里奥斯特罗城堡围得水泄不通。你们的信号,就是我进攻的号角!”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为了完美扮演德·瓦卢瓦公爵夫妇,唐宛如动用了唐家在欧洲的全部时尚资源。
一件由意大利顶级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午夜蓝天鹅绒曳地长裙,裙摆上用银线手工绣着德·瓦卢瓦家族的鸢尾花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脖颈上佩戴的,不再是那串温润的珍珠,而是一条名为“深海之心”的蓝宝石项链,主石重达上百克拉,周围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河。
叶远则换上了一套剪裁完美的brioni手工西服,深灰色的羊毛面料低调而奢华。他没有系领带,而是随意地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纽扣,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孤品时计,慵懒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两人站在一起,仿佛就是从古老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夫妇,完美得无可挑剔。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意大利西西里岛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机场。
舷梯下,早有数辆黑色的迈巴赫等候。
叶远和唐宛如走下飞机时,能看到不远处的停机坪上,还停着几架同样顶级的私人飞机,甚至还有一架军用级的重型直升机。能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其能量可见一斑。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座雄踞于悬崖之上的古老城堡前。
卡里奥斯特罗城堡。
在夜色中,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哥特式的尖顶刺破夜空,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透着一股阴森而神秘的气息。
城堡吊桥前,站着两排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护卫。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非普通保镖可比。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上前,恭敬地为叶远和唐宛如拉开车门。
“公爵大人,夫人,欢迎来到卡里奥斯特罗。”
他接过叶远递上的那张黑金色请柬,用一个精巧的仪器扫描了一下。
仪器发出一声轻响。
管家的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他的眼神却微微一变。
“德·瓦卢瓦公爵?有意思。我们并未收到公爵夫妇将亲自前来的通知。”他的目光在叶远和唐宛如身上来回扫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第1126章 我们最新的‘作品\’
“请随我来,我们需要进行一个简单的……身份确认。”
他没有带领两人走向灯火辉煌的城堡主入口,而是转身,走向了旁边一条通往侧翼塔楼的幽暗小径。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幽暗的小径两侧,古老的石墙上挂着瓦斯灯,昏黄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气氛压抑。
唐宛如的手心微微冒汗,她下意识地向叶远靠近了半步。
叶远却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他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墙壁上的石雕,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装神弄鬼。】
小径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管家推开门,里面并非想象中的地牢,而是一个布置极为奢华的小会客厅。壁炉里火焰跳动,地道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莫奈的真迹。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安保制服,肩上没有任何军衔,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铁血气息,证明他才是这里真正的安保负责人。
“我是城堡的安全主管,代号‘幽灵’。”男人站起身,目光如刀,直刺叶远,“请柬没有问题,但人有问题。据我所知,老公爵的身体,可不允许他进行长途旅行。”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唐宛如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解释。
叶远却先一步上前,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姿态比主人还要从容。
他没有看幽灵,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淡淡地说道:“我父亲确实来不了。他的‘心肌致密化不全’,已经到了晚期。西西里岛的湿冷空气,会要了他的命。”
幽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肌致密化不全”,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德·瓦卢瓦公爵的病情是家族的最高机密,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
“至于我,”叶远终于将目光转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力量,“我不是老大公爵。我是他的私生子,一个他到死都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把爵位传给我的……继承人。”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完美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能拿到请柬,以及为什么玉虚宫的资料库里没有他的信息。
幽灵死死地盯着叶远,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叶远却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忽然话锋一转:“幽灵先生,你的左肩胛骨下方,每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吧?那是三年前在索马里留下的旧伤,一枚7.62毫米的弹头碎片,距离你的脊椎神经只有不到三毫米。给你动手术的医生,技术不错,但还不够好。”
幽灵脸上的冰冷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震惊。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你……”
“我是个医生。”叶远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还算不错的医生。如果你想取出那枚碎片,并且不希望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可以来找我。当然,诊金会很贵。”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牵起唐宛如的手,径直向门口走去。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幽灵僵在原地,背后已被冷汗浸透。他看着叶远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忌惮。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不仅知道德·瓦卢瓦家族的秘密,甚至能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体!
他最终低下头,恭敬地说道:“……请。公爵大人。”
穿过幽暗的走廊,当厚重的门被推开时,一个光怪陆离的奢华世界,瞬间展现在眼前。
这里是城堡的主厅,一个融合了哥特式与巴洛克风格的宏伟空间。穹顶之上,是描绘着神话故事的巨幅壁画,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而靡丽的光芒。
大厅里,聚集了近百名宾客。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无一不是衣着光鲜,珠光宝气。但与寻常的顶级宴会不同,这里的气氛极为诡异。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却带着一种狂热与贪婪。大厅的四周,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的不是古董珠宝,而是一些令人毛骨悚ar然的标本——奇形怪状的植物、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未知生物器官,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人类大脑模型,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神经元分区。
这里,是科学与邪恶的交汇点,是财富与欲望的屠宰场。
“叶远,这些人……”唐宛如低声说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好几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面孔,有俄罗斯的能源寡头,有中东的王室成员,还有华尔街的金融巨鳄。
“一群怕死的有钱人罢了。”叶远声音平淡,揽着她的腰,走向一个空位坐下。
随着一声钟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走上台,他的笑容热情,眼神却冰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一年一度的‘时间之礼’!”
第一件拍品被呈上,是一个水晶瓶,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
“来自亚马逊雨林深处的‘太阳花’提取液,经过我们实验室的提纯,一毫升,可以延缓细胞衰老周期百分之零点一。起拍价,五千万欧元!”
全场哗然,随即陷入疯狂的竞价。
“六千万!”
“八千万!”
“我出一个亿!”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一亿三千万欧元的价格,被一位中东的王子拍下。
接下来的拍品,一件比一件离奇。拥有超强记忆力的小白鼠、能加速伤口愈合的神秘菌株……每一件,都引得这群站在世界之巅的权贵们,像疯子一样挥霍着财富。
这已经不是金钱的交易,而是对生命的赤裸裸的购买。
就在此时,一件新的拍品被推了上来。那是一个被黑布蒙着的笼子。
拍卖师掀开黑布,笼子里,是一个眼神惊恐、容貌绝美的东方少女。
“这位,是我们最新的‘作品’。她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活性因子,我们称之为‘青春因子’。虽然还无法提取,但……”拍卖师露出了魔鬼般的微笑,“拥有她,就等于拥有了一个移动的血库。起拍价,两亿欧元!”
第1127章 我看,是屠夫才对
全场死寂。
随即,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两亿五千万!另外,那位东方美人,今晚也得陪我。我指的是……那位公爵夫人。”
说话的,是坐在前排的一名俄罗斯寡头,伊万诺夫。他满脸横肉,眼神淫邪地盯着唐宛如,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冰冷。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叶远却连看都没看伊万诺夫一眼。他举起了号牌。
“十亿欧元。”
他没有去竞拍那个可怜的少女,而是对着台上另一件无人问津的拍品——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罗盘。
拍卖师愣了一下,介绍道:“呃……公爵大人,这件拍品是‘卡里奥斯特罗的罗盘’,据说是城堡建造者留下的纪念品,并无实际作用,起拍价仅一百万欧元……”
“我出十亿。”叶远淡淡地重复道,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全场爆发出哄笑声。
“哈哈哈哈!法国佬是疯了吗?花十亿买个破铜盘?”伊万-诺夫笑得前仰后合,“看来德·瓦卢瓦家族是后继无人了!”
拍卖师也觉得叶远是在捣乱,但客户就是上帝,他只能硬着头皮落槌。
“十亿欧元!成交!”
就在锤音落下的瞬间,叶远拿起了那个青铜罗盘,轻轻转动了上面的一个刻度。
他看着满脸嘲讽的伊万诺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我觉得,这里有点闷。我来……开扇窗。”
话音未落,拍卖厅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城堡!
墙壁上巨大的显示屏,本应播放拍品特写,此刻却切换成了城堡外部的监控画面——无数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武装人员,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从海面登陆,已经突破了城堡的外围防线!
整个拍卖厅,瞬间化作人间地狱。
“怎么回事!”
“敌袭!是敌袭!”
“幽灵!你的人呢?”
黑暗与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碎了现场所有人的伪装。前一秒还高高在上、挥金如土的权贵们,此刻如同受惊的鹌鹑,尖叫着,推搡着,想要寻找藏身之处。
价值连城的礼服被撕破,精心打理的发型一片凌乱。镶嵌着钻石的高脚杯被打碎在地,昂贵的香槟混合着恐惧,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伊万诺夫那张肥硕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与暴怒。他刚想吼叫,几名Y玉虚宫的护卫已经冲了过来,试图控制场面。
“所有人不许动!保持镇定!”
然而,他们手中的通讯设备,只传来一片滋滋的电流声。控制中心的屏幕,一片雪花。他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
混乱的中心,只有一处是平静的。
叶远依然安稳地坐在原位,一手揽着唐宛如,另一只手,则把玩着那个价值十亿欧元的青铜罗盘。
唐宛如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叶远在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眼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绝望的境地,创造出神迹。
“是你!是你做的!”幽灵的身影从阴影中冲出,他死死地盯着叶远手中的罗盘,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那个罗盘……是城堡安防系统的最高物理权限密钥!你怎么会知道?”
那是城堡设计师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一个绝对的后门。这个秘密,只有历代的城堡最高负责人才有资格知晓。而这份情报,正是尼古拉斯在唐建雄的“悉心照料”下,“心甘情愿”吐露出来的最高价值信息。
“我不知道。”叶远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它值十个亿。”
【这逼装的,我给自己打满分。】
他转动罗盘上的另一个刻度。
“咔哒。”
一声轻响。拍卖厅通往外界的所有合金大门,轰然落下,将这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
这一下,所有人都绝望了。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叶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站起身,牵着唐宛如,缓步走上拍卖台。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中,他坐上了原本属于拍卖师的位置,将唐宛如安置在身边。
他拿起一部连接着城堡内部广播的麦克风,轻轻敲了敲。
“喂,岳父大人,听得到吗?”
下一秒,唐建雄粗犷的声音,通过大厅的扬声器,响彻全场:“小子,干得漂亮!外围已经清理干净,你那边情况如何?”
“一群待宰的羔羊。”叶远看着台下那些面如死灰的权贵,“另外,还抓到了一条大鱼。不过,这条鱼似乎不太服气。”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站着一位身穿深紫色天鹅绒西装的白发老者。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始终保持着镇定,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年轻人,很精彩的表演。”老者鼓了鼓掌,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座城堡的‘园丁’,赫尔曼·冯·施特劳斯。你毁掉了我精心培育了多年的花园,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的德语,带着一种古典的韵味,优雅而致命。
“园丁?”叶远笑了,“我看,是屠夫才对。”
“称呼不重要。”赫尔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你以为,靠着一些小聪明的技术手段,控制了城堡的电子系统,就赢了吗?孩子,科技只是新贵们的玩具。真正的力量,源于生命本身。”
他话音一落,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些原本被挡在门外的玉虚宫护卫,突然双眼变得赤红,他们无视了紧锁的合金门,直接用拳头,硬生生地将几寸厚的特种钢板砸得凹陷变形!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些,是我最得意的作品。”赫尔曼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微笑道,“通过特殊的药物和次声波信号,我可以完全掌控他们的意志,并激发他们百分之三百的潜能。他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是完美的杀戮机器。你的电子锁,锁不住他们。”
台下的权贵们,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唐宛如也紧张地握紧了叶远的手。
第1128章 这不是威胁,这是审判
叶远却依旧平静。他看着那些即将破门而入的“杀戮机器”,又看了看一脸胜券在握的赫尔曼,忽然问道:
“你给他们注射的,是基于‘狂暴链霉菌’提取的生物碱,配合17.5赫兹的次声波共振,对吗?”
赫尔曼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这种生物碱,的确能极大刺激肾上腺素和肌肉活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叶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它会与空气中的一种特定花粉产生不可逆的神经性拮抗反应。一旦触发,会瞬间阻断大脑与脊椎的生物电信号传输。”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赫尔曼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胡说?”叶远轻笑一声,“你难道没闻到吗?今晚大厅里,你为了彰显格调,特意摆放的‘夜皇后’郁金香。它的花粉,就是最好的……解药。”
他话音刚落,猛地一跺脚。
一股无形的劲气,从他脚下扩散开来。大厅里所有装饰用的“夜皇后”郁金香,瞬间全部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黄色花粉,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砰!”
合金大门终于被砸开。
十几名双眼赤红的“杀戮机器”冲了进来,他们咆哮着,直扑高台上的叶远。
然而,在冲到一半时,他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齐齐停住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迷茫。下一秒,这群刀枪不入的怪物,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全场,死寂。
赫尔曼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他最大的依仗,他最得意的作品,在对方的几句话和一阵花粉雨中,土崩瓦解。
他看着台上那个宛如神明的年轻人,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拍卖厅的穹顶被暴力破开,唐建雄带着一队“海神之矛”的精锐,从天而降。
胜负已分。
唐建雄大步走到赫尔曼面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脖子。
“老东西,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赫尔曼被提在半空,呼吸困难,但他却没看唐建雄,而是死死地盯着叶远,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怨毒的笑容。
“你……你以为你赢了?呵呵……卡里奥斯特罗,只是一片叶子……你只是……惹怒了整棵大树……”
他艰难地说道:“那个……那个在花园里修剪枝叶的人……他在……他在威尼斯等你……”
说完,他猛地一咬牙。
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溢出。这位玉虚宫在欧洲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当场毙命。
叶远看着赫尔曼的尸体,眼神深邃。
威尼斯。
看来,这场席卷欧洲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
拍卖厅内,血腥味与“夜皇后”郁金香的甜香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唐建雄蒲扇般的大手一甩,将赫尔曼的尸体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环视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欧洲权贵,眼中杀气毕露,对叶远道:“小子,这些人怎么处理?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我让兄弟们……”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简单,粗暴,有效。
台下众人闻言,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毫无血色,几位心理素质差的贵妇已经瘫软在地。
“岳父大人,别急。”叶远摆了摆手,从拍卖师的宝座上站起,缓步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的目光很平静,却像最锋利的探针,刺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诸位,赫尔曼死了,玉虚宫在德意志的势力,也完了。”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追随他而去。我的岳父,很乐意帮各位体面。”
唐建雄配合地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像是在为一场盛大的屠杀做热身。
“第二,”叶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活下去。”
这两个字,如同天籁之音,让所有人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渴望。
“当然,活下去,是有代价的。”叶远的声音陡然转冷,“从今天起,你们的财富、人脉、渠道,你们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为我服务。你们将成为我在欧洲的眼睛、耳朵和……钱袋。”
人群中一阵骚动。
这是要将整个欧洲上层社会,收编为他一人的私产!
一名戴着单片眼镜、身形瘦削的法国银行家,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支成员,名叫菲利普。
“阁下……您的要求,未免太……太霸道了。我们背后,是传承百年的家族,是遍布欧洲的利益网络,这……”
“霸道?”叶远笑了。
【跟一群绑匪的肉票讲道理?天真。】
他没有看菲利普,而是打了个响指。
一名“海神之矛”的队员立刻上前,将一个加密军用平板递给他。叶远手指轻点,调出一份文件,投射到拍卖厅中央的全息投影上。
那是一份份详尽的银行流水、秘密账户、资产转移记录,以及……一些足以让在场至少一半人身败名裂,甚至被送上国际法庭的肮脏交易。
菲利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冷汗浸透了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投影上,赫然有他利用家族银行,为某个中东恐怖组织洗钱的完整证据链!
“菲利普·罗斯柴尔德先生,”叶远慢条斯理地念出他的名字,“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城堡的最高权限密钥?因为尼古拉斯行长,不仅告诉了我这个,还告诉了我更多有趣的东西。”
“在座的各位,谁是干净的?”
叶远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些资料,一份会备份发送到国际刑警组织,一份会送到你们各自家族的对头手里。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全场鸦雀无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这不是威胁,这是审判。
“我,我愿意!阁下!我愿意为您效劳!”菲利普第一个崩溃了,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我的所有资产,都听凭您的调遣!”
第1129章 事出反常必有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愿意!”
“请阁下给我们一个机会!”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台下跪倒一片。这些平日里在各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像一群等待主人发落的狗,摇尾乞怜。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很强,却没想到,他能以一人之力,弹指间,将整个欧洲的地下秩序重新洗牌。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
这是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
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张覆盖整个欧洲的情报和资源网,来对抗那棵名为“卡里奥斯特罗”的大树。
“很好。”他看向唐建雄,“岳父,收尾的工作,交给您了。让他们签一份‘投名状’,要带血的那种。”
唐建雄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个我熟。”
他走下台,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快步走到叶远身边,低声道:“叶先生,在赫尔曼身上,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精巧小鸟,造型古朴,表面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叶远将木鸟拿在手中,入手温润。他端详,发现木鸟的底座,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徽记——那是一座被荆棘环绕的迷宫。
而在徽记的中央,用微雕技术刻着一行拉丁文。
“In Absentia Luci, tenebrae Vincunt.”
唐宛如凑过来,轻声念道:“光明缺席,黑暗必胜。”
叶远摩挲着那行小字,眼神微凝。他发现木鸟的翅膀似乎可以活动。他试着转动了一下。
“咔。”
一声轻响,木鸟的背部弹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纸条,没有芯片,只有一片风干的、边缘带着锯齿的深红色叶子。
叶远将叶子取出,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某种未知植物的奇异气息,钻入鼻腔。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血橡’的叶子。”他低声说。
“血橡?”唐宛-如不解。
“一种早已灭绝的古老植物,传说它的汁液是红色的,像血液一样。”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在古代的一些秘密教团里,它被视为‘裁决’与‘清理’的象征。”
他看向赫尔曼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叶子。
“‘修剪枝叶的人’……看来,这位‘园丁’先生,给自己取了一个很贴切的代号。”
“威尼斯……”叶远将那片“血橡”叶子小心收好,“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位‘裁决者’了。”
三天后。
一架湾流G80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这架飞机,是菲利普·罗斯柴尔德“贡献”出来的最新款旗舰,机舱内的装潢由爱马仕内饰部门量身定制,每一寸皮革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叶远与唐宛如走下舷梯,身后跟着沉默如山的唐建雄。
空气中弥漫着海洋的咸湿气息,与古老城市的独特味道混合在一起。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早已静候多时。为首的一位身穿笔挺阿玛尼西装的意大利男人,快步上前,恭敬地鞠躬。
“叶先生,唐小姐,唐先生,我是圭多,奉菲利普先生之命,为您在威尼斯的一切行程服务。”
【效率还不错,看来敲打的效果很好。】
叶远内心毫无波澜,淡淡地点了点头:“去酒店。”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机场,沿着公路,进入这座闻名世界的水城。
他们下榻的地方,是位于大运河畔的格里提皇宫酒店。这里曾是15世纪威尼斯总督的府邸,如今是全世界最顶级的豪华酒店之一。
圭多为他们预定的是顶层的总督套房,拥有270度的环绕式露台,可以将大运河与安康圣母大教堂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套房内,古老的穆拉诺水晶吊灯,与墙上悬挂的提香画派真迹相得益彰。天鹅绒的沙发,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以及一套价值百万欧元的Fazioli钢琴,无一不在彰显着极致的奢华。
唐建雄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所有角落,确保没有窃听设备。
唐宛如则像个好奇的孩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露台边,看着窗外穿梭不息的“贡多拉”,脸上洋溢着兴奋。
“叶远,快来看,这里好美!”
叶远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陪她一起看着运河上的粼粼波光。
“喜欢吗?”
“嗯!”唐宛如重重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他,“我们……是来旅游的吗?”
她知道,这座美丽的城市之下,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是,也不是。”叶远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设计精巧的耳坠,主体是两颗鸽血红宝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宝格丽的‘威尼斯之恋’,全球限量一套。我觉得很配你。”
唐宛如的眼睛瞬间亮了,却没有立刻去接。“这……一定很贵吧?”
“不贵。”叶远轻描淡写地说道,“菲利普付的钱。他很热情,非要送点见面礼。”
【敲诈来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唐宛如被他逗笑了,主动凑上前,让叶远为她戴上。冰凉的宝石触碰到温热的耳垂,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谢谢。”
“我们是夫妻。”叶远凝视着她,眼神温柔。
就在这时,唐建雄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小子,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岳父?”
“太顺利了。”唐建雄沉声道,“从我们降落到现在,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像是……有人特意为我们铺好了红地毯。”
以玉虚宫的势力,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来了威尼斯。可直到现在,连一丝一毫的骚扰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远眼中的温情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平静。“那位‘修剪工’,是个很讲究仪式感的人。他不会用偷袭这种不体面的方式。”
他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king size大床。
“他已经送来‘请柬’了。”
第1130章 淘汰下来的一套入门手册
唐建雄和唐宛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何时,在那雪白的枕头上,静静地躺着一枝花。
那是一朵黑色的郁金香。
花瓣漆黑如墨,泛着丝绸般的光泽,仿佛不是自然界的造物,而是用最纯粹的黑夜雕琢而成。
它的出现,让整个奢华明亮的房间,瞬间多了一丝阴森诡异的气息。
唐建雄一个箭步冲过去,仔细检查了门窗,都是完全锁死的。
“没人进来过!”他惊疑不定地说道。
叶远缓缓走过去,拿起那朵黑郁金香。
花茎上,系着一张小巧的卡片,用古老的蘸水笔写着一行优雅的意大利文。
“domani a mezzanotte, palazzo ducale.”
“这是什么意思?”唐建雄问道。
“明日午夜,总督府见。”唐宛如轻声翻译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qpcR的颤抖。
这位“修剪枝叶的人”,用一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将他的战书,直接送到了他们的枕边。
这不仅是挑衅,更是示威。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叶远:在威尼斯,我才是主宰。你的任何行踪,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叶远看着那朵黑郁金香,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一丝兴奋的战意。
“看来,这位‘Arborist’(园艺师),比赫尔曼那个‘Gardener’(园丁),段位高多了。”
他将卡片递给唐建雄。
“岳父,帮我查一下,明晚的总督府,有什么活动。”
唐建雄接过卡片,立刻拨通了电话。
片刻后,他挂断电话,脸色更加凝重。
“是威尼斯一年一度的假面舞会最高潮——‘总督的最终晚宴’。只对欧洲最顶级的三十个家族开放,安保级别……是国家元首级的。”
“假面舞会?”叶远笑了,“正好,我也想给他一个惊喜。”
威尼斯的夜,被假面狂欢点燃。
古老的街道上,到处是身着奇装异服、戴着各式华丽面具的人群。笑声、音乐声与运河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光怪陆离的浮世绘。
总督府,这座象征着威尼斯共和国昔日荣光的哥特式建筑,今夜灯火通明,宛如一颗镶嵌在圣马可广场上的巨大宝石。
一艘艘黑色的私人快艇,在专属码头停靠。欧洲最有权势的一批人,在随从的簇拥下,走上红毯,步入这座权力的殿堂。
叶远、唐宛如和唐建雄三人,也混在宾客之中。
叶远身穿一套剪裁完美的brioni黑色燕尾服,脸上戴着一张简约的银色面具,只露出深邃的眼睛和轮廓分明的下颌。
唐宛如则选择了一条dior的暗夜星空高定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水钻,行走间如同将银河穿在身上。她脸上的蕾丝面具,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魅惑。
唐建雄则是一身黑西装,戴着最普通的白色塑料面具,混在人群里,像个尽忠职守的保镖。
他们手中的请柬,自然也是菲利普“热情赞助”的。
走进总督府的黄金大厅,叶远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整个天花板和墙壁,都被黄金和无数精美的壁画所覆盖,描绘着威尼斯的辉煌历史。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着华贵的宾客们端着香槟,在古典乐的伴奏下,低声交谈。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水、美酒和金钱混合的奢靡气息。
“真是……纸醉金迷。”唐宛如忍不住感叹。
“权力的本质,就是让别人为你的奢靡买单。”叶远淡淡道。
这装修风格,暴发户看了都得流泪。
他的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寻找那个“修剪枝叶的人”。
但这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根本无法从外表分辨。
“小子,感觉到了吗?”唐建雄的声音从旁边的通讯耳麦里传来,“这里面,至少有二十个好手,气息都很沉,应该是那家伙的人。”
“不止。”叶远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摇晃,“你看那些侍者,他们的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构成了一个包围圈。还有乐手,那个拉大提琴的,左手虎口有老茧,不是练琴磨的,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整个总督府,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纯白鸟嘴面具,身穿中世纪医生服饰的男人,缓缓向他们走来。
他明明走在喧闹的人群中,但周围的人却仿佛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停在叶远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老的贵族礼。
他的声音,通过面具的变声器传出,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优雅。
“欢迎来到我的花园,来自东方的‘不速之客’。”
是他。
修剪枝叶的人,“Arborist”。
叶远看着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的花园品味不错,就是杂草多了点。”
“哦?”鸟嘴面具下的目光似乎饶有兴致,“哪些是杂草?”
“比如,一个叫赫尔曼的德国老头。”
“呵呵……”男人低声笑了起来,“赫尔曼只是肥料,当他无法再为花园提供养分时,被清理掉,是他的荣幸。”
他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毁掉了我的一片苗圃,按照规矩,我需要修剪掉你这根不受控制的枝条。”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狂暴链霉菌’的弱点?这种知识,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医学知识。”叶远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是吗?”男人的笑声里多了一丝玩味,“那你知不知道,你所学的‘太乙针经’,它的创始人,曾经也是这座花园里的一名园丁?”
叶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太乙针经!
这是他一身医术的根基,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和已经过世的师父,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
“很惊讶?”男人似乎很享受叶远的反应,“你以为你得到的是无上绝学,其实,那不过是我们组织淘汰下来的一套入门手册而已。”
他向前一步,凑到叶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师父,那个叫陈北玄的老家伙,当年就是偷了这本手册,才被我们‘修剪’掉的。现在,轮到你了。”
第1131章 你的‘剪刀\’,好像都钝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叶远脑海中炸响!
师父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谜。当年师父只说是旧疾复发,如今看来,根本不是!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叶远身上瞬间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看来,你动摇了。”男人满意地后退一步,摊开双手,“现在,游戏开始。今晚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是我的‘剪刀’。你,是唯一的‘枝条’。祝你好运。”
说完,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厅中回荡。
下一秒,整个黄金大厅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宾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紧接着,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当应急灯光亮起时,唐宛如惊恐地发现,大厅里那些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宾客,此刻全都静止在原地,他们的眼睛,齐齐变成了赫尔曼那些“杀戮机器”一般的赤红色!
他们缓缓转过头,一张张面具之下,上百双不带任何感情的赤红眼眸,全部锁定了叶远!
黄金大厅内,死寂得可怕。
上百双赤红色的眼眸,如同黑暗中被点燃的鬼火,带着非人的冰冷与暴戾,死死锁定在叶远身上。
这些欧洲最顶级的权贵,此刻都成了Arborist手中的提线木偶,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唐宛如的呼吸几乎停滞,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胳膊,手心冰凉。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唐家大小姐,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保护好宛如。”叶远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平静。
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薄的火山。
“放心!”唐建雄往前踏出一步,将唐宛如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压低声音,在耳麦里急促道:“小子,这些人……不能杀!杀了他们,我们走不出意大利!”
这才是Arborist最阴险的地方。
他将整个欧洲的上流社会,都变成了自己的人质和武器。叶远一旦动手,无论结果如何,都将与整个欧洲的权势阶层为敌。
“杀?”叶远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唐大哥,你太小看一个医生了。”
【在我眼里,他们不是敌人,只是……病人。】
Arborist,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男人,就站在人群之后,如同欣赏戏剧的观众,优雅地摊开手,似乎在等待叶远的抉择。
是选择被这群“剪刀”撕碎,还是选择沾满鲜血,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叶远的选择,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叶远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从容地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一只纤尘不染的Riedel水晶香槟杯。
他左手托着杯底,右手食指轻轻在杯口一弹。
“嗡——”
一声清越至极的蜂鸣,在死寂的大厅中陡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一根无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那些正迈步逼近的“杀戮机器”们,身形齐齐一顿。
他们赤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有点意思。”Arborist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想用次声波干扰?天真。为了今晚,我可是用了最新代的‘狂暴’变种,它的精神链接,可不是这点小把戏能动摇的。”
“是吗?”
叶远淡淡回应,手指再次弹动。
“嗡嗡嗡——”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音节。他的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在杯口边缘高速划过、敲击、震颤。
一连串急促而又富有奇特韵律的蜂鸣声,瞬间叠加在一起。
如果说第一次的声音是一根针,那么此刻,这声音就变成了一柄由无数根高频振动的音波之针组成的……手术刀!
这柄无形的手术刀,精准地绕过了叶远身边的唐宛如和唐建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精度,切割向大厅内所有被控制者的脑部神经。
“啊——”
一个距离最近的银行家,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他脸上的渡鸦面具滑落,露出一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但他眼中的赤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恢复了正常人的清明。
一个,两个,三个……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大厅内,那些前一秒还是杀戮机器的宾客们,此刻全都东倒西歪,或跪或躺,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眼中的红光,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在剧烈闪烁后,尽数熄灭。
短短十秒钟。
整个黄金大厅,除了叶远三人和Arborist以及他身边那几个纹丝不动的“侍者”外,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
上百名欧洲顶级权贵,尽数被“缴械”。
他们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大脑因神经被强行切断链接而陷入暂时的混乱,但没有一个人受到永久性伤害。
这已经不是医术,而是神迹!
“这……这怎么可能?!”唐建雄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预想过一场惨烈的血战,却没想过,战斗会以这样一种堪称艺术的方式,在开始的瞬间便已结束。
唐宛如美眸中的惊恐早已被震撼所取代,她怔怔地看着叶远挺拔的背影。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刻,创造出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空气中,那股奢靡的香水味,被一股浓烈的血腥杀意彻底冲散。
叶远的目光,穿过倒地呻吟的人群,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Arborist。
“你的‘剪刀’,好像都钝了。”
Arborist静静地站在原地,鸟嘴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他微微攥紧的拳头可以看出,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声波……你竟然能将内力与声波结合,模拟出‘中枢神经阻断剂’的频率。不,这比阻断剂更精准,你直接切断了‘狂暴’菌株与宿主大脑边缘系统的共鸣……”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优雅的从容,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种知识,这种控制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知道的医学知识。”叶远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Arborist的心脏上。
第1132章 神农百草鞭
“现在,轮到我们来聊聊,我师父的‘旧疾’了。”
随着叶远的前进,那几个一直静立在Arborist身边的“侍者”和“乐手”动了。
那个拉大提琴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乐器,从琴盒里,缓缓抽出一柄细长如刺的剑,剑身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另外几名侍者,也同时从餐车下、衣摆内,抽出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他们的气息,与那些被控制的宾客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
Arborist缓缓拊掌,似乎恢复了镇定,声音也重新变得优雅而冰冷:“精彩,真是精彩的表演。看来,你这根‘枝条’,比我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他微微侧头,对身边的杀手们下令。
“既然普通的剪刀不行,那就换园丁的‘手锯’来吧。”
“记住,要活的。”
“我要亲自解剖他,看看他的大脑,究竟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手锯”们动了。
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五道身影如同鬼魅,从五个不同的角度,悄无声息地扑向叶远。
为首的,正是那个大提琴手。
他手中的细剑,并非凡品,剑尖微颤,发出的不是破空声,而是一种类似琴弦拨动的低吟,诡异地扰乱着人的心神。
“交给我!”
唐建雄暴喝一声,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悍然迎上了其中两名侍者。
他的打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匹。拳风呼啸间,带着军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一拳砸出,空气都仿佛被打爆,发出沉闷的爆鸣。
“砰!砰!”
两名侍者被他一拳逼退,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保镖的男人,竟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但他们毕竟是Arborist的精锐,身形一错,立刻变招,手中短刃如毒蛇吐信,招招不离唐建雄的要害。
一时间,唐建雄以一敌二,竟也斗得旗鼓相当。
而另一边,唐宛如也没有坐以待毙。她迅速拉着几个还在呻吟的宾客,躲到了一根巨大的黄金立柱后,然后冷静地拿出手机,似乎在快速地发送着什么信息。
她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战斗,自己插不上手,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并利用自己的人脉,在外面掀起足以撼动威尼斯的风浪。
此刻,整个黄金大厅的焦点,都集中在叶远和那个大提琴手身上。
“你的杀气,混杂着松香和血的味道。”叶远看着对方,眼神古井无波,“可惜,用剑的手,远不如你拉琴的手稳定。”
大提琴手眼神一寒,不再试探。
他手腕一抖,细剑瞬间化作漫天光影,如同一场急促的暴风雨,将叶远全身笼罩。每一滴“雨点”,都是致命的锋芒。
然而,叶远的身影,却在这片暴风雨中,闲庭信步。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漫天的剑影,只是侧耳倾听。
在《太乙针经臻至化境后,他的五感早已超越凡人。他能清晰地“听”到剑锋划破空气时,那最细微的轨迹。
叮!
一声脆响。
叶远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细剑的剑脊之上。
那一点,正是所有剑招变化的枢纽。
大提琴手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从剑身传来,他苦练多年的剑招,瞬间凝滞,漫天剑影消散无踪。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刹那。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叶远动了。
一道银光,从叶远指间一闪而过。
不是一根针。
而是一套!
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九点寒星,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刺向大地????手周身大穴。
“太乙九针……不!不对!”
Arborist的瞳孔再次剧烈收缩,失声惊呼。
叶远施展的,确实是《太乙针经里的手法,但其复杂和精妙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知的那本“入门手册”!
大提琴手眼睁睁看着那九点寒星在自己视野中放大,却根本无法躲避。
那九根针,仿佛锁定了他的气机,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噗噗噗……”
九声微不可闻地轻响,银针尽数没入大提琴手的体内。
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大提琴手僵在原地,手中的细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解。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是身体,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他能看,能听,却无法控制自己的一根手指,甚至无法产生“逃跑”的念头。
他变成了一尊活着的雕像。
“你……”Arborist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惧。
“我师父天纵奇才,即便拿到的是一本残缺的入门手册,也能从中推演出远超其本身价值的绝学。”叶远缓缓收回手,语气冰冷而自傲。
“而我,比我师父更强。”
他看向Arborist,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告诉我,‘花园’是什么?《太乙针经的完整版,又叫什么?”
Arborist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好!好一个青出于蓝!陈北玄那个老家伙,若是知道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丝病态的兴奋。
“你已经有资格知道这些了。”
Arborist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仿佛不是在面对生死大敌,而是在进行一场学术交流。
“我们‘花园’,从不认为人类是这个星球的顶点。我们是‘园丁’,致力于‘修剪’掉人类中劣等的、腐朽的、阻碍进化的部分,并‘嫁接’更优秀的基因,引导人类走向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
“至于你心心念念的完整版功法……”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它的名字,叫做《神农百草鞭》。那并非一本医书,而是一部通过刺激、改造自身经络百骸,从而打破生命极限的‘进化图谱’。太乙针经,不过是其中最基础的‘固本培元’篇罢了。”
《神农百草鞭》!
进化图谱!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叶远脑海中的重重迷雾,让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更加宏大、更加危险的世界!
第1133章 想跑?问过我没有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以你的天赋,你将有机会阅览全本的《神农百草鞭》,成为最顶级的‘园丁’,甚至……成为新人类的始祖!”Arborist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用无数无辜者的生命做肥料,去浇灌你们所谓的‘进化’?”叶远眼中杀意更浓,“你们,也配谈‘人’?”
“道不同。”Arborist发出一声叹息,“那就太可惜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跺脚。
“轰隆!”
整个黄金大厅剧烈一震,叶远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大洞!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叶远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向着下方无尽的黑暗坠去!
陷阱之下,还是陷阱。
这座辉煌的总督府,早已被Arborist改造成了一个层层叠叠的杀戮迷宫。
下坠的瞬间,叶远临危不乱。他猛地将手中的银针射出,银针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咄”的一声,死死钉入了裂口边缘的地板缝隙中。
一根坚韧的特制丝线,连接着银针和他的手腕,让他的下坠之势猛然一停。
他整个人悬吊在黑暗的深渊之上。
“叶远!”唐宛如的惊呼声从上方传来。
“别管我!走!”叶远暴喝一声,同时手腕发力,整个人如灵猴般荡起,便要翻身上去。
然而,Arborist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再见了,来自东方的天才。”
鸟嘴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一张巨大的精钢电网,从裂口四周猛然弹出,当头罩下!
电网上蓝光闪烁,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臭氧的味道。
这要是被罩住,瞬间就会被烤成焦炭!
“找死!”
叶远眼中寒光爆射。
电光火石之间,他非但没有向上逃,反而松开了手中的丝线,主动向着下方的黑暗深渊坠去!
在坠落的刹那,他手腕一翻,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出现在指间,用尽全力,朝着上方Arborist站立的方向,激射而出!
这一针,无声无息,快若流光。
它蕴含了叶远对《太乙针经》的全部理解,更灌注了他滔天的杀意与怒火。
“嗯?”
上方的Arborist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形猛地一偏。
“噗!”
一声微不可闻地轻响,那根银针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带起一串血珠,最终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针尾兀自嗡嗡作响。
一缕鲜血,从鸟嘴面具的边缘渗出,滴落在他洁白的中世纪医生服饰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红梅。
他受伤了!
Arborist难以置信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和一丝诡异的麻痒。
“你……”他惊怒交加。
然而,叶远的身影,早已被下方的黑暗彻底吞噬。
“追!”Arborist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里再无半分优雅。
他身边的最后两名侍者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纵身跳入了裂口。
而他自己,则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注射器,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一管碧绿色的药剂,被瞬间注入体内。
脖子上的麻痒感稍稍退去,但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男人的医术,神鬼莫测,这一针,绝不可能只是皮外伤。
“撤离!”Arborist当机立断,不再理会大厅内的残局,转身带着那尊“活雕像”般的大提琴手,迅速从一条密道消失。
……
下方,是一条幽深的水道。
这里是总督府地底的秘密水道,直接连通着外面的威尼斯运河。
叶远落入冰冷的水中,一个猛子扎入深处,避开了紧随而至的两名杀手。
他如同一条游鱼,在黑暗的水道中悄无声息地潜行。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点光亮。
哗啦一声,叶远破水而出。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运河特有的咸腥气。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望去,自己已然身处总督府外的开阔运河上,身后那座辉煌的建筑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
不远处的桥洞阴影下,一艘通体漆黑的Riva快艇正静静地泊着,引擎发出极低沉的嗡鸣,显然是Arborist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真是个惜命的家伙。
叶远正要游过去,身后水声大作,那两名紧追不舍的侍者也冒出头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半句废话,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一左一右包夹而来。
在威尼斯这种水城执行任务,居然连水性都如此平庸。
叶远心底闪过一丝讥讽,非但没退,反而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再次没入浑浊的河水之中。
水下,光线昏暗,能见度极差。
一名杀手仗着一股狠劲,当先朝叶远的身影猛刺过来。
叶远身形一晃,借助水的浮力与阻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刀锋,同时手肘如锤,精准无比地捣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那杀手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眼珠暴突,身体一软,便朝着河底沉去。
另一名杀手见状大骇,反应也是极快,转身就想往水面窜。
想跑?
叶远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弧度,双腿在水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追上,五指成爪,一把扣住对方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拽!
那杀手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拖回深水,呛得连连冒泡。
叶远懒得再多费周折,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抓住他的后颈,对着不远处的石砌河堤狠狠撞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声响在水下传开,比石头砸烂一个西瓜的声音还要不堪。
第二具尸体,悄无声息地沉入了运河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中。
叶远翻身上了那艘快艇。
不愧是号称“水上劳斯莱斯”的玩意儿,连座椅的皮质都透着一股金钱的腐朽味道。
他无心欣赏,直接坐上驾驶位,手指在冰冷的启动按钮上轻轻一按。
想跑?问过我没有。
叶远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一片空明。
那一针“追魂引”,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暗器。
针上淬炼了他的一丝精血与神念,一旦刺入活人体内,那股气息便会如跗骨之蛆,除非他亲手拔除,否则千里之内,都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清晰可辨。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一个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坐标,正在东北方向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找到了。”
第1134章 他一定会去那里
叶远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半点波澜,只剩下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轰——”
Riva快艇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艇身一震,瞬间化作一支黑色的利箭,划破平静的水面,在古老的运河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水线。
威尼斯的夜,注定无法平静。
一场在水上迷城展开的生死追猎,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唐宛如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地址,外加两个字。
“安全屋。速来。”
叶远扫了一眼,随手将手机丢在副驾上,看都没再看第二眼。
Riva快艇的V8引擎在叶远的操控下,并未发出野蛮的轰鸣,而是被压制成一种低沉而危险的咆哮,如同一头在水下潜行的巨鳄。
艇身切开墨绿色的运河水面,没有激起夸张的浪花,只是在船尾拉出一条绷直的、苍白的丝线。
威尼斯的夜,是属于情侣和游客的。一艘艘“贡多拉”在狭窄的水道里悠然穿行,船夫唱着古老的歌谣,岸边餐厅的烛光与水面倒影交织,如梦似幻。
然而,这支黑色的利箭,却将这片宁静撕开了一道无形的裂口。
叶远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船舷,夜风吹动他湿漉漉的额发,露出那双比寒星更冷的眸子。
他的心神,一半沉浸在对快艇的极致操控中,另一半则牢牢锁定着东北方向那个越来越近的坐标。
【想靠复杂水道甩掉我?天真。】
前方,一座矮桥横亘。
一艘载着游客的贡多拉正要从桥下穿过,游客们还在兴奋地拍照。如果保持现有速度,必然会撞上。
叶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即将接近桥洞的瞬间,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轰!”
快艇的引擎终于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整个艇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倾,几乎与水面形成了九十度夹角!
艇身一侧的甲板,擦着贡多拉的船尾,以毫米级的距离险之又险地掠过!
“啊!”
游客们的惊呼声被远远抛在身后。
叶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艇身在穿过桥洞的瞬间回正,速度不减分毫,再度化作一道贴着水面滑行的黑影。
在他的感知中,Arborist的坐标点已经不再盲目地在水道中乱窜,而是有了一个明确的目的地。
穿过几条交错的水道后,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更为广阔的泻湖水域出现在眼前。
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岛屿静静地矗立在夜幕中。岛上灯火通明,一座宏伟的巴洛克风格宫殿式建筑,在无数射灯的照耀下,宛如一颗降落在人间的璀璨明珠。
即便是总督府,与之相比也显得有些朴素了。
整座岛屿的周围,水面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浮标闪烁着红光,水下似乎有探测网。数艘安保巡逻艇在固定航线上游弋,将这里打造成了一座水上堡垒。
【圣卢西亚岛……欧洲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
叶远脑中闪过关于这座岛的信息。
据说,能登上这座岛的,非富即贵,身家没有十亿欧元以上,连入场券都买不到。这里常年举办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拍卖和交易。
看来,Arborist今晚来威尼斯,不仅仅是为了总督府那点事。
他将快艇的速度降了下来,熄灭了航行灯,如幽灵般滑入一片远离主航道的芦苇荡中。
将快艇藏好,叶远脱掉上衣,露出精壮流畅的上半身,没有丝毫犹豫,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泻湖。
他像一条黑色的梭鱼,贴着水底的淤泥,避开了所有水下探测设备和水面巡逻艇的探照灯,朝着那座固若金汤的岛屿潜去。
与此同时。
威尼斯本岛,一间位于圣马可广场附近,拥有绝佳视野的豪华酒店顶层套房内。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神情却无半点品酒的悠闲。
她身上那件在总督府被划破的晚礼服早已换下,此刻,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盘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整个人的气质从晚宴上的明艳贵妇,切换成了运筹帷幄的商界女王。
“查到了吗?”她对着蓝牙耳机,用纯正的伦敦腔英语问道,声音清冷。
耳机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唐小姐,根据您提供的特征描述,那个鸟嘴面具的男人,代号‘Arborist’,是‘常春藤联盟’的十二执行官之一。这是一个盘踞在欧洲,以掠夺和交易全球顶尖艺术品、古董甚至……‘特殊人才’为生的神秘组织。”
“特殊人才?”唐宛如的柳眉微微蹙起。
“是的,比如一些拥有特殊技艺的工匠、艺术家,甚至学者。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将其控制,变成组织的私有财产。那个‘活雕像’般的大提琴手,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唐宛如沉默了片刻,脑中闪过叶远的身影。
【这群人,难道连他也想……】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今晚在威尼斯的目的是什么?”
“根据我们的情报,今晚圣卢西亚岛有一场秘密拍卖会,压轴的拍品,是一套来自东方的古董……针具。”
唐宛如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太了解叶远了,对医道的执着,已经刻入骨髓。如果那套针具对他有特殊意义……
她立刻明白了叶远为什么会无视自己的消息。
这个男人,一旦锁定了目标,就会变成一头最执拗的独狼。
“他一定会去那里。”唐宛如喃喃自语。
她放下酒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帮我接通国际刑警组织艺术品犯罪调查科的负责人,就说,我以唐氏集团欧洲区总裁的名义,向他举报一场正在的,涉及巨额文物的非法拍卖。”
“可是唐小姐,圣卢西亚岛的背后是数个欧洲古老家族,我们这样……”
“执行命令。”唐宛如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叶远,你喜欢单打独斗,那我就把整个棋盘给你掀了。】
她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的威尼斯水城,眸光坚定。
你负责冲锋陷阵,我负责……为你清场。
圣卢西亚岛的防御,对外不对内。
叶远从一处监控死角的峭壁登陆,这里是宫殿后方的花园,遍植着修剪整齐的迷宫式灌木。
第1135章 他竟然真的敢闯到这里来!
空气中弥漫着晚香玉与海水混合的独特气息,远处宫殿里传来悠扬的古典乐,与这里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他躲在一尊重金打造的阿波罗雕像后,感知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很快,一名负责巡视花园的侍者提着一个垃圾袋,走进了他的伏击圈。
没有声音,没有挣扎。
一分钟后,叶远从灌木丛中走出。
他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系着标准的白领结,脸上多了一副遮住上半张脸的、最普通不过的银色面具。
【杰尼亚的限量款,用料还行。】
他抖了抖衣袖,内心毫无波澜地给这身价值不菲的行头下了个评语。
至于那名侍者,此刻正被扒光了衣服,捆得像个粽子,嘴里塞着他自己的领结,躺在灌木丛深处,至少能睡上十二个小时。
叶远端起侍者留下的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喝剩的香槟,姿态优雅地推开通往宴会厅的鎏金双开门。
“哗——”
一个纸醉金迷、流光溢彩的世界,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近十米高的穹顶垂下,如同一串串凝固的钻石瀑布,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穹顶之上,是文艺复兴时期巨匠绘制的《诸神之宴》,画中神明们的眼神,仿佛在漠然注视着下方这群人间顶端的“信徒”。
地面铺着来自波斯的顶级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衣着华贵的宾客们三五成群,男士们身着顶级的定制礼服,女士们则穿着最新款的高定时装,佩戴着足以在任何一家博物馆展出的珠宝。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各式各样、极尽奢华的威尼斯面具,遮掩了身份,却放大了欲望。
空气中,顶级雪茄的醇厚烟草味、名贵香水的芬芳和金钱的腐朽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氛围。
叶远端着托盘,目不斜视地穿行在人群中,将自己完美地伪装成一名训练有素的侍者。
他的感知,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在宴会厅东侧的VIp区域,一个身穿纯白色丝质礼服,戴着一张威尼斯经典“bauta”方脸面具的男人,正端着一杯威士忌,与一名头发花白、气度不凡的老者低声交谈。
正是Arborist。
他换了一身行头,也换了面具,但那股被“追魂引”锁定的气息,在叶远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醒目。
那个如雕像般的大提琴手,此刻就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那把古朴的大提琴,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无人敢上前盘问。
叶远注意到,Arborist端着酒杯的手,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微颤抖。他脖颈处靠近衣领的位置,皮肤隐隐透出一丝不正常的暗青色。
【碧绿色的药剂,只能暂时压制毒性么……看来,我的‘太乙针经’,不是那么好解的。】
叶远心中冷笑。
那一针,不止是追踪。针上附着的真气,正在不断破坏他颈部神经丛的生理结构。若无他亲手施针拔除,最多二十四小时,Arborist的整个左半身都会彻底瘫痪,神经坏死,神仙难救。
就在这时,大厅前方的舞台上,灯光一暗。
一名身穿红色丝绒西装、风度翩翩的拍卖师走上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圣卢西亚。今晚,我们将共同见证历史。”
拍卖师的声音富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煽动力。
“在见证我们今晚的压轴珍宝之前,先为各位呈上一件开胃小菜——来自神秘东方的‘不凋花’。”
随着他的话音,两名身材高挑的礼仪小姐抬着一个由恒温水晶罩覆盖的托盘走上台。
水晶罩下,一株通体碧绿、形态奇异的植物静静绽放,它的花瓣薄如蝉翼,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仿佛不是凡间之物。
“此花名为‘碧落’,采摘于昆仑雪山之巅,三百年开花一次,花开之后,永不凋零。根据古代医书记载,它是炼制传说中‘驻颜丹’的主药……”
拍卖师的话还没说完,叶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碧落!
这东西,他只在《太乙针经》最末页的孤本残卷上见过记载。它并非用于驻颜,而是炼制“续命金丹”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这味药,能为油尽灯枯之人,强行续命七日,为施救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可以说,这是真正的逆天改命之物!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起拍价,五千万欧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欧元。现在,竞拍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Arborist身旁的那名白发老者,便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一亿欧元。”
他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声音苍老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场一片哗然,随即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清了老者手中的8号牌,也认出了他的身份——欧洲最古老的银行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旁支掌舵人之一,菲利普·罗斯柴尔德。
看来,这株“碧落”,他是志在必得。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从大厅的角落响起。
“一亿零一百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普通银色面具、穿着侍者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托盘,随意地举起了刚刚从桌上顺手拿来的一块号牌。
是叶远。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Arborist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隐藏在bauta面具下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搅局的“侍者”。
尽管换了装扮,变了声音,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锁定感,让他瞬间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他来了!
他竟然真的敢闯到这里来!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者”和面色阴沉的菲利普·罗斯柴尔德之间来回移动。
在这等场合,挑衅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权威,无异于自寻死路。
菲利普缓缓转过头,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透过单片眼镜,审视着叶远。
第1136章 常春藤联盟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足以让寻常人两腿发软。
叶远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压力,他耸了耸肩,用一口流利得不像话的伦敦腔回答道:“当然。参与一场公平的拍卖,不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缓步从角落走出,径直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他每走一步,Arborist的心跳就漏跳一拍。
那张bauta面具下的脸,已经因惊怒而扭曲。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想不通,叶远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地找到这里,并且混了进来。
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此刻的从容。这不像是猎物闯入陷阱,反倒像是猎人,在欣赏着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公平?”菲利普冷笑一声,“看来你并不了解圣卢西亚岛的规矩。”
“规矩,是用来保护弱者的。”叶远停下脚步,目光越过菲利普,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Arborist身上,“而你,显然不是弱者。所以,你不需要规矩。”
这句话,一语双关。
在场的人以为他在奉承菲利普,但Arborist却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在告诉他,今晚,在这里,没有任何规则可言!
“把他给我扔进泻湖里喂鱼。”菲利普失去了耐心,对身边的保镖淡淡地吩咐道。
两名身高近两米,西装下肌肉虬结的壮汉立刻一左一右,朝着叶远包夹而来。
然而,叶远看都未看他们一眼。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着Arborist,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Arborist,我那一针的滋味,如何?”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Arborist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身份被当众叫破,这比任何威胁都让他恐惧。
“你脖子上的‘天鼎穴’,已经被我的真气封锁。那管所谓的基因药剂,不过是饮鸩止渴。现在,毒素应该已经侵入你的颈总动脉鞘了吧?是不是感觉左手开始不听使唤,看东西也出现重影了?”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Arborist的心脏上。
他说的症状,分毫不差!
就在那两名保镖即将触碰到叶远肩膀的刹那,叶远动了。
他并非后退,也非攻击保镖,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Arborist面前!
太快了!
快到连菲利普的保镖,甚至那个雕像般的大提琴手,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Arborist惊骇欲绝,下意识地后退。
叶远却不给他任何机会,五指张开,并非擒拿,而是用一种看似轻柔的姿态,拂过他的脖颈。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根之前射入墙壁,不知何时被叶远回收的银针,此刻正被他用两根手指夹着,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法,再度刺入了Arborist的脖颈,位置与之前分毫不差,只是更深了一寸!
“啊——!”
Arborist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
“聒噪。”
叶远屈指一弹,一道气劲打在他的哑穴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菲利普·罗斯柴尔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当着他的面,重伤他的客人,这是对他,对整个罗斯柴尔德家族最赤裸裸的羞辱!
“杀了他!”他怒吼道。
所有的保镖,包括那个一直静立的大提琴手,瞬间动了!
大提琴手将怀中的琴盒猛地往地上一顿,“咔嚓”一声,琴盒四分五裂,露出的不是大提琴,而是一柄造型狰狞、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折叠式反曲刀!
他整个人气势一变,从一个沉默的艺术家,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一场屠杀,似乎即将上演。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彻了整座岛屿!
宫殿外,所有的射灯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色,来回扫射。
紧接着,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人声音,通过岛上的广播系统,用标准的意大利语、英语、法语三种语言,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国际刑警组织联合威尼斯地方警署执法现场!重复,这里是国际刑警组织执法现场!岛上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待在原地接受检查!任何反抗行为,都将被视为恐怖主义袭击!”
是唐宛如的声音!
宴会厅内,瞬间大乱。
这些欧洲顶流的富豪名流,可以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但绝对不敢公然对抗国际刑警组织,尤其是在“恐怖主义”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的情况下。
菲利普的脸色一变再变。
他想不通,如此机密的拍卖会,固若金汤的圣卢西亚岛,是如何被警方突袭的?
Arborist的那些手下和菲利普的保镖们,也都投鼠忌器,动作迟滞了下来。
机会!
叶远眼中寒芒一闪,非但没有趁乱逃走,反而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了舞台之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一把掀开了那件压轴拍品——所谓“东方古董针具”的幕布。
幕布之下,一个紫檀木盒静静躺着。
叶远打开木盒。
里面,并非什么针具,而是一叠泛黄的陈旧文件,和一枚造型古朴的青铜徽章。
徽章上,一株常春藤缠绕着一根权杖。
“常春藤联盟……”
叶远拿起那枚徽章,喃喃自语。
他猛地回头,看向地上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的Arborist,眼神冰冷。
“原来,这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用一场假拍卖,来完成联盟内部的权力交接。”
Arborist的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到了极限。
他……他怎么会知道?!
就在这时,宫殿的鎏金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名身穿高级警监制服的白人男子,在唐宛如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
唐宛如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安然无恙的叶远,以及他手中那枚青铜徽章,一直紧绷的心,终于微微一松。
第1137章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叶远,在看到唐宛如的瞬间,那身冰冷的杀气也悄然收敛了几分。
他拿着那枚徽章,对着下方已经彻底乱作一团的所谓“上流社会”,对着脸色惨白的菲利普,也对着地上那个垂死的Arborist,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常春藤联盟,我,跟你们玩到底。”
鎏金大门轰然洞开,冰冷的金属枪口与肃杀的作战服,将宫殿内的奢靡与浮华瞬间冻结。
空气中,香槟的醇香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形成一种诡异的氛围。
菲利普·罗斯柴尔德的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暴怒前的苍白,他死死盯着舞台上的叶远,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但当他看到与白人警监并肩而立的唐宛如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女人……他想起来了,东方唐家的那位。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特警队员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和英语发出警告,冰冷的指令回荡在大厅。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保镖,包括那位琴盒里藏着反曲刀的“大提琴手”,此刻都面面相觑,最终颓然地放下了武器。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个人的凶悍显得如此可笑。
“Inspector dubois(杜邦总监),”菲利普没有理会那些特警,他整了整自己因为愤怒而略显褶皱的阿玛尼高定西装领口,上前一步,直视那位高级警监,“我需要一个解释。这里是我的私人岛屿,受到意大利法律和欧盟私人财产法案的双重保护。你们这样闯进来,是想挑起国际争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被称作杜邦的白人总监,有着鹰钩鼻和一双锐利的灰色眼眸,他面无表情地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直接递到菲利普面前。
“菲利普·罗斯柴尔德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岛屿正在进行一场与恐怖组织资金流转、以及非法生物基因实验相关的非法集会。这是由国际刑警组织总部签发的A级红色通缉令,以及欧盟联合调查组的最高授权。现在,我们需要你和你的所有客人,配合调查。”
恐怖组织资金流转?
非法生物基因实验?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菲利普的要害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已经气息奄奄,瞳孔开始扩散的Arborist。那管所谓的“基因药剂”……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突袭,而是一个策划已久的陷阱!
他的目光越过杜邦,如利剑般射向唐宛如。“是你做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唐宛如身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站在一群荷枪实弹的男人中间,非但没有被压下气场,反而如同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
“菲利普先生,我想你搞错了,”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我只是一个守法公民,恰好认识杜邦总监,向他举报了一场可能危害欧洲安全的可疑集会。毕竟,维护和平,是我们这些国际公民应尽的义务,不是吗?”
菲利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应尽的义务”!
在场的宾客们,此刻早已没了看戏的心情。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漩涡。这些人非富即贵,最怕的就是和“恐怖主义”这种词汇沾上关系。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叶远动了。
他将那枚青铜徽章和那叠文件收入怀中,缓步走下舞台,无视了周围所有黑洞洞的枪口,径直穿过人群。
他的目标,是菲利普。
两名特警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杜邦总监一个眼神制止了。
叶远走到菲利普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一个,是传承数百年,掌控世界经济命脉的豪门继承人。
一个,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医生,赤手空拳,却掀翻了整座岛屿。
“羞辱罗斯柴尔德的代价,你付不起。”菲利普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让你,还有你身后的唐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叶远笑了。
他伸出手,在菲利普惊愕的目光中,帮他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第一,你代表不了罗斯柴尔德,你只是狮子家族里一只还没断奶的幼崽。”
菲利普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第二,”叶远的声音变得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常春藤联盟的规矩,是谁拿到徽章,谁就是新的‘执杖人’。现在,它在我手上。按规矩,你应该向我行礼。”
“你找死!”菲利普再也无法维持风度,猛地挥拳砸向叶远的脸。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就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是叶远。
叶远的手掌如同铁钳,让菲利普的手腕动弹不得。他看着菲利普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缓缓摇头。
“你看,你连规矩都不懂。”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叶远松开手,菲利普捂着自己变形的手腕,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发。
“啊——!”
“菲利普先生!”杜邦总监脸色一变,立刻带人上前,将两人隔开。
“袭警!把他给我抓起来!”菲利普指着叶远,疯狂地咆哮。
叶远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唐宛如,那股冰冷的杀气在靠近她的瞬间,便如春雪般消融。
“没事吧?”他问。
“没事。”唐宛如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被特警队员控制住的菲利普,挣脱了搀扶,他用那只完好的手,掏出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电话放在嘴边,用一种古老的、晦涩难懂的希伯来语,低沉而快速地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他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所有的愤怒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怨毒。
他看着叶远和唐宛如,一字一句地说道: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威尼斯见。”
圣卢西亚岛的黎明,来得比往常更冷一些。
昔日极尽奢华的宫殿主卧,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踩满了作战靴的泥印,价值连城的古董家具被随意堆在角落,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各种数据的电脑屏幕和通讯设备。
唐宛如坐在十八世纪的丝绒沙发上,手中端着的却不是红酒,而是一杯热气腾腾的速溶咖啡。
她身上那套香奈儿套装依旧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繁杂事务后的疲惫。
叶远坐在一旁,正低头研究着那叠从木盒中找到的泛黄文件。
第1138章 夜色下的威尼斯
文件由羊皮纸制成,上面用一种混合了拉丁文和特殊符号的密码书写着。寻常人看来,就是一堆天书。
“都处理好了?”叶远头也不抬地问道。
“差不多了。”唐宛如抿了一口咖啡,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所有宾客的身份都已核实,会被分批‘请’离。Arborist的尸体和他的几个核心手下,会由杜邦总监带走,后续的调查足够让一些人焦头烂额了。”
她顿了顿,看向叶远:“不过,菲利普·罗斯柴尔德,我们动不了。”
“意料之中。”叶远翻过一页文件,淡淡地说道。
“就在半小时前,意大利外交部、法国内政部同时向国际刑警组织总部施压,要求立刻释放菲利普。杜邦总监承受的压力很大,最多再过三个小时,他就必须放人。”唐宛如的语气有些凝重。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能量,他们能直接在规则的顶层进行博弈。
“三个小时,够了。”叶远终于抬起头,将手中的文件合上,“这份东西,比扣押菲利普本人有用得多。”
“这是什么?”唐宛如好奇地问。从刚才开始,叶远就一直在看这份文件。
“常春藤联盟的核心账本,或者说……是一份‘投名状’名单。”叶远将文件递给她,“上面记录了联盟近五十年来所有核心成员的加入仪式、资金流向,以及他们献上的‘祭品’。”
唐宛如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上面赫然记录着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涉及金融、能源、科技、政治等各个领域。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或权力中枢。
而所谓的“祭品”,更是触目惊心。从颠覆一个小国家的政权,到人为制造一场区域性的金融危机,再到一些见不得光的黑色交易……桩桩件件,都足以在全世界掀起轩然大波。
“这……这简直就是一份魔鬼的契约!”唐宛如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以,Arborist想用它来换取‘执杖人’的位置,掌控联盟。而菲利普,则是这次权力交接的‘见证人’。”叶远解释道,“我拿了它,就等于扼住了联盟的咽喉。”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终于明白,叶远今晚的行动,看似鲁莽,实则每一步都在计划之中。
她忽然注意到叶远的手背上,有一道细微的划伤,应该是刚才与“大提琴手”交错时留下的。血迹已经干涸。
她起身,从自己的爱马仕铂金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急救盒,里面从消毒棉到创可贴一应俱全。
她走到叶远身边,很自然地坐下,拉过他的手,用棉签蘸着消毒液,轻轻地为他擦拭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温暖的灯光下,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女王,只是一个在为丈夫处理伤口的妻子。
“以后,别这么冒险了。”她低声说。
“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叶远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声音也放缓了许多,“倒是你,调动国际刑警,动静这么大,唐家那边……”
“我做事,不需要向他们解释。”唐宛如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一丝清冷,但手上贴创可贴的动作却愈发轻柔,“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足够我应付任何场面。”
叶远没有再问。他知道,她有她的骄傲和秘密。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精干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她是唐宛如的首席秘书,林薇。
“唐总,”林薇的脸色异常严肃,她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唐宛如面前,“紧急情况。就在一个小时前,华尔街、伦敦、法兰克福三地市场同时出现异动。有数个庞大的匿名资金池,正在对我们唐氏集团旗下的几个核心子公司,发起恶意做空。”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平板电脑上,绿色的下跌曲线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触目惊心。
“是罗斯柴尔德的报复。”她立刻判断道。
“是的,”林薇点头,“对方的操盘手法极其凶悍,完全是不计成本的毁灭式攻击。我们的防火墙……快要顶不住了。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在一夜之间,打垮我们的现金流。”
这才是顶级掠食者的战争方式。
不动刀枪,却比任何屠杀都来得血腥。
唐宛如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切换回了那个叱咤商海的女王。
“通知所有交易员,启动‘焦土’预案!所有海外流动资金,全部回笼!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防线!”
“是!”林薇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叶远却依旧坐在沙发上,他拿起那枚古朴的青铜徽章,在指尖缓缓转动。徽章上缠绕着权杖的常春藤,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们想用钱砸死你。”叶远平静地开口。
“那就看他们的胃口,够不够大。”唐宛如的声音里带着强大的自信。
“不,”叶远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深邃,“跟他们比烧钱,是最蠢的办法。狮子扑过来的时候,你要做的,不是跟它比力气。”
“而是……找到它的心脏,给它一刀。”
他伸出手指,在唐宛如那份“魔鬼契约”的名单上,轻轻一点。
点在了一个位于威尼斯的名字上。
“马里奥·贝尼尼。意大利北方联盟银行的掌控者,常春藤联盟在欧洲的‘钱袋子’。”
“菲利普的报复,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夜色下的威尼斯,水波温柔,灯火璀璨。
圣马可广场旁的丹尼利酒店,一间可以俯瞰整个泻湖景色的皇家套房内,气氛却凝重如冰。
这间套房极尽奢华,墙壁上挂着提香画派的真迹,天鹅绒窗帘是来自佛罗伦萨的手工定制品,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昂贵香薰气息。
然而,此刻的唐宛如却无心欣赏这一切。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部加密电话,正用流利的英语快速下达着一道道指令。
“……抛掉我们在北美新能源市场的所有短线持仓,换成现金流,注入欧洲主账户……不,不要管亏损,我要的是速度!”
第1139章 黑郁金香
“让瑞士那边启动b计划,联系瑞银的执行董事,我需要他在半小时内,以我的名义批出一笔紧急授信。”
“告诉伦敦团队,盯死罗斯柴尔街资本的动向,我要他们每一笔交易的详细数据,一分钟都不能延迟!”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丝质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仿佛一位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帅,冷静、精准、杀伐果断。
金融市场的战争,无声无息,却刀刀见血。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狂风骤雨,旨在彻底冲垮唐氏集团的资金链。
挂断电话,唐宛如揉了揉发紧的眉心,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冷掉的红茶。
“撑不住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远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便服,正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刚刚从酒店送来的威尼斯地图,以及那份羊皮纸名单的复印件。
“他们的资金量,超出了我的预估。”唐宛如坦然承认,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不是菲利普一个人能调动的能量,他背后,是整个罗斯柴尔德银行,甚至……是常春藤联盟的集体意志。”
“所以,我说了,不要跟他们拼消耗。”叶远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点和名单上一个名字之间,画了一条线。
马里奥·贝尼尼。
“你想直接找他?”唐宛如皱眉,“这太冒险了。他是意大利最老牌的银行家之一,在威尼斯根深蒂固,被称为‘泻湖之王’。他的安保力量,不会比圣卢西亚岛差。”
“硬闯,当然是下策。”叶远笑了笑,他拿起名单的复印件,指着马里奥·贝尼尼名字旁的一串不起眼的密码符号。
“这个符号,代表一种很罕见的血液病——‘黑郁金香’。中咒者,每到月圆之夜,血液会逐渐凝固,如坠冰窟,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窒息而死。现代医学,查不出任何问题。”
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而马里奥·贝尼尼的加入联盟的‘祭品’,是三十年前,亲手将他患有同样症状的哥哥,推下了叹息桥。”叶远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他以为自己献祭了亲人,就能得到联盟的庇佑,摆脱宿命。但他不知道,这诅咒,是刻在他们家族血脉里的。”
“算算时间,下一个月圆之夜,就快到了。而他的症状,应该已经开始出现了。”
唐宛如瞬间明白了叶远的计划。
对于一个即将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顶级富豪来说,钱和权势,都失去了意义。唯一能让他动心的,只有活下去的希望。
而叶远,就是那个唯一能给予他希望的人。
这已经不是商战,而是……攻心。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林薇走了进来,她的神色有些古怪,手中捧着一个制作精美的丝绒盒子。
“唐总,叶先生,”她将盒子放在桌上,“刚刚酒店前台送来的,说是……马里奥·贝尼尼先生,送给二位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
他们还没找上门,对方竟然先递来了橄榄枝?
唐宛如打开盒子。
里面,并非什么珠宝或贵重礼物,而是一张烫金的请柬,以及两张制作精巧的威尼斯传统面具,一张是象征权力的“王者”,一张是神秘莫测的“医生”。
请柬的纸张厚重,边缘烫着一层薄金,散发着古老油墨和金钱混合的气味。
“恭候二位今晚光临总督宫,参加‘假面之夜’慈善晚宴。”
落款龙飞凤舞,正是马里奥·贝尼尼。
“总督宫,他的地盘。”唐宛如放下请柬,声音冷了下来,“这是鸿门宴。”
“是鸿门宴,也是求救信。”
叶远拿起那张绘着长长鸟嘴的“医生”面具,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轻巧得像个街头魔术师。
“他病了,而且病得很重,重到开始怕死了。”叶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他不敢赌我们不上门,又怕我们找上门。所以干脆把我们请到他的主场,那里有他几百个保镖,有他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他以为那样就能掌控一切。”
唐宛ru看着叶远脸上那副浑不在意的神情,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竟莫名地松弛下来。
金融战场上的亿万搏杀,似乎还没有眼前这个男人一句话来得有分量。
她拿起那张象征权力的“王者”面具,冰冷的面具贴在指尖,却仿佛点燃了她骨子里的骄傲。
“国王和医生,他倒是分得清楚。”叶远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面具,乐了,“你去负责艳压全场,我负责给他看病。”
唐宛如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成交。”
夜幕降临,威尼斯的水道被两岸的灯火映照得流光溢彩。
套房里,唐宛如已经换上一袭低调却极尽剪裁的晚礼服,正对着镜子整理着耳环。而叶远,早已穿戴整齐,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那份威尼斯地图。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震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不是唐宛如那部最新款的手机,也不是叶远自己的。
声音来自他口袋里,那部从杀手Arborist身上摸来的,其貌不扬的一次性手机。
叶远掏出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没有来电号码,没有署名,内容甚至不是任何一种现代语言。
那是一行简短的古拉丁文。
叶远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光凝固在那行小字上。
“怎么了?”唐宛如从镜中看到了他的异样,转过身来。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屏幕,一字一顿地将那行文字念了出来:
“mors certa, hora Incerta.”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唐宛如精通数国语言,但这句古老的谚语,她也只是略有耳闻。
“什么意思?”
叶远抬起头,黑沉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唐宛如从未见过的风暴。
“意思是……”
“死亡是确定的,只是时辰未定。”
这不是罗斯柴尔德的风格,更不是常春藤联盟的手段。
这句谚语,是一个警告,更像是一个来自古老阴影中的标记。
Arborist已经死了,这部手机本该是废品。
发信人是谁?
是敌是友?
还是说……在这场牌局里,除了他们和常春藤联盟,还有第三个玩家,一个一直藏在暗处,知晓他所有秘密的眼睛?
第1140章 只是时间不确定
那句古拉丁文,就像一根无形的冰刺,一下子刺破了套房里面原本暧昧升温的空气。
“mors certa, hora Incerta.”
死是确定的,只是时间不确定。
唐宛如看着叶远,他脸上的轻松写意已经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凝重的样子。那双总是带着一点点戏谑的黑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好像里面有风暴正在酝酿着。
这不是警告,这更像是一个来自深渊的宣告。
一个能知道Arborist的手机在他手上,并且能准确地发这样一条信息的人,他所在的那个高度,已经超过了罗斯柴尔德,也超过了常春藤联盟。
那是一个真真正正藏在水下面的一个很大的东西。
“会不会……是马里奥·贝尼尼的试探啊?”唐宛如压低了声音,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在欧洲上流社会混了几十年,被称为“泻湖之王”的老狐狸,用这种故弄玄虚的手段来增加自己的神秘感和压迫感,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叶远摇了摇头,把手机屏幕按灭了,随手就扔回了口袋。
“风格不对。”他重新靠回沙发,但是他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变了,像一把收回鞘中的绝世名刃,锋芒内敛,但是更显得危险了,“贝尼尼这种人呢,他玩的是权力和金钱的游戏,他的威胁会带着银行券的味道。而这句拉丁文……
“它带着一股腐朽的,来自古老图书馆和石棺的味道,很重。”
唐宛如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她的心很沉重,觉得很重。
她明白了叶远的意思。贝尼尼是狮子,是狼,但是发信息的人,可能是一种完全不同,更古老、更奇怪的生物。
“那今晚的宴会呢,去不去呢?”她看向桌子上的两张面具,那张象征权力的“王者”面具,此刻看起来竟然有点讽刺。
在绝对的,未知的力量面前,世俗的权力脆弱得可笑,一点也不坚固。
“去,为什么不去啊,当然要去啊。”叶远忽然笑了,那股凝重的气场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他重新拿起那张“医生”面具,在指尖把玩着,“一条藏在暗处的蛇,你就算躲起来,它也知道你的位置。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在最亮的地方,逼它出来,或者让它露出更多的破绽,让它暴露出来。”
他看着唐宛如,眼神恢复了清明和自信:“牌桌上多了个看不见的玩家,确实是麻烦,但是没关系,先把看得见的对手按在桌上,先打趴下再说。”
唐宛如紧绷的心弦,又一次被他这股蛮不讲理的自信给拨动了,她觉得很受感染。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场面而生的,他很适合处理这些,他能处理好这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张“王者”面具,重新走到镜子前面,戴上那对卡地亚高级定制的流苏钻石耳环。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她很骄傲,很自豪。
“好哈,”她转过身,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裙子,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显得很高贵,也很危险。“今晚,威尼斯总督宫,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牛鬼蛇神,敢在我的主场撒野。”
叶远看着她,吹了个口哨,觉得她很棒。
“这才对嘛。”
过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好车就停在了酒店门口。一个司机下来,给他们打开了车门。
车里面,空调开着,很舒服。唐宛如的助理林薇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她递过去两个纸袋子。
林薇说,“唐总,叶先生,这是今晚来的人的名单和资料哈。另外,我们的人进了总督宫的安保系统,但是那个系统很厉害呢,我们只能看外面。”林薇说话很快,因为她觉得今晚的事情很重要。
唐宛如拿过资料看了看,上面都是些很有名的人的名字。
“知道了。”她就说了一声,然后就去看窗外了。
车开到了码头,那里有一艘船在等着他们,船上有贝尼尼家族的标志。
威尼斯的晚上很热闹,水面上有很多灯光的倒影,很好看。
船开得很快,开向了总督宫,那是一个很大的建筑,亮着灯。这个地方以前是威尼斯总督住的地方,是权力的中心。很多决定欧洲命运的事情都是在这里发生的。所以,今天晚上这里也成了一个大家互相争斗的地方。
船停在总督宫的码头那里了。码头上有红色的地毯,还有好多穿黑西装的保镖,他们都站在那里,看着每一个过来的人呢。
然后叶远和唐宛如就把他们各自的面具给戴上了。
一个是医生的面具,一个是王者的面具,就是那样的。
他们刚走上红色的地毯,就有一个穿得很好的白人男的走过来了。他脸上在笑,但是他的眼神看起来很尖锐,很厉害。
“唐女士,叶先生,欢迎你们来这里啊。”他的中文说的很好,他接着说,“贝尼尼先生现在在招待其他的客人呢,所以他就让我过来接你们一下啦。”
唐宛如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很冷淡,她问:“你是谁啊?”
“您可以叫我格雷,就是格雷这个名字。”男人微微弯了一下腰,脸上的笑容还是没有变,“算是……贝尼尼先生的顾问吧。”
叶远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叫格雷的男人,他感觉起来气息很稳,走路的时候脚步也很轻,他的太阳穴那里微微鼓起来,这说明他很厉害,是个高手。一个顾问?他觉得这人可能就是贝尼尼最厉害的那把刀了。
格雷好像感受到了叶远在看他,他就把目光转到了叶远身上,他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些,他很有意思地,好像话里有话地说:
“威尼斯这个地方是一个很古老的城市,这里总会有一些古老的秘密和一些消息,会通过一些让人想不到的方式来传递的。”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刚好可以让叶远和唐宛如两个人听到。
第1141章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有些消息,它可比运河里的贡多拉船跑得快多了,是不是啊?”
一下子,码头上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住了,就是那种感觉。
格雷的话说完以后,唐宛如戴着“王者”面具的眼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知道!
这个看起来只是贝尼尼高级助理的男人,他竟然知道那条很神秘的拉丁文短信,这让她很惊讶!
叶远的心里也稍微警惕了一下,但是他脸上“医生”面具长长的鸟嘴下面,嘴巴却勾起了一个有点玩味的笑容。
这很有意思。
那条蛇,终于开始吐它的信子了。
他没有接话,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格雷,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收藏品一样,里面没有任何的情绪,但是却让格雷脸上那个职业化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下。
“格雷先生说笑了哈,”唐宛如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沉默,“在威尼斯这个地方,最快的永远都是金钱的流动。至于其他的那些东西,不过就是一些很无聊的点缀而已啦。”
她挽住了叶远的手臂,然后就迈开步子,直接从格雷的身边走了过去,她那件黑色的丝绒裙子的裙摆带起了一阵微风,充满了女王的那种压迫感,很强大。
格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霾,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笑容,然后转身跟了上去,他的姿态放得更低了一些,很谦卑。
穿过了那些由巨石和柱子组成的宏伟的大门,总督宫里面的景象一下子就变得很开阔了。
巨大的中庭里面,金碧辉煌的“黄金阶梯”蜿蜒着向上,一直通向二楼的宴会主厅。天花板上面,是文艺复兴时期那些很厉害的画家丁托列托和委罗内塞的传世壁画,神话和历史交织在一起,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让人觉得很炫目很美丽的光彩。
空气中,古典的交响乐像流水一样地流淌着,混合着最好的香槟的味道和名贵的香水的味道。戴着各种各样精美面具的男男女女穿梭在里面,他们是欧洲真正的掌控者,他们的每一个名字都足以让世界的金融市场为他们震动。
唐宛如眼睛就一直看着前面,她小声地跟叶远说,在叶远耳朵旁边介绍着:
“左边那个戴着太阳神面具的,那个人是汉诺威家族的继承人,据说德国一半的那些工业基础啊,都有他们家的影子。右边那个,就是和红衣主教说话的那个,他是菲亚特集团背后的掌控者,是阿涅利家族的旁支,就是那样的。”
她就像一个很厉害的数据库,就是那种,把这些戴着面具的有钱人、有势力的人的身份,就一个一个地给说出来了。
叶远就是随便听一听,他的注意力呢,完全就被别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是那个“气”。或者说,就是生命力的那个流动,就是那种感觉吧。
在他的感觉里,整个宴会厅呢,就好像一个很大的生命力磁场。大部分人气血特别旺盛,精神也特别饱满,就像燃烧的火炬一样。但里面也夹杂着一些看起来很晦暗很衰败的气息,那就是被酒色,欲望,还有疾病,把身体给掏空了的那个征兆。
而所有气息的焦点呢,都指向了宴会厅最里面的那个地方,就是那个被大家围着,站在一幅很大的壁画《天堂》下面的那个身影。
那个人就是马里奥·贝尼尼。
他今天呢,戴着一张象征威尼斯总督的金色面具,身上穿的是一套手工定制的白色礼服,身形看起来瘦瘦的,但是很笔挺,他正举着酒杯,和一位来自梵蒂冈的红衣主教在那里有说有笑的,就显得很有主人的气派和威严,就是那种。
可是在叶远的那个“望气”之术下面,那副硬撑着的皮囊就被瞬间给看穿了。
他看到了贝尼尼的身体里面,那些就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的,带着一丝一丝黑气的寒意。那股寒气呢,就正从他的骨髓最深处,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血液,让他的那个生命之火,就像风中的蜡烛一样,看起来好像很亮,但实际上呢,随时都有可能会熄灭。
“他的时间啊,比我之前想的还要短。”叶远小声地对唐宛如说。
唐宛如的心里就动了一下,她顺着叶远的目光看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太合适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唐总,我真是没想到啊,你还有胆量能出现在这里。”
只见一个戴着银色恶魔面具的男人就走了过来,他身材很高大,说话的语气里呢,充满了那种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他就是罗斯柴尔德银行在欧洲的那个代理人,这次金融狙击战的明面指挥者——菲利普。
他的身后呢,还跟着好几位来自华尔街的基金经理,他们都用那种看热闹的眼神看着唐宛如。
“听说你的那个资金链啊,就快要断了?怎么样,需要不需要我发发善心,用一美元把你那个岌岌可危的盘子给收购了啊?”菲利普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周围的宾客都给听到了。
一瞬间,好多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带着那种玩味和审视的眼神。
唐宛如还没来得及说话,叶远却先笑了。他上前一步,就挡在了唐宛如的身前,隔着那个鸟嘴面具,看着菲利普,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
“这位先生,你好像站得太近了,身上那股铜臭味啊,熏到我的妻子了。”
菲利普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周围的那些宾客呢,也是一片哗然。
在马里奥·贝尼尼的这个场子里,当着大家的面羞辱罗斯柴尔德的代理人?这个人是谁啊?是疯了吗?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菲利普勃然大怒,他身后的一名保镖立刻就要往前冲。
“菲利普。”一个听起来很苍老又很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马里奥·贝尼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身边的红衣主教和随从就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全场的焦点,瞬间就集中到了这位“泻湖之王”的身上。
贝尼尼的目光从菲利普身上扫了一下,带着一丝不高兴,然后就落在了叶远那张很奇怪的“医生”面具上。
第1142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的宴会啊,不欢迎大家吵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菲利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但他还是很不情愿地往后退了一步,狠狠地瞪了叶远一眼。
贝尼尼这才转过身,看向叶远和唐宛如,他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就算是打了招呼了,目光在唐宛如那张“王者”面具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又回到了叶远的“医生”面具上。
“医生?”他慢慢地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一个挺有意思的身份。不知道阁下啊,是那种治愈身体的医生,还是……抚慰灵魂的医生呢?”
这是一句试探的话。
叶远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地传到了贝尼尼的耳朵里:“我只治一种病。”
“哦?”
“一种从血脉里面带来的病。”叶远的声音很轻,“发作的时候啊,就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尤其是在……月亮快要圆的时候。”
轰!
马里奥·贝尼尼的身体,肉眼都能看到地僵硬了一下。他面具下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远,那眼神呢,已经不再是那种王者的威严了,而是野兽在面对猎人的时候,最原始的那种惊恐和杀意。
周围的那些宾客呢,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交锋,他们只以为是主人在和新来的客人说几句寒暄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晚宴的那个司仪就走上了台,宣布慈善拍卖正式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第二件拍品……都是那种价值不菲的珠宝和艺术品,被各路有钱人很轻松地就给拍下来了。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拿了上来。
那是一本用古老的羊皮纸装订而成的手抄本,书页都泛黄了,边缘也破破烂烂的,封面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只有一个用黑墨画的,样子有点像黑色郁金香的诡异花纹。
“各位来宾,”拍卖师用那种很激昂的语调介绍说,“接下来这件拍品呢,是贝尼尼先生的私人珍藏——一本中世纪的匿名医学手稿,据说经过考证,里面记载了很多早就失传了的……关于血液疾病的偏方。起拍价呢,一百万欧元!”
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贝尼尼特意安排的环节,没人会不识趣地去和他竞拍的。
“一百万。”贝尼尼的代理人举牌子了。
“一千万欧元。”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那个戴着鸟嘴医生面具的男人身上了。
疯了!
这个人,是真的疯了!
菲利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叶远。
唐宛如也有些错愕,但她立刻就明白了叶远的意图。
这是在逼宫啊!
贝尼尼的代理人脸色铁青,看向主座上的贝尼尼。
贝尼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面具下那双眼睛,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他死死盯着叶远,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一千一百万。”代理人硬着头皮加价了。
“五千万欧元。”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说的不是一个天文数字,而是五毛钱。
全场死寂。
连拍卖师都忘了报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合规矩的疯狂对决。
贝尼尼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他没有再让代理人报价,而是隔着整个宴会厅,用冰冷彻骨的目光锁定叶远,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位先生,看来你对这本书很感兴趣。拍卖结束后,我想……请你到我的书房,我们好好聊一聊。”
他的声音里,杀机毕露。
当马里奥·贝尼尼那句冰冷的“邀请”响彻全场时,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所有宾客都下意识地噤声,看向叶远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以及一丝不解。
在威尼斯,得罪了“泻湖之王”,无异于自寻死路。
菲利普更是差点笑出声来。他原本还想着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没想到他自己主动跳进了火坑。愚蠢,真是愚蠢至极!
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叶远的手。手心冰凉,带着一丝细汗。
叶远却反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他隔着人群,迎上贝尼尼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隔着鸟嘴面具,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荣幸之至。”
这场闹剧般的拍卖,最终以叶远放弃竞价,贝尼尼用五千万欧元的天价“买回”自己的藏品而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拍卖会一结束,格雷便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只是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叶先生,唐女士,请跟我来。”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身后两名如同铁塔般的保镖,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的姿态。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与叶远对视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镇定。她挺直了背脊,重新恢复了女王的气场,挽着叶远,昂首跟在格雷身后。
他们没有走金碧辉煌的黄金阶梯,而是被带到了一处偏僻的侧门。门后,是一条狭窄而阴森的通道,墙壁上冰冷的石砖渗出丝丝水汽,与外面奢华的宴会厅判若两个世界。
这里,通往总督宫的另一面——曾经的审判庭和监狱。
穿过着名的“叹息桥”,桥上石窗外,是威尼斯璀璨的夜景,桥内,却是通往地狱的死亡之路。
唐宛如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三十年前,马里奥·贝尼尼就是在这里,亲手将他患病的哥哥推下了这座桥。
最终,他们被带进了一间巨大的书房。
书房的墙壁上挂满了名贵的刀剑和古老的火枪,厚重的波斯地毯,以及散发着檀香木气息的巨大书架,都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品味。但此刻,这房间里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马里奥·贝尼尼已经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无法掩饰的恐惧。
第1143章 我们是来治病的
他坐在巨大的书桌后,桌上,就放着那本刚刚用五千万欧元拍下的古籍。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散布在书房的各个角落,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说吧。”贝尼尼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你到底是谁?你想要什么?”
叶远没有回答,他环视了一圈,自顾自地拉过一张天鹅绒的扶手椅,示意唐宛如坐下,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坐在她的身边。
他摘下了那张鸟嘴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贝尼尼先生,我们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审案的。”叶远淡淡地开口,“你的待客之道,似乎不太友好。”
“治病?”贝尼尼发出一声短促而狰狞的冷笑,“年轻人,你知不知道,在威尼斯,用这种方式来敲诈我的人,下场通常都是沉在泻湖底下喂鱼?”
叶远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月前,第一个月圆之夜,你的左脚小趾开始失去知觉,感觉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对吗?”
贝尼尼的瞳孔猛然收缩。
一个月前,第二个满月夜,你左边身子都冷了,每次呼吸都像吸冰一样,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抓着,喘不过气了呢。你找了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做了所有检查,可是……都说没问题哈。
叶远的声音很普通,但是就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贝尼尼的心上。
贝尼尼的脸马上就没血色了,他紧紧抓着桌子边,手指关节都白了。
这些症状,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和那个医生,没有人知道的啦!
“而下一次满月,就是三天后。”叶远靠在椅子上,很平静地看着他,“这一次,你会全身都冷,血都冻住,变成黑色的冰。你会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哪里都在死掉,最后在很痛苦很冷中,就不能呼吸了。”
“就像……三十年前,你那个被你推下桥的哥哥一样。”
最后这句话,就像打雷一样,在贝尼尼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得太快,把桌上的一个老墨水瓶碰倒了,红色的墨水洒了一桌子,就像血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啊?!”他的声音因为太害怕了,变得很尖,一点都没有“泻湖之王”那种厉害的样子了。
“我是谁不重要啦。”叶远看着他,终于把目的说出来了,“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你。”
贝尼尼喘得很厉害,他看着叶远,眼神里有想杀人的想法,也有想活下去的渴望,很挣扎。
过了好久,他就没力气地坐回去了,好像一下子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
“……多少钱?”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的价格,你给不起的。”叶远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做两件事。”
“第一,现在,马上,把你金融市场上所有针对唐氏集团的空头,都变成多头。我要你,亲自把菲利普和常春藤联盟的那些人,都弄得破产。”
贝尼尼的脸色马上变得很难看。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这是公开的背叛!他会变成整个联盟的敌人,下场比死还惨的!
“第二呢?”他咬着牙问。
叶远身体稍微往前倾了一点,黑色的眼睛看着贝尼尼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第二,告诉我,今天下午,是谁用古拉丁文给我发了那个短信?”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要求,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贝尼尼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比面对死掉本身还要更深的害怕。他的嘴唇抖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你知道啊。”叶远看着他,“他们的力量,让你感到害怕,甚至超过了常春藤联盟,对吗?”
贝尼-尼的身体抖得很厉害,冷汗把他的贵衣服都弄湿了。
他呀,好像在想一个很难很难的事情呢。
背叛了那个联盟,那肯定就是死掉的。
要是说出那个名字,那也是要死掉的,而且可能还会死得更惨更惨呢。
要是他不说出来,三天以后,他就会被那个什么“黑郁金香”给弄死掉的啦。
这真的是一个没有办法的死局,没得选的哈。
“我……我不能说出来啊……”贝尼尼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就像一个很无助的小孩子一样,“要是说了,我的整个家族……都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弄没了的啊……他们……他们是……”
叶远就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他什么的。
他知道,这个老狐狸的心里防线啊,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掉的啦。
书房里面,檀香的味道有点被贝尼尼身上的汗味给弄没了,就只剩下那种很害怕的感觉。叶远很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他。他知道,贝尼尼的心里在想什么,在摇摆不定呢。一边是家族会没了,一边是他自己会死掉。
唐宛如呢,她就挽着叶远的手臂,能感觉到他手掌有点凉凉的。她清冷的眼睛看了看书房里面那些保镖,他们表情都不一样哈,然后又看了看贝尼尼那张很白很白的脸。她能感觉到贝尼尼在挣扎呢,也能感觉到叶远那种很厉害的压迫感。她知道,叶远在等一个结果,这个结果会决定唐氏集团以后会怎样,甚至他们两个人的命运。
“嗬……嗬……”贝尼尼的喉咙里发出了很痛苦的叫声,他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桌子边,手指的关节因为太用力了,都变白了。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死死地盯着叶远,好像要从这张很年轻很平静的脸上,找出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啊?”他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点点绝望的请求。这个年轻人,不只是知道他最不能说的病,甚至知道他三十年前的秘密,更知道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禁忌存在呢。
叶远还是那么平静,他稍微侧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唐宛如,眼睛里闪过了一点点不容易发现的温柔。他知道,唐宛如在担心,在害怕。他不能让他的女人失望,更不能让敌人看轻他。
第1144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是谁不重要。”叶远收回了目光,重新看着贝尼尼,语气一字一句的,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就死掉,带着你家族的秘密和他们一起烂在泻湖底下。要么,你告诉我,然后我救你,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的家族活下去。”
贝尼尼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可是却发不出声音。家族活下去?这对他来说,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啊。他经营贝尼尼家族几十年了,从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贵族,一步一步变成了威尼斯的“泻湖之王”,靠的不仅仅是心狠手辣,更是对家族的责任和爱呢。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所有害怕都吸到肺里一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呼出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点点决绝。
“我……我可以告诉你。”贝尼尼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但你必须保证,我的家族,不会被牵连。而且,你必须救我。”
叶远嘴角勾起了一抹很小很小的弧度,“我叶远从不食言。”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现在,告诉我,是谁啊?”
贝尼尼的目光变得有点飘忽,他警惕地看了一眼书房的角落,那些保镖们一动不动的,像雕塑一样。但他知道,有些话,连空气都不能听到呢。
“不是一个人。”贝尼尼开口说,声音很小很小的啦,“是一个组织……一个古老到历史都记不住的组织啦。”
唐宛如的眉毛皱了一下下,她看向叶远,眼神里好像在问他什么东西。古老的组织?这听起来就像是故事里的那种东西。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让贝尼尼继续说下去。
“他们自称‘守秘人’。”贝尼尼的声音抖了起来,“他们哪里都有,但你就是找不到。他们控制着这个世界最最隐秘的知识和力量,甚至……甚至连教廷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他们面前都只是小棋子一个。”
他每说一个字,脸色就更白一点点,冷汗把他衣服都弄湿了。
“守秘人?”唐宛如小声地重复了一下下,这个名字让她觉得有点心慌。
“他们……他们是世界的影子一样。”贝尼尼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们不直接管世俗的事情,但只要有人碰到了他们的禁忌,或者发现了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他们就会像幽灵那样出现,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的。”
“你收到古拉丁文短信,那是因为你拍下了那本古籍。”贝尼尼喘着粗气,指了指桌上那本被红墨水弄脏了的古籍,“那不是一本普通的古籍,它里面写了……写了守秘人的一些秘密事情。”
“所以,他们想要杀你灭口,也想从我这里把那本古籍拿回去,对吗?”叶远挑了挑眉,语气很平淡的,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一样。
贝尼尼猛地摇头,“不!他们不会直接杀人的啦。他们会利用规则,利用你身边的人,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就走向死亡。就像你说的……我的病,就是他们下的那个‘黑郁金香’!”
他看向叶远的眼神里,充满了害怕和一点点希望。“你……你真的能解开‘黑郁金香’吗?”
叶远没有直接回答他,他站了起来,走到贝尼尼身后,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脖子后面。一股冰凉凉的真气一下子就顺着贝尼尼的脊椎骨蔓延开了,一直到了他的全身。
贝尼尼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抽筋,一股特别冷的感觉从身体里冒出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哼哼声。
“别动。”叶远的声音又低又有力气,“这是‘黑郁金香’发作前的样子。你全身的血会在三天内都凝固住,最后变成黑色的冰。你的神经系统会慢慢地麻痹掉,但你的意识却会非常清楚,一直到最后那一刻的。”
贝尼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寒冷在身体里乱跑,好像真的有好多好多冰凉的郁金香花瓣在他的血管里开花一样。
他以为这是叶远在故意折磨他,但很快,他发现那股特别冷的感觉并不是纯粹的痛苦。
在冷到了极点之后,一股暖和和的热流开始从叶远的手掌那里流进来,慢慢地、坚定地把身体里的寒冷给赶走。
那不是普通的暖流,而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力量,它经过的地方,原本麻木的感觉开始恢复了,甚至连他身体里那些因为生病而快要不行的细胞,好像都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又有了新的生命力。
他睁开了眼睛,很震惊地看向叶远。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医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病了,更像是……让人起死回生一样!
“我暂时把你身体里的‘黑郁金香’给封住了,还清除了一些毒素。”
叶远收回了手,语气很平淡,“但要彻底治好,需要更长的时间,也需要你完全地配合我。”
贝尼尼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叶远面前,腿一软,竟然直接就跪了下去!
“叶先生!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马里奥·贝尼尼,愿意为您和唐氏集团,拼死拼活的!”
他声音颤抖着,再也没有了“泻湖之王”的那种威严了,只剩下了劫后余生的那种庆幸和对叶远的很敬畏的心情。
唐宛如微微地吃了一惊,贝尼尼可是威尼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啊,现在竟然跪在叶远面前,这足以说明叶远的医术和他的掌控能力,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了。
她看着叶远,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自豪,还有那种藏得很深的爱意在里面。
叶远没有扶他起来,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现在,把第一个要求办了吧。我要你,在明天太阳出来之前,让菲利普和常春藤联盟,彻底地破产掉。”
贝尼尼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狠毒。既然已经选择了背叛,那他就会彻底地倒向叶远这边的。
第1145章 你说的火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语气冰冷又很坚决:“命令下去,贝尼尼家族所有的钱,不惜一切代价,做空菲利普家族和常春藤联盟下面所有的产业!我要他们……明天太阳出来前,什么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急急忙忙的应答声。贝尼尼挂断了电话,再次看向叶远,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叶先生,我做了。现在,您能告诉我,这本古籍中,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吗?”
叶远走到书桌前面,拿起那本被红墨水弄脏了的古籍。他轻轻地翻开了一页,手指头碰到了那些很古老的文字,眼神很深邃。
“这本古籍,它写的不是什么秘密事情。”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的啦,“它写的,它是关于‘世界之核’的一些线索的。”
“世界之核?”贝尼尼和唐宛如同时发出了疑问的啦,嗯。
叶远他没有解释,他只是合上了古籍,然后把它递给了唐宛如。他看了一眼贝尼尼,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说着:“而‘守秘人’,他们守护的,正是这个‘世界之核’的呀。”
他转身,拉着唐宛如的手,然后他就向书房外面走去了。
“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叶远的声音从门外面传了过来,“至于这本古籍,就由宛如保管。我想,‘守秘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宝藏’的啦。”
你说的火柴
书房里,只剩下了贝尼尼一个人,他瘫坐在地上,看着被红墨水染脏了的古籍,还有叶远和唐宛如消失不见了的门口,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而这个时候,在威尼斯另一端的某个秘密庄园里面,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影,他正站在一张老地图前面。地图上面,一个很红的标记,很明显——就是贝尼尼家族的那个地方。
“‘黑郁金香’的标记……竟然消失了?哈?”一个很老很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慢慢地响了起来,“看来,有新的‘玩物’,进入了我们的这个棋局了。”
威尼斯的晚上,水面上有很多灯火,很好看的。
一艘很贵的私人快艇,在水上开走了,离开了贝尼尼的那个城堡。
快艇里面,灯光是黄色的。唐宛如坐在沙发上,她身上披着叶远的外套,拿着一杯热茶,但是手还是有点冷。
她今天感觉很震惊,比过去二十几年都震惊。
她想到了“守秘人”,“黑郁金香”,贝尼尼下跪,还有叶远的命令,这些事情都让她觉得很震惊的啦。
她看着旁边的叶远,他闭着眼睛,很安静,好像刚才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样。
“叶远,”唐宛如的声音很小,说:“菲利普家族和常春藤联盟……他们的势力很大的呀。贝尼尼……真的可以吗?”
叶远睁开眼睛,眼神很平静。
他伸出手,握住了唐宛如有点冷的手,用真气让她暖和了起来,她心里的害怕也少了一点。
“宛如,你要记住,一个东西再坚固,也是从里面开始坏的。”叶远说,“菲利普家族看着很厉害,但他们做了很多坏事,他们自己知道。”
“贝尼尼不是去硬碰硬。”叶远冷笑了一下,“他是去放一把火。”
唐宛如很聪明,一下子就懂了。
她明白了,贝尼尼会用他知道的那些秘密,把菲利普家族的黑料都爆出来!
这不是做生意,这是要他们的命。
快艇停在了一个酒店的码头,上面写着“不对外开放”。这个酒店是唐氏集团的,很高级。
他们俩刚走进总统套房,唐宛如的助理就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助理,平时很厉害,现在脸都白了,声音发抖地说:“唐总!出大事了!半小时前开始,金融市场疯了!”
“菲利普家族和常春藤联盟的股票什么的,都被人疯狂地卖!好多钱在砸盘!”
“还有,和菲利普家族合作的几个银行,突然被爆出来洗钱,证据都有了!现在监管的人都去调查了!”
“老菲利普,就是菲利普家族的族长,他刚才心脏病发了,去医院了,不知道死没死……”
这些消息一个接一个,很吓人。
唐宛如挂了电话,回头看叶远。
叶远很平静地倒了一杯水,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唐宛如的声音有点干,她问:“这就是……你说的火柴吗?”
“不,”叶远摇了摇头,他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说,“这只是开始。我让贝尼尼天亮前让他们破产,他不敢拖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很霸道。
唐宛如心里很乱,她走到叶远后面抱住他。
“叶远,‘守秘人’……他们会放过我们吗?”她靠在他背上,很小声地问着。
叶远转过身,然后就把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都是担心的样子。
“他们当然不会的啦。”他笑了笑,然后伸手帮她弄了一下她额头前面的头发,“所以啊,我们得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自己来找我们的呀。”
他刚说完话,眼神突然就变了,他朝着卧室那边看了过去。
在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的。
那个味道不是酒店的香薰,也不是什么花香,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又烂又冷的感觉。
和贝尼尼身上那个“黑郁金香”要发作的味道,有七分像,但是又更纯粹,更加……优雅。
叶远抱着唐宛如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在笑的:“看来啊,他们比我想的还要着急的呢。”
他拉着唐宛如的手,然后就慢慢地往卧室那边走去了。
他推开了很重的木门,那个床是king size的,很大,是定制的,在白色的真丝被子上面,放着一朵花。
那是一朵用黑色的水晶雕出来的郁金香。
它在灯光下面,发着很冷很奇怪的光,每个花瓣都很好看的,但是又有一种死亡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毛。
那个水晶花的下面,压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上面,用银色的花体字写了一行意大利文。
“Il giocoè appena iniziato。”
意思就是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146章 这肯定是鸿门宴啊
第二天早上。
太阳出来了,威尼斯这个水城被照得金黄金黄的。
圣马可广场上,有很多鸽子在飞来飞去。广场旁边,有一个最有名的咖啡馆叫caffè Florian,外面的位子都坐满了人。
这个咖啡馆是欧洲最老的,几百年来,好多有钱有势的人都在这里待过。能坐在这里好位置的人,都是很有身份的人。
叶远和唐宛如就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叶远穿着一套亚麻色的休闲西装,很放松地在喝一杯Espresso咖啡。唐宛如穿着一件白色的香奈儿长裙,戴着墨镜,看起来很优雅。
他们俩看起来就像是来度假的普通情侣,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晚上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的啦。
但是呢,周围那些欧洲上流社会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很复杂,又害怕,又好奇,又很忌惮。
一个几百年的金融家族,一个晚上就没了。这在欧洲上流社会里,就像地震一样。而搞出这件事的人,听说就是眼前这两个从东方来的年轻人。
“哼,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很好的衣服,大概三十岁左右,头发是金色的,他端着酒杯,好像喝多了,来找茬了。
他叫卡洛斯,是菲利普家族那边的亲戚,也是常春藤联盟下面一个奢侈品公司的cEo。昨天晚上那个事,让他的钱一下子就没了很多,少了九成。
“唐小姐,你真厉害啊。”卡洛斯的眼睛红红的,一直看着唐宛如,“你用贝尼尼那条疯狗,把菲利普家给毁了,你们唐氏集团就可以把欧洲的市场都吃下去了吗?你们这么做也太难看了吧!”
他的声音不小,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他们这边了。
唐宛如摘下墨镜,她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冷。她没有生气,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说:“卡洛斯先生,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做生意就像打仗,输了,就得认。你像个女人一样在这里大喊大叫,只会让你输得更难看。”
“你!”卡洛斯听了很生气,脸都红了。
他正要发火,叶远却突然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说:“别急嘛。”
卡洛斯愣了一下。
叶远指了指广场上面那个很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正在放早上的新闻。
“你先看看新闻,再想想,要不要继续在这里丢人。”
卡洛斯就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屏幕上,一个表情很严肃的女主持,正在说一个突发新闻。
“……我们刚收到的消息,国际刑警组织和好几个国家的金融监管部门,今天凌晨搞了一个叫‘净化’的行动。在行动里面,找到了以菲利普家族为首的很多公司的犯罪证据,证据很完整,说他们在过去二十年里,操纵市场、搞金融诈骗,还给国际恐怖组织洗钱……”
“……听说,菲利普家族用他们的‘常春藤儿童慈善基金会’来骗人,转走了几百亿欧元的黑钱。现在,菲利普家族还活着的重要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轰!
卡洛斯好像被雷打了一样,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
洗钱?还资助恐怖组织?
这些罪名,随便一个都够让一个家族完蛋了!
周围的客人,看卡洛斯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从看热闹,变成了看不起他,都离他远远的。没有人想和“恐怖分子的帮手”有关系。
卡洛斯的脸都白了,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做生意打压你,这是要把你彻底搞死啊!
叶远甚至自己都没动手,就是把这些事说出去,菲利普家族就彻底完蛋了。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们吃相难看吗?”唐宛如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听起来就像一巴掌打在卡洛斯的脸上。
卡洛斯身体一软,就瘫倒在地上,眼神空空的,嘴里一直说:“完了……全完了……”
叶远懒得再看他了,对唐宛如说:“这里的咖啡还行,但是点心太甜了。”
他站起来,准备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服务员悄悄地走到了他们桌子旁边,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戴着白手套,弯着腰,态度特别好。
“叶先生,唐小姐。”他的声音很好听,“我的主人,想请你们俩今天晚上参加一个私人的晚宴。”
说着,他用两只手拿出来一张很好看的请柬。
请柬是黑色的,边上还有碎钻石,像天上的星星。封口的地方,用一个红色的蜡封着,蜡上面的图案,是一朵开着的郁金香。
不是昨天那个水晶做的花,而是一朵……好像是用血养出来的,很奇怪的郁金香。
唐宛如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叶远接过请柬,看都没看,直接就给了唐宛如。
他看着那个服务员,眼神很平静,嘴角却笑了笑,有点好玩的样子:“替我谢谢你的主人。告诉他,我们会准时去的。”
服务员弯着腰,鞠了个躬,然后就倒着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了,不见了。
唐宛如把请柬打开,就看见里面有一行字,还有一个地址。
“今天晚上九点,去芬奇宫殿,参加假面舞会。”
她抬起头,看着叶远,表情很严肃地说:“这肯定是鸿门宴啊。”
“我知道。”叶远笑了,“但是你不觉得,戴着面具玩游戏,才更有趣吗?”
他拉着唐宛如的手,广场上很多人都用很害怕的眼神看着他们,他就这么往酒店走回去了。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是晚上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晚上很快就到了,威尼斯到了晚上,就没有白天那么热闹了,感觉很神秘。
芬奇宫殿。
这个建筑在大运河的旁边,是个很老的建筑,有五百多年了。这个地方不对外开放,听说它的主人是一个很古老的意大利贵族,已经好几个世纪了,都不怎么出来了。
今天晚上,这个一直很安静的宫殿,灯都亮了。
很多船在宫殿外面的码头停下来,下来的人都穿着很华丽的衣服,戴着面具,然后有服务员带着他们,走上石头的台阶,进了一个很大的木门里。
但是在总统套房里,气氛有点不一样。
第1147章 那是我外公的东西
房间的衣帽间很大,里面挂了很多好看的礼服,都是从米兰找人送过来的,每一件都很贵。
但是唐宛如根本没心思挑衣服。
她站在窗户前面,看着远处那个很亮的宫殿,皱着眉头:“叶远,我查了一下。这个芬奇家族,是欧洲很古老的‘黑贵族’,他们的历史很久了,好像是中世纪就有了。他们说,这个家族是‘守秘人’在意大利的代言人。”
唐宛如继续说:“这个家族平时很低调,不做生意,但是欧洲很多大事都有他们。我觉得今天晚上的舞会,他们是要对付我们,像审判一样。”
叶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在玩一个银色的袖扣,那个袖扣很奇怪。袖扣里面好像藏着一根很细的针,针尖上还有蓝色的光。
他听了唐宛如的话,就抬起头,笑了笑说:“审判?谁审判谁,还不一定呢。”
他站起来,从衣架上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然后又拿了一个黑色的面具,那个面具很简单,什么花纹都没有。
“你越是害怕,他们就越高兴。”叶远走到唐宛如面前,给她选了一条蓝色的裙子,裙子是露肩的,上面有很多亮晶晶的东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很好看。
“既然是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但是谁是玩家,谁是Npc,得我们说了算。”
唐宛如看着他很自信的样子,心里就没那么不安了。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拿出来一个钻石胸针,别在了叶远的西装领口上。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他们说,这个能带来好运。”
叶远低头看了一眼,胸针在灯光下很亮,他笑了笑,握住唐宛如的手说:“你就是我的好运气。”
唐宛如脸有点红,但是心里很暖。
她觉得这个男人,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候,让她很安心。
半个小时以后。
叶远和唐宛如出现在芬奇宫殿门口,所有人都看他们。
男的穿着一身黑衣服,很高,戴着面具,只看得到下巴和眼睛,眼睛很深,感觉很神秘很强大。
女的穿着蓝色的长裙,身材很好,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蝴蝶面具,脖子很白,嘴唇是红色的,看起来很高贵。
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很配,很厉害的样子,好像天生就该是焦点。
宫殿的大门在他们面前慢慢打开了。
门里面是一个大厅,特别豪华,让人都看呆了。天花板上画着画,很大的水晶灯很亮,还有古典音乐在响。
大厅里,有一百多个戴着面具的客人拿着酒杯在聊天。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有气势,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
当叶远和唐宛如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音乐,停了。
所有说话的声音,也一下子就没了。
一百多个人,都齐刷刷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眼神里有好奇,还有一种看不起人的压力。
空气好像都停住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他们想用这种方法告诉叶远,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在这里,他们才是定规则的人。
唐宛如觉得很紧张,手心里都出汗了。
但是叶远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握着唐宛如的手,用了点力,让她安心。然后,他好像旁边没人一样,就往前走了。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声,在这个很安静的大厅里,听得特别清楚,他走得不快,也不慢,感觉就好像踩在大家的心上一样呢。
那个看不见的压力,在叶远这么走的面前,就好像化掉了一样。
然后,从大厅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他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戴了一个金色的面具,是太阳神的样子,看起来很厉害。
他看上去挺年轻的,但是他的眼睛,从面具后面看,感觉很老,也很冷。
这就是昨天在广场上那个说游戏开始了的黑袍人。
他走到了叶远和唐宛如的前面,弯了一下腰,行了个礼,他的声音很好听,他说。
“叶先生,唐小姐。”
他抬起头,金色的面具很亮,他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冷。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叶远也笑了,笑得比他还厉害。
他没理那个人伸出来的手,而是看了一圈大厅里的其他人。
“你的世界?”
叶远的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这世界不行啊,”他笑了笑,很不客气地说,“说白了,你这地方,马上就不行了。”
这也太狂了!
太狂了!
大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里可是芬奇宫殿,是“议会”的地方。在这里,那个戴太阳神面具的男的就是老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那个戴面具的男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冷了。空气也好像变冷了。
“有意思。”他说,然后他开始鼓掌,啪啪啪的声音特别响。“叶先生,你胆子真大啊,跟你那个很厉害的医术一样,让人忘不了。”
然后他又说,声音很冷。
“但是,胆子大和傻,有时候差不多的。医生能救人,但是救不了人的运气。”
他打了个响指。
然后舞台上的灯就亮了,一个拍卖师走上去,后面还有两个人推着一个东西,上面盖着红布。
“各位,今天的游戏开始了。”那个戴面具的男的对叶远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变回那种很优雅的样子。“为了欢迎客人,第一件东西,是个特别的礼物呢。”
拍卖师把布给掀开了。
上面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一个黄黄的文件,旁边还有一个玉佩,看着很旧了。
唐宛如看到那个玉佩,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就算戴着面具也能看出来她很害怕。
“那……那是我外公的东西……”她的声音都在抖,她抓着叶远的手,抓得很紧,手也很凉。
叶远握住她的手,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别怕。”他对她说。
台上的那个拍卖师,咳了一下,然后就大声说。“各位客人,今天第一个东西是东方唐家的,是一份二十五年前的医疗事故记录,还有唐老先生的玉佩!”
哗!
人群里一下子就乱了,大家都小声说话。
所有人都去看唐宛如了,眼神很不友好,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啦。
第1148章 一个宫殿,换你十年命
二十五年前,唐家还没现在这么厉害。那是一件丑闻,唐家都不想提,唐宛如的妈妈因为这个事,一直很伤心。
现在,这个东西被拿出来拍卖了。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人嘛,比打人还难受。
“起拍价。”拍卖师说,然后笑了笑。“一欧元。”
全场的人都笑了。
价格不重要,重要的就是羞辱人。
那个戴太阳神面具的男的走到叶远旁边,小声说,“叶先生,看见没,这就是运气。你现在怎么办呢?用你的医术吗?”
他就是想告诉叶远,在这里,叶远的本事没用。这里玩的是权力和钱。
唐宛如呼吸很快,眼睛也红了。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觉得特别的屈辱,很难受。
叶远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担心。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戴太阳神面具的男的,又看了看台上的东西。
“一欧元?”
他笑了。
他这个笑,不生气,也不害怕,就是很平静。
“行吧。”
他松开了唐宛如的手,然后就朝着拍卖台走了过去。大家都看着他,很吃惊。
大厅里很安静,就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想干嘛?
难道他要花很多钱买下这个羞辱吗?
那个戴太阳神面具的男的笑了,他觉得叶远要按他的规矩玩游戏了。
但是呢,叶远走到台子前面,没看拍卖师,也没看那个文件。
他的眼睛,看着台下第一排,一个头发白的,戴着狮子面具的老头。
“洛伦佐公爵。”
叶远开口了,那个老头身体动了一下。
“你气色不太好啊。”
那个戴狮子面具的好像有点不高兴。
叶远没管他,自己继续说:“你的肺和心脏都有问题。最近半夜的时候,胸口是不是会很痛,每次疼个十几分钟,对吧?”
那个老头,一下子就坐直了!
他面具后面的眼睛,特别惊讶!
这些病,是他的秘密!他的医生都说不清楚。
这个东方人,就看了他一眼,就……
叶远没管他多惊讶,说:“你的医生说你还有半年,其实没那么久了。”
他伸出三个手指头。
“最多三个月。”
“今晚这个游戏太没意思了,我都没兴趣了呢。”叶远转过身,对那个戴太阳神面具的男的说,那个男的脸都变难看了。
“所以呢,我决定,换个玩法吧。”
他看了一圈,声音很大地说。
“那份东西,我出一欧元买下来,然后呢,我再加一个东西,就是洛伦佐公爵未来十年的命。”
“现在,这个东西是我的了。”
“谁有意见吗?”
他说完,全场都安静了。
非常非常的安静。
很安静。
特别的安静。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好像不会动了一样,连呼吸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叶远。
他们都很震惊。
他在说什么啊?
用洛伦佐公爵的命当筹码?
这太奇怪了!
洛伦佐公爵可是个大人物。
是意大利的贵族,家里很有钱,在欧洲都很有影响力,在“议会”里也很重要。
他的身体情况是秘密。
他的命很值钱!
现在,这个东方人,居然说他快死了,还说能让他多活十年?
“这人疯了吧!”
“他谁啊?”
“等下有他好看的!”
安静了一会以后,大家就开始小声说话了。很多人都觉得叶远在吹牛,想看他的笑话。他们不信叶远说的话。因为要是信了,那这个人就太厉害了,他们理解不了。
那个戴太阳神面具的男的,他很不高兴了。
他很生气。
“叶先生,我提醒你一下哈,”他的声音很冷,“这里是芬奇宫殿,不是让你乱来的地方。你要是乱来,下场会很惨的。”
“游戏?”叶远笑了,他看着那个男的,“你的游戏让我老婆不开心了,所以这就不是游戏了。”
“这是战争啦。”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挺有力的。
“至于规矩嘛……”叶远说,“很简单。我的规矩就是,我能救他,你们不行。”
“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呢,那个洛伦佐公爵,他突然就咳嗽了,咳得好厉害啊。他用手捂着胸口,他旁边的人都围上去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公爵大人!”
他这一咳嗽,就说明叶远说的是对的了!刚才那些笑话他的人,现在都不说话了嘛。
洛伦佐公爵摆了摆手,不让人扶他。他自己站起来了。
他虽然戴着狮子面具,但是能看出来他很想活。
他想活下去的欲望很强。
他看着叶远,很着急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十年?”
他什么都有,就是命快没了。所以十年太长了,就算只有一年,他也愿意花钱买啊!
“我没开玩笑,这可是人命的事儿。”叶远说。
“你敢!”那个戴太阳神面具的男的很生气地大喊,“洛伦佐!你是不是要背叛议会?就为了一个东方骗子说的好听的话?”
他不想让事情不归他管了。
叶远是他找来的,是这个宴会的主角,怎么能变成他说了算呢?
但是呢,洛伦佐公爵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阿波罗,你太年轻了,你不懂,当一个人快死的时候,什么规矩都没用。”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威严。“还有,他是不是骗子,我心里有数。”
然后,他看着叶远,眼神里有种在想事情和做决定的感觉。
“你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叶远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一,这个拍卖,马上停了。那个文件和玉佩,还给原来的主人。”
他停了一下,又伸出第二个手指头,看了看大家,最后看那个戴太阳神面具的男的——阿波罗。
“第二,我要这个芬奇宫殿。”
他说完这话,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比他说能加十年命还让人吃惊!
芬奇宫殿啊!
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楼,那是“议会”在威尼斯的标志,是他们权力的象征呢!
要走芬奇宫殿,这不就是跟议会对着干嘛!
“哈哈……哈哈哈哈!”
阿波罗气得都笑了,笑得很难听。
“你要芬奇宫殿?叶远,你知道你在说啥吗?”
“是吗?”叶远耸了耸肩,没当回事。“搞不好,是先跟我宣战的呢?”
他看着洛伦佐公爵,说:“公爵,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一个宫殿,换你十年命。这个生意,我觉得挺划算的。”
第1149章 输得特别惨
这是一个阳谋。
他没办法拒绝。
洛伦佐公爵呼吸很重。他看看很生气的阿波罗,又看看很平静的叶远。
一边是组织的规矩和忠诚。
一边是能多活十年。
这个选择题,一点也不难。
“好!”洛伦佐公爵说,声音很大,“我答应你!你要是能做到,今天开始,芬奇宫殿就给你用了!”
他是议会的老人了,他有这个权力。
“洛伦佐!你!”阿波罗气得发抖,金色的面具都好像要坏了。
“阿波罗,你别说话了。”洛伦佐公爵冷冷地说,“这里,还不是你说了算。”
情况,一下子就反过来了。
本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太阳神,他以为自己什么都管着,但是在“活命”这个诱惑面前,他的权力,他的游戏,都不行了。
唐宛如在人群那边站着,看着台上的那个男人,他一个人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她眼睛又红了。
但是这次她不是觉得委屈,她是觉得很骄傲,很安心。
这个男人,是她的老公。
叶远点了点头,很满意,他从台上拿起文件和玉佩,然后走下台,走向唐宛如。
他把那个玉佩,放回她手里。
“没事了。”
然后,他又当着大家的面,把那个牛皮纸文件,给撕碎了。
纸片到处飞,跟雪一样。
做完这些,他才又去看阿波罗,笑了笑,那个笑有点冷。
“现在,你的游戏结束了。”
“不。”阿波罗的声音听起来很恨,“游戏,才刚开始呢!”
他一挥手。
大厅旁边,就出来好多穿着黑衣服的护卫,都拿着枪,枪口都对着叶远和洛伦佐公爵。
他终于不装了!
“你既然不守规矩,那我就用我的方法来搞定,哈!”阿波罗的声音听起来很疯,“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出去!”
大厅里的客人都吓坏了,大叫着,都往后躲,怕被伤到呢。
洛伦佐公爵的保镖也很快拿出了枪,和阿波罗的人对着。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紧张。
唐宛如的心,又悬起来了。
叶远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口,然后,碰了碰衣服上的一个钻石胸针。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很疯的阿波罗,眼神里有点可怜他。
“你说对了,游戏是才刚开始的。”
“但不是你的游戏了。”
“是我的游戏。”
他按了一下那个胸针中间的钻石。
“嘀——”
有很小的一声响。
阿波罗笑不出来了,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那个胸针……
他看着叶远的胸针,那个胸针在灯下面很亮,他忽然想起来一个他忘了好久的传闻,是关于这个芬奇宫殿的一个很老的传闻。
“你在干什么?”他大声地问,但是声音里有点害怕。
叶远没理他。
他的眼睛,平静地看了看那些拿枪指着他的黑衣服护卫,嘴角笑了笑,那个笑有点冷。
“忘了跟你们说个事儿。”
“这个宫殿啊,它认主人。”
他刚说完,事情就变了!
“砰!砰!砰!”
大厅天花板上,那些画的后面,突然打开了好多暗格!
一根根黑色的管子伸出来,上面有蓝色的电光,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射出来好多蓝色的电网!
那个电网,不是对着叶远的。
是冲着阿波罗和他手下那些护卫去的!
“啊——!”
大厅里都是很惨的叫声。
那些拿着武器的护卫,被电网打中了,身体就抖得很厉害,嘴里吐白沫,手里的枪都叮叮当当掉地上了,整个人就软下去了,好像没骨头一样,一下子就不能打了。
这个藏在墙里面的安保系统,是芬奇宫殿最后,也是最厉害的防御!
它不是议会的,是盖这个宫殿的芬奇家族的,只听那把唯一的“钥匙”的话。
而那把钥匙……
阿波罗吓坏了,他看着叶远胸口那个胸针,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倒在地上的护卫,最后,他看到自己的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蓝色的电缠住了。
他全身一下子就麻了,然后“扑通”一声,单腿跪在了地上,手里的太阳神面具也掉了,露出来一张年轻、挺帅的脸,但是现在脸上全是震惊和害怕。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自己在那小声说,人都傻了,“芬奇之心……它怎么在你手上?!”
芬奇之心!
传说里,芬奇家族最重要的东西,也是这个宫殿的最高权限的钥匙!
传说它早就和芬奇家族最后一个人一起消失了,议会占了这里几十年,用了好多办法,都没找到它,也根本没法完全控制这个宫殿的防御系统。
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嘛!
叶远慢慢走到他面前,从上往下看着他,眼神很冷,就跟看一个蚂蚁一样。
“你错了。”
“它不在我手上。”叶远伸出手,拉住了旁边也吓呆了的唐宛如的手,“它啊,一直都在它的主人身边。”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胸针,眼神很温柔。
“这个胸针,是宛如她妈妈留下的东西。然后宛如的妈妈,她的外婆,就是芬奇家族最后一个继承人。”
所有的人,都吓傻了!
这个秘密,真的是太大了,大家都不敢相信呢!
唐宛如也傻了。她呆呆地看着叶远,又看看自己妈妈给她的胸针。她只知道这是她妈妈很宝贝的东西,但是从来没想过,它后面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所以说呢……”叶远的声音,很冷,就在阿波罗的头上响起来。
“你,一个强盗,占了我老婆的家,还对我老婆和我,说什么‘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哈!”
叶远的嘴角,笑得很嘲讽。
“你不觉得,这个事很可笑吗?”
“噗——”
阿波罗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输了。
输得特别惨,什么都没了。
他从一开始想用唐家的事来羞辱叶远的时候,他就已经掉进叶远挖的坑里了。
叶远根本不是来参加他的游戏的。
他是来……把他老祖宗的家产拿回去的!
叶远不理他了,他转过身,对着大厅里那些吓坏了的贵宾们。
他摸了摸那个“芬奇之心”,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我知道你们,你们是‘议会’的人。你们平时都很厉害,习惯了高高在上,制定规则,不把人当人看。”
第1150章 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的眼睛,慢慢的看了一遍那些戴着面具的脸,那些脸都很害怕。
“从今天开始,你们这个习惯,要改一改。”
他抬起手,那个胸针上的钻石亮了一下。
大厅中央,那个很大的水晶吊灯就慢慢降下来了,在吊灯的中间,有个金属盘打开了,然后投出来一个很大的屏幕。
那个屏幕上,是好多名字和照片,还有他们做的坏事,一笔一笔的,看着就吓人。
卖军火、搞金融犯罪、杀人、卖人的器官……
每一条,都能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彻底完蛋!
这是……议会的秘密账本!
是藏在芬奇之心内部的核心机密!
“啊!”
人群里的人都绝望了,开始尖叫。
有些人甚至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要是说,之前叶远拿洛伦佐公爵的命来做交易,是说明他个人很厉害。
那么现在,他拿出这个账本,就是抓住了整个议会所有人的把柄!
他有了决定这里所有人命运的权力!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一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声音发抖的问。
叶远笑了。
“我没想做什么。”
他拉着唐宛如的手,就往门口走。那些之前还很嚣张的客人,现在吓得赶紧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远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看那个很大的屏幕。
“我就是想跟你们说个事。”
“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叶远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不响,但让每一个议会成员心头一沉。
门口的光线将他和唐宛如的身影拉得很长。
大屏幕上,那些罪证依旧亮着,像一双双眼睛,凝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死寂。
比刚才阿波罗发动突袭时还要可怕的死寂。
那些在欧洲金融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们,此刻戴着面具,像犯人一样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洛伦佐公爵动了。
他摘下了脸上的狮子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他没有看地上还在抽搐的阿波罗,也无视了周围同僚们惊恐的目光,直接走到了叶远面前。
“叶先生。”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却很郑重,“洛伦佐家族,从今天起,奉您为主。芬奇宫殿的归属,我会说服议会,正式移交到唐小姐名下。”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说刚才的答应只是权宜之计,那么现在,这位在议会中颇有声望的老公爵,是在公开表明立场。
叶远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头,伸手帮唐宛如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唐宛如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芬奇家族的继承人?这个宫殿是自己家的?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她只能下意识的抓紧叶远的手,那份力道给了她一点支撑。
“不够。”
叶远终于开口,吐出了两个字。
洛伦佐公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以为自己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
“我的意思是,”叶远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全场,“一个洛伦佐家族,不够。”
他的视线,缓缓划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不需要你们的效忠,那东西不值钱。”叶远的声音很平淡,“我只要你们记住新的规矩。”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屏幕上的东西,我会给你们三天时间,自己去清理干净。三天后,谁的名字还在上面,我就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些话,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这不是威胁,这是通知。
“第二,”叶远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地上倒着的阿波罗,“议会,或者说守秘人的外围,从今天起,解散。你们以前玩的那些肮脏游戏,到此为止。”
“不可能!”一个戴着鹰隼面具的男人叫了起来,“议会存在了数百年,你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远目光一凝。
“嗤!”
一道细微的蓝色电弧从天花板的暗格中射出,精准的击中了那个男人的膝盖。
“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倒在了阿波罗旁边。
全场鸦雀无声。
“我是在通知你们。”叶远收回目光,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拉起唐宛如的手,转身准备离开。
“至于第三……”
他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以后,见了我妻子,要叫唐小姐,或者,芬奇宫的主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依旧有些茫然的唐宛如,走出了那扇沉重的木门,消失在威尼斯深沉的夜色里。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直到洛伦佐公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他走到那个巨大的屏幕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罪证,眼神变得难以捉摸。
时代,好像真的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阿波罗,摇了摇头。
“把他,还有那个蠢货,关进地牢。”老公爵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然后,通知所有人,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适应新规矩。”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被攥住命脉的现实面前,所有的骄傲和传统,都脆弱不堪。
而就在芬奇宫殿内乱成一团时,宫殿钟楼的顶端,一个身穿古老修士服的身影,在阴影中一动不动的站着。
他一直注视着叶远和唐宛如的快艇消失在运河的尽头。
许久,他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通讯器,那是一个用黑曜石和黄铜制成的罗盘。
他拨动了一下指针。
“芬奇之心已现世,议会已被掌控。”他的声音苍老而干涩,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罗盘那头,传来一个更加深沉古老的声音。
“知道了。”
“需要……启动裁决吗?”修士低声问道。
“不必。”那个声音毫无情绪,“黑郁金香事件,是一次入门测试。他既然能解决,又能找到芬奇之心,说明他有资格……参与到真正的博弈中。”
“那阿波罗……”
“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是。”修士躬身,即使这里并没有第二个人。
“继续观察。”那个古老的声音最后说道,“世界之核的秘密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这个叫叶远的东方人……很有趣。看看他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第1151章 血色王冠
通讯切断,罗盘恢复了死寂。
修士抬起头,看向圣马可广场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新的游戏吗……”他喃喃自语,“希望你,能玩得久一点。”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唐宛如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枚芬奇之心胸针,神情恍惚。灯光下,胸针上的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叶远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的为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我……”唐宛如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我真的是……芬奇家族的后人?”
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远比唐氏集团面临破产危机时还要大。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唐氏集团的掌舵人,却没想到,血脉里还流淌着如此古老的传承。
“你的外婆,索菲亚·芬奇,是芬奇家族最后一位直系继承人。”叶远坐到她身边,声音很柔和,“当年她为了爱情,放弃了家族的身份和责任,远嫁东方。这枚芬奇之心,是她留给你母亲唯一的信物。”
唐宛如抚摸着胸针,喃喃道:“我妈妈……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她只说,这是外婆留下的,能带来好运。”
“或许,她是不想让你背负这些沉重的历史。”叶远握住她的手,“芬奇家族守护着一个秘密,也因此招来了守秘人的觊觎。你外婆的离开,也是一种保护。”
“守秘人……”唐宛如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芬奇宫殿里的议会,只是他们的外围?”
“守秘人是一个跨越了国界和时代的古老联盟。”叶远解释道,“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守护那些不该被世人所知的禁忌知识。而世界之核,就是所有禁忌的核心。”
叶远看着她,眼神深邃:“芬奇家族,曾经是守秘人的一员,而且是地位很高的知识看守者。但后来,因为理念不合,芬奇家族选择了脱离,并带走了一部分关于世界之核的线索,这些线索,就藏在芬奇之心里。”
唐宛如的心跳陡然加速。
怪不得议会占据了芬奇宫殿数十年,也无法真正掌控它。怪不得阿波罗在看到芬奇之心时,会那般失态。
“所以,他们一直想拿回芬奇之心?”
“对。”叶远点头,“阿波罗设下今晚的局,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强烈的情绪波动,来试探你身上是否藏有芬奇家族的信物。羞辱你外公的遗物只是手段。没想到,你自己把钥匙戴在了我身上。”
唐宛如一阵后怕,如果今晚叶远不在,后果不堪设想。
她看着叶远,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那你呢?你又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叶远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是你老公。这个身份,够不够?”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唐宛如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某种深意。她明白,他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现在还不是告诉她一切的时候。
唐宛如也不再追问,她将头轻轻的靠在叶远的肩膀上。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真的要接手那个宫殿吗?”
“当然。”叶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你的家,为什么不要?而且,我们在欧洲,也需要一个稳固的据点。芬奇宫殿,很合适。”
他顿了顿,继续道:“守秘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说这是游戏,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下去。只不过,现在,游戏场地和规则,都由我们来定。”
就在这时,叶远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一个加密号码。
叶远看了一眼,眉头微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马里奥·贝尼尼的声音,他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清楚。
“叶……叶先生!救命!救救我!”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叶远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是他们!是守秘人!”贝尼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按照您的吩咐,做空了菲利普家族和常春藤联盟……但是……但是就在刚才,我的管家,我的保镖……所有在我身边的人,他们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一朵黑色的郁金香印记!”
叶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没死,但是……但是他们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叶先生,我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又回来了!比之前更冷!他们……他们是在警告我!”贝尼尼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没有直接动你,而是动了你身边的人?”叶远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是!他们……他们还给我传来了一句话!”
“什么话?”
电话那头,贝尼尼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话。
“他们说……黑郁金香之上,还有血色王冠。”
“血色王冠?”叶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只知道,说出这个名字,就代表着最严厉的裁决!叶先生,我背叛了议会,现在又被守秘人的核心盯上了,我死定了……我死定了啊!”
叶远沉默了片刻。
“你在你的城堡里,哪里都不要去。”他冷冷的说道,“在我到之前,如果你死了,那只能说明,你的命就只值这么点。”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宛如坐直了身体,脸色凝重:“血色王冠?是比守秘人更高级的存在?”
“不。”叶远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冰冷,“看来,守秘人内部,也分派系。阿波罗他们只是外围的执行者,而这个血色王冠,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芬奇宫殿。
“他们这是在告诉我,就算我拿到了宫殿,掌控了议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叶远冷笑一声。
“有意思。看来,得先去把洛伦佐那条老狐狸的命保住,顺便……看看他脑子里,藏着些什么关于王冠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一艘挂着洛伦佐家族徽章的贡多拉,悄无声息的停在了酒店的私人码头。
洛伦佐公爵亲自等在船头,他一夜未眠,脸色比昨天更差,但目光紧紧跟随着叶远。
“叶先生,唐小姐。”见到二人,他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比昨天在芬奇宫殿时还要低。
第1152章 恭迎主人回家
叶远点了点头,扶着唐宛如上了船。
“去芬奇宫殿。”叶远淡淡的吩咐道。
洛伦佐一愣,随即明白了。叶远要在属于他自己的地方完成交易,这是在宣示主权。
“是。”
当他们再次踏入芬奇宫殿时,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
地上的痕迹被清理干净,阿波罗和他的手下已经不知所踪。数十名穿着洛伦佐家族制服的护卫分列两旁,见到唐宛如时,齐刷刷的躬身行礼。
“恭迎主人回家。”
声音整齐划一,在大厅中回荡。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一夜之间,她从客人变成了这里的主人。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叶远。
“找一间安静的房间。”叶远对洛伦佐说道。
“是,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间治疗室。”
在宫殿三楼的一间密室里,这里被改造成了医疗房,摆满了各种先进的仪器。
叶远却只是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把这些都搬出去。”
洛伦佐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挥手,让人将所有仪器清空。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叶远、唐宛如和洛伦佐三人。
“公爵,躺下吧。”叶远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张白玉床。
洛伦佐毫不犹豫的照做,他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绞痛越来越频繁,死亡正在逼近。
“叶先生,我的命,就拜托您了。”
叶远没有说话,他走到床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向洛伦佐的眉心。
洛伦佐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叶远的指尖涌入他的全身。
“唔!”
洛伦佐闷哼一声,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身体深处涌出,与那股暖流剧烈的碰撞。
他体内的死气,正在被叶远的生命力拔除。
叶远的望气之术,此刻已经全力运转。
在他的视野里,洛伦佐的身体是由无数气流组成的能量场。其中,代表生命力的阳气已经很微弱,而一股股黑灰色的死气缠绕着他的心脏和肺部,并且开始侵蚀他的大脑。
“哼,病得这么重,还想靠这些仪器续命?”叶远心中冷哼。
他的真气陡然加强,精准的切断那些死气。
每切断一些,洛伦佐的身体就剧烈的抽搐一下,面露痛苦之色。但他死死的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知道,这是在换命。
唐宛如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她能感觉到房间里的温度忽冷忽热,空气都变得粘稠。她看不懂叶远的手段,但她能看到,洛伦佐死灰色的脸,正在恢复血色。
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
这是神迹!
就在叶远准备将盘踞在洛伦佐心脏的死气根除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在他的望气视野中,他看到在死气最浓的地方,包裹着一个微小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是一顶小小的王冠!
血色王冠!
叶远心中一动。
他没有驱散它,而是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的探了过去。
轰!
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那枚王冠印记的瞬间,一股古老的信息猛的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幅幅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了古老的祭坛,身穿血色长袍的祭司用古拉丁文吟唱着咒文……
接着是一张横跨欧洲大陆的古老星图,上面标注着能量节点,所有节点的中心指向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海域……
还有一个被锁链捆绑的青铜巨门,门上刻满了浮雕,像是在镇压着什么东西……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句话上。
“当世界之心沉寂,唯有血脉的钥匙,方能唤醒沉睡的守护者。”
信息到此中断。
叶远缓缓的收回了手指。
他看了一眼那枚王冠印记,它金光一闪,便消散在了被净化的死气之中。
“呼……”
床上的洛伦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漆黑,在空中消散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感受着体内的轻松和活力,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着,呼吸顺畅。他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多谢叶先生救命之恩!”洛伦佐翻身下床,对着叶远就要跪拜。
“不必了。”叶远抬手阻止了他,“交易而已。”
他看着洛伦佐:“公爵,你的十年阳寿,我已经给你了。现在,我想用这十年,再跟你换一个秘密。”
洛伦佐一怔,恭敬的说道:“叶先生但问无妨,我知无不言。”
叶远踱了两步,随意的问道:“你对血色王冠,知道多少?”
话音刚落,洛伦佐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看向叶远的眼神变了。
“您……您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他的声音都在哆嗦。
“看来你知道。”叶远平静的看着他,“告诉我,它是什么?”
洛伦佐嘴唇哆嗦着,挣扎了许久,最终颓然道:“我……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我只知道,那是守秘人内部的一个裁决庭,拥有至高的裁决权。”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我的祖父,曾经是议会的一员,他因为无意中触碰了血色王冠的禁忌,一夜之间,整个旁支家族连同所有相关的记录,都从历史上被抹去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是吗?”叶远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他家族代代相传的恐惧,源头就是那个印记。
“我能告诉您的,只有这些了。”洛伦佐的声音带着哭腔,“叶先生,求您,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那不是凡人可以对抗的存在!”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劝告,他走回唐宛如身边,拉起她的手。
“我们走。”
“叶先生,您要去哪?”
叶远回头,笑了笑。
“去一个地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用笔迅速画下的,正是他从王冠印记中看到的那张星图。
他将星图递给唐宛如。
“宛如,动用唐氏集团所有的情报力量,帮我找出……这张图上,所有节点对应的具体位置。”
唐宛如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蹙起。
她对古代文明有所了解,却认不出这星图描绘的区域,上面的标记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
“还有,”叶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特别是那个被迷雾笼罩的中心点。我要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第1153章 他们是在……对我说话
唐宛如没有丝毫犹豫。
叶远将手绘的星图交给她,她便立刻进入了唐氏总裁的状态。
她走到一旁,直接拨通了助理的加密电话,声音清冷高效:
“启动天眼一级权限。我需要你动用集团在欧洲所有的人脉和情报渠道,包括我们收养的那些黑客,不计成本,解析一张星图。”
“对,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图上每一个节点对应的现实坐标,以及中心区域的所有信息。”
挂断电话,唐宛如看向叶远,眼中闪烁着光芒。
她或许没有叶远那样的能力,但她拥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这个帝国,能为他提供世俗层面的一切支持。
叶远看着她,微微一笑。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放心,他们找不到的。”
“那张星图,不是用现代天文学可以解读的。它遵循的是更古老的规则,一种基于能量流动的堪舆学。”
“那……”唐宛如一愣。
“我让她们去找,只是为了确定那些外围节点在世俗世界中的名字。”叶远的手指在图纸边缘轻轻划过,“但核心的那个地方,需要我们自己去。”
唐宛如还想再问,叶远的私人电话却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加密号码,马里奥·贝尼尼。
叶远接通,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贝尼尼压抑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叶……先生……”
他的声音里是一种绝望的麻木。
“他们……来了。”
叶远眉头微皱:“说清楚。”
“我的城堡……变成了一座坟墓。”贝尼尼的声音在抖,“我的管家,我的保镖,我的厨师……所有的人,都还活着。”
“但是,他们一动不动,不说话,也没有呼吸。”
“他们就站在原来的位置,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脸上……还带着微笑。”
“他们的眼睛会动……叶先生,城堡里几百双眼睛……都在看着我。无论我走到哪里,那些眼珠子……都跟着我转……”
电话里,唐宛如都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我试着去碰他们……”贝尼尼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们的皮肤冰冷坚硬。叶先生……他们还活着,有思想,但身体却变成了石头!”
“脖子上的郁金香印记呢?”叶远冷静的问。
“不见了。”贝尼尼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印记不见了。现在他们的心脏位置在发光,透过皮肤,我能看到……一顶小小的,血色的王冠……”
血色王冠!
他们直接降临了!
“他们没有伤害我。”贝尼尼的声音愈发诡异,“他们只是看着我。但是,我知道,他们想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背叛者……没有资格……活在阳光下。”
“叶先生,救我……我的灵魂……正在被冻结……”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咔哒”一声,通讯被强行切断。
叶远眼神冷了下来。
好一个血色王冠,好一个裁决庭!
这不止是示威。他们要让贝尼尼在孤独和恐惧中精神崩溃而死。
“滴滴。”
就在这时,唐宛如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她的助理发来的。
“唐总,外围节点已全部锁定,多数是欧洲的古遗迹或能量异常点。但是……中心区域,我们的天眼系统无法解析。”
“所有指向那片海域的卫星数据和网络信息,都会变成一片空白,在数据层面上完全不存在。我们只从一份十七世纪的绝密航海日志里,找到了一个名字。”
唐宛如看着那个名字,念了出来。
“寂……静……之……岛。”
叶远转过身。
“宛如,你留在芬奇宫殿,洛伦佐会保护你。”
他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现在,我要去把贝尼尼带回来。”
---
一艘快艇在泻湖平静的水面上高速行驶,径直冲向贝尼尼那座孤零零的城堡。
叶远站在船头,任凭冰冷的海风吹动衣角,目光锁定了远处的城堡。
当快艇靠近城堡的私人码头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码头上,贝尼尼的两个保镖笔挺的站着,保持着迎接的姿势。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他们的眼珠随着快艇的靠近,一寸寸的转动,锁定在叶远身上。
他们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一顶血色王冠的印记隔着衣物,散发的红光微弱的明灭着。
叶远走下快艇,踏上码头。
他没有理会那两个活雕像,径直走向城堡的大门。
大门敞开着。
门内,是死寂的奢华。
客厅里,女仆手持托盘,管家躬身而立,厨师戴着高帽,几十个人形态各异,遍布在城堡的各个角落,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唯一违和的,是那一片死寂,以及几十双齐刷刷的投向叶远的,充满怨毒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而恶意的气息。
“有点意思。”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和寻常的术法或诅咒不同。
在他的望气之术下,他能清晰的看到,每一个活雕像的体内,那枚血色王冠印记将他们的灵魂强行锁死在肉身里,抽干了他们所有的生命力,只留下一丝维系着感知的意识。
这些意识被王冠的力量扭曲,变成了怨念,笼罩着整个城堡。
任何踏入这里的人,都会被这股庞大的怨念侵蚀,精神崩溃,最终成为新的雕像。
而贝尼尼是所有怨念的目标。
“嗬……嗬……”
二楼的书房里,传来了喘息声。
叶远一步步走上楼梯,脚下的波斯地毯柔软无声。
推开书房的门。
马里奥·贝尼尼蜷缩在书桌底下,全身剧烈颤抖。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定制西装满是尘土和汗水,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
他看到叶远,立刻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却在离叶远三步远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重重的摔在地上。
“叶先生……您来了……您终于来了……”他涕泪横流,“我快疯了……我能听到他们在对我说话……我的管家,我的儿子,我的妻子……他们的声音,都在我的脑子里……他们恨我……他们让我去死……”
叶远看着他,神色平静。
“血色王冠,比我想象的更霸道。”
他缓缓抬起手。
“他们是在……对我说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远眼中金光一闪!
嗡——!
第1154章 我跟你一起去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这股气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金色的真气以叶远为中心,化作可见的波纹,向整个城堡席卷而去!
“咔!咔嚓!”
城堡内,所有活雕像的身体瞬间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他们脸上的微笑凝固、扭曲。
那些盯着叶远的眼珠疯狂的转动着,想要躲避,却无处可逃!
“一群被圈养的蝼蚁,也敢凝视神明?”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一个被禁锢的灵魂深处响起!
轰!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活雕像胸口的血色王冠印记发出了尖啸,瞬间消融!
几乎是同一时间,城堡内所有的活雕像身体一软,齐刷刷的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他们被禁锢的灵魂,在解脱的瞬间,便消散了。
血色王冠的手段太过霸道,早已摧毁了他们所有的生机。
书房内,贝尼尼看着这一幕,他感觉那股盘踞在他脑海中,几乎要将他逼疯的怨念,在叶远的气息爆发下,瞬间就消失了。
然而,叶远并没有停下。
他双目微阖,神识涌出,笼罩了整座城堡,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丝残留下来的,属于血色王冠的意志烙印。
“找到你了。”
叶远的神识凝聚起来,斩了下去。
虚空中传来一声闷哼。
一个冰冷的意念在叶远的脑海中响起。
【东方人……你……越界了……】
“界?”叶远冷笑,用神识传音回应,“我站立的地方,就是我的疆界!”
【……很好……寂静之岛……将是你的……埋骨之地……】
那缕意志烙印说完,便破碎开来,消散无踪。
叶远缓缓睁开眼睛。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贝尼尼面前,看着他。
“你的命,我保住了。”
“现在,把你的情报网络,你所有的资源,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贝尼尼劫后余生,颤抖着问:“什……什么事?”
叶远的声音很冷。
“活着,然后告诉所有人,血色王冠,不过如此。”
---
贝尼尼走了。
他带着叶远给他的机会,还有一个任务,这个任务会让整个欧洲地下世界都注意到他。
他会成为一个活着的证明,一个从血色王冠裁决下幸存的男人。
贝尼尼的存在,就是叶远对血色王冠发出的公开挑战。
芬奇宫殿。
当叶远回到这里时,唐宛如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大运河上来往的船只,神色凝重。
“都处理好了?”她回过头,看到叶远,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叶远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将她拥入怀中,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寂静之岛有更多的消息了吗?”他问。
唐宛如点了点头,将一台平板电脑递给叶远。
屏幕上,是关于寂静之岛的绝密档案。
“它位于北大西洋的某片海域,但在任何公开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历史上,有超过三十艘船只和十五架飞机在靠近那里后神秘失踪,其中甚至包括二战时期的一支小型航母编队。”
“幸存者的报告都提到,那片海域常年被浓雾笼罩,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罗盘会疯狂旋转,人的感官会受到干扰,产生幻觉。”
“有科学家推测,那里存在着强磁场,或者是一种空间异常。但所有前去探查的科考队,都有去无回。”
“它被列为全球十大禁区之首,代号是神之盲点。”
唐宛如看着叶远,担忧的说道:“叶远,这个地方太危险了。血色王冠故意引我们去那里,肯定有圈套。”
“我知道。”叶远笑了笑,关掉平板,“但他们也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他们很怕我得到世界之核的线索,所以才急着把我引到他们的主场去。”叶远说,“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去。”
他看着星图的中心,那个被迷雾笼罩的点。
“那里,一定藏着关键秘密。”
唐宛如咬了咬唇:“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语气很坚决。
叶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没有拒绝,只是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带你去看看。”
决定了行程,叶远立刻开始行动。
叶远联系了洛伦佐公爵。
当听到叶远要去寂静之岛时,电话那头的老公爵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用沉重的声音说道:“叶先生……您确定吗?那个地方是守秘人的圣地,也是他们的流放地。传说,那里关押着一些……连守秘人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我确定。”
“……好。”洛伦佐深吸一口气,“我会为您准备一艘船,海神号,它是洛伦佐家族的深海探险船,经过特殊改造,可以抵御一部分磁场干扰。船员都是家族的死士,非常可靠。”
“三天后,船会在热那亚港等您。”
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叶远和唐宛如准备动身离开威尼斯的前一天晚上。
芬奇宫殿的管家,一位洛伦佐公爵指派来的意大利老人,神色古怪的前来禀报。
“主人,唐小姐。”他微微躬身,“有一份……指名给您的包裹,刚刚送到。”
“谁送的?”唐宛如问。
“不知道。”老管家摇了摇头,“对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只是将包裹放在了门口。所有的监控,都没有拍到他是如何出现的。”
包裹被呈了上来。
是一个紫檀木制成的盒子,年代久远,上面没有封条和标识。
叶远示意管家退下,自己走上前,伸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古老的气息散发出来。
里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只古朴的罗盘,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罗盘的指针是血色的,正微微颤动,指向西北方向——寂静之岛所在的位置。
另一样,是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材质特殊,触手冰凉。
上面用鲜血写着两个汉字,笔锋张扬。
——等你。
唐宛如捏着那张冰冷的黑色卡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等你。”
两个字是用血写的,却透出一种灼人的感觉。
这字迹笔锋锐利,和之前请柬上优雅的花体字完全不同。
第1155章 精神攻击
“血色王冠的行事作风偏向冰冷和仪式化,”唐宛如皱眉,她已经快速适应了这些新名词,“但这更像是一封战书。”
叶远拿起那个血色指针的罗盘,掂了掂。
罗盘入手很沉,金属质感冰冷,指针的血色像是会流动一样。
“或许是他们内部的另一种声音。”叶远淡淡道,“也可能是第三方。”
他把罗盘和卡片随手放在桌上,拉过唐宛如的手,将她冰凉的指尖捂在掌心。
“我们必须去。”叶远看着她,眼神平静,“线索就在那里。”
唐宛如反手握住他,点了点头。
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感到叶远身上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镇定。
……
三天后,意大利,热那亚港。
这里是欧洲的一个主要港口,充斥着汽笛声和起重机的轰鸣。
在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码头,却异常安静。
一艘探险船正静静停泊在那里。船体通体漆黑,线条硬朗,比周围的豪华游艇都要大上一圈。船身没有悬挂任何国家的旗帜,只有一个银色的家族徽章,由三叉戟和藤蔓组成。
洛伦佐家族的“海神号”。
洛伦佐公爵亲自站在舷梯下等候。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下颌线条分明,神情坚毅。男人穿着笔挺的船长制服,肩上是代表资历的金色绶带,目光十分专注。
“叶先生,唐小姐。”洛伦佐躬身,姿态比在芬奇宫殿时还要恭敬。
这三天,他感觉自己重获新生,对叶远的敬畏也更深了。
“这位是‘海神号’的船长,巴雷特。”洛伦佐介绍道,“他为洛伦佐家族服务了三十年,非常可靠。”
“叶先生,唐小姐。”巴雷特行了一个军礼,声音沉稳。
叶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艘船。
它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船体采用了军用级的复合装甲,雷达和声呐系统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特殊型号。
洛伦佐确实下了血本。
“有心了。”叶远对洛伦佐说。
洛伦佐立刻躬身:“能为您效劳,是洛伦佐家族的荣幸。”
叶远不再多言,扶着唐宛如走上舷梯。
他们踏上甲板,巴雷特船长随即转身,面向船桥,用洪亮的声音下达命令。
“起锚!”
“目标,北大西洋b-7区!”
“出发!”
“海神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缓缓的驶离港口,滑入蔚蓝的地中海。
船舱内的套房十分奢华。
唐宛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意识到自己正在脱离熟悉的世界,驶向一片未知的深海。
就在这时,套房内的紧急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巴雷特船长那张严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眉头紧锁。
“叶先生,刚接到一个紧急通告。”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国际海事组织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联合发布了一道罕见的航行警告,宣布我们预定航线前方,坐标G-3到G-9的广阔海域,因‘无法预测的极端地磁风暴和超自然气象现象’,被划为临时禁航区。”
“所有船只和飞机,必须立刻绕行。”
巴雷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困惑和不安,“这种级别的警告,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都是在战争时期。这……就像是全世界都在告诉我们,不准靠近那片海。”
唐宛如的心猛的一沉。
这绝不是巧合!
是“血色王冠”的手笔!
他们不仅拥有超凡的力量,在世俗世界,同样能调动庞大的资源,足以让国际组织为他们发布命令!
他们要让“海神号”和外界彻底失去联系!
“继续前进。”
叶远的声音,平静的响起,没有丝毫波澜。
屏幕那头的巴雷特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身体。
“是!”
通讯切断。
叶远走到唐宛如身边,看着窗外已经变得深邃的海面,冷笑了一下。
“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们怕了。”
“海神号”没有减速,坚定的切开海浪,朝着那片被全世界所规避的禁区,全速前进。
六个小时后。
天色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
并非黑夜降临,周围的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片昏暗。
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浓雾,上下无边,像一堵墙。那雾气是灰黑色的,剧烈翻滚涌动。
“海神号”一头扎了进去。
嗡——
船上所有的灯光,猛的闪烁了一下,随即全部熄灭。应急灯光自动亮起,发出昏黄的光。
驾驶舱内,传来几声惊呼。
“报告船长!所有电子设备都失灵了!雷达、GpS和卫星通讯全部中断!”
“罗盘的指针也转个不停,我们迷失方向了!”
巴雷特死死的握着舵盘,额头上青筋暴起,努力维持着航向的稳定。
然而,就在这片昏黄中。
套房内,那个被叶远随手放在桌上的古老罗盘,那根血色的指针,在飞快转动了几圈后,猛的停下,稳稳的指向一个方向。
西北方。
紧接着。
一阵歌声,毫无预兆的,在每个人的耳边,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那歌声空灵又哀怨,调子很长。
歌声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让人感觉有冰冷的东西在触碰自己的意识。
歌声响起的瞬间,驾驶舱内,一个年轻的舵手突然扔掉了手里的望远镜,双眼变得血红,扑向旁边的同伴。
“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玛丽!我要杀了你!”
“滚开!”
“砰!”
巴雷特一记手刀砍在那年轻舵手的后颈,将他打晕过去。
“全员保持警惕!这是精神攻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巴雷特大声吼道。
然而,没有用。
越来越多的船员开始出现异常。
有的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有的则呆呆的站在原地,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的幻象。
恐慌和混乱迅速在船员间传开。
这些为洛伦佐家族效忠的死士,可以面不改色的面对枪林弹雨,却抵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诡异歌声。
套房内。
唐宛如的身体也猛的一颤,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她的眼前,芬奇宫殿燃起了熊熊大火,叶远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而那个戴着太阳神面具的阿波罗,正一步步向她走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
第1156章 这里,是一座监狱!
“不……”
她下意识的后退,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暖流从背后涌入她的身体,瞬间驱散了寒意和眼前的恐怖幻象。
“假的。”
叶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将她拉回现实。
唐宛如大口的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她回头,看到叶远正平静的看着她,他镇定的眼神让她瞬间找到了依靠。
“这是……什么东西?”她心有余悸的问。
“神魂攻击的一种。”叶远解释道,“用怨念和精神力扭曲人的感知,勾起人内心的恐惧。对普通人来说,是无解的杀招。”
他能用自己的气息护住唐宛如,甚至能护住整个套房。
但是,海神号太大了。
船上近百名船员,他不可能一个个去救。
再这样下去,不等找到寂静之岛,船员们就会全部疯掉或者死去。
必须找到源头。
叶远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血色指针的罗盘上。
他走过去,拿起罗盘。
入手冰凉。
他发现,这诡异的歌声越是凄厉,罗盘指针上的血色就越是鲜艳,像是在吸收这些怨念。
有意思。
送这东西来的人,是算准了他们会遇到这种局面?
叶远不再犹豫,他闭上眼睛,一缕强大的神识,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猛的探了出去!
嗡!
他的神识穿过了浓雾与空间的阻隔。
下一秒,一幅壮观而又恐怖的景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在海神号的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
那些船来自不同的时代。
有船身腐朽、挂着骷髅旗的海盗船;有船体布满弹孔和焦痕、冒着黑色鬼火的二战驱逐舰;甚至还有古罗马时代的三层桨战船,船桨在缓慢而无声的划动……
这是一支由数百年来沉没在这片海域的所有船只,所组成的幽灵舰队!
每一艘船上,都站满了半透明的影子。那些影子,是溺死在这片海域的水手,他们的灵魂被禁锢在这里,化作了充满怨恨的缚地灵。
那首让人发疯的歌,正是由这成千上万的怨灵,共同吟唱的悲歌!
叶远的神识掠过这支庞大的舰队,最终,锁定在了舰队最中央。
那是一艘巨大的十八世纪风格的西班牙三桅帆船。
船身破败不堪,主桅杆已经断裂,但船头那个雕刻着海妖的雕像,双眼却亮着猩红的光。
在船长室的甲板上,一个身穿华丽却已破烂的西班牙海军上将礼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眺望着远方。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远的窥探。
那个身影,缓缓的,转了过来。
他没有脸。
面部是一片扭曲的光影,只能看到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他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明明只是一个灵体,却做出了一个属于活人的动作。
他透过望远镜,跨越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与叶远探出的神识,对上了视线!
轰!
一股冰冷、暴虐、充满了孤寂与疯狂的意志,顺着叶远的神识,狠狠的反噬而来!
叶远闷哼一声,神识瞬间收回。
他睁开眼,眉头微皱。
好强的怨念。
这个幽灵船长,生前恐怕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死后吸收了这片海域数百年的怨气,已经快要凝聚成灵体之王了。
“找到源头了?”唐宛如紧张的问。
“嗯。”叶远点了点头,“一群……不愿安息的老朋友。”
他话音刚落。
“呜——呜——呜——”
窗外,浓雾之中,响起了一声声真实而悠长的号角!
幽灵舰队,不再是无声的漂浮。
它们调整了航向,从四面八方,朝着海神号,包夹而来!
它们要将这艘闯入禁区的活人船只,拖入深海,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驾驶舱内,巴雷特通过唯一还能勉强工作的声呐,看到了屏幕上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光点,他的声音空洞。
“完了……”
“完了……”
巴雷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他见过风暴,躲过海盗,甚至在战区执行过秘密任务。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声呐上,那上千个光点组成一个包围圈,正以一种违反物理的方式飞速收拢。
而窗外,浓雾中,一个个巨大的轮廓正在若隐若现。
它们离得太近了!
“开火!自由开火!”巴雷特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船上装备的近防炮和重机枪立刻咆哮起来,炽热的弹道划破昏暗的浓雾,无数子弹和炮弹射了出去。
然而,这些足以撕碎钢铁的武器,在穿过那些幽灵船轮廓时,却毫无作用。
它们直接穿透了目标,最终坠入冰冷的海水。
物理攻击,无效!
船员们的士气,在这一刻崩溃了。
凄厉的歌声,加上眼前这无法理解的景象,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是海妖!是飞翔的荷兰人号!我们触怒了海神!”
“我要回家……我要见我妈妈……”
甲板上,一名船员精神错乱,翻过栏杆,纵身跳入了黑暗的海水中,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泛起。
恐慌开始蔓延。
套房内,唐宛如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抓着叶远的手臂,看着窗外那些越来越近的庞大黑影,手心全是冷汗。
“叶远……”
“别怕。”
叶远拍了拍她的手,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缓步走到唐宛如面前,低头看着她胸口的芬奇之心胸针。
“借你的宝贝用一下。”
说着,他伸出手指,点在了胸针中央那颗最大的钻石上。
唐宛如只觉得胸口一热,却没有任何不适。
叶远没有将胸针取下,他的手指就那么点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从洛伦佐公爵记忆深处,得到的那句关键信息。
“当世界之心沉寂,唯有血脉的钥匙,方能唤醒沉睡的守护者。”
血脉的钥匙……
芬奇之心!
沉睡的守护者……
又是什么?
血色王冠费尽心机引他来这里,是想用这支幽灵舰队困死他。
他们以为,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却算错了一件事。
这里,是一座监狱!
而他,带着监狱长的信物,来到了这里。
“醒来。”
叶远心中,默念了一句。
第1157章 芬奇之心
叶远口中吐出的“醒来”二字,轻描淡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古老律令。
他的指尖,点在芬奇之心那颗主钻上。
嗡!
一声肉耳听不见,却在精神层面掀起滔天巨浪的轰鸣,骤然爆发!
芬奇之心不再是冰冷的钻石,它仿佛活了过来。璀璨的钻石切面下,一道道流光宛如苏醒的龙脉,疯狂流转。一道温润而不刺眼的光柱,从胸针上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套房的天花板,贯穿了浓雾,射入无尽的苍穹!
不,是射入了这片“监狱”的穹顶!
唐宛如惊愕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绽放的光芒,那股暖流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之前因歌声而产生的阴冷和恐惧,被一扫而空。
她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仿佛这束光,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这是……”她喃喃自语。
叶远收回手指,依旧平静地站在她面前,淡淡道:“我说过,这是钥匙。用来开门的钥匙。”
“开门?”
唐宛如还没来得及细问,整艘海神号,乃至整片海域,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呜——”
窗外,那成千上万怨灵汇聚而成的悲歌,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凄厉的歌声中,夹杂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仿佛老鼠见到了猫,罪犯听到了典狱长的脚步声。
幽灵舰队那势不可挡的包夹之势,猛地一滞!
所有幽灵船,无论大小,无论来自哪个时代,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停在了原地。它们船上的鬼火剧烈摇曳,半透明的怨灵们纷纷骚动起来,惊恐地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舰队中央,那艘巨大的西班牙三桅帆船上。
没有面孔的幽灵船长,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光柱的方向,他扭曲的光影面部剧烈波动,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他感受到了。
那股至高无上,让他从诞生之初就感到畏惧的权柄!
是“它”醒了!
“不!!!”
一股混杂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意志,凝成一道精神重锤,跨越空间,狠狠砸入叶远的脑海。
那意志在咆哮,在嘶吼,要将这个唤醒了旧日支配者的闯入者,撕成碎片!
叶远眉头都没动一下。
“聒噪。”
他冷哼一声,识海中,一轮金色大日升起,光芒万丈。
那道凶戾的精神重锤还没靠近,就被煌煌金光冲刷,瞬间消融,连一缕青烟都没能剩下。
“噗——”
远在旗舰上的幽灵船长,整个灵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巨力正面轰中,本就扭曲的光影身躯,直接暗淡了三分,险些溃散。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轰隆隆——
海神号下方的海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漩涡。
诡异的是,这漩窝并非向下吞噬,反而在向上……喷涌!
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正从漆黑的深海中,破开万顷波涛,缓缓上浮!
它太大了!
仅仅是它破水而出的瞬间,掀起的滔天巨浪就让海神号这艘万吨巨轮,变成了怒海中的一片落叶,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驾驶舱内,巴雷特和幸存的船员们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船……船长……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他妈是去天堂还是地狱的VIp通道?”一个年轻的船员抱着脑袋,声音都在发抖。
巴雷特死死抓着舵盘,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辈子的航海知识,在今晚,被彻底颠覆,碾成了粉末。
先是幽灵舰队,现在又是什么?海底巨兽?还是说,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浮上来了?
终于,在一片冲天的水幕之中,那巨大的黑影,彻底挣脱了海水的束缚,露出了它的真容!
那不是什么怪兽,也不是什么遗迹。
那是一艘船。
一艘……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其奢华与雄伟的超级邮轮!
它的体型至少是海神号的三倍,流畅优雅的船身线条,充满了上个世纪初黄金时代的工业美感。船身在海底沉没了不知多少岁月,却不见一丝锈迹,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白金色。
船上灯火通明,无数盏水晶吊灯的光芒甚至穿透了船体的墙壁,将周遭浓雾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色。
隐约间,还能听到悠扬的、仿佛来自上流社会百年宴会厅的华尔兹舞曲。
这艘船的出现,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周围那数百艘幽灵船组成的舰队,在这艘白金邮轮面前,就像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在仰望皇帝的宫殿。
它们船上的鬼火,在这片金色的光芒中,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守护者……”唐宛如看着那艘宏伟到不似人间之物的幽灵船,震撼地低语,“这就是你说的,沉睡的守护者?”
“不。”叶远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凝望着那艘白金邮轮。
“沉睡的不是守护者。”
他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是整座黄金时代。”
而芬奇之心,就是唤醒这个时代的钥匙。
这里不是监狱。
或者说,不只是监狱。
这里,是一座被封印的、永不落幕的……海上销金窟!
当那艘白金色的幽灵邮轮完全浮出海面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凄厉的怨灵悲歌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那若有若无的古典乐,是从巨轮上传来的,带着一丝空灵与怀旧的华尔兹。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海面上,船身周围的海水泛着金色的涟漪,仿佛它并非来自深海,而是从某个黄金浇筑的梦境中,驶入了现实。
“Arcadia……”
叶远看着船头那以古意大利语拼出的烫金大字,轻声念出了它的名字。
阿卡迪亚号。
传说中,上世纪初由欧洲数个顶级王室与财阀共同出资建造,一艘只为世界最顶尖百分之一人群服务的海上宫殿。
它只进行了一次处女航,便带着满船的富豪、贵族以及无数奇珍异宝,消失在了大西洋的迷雾中,成为二十世纪最大的悬案之一。
没人知道,它沉没在了这里。
更没人知道,它以另一种形式,获得了永生。
第1158章 有些噪音太吵了
此时,幽灵舰队的数百艘船,已经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嚣张。它们在阿卡迪亚号的光辉下,船身上的鬼火明暗不定,船上的怨灵们蜷缩着,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如果说这些怨灵是孤魂野鬼,那阿卡迪亚号,就是统治这片冥土的……唯一君王!
唯有那艘西班牙三桅帆船上的幽灵船长,依旧死死地挺立在甲板上。他扭曲的面孔对着阿卡迪亚号,黑洞洞的眼窝里,燃烧着不屈的疯狂与怨毒。
他是这片海域数百年怨念的集合体,是这里的“乱世枭雄”。
而阿卡迪亚号,则是旧日的“合法统治者”。
枭雄,绝不向君王低头!
就在这时,阿卡迪亚号的船身侧面,一扇原本严丝合缝的巨大舱门,在无声的机括转动中,缓缓打开。
一道由光芒铺就的金色阶梯,从舱门内延伸而出,跨越上百米的海面,精准地搭在了海神号的甲板上。
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他身穿笔挺的白色船长制服,身形高大,气质儒雅。他并非虚幻的灵体,五官清晰可见,是一位英俊的中年白人男子,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湛蓝色的眼眸深邃而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威严便扩散开来。
他对着叶远和唐宛如的方向,微微欠身,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他的嘴唇未动,一个温和却威严的声音,却直接在两人心中响起:
“芬奇家族的后裔,以及……钥匙的执掌者,欢迎光临阿卡迪亚号。我是本船的船长,也是此地的看守者。你们可以称我为,‘典狱长’。”
唐宛如心头剧震。
芬奇家族的后裔?
他是在说我?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目光投向叶远,眼神里写满了惊疑。
叶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平静开口:“走吧,去见见这里的主人。”
他拉着唐宛如,走出了套房。
甲板上,劫后余生的船员们,痴痴地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梯,又看着并肩走出的叶远二人,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今晚发生的一切,足够他们吹一辈子牛,前提是他们能活过今晚,并且有人信。
叶远没理会这些移动的背景板,带着唐宛如,径直踏上了光之阶梯。
脚下的触感很奇特,并非虚无的光影,反而像是踩在某种温润的实体上,坚实而稳定。
随着他们拾级而上,周遭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阴冷的浓雾被温暖的金光驱散,凄厉的风声被悠扬的乐曲取代。
仿佛一步踏出,便从人间炼狱,走进了黄金天堂。
当他们最终踏入阿卡迪亚号的舱门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顶级奢华的唐宛如,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巨大到夸张的圆形穹顶大厅。
脚下是能映出人影的黑白大理石,穹顶之上是精美绝伦的古典壁画,一盏由无数钻石和水晶构成的巨型吊灯垂下,播撒着柔和的光辉。
大厅中央,一座汉白玉喷泉正无声地喷涌着金色的光液,为整个大厅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大厅里,站满了宾客。
男士们身穿上世纪初最考究的燕尾服,女士们则穿着缀满珠宝的晚礼服,风度翩翩,优雅高贵。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或举着盛满光液的酒杯遥遥致意。
一切都那么真实,活色生香。
唯一的诡异之处在于——
他们所有人,都是半透明的。
甚至能透过一个正在跳华尔兹的贵妇人身体,看到她身后壁炉里燃烧的金色火焰。
这是一场持续了近百年的,永不散场的幽灵舞会!
那位自称“典狱长”的船长,正微笑着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
“这里……”唐宛如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阿卡迪亚号的中央宴会厅,也是我的法庭。”典狱长微笑着解释,“所有误入此地的‘客人’,最终都会来到这里,接受我的审判。”
他的目光越过叶远,投向了外面那片黑暗的海域。
“除了一个,最顽固的囚犯。”
话音刚落,一道裹挟着冲天怨气的黑影,猛地从那艘西班牙三桅帆船上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光,直扑阿卡迪亚号!
正是那个幽灵船长!
他竟敢主动攻击!
“冥顽不灵。”
典狱长脸上的微笑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统治者的漠然。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
嗡!
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艘阿卡迪亚号。
那道来势汹汹的黑光,狠狠撞在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啵”声,就像气泡被戳破。
黑光瞬间湮灭,幽灵船长的灵体被狠狠弹飞出去,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身上的怨气肉眼可见地溃散了不少。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执掌者阁下。”典狱长这才转过身,湛蓝色的眼眸郑重地看着叶远,“血色王冠的人引您来此,是想借‘黑胡子’的怨念,将您永远困死在这里。他们以为,这里是他们的狩猎场。”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典狱长嘴角重新浮现出一丝笑意,意味深长。
“阿卡迪亚号从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听从钥匙的命令。”
他对着叶远,深深一躬,姿态谦卑而恭敬。
“现在,钥匙在您的手中。请您做出选择:是重新封印这里,让黄金时代回归沉寂?还是……取代我,成为阿卡迪亚号的新主人,肃清沉疴,将这份力量,收为己用?”
典狱长的话,让唐宛如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成为这艘幽灵帝王号的新主人?
将这片禁忌海域,收归己有?
这已经不是世俗的权力和财富所能衡量的了,这是神话中的权柄!
她紧张地看向叶远,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叶远的神情却古井无波,仿佛典狱长提出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世界震动的诱惑,而只是在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典狱-长,望向光幕外,那个被弹飞后又重新凝聚,正在疯狂咆哮的幽灵船长“黑胡子”。
“在谈正事之前,”叶远淡淡开口,“得先把场子清一清,有些噪音太吵了。”
第1159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典狱长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如您所愿。‘黑胡子’是阿卡迪亚号沉没时,妄图登船抢劫的海盗。他的贪婪与怨恨,让他成为了这片监狱最强大的怨灵,也是唯一的‘病灶’。”
“我的职责是维持秩序,而非治疗。我只能镇压他,却无法净化他。”
他看向叶远,意有所指。
“而您,执掌者阁下,是一位伟大的医生。”
叶远笑了。
这顶高帽子,戴着还挺舒服。
“把门打开。”他吩咐道。
“遵命。”
典狱长毫不犹豫,抬手一挥。
那片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无声地裂开一道刚好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叶远!”唐宛如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放心,”叶远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出门散步,“有个老病号,病得不轻,我去给他扎两针,很快回来。”
说完,他松开唐宛如的手,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阿卡迪亚号外的海面上,与那疯狂的幽灵船长遥遥相对。
“吼——!!!”
看见叶远这个“罪魁祸首”竟敢主动出来,黑胡子彻底狂暴。他周身的怨气凝聚成成百上千条漆黑的触手,遮天蔽日般朝着叶远席卷而来!
每一条触手,都蕴含着足以让一支军队瞬间心智崩溃的恐怖怨念。
然而,叶远只是静静地站着,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那些恐怖的黑色触手,在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却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天敌,猛地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不,那不是屏障。
是净化!
一股纯净、温暖,沛然莫御的生命气息,从叶远身上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正是他身为神医,一身修为所凝聚的“生机”!
怨念,是死亡与憎恨的沉淀。
而叶远的生机,则是生命与希望的极致。
两者,天生相克!
滋啦——
尖锐刺耳的声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探入冰水。
那些漆黑的怨气触手,在接触到生机的刹那,便剧烈地扭曲、沸腾,冒着滚滚青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化!
“啊啊啊——!”
黑胡子发出了痛苦到灵魂都在撕裂的惨嚎。
这比典狱长用绝对力量将他镇压,要痛苦一万倍!
那是将他存在的根基,将他沉淀了数百年的怨毒,活生生从灵魂中剥离、焚烧的剧痛!
这根本不是镇压,这是抹除!
“你的病,病在根上。”
叶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清晰地穿透咆哮,直抵黑胡子混乱的意识核心。
“几百年的怨气,让你变成了一坨纯粹的痛苦。这么‘活着’,你不嫌累得慌吗?”
“闭嘴!你懂什么!”黑胡子疯狂地咆哮,“是他们!是阿卡迪亚号上那些该死的贵族!是他们用伪善的面孔嘲笑我!夺走了我的一切!我死不瞑目!我要他们所有人,永生永世都在这片黑暗的海底,为我陪葬!”
“是吗?”
叶远的回应轻描淡写。
他缓缓闭上眼睛,磅礴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瞬间刺入黑胡子灵体的最深处。
一幅尘封的记忆,被强行剥离出来。
那是一场同样奢华的宴会,一个衣着褴褛、满脸胡茬的年轻人,捧着一束不起眼的野花,狼狈地冲破了侍卫的阻拦,单膝跪在一位穿着华美长裙、明艳动人的少女面前。
少女的脸上,没有半点厌恶,只有抑制不住的惊喜和一丝少女的羞涩。
下一秒,少女的父亲,一个脑满肠肥的贵族,带着一脸鄙夷走了过来,他身后的保镖一脚踢飞了年轻人手中的花,将他像垃圾一样拖了出去。
年轻人最后看到的,是少女那双含着泪水,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眸。
而在那位少女胸前,一枚熟悉的胸针正闪烁着光芒。
芬奇之心。
原来如此。
叶远睁开了眼睛,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黑胡子,曾经也是个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愣头青。他爱的人,正是芬奇家族的某位先祖。因为身份的鸿沟,他被无情地羞辱和驱逐。
他愤而出海,成了凶名赫赫的海盗,只为抢掠到足以匹配心上人身份的财富。
当他得知心上人就在阿卡迪亚号的处女航上时,他疯了一样追了上来,却连同他的爱与恨,一同葬身在了这场惊天海难之中。
他的爱,在死亡和数百年的孤寂中,扭曲成了最极致的恨。
他恨的不是阿卡迪亚,而是那种将他与爱人隔开的,不可逾越的阶级!
“你想要的,不是陪葬。”
叶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
“你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这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黑胡子数百年来用怨恨筑起的坚硬外壳。
“不……不是的……你胡说!”
黑胡子疯狂地咆哮着,但他的灵体却剧烈地颤抖起来,凝聚的怨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
叶远不再多言。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那是由最纯粹的生机,结合他读取到的记忆,共同构建出的一幅幻象。
光芒中,那位穿着华美长裙的少女,再次出现。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缓缓走向黑胡子,向他伸出了手。
“我一直在等你。”
少女的声音,空灵而温柔。
黑胡子那扭曲疯狂的灵体,瞬间凝固了。
他黑洞洞的眼窝里,两行由怨气凝聚的“黑泪”,缓缓滑落。
他伸出颤抖的、由黑气组成的手,想要去触碰那只近在咫尺的玉手。
“心病,还需心药医。”
叶远的声音在他耳边最后一次响起。
“现在,我给你治好了。药费……就免了。”
当黑胡子的指尖,触碰到少女手掌的那一刻。
轰!
他整个灵体,瞬间被柔和的白光吞噬。所有的怨气、疯狂、憎恨,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扭曲的形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眼神却清澈无比的年轻人的灵魂。
他对叶远的方向,深深一躬。
然后,牵着少女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化作漫天光尘,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随着黑胡子的怨念被彻底净化,笼罩在这片海域上空数百年的浓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飞速散去。
那支庞大的幽灵舰队,也失去了怨念的支撑,一艘艘船只接连化作光点,回归大海的宁静。
海神号上,死里逃生的船员们,沐浴在久违的晨光下,先是呆滞,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与欢呼。
第1160章 深海之眼
阿卡迪亚号的宴会厅内,典狱长和满厅的幽灵宾客,齐齐对着叶远的方向,躬身行礼。
典狱长手中,多出了一枚雕刻着阿卡迪亚号船影的白金戒指。
他托着戒指,单膝跪地。
“恭迎新主。”
话音刚落,海神号驾驶舱内,一部早就失灵的卫星电话,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巴雷特一个激灵,颤抖着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
那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恭喜叶先生,喜提新玩具。”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嘟……嘟……
叶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宴会厅时,前后不过几分钟,真就跟出去抽了根烟的功夫差不多。
“你你你……”
唐宛如第一时间冲了上来,美眸里还带着惊魂未定,伸出手指着他,想骂又骂不出来,想打又舍不得,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上下检查他。
确认他连根毛都没少,才终于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嗔怪道:“吓死我了!”
“说了去看个病人,你看,现在不是好了么。”叶远笑了笑,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一股温润的暖流渡了过去。
此刻的宴会厅,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那些穿着中世纪礼服的幽灵宾客,连同那位强大的典狱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阴冷,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叶先生!”
海神号的船长巴雷特,带着几名高级船员,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他们看叶远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那是一种看神明般的狂热。
他们是普通人,看不到幽灵,但他们亲眼目睹了那遮天蔽日的幽灵舰队,是如何在叶远出现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的。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巴雷特双手捧着那部卫星电话,像是捧着什么圣物,声音干涩:“叶先生,刚,刚才……有个电话找您。”
叶远接过电话,屏幕上只有一个无法追踪的未知号码。
巴雷特连忙补充:“对方说……‘恭喜叶先生,喜提新玩具’,然后就挂了。”
“玩具?”唐宛如秀眉微蹙。
叶远却懂了。
他摊开手掌,一枚通体由白金打造,雕刻着阿卡迪亚号船影的古朴戒指,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这是典狱长消失前,单膝跪地献给他的“钥匙”。
随着他的意念微动,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信息流从戒指涌入脑海。
阿卡迪亚号,并未消失。
叶远摊开手掌,那枚雕刻着阿卡迪亚号船影的白金戒指,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
心念微动,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阿卡迪亚号,并未消失。
在摆脱了黑胡子的怨念束缚后,它化作了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特殊存在。而这枚戒指,就是它的控制核心。它不再是承载痛苦的牢笼,而是一艘可以无视任何风浪,潜入任何深海,甚至穿行于某些特殊“航道”的,绝对的“海上皇者”。
玩具?
这比喻倒也贴切。
就是不知道,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又算是什么东西?
是下一个,等着被他拆开的“玩具”吗?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么?”叶远将戒指不着痕迹地戴在中指上,尺寸不大不小,仿佛量身定做。
他算是明白了,对方显然知道阿卡迪亚号上发生的一切。黑胡子的暴走,更像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入场券”测试。
通过了,才有资格上桌。
“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宛如拉了拉他的衣袖,她冰雪聪明,已经察觉到事情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没事,认识了几个新朋友,邀请我们去参加一个派对。”叶远云淡风轻地解释道。
就在这时,巴雷特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望向叶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叶先生,”他挂断电话,深深鞠躬,声音都在发颤,“刚刚接到我们老板的最高指令。海神号此行的一切损失由集团承担,并且……从现在起,海神号连同船上所有船员,全部听凭您的调遣。您的命令,高于一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海神号!价值数十亿美金的顶级邮轮!其背后的集团更是全球航运界的巨头!
现在,这条船,连人带船,都成了叶远的私产?
唐宛如彻底愣住了,她知道叶远医术通神,能量巨大,但也没想到大到了这种地步。一句话,就让一个商业帝国的掌舵人,拱手送上一艘海上移动城堡?
叶远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接手的不是一艘豪华邮轮,而是一艘不起眼的渔船。
他看向巴雷特,问道:“航线上,有没有一个叫‘深海之眼’的地方?”
巴雷特一怔,立刻在恢复正常的航海图上查询起来,随即眼睛一亮:“有!叶先生,‘深海之眼’是位于公海的一座私人岛屿,以其中心一座深入海底的天然蓝洞命名。那里……今晚好像有一场不对外公开的顶级拍卖会,名为‘深海晚宴’。据说,能收到请柬的,无一不是全球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唐宛如闻言,脸色微变:“‘深海晚宴’?我听说过,那个地方的请柬,有钱都买不到。只发给那些真正站在世界权力金字塔顶端,或是拥有某些特殊‘资格’的人。连我们唐家,都未曾收到过。”
“那我们就去看看。”叶远微微一笑。
他知道,这所谓的“深海晚宴”,就是那帮“新朋友”为他准备的欢迎派对。
他倒想看看,这“真正的游戏”,到底是个什么玩法。
“巴雷特,全速前进,目标,深海之眼。”
“是!叶先生!”
随着海神号的航向改变,一场席卷全球上层圈子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深海之眼”与其说是一座岛,不如说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整座岛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玻璃建筑,镶嵌在蔚蓝海面上。而建筑的中心,正是那深不见底的巨大蓝洞,幽静而神秘。
海神号这样的庞然大物无法靠近,只能停泊在远处。一艘艘线条流畅、充满科幻感的私人快艇,在海面上拉出白色的浪花,接送着参加晚宴的宾客。
当叶远和唐宛如乘坐快艇抵达时,立刻感受到了此地的戒备森严与极致奢华。
第1161章 你病得很重
码头上,清一色身着黑色定制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目光扫视着每一位来客。他们的眼神不只是在看,更是在评估。那种站姿和气场,是只有在生死线上打过滚的人才会有的。
唐宛如显然是这种场合的常客,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高定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宛若月光下的星河。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天鹅般的脖颈上,戴着叶远送她的那串“静心珠”,为她平添了几分出尘的清冷气质。
反观叶远,依旧是一身休闲装,与周围那些非顶级品牌手工西装不穿的男士们格格不入。
“老公,你这是打算在门口就被拦下来吗?”唐宛如小声嘀咕,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甜蜜。
“衣服而已,舒服就行。”叶远不以为意。他强大的感知力早已铺开,发现这里的宾客,个个气血旺盛,精神力饱满,远超常人。甚至有几个人的气息,隐隐带着一丝和典狱长相似的,属于非人领域的味道。
看来,这个“游戏”,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两人走进宴会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宴会厅的主体,竟是建在蓝洞的洞壁之上,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脚下是厚达一米的特种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深邃的海水,以及偶尔游过的奇异深海生物。穹顶之上,则是真正的星空,仿佛整个宇宙都触手可及。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侍者们端着的托盘上,摆放的不是普通的香槟红酒,而是一些散发着淡淡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奇异果酒。
“那不是传说中只生长在阿尔卑斯山脉绝巅的‘星辰浆果’酿的酒吗?一杯就价值百万美金!”唐宛如看到那果酒,也不禁有些惊讶。
叶远扫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
论起蕴含的生命能量,还不如他后院里自己种的一根大白菜。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唐家的大小姐吗?怎么,燕京那种小池子已经容不下你了,跑到这种地方来开眼界了?”
一个略带轻佻与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范思哲高定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子邪气的年轻人,正端着酒杯,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们。
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两位气息沉稳如山的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唐宛如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魏子宸,管好你自己的嘴。我来这里,似乎还轮不到你魏家的人来置喙。”
魏子宸,燕京顶级豪门魏家的嫡长孙,行事乖张,无法无天,素有“疯狗”之称。
“啧啧,脾气还是这么大。”魏子宸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唐宛如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扫过,贪婪之色一闪而逝,随即落在了她身旁的叶远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鄙夷。
“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个让你不惜和家族翻脸也要嫁的乡下医生?穿得跟个送外卖的似的,唐大小姐,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
魏子宸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周围一圈竖着耳朵的宾客听个分明。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四起,那些投来的目光里,嘲弄与看好戏的意味愈发浓厚。
在这种地方,衣着代表的就是圈子和脸面。叶远这一身,确实扎眼。
唐宛如气得俏脸发白,正要反驳,却被叶远轻轻按住了手。
叶远看着魏子宸,眼神平静得像一汪古井,淡淡开口:“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你印堂发黑,肝火郁结,再这么口无遮拦,离猝死不远了。”
“你他妈咒我?”魏子宸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
他最恨别人拿他身体说事。他看似光鲜,实则因为早年纵欲过度,身体早就外强中干,全靠各种天材地宝吊着。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痛处。
叶远一句话,精准地戳在了他的逆鳞上。
“不是咒你,是陈述事实。”叶远语气依旧平淡,“另外,你最好离我的妻子远一点。你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哈哈哈!”魏子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舒服?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里,我让你不舒服的地方还多着呢!”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叶远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以为解决了黑胡子那个废物,就有资格踏入这个圈子。那不过是‘摆渡人’扔出来的一块敲门砖。在这里,你,还有你身边的女人,都只是我眼里的玩物!”
摆渡人!
叶远眼神一凝。果然,这家伙也是“游戏”的参与者。
“看来,你的病,已经病入膏肓了。”叶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找死!”
魏子宸彻底被激怒,猛地一拳,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捣叶远的面门!
这一拳速度极快,力道沉猛,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周围的宾客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唐宛如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挡在叶远身前。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远甚至没有动。
魏子宸那势在必得的一拳,在距离叶远鼻尖还有一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在了那里。
魏子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拳头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他惊骇欲绝地看着叶远。
叶远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魏子宸的手腕上。
“说了,你病得很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了宴会厅优雅的氛围。
魏子宸抱着自己诡异扭曲的右手手腕,疼得满地打滚,英俊的面孔因为剧痛而狰狞无比。
他身后那两名气息沉稳的老者,脸色骤变,一左一右,如同两头下山猛虎,朝着叶远扑了过来!
“住手!”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大厅正中央的拍卖台上,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戴着单片眼镜,气质儒雅宛如中世纪学者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只是轻轻一跺脚,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第1162章 你拿什么,跟我争?
那两名扑向叶远的老者,身体猛地一僵,竟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好强的精神力!叶远眉梢一挑,看向台上的男人。这人的实力,比那典狱长还要强上几分。
看来,这“摆渡人”组织,果然卧虎藏龙。
“魏家的两位,‘深海晚宴’有‘深海晚宴’的规矩。”中年男人,也就是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微笑着说道,“在这里,禁止私斗。否则,视为对‘摆渡人’的挑衅。”
听到“摆渡人”三个字,两名老者脸色再变,强行压下眼中的杀意,扶起地上哀嚎的魏子宸,退到了一旁。
魏子宸死死地盯着叶远,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位先生,”拍卖师的目光转向叶远,带着一丝探究与欣赏,“欢迎来到‘深海晚宴’。我是本次的拍卖师,你可以叫我‘信使’。作为新人,你很好的展示了自己的‘资格’。”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叶远刚才那一下,不仅不是惹事,反而是通过了某种不成文的“实力认证”。
这个地方,强者为尊。
叶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拉着还有些心神未定的唐宛如,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公,你……”唐宛如看着他,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叶远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魏子宸身边那两个老者,可是连她父亲都忌惮三分的宗师级人物!
“是他先动手的。”叶远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只核桃。
唐宛如:“……”
好吧,我老公就是这么霸气。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信使站在台上,身后巨大的全息投影,展示着一件件世俗难见的奇珍异宝。
从沉没古国遗迹中打捞出的能量晶石,到喜马拉雅雪山之巅生长的千年雪莲,再到欧洲古老家族传承的神秘圣物……每一件,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轩然大波。
但这里的宾客,却习以为常。他们的竞价方式也千奇百怪。
“我出三吨黄金。”
“我用我名下,非洲一座钻石矿百分之十的年收益来换。”一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沉声开口。
“我愿意用一个承诺,为‘摆渡人’完成一次A级任务。”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声音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金钱、资源、人情、任务……
在这里,一切皆可交易,价值的衡量标准早已脱离了世俗的范畴。
叶远看得津津有味,却始终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吸引力不大,更像是看一场光怪陆离的马戏。
直到,倒数第二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特制的能量容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容器中,一株通体碧绿的植物静静悬浮,它的叶片之上,竟有微光流转,细看之下,仿佛是一片片缩小的星系在缓缓旋动。
“‘星海龙葵’!”叶远心中一动,一直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这正是他炼制“续命丹”所缺的最后一味主药!
有了它,他就有把握,让一位生命走到尽头的老人,再续十年阳寿!
“起拍价,一个S级任务的执行权,或者,等价的物品。”信使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S级任务!
这个价格一出,场下顿时一片死寂。
“摆渡人”的任务等级森严,A级任务已是凶险万分,S级,几乎等同于一张死亡通知单。即便是场中这些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也不敢轻易许下这种承诺。
“我出三座位于太平洋的私人岛屿,外加一百亿美金!”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寂静,正是魏子宸。
他一只手还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却猛地指向台上,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叶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他显然是认出了这株药草的非凡,也猜到了这可能是叶远的目标。
他就是要抢!
他要让叶远眼睁睁看着自己需要的东西落入他手,要让叶远尝尝什么叫无能为力的滋味!
信使微笑着摇了摇头:“魏少,‘深海晚宴’有规矩,不收纯粹的现金。”
“那就再加一个承诺!”魏子宸面目狰狞,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魏家,欠‘摆渡人’一个人情!”
这个价码,分量极重。
魏家的人情,在场的谁都掂量得出其中的价值。
信使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拍卖槌,环视全场:“魏家的人情,三座岛屿,还有人出价更高吗?”
无人应声。
“那么……”
“我出一个消息。”
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每一个角落。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淡然自若的年轻人身上。
魏子宸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嗤笑:“一个消息?小子,你是不是穷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消息值几个钱?能比得上我魏家的人情?”
周围也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叶远根本没看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台上的信使,缓缓吐出五个字:“关于‘芬奇之心’。”
笑声戛然而止。
“芬奇之心”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宴会厅内炸响!
信使脸上那副学者般温文尔雅的笑容,瞬间凝固!
在场的宾客中,不少人脸色剧变,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爆发出贪婪与震惊的光芒。
“芬奇之心”,百年前随同阿卡迪亚号一同沉入深海的传奇蓝钻,传说中,它不仅仅是一颗钻石,其背后,更隐藏着一个关于“永生”的惊天秘密!
“你有什么资格,谈论芬奇之心?”信使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变得严肃而锐利。
“资格?”
叶远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灯光下,他中指上那枚白金戒指熠熠生辉,戒指上雕刻的船影,正是那艘消失了百年的阿卡迪亚号!
他伸出手指,在面前的桌上轻轻敲了敲。
咚。
咚。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因为,阿卡迪亚号,现在是我的。”
“而芬奇之心,就在船上。”
全场死寂!
魏子宸脸上的得意与怨毒,瞬间被一片惨白所取代,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他用家族的权势,用百亿美金,用一个天大的人情,去争夺一株药草,想以此来羞辱对方。
而叶远,只用了一句话,就将了他所有人的军。
你拿什么,跟我争?
信使的呼吸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他透过单片眼镜死死地盯着叶远,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
第1163章 魏家的天,要变了
“成交!”
然而,叶远却摇了摇头。
“别急。”他看着信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不仅知道芬奇之心在哪,我还知道,你们‘摆渡人’找了它上百年,是为了打开那扇门。”
“现在,药草归我。”
“而我,可以带你们去开门。”
叶远的话,如同一颗投入万米深海的核弹,掀起的余波经久不息。
“带你们……去开门?”
信使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片单片眼镜下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惊涛骇浪。他握着拍卖槌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根根凸显,彻底失去了先前那份学究式的儒雅与从容。
“摆渡人”寻找“芬奇之心”上百年,为的,正是那扇传说中的门!
这个秘密,是组织内部最高等级的机密,知之者寥寥无几!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知道“芬奇之心”的下落,更是一语道破了他们最终的目的!
他到底是谁?!
全场死寂。
在场的宾客,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地界震三震的人物。他们或许不全知晓“那扇门”的隐秘,但他们能清晰地察觉到信使的情绪失控,能感受到“摆渡人”这个庞然大物,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扼住了喉咙。
魏子宸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叶远的眼神,从怨毒到震惊,最终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视若无物的百亿美金,他自认为分量十足的家族人情……在叶远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
他感觉自己像个赤身裸体的小丑,在聚光灯下卖力表演,台下却坐满了观众。
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的嘲讽。
“噗——”
魏子宸只觉喉头一甜,心神激荡之下,竟是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整个人摇摇欲坠,被身旁的老者死死架住,才没有瘫软在地。
然而,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叶远和信使身上。
信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身后微微颔首。两名身穿黑色西装,气息沉凝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走上台,将那装着“星海龙葵”的能量容器取下,恭恭敬敬地朝着叶远的方向走去。
“先生。”信使的声音恢复了一丝镇定,但那丝不易察出地颤抖,依旧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星海龙葵’,是您的了。”
工作人员走到叶远面前,躬身将容器呈上。
叶远甚至没有看那株奇药一眼。
他只是看着台上的信使,笑了笑:“我说了,别急。”
信使一怔。
“药草,我要。门,我也可以带你们去开。”叶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叩、叩”声,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但是,我的消息,我的‘资格’,可不止值一株药草。”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疯了!这家伙简直是疯了!
他不仅要了“星海龙葵”,竟然还想反过来跟“摆渡人”提条件!这是在跟阎王爷讨价还价!
唐宛如也紧张地攥住了叶远的手臂,手心满是冷汗。她虽然对自己的老公有种近乎盲目的自信,但对方可是“摆渡人”,一个连她父亲都讳莫如深的神秘组织!
“放心。”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信使的脸色,第一次阴沉了下来。他凝视着叶远,一股无形的精神压力,朝着叶远席卷而去!
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水晶吊灯上垂下的流苏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一些实力稍弱的宾客,只觉得胸口发闷,头晕眼花,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叶远,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甚至端起了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那股精神威压到了他面前,连酒杯中的涟漪都未曾激起半分。
“信使先生,‘深海晚宴’有规矩,禁止私斗。”叶远将酒杯凑到唇边,轻呷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你这是,要坏了自家的规矩?”
他用信使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信使眼皮一跳,缓缓收回了那股压力。
他明白了。
任何试探都没有意义。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在精神层面,不在自己之下。
“……先生说的是。”信使沉默了数秒,终于做出了决断。他对着叶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有些话,这里的确不方便谈。还请先生移步,我们详谈。”
叶远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站起身,对唐宛如柔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嗯。”唐宛如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自己的男人,也太帅了吧!
叶远跟着信使,在全场宾客敬畏、探究、羡慕的目光中,走上了拍卖台,消失在后台一扇厚重的暗门之后。
宴会厅内,死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那人到底是谁?太可怕了!竟然能逼得‘信使’主动让步!”
“阿卡迪亚号……芬奇之心……他手上到底握着什么牌!”
“魏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角落里,魏子宸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感受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嘲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他身边的两名老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力。
他们知道,从今晚开始,魏家的天,要变了。
……
穿过那扇由整块黑曜石打造,厚重得如同金库大门的暗门,是一条幽深而安静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并非石料,而是一种奇特的金属,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纹,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光影迷离。脚下的地毯柔软厚实,踩上去听不到一丝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与海盐混合的奇特味道。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摆渡人”组织深不可测的底蕴。
“叶先生,请。”
信使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亲自为叶远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得有些奢侈的圆形房间。
没有过多的装饰,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黑檀木桌,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那副庞大而复杂的星图。星图并非绘制,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缓缓流转,仿佛将整片宇宙的缩影,都装了进来。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候。
第1164章 ‘深海\’与‘苍穹\’
他们分坐在圆桌的三个方位,气息内敛,却又如渊似海。
一名是身穿唐装,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一名是穿着一身考究女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冷艳女人,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还有一人,则完全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之中,看不清面容,也辨不出男女,只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叶远走进房间,那扇厚重的黑曜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房间中央那张巨大如祭台的黑檀木圆桌,以及天花板上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缓缓流转的璀璨星图。
星光之下,分坐三方的人影轮廓分明。
一位是身穿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闭目凝神,宛若枯木。
一位是金发碧眼,身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白人,肩上没有任何军衔,却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铁血之气。
最后一位,则是戴着面纱,身段妖娆的女子,只露出一双媚眼,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人魂魄。
信使走进去后,只是安静地站到了唐装老者的身后,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在叶远踏入房间的瞬间,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便如三柄实质的利刃,齐齐落在他身上。
审视、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叶远却像是走进自家客厅一般,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在信使的正对面坐了下来,平静地迎着三人的目光。
室内一片死寂。
最终,还是信使打破了沉默,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介绍:“这三位,和在下一样,都是‘摆渡人’在本区域的‘领航员’。”
他依次指向三人:“这位是‘夫子’,这位是‘将军’,这位是‘海妖’。”
代号倒是与形象颇为贴切。
“叶先生。”代号“将军”的白人男子率先开口,中文带着一丝生硬的口音,却字字铿锵,充满了压迫力,“你说你知道‘芬奇之心’的下落,并且,能带我们去开‘那扇门’。你需要证明。”
叶远笑了笑,没说话。
他只是将右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那枚雕刻着阿卡迪亚号船影的白金戒指,在星图的光芒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枚戒指,是阿卡迪亚号船长的信物,独一无二。”叶远语气平淡,“凭它,我可以随时启动那艘沉船的自毁程序。这个证明,够吗?”
话音落下,在场四位“领航员”的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不怕叶远狮子大开口,就怕他掀桌子不玩了!
阿卡迪亚号是他们追寻了近百年的目标,若是在最后关头化为一堆废铁,那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年轻人,不要总把毁灭挂在嘴边,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一直闭目养神的“夫子”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却好似能洞穿人心,“说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刚才已经说过了。”
叶远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星海龙葵’,我要了。算定金。”
信使没有犹豫,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叶远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关于‘芬奇之心’和‘那扇门’,我们可以合作。但是,我说了算。”
“主导权?”代号“海妖”的女子发出一声轻笑,声音酥媚入骨,“小弟弟,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当然知道。”叶远看向她,眼神清澈得不起一丝波澜,“我在跟一群找了一百多年,却连门在哪都摸不着北的‘迷航员’说话。”
“你!”海妖眼中的媚意瞬间凝结成冰冷的杀机。
“我说的,是事实。”叶远不为所动,继续道,“你们有你们的资源和势力,我,有你们没有的‘钥匙’和‘地图’。没有我,你们再找一百年,也还是竹篮打水。所以,主导权在我手里,这很公平。”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远的话,虽然狂妄,却字字诛心。
他们无法反驳。
“最后一个条件。”叶远竖起了第三根手指,嘴角带上了一丝玩味,“我需要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信使问道。
“‘摆渡人’的身份。”叶远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环视四人,像是在提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你们有‘领航员’,不如多我一个?或者,在你们之上,设个‘掌舵人’,方便统一指挥。我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疯子!
这是在场四人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他不仅要合作的主导权,他还要直接渗透,甚至反过来掌控“摆渡人”这个庞大的组织!
“不可能!”将军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房间内的星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叶先生,你的要求,过界了!”
另外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信使也是眉头紧锁,沉声道:“叶先生,这个条件,我们无法答应。‘摆渡人’的规矩,不容破坏。”
“是吗?”叶远脸上看不到丝毫意外,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
他慢条斯理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们,‘芬奇之心’,根本就不是打开那扇门的唯一钥匙呢?”
“什么?!”四人异口同声,神情剧变。
“那扇门,通往的是一个被遗忘的古老文明遗迹,一个被称作‘归墟’的地方。而打开‘归墟’之门,需要三把钥匙。”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四人耳边接连炸响。
“‘芬奇之心’,只是其中一把,代表‘星辰’。”
“另外两把,分别代表‘深海’与‘苍穹’。”
“而我……”叶远看着他们震惊到呆滞的表情,缓缓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不仅知道‘芬奇之心’在哪,我还知道另外两把钥匙的线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四张僵硬的面孔,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的条件,过分吗?”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四位“领航员”的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只觉得自己在仰望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而对方露出的,永远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许久,信使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成交。”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第1165章 ‘圣堂\’
“但是,你必须清楚一件事。”信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盯上‘归墟’的,不止我们。还有一个叫‘圣堂’的组织,他们行事比我们霸道百倍,也……疯狂百倍。”
“你拿了‘星海龙葵’,又在这里暴露了你知道三把钥匙的秘密。从你走出这扇门开始,你就会成为他们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猎物。”
当叶远和信使并肩从那扇黑曜石暗门后走出来,重新回到灯火辉煌的宴会厅时,所有喧嚣的议论声戛然而退。
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他们身上。
人们惊愕地发现,只是短短一刻钟,信使对叶远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审视与平等的对话,而是一种……近乎谦卑的恭敬。
他刻意落后叶远半个身位,腰背微躬,脸上挂着热切而谦和的笑容。那姿态,哪里是面对一个合作者,分明是下级在迎接自己的长官。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心脏都狠狠抽了一下。
门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先生,”信使亲自将那个盛放“星海龙葵”的能量容器交到叶远手中,语气郑重无比,“这是您的物品。从此刻起,您就是‘摆渡人’最尊贵的客人,您的一切要求,我们都会尽力满足。”
叶远接过容器,神识一扫,确认里面的药草灵气充沛,没有丝毫问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准备走下台,回到唐宛如身边。
“等一下!”
一个嘶哑又怨毒的声音响起。
只见刚刚苏醒过来的魏子宸,在两名老者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他面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叶远,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魏子宸嘶吼道,“你废了我的手,当众羞辱我魏家,这件事,没完!”
在巨大的刺激和羞辱下,他已经疯了。
叶远脚步一顿,却连头都懒得回,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你……”魏子宸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没等他再放出狠话,一旁的信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魏子宸!”信使的声音冰冷如刀,“你在教我‘摆渡人’做事?”
“你三番两次在‘深海晚宴’上挑衅,破坏规矩,真以为魏家能保得住你?”
信使往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再次降临,这一次,目标只有魏子宸三人。
“噗通!”
那两名原本气息沉稳的宗师级老者,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膝盖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涨红,汗珠滚滚而下。
魏子宸更是凄惨,本就断了手腕,又受了内伤,在这股压力下,七窍都渗出了丝丝血迹,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滩烂泥。
“看在叶先生的面子上,今天不杀你。”信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虫子,“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摆渡人’名下所有产业,永久性拒绝与魏家进行任何交易。”
“另外,我会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魏家家主。我想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这个……给他惹来天大麻烦的废物。”
信使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魏子宸的心上。
永久性拒绝交易!
这对于严重依赖“摆渡人”渠道获取某些特殊资源的魏家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将事情告知家主……魏子宸已经能想象到自己那个铁血手腕的父亲,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清理门户”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魏子宸眼前一黑,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绝望了。
处理完魏子宸,信使立刻又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容,对叶远道:“叶先生,让您见笑了。是否需要我们派人,护送您和夫人离开?”
“不必。”叶远摆了摆手,他已经走到了唐宛如身边,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唐宛如的小手有些冰凉,但掌心却很温暖,她看着叶远,美眸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依赖。
“我们自己走就行。”
叶远牵着唐宛如,在全场宾客敬畏的注视下,如同闲庭信步般,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那些之前还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大佬们,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生怕引起这位煞星一丝一毫的不快。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宴会厅内压抑的气氛才稍稍一松,众人面面相觑,皆是长出了一口气。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
离开了那座位于城市之巅的摩天大楼,晚间的凉风吹来,让唐宛如有些激荡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老公,你……你真的成了‘摆渡人’的……‘掌舵人’?”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虚名而已,方便以后行事。”叶远笑了笑,将装着“星海龙葵”的容器递给她,“拿着,这是给老爷子的续命药。”
唐宛如小心翼翼地接过,入手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仿佛握着一团温和的生命能量,心中一暖。
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谢谢你,老公。”她由衷地说道。
“傻瓜,我们是夫妻。”叶远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走到停车场,坐上了那辆低调的宾利。
车辆缓缓驶出,汇入城市的车流。
“对了,老公,”唐宛如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问道,“那个信使最后说的‘圣堂’,是什么?他们……真的会来找我们麻烦吗?”
叶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但他的眼神却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身后。
在那里,有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从不同的路口出现,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包围圈。
“看来,”叶远嘴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们的效率还挺高。”
“而且,真是迫不及待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吱——!”
宾利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整个车身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脱离主干道,朝着一条僻静的沿海公路冲了过去!
身后,那几辆黑色商务车毫不犹豫,立刻提速,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紧追不舍!
一场深夜的追逐猎杀,已然拉开序幕!
第1166章 太慢了
宾利车的引擎在叶远的操控下,发出一阵轰鸣。
这辆车在深夜的车流中精准的穿梭、漂移、变道,每次操作都快到极限,车身却始终保持稳定。
唐宛如的身体因巨大的惯性被紧紧压在座椅上,窗外的霓虹灯被拉长成一道道光带,飞速向后掠去。
她起初很紧张,但看着身旁男人专注的侧脸,心跳竟慢慢平复了。
叶远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定有力。他的眼神很平静,似乎没把身后的追兵当回事。
“坐稳了。”叶远淡淡的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紧张。
他甚至还有空闲,单手在车载屏幕上划了一下,悠扬的古典乐被切换成节奏强劲的电子音乐。
唐宛如:“……”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换背景音乐?
“怕吗?”叶远瞥了她一眼。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反而露出一个浅笑:“不怕。反正,天塌下来有你顶着。”
叶远嘴角微扬。
这个女人,倒是对他越来越有信心了。
“他们一共五辆车,用的是一三一菱形包围战术。”叶远的声音在音乐中清晰传来,“一号车领航,想把我们逼进预设路线。二三四号车在两侧和后方封锁,五号车在高处路段策应,应该是观察手和狙击位。”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分析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唐宛如听得有些发愣。她只知道被追,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那……我们怎么办?”
“他们想把我们逼到城郊的废弃工业区,那里开阔,没有监控,方便他们动手。”叶远冷笑一声,“但今晚,场地由我来选。”
话音刚落,他再次猛打方向盘!
宾利车一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甩尾,直接冲破了主干道的隔离护栏,逆行冲上了另一条匝道。
身后紧追的几辆黑色商务车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一时间节奏被打乱。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中,领航的一号车差点与正常行驶的车辆相撞,引起一阵混乱。
趁着这个空档,宾利车已经迅速汇入另一条车流,朝着相反的临港方向开去。
“疯子!他是个疯子!”
后方,二号商务车的驾驶员通过对讲机吼道,“他要去临港集装箱码头!那里地形复杂,我们的狙击位会失效!”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慌什么?按b计划执行。所有单位,向临港码头合围。记住,主教的命令是邀请,但在目标表现出足够的威胁性后,授权启动净化规程。”
“收到!”
……
二十分钟后。
临港,午夜的集装箱码头。
巨大的钢铁吊臂静静矗立在夜色中。一排排集装箱高高堆叠,形成一片复杂的巷道,海风吹过,带来咸湿的腥气。
“吱——”
宾利车在一片空旷地的中央停下,周围是高耸的集装箱壁,形成一个封闭的场地。
几乎在它停稳的同时,五辆黑色商务车从不同的巷道中开出,关闭了远光灯,只留下示宽灯,将宾利车围在中央。
车门开启,发出整齐的轻响。
十二个人从车上下来,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动作间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
和魏家的保镖不同,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内敛,却让人感觉更加危险。
唐宛如屏住了呼吸。
这些人,和她认知中的保镖、打手完全不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是杀气。
叶远解开安全带,拍了拍唐宛如的手背,温声道:“在车里等我,锁好门,别出来。”
说完,他推门下车。
“砰。”
车门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码头很清晰。
叶远独自一人站在车前,晚风吹动他的衣角,神情淡漠的环视着将他包围的十二人。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中等,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划到嘴角的浅色伤疤,让他整个人显得很凶悍。
“你就是叶远?”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叶远没有回答,只是反问:“圣堂的人?”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叶远能一口说出他们的来历。
“看来,摆渡人的情报,比我们想象中要灵通。”
他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我叫红隼,圣堂第七执行队队长。”红隼自我介绍,他的语气很冷酷,像是在公事公办。
“我们无意与你为敌。”红隼继续说道,“只是,摆渡人的掌舵人突然换了,圣堂需要确认新任者的身份和立场。”
“所以,你们的确认方式,就是用五辆车在深夜追我?”叶远露出一个冷笑。
红隼面不改色:“这只是为了确保谈话环境足够安静。现在,我代表圣堂,正式邀请叶先生前往静思堂,与我们的主教大人见一面。”
“如果,我拒绝呢?”
红隼的眼神变冷,脸上的伤疤似乎都在微微抽动。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邀请。但如果邀请失败……”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手势。
“我们将有权启动……”
“净化规程。”
净化规程四个字,从红隼口中说出,不带丝毫感情。
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十一名黑衣队员动了。
他们无声的移动,动作很快,配合默契。三人从正面突进,呈品字形攻向叶远上中下三路。左右两侧各有四人,交叉包抄,封死了叶远所有的闪避空间。
他们手腕上弹出淬了毒的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攻击的角度、时机、力道,都经过了精确计算,旨在用高效的方式,让目标失去抵抗能力。
车内,唐宛如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这完全是搏杀。
然而,面对这严密的围攻,叶远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太慢了。”
他吐出三个字。
身形一晃,人已不在原地。
正面攻来的三人,拳风和短刃全部击空,因为发力过猛,差点撞在一起。
“他在上面!”一人惊呼。
众人猛的抬头,却见叶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头顶,身体在空中一扭,双脚已轻点在左右两名队员的肩膀上。
“咔嚓!”
“咔嚓!”
第1167章 一群苍蝇而已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两名队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双臂软软垂下,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一招,废两人!
“散开!自由射击!”红隼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他意识到,情报出现了严重错误!目标的力量,超出了宗师级的评估范畴!
剩下的队员反应极快,瞬间散开,从腰间拔出特制手枪。这种枪没有多余的部件,枪口黝黑,是为静音和杀伤力特化改造的。
然而,在他们拔枪的瞬间,叶远已经落地。
他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了人群。
他的动作简单直接。
一拳,一脚,一指,一掌。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的命中一个目标。
一拳击在一人咽喉,使其窒息。一指点在另一人胸前大穴,使其瘫软。又一脚踹在第三人的膝盖,关节粉碎。
他在九名持枪的精英杀手之间穿行,动作从容,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根本无法锁定他的身影。
“砰!”
终于,有一人捕捉到机会,扣动了扳机。
经过特殊处理的子弹,带着微弱的破空声,射向叶远的后心。
车内的唐宛如呼吸一窒!
然而,叶远头也不回,只是反手向后一抓。
那枚足以洞穿钢板的特制子弹,竟被他稳稳的捏在了两指之间!
“叮。”
叶远屈指一弹,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精准的射入了开枪者的手腕。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响起,那人手腕炸开一团血花,手枪应声落地。
这声惨叫,成了战斗结束的信号。
不到三十秒。
从战斗开始,到此刻结束,仅仅过去了不到三十秒。
十二名圣堂第七执行队的精英,包括他们的队长红隼在内,此刻或躺或跪,再没有一人能站着。
整个码头,重归寂静。
只有海风的呼啸,和几人压抑的痛苦呻吟。
叶远站在场地中央,身上没有一丝灰尘,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黑衣人面前,俯身从对方的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造型奇特的通讯器。
然后,他一步步,走向了全场唯一一个还能勉强保持坐姿的红隼。
红隼的右腿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显然已经被废。他靠在一个集装箱上,满脸冷汗,看着缓步走来的叶远,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不是人!
情报部那群废物!他们评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等实力,恐怕只有主教大人亲临……
叶远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淡漠,不带任何情绪。
“现在,环境足够安静了。”叶远开口道,“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把玩着手中的通讯器,那是一个黑色的金属方块,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他看了一眼,然后当着红隼的面,按下了那个按钮。
“滋滋……”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一个威严冰冷的声音响起:“红隼,任务完成了吗?目标是否已经上路?”
红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叶远将通讯器拿到嘴边,用一种平淡的语调说道:
“你好,我是叶远。”
“你的猎犬,都被我打断了腿,现在正趴在地上。”
“告诉你的主子,如果想见我,就自己滚过来。下次,我可不会这么温柔了。”
说完,他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通讯器,在他的手中,被轻易捏成了碎片。
通讯器另一头,那威严的声音戛然而止。
红隼瞳孔骤缩,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看着叶远,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下意识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你……你竟然敢直接挑衅主教大人?!”
“主教?”
叶远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听起来,是个不小的角色。”
他蹲下身,与红隼收缩的瞳孔平视,淡淡道:“看来,你们圣堂的内部,等级还挺森严。”
红隼嘴唇紧闭,下颌绷紧,盯着叶远。
“没用的,你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嘶声说,“圣堂的战士,无惧死亡!”
“是吗?”叶远笑了笑,“我没打算杀你。杀了你,谁给你的主教带话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动作看似缓慢,红隼却无法闪避,被他轻轻的点在了眉心。
“你……”
红隼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息钻入脑海,直接侵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剧痛袭来!
这痛苦源自精神,让他从内里感到战栗和撕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撕开,所有念头和过往都被一股力量粗暴的翻搅。
“啊啊啊——!”
他的意志崩溃了。红隼抱着头,在地上疯狂的翻滚、嘶吼,眼耳口鼻都渗出了鲜血。
车内的唐宛如看到这一幕,脸色发白,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真皮座椅。
几分钟后,嘶吼声渐渐平息。
红隼瘫软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叶远站起身,神色平静。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圣堂是一个古老的隐秘组织,以净化世间一切超凡失序为己任。他们的成员遍布全球各界,行事极端而隐秘。其内部等级森严,从下至上是执事与神父,再往上是主教和枢机主教,以及传说中从未露面的教皇。
这位主教,是圣堂在东亚区域的负责人之一。
他们之所以盯上自己,正是因为摆渡人、掌舵人这个身份。在圣堂看来,摆渡人本就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组织,如今换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新首领,这本身就是一种失序,必须进行调查,乃至净化。
叶远想,不过是一群想把所有不受控制的力量都纳入自己掌控,或直接抹除的偏执狂。
他走到红隼面前,居高临下的说道:“滚回去,告诉你的主教。”
“第一,摆渡人的事,轮不到他来插手。”
“第二,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很快,我会亲自去静思堂,拜访他。”
说完,叶远不再看地上的这群猎犬,转身走回宾利车旁。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唐宛如立刻递上一张湿纸巾,看他身上确实没有沾染灰尘,才松了口气,但看着叶远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担忧。
“老公,他们……”
“一群苍蝇而已,解决了。”叶远发动汽车,语气轻松。
第1168章 这遗产不是白给的
宾利车缓缓的驶离这片狼藉的码头,将那些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眼神,都抛在了身后。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唐宛如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对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产生了动摇。什么魏家大少,什么商界大佬,在今晚这些真正的危险面前,渺小得可笑。
而她的丈夫,就站在这些危险的中心。
“对不起。”许久,叶远忽然开口。
唐宛如一怔,转过头看他:“为什么说对不起?”
“让你看到了这些。”叶远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嫁给我,本该让你过上安稳的生活,却要让你跟着我面对这些危险。”
唐宛如摇了摇头,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叶远放在档位上的手。
“我从不后悔嫁给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叶远,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护好自己,好吗?”
叶远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点了点头:“我保证。”
有些事,是该和她坦白一部分了。
车辆平稳的驶入唐家庄园所在的富人区。当他们回到那座灯火通明的别墅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客厅里,灯火辉煌。
唐宛如的父亲,那个本该缠绵病榻,靠着昂贵药物续命的唐家家主——唐振雄,此刻竟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端坐在主位的红木沙发上。
他没有拄拐,腰背挺得笔直,面色虽仍有几分苍白,但那双曾经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异常,闪烁着精光。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唐宛如手中那个盛放星海龙葵的能量容器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的移到了叶远的身上。
唐宛如和叶远都愣住了。
“爸?您……您怎么起来了?”唐宛如的声音里混杂着惊讶和喜悦。
唐振雄没有回答女儿,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叶远,审视着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车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是圣堂的人吧?”
一句话出口,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振雄的目光落在叶远身上,眼神里有审视,有惊叹,也有一种了然。
“他们,终究还是又出现了。”
“小子,看来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或许,我这把老骨头的麻烦,也该有个了结了。”
客厅里鸦雀无声,气氛压抑。
唐宛如一时反应不过来,她看着父亲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锐利的眼神,让她一瞬间忘了对方是自己缠绵病榻多年的父亲。
“爸……您在说什么?什么圣堂?什么血腥味?”她声音颤抖,快步上前,想要搀扶父亲,却被唐振雄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不带斥责,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振雄的目光,始终锁死在叶远身上。
叶远神色平静,将手中那个盛放星海龙葵的能量容器轻轻放在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岳父大人,看来您这病,装得比我想象中还要久。”叶远拉开一张红木椅,从容坐下,姿态比主人还要随意。
唐宛如捂住了嘴。
然而,唐振雄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抹激赏。
“好小子,有胆色。”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散发出来,“如果不是为了躲那群见不得光的疯狗,我又何必在这张病床上,一躺就是十年?”
十年!
唐宛如身体一晃,几乎站不稳。
原来,父亲这十年来的病痛、虚弱,全都是伪装!
“圣堂……”唐振雄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透出恨意与一丝疲惫,“他们自称奉行神的旨意,行使净化之名。任何不受他们控制的超凡之力,都会被视为失序,然后……抹除。”
他的目光转向叶远,变得深邃:“三十年前,我唐家,就在他们的清除名单上。”
轰!
这个秘密让她头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原来,唐家不仅仅是明面上的商业巨擘,背后还隐藏着如此惊人的过往!
叶远明白了。
难怪。
难怪唐振雄能一眼看穿自己身上的血腥味,一口道破圣堂之名。
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看来,岳父大人当年,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叶远淡淡道。
“了不得?”唐振雄自嘲一笑,笑声有些苍凉,“不过是圣堂手下的一个幸存者罢了。当年我所在的乾坤会,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只有我靠着一门龟息假死之术,才侥幸逃生,隐姓埋名,创下了这份家业。”
“我本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作为一个富家翁了此残生。直到……你的出现。”
唐振雄的目光重新落在叶远身上,锐利的仿佛能刺穿人的皮肤。
“你治好了我的病,又接手了摆渡人,成了新的掌舵人。今晚,你更是直接捏碎了主教的通讯器,这是在向整个东亚圣堂宣战。”
“小子,你把所有事情都改变了。”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潭死水,不如让它沸腾。岳父大人藏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想把当年欠下的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哈哈哈!”唐振雄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茶几上的杯盏嗡嗡作响,那股压抑了三十年的豪气与煞气,随之而出。
“说得好!讨回来!当然要讨回来!”
笑声一收,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但圣堂的主教,和你今晚收拾的那些人不是一个级别。他在东亚盘踞数十年,势力庞大。你虽强,但在这里根基尚浅,还不够分量。”
唐宛如紧张的握紧了拳头,担忧的看着叶远。
叶远却是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你需要我的遗产。”唐振雄一字一句道,“我这三十年,除了装病,可没闲着。我收集了圣堂在东亚所有的据点、产业、人员名单,甚至……他们内部的叛徒。”
他盯着叶远,目光锐利。
“但这遗产,不是白给的。”
“你得向我证明,你有资格继承它,有能力……执掌它。”
唐振雄的目光,缓缓移向了茶几上那个盛放着星海龙葵的能量容器。
第1169章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这株星海龙葵,是我当年从一处秘境九死一生得来的。它确实能续命,但那只是它很小的一个作用。”
“它真正的价值,是能开启人体深层的潜力。我研究了它三十年,也只能汲取它一丝表面的生机续命。”
“我的考验很简单。”
唐振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株在能量液中沉浮,仿佛蕴藏着一片星海的植物。
“我要你,在我面前,将它真正的力量……释放出来!”
“你若能做到,我这把老骨头,连同我三十年积攒的一切,便全都交给你!”
客厅内,价值连城的波斯手工地毯之上,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唐宛如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看自己气势惊人的父亲,又看看平静如水的丈夫,只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叶远看着那株星海龙葵,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他早就看出此物不凡,其内蕴含的生命精元十分庞大。只是没想到,它还藏着更深的秘密。
“爸,这太危险了!”唐宛如忍不住开口,“这东西您研究了三十年都没成功,万一……”
“没有万一。”唐振雄打断了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叶远,“用错了方法,它就是毒药。用对了,它就能开启新的境界。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我女儿的眼光。”
最后一句话,让唐宛如脸颊微红,心中却是一暖。
叶远笑了笑,站起身。
“好,我便试试。”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停在能量容器的上方。
一股无形的力场随之笼罩而下。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
唐振雄瞳孔骤然一缩。
他能感觉到,叶远身上散发出的不是他所熟知的内劲或真气,那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是意。
以意御物,以神感元!
这是传说中,上古练气士才能达到的境界!
只见那能量容器内,原本只是缓缓沉浮的星海龙葵,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它表皮上那些星辰般的光点,一颗接一颗的亮起,光芒从柔和变得夺目。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青金色气流,从星海龙葵的根茎中溢出,它们没有消散在能量液里,反而围绕着主体盘旋。
整个客厅的温度,开始缓缓下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异香,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让人感觉四肢百骸都舒畅无比。
唐振雄看着这一幕,眼神惊异。
三十年来,他用尽了各种办法,切割,火炼,药浸……最多也只能逼出一点点生命气息。
而叶远,只是把手悬在上方,就引动了这样的异象。
“这……这就是它真正的样子吗?”唐振雄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叶远神色不变,五指缓缓收拢。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青金色气流加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小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是那株星海龙葵。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星海龙葵的本体,那黑曜石般的根茎,从内部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强光从缝隙中射出,光芒温润。
接着,在唐振雄和唐宛如的注视下,整株星海龙葵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所有的光点又向中心凝聚。
光芒收敛。
半空中悬浮着一颗龙眼大小的青金色宝珠,内部有光点流转。
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从宝珠上散发出来。
成了!
唐振雄浑身颤抖,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暗伤,正在这股生命气息的滋润下快速愈合。
叶远屈指一弹。
那颗青金色的宝珠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唐振雄。
唐振雄没有躲闪,任由那宝珠没入自己的眉心。
轰!
一股暖流席卷全身。
唐振雄只觉得干涸的经脉被填充,衰老的器官焕发活力。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腰背更挺直,鬓角也黑了几分。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那股久违的力量感,回到了他的体内。
“哈哈哈……好!”
唐振雄仰天长啸,声音洪亮,充满了喜悦。
他看向叶远,眼神中满是认可与惊叹。
“我唐振雄一生,到头来,不如你弹指一挥。”
他神色一正,对着叶远,郑重的拱了拱手。
“从今以后,你是我唐振雄的盟友。”
他转身,走向客厅角落一幅山水画前,伸手在画框某处轻轻一按。
“嘎吱——”
墙壁滑开,露出一个灯火通明的合金密室。
“我的遗产,就在里面。”
唐振雄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里面是一份名单,能让东亚圣堂伤筋动骨。”
“而名单上的第一个人,你明天就能见到。”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天,在瀚海云顶的慈善拍卖会上,那位魏董,就是圣堂主教座下,负责清洗黑金的执事之一。”
翌日,夜幕降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的驶向瀚海云顶酒店。
车内弥漫着唐宛如身上的香水味。
她今晚穿着一身星空蓝晚礼服,裙摆上点缀着钻石。她化了妆,但眼中藏着一丝紧张。
坐在她身旁的叶远,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显得很随意。
他看起来很放松。
“你……真的有把握吗?”唐宛如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爸说,那个魏董在商界很有势力,而且为人谨慎。”
“他再谨慎,也会有破绽。”叶远笑了笑,伸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放心,今晚我们不是去打架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是去收账的。”
唐宛如看着他自信的侧脸,心中的不安平复了许多。
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天大的事情似乎都能解决。
劳斯莱斯在铺着红毯的酒店门口停下。
门童恭敬的拉开车门,闪光灯亮起,记者们围了上来。
“是唐小姐!唐氏集团的唐宛如小姐!”
“她身边那位男士是谁?好英俊,从未见过!”
叶远没理会这些,他伸出手,将唐宛如扶下车,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和人群隔开。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这里已经汇聚了许多名流。
男士们穿着西装,女士们佩戴着珠宝,空气中是音乐和香槟的气息。在场的人很多都上过财经杂志。
“那不是……唐家的大小姐吗?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第1170章 唐家的那个上门女婿
“看着面生,不过能成为唐小姐的男伴,身份不简单。”
“嘘……我听说,他就是唐家的那个上门女婿。”
“什么?一个赘婿?怎么可能……”
叶远没理会周围的议论。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宴会厅中央,一个正与人谈笑风生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约莫五十岁,身材微胖,面容和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
他就是魏东海,圣堂主教麾下的执事。
魏东海似乎感受到了叶远的目光,朝这边瞥了一眼。
他看到叶远时,眼神没有变化,看到叶远身边的唐宛如时,露出一丝微笑,随即又转回头去。
拍卖会很快开始。
古董、名画、珠宝被呈上展台,下方的富豪们纷纷举牌。
叶远和唐宛如坐在前排,却始终没有出手,仿佛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
直到,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尊造型古朴的青铜香炉,介绍上写着是前朝某寺庙的遗物,起拍价三百万。
这件东西在今晚众多价值数千万甚至上亿的拍品中,毫不起眼。
然而,当它出现时,叶远注意到,远处的魏东海,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我出一千万。”
拍卖师正准备走流程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那个坐在唐宛如身边的年轻男人。
一件三百万起拍的东西,直接叫到一千万?众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解。
魏东海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一千一百万。”他举起了牌子。
“三千万。”叶远靠在椅背上,看都懒得看他,随口报出了价格。
会场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人疯了。
唐宛如紧张的攥紧了手,她不明白叶远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一个看似普通的香炉。
魏东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的盯着叶远,眼神里的和善消失了,只剩下阴冷与探究。
这个香炉,是静思堂的遗物,是主教大人点名要他拿下的信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是巧合,还是……
“这位先生,”魏东海站起身,隔着人群,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来您对这尊香炉情有独钟。不过凡事讲个规矩,不知先生是哪家的才俊,如此面生?”
他这是在盘叶远的底。
也是在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下马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叶远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应对。有看热闹的,有轻蔑的,也有好奇的。
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的汗把礼服的布料都浸湿了。
她只知道叶远很强,却不知道他的背景。面对魏东海这种在商界浸淫几十年的老狐狸,他真的能应付吗?
然而,叶远只是端起桌上的香槟,迎着全场的目光,悠然自得地晃了晃杯中金黄的酒液。
他甚至都没第一时间看魏东海,而是侧过头,对身旁紧张的唐宛如笑了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你看,有人急了。”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魏东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年轻人。
叶远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魏东海,嘴角那抹笑意不减,却让人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我?”
他轻笑一声,没有回答魏东海的问题,反而将酒杯放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整个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他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调,一种仿佛贴在耳边、只有彼此才能听清的音量,幽幽开口:
“红隼折翼,主教震怒。他让我来问问你,东亚的账本,是不是也该……净化一下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东海的心脏上。
轰!
魏东海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红隼……主教……净化……
这几个词是圣堂内部最高级别的密语,知晓者寥寥无几,每一个都代表着血腥和死亡!
红隼是负责东南亚黑市交易的执事,上周刚刚在一次意外中“坠机身亡”,尸骨无存。圣堂内部都以为是意外,可现在……
折翼!
这个词瞬间让他通体冰凉。
而“净化账本”,更是主教在清理门户时才会下达的最高指令!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难道是主教身边那位传说中的……裁决者?
魏东海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副金丝眼镜下的双眼,此刻写满了惊恐。他握着号牌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带着那张小小的号码牌都在疯狂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捏碎。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鬓角、后颈,疯狂地冒了出来,瞬间浸湿了他昂贵的手工衬衫领口。
他看着叶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却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心思,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奢侈。
周围的宾客们都看傻了。
什么情况?
那个年轻人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一句话就把叱咤风云的魏董吓成这样?
就在全场惊疑不定之际,叶远施施然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口,仿佛刚才只是跟老朋友打了个招呼。
他无视了所有人探究的目光,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面如死灰的魏东海走去。
人群不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来到魏东海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后者完全笼罩。
叶远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那恶魔般的低语,一字一句地说道:
“VIp休息室,我给你十分钟,泡好一壶茶等我。”
“把你这些年做的账本,所有跟静思堂有关的线索,都整理好。”
“别耍花样,也别想着逃。你应该知道,逃跑的后果。”
说完,叶远直起身,脸上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甚至还亲热地伸手,拍了拍他早已僵硬如石雕的肩膀。
“不然……”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你会比那只蠢鸟,死得更难看。”
第1171章 大人饶命!
叶远的话音落下,宛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那句“你会比那只蠢鸟,死得更难看”,轻飘飘的,却带着尸山血海般的重量,死死压在魏东海的神经上。
蠢鸟……红隼!
魏东海的身体剧烈一颤,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着叶远那张挂着淡笑的年轻脸庞,却仿佛看到了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审判官。
周围的宾客们彻底懵了。
他们只看到,那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人走过去,拍了拍魏东海的肩膀,说了几句悄悄话。
然后,那个在滨海市商界呼风唤雨,一句话能让股市震荡的魏董,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瘫软在了昂贵的丝绒座椅上,脸色惨白如鬼。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跟魏董说了什么?”
“魏董的样子,像是见了鬼……”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看向叶远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知道,今晚,出大事了。
叶远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径直走回唐宛如身边,仿佛刚才只是去跟老朋友叙了叙旧。
“我们去休息室等他。”他牵起唐宛如的手,那温热的触感,让唐宛如冰凉的指尖瞬间回暖。
“嗯。”唐宛如点了点头,心中的惊涛骇浪,在被他握住手的那一刻,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她不知道叶远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从今晚起,滨海市的天,要变了。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叶远带着唐宛如,在侍者的引领下,从容地走向了位于二楼的VIp休息室。
他们走后,宴会厅的死寂才被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失魂落魄的魏东海身上。
只见他挣扎着,用颤抖的双手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像是恢复了一点力气,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不顾自己狼狈的仪态,甚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跌跌撞撞地朝着二楼的方向冲去。
那背影,仓皇如丧家之犬。
……
瀚海云顶的VIp休息室,极尽奢华。
地面铺着来自土耳其的真丝地毯,墙上挂着不知名画家的真迹,空气中弥漫着顶级乌木的熏香。
叶远随手解开西装的扣子,舒适地靠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沙发上,打量着这里的装潢。
唐宛如坐在一旁,为他倒了一杯温水,眼神里的担忧仍未完全散去:“老公,那个魏董……他会善罢甘休吗?”
“他会的。”叶远笑了笑,接过水杯,“因为他不想死。”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魏东海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头发凌乱,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也变得皱巴巴的。
他看到叶远,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唐宛如震惊的目光中,这位身家百亿,跺一跺脚滨海商界都要抖三抖的魏董,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叶远的面前。
“大……大人……”魏东海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抬头,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板,身体抖如筛糠。
裁决者!
一定是传说中,主教大人身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裁决者!
除了裁决者,谁敢直呼主教之名?谁又知道“净化账本”这种最高指令?
完了,全完了。
自己这些年背着主教做的那些小动作,恐怕早就被查得一清二楚。这次派裁决者大人过来,就是来清算自己的!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水杯,轻轻呷了一口。
他越是平静,魏东海就越是恐惧。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魏东海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唐宛如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已经震惊到麻木。她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叶远身后,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
“茶呢?”
许久,叶远淡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啊?茶……茶!”魏东海如梦初醒,猛地抬头,这才看到旁边茶几上那套名贵的紫砂茶具。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因为过度紧张,差点又摔倒。
他颤抖着手去拿茶壶,滚烫的开水溅在手背上,烫起一片红肿,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茶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水是清晨运来的山泉水。
可在他手里,一切都乱了套。
他哆哆嗦嗦地倒好一杯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叶远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大人……请用茶。”
叶远没有接,只是看着他。
“账本呢?”
“在……在这里!”魏东海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那不是普通的U盘,外壳由特殊金属打造,上面有圣堂执事级别的独特徽记。
他双手将U盘举过头顶:“大人,这些年……这些年我经手的所有账目,都在里面,一笔不差!还有……还有我收集到的,其他执事的一些……一些黑料,也都在里面,希望能……能为大人所用!”
为了活命,他已经顾不上一切了。
叶远伸出两根手指,将U盘夹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将U盘在指尖把玩着,目光落在魏东海惨白的脸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好像很怕我?”
“不……不敢!能为大人效劳,是……是我的荣幸!”魏东海的冷汗又下来了。
“是吗?”叶远将U盘插进旁边一台专门用于信息处理的加密笔记本电脑上,屏幕瞬间亮起,无数数据流飞速划过。
他一边浏览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听说,静思堂的规矩,对于犯错的执事,向来都是直接‘净化’,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魏东海的心脏骤然停跳!
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地毯发出沉闷的响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我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叶远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下。
“说。”
第1172章 这位先生,看着很面生呢?
“是……是琉璃山庄的庄主,林啸天!”魏东海急促地说道,“主教大人怀疑他私通‘乾坤会’的余孽,已经派了银徽神父——阴玫大人,今晚就去琉璃山庄执行‘净化’!请大人明鉴,此事我毫不知情,也绝无参与!”
乾坤会?
叶远眼神一凝。
那不是岳父唐振雄曾经所在的组织吗?
他继续快速翻阅着U盘里的资料,目光忽然定格在一份加密文件上。
文件名是:【唐氏集团资产渗透报告】。
叶远随手点开,里面详细记录了圣堂这些年来,如何通过各种商业手段,一步步蚕食、监控唐氏集团的计划。
而在报告的最后,附着一份人员名单。
名单的第一个名字,赫然是——唐宛如!
后面的备注是:【唐振雄之女,乾坤会血脉,重点监控对象,待时机成熟,列入净化序列。】
“咔嚓!”
叶远手中的玻璃杯,应声碎裂。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魏东海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叶远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魏东海,落在了身后一脸茫然的唐宛如身上。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老婆,”他轻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看来,我们今晚还有个地方要去。”
那股冰冷的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唐宛如只觉得后颈一凉,仿佛被晚风吹过,并未察觉到异常。
她只看到了叶远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寒光,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去哪儿?”她下意识地问道。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魏东海面前。
“琉璃山庄,今晚有什么活动?”
“是……是林啸天举办的私人品鉴会,只邀请了不到三十位宾客,都是……都是滨海最顶层的圈子里的人。”魏东海颤声答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我需要两个名额。”叶远语气平淡。
“有!有!我……我本来就在邀请之列,我的名额给大人!”魏东海连忙道,“我立刻给林啸天打电话!”
“不用了。”叶远打断他,“你亲自去门口接我们。”
“是!是!我马上去!”魏东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躬着身子退出了房间。
直到门被关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房间内,重归安静。
“老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唐宛如走上前,担忧地看着叶远。
叶远伸手,将她鬓角的一缕乱发掖到耳后,动作温柔:“没什么,只是要去见一个老朋友。”
他顿了顿,看着唐宛如清澈的眼眸,补充道:“一个,和你父亲有关的老朋友。”
唐宛如心头一震。
乾坤会!林啸天!
这些陌生的名字,像一块块拼图,正在她面前,缓缓拼凑出一个她从未了解过的,属于父亲的过去。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位于滨海市东郊半山腰的一片庄园。
这里就是琉璃山庄。
整个庄园的主体建筑,由大面积的特种玻璃和钢结构构成,在夜色中,宛如一座悬浮在半山腰的水晶宫殿,灯火璀璨,充满了后现代的奢华美感。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滨海市的万家灯火,视野极佳。
能在这里拥有一座庄园,庄主林啸天的财力和地位,可见一斑。
车在庄园门口停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魏东海,像个尽职的门童,亲自上前拉开车门。
他换了一身衣服,但那张惨白的脸和惊惧的眼神,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大人,唐小姐,里面请。”他卑躬屈膝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叶远没理他,只是扶着唐宛如下了车。
唐宛如今晚的星空蓝礼服,与琉璃山庄的璀璨灯火交相辉映,让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品鉴会设在庄园的顶层全景露台上,巨大的无边泳池倒映着星空,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宾客不多,但每一个都气度不凡,显然都是非富即贵。
唐宛如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不是唐家的大小姐吗?她怎么会来?”
“听说她不是从不参加这种私人聚会吗?”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看着很眼生啊。”
唐宛如对这些目光早已习惯,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手臂却不自觉地挽紧了叶远。
叶远的目光,则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在露台的角落里,一个穿着唐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端着一杯红酒,望着山下的夜景,神情有些落寞。
他就是林啸天。
而在林啸天的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银色旗袍,身段妖娆,面容精致的女人,正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看似随意地在场内游走,实则像一张网,将整个露台都笼罩在内。
她的视线,不时会落在林啸天的背影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银徽神父,阴玫。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看来,猎物和猎人,都已经到齐了。
就在这时,那个叫阴玫的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叶远的注视。
她的目光转了过来,与叶远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叶远这样的人物。
随即,她红唇微启,勾起一个妩媚而危险的笑容,端着酒杯,迈着摇曳的步子,径直朝着叶远和唐宛如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周围的宾客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一条路,目光中带着惊艳,也带着一丝畏惧。
“唐小姐,好久不见,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阴玫没有先看叶远,而是巧笑嫣然地对唐宛如举了举杯。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软糯,却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阴小姐。”唐宛如礼貌地点了点头,神情却有些疏远。
显然,她们认识,但关系并不亲近。
“这位先生,看着很面生呢?”阴玫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叶远身上,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第1173章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陪我太太来见见世面。”叶远淡淡一笑,将唐宛如向自己怀里拉了拉,宣示主权的意味十足。
“呵呵……”阴玫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胸前的饱满随之轻轻颤动,引得周围不少男士都看直了眼。
“先生真会开玩笑。”
她向前走近一步,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飘入叶远的鼻端。
“能成为唐小姐的丈夫,又怎么会是无名小卒?”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魅惑的意味。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阴玫。主教大人听说了叶先生在拍卖会上的……精彩表现,特地派我来,向您问好。”
“并且,”她朱唇轻启,一字一顿地说道,“为您送上一封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只端着酒杯的纤纤玉手,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封制作精美的黑色信封,信封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奇特的纹章。
她将信封递向叶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妩媚动人的笑容。
但在那笑容之下,隐藏的,却是足以致命的杀机!
黑色的信封,在露台璀璨的灯光下,泛着一丝诡异的光泽。
那用金线绣成的纹章,像一只窥探深渊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唐宛如看着那封信,本能地感觉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抓紧了叶远的衣袖。
叶远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阴玫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伸手便要去接那封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信封的刹那。
阴玫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冷光。
成了!
这封信的材质,是用“幽冥草”的汁液浸泡过七七四十九天,再由圣堂秘法炼制而成。普通人触之无事,但只要是身怀内劲或者其他超凡力量的武者,一旦接触,那股阴寒的毒性便会顺着经脉,瞬间侵入五脏六腑。
中毒者不会立刻死亡,但力量会被不断侵蚀,身体机能飞速衰退,不出三日,便会化作一具失去所有力量的活死人。
这是主教大人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超凡者”的手段,无往不利。
这个叶远就算再强,终究还是太年轻,太自负了!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叶远的手指,稳稳地捏住了信封的一角。
预想中,对方脸色剧变,踉跄后退的场面,完全没有发生。
叶远甚至还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多谢主教大人的问候。”他语气轻松地说道,“只是这信上的味道,有点冲,下次让他换一种香水。”
味道?
阴玫瞳孔一缩。
幽冥草的毒性无色无味,他是怎么察大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叶远,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强撑的痕迹。
但叶远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眼神清澈,没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那股足以废掉一位宗师的阴毒,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阴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稳。
“我?”叶远晃了晃手中的信封,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比起送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主教大人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手下的忠诚度问题。”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魏东海。
魏东海接触到叶远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酒杯都给扔了。
阴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魏东海……叛变了!
这个废物!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但她很快就强行压了下去。
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
这个男人的实力和心智,远在她的预估之上。
“叶先生说笑了。”阴玫迅速恢复了镇定,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有些僵硬,“主教大人的信,还请您过目。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我该过问的了。”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她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汇报给主教!
“等一下。”
叶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阴玫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冷冷道:“叶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我让你走了吗?”
叶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阴玫的身体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她牢牢锁定。
她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敢动一下,下一秒,就会有极其可怕的事情发生。
“你……你想做什么?”她缓缓转过身,脸上血色褪尽,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做什么。”叶远慢条斯理地撕开信封的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张卡片和……一张照片。
他看了一眼卡片,上面用花体的英文写着一行字:(静思堂,欢迎你的到来。)
“邀请函我收到了。”叶远将卡片随手丢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座古老的庭院。
照片上,有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长衫,面带恭敬地站在一旁。
那张脸,赫然是年轻了三十岁的唐振雄!
而在他身旁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锐利地看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叶远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轰然炸开!
是那个人!
那个在他童年记忆里,如师如父,教他医术,教他识遍天下草药,却又在他十岁那年,不告而别,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神秘男人!
他的师父!
怎么会……怎么可能?!
师父怎么会和岳父唐振雄在一起?还成了圣堂的主教?!
无数的疑问,像潮水般涌入脑海,让叶远那颗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急促。
那双总是带着淡漠和戏谑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冰冷的杀意!
站在他身旁的唐宛如,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和情绪的剧烈波动。
她顺着叶远的目光,看向那张照片,当她看清照片上唐振雄身旁那个男人的脸时,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到,叶远缓缓抬起了头。
第1174章 你……你是谁?
他的目光,越过惊恐的阴玫,越过骚动的人群,死死地锁定在了露台角落里,那个孤寂的身影——林啸天!
“林——啸——天!”
叶远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整个露台,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叶远,又看向角落里的林啸天。
林啸天也缓缓转过身,他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你……你是谁?”
叶远没有回答他,而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股不再压抑的恐怖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在场的所有宾客,都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阴玫脸色惨白,她看着叶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自己放出了一个魔鬼。
一个,连主教大人都可能无法控制的魔鬼!
叶远在林啸天面前三步远处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将那张照片,举到了林啸天的面前。
“告诉我,”他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的寒风,“照片上这个人,他是谁?他在哪?”
林啸天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叶远递到面前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那个翘着二郎腿、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像一根尘封了三十年的钢针,猛地刺入他早已衰朽的记忆深处。
他的手开始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而叶远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冰冷、暴戾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山,镇压在整个露台之上。在场的宾客们,无论是身家百亿的富豪,还是一方权贵,此刻都感觉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刚才还被他们议论为“唐家上门女婿”的年轻人,不明白他身上为何会散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压。
“你……你是谁?”林啸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干涩沙哑。
叶远没有回答。
他的耐心正在被飞速消耗。那张脸,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深的执念,也是他心中唯一的柔软。而现在,这张脸却与一个屠戮生命、视人命如草芥的邪恶组织“主教”联系在了一起。
这种撕裂感,让他体内的杀意几乎沸腾!
“我再问一遍。”叶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他是谁?他在哪?”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惊怒的娇叱声响起。
“大胆!竟敢对林老无礼!”
一道银色的身影快如鬼魅,从人群中穿出。
是阴玫!
她脸上的妩媚与镇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任务被破坏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不能让叶远从林啸天口中问出任何东西!主教的秘密,不容任何人窥探!
她的目标,不是叶远。
而是林啸天!
只见她五指成爪,指甲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直取林啸天的咽喉!
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显然是想一击毙命,同时嫁祸给近在咫尺的叶远。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片惊呼,唐宛如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喊道:“老公,小心!”
林啸天瞳孔骤缩,面对这致命一击,他这把老骨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毒爪在眼前放大。
完了!
然而,那只足以洞穿钢板的手爪,却在距离林啸天脖颈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一只手,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不知何时出现,轻描淡写地扣住了阴玫的手腕。
是叶远!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扣,就将阴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死死定格在了半空中。
“你……”阴玫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她手腕上传来的,不是一股蛮力,而是一种让她无法理解的、螺旋状的阴柔劲力。这股力量瞬间钻入她的经脉,让她凝聚在手爪上的所有力道,顷刻间土崩瓦解。
她想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当着我的面,动我的人?”
叶远终于缓缓侧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落在了阴玫惊骇欲绝的脸上。
他口中的“我的人”,指的是林啸天。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来找茬的,他是来保林啸天的!
阴玫心头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咬了咬牙,左手猛地一翻,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射向叶远的太阳穴、眉心和心脏!
淬了剧毒的“追魂针”!见血封喉!
这是她的保命绝技,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宗师强者也绝无幸免!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偷袭,叶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扣着阴玫手腕的那只手,轻轻一抖。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阴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整条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臂骨寸寸断裂!
剧痛让她瞬间失神,那三枚射出的银针也失了准头,擦着叶远的衣角飞过,钉在了后方的罗马柱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坚硬的大理石瞬间被腐蚀出三个漆黑的小孔。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吓傻了。
那个风情万种、身手诡异的银衣女人,在滨海的上流圈子里,一直是个谜一样的存在。很多人都知道她背景通天,手段狠辣。
可现在,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她就像一个脆弱的瓷娃娃,被轻而易举地捏碎了!
叶远随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阴玫甩了出去。
阴玫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一张摆满了香槟和鱼子酱的长桌上,哗啦一声,玻璃与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喉头一甜,“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瘫在食物和玻璃碎片里,狼狈不堪。
叶远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林啸天,将那张照片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依旧冰冷。
“现在,可以说了吗?”
第1175章 这个人……是魔
林啸天看着叶远,又看了看远处像一滩烂泥的阴玫,浑身一个激灵,眼中的疑惑和迷茫,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审判!
而那个叫阴玫的女人,那个代表着“圣堂”意志的银徽神父,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我……我说……我说!”林啸天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声音颤抖地指着照片上那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他姓陈,我们都叫他陈先生!”
“三十年前,他和唐振雄,还有我,是‘乾坤会’的三个主事人!”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唐宛如娇躯一震,捂住了嘴。
父亲……果然和这个人有关!
叶远眼神一凝,追问道:“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林啸天痛苦地摇着头,“三十年前,‘乾坤会’与宿敌‘万神殿’决战于昆仑之巅,那一战之后,陈先生就失踪了!我们都以为他已经……已经战死了!”
“可是……”林啸天话锋一转,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与不解,“可是大概二十年前,‘圣堂’突然崛起,他们的行事风格,还有……还有一些功法路数,和当年的陈先生,有七分相似!我们都在怀疑,圣照的主教,就是……就是陈先生!”
“但他又不是!”林啸天几乎要崩溃了,“陈先生虽然手段霸道,但心怀天下,行的是侠义道!而圣堂的主教,阴狠毒辣,视人命为蝼蚁,完全是邪魔外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远沉默了。
昆仑决战……失踪……圣堂主教……
无数的线索在脑中交织,却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真相。
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被废掉的阴玫,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你们怎么可能理解主教大人的伟大!”
她挣扎着用唯一完好的左手,从破碎的旗袍内侧,摸出了一个樱桃大小的黑色金属球。
“能为主教大人的事业献身,是我的荣幸!”
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猛地按下了金属球上的一个按钮!
“不好!是‘圣光炸弹’!”远处的魏东海失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往柱子后面躲。
那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圣堂内部用来与敌人同归于尽或销毁证据的炼金产物,威力足以将方圆十米夷为平地!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波动,从那颗黑色小球上瞬间爆发!
“圣光炸弹”启动的瞬间,整个露台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那颗小小的黑色金属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赤红色纹路,内部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鸣声。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向后方逃窜,场面瞬间失控。
“老公!”唐宛如俏脸煞白,下意识地扑向叶远。
叶远眼神一寒。
他没有躲闪,而是左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跺。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感觉,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但这一圈涟漪,却蕴含着匪夷所思的力量。
那些疯狂逃窜的宾客,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们,让他们无法再前进半步,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
而那颗即将爆炸的“圣光炸弹”,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刹那,表面的赤红色纹路猛地一滞,内部狂暴的能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竟硬生生被压制了回去!
前后不过一秒。
一场足以将整个露台掀翻的爆炸,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化解了。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不可置信。
发生了什么?
炸弹呢?
爆炸呢?
只有距离最近的林啸天、唐宛如,以及趴在地上的阴玫,才看清了那震撼性的一幕。
叶远只是跺了跺脚。
仅此而已。
阴玫脸上的狂热和决绝,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鬼一般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力量?!
领域?!
不!这比传说中的领域更加霸道,更加玄奥!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力”的认知范畴!
叶远缓缓抬起手,对着那颗掉落在地、已经恢复成普通金属球的炸弹,虚空一抓。
嗖!
那颗炸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线,牵引着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把玩着这颗小玩意,就像在把玩一颗普通的弹珠,然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瘫在地上的阴玫。
哒。
哒。
哒。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每一下声响,都像是死神的脚步,重重地踩在阴玫的心脏上。
“为主教献身?”
叶远在她面前蹲下,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你这么想死,问过我了吗?”
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阴玫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我……”阴玫的牙齿在打颤,身体抖如筛糠。
在叶远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眸子面前,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信仰,都在一瞬间崩塌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了她的心神。
这个人……是魔鬼!
“告诉我,”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关于昆仑,关于‘万神殿’,关于我师父……陈先生,你知道的一切。”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阴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却开始闪躲。
“是吗?”
叶远笑了笑,松开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在阴玫身上几处穴位上轻轻一点。
那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某种玄妙的韵律感。
然而,下一秒,阴玫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啊——!”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又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她的神经。
她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眼球暴凸,布满血丝,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中涌出白沫。
第1176章 老朽知无不言
周围的宾客们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不少胆小的女士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可怕了!
这个男人,简直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恐怖!
唐宛如也是俏脸发白,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叶远的衣角。
她知道,叶远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的耐心有限。”叶远的声音,如同冰渣一般,敲打在阴玫即将崩溃的意识上,“这种感觉,叫做‘万蚁噬心’,是我师父当年用来审讯死囚的手段。相信我,你不会想体验第二遍的。”
“我说……我说!求求你……杀了我……我说!”
阴玫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和口水混杂在一起,再也没有了半分银徽神父的风采。
叶远手指再次一点,解除了她的痛苦。
阴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叶远的眼神,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昆仑……决战之后,主教大人确实受了极重的伤,几乎濒死……”她断断续续地说道,“是‘万神殿’的殿主,用一种禁术,重创了主教大d人的神魂……”
“后来,主教大人在昆仑深处找到了一处上古遗迹,在里面闭关了整整十年,才恢复过来,并且实力大进!也就是在那之后,他才创立了圣堂!”
“至于‘万神殿’……那一战后,他们也元气大伤,销声匿迹了。但主教大人一直怀疑,他们还有余孽存活于世,这些年,圣堂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
“唐振雄……就是‘万神殿’殿主的结义兄弟!”
轰!
最后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叶远和唐宛如的脑海中炸响。
唐振 hung,不是乾坤会的吗?怎么又成了万神殿殿主的结义兄弟?
这关系,太乱了!
“胡说!”角落里的林啸天忍不住出声反驳,“唐老大和陈先生,还有我,都是乾坤会的人!怎么可能和万神殿有关系!”
“呵呵……”阴玫发出一阵虚弱的冷笑,“那是你们被骗了……真正的‘乾坤会’,早在三十五年前,就被‘万神殿’吞并了!你们所效忠的,从一开始,就是‘万神殿’!”
林啸天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叶远眉头紧锁。
这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我师父……主教,他为什么要对付唐家?”叶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因为唐振雄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妻子唐宛如,”阴玫的目光转向一脸震惊的唐宛如,带着一丝恶毒的快意,“她的血脉,很特殊!是开启昆仑遗迹某件‘神物’的……钥匙!”
“主教大人找了她很多年,直到最近,才确定了她的位置!”
叶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唐宛如。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贪婪!
就在这时,一直呆滞的林啸天,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叶远刚才施展“万蚁噬心”的手法上,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着叶远,用一种无比激动又难以置信的语气,大声喊道:
“这个手法……这个指法!是陈先生的独门绝技——‘七绝截脉手’!”
“当年他曾用这一手,审讯过万神殿的俘虏,我见过!一模一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远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老眼中泪光闪烁。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陈先生的绝技?!”
“你……你是他的弟子!”
林啸天那一声“你是他的弟子”,如同惊雷贯耳,让整个露台的死寂被彻底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远身上,充满了震撼与探究。
陈先生的弟子?
那个三十年前就威震一方,如今更是化身神秘“主教”的传奇人物的……弟子?
这个身份,比起“唐家上门女婿”,不知要尊贵和恐怖多少倍!
唐宛如也怔怔地看着叶远,心中翻江倒海。她知道叶远医术通神,身手不凡,却从未想过,他的师承,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来历。
叶远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只是看着激动到无以复加的林啸天,淡淡地开口:“他是我师父。”
一句简单的承认,却重如泰山。
林啸天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浑身一颤,老泪纵横。
“像……太像了……”他喃喃自语,看着叶远那张年轻却淡漠的脸,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同样霸道、同样风华绝代的男人。
“难怪……难怪你有如此实力!原来是陈先生的传人!”
林啸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他对着叶远,郑重地躬身一揖。
“林啸天,拜见少主!”
这一拜,代表着他将叶远视为了“乾坤会”(或者说他认知中的乾坤会)的新主人。
叶远没有扶他,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需要林啸天这条线,去挖出更多关于过去的真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叶远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以及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魏东海。
“林老,借你的书房一用。”
“是!少主请!”
林啸天连忙在前面引路,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跟了上去。在经过魏东海身边时,他脚步一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处理好这里,然后过来。”
“是……是!大人!”魏东海点头如捣蒜。
看着叶远一行人消失在通往内宅的门口,露台上的宾客们才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他们知道,从今晚起,滨海市,乃至整个东亚的天,都要变了。
……
琉璃山庄的书房,古色古香。
墙壁上挂着一幅气势磅礴的《万里江山图》,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林啸天亲手为叶远和唐宛如泡上了一壶顶级的陈年普洱。
“少主,您想知道什么,老朽知无不言。”他恭敬地站在一旁。
“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我师父、唐叔、乾坤会、万神殿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叶远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沉声说道。
第1177章 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你
“是。”
林啸天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缓缓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我们最初,确实都是‘乾坤会’的成员。当年的乾坤会,以匡扶正义、守护华夏龙脉为己任。陈先生是领袖,他天纵奇才,医武双绝,唐老大勇猛过人,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而我,则负责情报和后勤。”
“但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一位副会长,早已被‘万神殿’策反。所谓的‘乾坤会’,从中期开始,就成了‘万神殿’用来招揽人才、侵蚀华夏势力的一个外围工具……”
“直到昆仑决战前夕,我们才发现了真相。但为时已晚,我们被引入了万神殿设下的陷阱。”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陈先生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独自一人断后,与万神殿殿主以及数位高手同归于尽……至少,我们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林啸天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和自责。
“我们带着残部逃了出来,唐老大心灰意冷,解散了组织,回归都市,创立了唐氏集团,想用另一种方式守护这片土地。而我,则隐居在此,苟延残喘。”
“那万神殿呢?”唐宛如忍不住问道。
“那一战,他们也损失惨重,殿主被陈先生重创,从此销声匿迹。这些年,江湖上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林啸天叹了口气。
叶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师父,当年去昆仑,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林啸天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少主怎么知道?!”
“说。”
“是……”林啸天压低了声音,“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龙脉之心’!传说,那是大地龙脉的精华所聚,得之可活死人,肉白骨,甚至……窥探长生之秘!陈先生当年有个至爱之人,身患绝症,药石无医,他想找到龙脉之心,为她续命。”
叶远的心,再次被狠狠刺痛。
至爱之人……
他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原来,那个看似无所不能、游戏人间的师父,心中也藏着这样的痛。
“看来,他找到了。”叶远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啸天点头:“圣堂的崛起,主教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有他对于‘钥匙’——唐小姐的执着,都说明,他不仅找到了,而且还从那上古遗迹中,得到了更可怕的东西。只是……他的人,也彻底变了。”
“或许,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唐宛如担忧地看着叶远,她能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许久,叶远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伤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与决然。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山下璀璨的城市夜景。
“既然他创立了圣堂,那我便毁了它。”
“既然他自称主教,那我便取而代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重塑乾坤的霸气与决心。
林啸天和唐宛如都呆住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魏东海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上的恐惧丝毫未减。
“大人,外面……外面已经处理干净了。那个女人……阴玫,也已经控制起来了。”
叶远转过身,看着他。
“魏东海。”
“在!小人在!”
“从今天起,你就是圣堂在东亚区的代理主教。”叶远淡淡地说道。
“啊?!”魏东海直接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阴玫是银徽神父,地位在你之上。现在她任务失败,被我废了,这个位置,自然由你顶上。”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会给你一份‘口供’,你照着汇报上去就行。就说林啸天身边出现了一个神秘高手,阴玫不敌,壮烈牺牲,而你,侥幸逃脱,并成功窃取到了部分关于‘钥匙’的重要情报。”
“你的任务,就是坐稳这个位置,成为我在圣堂内部的眼睛和耳朵。”
“别想着背叛,”叶远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否则,‘万蚁噬心’的滋味,我会让你品尝一辈子。”
魏东海吓得一哆嗦,当即跪了下去,赌咒发誓:“大人放心!我魏东海从今往后,就是您最忠诚的一条狗!”
为了活命,他已经彻底抛弃了尊严。
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唐宛如的身上,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老婆,我们回家。”
他要回去,从长计议。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个神医,一个上门女婿。
他将是悬在圣堂头顶的利剑,是这场棋局中,唯一的执棋者。
他要亲手揭开师父黑化的真相,然后……清理门户!
夜风微凉,吹散了琉璃山庄露台上浓郁的血腥与香水味。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幽灵般平稳地滑出山庄大门,汇入下山的车流。
车内,与外界的喧嚣隔绝,静谧得只剩下空调系统发出的微不可闻的低鸣。气氛,却比山顶的寒风还要凝重几分。
唐宛如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Elie Saab高定礼服,此刻沾染了些许尘埃,裙摆处甚至有一丝被玻璃碎片划破的痕迹,但她浑然不觉。她只是侧着身,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叶远靠在真皮座椅上,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丹凤眼,此刻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那张英俊的侧脸,在城市霓虹的映照下,一半光明,一半阴影,宛如神魔的剪影。
从离开书房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唐宛如知道,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师父的背叛,父亲的秘密,自己的身世……任何一件事,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人。而现在,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叶远一个人的肩上。
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伸出微凉的柔荑,轻轻覆盖在叶远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叶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缓缓转过头,眼中的冰冷与深沉在看到她的瞬间,如冬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化作一抹熟悉的温柔。
“吓到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唐宛如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你。”
第1178章 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她抓紧了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老公,我不知道什么‘钥匙’,也不知道什么‘神物’。我只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如果我的存在会给你带来危险,我……”
“傻瓜。”叶远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肌肤,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不是危险,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叶远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前,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现在,我有了你。他们想动你,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撼动人心。
唐宛如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但嘴角却绽放出了一抹凄美而坚定的笑容。她扑进叶远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嗯!”她重重地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我们一起面对!”
叶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当他再次望向窗外时,那抹暖意又被无尽的冰寒所取代。
师父……陈先生……主教……
这个曾经在他生命里如灯塔般的男人,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昆仑之巅,那十年闭关,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岳父,唐振雄。
那个表面上对自己百般挑剔,却又不止一次在暗中提点自己的男人,真的是万神殿殿主的结义兄弟,一个潜伏了三十多年的毒蛇吗?
一切,都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对了,”唐宛如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爸……他前几天打电话说,后天要回滨海。”
叶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说……他要亲自回来,给我安排二十五岁的生日宴。”唐宛如的语气有些复杂,“往年,他再忙都会回来的。只是今年……”
只是今年,一切都不同了。
曾经的慈父,如今身份成谜,敌友难辨。一场看似普通的生日宴,恐怕会变成一场真正的鸿门宴。
劳斯莱斯驶入位于滨海市中心顶级富人区“云顶天宫”的一号别墅。
这里是唐宛如的私人住所,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现代主义风格庄园,安保系统由全球顶尖的黑水公司前顾问团队设计,固若金汤。
然而,叶远清楚,这些物理防御,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形同虚设。
两人刚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唐宛如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父亲”。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远,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叶远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接。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喂,爸。”
“宛如啊,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中年男人声音,正是唐氏集团的掌舵人,唐振雄。
“还没,刚从林爷爷的宴会上回来。”
“嗯,玩得开心就好。”唐振雄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就像一个关心女儿的普通父亲,“对了,我后天就到滨海了。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唐宛如心脏一紧,勉强笑道:“爸,您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哈哈,那怎么行。”唐振雄笑了笑,话锋一转,“叶远在你身边吗?让他听电话。”
来了!
唐宛如紧张地将手机递给叶远。
叶远接过手机,神情淡漠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唐振雄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那份温和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叶远,我听说,今晚的宴会……很热闹啊。”
叶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道:“还行。就是有几只不开眼的苍蝇嗡嗡叫,有点烦人,我顺手帮忙打扫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良久,唐振雄才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不过,滨海不比乡下,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打扫卫生,也要看清楚主人是谁。”
“这个就不劳岳父大人操心了。”叶远语气不变,“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点洁癖。看不得脏东西。”
“是吗?”唐振雄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希望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后天,我会带一位‘张叔叔’回家。他是我请来专门保护宛如的,以后会贴身跟着她。你,最好安分一点。”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
唐宛如俏脸煞白,她听出了父亲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杀机。
“老公,他……”
叶远将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眼中寒芒一闪。
所谓的“张叔叔”,所谓的“保护”,不过是派来监视,甚至……是随时准备夺取“钥匙”的刽子手!
唐振雄,这是在向他摊牌!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魏东海。
叶远点开,信息很短,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词。
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唐装,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蝎子纹身。
照片下方,是他的资料和代号——
【万神殿,十三判官之一,‘绞杀’。】
【任务:回收‘钥匙’,清除一切障碍。】
叶远看着那张脸,缓缓吐出三个字。
“鸿门宴。”
“绞杀?”
唐宛如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资料,虽然不明白“万神殿”和“判官”代表着什么,但光是那个男人的眼神和“清除一切障碍”这几个字,就让她不寒而栗。
“老公,这个人……”
“一个刽子手。”叶远关掉手机,神色平静,仿佛那份资料上描述的不是一个顶级杀手,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拉着唐宛如在价值百万的Fendi casa沙发上坐下,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唐宛如点了点头,但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那毕竟是她的父亲。她无法想象,父女之间,真的要走到兵戎相见的那一步。
叶远看出了她的挣扎,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你必须明白一件事。站在你面前的,可能已经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万神殿’的唐振雄。”
第1179章 徒手捏碎宗师手臂!
“在他们眼里,你不是女儿,只是一个开启宝藏的‘钥匙’。为了得到这把钥匙,他们会不择手段。”
“所以,收起你所有的心软和幻想。从明天起,你要面对的,是一场战争。”
叶远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唐宛如。
是啊,战争。
一场关于亲情、背叛、生死的战争。
她靠在叶远的肩膀上,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她抬起头,直视着叶远的眼睛,“我不是任人摆布的钥匙,我是唐宛如,是你的妻子。不管他是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都必须先问过你我!”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庇护的豪门千金,而是一个准备与丈夫并肩作战的战士。
叶远欣慰地笑了笑,刮了下她的鼻子:“这才对。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嗯。”
看着唐宛如上楼的背影,叶远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啸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少主!”林啸天的声音充满了敬畏与激动。
“林老,我需要一份资料。”叶远开门见山,“万神殿,十三判官,代号‘绞杀’。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半小时内,发到我手机上。”
“判官‘绞杀’?!”林啸天倒吸一口凉气,“少主,您怎么会惹上他?此人是万神殿最凶残的刽子手之一,手上沾满了各大势力的鲜血,尤其擅长对付……一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三十年前,我们乾坤会就有好几位兄弟折在他手上!”
“他要来滨海了。”叶远淡淡道。
电话那头,林啸天沉默了。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少主放心,就算掘地三尺,老朽也会把他的底裤都给您扒出来!”
挂掉电话,叶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宛如星河的城市夜景。
唐振雄,你以为派一个判官过来,就能镇住我,夺走宛如吗?
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我师父教出来的徒弟了。
你更不会知道,你所谓的“万神殿”,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即将被连根拔起的腐朽组织罢了。
不到二十分钟,林啸天的加密文件就传了过来。
文件内容比魏东海给的要详细得多。
“绞杀”,本名张承,东南亚华裔,早年是金三角一带最臭名昭着的雇佣兵团“毒蝎”的首领,后被万神殿殿主收服,成为座下十三判官之一,专司暗杀与刑讯。
此人修炼的是一种极为阴毒的爪功——“化骨龙爪手”,中招者血肉消融,骨骼寸断,死状极惨。
更关键的是,资料最后附上了一段被标红的备注:
【“绞杀”曾奉命追捕过一位拥有“太阴血脉”的圣女,并成功将其擒获。据传,他有一种秘法,可以暂时压制并封印特殊血脉的力量。】
太阴血脉?
叶远眉头一挑。这个词,他似乎在师父留下的一本古籍上见过。那是一种极为罕罕,千年难遇的至阴体质,是修炼某些顶级功法的最佳炉鼎,也是开启某些上古禁制的“活祭品”。
看来,宛如的“特殊血脉”,就是这所谓的“太阴血脉”了。
而这个“绞杀”,正是克制她的专家。
好一招釜底抽薪!
唐振雄这是算准了,只要废掉宛如的“钥匙”属性,自己这个“守护者”也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和依仗。
叶远眼中杀机暴涨。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动他的女人。
唐振雄,你已经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
第二天,整个滨海的上流圈子,都因为昨晚琉璃山庄发生的事情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远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一个被人嘲笑的“上门女婿”,变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忌存在。
徒手捏碎宗师手臂!
一脚镇压炼金炸弹!
逼得圣堂银徽神父崩溃求饶!
任何一件事,都足以颠覆他们的三观。
无数家族的掌舵人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将“叶远”列为了最高级别的不可招惹对象,并严令族中子弟,但凡遇到此人,必须退避三舍,恭敬有加。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叶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陪着唐宛如在家里的私人花园里修剪花草。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唐宛如换上了一身香奈儿的白色休闲套装,长发随意地挽起,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她拿着小剪刀,认真地修剪着一株玫瑰的枝叶,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仿佛昨晚的血腥与杀戮,只是一场噩梦。
叶远则穿着简单的t恤和沙滩裤,躺在旁边的藤椅上,悠闲地喝着冰镇果汁。
“老公,你看我剪的这朵花,好看吗?”唐宛如举起一朵刚刚剪下的粉色玫瑰,像个邀功的小女孩。
“好看。”叶远笑了笑,“人比花娇。”
唐宛如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就在这时,管家老王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
“小姐,姑爷,唐先生……唐先生他到了。”
话音刚落,花园的入口处,便传来了皮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的脚步声。
两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正负手向他们走来。
正是唐振雄。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眼神里充满了父亲看到女儿的慈爱,仿佛昨晚电话里的杀机与威胁从未存在过。
而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唐装,双手插在袖子里,走起路来悄无声息,像一道游荡在人间的鬼影。他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在唐宛如的身上,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货物。
代号,“绞杀”!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宛如,爸爸回来了。”
唐振雄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慈父般的笑容,仿佛真的是一位远行归来、思女心切的父亲。
唐宛如拿着剪刀的手微微一紧,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叶远,见他神色不动,便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爸。”她挤出一个笑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入父亲的怀抱,只是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第1180章 “绞杀”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唐振雄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但他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几天不见,跟爸爸生分了?”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一旁躺在藤椅上,连起身都懒得起的叶远,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来,宛如,给你介绍一下。”唐振雄侧过身,指着身后那个鬼影般的男人,“这位是张承,张叔叔。是我特地从国外请回来的安保专家,以后就由他来负责你的安全。”
他加重了“负责”和“安全”两个词的读音。
那个叫张承的男人,也就是“绞杀”,对着唐宛如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大小姐好。”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唐宛如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游走,充满了贪婪与占有欲。
唐宛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秀眉微蹙。
“爸,我这里有最好的安保团队,不需要……”
“胡闹!”唐振雄脸色一沉,打断了她的话,“外面的那些凡夫俗子,能挡得住什么?现在世道不太平,你身份特殊,必须有真正的高手保护!张先生是我的至交好友,有他在,我才能放心!”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强行安插人手。
“是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藤椅上传来。
叶远终于坐直了身体,他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目光却越过唐振雄,落在了张承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位张先生,看着不像保镖,倒像是刚从哪个坟地里爬出来的。”
一句话,让花园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唐振雄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而张承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则猛地爆射出两道骇人的杀机!
“小子,你说什么?”他缓缓从袖子里抽出双手,那是一双干枯得如同鸡爪般的手,但指甲却又黑又长,闪烁着金属般的诡异光泽。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花园里的花草仿佛都感受到了这股死气,瞬间蔫了几分。
“我说,”叶远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得像万年玄冰,“你身上这股尸臭味,熏到我老婆的花了。”
“找死!”
张承勃然大怒!他纵横地下世界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只见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一只扑食的秃鹫,五指成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叶远的咽喉!
化骨龙爪手!
这一爪,足以洞穿钢板,融化骨骼!
唐振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他就是要借“绞杀”的手,来试探一下这个女婿的深浅,最好是能直接废掉!
他相信,在“判官”的绝杀之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必死无疑!
唐宛如吓得花容失色,惊呼道:“老公,小心!”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叶远的身影却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淬毒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喉咙的瞬间。
叶远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
他只是抬起了手。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迎上了张承的鬼爪。
“砰!”
一声闷响。
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
叶远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张承的手腕。
张承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化骨龙爪手”,在距离叶远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
张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个烧红的铁钳死死箍住,一股霸道无匹、却又带着螺旋穿透力的内劲,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
他引以为傲的阴毒内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土崩瓦解!
“你……”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对上了叶远那双冰冷的眸子。
“你的手,脏了。”叶远淡淡地说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抓着张承手腕的手,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整个花园!
“啊——!”
张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的整条右臂,以一种违反了人体构造学的角度,被硬生生拧成了一股麻花!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狂涌!
剧痛,让他瞬间失神!
但这,仅仅是开始!
叶远看都没看他扭曲的手臂,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直接印在了张承的胸口。
“噗!”
张承如遭重锤,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假山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太湖石假山,被他撞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而张承本人,则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胸口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凹坑,眼看是活不成了。
秒杀!
堂堂万神殿十三判官之一,凶名赫赫的“绞杀”,在一个照面之间,被废掉一臂,一掌轰杀!
全场死寂。
管家老王和周围的几个保镖,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两股战战。
唐宛如捂着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
而唐振雄,他脸上的冷笑和智珠在握,彻底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叶远,那双儒雅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涛骇浪般的震惊与……一丝恐惧!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上门女婿,实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叶远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抓住张承的手,然后将手帕随手扔在地上,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将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已经面无人色的唐振雄。
“岳父大人,”他嘴角噙着一抹森然的冷笑,“你请来的这位‘保镖’,好像不太结实啊。”
“现在,轮到我们……谈谈了。”
第1181章 黑麒麟?四大护法?
花园里一片死寂,空气冰冷。
唐振雄脸上的肌肉在轻微的抽搐。
他混迹商界和地下世界三十多年,杀伐果断。他自认心志坚定,但此刻,在那双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是漠视。
绞杀是万神殿的判官,宗师巅峰的强者,是他这次回来的主要依仗。可在这年轻人面前,他连一招都接不住,就被轻易的杀死了。
他无法理解这种层次的武力。
“呵呵……呵呵……”
良久,唐振雄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笑声。他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好……好一个叶远!好身手!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他试图用长辈的口吻来缓和气氛,“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考验你。宛如身份特殊,觊觎她的人太多,我必须确保她未来的丈夫,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现在看来,你合格了。”
叶远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森然。
“考验我?”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唐振雄。随着他的靠近,唐振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凭你?”
“凭一个背叛了‘乾坤会’,给你结义大哥戴了三十多年绿帽子,还把亲生女儿当成货物,准备献给‘万神殿’的……走狗?”
轰!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让唐振雄的身体晃了晃。
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的干干净净,眸子里充满了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
乾坤会!结义大哥!万神殿!
这些都是被尘封在三十多年前的绝密,是他最大的软肋和污点!这个叶远,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是谁?!”唐振雄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再无半分沉稳。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叶远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唐振雄,你以为你背后有‘万神殿’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我师父变成了‘主教’,你就能高枕无忧?”
“我告诉你,”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圣堂,我会亲手毁了。万神殿,我也会连根拔起。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脸色煞白但眼神坚定的唐宛如。
“看在宛如的份上,我留你一条狗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叶远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肉,“他弄脏了我的花园。现在,你去清理干净。”
唐振雄全身剧震,脸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唐氏集团的掌舵人,万神殿的高层,去亲手处理一具尸体?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叶远眼中的温度再次下降,“或者,你想下去陪他?”
冰冷的杀机笼罩了唐振雄。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场会比绞杀更惨。
“噗通!”
唐振雄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他重重的对着叶远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鹅卵石上,发出闷响。
“是……老奴,遵命。”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别过头去。这个男人毕竟是她的父亲,见他如此卑躬屈膝,她心里并不好受。但她更清楚,若非叶远,今天跪下的,甚至死去的,就是他们夫妻。
叶远没有再看唐振雄一眼。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牵起她冰凉的手,柔声道:“我们进去,别让这些脏东西,污了你的眼。”
“嗯。”唐宛如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别墅客厅。
身后,传来了唐振雄压抑的喘息,以及拖动尸体时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走进客厅,叶远让唐宛如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别想太多,从他决定对你下手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你父亲了。”
“我明白。”唐宛如捧着水杯,声音依旧有些发颤,“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唐振雄卑微的声音。
“少……少主,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走了进来,西装上沾染了血污和泥土,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商界巨子的风采。
“嗯。”叶远淡淡的应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地毯。
“跪下说话。”
唐振雄身体一僵,但不敢有丝毫犹豫,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现在,告诉我。后天的生日宴,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远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平淡。
唐振雄不敢隐瞒,将一切和盘托出。
“回少主,生日宴是……是万神殿‘东亚分部’的负责人,‘黑麒麟’亲自下的命令。”
“‘黑麒麟’?”叶远眉头一挑。
“是!他是万神殿殿主座下的四大护法之一,权力很大!这次名为给宛如小姐庆生,实则是他想借此机会,整合东亚所有觊觎昆仑遗迹的势力,将钥匙牢牢掌控在手中!”
唐振雄咽了口唾沫,眼中是化不开的恐惧。
“届时,不光是万神殿,东亚的几个隐世家族,甚至……甚至连圣堂,都会派人过来!”
“地点,就在滨海市一家极为私密的会所——‘天上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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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
这个名字听起来俗气,但在东亚的上流圈层,它代表着顶级地位。
它是一座位于公海之上的私人移动岛屿,由一艘退役的航空母舰改造而成,其上的设施极为奢华。
岛屿拥有独立的卫星通讯、能源系统和反导防御体系,只能通过直升机出入。想要登岛,光有钱不够,还必须拥有获得其所有者——一个神秘的跨国财阀认可的“黑卡”。
每一张黑卡,都代表着一个极富有的家族或有极大权势的个人。
“黑麒麟选择那里,就是为了将所有人都置于他的掌控之下。”唐振雄跪在地上,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在岛上,没人能反抗他。”
客厅内一片寂静。
唐宛如的脸色愈发苍白。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一场生日宴,竟会牵扯到各大顶级势力,而自己就是事件的中心。
叶远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黑麒麟?四大护法?
第1182章 有点意思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喜欢这种所有敌人齐聚一堂,让他一网打尽的场面。
“有点意思。”
许久,叶远吐出四个字,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唐振雄面前,俯视着他:“宴会,照常进行。你,继续扮演你的角色。在宴会上,你会替我做一件事。”
“少主请吩咐!老奴万死不辞!”唐振雄连忙表忠心。
叶远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唐振雄的瞳孔在听的过程中不断收缩。最后,他看向叶远的眼神里,原先的恐惧被敬畏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这个年轻人……他不只是想去捣乱,他是要去接管一切!
他要把天上人间变成自己的地盘!
“听明白了吗?”叶远直起身,淡淡问道。
“明……明白了!”唐振雄重重点头。
“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是!是!”唐振雄松了口气,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别墅。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唐宛如心中最后一点不忍也消失了。她走到叶远身边,担忧的问:“老公,我们真的要去吗?那里听起来很危险。”
“当然要去。”叶远将她揽入怀中,闻着她发间的清香,脸上的冷意淡去,“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怎么能不去?”
他捏了捏唐宛如的脸蛋,笑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唐宛如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也渐渐消失。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又带着一丝玩味,用自嘲的口吻问道:“那我……该穿什么去参加我自己的‘拍卖会’呢?是不是要穿得漂亮点,好卖个高价?”
叶远被她逗笑了,刮了下她的鼻子。
“胡说八道。”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不是去被人观赏的。”
“你是去亲眼看着我,把那些觊觎你的人,一个一个地,全都解决掉。”
这句话,让唐宛如心里一颤,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
第二天。
叶远陪着唐宛如去购物。
滨海市一家高级奢侈品商场,国金中心,被唐氏集团直接清场,所有店铺暂停对外营业,仅为唐宛如一人服务。
数十位品牌总监和设计师,恭敬的站在一旁,随时等候差遣。
唐宛如换上了一件Elie Saab 2024秋冬高定系列的礼服。深蓝色的丝绒上点缀着数万颗水晶,随着她的走动,裙摆上的光芒流动,十分耀眼。
“这件怎么样?”她提着裙摆,在叶远面前转了一圈。
“太闪了,像个灯泡。”叶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评价。
一旁的品牌总监听得心头一紧,这可是他们首席设计师耗时三个月的作品,价值超过八百万。
唐宛如也不生气,又换了一套Valentino的红色抹胸长裙,将她白皙的肌肤衬得很亮眼。
“这个呢?”
“太艳了,像个红包。”
“……”
接下来,dior和chanel的几套衣服,也都被叶远用各种理由否决了。
唐宛如有些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样嘛!”
叶远笑了笑,站起身,从一排衣架中,取出了一件黑色的长裙。
那是一件设计简约的裙子,来自一个小众的意大利设计师品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精准的剪裁和线条。
“穿这个。”
“为什么?”唐宛如有些不解,“这太素了。”
“因为到了那里,你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衬托。”叶远帮她理了理发丝,眼神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站在那里,就足够了。”
唐宛如看着他,心里一暖。
她换上了那件黑色的长裙。
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深沉的黑色和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简约的设计反而将她清冷高贵的气质完全衬托了出来。
她站在那里,气质神秘而危险。
叶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啸天发来的加密信息。
【少主,查到了。天上人间明晚的宾客名单里,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圣堂,红衣主教,代号审判。】
叶远的瞳孔,骤然一缩。
圣堂的组织架构,他从魏东海那里了解过。教宗之下,是三位红衣主教,分别掌管审判、裁决、净化三大权柄,地位仅次于他那个师父。
一个红衣主教,竟然会亲自为了钥匙而来?
看来,师父对宛如的执念,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叶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现在在哪?】叶远回信。
很快,林啸天的信息传来。
【根据线报,他已于一小时前,抵达滨海,入住……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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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城市亮起了灯火。
滨海市外滩的半岛酒店,正矗立在黄浦江畔。
其顶层的总统套房占据了整整一层,能看到开阔的江景,一晚的售价高达十二万元,且从不对外开放,只用于接待重要的客人。
此刻,套房宽阔的露台上,一个身穿白色神父袍的西方男子,正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杯中的红酒,在城市灯光的映照下,反射着光芒。
他便是圣堂三大红衣主教之一,代号审判。
在他的身后,魏东海正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东海,你说……阴玫是被一个高手所杀,而你,侥幸逃脱,还带回了钥匙的情报?”审判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威严。
“是……是的,主教大人。”魏东海吓得冷汗直流,“那个高手非常强,阴玫大人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
“哦?”审判轻笑一声,转过身来,蓝色的眸子审视着他,“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样的情报,能让你在一位银徽神父战死的情况下,还能将功补过?”
魏东海身体一僵,连忙将叶远事先教给他的说辞背了出来。
“回大人,我拼死探听到,那个叫叶远的神秘高手,似乎是林啸天请来的外援,而钥匙唐宛如,将会在明晚天上人间的宴会上公开亮相!黑麒麟想借此整合东亚势力!”
第1183章 我就是回来……清理门户的
“天上人间?黑麒麟?”审判的嘴角勾起,带着轻蔑,“万神殿这些东方土着,总是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淡淡道:“知道了,你做得不错。这次宴会,你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动我圣堂的人。”
“是!谢主教大人!”魏东海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突然响了。
审判眉头微皱:“我不是说过,在我休息的时候,不见任何人吗?”
门口的侍者战战兢兢的回答:“主教大人,外面……外面有位先生,指名要见您。他说,他是您的……师侄。”
师侄?!
审判和魏东海同时一愣。
魏东海脸色大变。
他来了!他竟然真的敢直接找上门来!
审判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兴味:“有趣。让他进来。”
很快,套房那扇由整块柚木雕刻而成的大门被推开。
叶远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从容的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了不敢出声的魏东海,落在了那个白袍主教的身上。
四目相对。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你,就是我师父新收的狗?”叶远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放肆!”
审判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已经脸色一沉,身形一晃,一左一右朝着叶远扑了过来!
这两名护卫,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都是宗师级的高手!
然而,叶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临身的瞬间,他只是随意的抬了抬脚。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名宗师护卫,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口喷鲜血,狠狠的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到魏东海甚至没看清叶远是怎么出脚的。
审判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从容消失了,表情变得凝重。
“你,是陈的弟子?”他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你没资格提他的名字。”叶远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与他相隔不过三尺,“我来,是让你滚出华夏。”
“不然,”叶远顿了顿,眼中杀机一闪,“我就送你下去,见你的神。”
魏东海在一旁听得手脚冰凉。这可是圣堂的红衣主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叶远竟然敢当面威胁要杀了他!
审判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年轻人,我承认你很强。但你是不是太不把我圣堂放在眼里了?”他傲然道,“我是教宗冕下亲封的红衣主教,代表的是圣堂的颜面。你动我,就是与整个圣堂为敌!”
“圣堂?”叶远嗤笑一声,“一个叛徒建立的组织,也配有颜面?”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审判的胸口上。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
“你!”审判脸色涨红,眼中怒火升腾,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一个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叶远的手机。
叶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唐振雄。
他随手接通,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唐振雄焦急的声音。
“少主!不好了!天上人间那边出事了!”
“东亚隐世家族之一,金陵王家的那个小王八蛋,王腾,他……他点名要宛如小姐今晚就过去陪他!还说……还说您要是不敢去,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宛如小姐是他的女人!”
“黑麒麟那边也传来话,让您给王家一个面子,不要把事情闹大……”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套房。
审判听到钥匙的名字,眼中闪过一道光,随即又恢复了冷笑。
他看着叶远,说道:“看来,你的麻烦不小。金陵王家,我也有所耳闻,实力不弱。再加上黑麒麟……”
他摊了摊手,脸上的傲慢重新浮现。
“这样吧,你现在跪下,向我效忠,成为我圣堂的走狗。我可以考虑,替你摆平这件事。”
“毕竟,我审判的面子,黑麒麟还是要给的。”
他笃定叶远会接受这个条件。
然而,叶远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歪心思?”
话音未落,叶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审判”心中一惊,想也不想就要后退。
但,晚了。
一只手凭空出现,死死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叶远出现在他面前,单手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
“审判”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可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叶远手下毫无作用。窒息感让他俊美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叶远将他提到窗边,俯瞰着楼下的夜景,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现在,你告诉我。”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半岛酒店顶层的露台上,风声呼啸。
“审判”那张俊美的脸因为缺氧涨成了猪肝色,他一直以来的优雅姿态荡然无存。
他双手死死的抓住叶远的手腕,试图掰开,可那只手纹丝不动。
他体内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让他浑身发冷。
他可是圣堂的红衣主教,教宗之下地位尊贵的存在之一,从未受过这等屈辱。
“现在,你告诉我,”叶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你……你敢杀我……教宗冕下……不会放过你……”“审判”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教宗?”叶远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我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
他凑到“审判”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我就是回来……清理门户的。”
轰!
“审判”浑身一震,碧蓝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清理门户?!
难道……难道他是……
一个在圣堂内部被列为禁忌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让他通体冰寒。
“看来,你想到了。”叶远松开了手。
“噗通!”
“审判”瘫软的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再也不敢看叶远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恐惧。
一旁的魏东海,早已面无人色,他低着头,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第1184章 两名宗师联手!
他终于明白,自己投靠了怎样一个存在。
叶远看都没看地上的“审判”。他转身对着电话那头的唐振雄,淡淡道:“金陵王家?王腾?”
“是……是的少主!他指名道姓……”
“知道了。”叶远直接打断了他,“把电话给黑麒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沉稳雄浑的声音:“叶先生?”
正是万神殿四大护法之一,“黑麒麟”。
“王腾是你的狗,现在他乱咬人,”叶远语气平淡,“我给你十分钟,让他洗干净脖子,在天上人间的停机坪等我。十分钟后,我若看不到他跪在那里,今晚之后,东亚再无万神殿。”
嘟……嘟……嘟……
叶远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套房,一片寂静。
魏东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对万神殿四大护法之一的直接威胁。
而一旁的“审判”,也因为这番话而心头一跳,他没想到叶远的行事风格竟如此霸道。
“你,还有你,”叶远指了指“审判”和魏东海,“跟我走。”
“去……去哪里?”魏东海颤声问道。
叶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去杀人。”
……
十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的西科斯基S-76直升机从半岛酒店的楼顶停机坪呼啸而起,飞入了滨海市的夜色中。
机舱内。
叶远悠闲的坐在真皮沙发上,唐宛如则依偎在他身旁,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简约的黑色长裙,清冷的气质与窗外的夜色相衬。
而在他们对面,圣堂的红衣主教“审判”和银徽神父魏东海正襟危坐,连头都不敢抬。
“审判”胸前,那枚代表他身份与权力,由千年沉金打造的审判十字,已经被叶远掰断了一角,此刻正被他攥在手里,断口很显眼。
“到了天上人间,你知道该怎么做。”叶远开口说。
“是……我明白。”“审判”的声音沙哑,“我会告诉黑麒麟,圣堂无意插手钥匙的归属,此次前来,只为观礼。”
“很好。”叶远点了点头,“告诉陈,洗干净脖子,等我回去。”
“是……”
“审判”心中一沉。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
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透过舷窗,一座巨大的建筑出现在远方的海平面上。
那是一座由退役航母改造的移动岛屿,灯火通明。甲板上停满了私人直升机,巨大的塔楼上,“天上人间”四个鎏金大字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这就是东亚有名的私人会所。
一个只对少数人开放的乐园。
今晚,叶远要在这里杀人。
直升机在引导信号的指示下,降落在“天上人间”宽阔的飞行甲板上。
舱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海水咸味和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远率先走出,一身休闲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后,唐宛如挽着他的手臂,她那件简约的黑色长裙,在这里格外显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气质清冷高贵,吸引着周围的视线。
甲板上站满了人。
他们穿着手工定制西装和礼服,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限量款腕表,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这些人,是东亚各国的豪门家主、财阀领袖、隐世家族的代表。
任何一个人都有影响一方金融市场的能量。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刚下飞机的叶远和唐宛如身上。
他们的眼神各不相同,有的好奇,有的审视,也有人带着贪婪和不屑。
“他就是那个叶远?唐家的上门女婿?”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怎么敢跟黑麒麟大人叫板?”
“他身边的女人,就是钥匙唐宛如吧?果然很美!怪不得金陵王家的王腾会那样。”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响起。
而在人群前方,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青年,正用一种戏谑又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叶远。
正是金陵王家的继承人,王腾。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功夫高深的内家高手。
看到叶远出现,王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跪下,反而站得笔直,挑衅的看着叶远。
他身后,一名穿着黑色唐装,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气势,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
万神殿四大护法之一,黑麒麟!
他没有听从叶远的命令。
他想看看,这个敢于挑衅他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叶远的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王腾身上。
王腾没有跪下,叶远对此并无反应。
“看来,黑麒麟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叶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腾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叶远:“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黑麒麟大人对话?给你个机会,现在,让你身边的女人过来,陪我喝杯酒,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今天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顿了顿,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唐宛如身上游走,舔了舔嘴唇:“否则,今晚,我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你的女人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的!”
话音一落,现场一阵骚动!
这是直接的羞辱!
所有人都看向叶远,想看看这个传闻中能捏碎宗师手臂的男人,会怎么反应。
唐宛如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男人身后的女子。
然而,叶远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王腾,眼神冰冷。
“我给了你活命的机会。”
叶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可惜,你没珍惜。”
“装神弄鬼!”王腾脸色一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福伯,禄伯,给我废了他四肢,打断他全身的骨头!我要让他像条狗一样,看着我玩他的女人!”
“是,少爷!”
他身后那两名老者应声而出,身形一晃,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叶远扑了过来!
两名宗师联手!
这股威势让在场的宾客都变了脸色!
黑麒麟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就是要让王家出手,来试探叶远的实力。
然而,面对这合击,叶远的身影动也未动。
第1185章 跪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头,看着那两个朝自己扑来的宗师,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
“跪下。”
那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跪下。”
两个字,如同一道命令,响彻整个飞行甲板。
王腾身后的两名宗师高手,福伯和禄伯,脸上带着狞笑,他们的手爪已经快要触碰到叶远的肩膀。
在他们看来,下一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骤然降临!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两名气势汹汹的宗师高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被惊骇与痛苦的表情所取代。他们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压住,双腿膝盖不受控制的一软,竟直挺挺的跪在了坚硬的甲板上!
膝盖骨与甲板碰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们试图挣扎,调动全身内劲反抗,可那股威压太过强大,他们的反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画面。
言出法随?!
仅仅两个字,就让两名成名已久的宗师强者,毫无反抗之力的跪下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王腾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彻底凝固了。他呆呆的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满脸痛苦的福伯和禄伯,大脑一片空白。
“我说过,让你跪下。”
叶远的声音,在王腾耳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王腾的面前。
王腾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叶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爸是金陵王家的家主!黑麒麟大人也在这里!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他声色俱厉的吼道。
“聒噪。”
叶远懒得再跟他废话,缓缓抬起了脚。
然后,轻轻落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叶远的脚,精准的踩在了王腾的左腿膝盖上。
“啊——!”
王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的左腿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森白的骨茬刺破了名贵的西裤,暴露在空气中。
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
但这,仅仅是开始。
“咔嚓——!”
叶远又是一脚,踩在了他的右腿膝盖上。
王腾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双眼翻白,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金陵王家的继承人,就这么被叶远当着东亚所有顶尖人物的面,硬生生踩断了双腿,狼狈不堪的跪在了地上!
“现在,你的姿势,顺眼多了。”
叶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淡漠。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王腾压抑着痛苦的粗重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身穿休闲装,神情淡然的年轻人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王家!”
一声暴喝,从人群中传来。一名身穿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几名族人的簇拥下,排众而出,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腾,气得浑身发抖。
金陵王家家主,王啸林!
“辱你王家?”叶远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你儿子,要辱我妻子,我只是断他双腿,已经是看在宛如今天生日的份上,格外开恩了。”
“你!”王啸林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一个叶远!我金陵王家,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叶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你配吗?”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滨海,再无金陵王家。”
一句话,宣判了一个豪门的结局!
狂!
太狂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黑麒麟,终于动了。
他缓缓向前走了几步,一股霸道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
“叶先生,好大的威风。”
黑麒麟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王腾有错,你已经惩罚过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
他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毕竟是万神殿的护法,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叶远当着他的面,如此不留情面,他若再不站出来,以后也不用在东亚混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正主,终于下场了!
一个是凶名赫赫的万神殿护法,一个是神秘的过江猛龙。
这一场冲突,看来无法避免。
叶远看着黑麒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的面子?”
他摇了摇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黑麒麟的脸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谈面子?”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黑麒麟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这是他出道三十年来,从未受过的羞辱!
一股恐怖的杀机,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你……找……死!”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瞬间,一个清冷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男人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唐宛如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叶远的身旁,她挽着叶远的手臂,冷冷的看着黑麒麟,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然。
“今晚,是我唐宛如的生日宴。金陵王家,在我丈夫的客人名单上,已经被划掉了。”
她的话,让黑麒麟和王家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这枚所有人都觊觎的钥匙,在此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与叶远站在一起!
黑麒麟的脸色阴沉下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黑麒麟护法,息怒。”
来人,竟是刚刚才抵达的圣堂红衣主教,“审判”!
他面带微笑,优雅的走到场中,对着黑麒麟微微躬身。
“叶先生,是我圣堂十分尊贵的朋友。他的意志,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我圣堂的意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圣堂……竟然站在了叶远这边?!
黑麒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审判”,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叶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叶远,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1186章 让她去主持这场拍卖?
全场死寂。
海风吹过甲板,紧张的气氛却未消散分毫。
黑麒麟的瞳孔,死死的缩成了针尖大小。
圣堂!
圣堂这个组织盘踞在西方,行事霸道,连万神殿殿主都忌惮三分。他们竟然会为了这个叶远出头?
他是什么来头?!
黑麒麟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可以不把金陵王家放在眼里,甚至可以不把东亚这些所谓的隐世家族放在眼里。
但圣堂,他惹不起。
尤其是一位亲临此地的红衣主教!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搐,眼中的杀意也随之消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微笑的审判和淡然的叶远之间移动,最后停在自己被拍过的脸颊上。
火辣辣的疼。
真正刺痛他的是尊严。
但他知道,今天,这个脸,他丢定了。
他清楚,要么丢脸,要么把命和整个东亚分部都丢在这里。
周围的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场中的三个男人,感觉眼前的一切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场上对峙的,一个是上门女婿,一个是万神殿护法,另一个是圣堂主教。
这三个人因为一场生日宴在公海之上对峙,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而那个上门女婿,正是这场对峙的中心。
“原来是圣堂的朋友。”
许久,黑麒麟缓缓的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不复之前的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叶远,缓缓的低下了头。
“叶先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黑麒麟,万神殿四大护法之一,东亚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他……他竟然低头认错了!
金陵王家的家主王啸林,身体僵住,一动不动。他倚仗的靠山,就这么……认输了?
叶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平淡。
这种无视让黑麒麟更加难受。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诚恳的笑容。
“王腾这个不开眼的东西,冲撞了叶先生和夫人,是我管教不严的错!”
他猛的转过身,对着那几个呆立原地的王家人,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王啸林父子,给我拖过来!”
王啸林脸色煞白,刚想开口求饶,黑麒麟身边两名护卫已经迅速冲了过去,一人一个,直接将王啸林和那个半昏迷的王腾拖到了场中央。
“黑麒麟大人!我……”
“啪!”
黑麒麟反手一个耳光,抽在王啸林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的名字?”黑麒麟眼神冰冷,“叶先生说了,从今天起,滨海,再无金陵王家。”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全场:“来人,把王家父子四肢打断,扔进海里喂鲨鱼。王家在东亚的所有产业,从现在起,全部冻结,收归万神殿,三日后,尽数转到唐宛如小姐名下!”
“就当是……我个人,送给唐小姐的生日礼物!”
嘶!
在场的宾客心头一颤,这手段实在太狠。
这不只要王家的命,还要把王家连根拔起,再将所有家产当成礼物送给仇人。
王啸林听到这话,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不要……不要啊!黑麒麟大人饶命!叶先生饶命啊!”王家的其他人纷纷跪地求饶,不住的磕头。
然而,黑麒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再次转向叶远,腰弯得更低了。
“叶先生,这样的处理,您可还满意?”
叶远终于有了反应。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越过黑麒麟,向着航母内部灯火通明的塔楼走去。
经过黑麒麟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说道:
“你很聪明。所以,我留你一条狗命。”
黑麒麟身体一僵,额头上冷汗冒了出来。
直到叶远和唐宛如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的入口,他才敢缓缓直起身子。
他看着叶远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混杂着屈辱、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恐惧。
审判主教优雅的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标准的伦敦腔笑道:“麒麟先生,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教宗冕下,会欣赏你的识时务。”
说完,他也带着魏东海,跟了进去。
甲板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群沉默的宾客。
他们知道,从今晚起,东亚的局势将会改变。
……
“天上人间”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
脚下是波斯手工地毯,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墙上挂着毕加索和梵高的真迹。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槟的香气。
衣着整洁的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家产丰厚。
但此刻,所有人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目光敬畏的看着走进来的叶远和唐宛如。
黑麒麟快步跟了上来,脸上重新挤出热情的笑容。
“叶先生,唐小姐,今晚的宴会,除了为您庆生,还有一个小小的余兴节目。”
他一边引路,一边介绍道:“我们会有一个小型的内部拍卖会。而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一份残图。”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锐利。
“一份……据传,与昆仑遗迹入口有关的残图。”
他观察着叶远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黑麒麟后背一紧,姿态放得更低:“原本,我是想借此机会,整合各方势力。但现在,我觉得,这件东西,应该由身为关键的您来亲自决定它的归属。”
他停在宴会厅中央那座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拍卖台前,对着唐宛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所以,在下想请唐小姐,担任今晚这场压轴拍卖的……拍卖师。”
“您,将亲自执槌,决定这份地图,落入谁手。”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唐宛如的身上。
让唐宛如去拍卖那份与她有关的地图?
黑麒麟这一招,是想让所有觊觎地图的人都把矛头对准他们。
他这是要把叶远和唐宛如,置于所有势力的对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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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如的心,猛的收紧。
她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那一道道灼热、贪婪的目光。
让她去主持这场拍卖?
这个提议让她瞬间成为所有矛盾的中心。
第1187章 他不是叶远那边的人吗?
黑麒麟这个安排,表面上是交出了主导权,实际上是将所有的麻烦都引到了她和叶远的身上。
无论这地图最后被谁拍走,他们夫妻二人都将成为所有人攻击的目标。
唐宛如下意识的抓紧了叶远的手臂,手心冰凉。
叶远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头看向黑麒麟,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黑麒麟护法,有心了。”
黑麒麟心里咯噔一下,摸不准叶远是喜是怒。
“这份生日礼物,我们收下了。”叶远拉着唐宛如,直接走上了那座白玉拍卖台。
他环视全场,目光平静。
“今晚,是我妻子的生日宴。感谢各位赏脸前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拍卖会,一个小时后开始。现在,是酒会时间。”
他没有说任何场面话,也没有宣布任何规则,只是拉着唐宛如,在拍卖台后方那两张专门准备的丝绒高背椅上坐了下来。
他就那么随意的坐着,翘起二郎腿,为唐宛如倒了一杯香槟。
他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压力。
黑麒麟的脸色变了变,挤出一个笑容,对着众人打了个哈哈:“大家随意,随意!今晚的美酒和美食,都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大家尽情享用!”
宴会厅的气氛,在短暂的凝滞后,恢复了表面的热闹。
只是,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他们的目光,总会不自觉的飘向那高台之上的年轻男女。
有人开始尝试着上前搭话,想要探一探叶远的底细。
“叶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樱花国三口财团的佐藤。”一个矮胖的男人端着酒杯,满脸谄媚。
叶远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一个字,让佐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僵在原地,身体僵硬,不知所措。
有了佐藤的前车之鉴,其他人也都熄了心思。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先生行事毫无顾忌。
整个宴会厅,形成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高台之上,叶远和唐宛如低声说笑,品尝着美食。
高台之下,东亚各国的权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气氛诡异而紧张。
唐宛如靠在叶远身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都怕你。”她小声说道。
“怕就对了。”叶远用叉子喂了她一小块黑松露鹅肝,笑道,“省得总有苍蝇嗡嗡叫。”
唐宛如被他逗笑了。
她看着台下那些曾经需要她父亲仰望的大人物们,此刻都一个个拘谨不安,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感受。
原来,站在高处看着这些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当墙上那座古董钟的指针指向九点整时,宴会厅的灯光骤然一暗,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了白玉拍卖台上。
拍卖会,要开始了。
一名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走上台,先是进行了一番简短的开场白,随后,第一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各位来宾,我们的第一件拍品,是来自圆明园的十二生肖兽首之一,龙首!”
轰!
全场一片哗然!
竟然是龙首!这件国宝失踪了上百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起拍价,一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美金!”
价格一出,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像是在拍卖,更像是在炫耀实力。
“两亿!”一个来自港岛的地产大亨,直接举牌。
“三亿!”一个来自东南亚的华裔富豪,毫不示弱。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五亿美金的大关。
叶远对此并不关心,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最终,龙首被一名始终没有露面的买家,通过电话委托,以八亿美金的价格拍下。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稀世珍宝。
宋徽宗的《瑞鹤图》真迹,一颗五十克拉的粉钻“海洋之心”,还有一小瓶据称能延年益寿的液体。
每一件都引起了激烈的争抢,成交价屡创新高。
整个宴会厅里,此起彼伏的报价声不绝于耳,数字的跳动牵动着在场众人的心。
唐宛如看着不断跳动的价格,心头震动,她从未见过如此直接的财富展示。
就在这时,一件看起来不起眼的拍品被呈了上来。
那是一块布满锈迹的青铜碎片,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符号。
“下一件拍品,是一块来历不明的青铜碎片,据卖家称,它可能与某个失落的古代文明有关。趣味性拍品,起拍价,十万美金。”拍卖师的介绍有些敷衍。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在富豪圈子里很常见,大多是骗人的玩意儿。
果然,场下无人问津。
“十万。”
就在拍卖师准备宣布流拍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举牌的,是坐在高台之上的唐宛如。
全场一愣。
叶先生的夫人,怎么会拍这种东西?
黑麒麟也有些意外,他安排的拍品里,并没有这件东西,显然是某个宾客临时加进来的。
“一百万美金。”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是东亚一个以研究古代历史出名的隐世家族,李家的家主。
“两百万。”唐宛如再次举牌,面无表情。
“五百万!”李家家主似乎对这东西志在必得。
“一千万。”唐宛如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将价格翻了一倍。
嘶……
众人看不懂了。
为了一块破铜片,花一千万美金?唐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李家家主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唐宛如,又看了一眼她身旁似笑非笑的叶远,最后还是不甘的放下了牌子。
他不敢跟。
这代表的是一种态度。
就在青铜碎片即将成交时,角落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一千一百万。”
众人愕然望去,举牌的,竟是圣堂的红衣主教,审判!
他这是……什么意思?
圣堂也要跟叶先生抢东西?
---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审判主教的突然出手,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脸上写满不解。
他不是叶远那边的人吗?
怎么会公然和唐宛如竞价?而且还是为了一块看起来没有价值的铜片?
第1188章 你的命,我要了
难道……这两人掰了?还是说,这块青铜碎片里,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连圣堂都为之心动?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在叶远、唐宛如和审判之间来回扫视,猜测着各种可能。
黑麒麟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些许兴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唐宛如也是一愣,她不解的看向叶远。
叶远却只是对她笑了笑,示意她继续。
唐宛如明白了叶远的意思,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清冷的声音响起:
“两千万。”
她直接将价格又翻了一倍。
审判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看了一眼叶远,似乎在征求意见。
叶远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品着酒。
审判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举牌:“两千一百万。”
他这副样子,落在众人眼中,更坐实了他们的猜测——圣堂真的看上了这件东西,但又碍于叶远的面子,不敢加价太狠!
这一下,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能让圣堂都如此纠结的东西,一定不是凡品!
“三千万!”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来自东南亚的一位降头师。
“三千五百万!”一个穿着传统和服的樱花国老者也加入了战局。
场面立刻热闹起来。
一块无人问津的铜片,价格在短时间内,就被抬到了八千万美金!
而最先出价的唐宛如和审判,却都放下了号牌,再也没有出过价,只是看着众人争抢。
最终,这块青铜碎片,被那个以研究古史出名的李家家主,以一亿两千万美金的价格,咬牙拍下。
当侍者将那块青铜碎片送到李家家主面前时,他双手颤抖的接过,紧紧握住。
他坚信,这里面一定隐藏着能让他家族更上一层楼的秘密!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拍品上了。
终于,到了压轴环节。
“各位来宾!”拍卖师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接下来,是今晚,也是本年度极为重要的一件拍品!”
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卫,抬着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箱子,走上了拍卖台。
“正如大家所知,这是一份残图!一份……通往昆-仑-遗-迹的地图!”
轰!
全场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
许多人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光芒!
拍卖师退下,唐宛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走到了拍卖台的中央。
她穿着简约的黑色长裙,气质清冷,与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就是开启遗迹的关键。
现在,她要亲手拍卖那份地图。
“昆仑残图,起拍价,十亿美金。现在,竞拍开始。”
唐宛如的声音,没有波澜。
“二十亿!”
话音刚落,一个数字就被直接报了出来,直接翻倍!
是那个港岛的地产大亨!
“三十亿!”
“四十亿!”
“五十亿!”
价格快速飙升。
这些富豪们此刻都失了平日的冷静,纷纷举牌,报出一个个新的高价。
因为他们知道,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昆仑遗迹里的东西,可能是能让他们获得更长久寿命的机会!
叶远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就在价格飙升到一百亿美金,陷入短暂的僵持时,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一百零一亿。”
又是审判!
他再次出手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确定了,圣堂,就是冲着这地图来的!
黑麒麟眼中闪过一道光,他知道,真正的交锋要开始了。
“一百一十亿!”李家家主也加入了战局。他刚花了一亿多美金买下铜片,现在想找回场子。
“一百二十亿。”审判不紧不慢的跟上。
“两百亿!”
一个声音响起,直接将价格抬高了一大截。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来自高丽的一个财阀,朴家的话事人。他们背后,据说有军方的影子。
审判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对这个价格感到了压力。
他看向叶远,像是在等待指示。
叶远却在这时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审判,也没有看台上的地图,径直走到了刚拍下青铜碎片的李家家主面前。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
他想干什么?
李家家主心里一沉,但还是强作镇定的站了起来:“叶先生,有何指教?”
“那块青铜碎片,花了一亿两千万美金。”叶远淡淡说道。
“是……是的。”李家家主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好奇我太太为什么要跟你抢吗?”叶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李家家主心脏猛地一跳。
叶远伸出手,从他面前的盘子里拿起一块餐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块餐巾,轻轻的丢在李家家主的脸上。
“因为那是我家花园里用来垫花盆底的破烂。”
“你花了一亿两千万美金,买了我家的一块垃圾。”
“我觉得你像个傻子。”
轰!
整个宴会厅瞬间一片哗然!
李家家主的脸瞬间涨红,接着转为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你这是在羞辱我李家!”他嘶吼道。
“羞辱你?”叶远笑了,“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转过身,对着全场,声音清晰的说道:“这块青铜碎片上的符号,是我三年前无聊时随手刻上去的。至于它的来历……”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人群中的一个角落。
“来自一个叫幽冥殿的组织。他们喜欢用这种东西,去骗那些妄想长生的人,换取研究资金,做一些活人实验。”
“李家主,”叶远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猜,你跟幽冥殿交易的记录,我这里有没有备份?”
李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幽冥殿!那是比万神殿和圣堂还要禁忌的存在,是所有正道势力共同的敌人!与他们扯上关系,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你告诉我,”叶远一步步逼近他,声音很冷,“你刚用来竞拍地图的两百亿,是你的钱,还是幽冥殿的钱?”
“我……”李家家主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叶远摇了摇头,“没关系。”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脸色灰败的李家家主。
“你的命,我要了。”
“还有你李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让宴会厅里的每个人都心头一紧。
第1189章 三百亿美金
你的命,我要了。
还有你李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这是宣判。
李家家主李承乾,这位在东亚颇有声望的老人,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身后的几名李家族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竖子……你……你敢!”李承乾毕竟也是个人物,绝境之下迸发出一丝凶性,“护卫!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他身后,两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镖眼中凶光一闪,下意识就要动手。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砰!”“砰!”
两声闷响。
黑麒麟身旁的两名黑衣护卫瞬间出现在李家保镖身侧,手刀快速而精准的斩在两人后颈。那两名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众人看向叶远的眼神里,只有恐惧。
他不需要自己动手。
他的一句话,就能让黑麒麟这样的人物为他清除障碍。
这就是权势。
“李承乾,你是在找死吗?”黑麒麟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缓步走到李承乾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叶先生的话,就是我的意志。你敢对叶先生不敬,就是与我万神殿为敌!”
李承乾浑身剧烈颤抖,他看着黑麒麟,又看向一脸淡然的叶远,眼中的凶性消失了,只剩下恐惧。
他明白了。
今晚,他招惹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撼动的存在。
“不……不是的……叶先生,我……”李承乾精神崩溃,他想要求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证据?”叶远没看李承乾,而是对身旁的唐宛如笑了笑,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宴会厅后方的LEd幕墙画面一转。
那是一份加密邮件的内容。
发件人是一个代号为“摆渡人”的Id。
收件人是李承乾的私人邮箱。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正是那块青铜碎片的照片。
那句话是:“老规矩,一亿美金的研究经费,换取一个长生的希望。”
紧接着,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份银行的转账记录。
从一个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一笔一亿美金的款项,转入了一个由幽冥殿控制的基金会账户。那个离岸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李承乾!
证据确凿!
“哗——!”
人群一片哗然!如果说刚才叶远的话还只是指控,那现在就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李家,真的和那个禁忌的幽冥殿有勾结!
“不……这不是我……这是伪造的!这是陷害!”李承乾咆哮起来。
“伪造?”叶远笑了。
他身后的审判主教,优雅的走上前来,他手里同样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对着众人微微躬身,用一种带着怜悯的语气说道:“圣堂的情报网络,刚也截获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屏幕上出现了另一份资料。
是李家多年来暗中资助幽冥殿进行活人实验的详细记录,包括实验对象、实验地点、资金流向,每一项都令人心惊。
圣堂的这份证据,断绝了李承乾所有的退路。
李承乾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双眼翻白,一口鲜血猛的喷出,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要死,整个李家,也会因此背上洗不掉的污名。
“拖下去。”黑麒麟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李家的事,我万神殿会给天下一个交代。所有与幽冥殿有染的产业,全部查封,所有涉事人员,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冰冷,既是说给叶远听,也是在向全场所有人宣告他的立场。
很快,李家一行人,连同那块价值一亿两千万美金的青铜碎片,被黑麒麟的护卫拖了出去。惨叫和求饶声,渐渐消失在甲板之外。
宴会厅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所有宾客都低着头,不敢与高台上的叶远对视。
今晚,他们见证了一个豪门的覆灭。
只因为,他们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叶远像做了一件小事,他重新坐回丝绒高背椅上,端起香槟,对唐宛如温柔一笑。
“抱歉,让你看这些脏东西了。”
唐宛如摇了摇头,她看着自己丈夫的侧脸,心里的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和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人生死,覆灭一个豪门。
叶远转过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拍卖台上的合金箱子上。
他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垃圾清理完了。”
“拍卖,继续。”
---
拍卖继续。
这四个字一出,宴会厅里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然而,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压抑。
拍卖师战战兢兢的重新走上台,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昆……昆仑残图,目前出价是……高丽朴家的两百亿美金,还有……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飘向了审判主教。
所有人都看向审判主教。
之前,正是他和李家将价格一路抬高。现在李家倒了,圣堂还会继续吗?
审判主教面带微笑,优雅的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圣堂对这份地图没有兴趣。”
他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没有兴趣?那刚刚是在干什么?
众人瞬间明白了。
从头到尾,圣堂都是在配合叶远!他们和唐宛如一样,都是托!
他们出价的目的,是为了将与幽冥殿有染的李家钓出来!
嘶……
想通了这一层,众人背后一凉。
好深的算计!
从叶远让唐宛如拍下那块青铜碎片开始,一个针对李家的局就已经布下。
李家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完蛋!
高丽朴家的话事人朴正泰,此刻的脸色很难看。
他觉得自己被当众戏耍了。
他出的两百亿美金,现在成了全场唯一的报价。
如果跟价,他就要用两百亿美金,去买一件叶先生似乎并不看重的东西,还得罪了之前的竞争者。如果不跟,就是公然戏耍全场,驳了黑麒麟的面子。
他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宴会厅的另一个角落响起,打破了僵局。
“三百亿美金。”
那声音苍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站起。
他的面容,让在场许多人都感到陌生。
第1190章 今晚的宴会,很尽兴
但黑麒麟的瞳孔却猛的一缩!
“华夏,龙组……”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个传说中的机构,竟然也派人来了!
而且来人,身份似乎很高!
朴正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已经出局了。和这种国家层面的力量竞争,他朴家还不够格。
拍卖师的声音都变了:“三百亿!来自华夏的贵客出价三百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再敢出价。
这种级别的竞争,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时候,叶远再次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又要干什么?
叶远没有走向那位龙组的老者,而是径直走上了拍卖台。
他没有拿麦克风,只是静静的站在唐宛如的身边,目光扫过全场。
“这份地图,是真的。”
他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一愣。
黑麒麟心中一紧,难道叶先生也想……
“但是,”叶远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它并不完整。”
他伸出手,轻轻的敲了敲那只合金箱子。
“按照这份地图走,你们确实能找到昆仑山脉中的一处异常地带。那地方叫万魂坑。”
“数千年来,无数妄图寻找仙缘的人,都死在了那里,化为了坑中的怨魂。”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阵寒意。
那位来自龙组的老者,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真正的地图……”叶远顿了顿,他转过身,温柔的看着唐宛如,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不在这。”
他再次拿出手机,将屏幕对向了LEd幕墙。
幕墙上,出现了两幅图案。
左边,是刚刚那块被李承乾一亿两千万美金拍下的青铜碎片上的符号。
右边,是一副更加繁复的星图。
“我太太之前想拍下的这块碎片,上面的符号,是我三年前在一处遗迹里发现的,我叫它地之匙。”
“而这幅星图,是我从另一处地方得到的,我叫它天之钥。”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两幅图案缓缓靠拢,最终重叠在了一起!
嗡——!
一幅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立体星盘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它不再是平面的符号。图上无数星辰在其中按照某种轨迹运转,最终,所有的轨迹都指向了星盘的中心——一个散发着光芒的点。
“当地之匙与天之钥重合……”
“这,才是通往真正昆仑遗迹的……星门之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副星盘图,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残图,在叶远拿出的这张星门之路面前,显得粗陋不堪!
黑麒麟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兴奋。
他死死的盯着那张图,失声喃道:
“这是遗迹内部的安全航线图!”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们争的,只是一个死亡陷阱的门票。
而真正的宝藏,从头到尾都掌握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
他,才是能打开昆仑宝库的人!
全场,一片寂静。
海风从甲板的入口吹入,吹动了唐宛如耳边的发丝。宴会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钉在那副巨大的星门之路图上,呼吸急促,眼中闪烁着光芒。
安全航线图!
这五个字的价值,已经超过了金钱的范畴。
昆仑遗迹意味着长生,力量,以及突破生命极限的可能。
而这张图,意味着他们可以避开致命的险境,直接抵达宝藏的中心。
高丽朴家的朴正泰,双眼血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位来自华夏龙组的老者,也一改之前的沉稳,呼吸变得粗重,紧紧盯着叶远,眼中精光爆射。
他们都明白,之前那张残图,已经成了笑话。
现在,关键就在叶远身上。
然而,叶远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
他收起了手机,幕墙上的星门之路瞬间消失。
他转过身,对着台下那个之前抬着合金箱子的护卫,随意的招了招手。
“把箱子,拿过来。”
那名万神殿的护卫身体一僵,下意识的看向黑麒麟。
黑麒麟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护卫像是松了口气,连忙将那只沉重的合金箱子,恭恭敬敬的捧到了叶远的面前。
叶远没有打开它。
他只是拎着这只价值两百亿美金的箱子,走到了唐宛如的面前。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唐宛如瞬间睁大了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也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那个弹指间覆灭豪门,视万神殿护法如无物,连圣堂主教都要恭敬对待的男人,竟然……竟然对着他的妻子,跪下了?
“老婆。”
叶远仰起头,看着灯光下的唐宛如,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淡漠与冰冷,只剩下温柔和宠溺。
他将手中的合金箱子高高举起,递到她的面前。
“抱歉,今晚的生日宴会,被一些苍蝇给搅了。”
“这份礼物,虽然不怎么值钱,但勉强还能看看风景。”
“生日快乐。”
唐宛如的脑海一片空白。
她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丈夫,看着他手中那只曾引起无数争斗的箱子,看着他眼中那片只属于自己的专注,眼眶,瞬间就红了。
不值钱?
这可是无数人愿以生命和全部身家换取的东西!
看看风景?
那是地球上很神秘,隐藏着秘密的昆仑遗迹!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他献给她的,一份生日礼物。
这一刻,什么昆仑遗迹,什么长生仙缘,什么滔天权势,在唐宛如的眼中,都变得不重要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温柔而专注的眼神。
“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伸出手,轻轻的抚上叶远的脸颊。
“我愿意。”
她说了“我愿意”。
叶远笑了,站起身,将唐宛如轻轻拥入怀中。
他拿起那只箱子,随意的塞到唐宛如的手里。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环视全场。
“今晚的宴会,很尽兴。”
“酒会,到此结束。”
他没有理会黑麒麟,没有理会“审判”,也没有理会那位身份神秘的龙组老者。
他就这样牵着唐宛如的手,在所有人敬畏、羡慕、恐惧的目光中,向着宴会厅外走去。
第1191章 没有人敢开口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没有人敢阻拦。
没有人敢开口。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对夫妻,带着那份足以影响世界的生日礼物,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从航母甲板上传来,并迅速远去,消失在天际线。
宴会厅里,那群平日里极具影响力的大人物们,才一个个瘫软在椅子上。
没人说话。
寂静中,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他们后背的昂贵礼服,早已被冷汗黏在了皮肤上,冰冷,又狼狈。
今晚之后,世界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样子了。
牌局的规则已经改变,而那个叫叶远的男人,成了掌握一切的人。
……
夜空中,私人直升机平稳的飞行着。
机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唐宛如靠在叶远的肩头,怔怔的看着窗外。下方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上方是深邃的夜空。
她的目光,又落回脚边那只安静的合金箱子。
这个箱子,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让无数人疯狂,也让无数人恐惧。
可现在,它就像一件普通的行李,安静的待在那里。
一切,都透着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终于忍不住,微微抬头,看着叶远轮廓分明的侧脸,轻声问:“从一开始,你就计划好了一切,对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个青铜碎片,昆仑残图……你其实就是冲着它们来的?”
“不。”
叶远摇了摇头,伸手将她身上滑落的披肩拉好,动作自然而温柔。
他的目光穿透了机窗,望向外面的黑暗,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妻子,语气平淡。
“我是冲着,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来的。”
“今晚这出戏,算是一场测试。总得让我看看,哪些是鲁莽的,哪些是狡猾的,还有哪些,是藏在更深处,自以为能掌控局面的人。”
说着,叶远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了那副震撼了整个宴会厅的“星门之路”立体图。
唐宛如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看见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个邮件发送界面弹了出来。
收件人地址,是一串她完全看不懂的乱码。
他要做什么?
在唐宛如震惊的注视下,叶远的手指,按下了“发送”键。
“你把地图……发出去了?”
唐宛如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下意识的看向叶远手中的手机。
那可是昆仑遗迹的完整路线!是足以让世界上的各大势力不惜发动战争也要抢到手的东西!
他就这么……发出去了?
发给了谁?
“嗯。”
叶远应了一声,随手将手机锁屏,揣回了兜里。整个动作十分流畅和随意。
他脸上挂着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沉淀下一层冰冷的杀机。
“老婆,你想想,明码标价的东西,会引来商人;而免费的东西,引来的才是不计后果的人。”
叶远将唐宛如滑落的披肩重新拢好,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清晰。
“免费的诱饵,才能引出最贪心、最自负的那些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仿佛在他眼中,那些足以影响世界的势力,都已落入了他的计划中。
唐宛如的心脏重重一跳,她消化着叶远话里的信息,一个更让她心惊的念头浮现出来。
“所以,你把地图……发给了敌人?”
“敌人?”叶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唐宛如的耳中,“不,他们还不够格。”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机窗,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那条藏在‘幽冥’深渊里,自以为是深海霸主的大鱼,我已经闻到它身上那股腐朽又贪婪的腥味了。”
唐宛如屏住了呼吸。
幽冥。
她听过这个名字,一个传说中比“审判”组织还要古老和恐怖的存在。
叶远收回目光,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又变得玩味起来。
“它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每次都只派些小鱼小虾出来试探,妄图坐收渔翁之利。”
他伸脚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合金箱子,箱子在地板上滑出小半米,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惜,它不知道,我这次扔下的不是鱼饵,是绑着烈性炸药的鱼饵。”
唐宛如看着他,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为她戴上婚戒,下一秒就在布局一场席卷全球风暴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怕我玩脱了?”叶远看穿了她的心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放心,你老公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宵吃什么。
“再说,这玩意儿放我这儿也挺占地方,不如物尽其用,给某些人风风光光地办一场葬礼,也算功德一件。”
唐宛如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可她刚一笑,就对上了叶远骤然变冷的眼神。
那笑容还未抵达眼底,就已化为一片冰封的湖面,里面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机舱内的温度,似乎都凭空降了几度。
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声音却带着一种残忍的期待。
“毕竟,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葬礼’,总不能缺了主角登场,不是吗?”
唐宛如不说话了。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魔神,温情和柔光只给她一人,而留给敌人的,只有焚尽一切的烈焰和寒冬。
她忽然觉得无比心安。
叶远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妻子,以为她还在担心,便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放心,不会溅你一身血的。”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算算时间,那条大鱼应该收到‘请柬’了。”
“老婆,坐稳了。”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场。”
第1192章 这就是她的男人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气味,吹过云端一号别墅的露天泳池,水面波动,倒映着天际线上连绵的城市灯火。
机舱的引擎轰鸣声还在耳边回响,可踏入家门的瞬间,外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
唐宛如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她身上那件高定黑色长裙的裙摆,还沾着甲板的夜露。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只价值两百亿美金的合金箱,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在想什么?”叶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换上了一身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递到唐宛如手中。
唐宛如接过牛奶,杯壁的温度传到指尖。她抿了一口,身体的紧绷感松弛下来。
“我在想,今晚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她轻声说,复杂的看着叶远,“黑麒麟、审判主教……还有那个龙组的老人,他们现在一定都疯了。”
“疯不了。”叶远笑了笑,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他们只会更清醒。清醒的认识到,牌桌换了,规矩也该换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唐宛如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也消失了。
她忽然转过身,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叶远的唇。
这个吻,是全然的信赖和交付。
叶远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
……
与此同时,太平洋深处,一座未在任何地图上标记的私人岛屿。
岛屿中心是一座融合了古典园林与现代极简风格的建筑。建筑深入地底,其内部比世界上任何一座七星级酒店都要奢华。
地底深处,一间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静室内。
一名身穿白色唐装,面容儒雅的男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上。他的面前悬浮着一滴水珠,水珠内部有光影流转,变幻不定。
他就是“幽冥殿”的掌控者,代号——“摆渡人”。
“嗡……”
静室内,一台隐藏在石壁后的加密终端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摆渡人睁开眼,眸子深邃。他随手一挥,那滴蕴含能量的水珠瞬间消散。
他起身,走到终端前,经过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附件只有一个。
他点开了附件。
下一秒,一幅立体的星盘图在他面前缓缓展开。星图浩瀚而繁复,散发着淡淡光晕。
“星门之路……”
摆渡人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紊乱。他死死盯着那幅图,瞳孔急剧收缩,眼中透出贪婪。
他研究昆仑数十年,耗费无数资源,得到的只有一些零散的线索和那个名为“万魂坑”的陷阱。
可眼前这幅图……
这是一条能穿过所有空间乱流和能量风暴,直达遗迹核心的安全航线图。
“叶远……”摆渡人一字一顿的念出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笑容,“你以为你是猎人?想用这块肥肉,引诱我这条大鱼,去和万神殿、圣堂那些蠢货火并,你好坐收渔利?”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天真。真正的力量,不靠阴谋诡计。在我拥有的实力面前,任何布局都是纸老虎。”
他坚信,叶远这是自负下的严重失误。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却不知道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摆渡人按下静室内的通话器,声音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召集所有‘渡者’,最高级别会议。”
片刻之后,一道道全息投影出现在静室内。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们是幽冥殿的最高层,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能让一方震动的人物。
“殿主。”众人躬身。
摆渡人没有废话,直接将“星门之路”共享给所有人。
死寂。
一分钟的死寂之后,是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声。
“这……这是真的?”一名代号“判官”的渡者声音沙哑的问。
“九成是真的。”另一名笼罩在黑袍里的“孟婆”断言,“这种能量轨迹的演算方式,符合我们对昆仑的最高猜想。伪造不出。”
“可这一定是陷阱!”判官立刻反驳,“叶远此人,心机深沉,他不可能这么轻易交出底牌!”
“陷阱又如何?”一个狂傲的声音响起,是幽冥殿的头号战力,代号“无常”,“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陷阱,不过是为我们铺好的红毯!殿主,下令吧,我愿为先锋,去华夏,将那叶远的头颅和他的女人一并取来!”
摆渡人抬了抬手,压下了所有议论。
他的目光扫过那副星图,最终落在星图的起始点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送了我们一份请柬,我们自然要回一份大礼。”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静室内回荡。
“启动‘轮回’计划。”
“目标,华夏。”
“我们去昆仑之前,先去拜访一下叶先生。”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他既然发了请柬,我们作为客人,总得亲自上门,说一声谢谢。”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铺着埃及棉床品的King Size大床上。
唐宛如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叶远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餐盘。盘子里是刚煎好的流心蛋,几片伊比利亚火腿,还有一杯手冲咖啡。
“醒了?尝尝看,我新学的。”叶远笑着,用银叉叉起一小块火腿,递到她嘴边。
唐宛如张开嘴,火腿的咸香在嘴里化开。她眯起了眼睛,昨夜的经历,仿佛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这就是她的男人。
在外,他能让世界震动。
在家,他会为她准备早餐。
“今晚的慈善晚宴,你真的要去吗?”唐宛如问。
她作为主办人,知道今晚的宴会将汇聚整个东亚顶层的名流。在昨夜的风波之后,叶远的出现,会让他成为所有势力的焦点。
“当然要去。”叶远刮了刮她的鼻子,“你老公我什么时候怕过事?再说,这是我老婆的主场,我得到场给你撑腰。”
唐宛如听完,嘴角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叶远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黑麒麟”。
叶远按下免提,黑麒麟那带着敬畏和疲惫的声音传来:“叶先生,早。李家……已经处理干净了。”
“嗯。”叶远淡淡应了一声。
“李家在全球的一百七十二家核心企业,所有股权已于三小时前完成冻结和转移。其家族核心成员四十七人,以及相关人员三百一十二人,全部消失。万神殿保证,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李家的任何痕迹。”
黑麒麟的汇报很简洁,每一个数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家族的覆灭。
第1193章 该找个地方躺下
唐宛如握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紧。她知道叶远很强,但直到此刻,她才直观的感受到,他一句话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很好。”叶远淡淡的说,“把他们和幽冥殿交易的产业链,整理一份给我。”
“是!”黑麒麟恭敬的回答,“另外,叶先生,昨夜之后,全球的情报机构都在查这件事。我们的人截获了至少上百个加密通讯,都与昆仑有关。”
“让他们忙去吧。”叶远语气平淡,“还有事?”
“……有。”黑麒麟迟疑了一下,“圣堂的审判主教联系了我,他截获到一条幽冥殿内部的紧急指令。他们……启动了一个叫轮回的计划,目标……是华夏。”
“知道了。”
叶远挂断了电话,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早就料到了。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次的号码,是一个无法追踪的虚拟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老人的声音,正是昨晚在拍卖会上出价三百亿美金的龙组老者。
“叶先生,我是龙振国。”
老者直接报上了名字。
“龙老,有事?”叶远的态度依旧不咸不淡。
“昆仑,事关国运,不容有失。”龙振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严肃,“国家希望,能与叶先生进行一次正式会谈。我们不问地图的来历,我们只想知道,叶先生你的立场。”
“我的立场?”叶远笑了,“我没什么立场。门,我已经推开了。谁能走进去,各凭本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龙振国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叶先生,幽冥殿不是李家,他们是一个很危险的组织,手段残忍,实力很强。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如果你愿意,国家可以为你提供庇护。”
“庇护?”叶远笑了,“龙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需要庇护。”
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淡淡说道:
“因为,我才是猎人。”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宛如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平静。万神殿,圣堂,龙组,这些传说里的组织,在她丈夫面前,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她放下餐盘,从衣帽间里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礼服。那是一件星空蓝色的长裙,裙子上点缀着很多小钻石,在光下闪闪发光。
“晚上,我穿这件,好吗?”她走到叶远面前,将礼服在身前比了一下。
叶远看着她,眼神一下就温柔了。
“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上面凭空出现一行字。
那是一行没有任何来源的血红色的字:
“渡船已离港,预计今夜抵达。”
“客人,马上就到。”
天色晚了,城市里的灯都亮了起来。
市中心黄江边的天穹艺术中心今晚很热闹,这里被唐宛如包下,作为“星光慈善晚宴”的举办地。
一辆辆豪车安静的开到红毯前。车门打开,车上下来的人,都是财经杂志上的熟面孔。东亚的权贵,财阀,还有一些家族代表,昨天在航母上的人基本都来了。
他们都穿着昂贵的礼服,戴着珠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彼此打着招呼,好像昨晚那场震慑从未发生。
但这只是表面。
宴会厅里放着音乐,但气氛很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飘向宴会厅的入口,他们在等待。
等着今晚的主角出现。
当叶远牵着唐宛如的手,出现在入口时,整个宴会厅一下就安静了。
唐宛如穿着那件星空蓝的长裙,裙子上的钻石闪闪发光。她本来气质很高冷,但站在叶远身边,就显得很安心。她现在看起来,已经能和叶远站在一起,像个王后。
叶远则是一身简单的黑色手工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黑麒麟和审判主教马上迎了上来,态度很恭敬。
“叶先生,唐小姐。”
叶远微微点头,没有多说,径直牵着唐宛如,走向了宴会厅中央的主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晚宴,就像是叶远的登基仪式。
然而,就在叶远和唐宛如刚刚落座,准备宣布晚宴开始时,一个声音从入口传来,打断了现场的安静。
“抱歉,来晚了。”
那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很有亲和力。
大家惊讶的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白色唐装的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他大概四十岁,微笑着,气质很好。
他的出现,让在场许多人感到陌生。但黑麒麟和审判主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摆渡人!”黑麒麟低声说出三个字,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警戒状态。
来人,正是幽冥殿的掌控者!
他竟然敢亲自现身?还敢出现在这里?!
摆渡人好像没看到黑麒麟的敌意,他微笑着穿过人群,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叶远和唐宛如的面前。
他没有看叶远,而是先对着唐宛如,行了个绅士礼。
“唐小姐,晚上好。听说今夜是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募捐,这么好的事,周某不请自来,还望海涵。”他自称姓周,说话做事,都很优雅。
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谁都会觉得他是个真正的慈善家。
唐宛如脸色没变,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摆渡人不在意,他这才将目光转向叶远,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
“叶先生,久仰大名。昨夜收到先生一份厚礼,感激不尽,特来当面致谢。”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叶远的眼神很冷。
摆渡人脸上虽然笑着,但笑容里透着一股危险。
周围的宾客听不懂他们说的“厚礼”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到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气氛,一个个紧张的直冒冷汗。
“谢礼就不用了。”叶远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着,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天气,“礼物,是给死人准备的。你既然收了,就该找个地方躺下,而不是出来乱跑。”
“呵呵……”摆渡人低笑一声,一点也不生气。
第1194章 你的谢礼,我收下了
他从服务员的托盘里也拿起一杯酒,对着叶远遥遥举了一下。
“叶先生说的对。不过,我发现先生的礼物虽然很不错,但好像……还差了点东西,才算完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
“所以,我亲自来取了。”
说完,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从唐宛如那件闪着星光的裙子上滑过,最后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马上要到手的宝贝。
“我发现,真正的艺术品,都是活的。”
他微笑着,话里有话。
“比如,唐小姐你,可能才是打开那扇星门,最关键的一枚天之钥吧?”
这句话一说完。
叶远脸上最后一丝平淡的表情消失了。
他的眼神黑的吓人。
他手里的高脚杯,无声的化作了粉末,红色的酒顺着他的指缝滴下来,看着像血。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你,”叶远慢慢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却让摆脱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
“刚刚犯了你这辈子,最后一个错误。”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一样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特别响。
碎的不是叶远手里的酒杯。
是摆渡人脚下,那用整块意大利汉白玉铺的地板。
以他站的地方为中心,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无声的蔓延开来,足足裂出去了三米远。
摆渡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也看不到任何攻击。但一股看不见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把他死死的钉在原地。
他的骨头咯咯作响,内脏好像被一只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件干净的白色唐装,此刻紧紧贴在他身上,能清楚看到他因为抵抗压力而绷紧的肌肉。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刻,就像是巨浪里的一条小船,随时可能被碾碎。
“你……做了什么?”
摆渡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他想调动体内的力量反抗,却发现那股力量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运转的非常慢。
周围的宾客们,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们只看到,那个气质不凡的神秘男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双腿微微发抖,好像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叶远,还坐在主位上。
他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把手里变成粉末的酒杯渣,随手丢在桌上,然后拿起餐巾,慢慢的擦着手指上剩下的酒。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好像刚才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个杯子。
但他抬眼看向摆渡人的目光,却让整个天穹艺术中心所有的灯光,都好像变暗了。
那眼神里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像是能吞噬一切。
是深渊。
是虚无。
“我刚才说过,礼物,是给死人准备的。”
叶远的声音很轻,但清楚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既然收了我的请柬,就该安安稳稳的选好墓地。而不是跑到我面前,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从摆渡人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群黑衣保镖身上。
那群保镖,是幽冥殿的精锐,渡者的预备役。每一个都散发着凶悍的气息。
此刻,他们终于从殿主被压制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齐齐吼了一声,就要冲上来!
“放肆!”
然而,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黑麒麟和审判主教,像两道影子一样,瞬间闪身挡在了叶远和唐宛如身前。
“幽冥殿的杂碎,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黑麒麟全身肌肉鼓起,西装外套直接被撑爆,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和皮肤上隐约的麒麟图案。他一拳打出去,空气中发出一声爆响,正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保镖。
审判主教的动作则很优雅,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个想从旁边包抄的保镖,身体猛的一僵,像是被看不见的绳子捆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场混战,眼看就要在全东亚最高级的名流宴会上爆发。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财阀老板、权贵代表,吓得纷纷后退,脸色惨白,生怕被卷进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
“住手。”
叶远淡淡的开口。
就这两个字,黑麒麟和审判主教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那群正要拼命的幽冥殿保镖,也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全场的焦点,再次回到了叶远和摆渡人身上。
叶远终于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走到唐宛如身边,弯下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温柔的问:“吓到你了?”
唐宛如摇了摇头。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抓住了叶远的衣角。她没有害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完全的信任。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为了她,能让世界低头。
为了她,也能让神魔退让。
得到妻子的回应,叶远笑了。
他直起身,再次看向还在硬撑的摆渡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不是来当面致谢的吗?”
“你的谢礼,我收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了脚。
然后,在全场几百双吓傻了的目光注视下,轻轻的,往下一跺。
“咚!”
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沉闷的像是敲在了一面大鼓上。
然而,整个天穹艺术中心,这座花了上百亿、号称最坚固的建筑,却猛的一震!
天花板上那盏由几万颗水晶组成的大吊灯,剧烈摇晃,水晶互相碰撞,发出一片清脆的叮当声,听的人心慌。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感觉脚下一软,好像整栋楼都往下沉了一截!
而处于震动中心的摆渡人,终于撑不住了。
“噗——”
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那张斯文的脸瞬间扭曲,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砰!
膝盖骨和汉白玉地板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幽冥殿的掌控者,那个自以为是的摆渡人,就在叶远面前,在他最看不起的世俗权贵面前,狼狈不堪的跪下了!
他身后的那群黑衣保镖,个个眼睛瞪得像要裂开,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动一下。
因为他们亲眼看到,叶远只是那么随意的跺了下脚,他们引以为傲的殿主,就败了。
第1195章 就这么放他走了?
败的那么彻底,那么屈辱。
“你看,这样当面致谢,才显得有诚意。”
叶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淡漠,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他伸出手,隔空对着摆渡人,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握紧。
“呃啊——!”
摆渡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寸寸捏碎。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脆弱的像一张纸。
“现在,告诉我。”
叶远的声音,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像是结了冰。
“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钥?”
“天之钥……”
摆渡人跪在地上,鲜血从嘴角不停的流出来,把他雪白的唐装前襟染红了一片。
他死死的盯着叶远,眼里除了痛苦和屈辱,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
这根本不是力量上的差距。
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这样的人。
“怎么,说不出来?”
叶远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咔吧!”
摆渡人的左肩传来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剧痛让他浑身一颤,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再叫出声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的彻彻底底。
他错估了叶远的实力,更错估了唐宛如在叶远心里的位置。
他以为那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却没想到,那是一条碰了就得死的底线。
“叶……先生……”
摆渡人艰难的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周某,有眼不识泰山……这份谢礼,周某……受不起。”
他服软了。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任何尊严和骄傲都没有意义。
叶远看着他,眼神里的黑暗慢慢退去,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那股压在摆脱人身上的恐怖压力,也跟着消失了。
摆渡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让他狼狈到了极点。
宴会厅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这位决定全场生死的男人。
他们终于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叶远没有再看摆渡人一眼,仿佛那只是路边碍眼的垃圾。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唐宛如的手,把她有些凉的手指包在自己的手心。
“我们走吧,这里的空气脏了。”
他柔声说道,好像刚才那个跺一脚就让大楼震动,一握拳就让枭雄下跪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唐宛如点了点头,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叶远的脸。
叶远牵着她,就这样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向着宴会厅外走去。
黑麒麟和审判主教立刻跟上,像两个最忠诚的护卫。
当他们经过跪在地上的摆渡人身旁时,叶远脚步微微停顿。
他没有低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告诉你们幽冥殿所有人,轮回计划,我没兴趣陪你们玩。”
“从今天起,游戏规则,我来定。”
“滚回你们的阴沟里去。再让我看到你们的人在华夏出现……”
叶远的声音顿了顿,他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摆脱人。
“我就亲自去摆渡你们所有人,下地狱。”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唐宛如,消失在宴会厅的入口。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无形压力,才慢慢散去。
“呼……呼……”
宴会厅内,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响起。
很多人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摆渡人带来的那群黑衣保镖,连忙冲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他们的殿主扶了起来。
“殿主,您……”
“闭嘴!”
摆渡人一把推开众人,挣扎着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叶远离去的方向,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怨毒和恐惧。
他没有放任何狠话。
他只是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领,然后对着全场宾客,再次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抱歉,各位,一点小小的余兴节目,惊扰大家了。”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龙组老者龙振国的方向停留了一秒,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移开。
“今夜的慈善晚宴,很有意义。周某,捐款十亿美金,聊表心意。”
说完,他便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来的时候气度不凡,走的时候步履踉跄,狼狈不堪。
直到幽冥殿的人全部离开,宴会厅里压抑的气氛才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一位来自东瀛的财阀家主,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幽冥殿殿主……就这么……跪了?”
“那个叶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
龙振国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看着摆渡人留下的那滩血迹,以及地板上那吓人的蛛网裂纹,心里翻江倒海。
他知道叶远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已经不是武学或者技巧可以解释的了。
“龙老,我们……”身边的助手低声询问。
“立刻上报!”龙振国沉声说,“对叶先生的评估等级,调整到最高!另外,启动长城预案,密切监控幽冥殿的一切动向!”
……
另一边,天穹艺术中心的顶层停机坪。
夜风吹动着唐宛如的裙摆和发丝。
叶远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冷不冷?”
“不冷。”唐宛如摇了摇头,她靠在叶远怀里,看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轻声问:“那个摆渡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个传话的,杀了他,没什么意义。”叶远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颊,“而且,他带来的谢礼,可还没拆呢。”
“谢礼?”唐宛如一愣。
叶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探测仪,在自己披给唐宛如的西装外套上扫了一下。
探测仪立刻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叶远伸手,从西装的内袋里,摸出了一枚薄的像蝉翼的黑色金属片,形状像一片柳叶。
“这是……?”
“这是幽冥殿的轮回蛊,一个利用金属和生物电,用来远程定位和传信的小东西。”叶远把那枚金属片在指尖转了转,“摆渡人跪下的时候,他手下的人趁乱,用电磁手法把它粘在了我身上。”
第1196章 昆仑我要了,谁有意见?
唐宛如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他们想用这个定位我,甚至监听我。”叶远的嘴角向上扬了扬,眼神却很冷。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程序,然后把那枚轮回蛊贴在了手机背面。
屏幕上,一堆复杂的数据飞快闪过。
“可惜,在信息技术这块,他们还差得远。”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好了。”他收起手机,随手把那枚没用的金属片弹了出去,金属片在空中划过一道线,掉进了黑漆漆的夜色里。
“现在,好戏才刚开始。”叶远搂住唐宛如的腰,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老婆,想不想看一场烟火?”
太平洋深处,幽冥殿总部。
黑曜石做的静室里,摆渡人盘腿坐着,脸色白得像纸。
好几个穿着黑袍的长老正把手掌抵在他后背,用能量帮他疗伤。
“噗——”
摆渡人又喷出一口黑血,呼吸总算稳了点。
“殿主,那个叶远……太过分了!”代号无常的战将一脸愤怒,拳头捏的咯咯响。
“他根本不是人,是个怪物!”另一个长老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害怕,“那种力量,我们根本理解不了!”
“都给我闭嘴!”
摆渡人睁开眼,大声喝道。
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不停闪烁。
那是轮回蛊传回来的定位信号。
看着那个红点,摆渡人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怪物又怎么样?是人就有弱点!只要还在这世上,就不可能真的无敌!”
他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声音很冷:“他确实很强,能轻易打败我。但他太自信了!以为打伤我就赢了?他不知道,我们幽冥殿从来不靠一个人!”
“他发现不了轮回蛊,这就是他的破绽!”
“判官!”摆渡人下令。
“属下在!”一个长相干瘦,像古代判官的渡者躬身回答。
“轮回计划第二阶段,马上开始!”摆渡人的眼神里满是兴奋,“调动遗忘之海舰队,锁定信号坐标!十分钟后,我要让三枚寂灭导弹,精准的落在他头上!”
“我要让他和他那个漂亮女人,一起被炸成灰!”
“是!”判官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立刻转身去办。
“殿主英明!”
“那叶远再强,也挡不住寂灭导弹!那武器能把一座小岛从地图上抹掉!”
静室里,其他的长老们也都露出了痛快的表情。
在他们看来,叶远已经是死人了。
但是,摆渡人脸上的笑容,下一秒就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屏幕上代表叶远位置的那个红点,突然用一个快得吓人的速度动了起来!
那速度,比任何已知的飞行器都快!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长老吓得叫了出来。
摆渡人的心猛地一沉,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冒了出来。
“不好!信号被控制了!”他大吼道,“判官,停止发射!快停下!”
然而,已经晚了。
……
与此同时,华夏,云端一号别墅的露天泳池旁。
叶远正悠闲的躺在沙滩椅上,唐宛如像只温顺的小猫,靠在他怀里。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
叶远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正是幽冥殿总部那间静室的监控画面。
摆渡人和他手下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了过来。
“寂灭导弹?听起来很厉害。”唐宛如喝了一口红酒,有点兴趣的问。
“就是一种次声波武器,没什么特别的。”叶远不在意的笑了笑,“不过拿来当烟花看,效果应该不错。”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那个原本代表他位置的红点,瞬间被他拖到了另一个坐标上。
一个在南太平洋,没有人的海域。
那里,是幽冥殿最神秘的舰队——遗忘之海的秘密基地。
“你把信号……引到他们自己的基地了?”唐宛如睁大眼睛,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礼尚往来嘛。”叶远把手机屏幕转向她,画面里,摆渡人那张又惊又怕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他送我礼物,我当然要回礼。”
叶远把唐宛如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看,老婆,倒计时结束了。”
唐宛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
只见屏幕角落里,一个红色的数字,刚从“1”跳到“0”。
下一秒,幽冥殿总部的静室里,那面巨大的全息屏幕,突然变成了一片刺眼的雪白。
接着,剧烈的震动,通过卫星信号,甚至都让叶远手机里的画面轻微扭曲了一下。
在遥远的南太平洋,那个叫遗忘之海的秘密基地,现在肯定已经被炸平了。
三枚寂灭导弹,没有一点偏差的,落在了自己的舰队头上。
那一定,是一场非常漂亮的烟火。
静室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所有幽冥殿的高层脸色惨白,都傻傻的看着那片雪白的屏幕。
他们最大的底牌,他们最神秘的舰队,就这么……没了?
被他们自己,亲手炸了?
“噗——”
摆渡人受不了这个刺激,又喷出一口血,直挺挺的向后倒下,直接昏了过去。
云端一号别墅。
叶远关掉手机,随手扔在桌上。
他端起唐宛如喝了一半的红酒,一口喝完。
“烟火,看完了。”他笑着说,“现在,该谈正事了。”
唐宛如还有点没从刚才那震撼的场面里回过神。
就这么一下,就毁掉了一支神秘舰队。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正事?”她下意识的问。
昆仑我要了,谁有意见?
叶远没有回答,而是拿起了另一个私人手机。
这个手机,从他回来后就一直在响,但他一直没接。
来电显示是龙振国。
叶远按下了接听键,也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龙振国又老又急的声音。
“叶先生!出大事了!我们刚监测到,南太平洋遗忘之海海域,发生了剧烈的能量爆炸,强度堪比百万吨级的核爆!根据情报,那里……是幽冥殿的舰队基地!”
龙振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想不通。
“我知道。”叶远淡淡的回答。
第1197章 这不是我们的大总裁吗?
“……你知道?”龙振国愣住了,他立刻听出了不对劲,“难道……是叶先生你做的?”
“不是我。”叶远否认了。
龙振国松了口气,但叶远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是他们自己炸的。”叶远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只是,帮他们校准了一下弹道而已。”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龙振国才用一种像在说梦话的声音问道:“叶先生……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叶远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严肃。
“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包括你们。”
他看着怀里的妻子,看着远方的夜空,一字一顿的说道:
“昆仑,我要了。”
“谁赞成,谁反对?”
电话那头,安静的吓人。
龙振国感觉心脏一紧,呼吸都难受起来。
昆仑,我要了。
谁赞成,谁反对?
这话也太霸道,太嚣张了!
昆仑是什么?是华夏传承的根,是国家的龙脉!自古以来,就是禁忌。无数人花一辈子想进去都找不到门。
现在,这个叫叶远的年轻人,用一种谈论自家后花园的口气,说他要了。
他这根本不是商量,是在通知。
龙振国这辈子见过的厉害人物不少,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感觉这么无力。
反对?
拿什么反对?
让龙组的精锐去跟他拼命?还是动用国家武器,用导弹去轰炸他?
龙振国脑子里闪过幽冥殿那片变成火海的坐标,苦笑了一下。
连幽冥殿那种大势力,都在他动动手指间就没了,自己这点家底,恐怕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我……”龙振国喉咙动了动,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我个人,没有意见。”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说白了,就是认清了现实。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任何尊严和立场,都显得很没用。
“不过,叶先生。”龙振国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非常认真,“昆仑的事太大了,打开它的方式,还有它后面藏着的东西,可能会对整个世界造成不知道多大的影响。国家希望,到时候能和叶先生共享情报,一起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这是他能争取到的底线了。
本来想主导,现在只能退一步当合作者,到最后连合作都算不上,只能求着共享点情报。
“可以。”叶远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看我心情。”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龙振国半天没说话,最后长叹一口气,满脸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
一个时代,好像要结束了。
而另一个由叶远说了算的时代,正以一种谁也挡不住的姿态,拉开了序幕。
……
云端一号别墅,泳池旁。
叶远随手将手机扔回桌上,好像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小事。
他重新将唐宛如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好了,苍蝇都赶跑了。”
唐宛如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因为这一连串惊天动地的事掀起的波澜,慢慢平复下来。
这就是安全感。
天塌下来,有这个男人顶着。
“不全是苍蝇。”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月光下很清澈,却带着一丝担心,“还有些家里的蛀虫,更烦人。”
“哦?”叶远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唐氏集团,出事了。”唐宛如轻声说道,“我爸病重,公司现在由我暂代董事长。但集团里的几个元老,带头的是我二叔唐震廷,一直不服我。他们觉得我只是个会花钱的女人,没资格管这么大的产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
唐氏集团,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她从小看着学的,为了能接好这个班,在沃顿商学院修完了所有课程,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
可在那些老古董眼里,她所有的成绩,都比不上她是个女人这个事实。
“他们趁着我办慈善晚宴,联络了大部分董事,准备明天开紧急董事会,要罢免我的职务。”
叶远听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紧急董事会?罢免我老婆?”他捏了捏唐宛如精致的下巴,“他们……是不是对权力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唐宛如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郁闷也散了不少。
“那你准备怎么办?也像对付那个摆渡人一样,把他们都按在地上跪下吗?”她开玩笑的问。
“对付一群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普通人,用那种力量,太掉价了。”叶远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坏笑,“对付商人,就要用商人的方式。”
他顿了顿,问道:“董事会,什么时候开?”
“明天上午,九点。”
“好。”叶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老公陪你去看一场好戏。”
他看着唐宛如,认真的说道:“从明天起,整个华夏商界,都将只听你一个人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
陆家嘴,唐氏集团总部大厦。
这座六十八层高的大楼,是唐氏财力的象征,也是这座国际都市的地标建筑之一。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唐宛如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合身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脖子。脸上画着干练的淡妆,神情清冷,气场全开,像个女王。
紧接着,叶远从另一侧下车。
他依旧是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兜,神态轻松,看着不像来参加决定千亿集团归属的斗争,倒像是来郊游的。
他今天的身份,是唐宛如的临时助理。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总裁吗?总算肯从你的慈善晚宴上回来了?”
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大厅内,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在一群穿西装的董事簇拥下,走了过来。他长得和唐宛如父亲有几分像,但眼神更阴沉。
正是唐宛如的二叔,唐震廷。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唐宛如,目光里全是看不起,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叶远身上,眉头一皱。
“宛如,这是什么地方,你心里没数吗?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里带?”唐震廷压根没把叶远放在眼里,只当是唐宛如养的小白脸。
第1198章 我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个副业
唐宛如脸色一冷,正要开口。
叶远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对着她微微一笑,让她别急。
他上前一步,看着唐震廷,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唐先生是吧?你好,我是叶远,宛如的丈夫。”
丈夫?
唐震廷和身后的董事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知道唐宛如结婚了,但从没见过叶远,只当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上门女婿。
唐震廷的眼神更看不起人了:“一个吃软饭的,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二叔!”唐宛如厉声喝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唐震廷有恃无恐的摊了摊手,对着周围的董事们笑道,“各位都看看,我们唐氏未来的掌门人,为了一个小白脸,都敢跟长辈顶嘴了。这样的她,怎么能带领唐氏走向辉煌?”
“就是!唐总,女人还是在家带孩子比较好,公司的大事,就别掺和了!”
“震廷兄有功劳有苦劳,由他来管集团,我们都放心!”
一群董事纷纷跟着说好话,话里话外都是在打压唐宛如,吹捧唐震廷。
他们已经吃定了,今天这场董事会,唐宛如输定了。
看着这群人难看的嘴脸,叶远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唐宛如的手背,然后转头对唐震廷说了一句让全场都安静下来的话。
“还有十分钟开会,我劝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因为十分钟后,这栋大楼里,就不会再有你的办公室了。”
“你说什么?”
唐震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夸张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子,你在说梦话吗?让我收拾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身后的那群董事们也跟着哄堂大笑,看叶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这里是唐氏集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废物,也敢乱说话?”
“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叶远却对周围的叫骂声好像没听见,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淡淡说:“还有九分钟。”
那个从容的样子,好像他不是在吹牛,而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唐震廷的笑声停了,他死死的盯着叶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点不安。
“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叶远,而是对着唐宛如喝道,“唐宛如,董事会马上开始,别让所有董事都等着你一个人!”
说完,他就带着一群人,得意洋洋的走向顶层的董事会专用电梯。
“我们走。”叶远牵起唐宛如的手,跟了上去。
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巨大的红木会议桌光亮照人。落地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整个城市最繁华的景色都能看到。
唐震廷大咧咧的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身后站着所有支持他的人。
而本该属于唐宛如的主位,却空着。
当唐宛如和叶远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眼神里有审视、有看不起,还有等着看好戏的。
“唐宛如,你迟到了三分钟。”唐震廷敲了敲桌子,一副长辈的派头,“作为集团的代理董事长,连最基本的时间观念都没有,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能管理好公司?”
他一上来,就想给唐宛如一个下马威。
唐宛如脸色冰冷,正要反驳。
叶远却拉着她,径直走到了主位前。他没有让唐宛如坐下,而是自己先像个绅士一样,绕到椅子后面,将那张代表最高权力的皮椅拉开。
“我夫人的时间很宝贵,不像某些闲人,只能靠开会来打发。”叶远微笑着,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唐震廷身上。
他的动作和话,就像在所有人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唐震廷气得脸色发青,“放肆!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们夫妻俩腻歪的地方!叶远是吧?我再说一遍,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
叶远懒得再跟他废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会议室前方那面巨大的投影幕布,突然亮起。
一份标题为《唐氏集团部分董事贪污报告》的文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文件里,一笔笔吓人的烂账,一条条非法的资金流向,一个个秘密的海外账户,被清楚的列了出来。
带头的,正是唐震廷!
报告显示,在过去的五年里,他利用自己的职位,通过假项目、开空壳公司等方式,贪了集团资金三十七个亿!
而他身后的那些董事,也个个都在名单上,金额从几千万到几个亿都有。
证据一条扣一条,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笔交易后面,都附有银行转账记录和签名文件的照片!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被点到名的董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打湿了他们昂贵的西装。
“这……这不可能!”唐震廷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声音因为害怕而抖得厉害,“这是伪造的!是诽谤!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
这些都是他做得最隐蔽的账,连他最信任的财务都不知道全部,这个上门女婿,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伪造?”叶远笑了。
他走到唐宛如身边,温柔的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在主位上坐下。然后,他才转过身,看着快要疯了的唐震廷。
“我忘了告诉你,除了是你夫人的丈夫,我还有个副业。”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布满全球的金融网络图,无数金色的数据在里面流动。而在网络图的中间,是一个麒麟图腾的徽章。
“万神殿,听过吗?”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大锤,狠狠砸在唐震廷和所有人的心脏上。
万神殿!
那个一夜之间就让李家从世界上消失的神秘组织!
唐震廷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脸白得像死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脸,而是一尊能决定他们生死的阎王!
“现在,”叶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你……”唐震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1199章 我说,准备银针
“我的人,也是你能教训的?”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我错了……”唐震廷身体一软,声音发颤的求饶。
然而,一个胆子更大的董事,因为害怕反而凶了起来,他指着叶远大吼:“你别太嚣张!这里是华夏!你敢动我们,国家不会放过你的!保安!保安呢?把这个商业间谍给我抓起来!”
那个董事一边喊,一边拼命按着桌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会议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黑麒麟。
黑麒麟看都没看会议室里那些呆住的董事,直接走到叶远和唐宛如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
“叶先生,夫人。”
黑麒麟挥了挥手,他身后的人立刻将一份份文件放在了那些董事的面前。
“这是你们的资产冻结通知,还有唐氏集团股份的强制收购协议。”
黑麒麟的声音很冷。
“从现在起,你们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这几个字,让会议室里所有跟着唐震廷的人都垮了。
他们拿起面前的平板电脑,看到上面显示的资产清零和高额负债的通知,一个个脸色惨白,瘫坐在椅子上。
有人当场滑到了地上,有人则死死的瞪着叶远,眼睛里全是恨。
“你……你这是抢劫!这是犯罪!”唐震廷指着叶远,声音嘶哑的喊道。
“犯罪?”叶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世界上,规矩,向来是由拳头大的人定的。”
“你们以为坐在这里,就能决定别人的死活。却不知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们那点钱和地位,什么都不是。”
叶远转过身,目光落在唐宛如身上时,一下子变得很温柔。
“不过,收拾这些家伙,还用不着我出手。”
他看向黑麒麟:“这些股份,全部转到我夫人的名下。”
“是!”黑麒麟点头。
唐宛如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叶远会这么做。这样一来,她就是唐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了。
“这……这是我父亲的公司……”她轻声说,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就不是了。”叶远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温度让她瞬间安定下来。
叶远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爸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父亲,唐宛如的眼神暗了下来:“还在瑞金医院的特护病房,情况不太好。二叔他们找了人,把国内外好几个心脏科专家都拦住了,不让他们给我爸治疗。”
听到这话,叶远的脸色冷了下来。
那股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缓缓转向已经面无血色的唐震廷。
“为了抢位置,连自己亲大哥的命都不管了?”
“不……我没有……”唐震廷吓得连连摆手,“我只是想让他暂时不能管事……”
“够了。”
叶远懒得再听他解释。
他对黑麒麟吩咐道:“把他们贪的钱,一分不少的追回来。至于这些人,交给龙组处理,告诉龙振国,就说是我送他的一份大礼。”
“是!”
叶远再也没看那些瘫在地上的董事一眼,仿佛他们已经是死人。
他弯下腰,温柔的对唐宛如说:“我们走,去医院看爸。有我在,阎王爷也别想把他从我手里抢走。”
“嗯。”唐宛如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能有这样的丈夫,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叶远牵着她,在黑麒麟和一众黑衣人的护卫下,向会议室外走去。
在经过唐震廷身边时,叶远停了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让唐震廷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你想动我老婆的东西,那我就拿走你的一切。你的钱,你的自由,还有……你唐家的姓。”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会议室里,只留下一群等着被审判的前董事。
当叶远和唐宛如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时,黑麒麟拿出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龙振国的号码。
“龙老,叶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
……
半小时后,瑞金医院,顶层VIp特护病房。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叶远和唐宛如赶到时,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病房门口,满脸焦急,却被两个保镖拦在外面。
“让我们进去!病人情况危急,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为首的老专家急得满头大汗。
“没有唐震廷先生的命令,谁也不准进!”保镖面无表情的拦着。
“你们这是在害人!”
“滚开!”
叶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气势。
那两名保镖回头,看到叶远冰冷的眼神,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下意识让开了一条路。
叶远推开病房门,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老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上,代表生命的曲线已经快变成一条直线了。
正是唐宛如的父亲,唐建国。
“爸!”唐宛如叫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别怕,有我。”叶远拍了拍她的肩膀,快步走到病床前。
他没去看那些复杂的仪器,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唐建国的手腕上。
叶远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皱起了眉头。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差。
唐建国的心脏几乎停了,身体机能也在消失,按照医院的标准,人已经没了。
但叶远感觉到,唐建国心脉深处,还有一股很弱但很顽强的力量在护着他最后一口气。
这股力量,和唐宛如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看来,天之钥是一种特殊的血脉力量。
“叶先生,病人已经……”门外的老专家跟了进来,看到心电图后摇了摇头。
“准备银针。”叶远头也不回的说。
“什么?”老专家愣住了,“病人现在的情况,受不了任何刺激……”
“我说,准备银针。”叶远的声音重了一些,带着一股压力。
老专家心里一紧,没敢再多话,马上让护士去拿最好的银针。
银针拿来,叶远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唐宛如。
他吸了口气,捏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眼神一下就专注起来。
第1200章 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老婆,看好了。”
话音刚落,叶远手腕一抖,银针就稳稳的刺进了唐建国胸口的膻中穴。
接着,他手速飞快,一根又一根的银针落下,很快,九根银针就封住了唐建国心脉周围的九个大穴。
叶远伸出手指,用一种奇怪的轨迹在九根银针的尾部一一划过。
“以我之气,续你之命!”
“九转还阳,回来!”
他低喝一声,九根银针的针尾同时剧烈的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共鸣声。
唐宛如甚至能看到一丝丝白色的气流,从叶远的指尖冒出来,顺着银针流进父亲的身体里。
“滴——滴滴——滴滴滴——”
突然,那台快没声音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急促有力的叫声!
那条快要拉直的线,开始剧烈的起伏,变得很有力!
病床上,唐建国灰白的脸,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血色。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猛的睁开了眼睛。
病房里,死一样的安静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
“咳……咳咳!”
唐建国猛的睁开双眼,那双眼睛里先是有些迷茫,然后迅速有了神。
“爸!”唐宛如哭着扑到床边,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我……我这是在哪?”唐建国的声音虽然还弱,但很有力气,完全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滴——滴滴——滴滴滴——”
那台之前半死不活的心电监护仪,现在正欢快的叫着,屏幕上那条有力的心率曲线,像是在嘲笑现代医学。
叶远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收好,动作很流畅。他看了一眼恢复了血色的唐建国,对唐宛如温和的笑了笑:“好了,爸没事了。”
“砰!”
病房门被猛的推开,之前被拦在外面的瑞金医院心脏科首席专家——刘振华教授,带着一群医生冲了进来。
当看到心电图上的数据,和已经坐起来的唐建国时,整个医疗团队都呆住了。
“这……这不可能!”刘教授冲到床边,拿起听诊器,又看了看仪器,手都有些发抖,“唐先生的心肌活力……比他病发前还好!衰竭的迹象全没了!”
他看向叶远,眼神里全是震惊。
“叶……叶先生!”刘教授的声音都在抖,“您……您用的是失传的九转还阳针法?请问,您是从哪里学到的?”
叶远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刘教授身体一僵,立刻明白过来,连忙低下头,恭敬的说:“是我多嘴了。叶先生的医术,不是我能看懂的。”
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医术,而是神仙手段了。
病床上,唐建国打发了医生们,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叶远身上。
他看人的眼光很准。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的普通,但那份从容和镇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更何况,他还救了自己的命。
“你,就是叶远?”唐建国沉声问。
“爸,他……”唐宛如想解释。
叶远却按住她的手,直视着唐建国的眼睛,不卑不亢的回答:“是,爸。我是宛如的丈夫。”
这一声“爸”,叫得很自然。
唐建国沉默了,他看着叶远,又看看自己女儿脸上那种依赖和爱慕。
过了好一会儿,他严肃的脸上,竟然笑了笑,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好,好一个‘宛如的丈夫’。”唐建国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些感慨,“我唐建国看了一辈子人,没想到,我们唐家的贵人,会是你。”
他转向唐宛如,眼神变得欣慰:“宛如,我们唐家血脉里,有个秘密叫天之钥。它是一种很敏锐的直觉,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这也是我白手起家,总能做出正确判断的原因。”
唐建国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叶远身上,带着惊叹。
“我病重的时候,虽然人不清醒,但能感觉到你身上有股深不可测的气息。那股气息,让我本能的想相信你。而震廷他们……”他摇了摇头,满是失望,“他们身上的味道,全是贪婪和腐烂。宛如,你选对了人。”
他这番话,等于把整个唐家的未来,都交给了叶远。
唐宛如听得迷迷糊糊,但她明白,父亲已经完全接受了叶远。
就在这时,病床头柜上,唐建国那部黑色的特制卫星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唐建国接起电话,只听了一会儿,脸色就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黑石、摩根、淡马锡……十几家合作方,同时停了和我们所有的合作?”
他挂掉电话,看向叶远和唐宛如,表情很严肃。
“看来,有些人觉得我倒了,都想来咬一口唐家。”
“麻烦,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二天上午九点。
唐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陆家嘴的金融中心,但此刻,会议室里气氛很压抑。
“完了……全完了。”一个董事看着平板电脑上跌停的股价,脸色惨白,“开盘不到十分钟就跌停,国外的渠道全断了,我们的钱最多只能撑三天!”
“唐震廷那帮蠢货,自己找死,还把整个集团都拖下水了!”
“现在怎么办?银行已经开始催贷款了!”
剩下的十几位董事,个个都很慌张。他们虽然没参与唐震廷的事,但现在集团要倒了,他们也急得不行。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唐宛如穿着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盘起,化着精致的妆。她踩着高跟鞋,在叶远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主位。
她今天的气场,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昨天她还是个苦苦支撑的公主,今天她就像个真正的女皇。
“代理董事长!”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王副总立刻站了起来,语气不善的问,“现在集团这么危险,你作为负责人,有什么交代?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昨天没来,我们错过了多少补救的机会!”
他想把责任推到唐宛如身上。
“是啊,唐总,你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破产!”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副公司要倒了就赶紧推卸责任的嘴脸。
唐宛如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正要开口。
叶远却在她身边站定,拿出手机,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秒,会议室前面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第1201章 这已经不是嚣张,而是疯了!
一条条金融快讯弹了出来,每一条都带着全球顶级财经媒体的标志。
【彭博社快讯:全球最大的资管公司黑石集团宣布,将对华夏唐氏集团进行500亿美金的战略股权投资,协议已于五分钟前签署!】
【路透社头条:摩根士丹利紧急上调唐氏集团评级至超配,目标股价提升至现有股价的五倍,称其拥有不可估量的技术和未来前景!】
【华尔街日报:沙特主权财富基金与唐氏集团达成深度合作,将共同在新能源领域投资千亿级别项目,第一笔钱已经到账!】
【瑞士信贷……】
【日本软银……】
一条又一条,新闻的主角,都是能震动世界金融市场的超级公司。而它们此刻,全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唐氏集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董事都傻傻的看着屏幕,好像在看科幻电影。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王副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到震惊,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500亿美金的投资?千亿级别的合作?
这哪里是商业合作,这简直是全世界的大公司排着队来送钱!
叶远收起手机,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走到唐宛如身后,很绅士的为她拉开那张董事长的座位。
“赶走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我就顺手把窗户开大了点,没想到飞进来了几只鹰。”
他目光落在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王副总身上,淡淡问道:
“现在,还有问题吗?”
全场一片死寂。
唐宛如在所有董事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缓缓坐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光,像是真正的女皇正式登基。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迪奥高定黑色西装,气质冰冷,长得无可挑剔的女人,带着一群精英律师走了进来。她的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节奏。
她没看会议室里的任何人,目光直接锁定了唐宛如,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又傲慢。
“唐小姐,你好。我是天盛资本的首席执行官,苏晚晴。”
“我来,是想跟你谈谈收购唐氏集团的事。”
她停了一下,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说出了让全场再次紧张的话。
“我们的出价是,一元。”
“天盛资本!”
这四个字,像炸弹一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了。
在座的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从京城冒出来的资本巨头,手段狠辣,背景神秘,被它盯上的公司,最后都被用白菜价吞并了。
苏晚晴,天盛资本的女王,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厉害女人。听说她不光是哈佛和斯坦福的双料博士,她背后的苏家,更是京城顶级的家族之一。
她的出现,让刚刚看到希望的董事们,又一次感到了绝望。黑石、摩根再厉害,那也是国外的,而天盛资本,是眼前的猛虎!
苏晚晴很享受这种成为全场焦点的感觉。她优雅的走到会议桌旁,身后的律师把一叠文件发给各位董事。
“各位不用惊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唐氏集团的核心竞争力,是那个生物光子芯片专利。可惜,这个专利有个很严重的技术漏洞。”
她按下遥控器,巨幕上,黑石、摩根的新闻消失了,换成了一份密密麻麻的技术分析报告。
“这份漏洞报告,我们一小时后,会发给全球所有相关的科技公司和监管机构。到时候,唐氏集团的股价,就不只是跌停那么简单,而是会直接清零。”
“轰!”
董事们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要彻底毁了唐氏集团!
“当然,”苏晚晴的目光重新落在唐宛如脸上,带着一丝怜悯,“我个人很欣赏唐小姐,所以天盛愿意给出一个仁慈的方案。一元钱,我们收购唐氏集团的全部资产,并承担所有债务。这样,各位董事至少不用背着巨额负债去跳楼。”
这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的董事们脸色煞白,刚刚对唐宛如升起的敬畏,立刻被求生的本能代替。已经有人开始用眼神向苏晚晴示好。
唐宛如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她没想到,对方的攻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毒。
就在她感觉压力大到快要喘不过气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叶远。
从苏晚晴进门开始,叶远就一直安静的站在唐宛如身后,有趣的打量着这个女人。
直到此刻,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盛资本,是京城苏家的产业吧?”
他的问题很突然,和眼前的危机没什么关系。
苏晚晴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变化。她冷冷的瞥了叶远一眼,像在看一个碍事的物件:“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在她眼里,这个男人就是唐宛如身边的小白脸,连让她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我?”叶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意味,“我忘了自我介绍。除了是宛如的丈夫,我还有个副业。”
他慢悠悠的拿出手机,没有看任何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
叶远将手机放在耳边,语气随意的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老苏,睡醒了没?”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苏?这世上,有几个人敢用这种口气称呼天盛资本背后的那位大人物,京城苏家的家主——苏振邦?
苏晚晴更是瞳孔一缩,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叶远继续用那种懒洋洋的语调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女儿,跑到我老婆公司来撒野,挺没礼貌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苏晚晴那张写满惊疑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
“我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内,让她带着她的人,从这栋楼里消失。”
“不然,三分钟后,京城,再无苏家。”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会议室,安静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叶远。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嚣张,而是疯了!
第1202章 这是什么样的人物!
苏晚晴先是一愣,随即被气笑了,好看的脸庞因为生气而泛起一丝红晕:“荒唐!你以为你是谁?编这种可笑的谎话……”
“叮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专属铃声,猛的从苏晚晴的爱马仕手袋里响起。
她的笑声停住了。
那是她为自己父亲设置的,只有在最紧急情况下才会响起的铃声。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苏晚晴僵硬的拿出手机。
屏幕上,“父亲”两个字,正疯狂的跳动着,好像带着说不出的焦急。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那张向来自信高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害怕的神情。
会议室里,时间好像停住了。
那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刺破了现场的安静,也刺穿了苏晚晴最后的骄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只在爱马仕包里疯狂震动的手袋上,像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苏晚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生气时的红色,迅速变成了没有一点血色的惨白。
她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第一次被害怕的情绪占满。
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一个上门女婿,一个连正装都懒得穿的男人,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打给她父亲,那个站在京城顶端,掌控苏家大权的男人——苏振邦?
这一定是巧合!是这个男人在演戏!
可是,那代表着最紧急事情的铃声,却在无情的嘲笑她的自我安慰。
在全场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苏晚晴的手带着一丝发抖,从手袋里拿出了那部定制的手机。
屏幕上,“父亲”两个字,正疯狂的剧烈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波澜,指尖划过屏幕。
“喂,爸……”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巨大的咆哮!
“苏晚晴!你想死吗?!你想让我们整个苏家都给你陪葬吗?!”
那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沉稳,而是充满了最直接的恐惧,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爸,您……”
“闭嘴!”苏振邦的声音因为生气和害怕变得尖利无比,“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不管你得罪了谁!立刻!马上!跪下!磕头!道歉!”
“磕到那位先生满意为止!不然,我苏振邦就当没你这个女儿!苏家也再没有你这个人!”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那是我们苏家,不,是整个京城所有家族加起来都惹不起的人!三分钟……他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啊!”
电话那头的苏振邦,似乎已经语无伦次,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会议室里,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晚晴僵在原地,手机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屏幕碎裂,就像她此刻碎掉的心。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赖以生存的资本,她看不起所有人的底气……在刚刚那通电话里,被彻底碾碎了。
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她缓缓的,像个坏掉的机器人一样,抬起头,看向那个一直站在唐宛如身后,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男人。
叶远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还有一分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天盛女王,京城有名的苏晚晴……双腿一软,竟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她那张好看的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曾经冷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后悔与害怕。
她身后的那群精英律师,早已吓破了胆,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滚。”
叶远只吐出了一个字。
苏晚晴好像听到了天大的赦免!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去捡那部摔碎的手机,带着她那群同样面无人色的手下,狼狈不堪的冲出了会议室。
那仓皇逃跑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资本女王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只被打断了腿的狗。
直到那扇厚重的大门被重新关上,会议室里的董事们才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们看着叶远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一通电话,让京城顶级家族的继承人当众下跪,狼狈逃跑。
这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有的手段!
这哪里是什么上门女婿,这分明是个能决定别人生死的隐世大佬!
“咳咳……”之前还气势汹汹的王副总,此刻脸色比苏晚晴好不到哪里去,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对着叶远和唐宛如,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叶……叶先生,唐总……刚刚……刚刚都是误会,我们也是为了集团好……”
叶远没看他,只是走到唐宛如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边的一缕乱发,好像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她刚说,我们的核心专利,有技术漏洞?”他轻声问唐宛如。
唐宛如这才从巨大的震惊里回过神,她点了点头,脸色有些不好看:“生物光子芯片是我们集团未来十年的支柱,如果真的有漏洞,会毁了整个集团。”
“小问题。”叶远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看了一圈会议室,目光在那些吓得不行的董事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淡淡的开口:
“通知集团首席技术官和所有核心研发人员,十分钟后,到顶层实验室开会。”
他顿了顿,看着唐宛如,补充了一句。
“我需要十分钟,解决这个所谓的漏洞。”
顶层,唐氏集团最核心的区域——生物光子研发中心。
这里有国内最好的设备和最严格的安保。
几十个穿着白色无尘服的科研人员,此刻都紧张的看着会议室前方。
他们是唐氏集团的技术支柱,是国内光子芯片领域的专家。
可现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首席技术官,一个快六十岁、头发花白的德国专家汉斯教授,正指着全息投影上的一组数据模型,用不标准的中文解释道:
第1203章 他的舞台,在幕后
“唐总,叶先生,天盛资本的报告……说的没错。我们在极限压力测试下,确实发现S-1型芯片在超高频数据传输时,存在大概0.001%的量子隧穿效应溢出,这会导致一点点信号失真。”
他推了推眼镜,满脸愁容:“这个概率很小,在民用上基本可以不管。但如果用在航天、军事这些要求极高的领域,确实是致命的。我们团队试了几百种方案,都不能在不改变芯片底层结构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
在场的科研人员纷纷点头,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们大半年。
唐宛如的心沉了下去。
连汉斯教授的团队都搞不定,叶远真的可以在十分钟内解决吗?
这可不是有钱有势就能搞定的问题,这是科学难题。
然而,叶远只是平静的听完,然后走上前,绕着那个巨大的三维全息模型,慢悠悠的走了一圈。
他没看那些数据,也没分析电路图,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点。
全息模型瞬间停住。
他的手指,点在芯片结构中一个很不起眼的、负责能量回路稳压的微型节点上。
“问题,出在这里。”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个炸雷,在所有科研人员的脑子里响起。
“不可能!”汉斯教授下意识的反驳,“叶先生,这里只是一个标准的亥姆霍兹线圈衍生结构,作用是稳定能量场,整个行业的设计都是这样,不可能出问题!”
“标准,也会过时。”
叶远笑了笑,他走到操作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的敲击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前方的大屏幕。
只见屏幕上,无数他们看不懂的公式和代码飞快的刷过。
叶远没有做什么复杂的修改,他只是在那个被他指出的节点上,加了一小段全新的算法指令,并且对回路材料的金掺杂比,做出了一个万分之零点三的微调。
这个改动,在所有人看来,都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有点不符合材料学的常识。
“好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叶远停下了手,退到一旁。
“重新进行极限压力模拟。”
汉斯教授不太相信,但还是挥手示意助手开始测试。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模拟程序启动!
超高频数据流,像洪水一样,瞬间冲进芯片模型!
压力值,100%!200%!500%!
“天呐!看量子隧穿效应溢出率!”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叫了出来。
屏幕的角落里,那条代表着漏洞的红色数据线,在测试开始的瞬间,就从原本的0.001%,直接……变成了零!
而且,不管压力值怎么往上飙,它都像被钉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汉斯教授的老脸涨得通红,他冲到屏幕前,双手都在发抖,“只是万分之三的掺杂比调整,和一个不相干的算法……竟然……竟然完美解决了高频下的量子隧穿效应?”
他猛地回头,看向叶远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狂热。
“我的上帝!叶先生!您……您这不是修改,您这是在创造!您打破了现有的光子物理学理论!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这简直是神迹!”
整个实验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科研人员都围了上来,他们看着叶远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活着的科学之神。
唐宛如站在人群外面,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还是那身休闲装,双手插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
这一刻,她心里所有的担心和不安,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踏实。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这就够了。
“危机解除了。”叶远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现在,该是你这位女皇,向全世界宣布你正式登基的时候了。”
他看着唐宛如,目光明亮:“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
唐宛如重重的点了下头,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
就在这时,叶远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黑麒麟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话,却让叶远那双平静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龙老密电:京城苏家,背后不只是苏家。小心那个人。”
那个人?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半小时后,唐氏集团总部大厦一楼,新闻发布大厅。
这里早就挤满了人,没有一个空位。
来自全球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主席台。
闪光灯不停闪烁,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天一样。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经历了高层内斗、股价跌停、外资做空等一连串风波后,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会走向哪里。
上午十点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唐宛如身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在一众新任高管的簇拥下,稳步走上主席台。
她的长发盘在脑后,化了妆,步子很稳,眼神锐利。
那一瞬间,原本吵闹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如果说昨天,她还是一个苦苦支撑的公主。
那么今天,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女王。
叶远没有上台,他像一个普通的宾客,坐在台下角落的位置,笑着看台上的妻子。
他的舞台,在幕后。
而唐宛如的光芒,应该闪耀在世界面前。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
唐宛如走到发言台前,清冷而有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从现在开始,我将出任唐氏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最近市场上关于唐氏集团的各种传言,我在这里回应一下。”
“首先,关于集团内部的人事变动,是正常的新陈代谢。以唐震廷为首的部分前董事,因为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已经被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另外,关于集团资金链的问题。黑石、摩根士丹利、沙特主权基金等十几家国际财团,已经和唐氏集团达成了总额超过一千亿美金的战略合作协议。”
第1204章 你做得很好
“最后,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关于我司核心产品生物光子芯片存在技术漏洞的谣言,是假的。恰恰相反,我们的技术取得了突破,新一代的S-2型芯片,性能将是上一代的十倍以上,成本还会降低百分之三十。它会改变整个行业。”
唐宛如的每一句话,都让台下的记者群一阵骚动。
她的声音沉稳、自信,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把所有的质疑和唱衰都压了下去。
在一个小时的发布会里,唐宛如对答如流,展现出了一代商业女王的风采。
当发布会结束,唐宛如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台时,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角落里,为她鼓掌的男人。
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叶远面前。
“我做的,还可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期盼。
“很棒。”叶远站起身,伸手温柔的拂去她肩上的一点灰尘,眼神里全是欣赏,“我的女王陛下。”
唐宛如的脸颊,微微红了。
两人回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占了整个楼层的三分之一,有270度的环形落地窗,可以将整个陆家嘴的繁华尽收眼底。装修沉稳又奢华,每一件家具都是艺术品。
唐宛如亲自为叶远泡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沉默了片刻,她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叶远,”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万神殿的主人?一个电话就能让京城苏家害怕的存在?还是一个能改变现代物理学的科学天才?
每一个身份,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叶远喝了一口茶,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片高楼大厦,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只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
他轻声说道:“很多年前,我答应过一位老人,要用我所学,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万神殿,更像是一个维持秩序的工具。有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总需要有人去处理。”
他的话很模糊,但唐宛如听懂了。
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着她无法想象的责任。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丈夫。”
叶远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温暖,让她感到很安心。
他将龙老发来的那条信息,调出来给唐宛如看。
“苏晚晴,只是别人推出来的一颗棋子。真正想对唐家动手的,是她背后那个人。”
唐宛如看着那行字,眉毛微微皱起。
她能感觉到,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向他们笼罩过来。
董事长办公室内,bottega Veneta的沙发很软。空气中,武夷山大红袍的茶香,和窗外陆家嘴的金融气息混在一起。
唐宛如亲手为叶远续上茶水,白瓷茶杯映着她还有些发愣的脸。
发布会的影响还在继续。她的手机震个不停,全是来自各界大佬、世家朋友的祝贺和试探,那些曾经看热闹,甚至落井下石的人,此刻的言辞都非常客气。
“他们怕的是你。”唐宛如放下茶壶,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她看着对面那个悠闲喝茶的男人,心里依赖的感觉,正在快速增长。
“不。”叶远放下茶杯,目光清澈,直视着她的眼睛,“他们今天看到的,是一位真正的唐氏女皇。而我,只是女皇陛下的第一个手下。”
他的话,让唐宛如心里最后的一丝不真实感消失了。
是啊,路是自己选的,台是自己站上去的。从今往后,她不能再指望永远躲在叶远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美丽的眼睛里,迷茫散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冰冷。
“你说得对。”她站起身,走到那张紫檀木办公桌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通知所有董事,五分钟后,到小会议室开会。所有。”最后两个字,她加重了语气。
五分钟后。
小会议室里,气氛很压抑。以王副总为首的十几名留任董事,都坐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冷着脸的年轻女人,心里充满了不安。
尤其是王副总,他几乎能感觉到叶远那平淡的目光,正隔着一堵墙,看着他。
“各位。”唐宛如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集团的最新动向。黑石的五百亿美金,沙特的主权基金,将全部用于三个新项目。”
她身后的秘书,将一份份文件发到每个董事面前。
“S-2光子芯片的量产线建设、深海可燃冰开采技术预研、以及与软银合作的全球卫星物联网计划。”
董事们脑子嗡的一声。每一个项目,都是能改变一个国家产业格局的超级工程。他们这辈子都没碰过这种级别的项目。
王副总颤抖着手翻开文件,当看到自己被任命为深海可燃冰项目的负责人时,差点一头从椅子上栽下去。
这东西只在国家战略规划里听过,别说他,整个唐氏集团都没人懂。这哪是重用,这分明是把他发配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想见我老婆?你算什么东西!
“唐总,”王副总脸色发白,站了起来,“这个项目太重要了,我……我没这个能力,怕是做不好……”
“哦?”唐宛如抬起眼皮,眼神很冷,“你是觉得黑石和沙特基金的专家都是傻子,选了个完不成的项目?还是说,王副总你只想分钱,不想替公司做事?”
这几句话,让王副总彻底说不出话来。
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唐宛如的意思。
她这是在逼他们表态。
接下项目,做好了就有享不尽的好处,做不好就走人。不接,现在就得走人。
唐宛如的手段,比之前唐震廷那些见不得光的做法,要光明正大,也更厉害。
“我……我接!”王副总咬着牙,满头是汗的坐了回去。
其他董事也赶紧表态,再没人敢反对。
唐宛如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并不高兴。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敌人还没露面。
会议结束,唐宛如很累的靠在椅子上。
叶远推门进来,放了一杯温水在她手边。
“你做得很好。”
“都是些小手段而已。”唐宛如笑了笑,“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第1205章 为了一套针花五个亿?
“不一样。”叶远摇了摇头,“我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是因为那些问题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而你,是在规则里,用你的脑子和手段,去控制那些远比你强大的力量。这比我直接掀桌子要难多了。”
叶远顿了顿,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唐建国发来的消息。
“宛如,今晚城西的圣瑞吉酒店有个慈善晚宴。是华夏商会联盟的郑家老爷子办的。他点名要见你和叶远。”
唐宛如皱起眉:“郑爷爷?他已经很久不管事了。”
叶远把手机递给她,上面还有黑麒麟刚发的第二条消息。
“目标出现了。那个人的国内代理人,叫魏若辰,今晚也会去圣瑞吉的晚宴。”
两条信息一对,事情就很清楚了。
“看来,今晚的晚宴不简单。”唐宛如的表情严肃起来。
“对别人是圈套,对你来说,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叶远笑了笑,伸手抚平她皱着的眉头,“去吧,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唐家的新时代,是你开启的。”
叶远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而且,我还没见过你穿晚礼服的样子。”
晚上,圣瑞吉酒店灯火通明。
一辆辆豪车安静的开过来,从车上下来的,都是些经常上财经杂志的大人物。可以说,华夏商界有头有脸的人,来了一大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停在门口,没怎么引起注意。
但车门打开,唐宛如走下来的时候,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她穿着一条星空蓝色的长裙,裙子上缀满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她表情清冷,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没戴什么夸张的首饰,只在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但整个人显得特别高贵。
旁边的叶远穿着一身炭灰色的西装,身材挺拔。他没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看起来很随意,但气场却比周围那些穿着讲究的商界大佬还要强。
两个人站在一起,非常登对,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那是唐家的大小姐?”
“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气场好强……”
“这就是那个上门女婿?不可能吧!”
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议论,叶远和唐宛如挽着手走进了宴会厅。大厅里放着音乐,客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的在聊天。唐宛如一进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宛如侄女,恭喜啊!”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先生,拄着拐杖,在很多人陪同下走了过来。他就是商会联盟的名誉主席,郑老爷子。
“郑爷爷。”唐宛如微微弯腰问好。
“这位就是叶先生吧?”郑老爷子的眼神很锐利,落在叶远身上打量,“果然不简单,我这把老骨头看人还是挺准的。”
“郑老先生客气了。”叶远淡淡一笑。
聊了几句后,郑老爷子压低声音,小声对他们说:“今晚来了个厉害角色。姓魏,叫魏若辰,听说是南洋那边大家族的后人。这个年轻人背景深,手段也狠,你们小心点。”
话刚说完,一个听起来很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郑老,您是在说我吗?”
大家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端着酒杯走过来。他长得很帅,气质很好,大概三十岁左右,脸上一直带着让人挑不出错的微笑。他就是魏若辰。
可是,在看到他笑容的时候,唐宛如心里那股叫天之钥的感觉突然有了反应。她没来由的,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厌恶。
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像个贵公子,更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魏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郑老爷子哈哈一笑,但眼神里明显带着警惕。
魏若辰的目光越过其他人,直接看向唐宛如,眼神里带着一种想把她弄到手的占有欲。“唐小姐,久仰大名。今天见了你,才知道传闻说得还不够。”
他夸人的话听起来很得体,但唐宛如只觉得很不舒服。
她刚想说话,叶远就先动了,他把唐宛如往自己身后拉了一点,挡在了她和魏若辰中间,隔开了魏若辰的视线。
“我太太不喜欢陌生人靠太近。”叶远脸上虽然在笑,但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客气。
魏若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冷。他把目光转向叶远,温和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打量的意味。“这位就是叶先生了。都说唐家找了个厉害人物,现在看来是真的。”他举了举杯,还是在笑,“我敬二位一杯。”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一件件拍品被拿了上来,台下的富豪们不停的举牌。
魏若辰和叶远谁都没有出手,都像在等着什么。
终于,压轴的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套放在恒温玻璃罩里的清代“金针渡厄”针具。据说针身由赤金混合天外陨铁打造,过了几百年,看着依旧锋利。
“起拍价,一千万!”
这套针的象征意义更大,场内一时间没人出价。
“五千万。”魏若辰淡淡的开口,直接把价格翻了五倍,眼神挑衅的看向叶远。
所有人都明白,重头戏来了。这已经不是拍卖,而是冲着叶远来的示威。
叶远像是没看到他的挑衅,懒洋洋的举起号牌:“一个亿。”
全场一片哗然。
魏若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叶先生对医道也有兴趣?真是巧了。两亿。”
“五亿。”叶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报出的数字就像在说一个电话号码。
在场的人都觉得叶远是疯了。为了一套针花五个亿?
魏若辰的脸色终于有点不好看了。他背后的家族虽然有钱,但要拿出这么大一笔现金,也不是件容易事。他本来以为能用钱轻松压倒叶远,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来。
“叶先生,真是好魄力。”魏若辰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牌子,“十亿。”
他死死盯着叶远,他不信,有人会为了争一口气,花十个亿。
然而,叶远只是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的举起号牌,吐出两个字。
“二十亿。”
说完,他看都没看魏若辰一眼,转头对唐宛如温柔的笑了笑:“这套针看着挺特别的,回头我拿它给你……串水果吃。”
第1206章 二十亿……买一套古董金针……串水果?
“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二十亿……买一套古董金针……串水果?
这得是多有钱,多嚣张!
魏若辰那张好看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是被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给彻底碾压了。
他双拳紧握,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最后还是无力的坐了下去。
“二十亿一次,二十亿两次……成交!”
拍卖师一锤定音。
在全场混合着敬畏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叶远像个没事人一样,示意助理去办手续。
唐宛如看着身边的丈夫,那颗因为魏若辰而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忽然明白,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不管面对什么,她都能安心。
然而,当那套金针被送到叶远面前时,他的目光落在针盒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刻痕上,瞬间就凝固了。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图腾,样子像一棵被锁链缠绕的枯树。
叶远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冰冷。
迈巴赫平稳的开在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不像来时那么轻松了。
唐宛如看着叶远手里的紫檀木针盒,又看了看他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
“这个标记,有什么问题吗?”她轻声问。
叶远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针盒底部的枯树锁链图腾,声音低沉:“这不是标记,是一个徽记。属于一个很古老,也很麻烦的组织。”
“玄庭。”
他吐出两个字。
“玄庭?”唐宛如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可以理解成,一个由世界上一些最古老的家族秘密组成的联盟。”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他们不追求钱,钱对他们来说只是数字。他们追求的是血脉的延续和对世界规则的掌控。”
“他们平时都藏着,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吞掉他们觉得有价值的血脉和技术,用来壮大自己。从基因工程,到人工智能,再到……”
叶远的目光落在唐宛如脸上,话里有话。
“……再到,某些特殊的,天生的天赋。”
唐宛如心里咯噔一下。
天之钥!
她立刻明白了。唐家被盯上,不是因为什么千亿资产,而是因为她血脉里的这种特殊感觉!
“魏若辰,就是玄庭在华夏的代理人,也可以叫猎手。”叶远合上针盒,淡淡的说,“苏家,恐怕也只是被他们推到前面的棋子。苏晚晴失败了,他们就决定自己动手了。”
“这套针,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诱饵,也是一个战书。”
唐宛如只觉得后背发凉。她要面对的,是一个藏在阴影里几百年的庞大组织,远比商场上的对手要可怕得多。
“那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远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定下来,“他们既然出来了,就没那么可怕了。至少,我们知道敌人在哪。”
车子缓缓驶入唐家庄园。
然而,刚一进门,叶远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太安静了。
庄园里的安保人员都是精锐,此刻却像木头人一样,直直的站在岗位上,眼神空洞,对开进来的车毫无反应。
叶远拉着唐宛如,快步走进主宅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红木八仙桌旁,唐建国坐在主位,面色平静的喝着茶。
而在他的对面,赫然坐着一个人——正是魏若辰!
他还是那身白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看着就像是来拜访多年的老朋友。
“唐小姐,叶先生,你们回来了。”他放下茶杯,笑着打招呼,那姿态,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魏先生,私闯民宅,就是你们玄庭的待客之道吗?”
“唐小姐误会了。”魏若辰笑意不减,“我只是受唐氏宗亲理事会几位老先生的委托,来和唐老先生叙叙旧,顺便,谈一谈唐氏集团的未来。”
他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玄庭,对唐小姐的生物光子芯片技术很感兴趣。我们愿意用唐氏集团现有市值的两倍,进行全资收购。当然,唐家可以保留百分之十的干股,唐老先生和唐小姐,也能继续留在董事会,当个荣誉职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远,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至于叶先生……玄庭一向爱才。我们愿意为您在瑞士,建一座顶级的私人生命科学实验室,经费没有上限。您看如何?”
唐建国始终没有说话,只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魏若辰。
叶远笑了,他拉着唐宛如,走到唐建国身边,才慢悠悠的开口:“条件不错。可惜,我们唐家,不缺钱,更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卖给别人。”
“是吗?”魏若辰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本来想用一种体面的方式解决问题,看来,叶先生是想用不体面的方式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慢慢向外走去。
“叶先生,你很强,比我预估的要强。但你觉得,玄庭能传承几百年,只靠钱和权势吗?”
魏若辰走到大厅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叶远,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你护得住唐宛如,护得住唐氏集团,但你……护得住唐家的根吗?”
话音刚落,唐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低喝道:“你什么意思!”
魏若辰没回答,只是发出一阵低笑,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唐建国快步走到大厅一侧,打开了一间密室。几秒钟后,他铁青着脸走了出来,声音因为生气而发抖。
“祠堂……祠堂的祖传信物,不见了!”
唐宛如心里咯噔一下。那件信物是唐家最重要的东西,据说和天之钥的秘密有直接关系!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叶远接通,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魏若辰那种带着笑意,让人很不舒服的声音。
“叶先生,跟你玩个游戏。信物在我手上,想要拿回去,很简单。”
“明天晚上,东海之滨,盘龙柱下,你一个人来。”
“哦,对了,忘了提醒你。”
“那个叫盘龙柱的地方,磁场有点特殊。任何现代的电子设备,包括你的银针,在周围一百米内,都会失灵。”
“我很好奇,没了那些神奇的手段,光靠一双手,你还剩几分本事?”
“我在那里,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电话挂断了。
大厅里,安静得吓人。
唐建国和唐宛如的目光都落在了叶远身上,充满了担忧。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不死不休的决斗。
第1207章 唐家在我手里,只会更强
唐家主宅的大厅里,气氛很压抑。
魏若辰在电话里说的每个字,都清楚的传了过来。
盘龙柱。
那地方磁场特殊,任何电子设备和叶远的银针都会失效。
这明显是个陷阱,专门为叶远准备的。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废掉叶远的所有特殊本事,然后用最原始的暴力,把他解决掉。
“不能去。”唐宛如脱口而出,她一把抓住叶远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都变白了,“他就是想杀了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从集团内斗到苏家上门,她只是震惊叶远的强大。可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那是一种面对死亡威胁时,从心底冒出来的感觉。
唐建国的脸色也很难看,他沉声说:“叶远,这事得从长计议。玄庭既然敢这么做,盘龙柱那边肯定有埋伏。唐家的信物虽然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这位执掌唐家多年的老人,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
商场上的斗争,他经历过无数次。但这种直接约架的江湖手段,已经超出了他的应对范围。
然而,叶远只是笑了笑。
他反手握住唐宛如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吹了吹,动作悠闲的好像刚才接的只是一个推销电话。
“只是个游戏。”
他吐出四个字,然后抬眼看向唐宛如,目光温柔又坚定:“别怕,就是些藏头露尾的家伙,我正好去扫扫干净。”
“我陪你去。”唐宛如咬着下唇,眼神很倔。
“不行。”叶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不容商量。
他伸手,轻轻的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强势。
“你的战场,在这。”
叶远的目光扫过这间客厅,最后落在唐宛如的脸上,“魏若辰敢这么直接的闯进来,还说自己是受了宗亲理事会的委托,你觉得,唐家内部,就真的那么干净吗?”
一句话,让唐宛如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猛的想起了魏若辰之前的话。
唐氏宗主理事会,由家族里几个辈分高、早就不管事的老人组成,代表着唐家的名声。虽然没有实权,但在家族内部威望很高。
魏若辰一个外人,凭什么能请动他们?
答案只有一个,里应外合。
有人想趁着唐家新旧交替,勾结外人,抢夺家产。
叶远看着她瞬间变冷的眼神,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去杀人。你负责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从今天起,你才是唐家的规矩。谁不听话,就让他滚蛋。钱不够,我给你。人手不够,黑麒麟的人随你调。要是还有人敢仗着辈分大乱说话……”
叶远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冷:“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回来处理。”
这番话,就是把整个唐家,连同他背后的势力,都全权交到了唐宛如手中。
唐宛如怔怔的看着他,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
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的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小姐……宗亲理事会的几位叔公,都来了,正在外面等着。”
唐建国的脸色一变。
他们来的还真快。
“让他们进来。”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叶远的手。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慌乱和害怕,只有冰冷与平静。
几分钟后,三个穿着中式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在一群唐家旁系子弟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唐建国的亲三叔,唐振德。
“建国,宛如,你们也太胡闹了。”唐振德一进门,就用手里的梨花木拐杖,重重的顿了一下地面,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为了一个外人,把震廷送进去,还搞得集团股价大跌,你们这是要把唐家的产业都给败光吗。”
他身后的一个老人也跟着说:“就是。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唐家要完蛋了。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任性,我们唐家在京城的声誉受到了多大的影响?”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不离家族声誉和祖宗基业,却一个字也不提唐震廷侵占公款的事。
唐宛如冷冷的看着他们表演,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里一惊。
唐振德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宛如,我们是你的长辈,是为了你好。魏先生代表的玄庭,愿意出高价收购,还能保留我们唐家的股份和颜面,这是多好的事。你为什么非要……”
“三叔公。”唐宛如打断了他,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唐振德面前,看着他。
“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唐震廷侵占集团二十亿,证据都有,按家法该怎么处置?”
“第二,你们,凭什么代表唐家,去和魏若辰谈卖掉唐氏集团?”
“第三……”唐宛如的声音陡然变冷,“勾结外人,盗窃家族信物,又该是什么罪?”
连续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狠狠砸在唐振德等人的心上。
唐振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唐宛如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叶远身边,拿起他早已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黑石、摩根士丹利、沙特主权基金,总计一千亿美金的投资已经到账。S-2光子芯片、深海可燃冰、全球卫星物联网,三个项目即日启动。”
唐宛如看着这群被吓傻的唐家族人,声音不大,但很有气势。
“唐家在我手里,只会比以前更强。”
她把目光转向唐振德几人,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亲情。
“从今天起,唐氏宗亲理事会,解散。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给我滚出家族,你们手里的股份和资产,全部收回。”
“谁要是不服,可以去找魏若辰。看看他那个玄庭,会不会为了你们这群废物,来跟我谈条件。”
整个大厅里,安静的吓人。
所有人都被唐宛如这干脆的手段给吓住了。
第1208章 我们在……地狱……等你
叶远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笑着看自己的女人。
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叶远站起来,走到唐宛如身边,像旁边没人一样的帮她理了理衣领。
“我该走了。”
“……嗯。”唐宛如喉咙有点干,想说的话很多,最后只说出这一个字。
“等我回来。”叶远笑了笑,转身朝外面走去。
他的背影还是那身休闲装,走路不快不慢,却带着一股杀气。
“我去去就回。”
夜色很深。
东海边上,一片没什么人来的礁石群深处。
东海边,一片没什么人来的礁石群深处。
一座海蚀柱立在海浪中间,这就是盘龙柱。
这片海域下有磁矿,磁场特别乱,任何电子设备靠近都会失灵。指南针会疯狂乱转,手机会立刻黑屏。
海风刮在脸上,带着一股刺痛。
魏若辰穿着一身白衣,站在盘龙柱顶上,衣服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他长得很帅,此刻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在他身后,八个黑影安静的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他们是玄庭的顶尖杀手,八部众,每一个都杀人无数。
“他来了。”魏若辰忽然开口,看着远处通往海岸的唯一一条小路。
月光下,一个身影不快不慢的走了过来。
正是叶远。
他还是那身简单的休闲装,手插在口袋里,走的很悠闲。
“叶先生,你胆子真大,敢一个人来。”魏若辰拍着手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在海风里有些模糊。
叶远没理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盘龙柱,又扫了眼周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
【啧,这地方风大湿气重,待久了怕是要得关节炎。】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
“信物呢?”叶远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直接问重点。
“别急。”魏若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叶先生,我知道你本事很大。但在这里,你那些手段,还有用吗?”
他摊开手,感受着空气里混乱的磁场,表情很是享受。
“没有手机,你就叫不来你的万神殿。没有银针,你就成了个普通人。我很好奇,没了那些东西,你还剩下什么?”
他说完,身后的八个黑影,悄无声息散开,站成一个八卦阵型,封死了叶远的所有退路。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剩下什么?”叶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剩下一双拳头,够不够?”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叶远瞬间在原地消失!
那八个八部众的杀手瞳孔猛的一缩,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高手,却连叶远的动作都没看清!
“左三!”魏若辰大声喊道。
左边第三个黑衣人反应很快,想都没想,手里的短刀就朝着身边的空气狠狠的刺了过去!
但是,他刺空了。
一只手鬼魅般出现在他的后颈,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轻响,被巨大的海浪声盖了过去。
那名顶尖杀手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身体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直到这时,叶远的身影才缓缓显现,仿佛从未移动。
“太慢了。”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
魏若辰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想过叶远可能会点功夫,但没想到,在不能用那些神奇手段的情况下,叶远光靠身体的力量,竟然也强到这种地步!
“杀了他!”魏若辰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惊怒的吼道。
剩下的七个杀手,再不敢有半点轻视,吼叫着从七个方向同时扑向叶远!
七人的攻击带着劲风,从四面八方罩向叶远。
然而,叶远只是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
就在攻击快要打到他身上的瞬间,他忽然抬起了右手。
月光下,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手里握着的东西。
是一根闪着暗金色光泽的细长金针。
正是那套金针渡厄!
魏若辰的眼睛都瞪大了!
“不可能!盘龙柱的磁场……你的针怎么还能用?!”他失声尖叫,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叶远嘲讽的笑了笑。
“谁告诉你,磁场对陨铁,也有用?”
天外陨铁,早就被宇宙射线锻炼了亿万年,内部结构极其稳定,根本不受这点地磁混乱的影响!
魏若辰以为的必杀之局,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噗!噗!噗!”
叶远手腕一抖,七道金光一闪而过,快的眼睛都跟不上。
扑上来的七个杀手,身体猛的一僵,全都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停在了原地。
他们的眉心,都多了一个很小的红点。
针出见血。
海风吹过,七具尸体随之倒下。
从头到尾,不过十秒。
盘龙柱下,只剩下叶远和脸色惨白的魏若辰。
“现在,轮到你了。”叶远一步步走向魏若辰,手里把玩着那根没沾到一滴血的金针。
魏若辰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的强大,超出了魏若辰的理解范畴。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玄庭的使者!”他嘴上放着狠话,声音却在发抖。
“玄庭?”叶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很冷,“在我眼里,它跟你们没什么两样。”
叶远抬起手,金针的针尖,对准了魏若辰的眉心。
就在这时,魏若辰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看着有些疯狂。
“叶远,你赢了!但玄庭的局才刚开始!你护不住唐宛如的!你根本不知道天之钥是什么!那是诅咒,是玄庭一定要得到的祭品!”
他猛的一咬牙,藏在牙齿里的毒囊瞬间破裂。
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
魏若辰死死盯着叶远,用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字。
“我们在……地狱……等你……”
说完,魏若辰身体一软,倒了下去,没了呼吸。
叶远看着他的尸体,眉头紧锁。
祭品?
他弯下腰,从魏若辰怀里,摸出了那个紫檀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的唐家信物还在。
然而,当他看到那块龙形玉佩时,眼神瞬间变了。
玉佩背面,除了唐家的标记,还有一个很小的刻痕。
一个被锁链缠绕的枯树图腾。
这个徽记,和他的金针渡厄针盒底部的那个,一模一样。
天亮了,阳光照在海面上。
叶远站在盘龙柱下,海风吹着他的衣服。他手里拿着那块龙形玉佩,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光。
第1209章 狮子还是鬣狗,你选哪个?
他的手指反复摸着玉佩背面的枯树锁链徽记,眼神深邃。
玄庭。
这个徽记怎么会出现在唐家信物上。
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叶远收起玉佩,看了一眼地上的九具尸体,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
“黑麒麟,东经122.4,北纬31.1,派人来洗地。”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是,殿主。”
挂了电话,叶远转身就消失在了海岸线上。
与此同时,唐氏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唐宛如一夜没睡,但整个人看不出一点疲惫。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盘着头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是她忙了一晚上的东西。
黑麒麟那边加上她自己的人脉,已经把唐家那些老家伙勾结外人,出卖公司利益的证据全都整理了出来。
时间,差不多了。
她按下内线电话,直接下令。
“通知所有董事,还有唐振德他们几个,十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后。
唐氏集团一号会议室里,没人敢大声说话。
王副总这些公司董事一个个坐的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
会议桌另一边,唐振德几个唐家长辈则是一脸不爽。他们等了一晚上,就等着叶远死在盘龙柱的消息,好趁机把唐宛如彻底架空。
“唐总,这么早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唐振德阴阳怪气的问。
唐宛如没理他,只是看着会议室的大门,像是在等什么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满心好奇。
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叶远。
他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西装,头发还有点湿,嘴角带笑,看着像是刚晨练回来。
唐振德他们看清来人是叶远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跟见了鬼一样。
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魏若辰呢?玄庭的八部众呢?
叶远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唐宛如身边,把那个紫檀木盒放在了会议桌上。
“啪嗒。”
一声轻响,唐振德几个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唐家信物!
他活着回来了,还拿回了信物!
这说明魏若辰败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
这几个老家伙的脸瞬间白了,身体抖的像筛糠。
唐宛如的目光从叶远身上移开,落到他们脸上。
“三叔公,还有各位叔伯。”
唐宛如开口了。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交代你们和魏若辰做了什么交易。”
随后,她将手边一沓厚厚的文件,扔到了桌子中央。
“你们也可以不说。这里是你们收了魏若辰的钱,偷走信物,还想卖掉集团股份的所有证据。银行流水、通话录音、监控视频,一样不差。”
“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起诉,也通知了商业犯罪调查科。现在,交出所有钱滚出唐家,或者去坐牢,你们自己选。”
这番话,让唐振德几个人彻底垮了。
“噗通!”
唐振德第一个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哭着喊:“宛如……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唐宛如笑了。
“你们为了钱,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家人的时候,想过要饶了唐家吗?”
唐宛如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董事。
“从今天起,唐氏集团,我说了算。”
“谁有意见?”
全场一片死寂。
王副总他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唐宛如。
他们这才明白,唐家真的变天了。
会议结束后,唐宛如很快就把所有叛徒都清理了出去,彻底掌控了整个集团。
回到办公室,唐宛如才松懈下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陆家嘴。
叶远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又把那块龙形玉佩放在她手里。
“看看这个。”
唐宛如接过玉佩,手感很温润。她的手指一碰到玉佩,就有一股暖流传出来,和她体内的天之钥产生了反应。
她翻过玉佩,看到了背面的枯树锁链徽记。
“这是……”
“玄庭的徽记。”叶远说,“它不该出现在唐家的信物上。”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也许,唐家的某个祖先,以前就是玄庭的人。甚至,天之钥这种天赋,本身就来自玄庭。”
唐宛如的脸色变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和玄庭的关系,就是背叛者和追捕者。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指在玉佩的徽记上轻轻一按。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玉佩的侧面,弹开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张用特殊材料做的,非常薄的丝帛。
叶远小心的将其展开。
上面没有文字,只画着一幅不完整的星图,和一个看不懂的坐标。
在星图的最下面,用一种很古老的文字,写着两个字。
叶远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
“归墟。”
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还有些沉闷。
叶远将那张很薄的丝帛,铺在紫檀木办公桌上。阳光照进来,让丝帛上的星图和古文字透着一股神秘感。
“归墟。”
唐宛如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手指下意识的摸着那枚温润的龙形玉佩。自从玉佩回到她手里,她体内的天之钥就变得很活跃,也很平和。
“这两个字,是一种比甲骨文还古老的契文。”叶远的手指点在“归墟”二字上,“只在很少的古老传承里有记载,一般和祭祀有关。”
唐宛如身体一僵:“祭祀?魏若辰死前也说过,我是祭品。”
“别自己吓自己。”叶远抬手,习惯性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玄庭那帮人,神神叨叨,就喜欢玩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他们越是想让你怕,你就越不能怕。”
【一群活在几百年前的老古董,还真以为现在是封建社会玩献祭?脑子瓦特了。】
叶远心里吐槽着,目光重新落回星图上。
“这张图上的星空,在地球上看不到。坐标的算法很特别,可能是用来空间定位的。但图不完整,缺了最关键的部分。”
狮子还是鬣狗,你选哪个?
唐宛如冷静下来,从商业角度分析:“一个存在几百年的组织,费这么大功夫在唐家信物上动手脚,还藏了这么一张图,背后肯定有天大的好处。魏若辰说玄庭不图钱,那他们要什么?”
第1210章 你真要自己去?
“永生,或者说血脉的飞升。”叶远直接说道,“他们认为,吞噬融合像天之钥这种特殊血脉,能让他们的基因得到优化,突破生命的极限。在他们眼里,你不是人,是可以让他们进化的药。”
这番话让唐宛如感到一股寒意。
唐宛如觉得背后发冷,但看着身边男人平静的侧脸,她的呼吸又平稳了下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敲响。
她的首席秘书踩着高跟鞋快步的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奇怪。
“唐总,楼下前台接到一个预约。对方指名要见您和叶先生。”
“什么人?”唐宛如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现在想见她的人多得是。
秘书的表情更加奇怪了:“他说……他姓洛,来自日内瓦。并且,他让我带一句话给您——枯树需要修剪,否则会遮蔽星光。”
“砰!”
唐宛如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枯树,星光。
这不是巧合。
叶远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起来,他和唐宛如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事情不简单。
玄庭的敌人,或者说竞争者,来了。
“让他上来。”叶远淡淡的开口,替唐宛如做了决定。
十分钟后。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欧洲男人,在秘书的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他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灰色三件套西装,头发梳理得很整齐,灰蓝色的眼睛带着审视,但态度很礼貌。他手里拄着一根镶银质狼头的文明杖,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和魏若辰不一样,整个人很沉稳,让人看不透。
“唐小姐,叶先生,日安。”男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英语带着纯正的牛津口音,“我是菲利普·洛朗。冒昧打扰两位。”
“洛朗先生,请坐。”唐宛如已经恢复了平静,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洛朗先生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丝帛和玉佩,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但他没有点破。
“我这次来,是代表钟塔联盟,向两位表达我们的善意。”他直接说道。
“钟塔联盟?”唐宛如在脑子里搜索着,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可以把我们理解成一个维护世界平衡的古老盟约。”洛朗先生微笑着解释,“玄庭是我们的处理对象。他们想打破平衡,我们负责阻止他们。”
叶远笑了,语气带着嘲讽:“维护平衡?你们只是在等我们和玄庭拼个你死我活,好自己来捡便宜吧。”
洛朗先生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邃了几分:“叶先生果然聪明。没错,我们不是慈善家。天之钥我们不感兴趣,但我们必须阻止玄庭得到它,阻止他们完成那个归墟仪式。”
“你知道归墟?”叶远目光一凝。
“当然。”洛朗先生的指尖,轻轻的敲着银质狼头,“归墟是玄庭很高等级的血脉融合仪式,六十年一次。他们会凑齐几种顶级的血脉当祭品,在一个特殊的地方,完成集体进化。上一次他们失败了。而这一次,唐小姐你,就是他们很重要的主祭品。”
他看向唐宛如,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魏若辰只是个急着立功的小角色,他的死,会惊动玄庭背后真正的大人物。他们很快会派十二序列里的高手来华夏,那个人,比魏若辰厉害多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你的条件?”叶远直接问。他可不信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合作。”洛朗终于说出了目的,“归墟仪式的地点,就在这张星图上。但这张图不完整,只是阳图,还需要一张阴图合在一起,才能得到最终坐标。据我们所知,那张阴图,也在唐家的传承里。”
他停了一下,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扁平的白金盒子,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我们的诚意。作为交换,我们希望在找到阴图后,能共享信息,一起阻止玄庭。”
唐宛如打开了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造型很特别的钢笔,笔身是黑色的木头,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是一支律令之笔。”洛朗解释说,“它的墨水很特殊,用它签下的任何商业合同,在我们钟塔联盟覆盖的三百家顶级银行和财团里,都有最高的法律效力。”
唐宛如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支笔代表的权力,已经超出了常规的商业法则。有了它,唐氏集团的全球业务,就等于有了一个强大金融帝国的背书。
这份诚意,分量太重了。
“如果我们不合作呢?”唐宛如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洛朗的眼睛。
洛朗笑了,他站起来,重新拿起他的文明杖。
“唐小姐,玄庭会把人啃得骨头都不剩。而我们钟塔联盟,吃饱了就会离开。跟谁合作,你应该想得明白。”
他又行了一个礼,转身朝外走去。
“阴图的线索,可能在唐家最老的地方。我会在上海多待几天,等你们的消息。”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叶远拿起那支律令之笔,在手指间转着,眼神有些玩味。
“狮子和鬣狗……他这个比喻倒是有意思。”
唐宛如沉默了一会,忽然抬起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唐家最老的地方……我爷爷提过一次,在苏州,有座老宅,是唐家真正的祖宅。他说,那里藏着唐家的根。”
叶远的眼睛一亮。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苏州了。”
可他话音刚落,桌上的私人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加密号码的短信。
内容很短,只有一个字和一个地址。
“剑。苏州,拙政园,晚七点。”
夜晚的苏州很安静,没了白天的热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的滑过石板路,停在拙政园附近一个僻静的巷口。
车门打开,叶远和唐宛如走了下来。
唐宛如换下了职业套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长裙,外面披着同色系的羊绒大衣,长发披在肩上,让她清冷的气质里多了一丝柔美。
叶远还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但和她站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很是登对。
“你真要自己去?”唐宛如抓住叶远的手,手心冰凉。她知道叶远本事大,但那个叫剑的神秘人,一听代号就不是好惹的。
第1211章 目标已经进圈套
“放心。”叶远捏了捏她的手,“麒麟的人已经在周围安排好了。我就是去见个熟人,说几句话。”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时间是六点五十。
“你先去那边的茶楼等我,他们家的碧螺春不错,正好暖暖手。”叶远指着不远处一家挂着松风招牌的茶楼说。
唐宛如点了点头,没再坚持。她清楚,这种事她跟着去,只会给叶远添麻烦。
等唐宛如走进了茶楼,叶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他转过身,独自走向拙政园。
晚上的拙政园已经关了,里面很安静。
叶远轻易就绕开了保安和监控,几个闪身,人已经到了园子深处的见山楼。
月光照在楼前的荷塘上,只剩下一片枯萎的荷叶。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正站在荷塘边的石栏前,看着水里的月亮倒影。
那人穿着一身洗旧了的青色长衫,站得笔直,长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盘着,一身古装打扮,跟周围完全不搭。
“你还是喜欢这些老掉牙的调调。”叶远停下脚步,淡淡的开口。
那人慢慢转过身。
他年纪跟叶远差不多,人很瘦,五官立体,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目光跟刀子似的。
看到叶远,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笑了笑。
“你也没变,还是这么爱乱来。”他的声音很冷,“神农一脉的传人,不好好在你的药庐里救死扶伤,跑出来瞎掺和什么。”
“神农?”叶远挑了挑眉,“我倒觉得,你们轩辕一脉更爱管闲事。玄庭的烂摊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收拾了?”
“魏若辰死在你手上,玄庭的序列之剑已经来了。”剑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冲着唐宛如和你来的。”
“所以,你来干什么?”叶远问。
“给你个劝告。”剑的目光越过叶远,看向远处的茶楼,眼神有点复杂,“离唐宛如远点。天之钥的命,你改不了。你掺和得越深,以后就伤得越惨。玄庭想要祭品,钟塔想要钥匙,你保不住她。”
“我的女人,我护不住?”叶远笑了,“这个世界上,我想护的人,阎王爷来了,也得给我排队叫号。”
剑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傻子。”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扔给了叶远。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是古体的“轩辕”两个字,背面是山河图案。
“这是轩辕令。玄庭那个序列之剑叫鬼切,是个疯子。他最喜欢折磨人的内心,会毁了你身边的一切,让你生不如死。真遇到你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它,轩辕会帮你一次。”
叶远把玩着手里的令牌,反问:“你们有这么好心?”
“我只是不想看到故人的后代,死在玄庭那帮杂碎手上。”剑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故人的后代?
叶远眼神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唐家的祖上,和你们轩辕……”
“不该问的就别问。”剑打断他的话,转身要走,“唐家在苏州的老宅子,已经被鬼切的人盯上了。你要的阴图就在那,但那也是个陷阱。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叶远站在原地,摸着手里的轩辕令,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收起令牌,转身向茶楼走去。
松风茶楼的二楼包厢里。
唐宛如端着茶杯,但心思完全不在茶上,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包厢门被推开,叶远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唐宛如马上站起来迎过去,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谈完了?”
“嗯,一个熟人,聊了聊。”叶远随口敷衍了一句,拿笔写了个地址递给唐宛如。
“唐家祖宅的地址。我让人查了,现在是个私人博物馆。”
唐宛如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苏州市平江路双塔弄十七号”,眼神变得很坚定。
“我们明天就去。”
“不用明天。”叶远笑了笑,“现在就去。”
他拉着唐宛如的手,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巷口。
那辆劳斯莱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高挑短发女人正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棒棒糖。看到叶远他们,女人抬手挥了挥。
正是黑麒麟。
“这位是?”唐宛如有些意外。
“我给你找的帮手。”叶远笑着说,“她什么都会,开车开锁都不在话下。今晚,咱们就去参观一下自家的博物馆。”
唐宛如看着叶远脸上那副“我们去干坏事吧”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再危险的事情,好像都变得有意思了。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两人离开茶楼后,对面楼的影子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他按了下耳朵上的通讯器,用日语低声说道:
“目标已经进圈套了,通知鬼切大人,可以收网了。”
平江路是苏州的一条老街。
双塔弄十七号是一座苏式大宅,门上挂着吴门匠心私人博物馆的牌子。红漆大门紧闭着,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
奔驰大G悄悄停在巷子深处的影子里。
“殿主,夫人,搞定了。”黑麒麟从驾驶座跳下来,手里抛着一个干扰器,“这宅子的安保系统我黑了,有十分钟时间。时间一到就会自动恢复,查不出痕迹。”
她办事一向这么干脆。
“走吧。”
叶远拉着唐宛如,跟在黑麒麟身后。
黑麒麟走到大门前,没有拿钥匙,而是从手腕上抽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插进老式铜锁的锁眼里。
只听“咔哒”一声,厚重的大门就开了一道缝。
三人闪身进去,大门又悄悄的关上了。
宅子里面空间很大。
一进院是展厅,陈列着各种手工艺品。
叶远看都没看,直接穿过月亮门,走向了没有对外开放的第三进院落。
这里才是唐家真正的祖祠。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看就很久没人打理。正中央是一座祠堂,门窗紧锁,上面贴着积满灰尘的封条。
“就是这里了。”唐宛如轻声说。
黑麒麟上前一步,又准备用钢丝开锁。
“等等。”叶远忽然拦住了她。
第1212章 可惜,用刀的人,太吵
他的目光落在了祠堂门前的一级石阶上。
石阶的角落里,有一道很新的划痕,像是被硬东西不小心蹭到的。
“有意思。”叶远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来,我们不是第一批客人。”
他没让黑麒麟开锁,而是绕着祠堂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面长满青苔的墙壁前。叶远伸出手指,在那面墙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忽然,他停在某块青砖前,屈指一弹。
“嗡——”
一声轻微的机关声响起,那面墙壁无声的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暗门。
唐宛如和黑麒麟都看呆了。
“你怎么会……”唐宛如惊讶的问。
“以前看过几本闲书。”叶远随口回了一句,第一个走了进去。
暗道里一片漆黑,但是很干燥。
叶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按了一下,一道光线立刻照亮了前方的路。这是一个军用冷光照明器。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大概三十平米,正中央只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盒。
“阴图,应该就在里面。”唐宛如的呼吸有点急。
叶远走上前,却没有碰那个盒子,他的目光扫过石室的四个角落。
在那里,有四道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黑色影子。
“看了这么久,不嫌累吗?”叶远淡淡的开口,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那四道黑影一动不动,好像没听见一样。
“不出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叶远话音刚落,手腕一抖,四根金针就朝着四个角落射了过去!
“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那四道黑影瞬间拔出腰间的太刀,准确的挡住了飞来的金针!
“哦?反应不错。”叶远有些意外。
四名黑衣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们都穿着日式黑色武士服,脸上带着般若面具,浑身都是血腥味和死气。
这些人不是活人。
“玄庭的鬼武士?”叶远认出了这些东西的来路,“用禁药和催眠术改造的死士,真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四名鬼武士没有回话,只是举起太刀,摆出一个合击的阵势,将叶远三人围在中间。
冰冷的杀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室。
黑麒麟脸色一变,马上挡在唐宛如身前,从腰间抽出两把军用匕首,摆出防御的姿势。
“殿主,他们很强,你带夫人先走!”
“走?”叶远笑了,“几只小杂鱼而已,用不着跑。”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处,传来“啪、啪、啪”的鼓掌声。
一个穿着白色狩衣,脚踩木屐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长相俊美,腰间配着一柄太刀,刀鞘是纯白色的,看着有些诡异。
男人看着叶远,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
“不愧是能杀了魏若辰的男人,果然有点意思。自我介绍一下,玄庭序列之剑,鬼切。”
他的中文说的很好,但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就是鬼切?”叶远打量着他,“看起来,是比魏若辰那个废物强一点。”
“废物?”鬼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魏若辰的错,就是跟你玩那些无聊的上流游戏。我只喜欢一种游戏,杀人。”
他伸出手指,指向石台上的木盒。
“阴图,就在里面。但是,我加了点佐料。盒子上涂了神经毒素,无色无味,碰一下就死,一秒之内,谁也救不了。”
他摊开手,一副炫耀的样子。
“现在,东西就在那。你是从这里滚出去,还是赌一赌,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毒快?”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然而,叶远连看都没看那个盒子一眼,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鬼切的脸上。
“你说的对,我也觉得那些游戏很无聊。”
叶远忽然笑了。
“所以,我也更喜欢直接一点。”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鬼切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叫,一股致命的危险感笼罩了他!
“不好!”
鬼切想也不想,猛的拔出腰间的白色太刀,反手就向身后砍去!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什么时候?!”鬼切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完全没看清叶远的动作!
“在你废话的时候。”
叶远淡淡开口,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五指微微收拢。
“咔!咔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鬼切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但他也是个狠人,竟借着这股力量,身体猛的向前一扑,腰间的白色太刀“苍白之月”顺势出鞘,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尖直奔身后的叶远!
这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刀!
“叮!”
一声脆响。
鬼切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刀尖,被两根手指稳稳的夹住了。
叶远只是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就让这柄刀再也无法前进一分一毫。
“刀,不错。”叶远平静的评价,“可惜,用刀的人,太吵。”
话音未落,他夹住刀身的手指猛然发力!
“铛——!”
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响彻石室。那柄用现代合金技术融合古法锻造的“苍白之月”,竟然从中间断裂!
“噗!”
鬼切与佩刀心神相连,本命刀被毁,他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跄着向前扑倒,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与此同时,那四名鬼武士终于反应过来,嘶吼着从四个方向扑向叶远,四把太刀带着风声,封死了所有退路。
“殿主小心!”黑麒麟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看着宛如。”叶远头也没回。
叶远站在原地没动。
眼看四把太刀就要砍到身上,他才抬起左手,手腕一翻。
四根金针从他指间飞出,射向四个鬼武士的手腕。
噗噗几声轻响。
四个鬼武士前冲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太刀哐当掉在了地上。他们低头一看,手腕上各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针尾还在抖动。
一股麻痹感迅速传遍全身,他们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像雕像一样立在原地。
整个过程,连两秒都不到。
石室里,又安静下来。
黑麒麟都看傻了。她知道殿主强,但每一次,殿主的强大都会刷新她的认知。这手段简直神了。
唐宛如看着叶远的背影,眼神发亮。这个男人,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第1213章 现在轮到你了
“现在轮到你了。”叶远没再看那四个,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鬼切。
鬼切挣扎的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土,哪还有之前的从容。他看着叶远,眼神里满是惊恐,声音发抖的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医生。”叶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一个对你那所谓的艺术品,很不满意的医生。”
说完,叶远直接走向石台,伸手就去拿那个涂了剧毒的紫檀木盒。
“别碰!”唐宛如和黑麒麟同时喊了出来。
鬼切眼里闪着疯狂的光,就等着看叶远倒下。
可叶远拿起木盒,在手里掂了掂,还像掸灰尘似的拍了两下。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
什么事都没有。
叶远好好的,甚至还有心情打开了盒子。
鬼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不可能!我的刹那芳华是剧毒提取物,改良了上百次,无色无味,大象都能一秒毒死!你为什么没事?”
“名字还行。”叶远从盒子里拿出泛黄的丝帛,正是那张阴图。他收好丝帛,才低头看向鬼切,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说的无色无味,在我闻起来跟臭豆腐差不多。”
叶远心里还补了一句:一股子烂杏仁味混着鱼腥味,调配比例都不对,还好意思叫艺术品?
他接着说:“而且这种级别的毒,我徒孙三岁配的解药都比这强。”
叶远顿了顿,说出了让鬼切彻底崩溃的一句话。
“最重要的一点是,”叶远指了指自己,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我百毒不侵。你的毒,对我没用。”
“噗!”
听到这话,鬼切再也撑不住了,又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最得意的东西,在这个男人面前,被踩得一文不值。
叶远没再理鬼切,转身把空了的木盒递给唐宛如。
“你家的东西,收好。”
唐宛如接过盒子,指尖碰到上面还留着他的温度,心里一阵激荡。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叶远眉头一挑,看向入口。
只见一个穿青色长衫的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是去而复返的剑。
剑的目光扫过乱糟糟的石室,最后停在半死不活的鬼切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我提醒过你,这是陷阱。”剑的声音很无奈。
“是啊,”叶远笑了,“所以我来拆了它。”
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鬼切不能死在这里。玄庭的序列都连着命魂灯,他一死,背后的人马上会知道。把他交给我,我欠你个人情。”
叶远看了看唐宛如,见她点了头,就无所谓的耸耸肩。
“行,人你带走。但这四个玩具得留下。”叶远指了指那四个动不了的鬼武士,“我正好缺几个看门的。”
剑的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提起像死狗一样的鬼切,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里。
石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们……成功了?”唐宛如看着叶远手里的丝帛,还有点不敢信。
“算成功了一半。”叶远展开丝帛,上面的图案跟阳图一样,是残缺的星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这写的什么?”唐宛如好奇的问。
叶远的目光落在古字上,眼神变得有趣起来。
“上面说,想让星图合一,得拿着信物,今晚子时去听雨轩,等荷塘月色。”
“听雨轩?荷塘月色?”唐宛如皱起眉,“听雨轩是拙政园的景点,荷塘月色难道是说那篇散文?”
“应该不是。”叶远收好阴图,眼里闪着光,“这更像个暗号,或者说是某个聚会的入场券。”
叶远心想,又是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不过,越是这样,背后的好处就越大。
“黑麒麟。”叶远看向一旁的下属。
“殿主,请吩咐。”黑麒麟立刻上前。
“用天眼系统,查查今晚苏州叫听雨轩的地方,还有和荷塘月色有关的私人活动,特别是拍卖会。”
“是!”黑麒麟拿出一个特制终端,手指飞快的操作起来。不到半分钟,她就抬起了头。
“殿主,查到了。今晚苏州只有一个地方对得上。”
“苏州昆剧院的董事,也是苏绣传人,宋家家主宋思成,今晚在他私人的锦绣园里办慈善拍卖。园林主建筑叫听雨轩,今晚压轴的拍品,就是一件叫荷塘月色的翡翠雕刻。”
“有点意思。”叶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看来唐家的阴图只是个引子,真正的好戏,在那场拍卖会上。”
“现在九点半,离子时还有一个半小时。”唐宛如看了一眼手表,冷静的说,“拍卖会应该开始了,我们现在过去来得及吗?而且我们没请柬。”
“请柬?”叶远笑了,“对我们来说,有钱就是请柬。”
他拉着唐宛如的手就往外走,“走,带你去看好戏。”
……
半小时后,苏州金鸡湖畔,凯宾斯基酒店的总统套房。
房间的落地窗外,就是苏州工业园区的夜景。
唐宛如刚洗完澡,换上了一件dior的黑色长裙,微湿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让她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居家的味道。
她看着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的叶远,有些出神。
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在阴森的地下石室,现在却身处豪华的总统套房。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叶远的电话是打给黑麒麟的。
“……礼服准备两套,要Armani prive的当季高定,尺寸报给你了。珠宝用梵克雅宝的仲夏夜之梦那套,让他们的品牌总监亲自送过来。”
“车队也换一下,劳斯莱斯太扎眼,用迈巴赫S680 pullman,低调点。”
“还有,用万神殿投资基金的名义,向宋思成的锦绣慈善基金投一个亿,就说……仰慕宋老先生的品格,希望能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
唐宛如听着叶远随口的安排,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惊人的财富和人脉,可他的语气,却像在安排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挂了电话,叶远转过身,看到唐宛如正看着自己,便笑着走了过去,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怎么了?”
第1214章 一个朋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叶远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唐宛如的脸颊,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把那杯温牛奶塞进她手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喝了,暖暖胃。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唐宛如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融化了的星光。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不仅能在刀光剑影中护她周全,也能在细微之处,给她最妥帖的温暖。
她听话地小口喝着牛奶,甜腻的暖意从喉间滑入心底。
“刚才,谢谢你。”她轻声说。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叶远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微湿的发梢,“你只需要记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要负责漂漂亮亮的,站在我身边就好。”
【虽然这种霸总台词有点土,但看她这表情,好像还挺受用。】叶远心里暗自吐槽。
话音刚落,套房的门铃被按响。
黑麒麟领着一个团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气质优雅的法国女人,她是梵克雅宝的华夏区品牌总监,身后跟着两名助理,一人捧着一个巨大的丝绒珠宝盒。另一边,则是Armani的首席版型师,带着两个模特假人,上面已经穿好了两套不同风格的礼服。
“叶先生,唐小姐,晚上好。”品牌总监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至极,“这是您要的‘仲夏夜之梦’全套珠宝,以及我们工坊最新赶制出来的几件孤品,请您过目。”
她打开珠宝盒,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半个客厅。由顶级蓝宝石和钻石镶嵌而成的项链、耳环、手镯,静静地躺在天鹅绒上,梦幻得不像凡物。
唐宛如执掌唐氏集团,见过的奢侈品不计其数,但眼前这一套,无论从设计还是宝石的品质,都堪称博物馆级别。
“唐小姐,您的礼服。”Armani的版型师也上前一步,展示着那件黑色的长裙,“这是Armani prive今年的秋冬高定,全球只有三件,用的是最顶级的真丝天鹅绒,上面的星辰刺绣由米兰工坊的二十位绣娘耗时一千小时手工完成。”
叶远扫了一眼,很满意。“去换上吧。”他对唐宛如说。
唐宛如点了点头,走进卧室。
十分钟后,当卧室门再次打开时,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色的丝绒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材,裙摆上用金银丝线绣出的点点星辰,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流动的银河。她的皮肤在黑裙的映衬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叶远亲自上前,为她戴上那套“仲夏夜之梦”,冰凉的蓝宝石项链贴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更添几分清冷与高贵。
镜子里,唐宛如看着自己,也有些恍惚。她从未如此盛装打扮过。
“很美。”叶远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由衷地赞叹,“今晚,你就是女王。”
……
晚上十点,苏州锦绣园。
这座位于金鸡湖畔的私人园林,是宋思成斥巨资,耗时十年仿照明代拙政园格局建造的,一步一景,处处透着江南的精致与风雅。
今晚,园内灯火通明,豪车云集。能收到宋思成慈善拍卖会请柬的,无一不是江南地区真正的名流巨贾。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 pullman在门口缓缓停下。和周围那些张扬的劳斯莱斯、宾利相比,这辆车显得内敛了许多,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辆顶级普尔曼的价值和舒适度,远在幻影之上。
车门打开,叶远一身剪裁得体的同品牌黑色西装,先行下车。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的解开两颗,少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多了几分艺术家的慵懒。
当他转身,向车内伸出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只戴着蓝宝石手镯的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掌心。随后,唐宛如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瞬间,门口所有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
“天呐……那是谁?太美了吧!”
“没见过啊,是哪家的千金?这气质,比电视上那些明星强一百倍!”
“她身上的礼服和珠宝……我的天,Armani高定和梵克雅宝的镇牌之宝!这一身下来,怕不是要九位数?”
议论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穿得再好有什么用,看着眼生,估计是哪个暴发户想混进圈子,故意租来撑场面的吧。”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他身边围着几个富二代,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叶远和唐宛如。
他是江南顾家的二少爷,顾绍峰,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叶远压根没理会这种杂音,他只是侧头对唐宛如温柔一笑,揽着她的腰,径直向园内走去。
两人刚走进主厅“听雨轩”,一位穿着长衫的老管家就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道:“叶先生,唐小姐,我家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让我转告您,万神殿的善意,锦绣园收到了。”
老管家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听清。
万神殿!
这个名字一出,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尤其是顾绍峰,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万神殿投资基金,那是全球最神秘、最顶级的投资机构,传说它控制着全球三分之一的黄金储备,其实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为之侧目。
这个男人,来自万神殿?!
顾绍峰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刚才,竟然嘲讽了万神殿的人?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听雨轩内,宾客满堂。
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宋锦织就的桌旗,墙上挂着唐伯虎的真迹,空气中弥漫着顶级的沉香和淡淡的茶香。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主人无与伦比的品味和财力。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前面的拍品都是些名家字画、古董珍玩,叶远和唐宛如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全程都没有举牌的意思,只是安静地品着茶。
唐宛如的心思却不在拍卖上。她侧头看着叶远,低声问:“万神殿……也是你的?”
“一个朋友的,我偶尔帮他管管账。”叶远轻描淡写地回答。
唐宛如:“……”
第1215章 用一个亿来买一张门票
【朋友?怕不是你自己给自己打工吧。】她心里默默吐槽,但没有再问。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这时,台上的拍卖师高声宣布:“下一件拍品,来自清代玉雕大师陆子冈的绝笔之作——翡翠摆件,荷塘月色!起拍价,五千万!”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惊叹。
一件巴掌大小的翡翠雕件被端了上来。那翡翠的质地极为奇特,一半是浓郁的帝王绿,一半是清透的月白色,中间过渡自然,毫无瑕疵。大师巧夺天工,将帝王绿的部分雕成了荷叶,月白的部分雕成了一轮满月倒影,几条小鱼在其中嬉戏,意境绝美。
“这块料子,怕是已经绝迹的龙石种玻璃地吧!”
“五千万起拍,太低了!这东西的价值至少在两亿以上!”
唐宛如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看向叶远,眼神里带着询问。
叶远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五千五百万!”后排有人开始叫价。
“六千万!”
“八千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亿大关。叫价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几个实力雄厚的收藏家还在坚持。
坐在不远处的顾绍峰,此刻脸色惨白,坐立不安。他看到叶远和唐宛如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当众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他咬了咬牙,为了挽回点面子,也为了在众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财力,他决定掺和一下。
“一亿五千万!”一个中年富商举牌。
“一亿六千万!”顾绍峰猛地站起来,报出了一个价格。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那中年富商皱了皱眉,看了顾绍峰一眼,似乎在权衡。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三亿。”
是叶远。
他甚至没有举牌,只是靠在椅子上,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叶远。
从一亿五千万,直接跳到三亿?这是叫价还是砸场子?
拍卖师都愣住了,拿着小锤的手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顾绍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想出个风头,结果人家根本不跟他玩,直接用一个他无法企及的数字,把他拍死在了沙滩上。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三……三亿一次!”拍卖师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三亿两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这可是陆子冈大师的绝笔……”
没人应声。开玩笑,三亿买个摆件,这已经超出了收藏的范畴,纯粹是烧钱了。
“砰!”
“成交!恭喜第一排的叶先生!”
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中,叶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转头对唐宛如笑了笑,仿佛刚才花的不是三亿,而是三百块。
“喜欢吗?”他问。
唐宛如看着他,心神激荡,缓缓地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叶远说。
【花钱的感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拍卖会结束后,大部分宾客还在回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老管家再次走到叶远面前,比之前更加恭敬。
“叶先生,唐小姐,我家老爷在后院的‘问心亭’备了茶,想请二位移步一叙。”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正戏,现在才开始。
两人跟着老管家穿过回廊,走过一座精致的石桥,来到了一处临湖而建的凉亭。
亭子里,一个穿着中式对襟盘扣短衫,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亲自烹茶。他面前的茶海上,除了茶具,还静静地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两个古朴的篆字——轩辕。
正是剑给叶远的那一块。
看到叶远和唐宛如走近,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目光锐利的脸。他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先生,唐小姐,请坐。老朽,宋思成,等你们很久了。”
“宋老先生客气了。”叶远拉着唐宛如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那块轩辕令上,不动声色。
宋思成将两杯刚刚沏好的大红袍推到两人面前,茶香四溢。
“这块令牌,叶先生应该不陌生吧?”宋思成开门见山,手指点了点那块轩辕令。
“一个朋友送的。”叶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朋友?”宋思成笑了,笑声很爽朗,“那个叫‘剑’的小子,还是那么不爱说话。他只告诉你这是轩辕令,却没告诉你,这令牌代表着什么吧?”
叶远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轩辕一脉,自古传承,职责便是守护这片土地的秩序平衡。”宋思成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玄庭那帮人,妄图通过血脉融合仪式‘归墟’,打破生命桎梏,成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新神’。这是我们绝不允许的。”
“所以,这场拍卖会,是你们设的一个局?”唐宛如冰雪聪明,立刻想通了关窍。
“不算是局,算是一个筛选。”宋思成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唐家的阴阳图是我们轩辕先祖留下的后手。我们知道玄庭一定会对唐家动手,但我们不能确定信物会落到谁手上。所以,我放出‘荷塘月色’的消息,只有同时手握阴阳双图和唐家信物的人,才能解读出其中的真正含义,来到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那一个亿的捐款,则让我确定了,来的人,是友非敌。”
叶远笑了:“用一个亿来买一张门票,宋老先生的门槛,可真不低。”
“哈哈哈,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宋思成大笑,“现在,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吧?”
叶远也不再藏着,将那两张丝帛和龙形玉佩都放在了石桌上。
宋思成神情一肃,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荷塘月色”翡翠雕件。他将雕件放在石桌中央,然后拿起龙形玉佩,将其嵌入翡翠底座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
“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翡翠雕件内部,仿佛被激活了一般,从月白色的部分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穿过那两张叠在一起的丝帛。
第1216章 黑麒麟安保
光线透过丝帛,在亭子顶部的藻井上,投射出了一副完整而璀璨的星图!
那星图无比复杂,无数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在星图的中央,一个闪烁的光点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旁边还有一串不断变化的数字坐标。
“这就是……归墟的真正地点?”唐宛如仰着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宋思成摇了摇头,眼神凝重,“这不是下一次仪式的地点。这是六十年前,上一次‘归墟’仪式的遗址。”
“遗址?”叶远皱起了眉。
“没错。”宋思成的声音压得很低,“六十年前,玄庭的仪式失败了,据说是因为祭品出了问题。整个仪式现场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摧毁,变成了一处绝地。玄庭的人想回去销毁一切痕迹,而我们,则想从那片遗址里,找到彻底阻止下一次‘归墟’的方法。”
他看向叶远,目光灼灼:“叶先生,剑说你是神农一脉的传人,医术通玄。那处遗址能量场紊乱,普通人进去九死一生。我们希望,你能和我们合作,一同探索那里。”
叶远看着那片星图,还没来得及说话,脸色却忽然一变。
“说完了吗?”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亭子外传来,优雅而冰冷,正是菲利普·洛朗。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石桥上,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灰色西装,拄着银质狼头杖,在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气息森然的欧洲人。
整个锦绣园的安保,仿佛在瞬间被他们瓦解了。
宋思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身边的老管家一步上前,将他护在身后,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钟塔联盟的人?”宋思成冷声道,“你们倒是阴魂不散。”
“宋先生,好久不见。”洛朗微笑着行了一个礼,灰蓝色的眼睛扫过亭顶的星图,闪过一丝贪婪,“多谢你们为我们解开了谜题。现在,作为回报,我将赐予你们……一个体面的死亡。”
他轻轻抬起手,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地从风衣下,抽出了一柄柄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亭子里的三人。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洛朗看着叶远,笑容愈发得意:“叶先生,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狮子和鬣狗,你选了最愚蠢的第三条路——与蝼蚁为伍。”
叶远却笑了,他慢慢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洛朗,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渊,缓缓开口。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狮子也好,鬣狗也罢,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星图之下,皆为蝼蚁。”
菲利普·洛朗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十几支银色手枪的枪口,像是十几只冰冷的毒蛇之眼,死死锁定着亭中的三人。那枪身并非凡品,线条流畅,闪烁着金属的冷光,一看就是出自顶级工坊的定制武器。
宋思成脸色铁青,身边的老管家已经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但他们都清楚,在这样的距离下,面对十几支枪,任何武学招式都显得苍白无力。
唐宛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向叶远身边靠了靠。
然而,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出现在叶远的脸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菲利普·洛朗,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我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叶远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湖面的风声。
“哦?”洛朗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愿闻其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狮子也好,鬣狗也罢,并没有什么区别。”叶远说着,慢慢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洛朗,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渊。
“因为,星图之下,皆为蝼蚁。”
洛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叶先生,你真是……太有幽默感了!你所谓的绝对力量,是指你那两根手指吗?还是说,你想凭你这张嘴,说退我这十几位精英手下?”
他身后的黑衣人们发出一阵低沉的哄笑,眼神中的轻蔑更浓。
叶远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的表盘。
“给你十秒钟。”他说,“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消失。否则,后果自负。”
“威胁我?”洛朗的笑意瞬间收敛,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掌握着你们的生死!”
“十。”叶远开始倒数。
“开枪!”洛朗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挥手。
然而,他身后的十几名黑衣人,却没有一个扣动扳机。
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所有人的太阳穴上,都多了一个冰冷的红点。
不知何时,锦绣园的亭台楼阁、假山树影之间,出现了数十个幽灵般的身影。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带有红外线瞄准器的突击步枪,无声无息地包围了整个问心亭。
更远处,金鸡湖的湖面上,几艘快艇破开水面,探照灯的光柱死死锁定了石桥上的洛朗一行人。
天空,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两架涂着哑光黑漆的武装直升机,正悬停在锦绣园的上空,机腹下的火神炮炮口,已经旋转预热,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水陆空,立体式封锁。
整个锦绣园,在短短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铁笼。
洛朗脸上的嚣张和得意,一寸寸碎裂,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猛地回头,看着那些从黑暗中冒出来的武装人员,他们的作战服上,有一个统一的标志——一头咆哮的黑色麒麟。
“黑……黑麒麟安保?”洛朗的声音都在发颤,“殿主麾下最精锐的私人武装……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宋思成和老管家也看呆了。他们知道叶远不简单,但做梦也想不到,他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在苏州,调动如此恐怖的一支力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了,这是足以媲美一个小国家正规军的武装力量!
第1217章 莫名的失落
“三。”叶远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二。”
“等一下!”洛朗终于崩溃了,他高高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先生!这是一个误会!一个天大的误会!”
他身后的黑衣人们也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枪,高举双手,生怕天上那两架大家伙一不高兴,就把他们轰成碎片。
开玩笑,他们手里的定制手枪,在人家那火神炮面前,跟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误会?”叶远笑了,他走到洛朗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不中用啊。”
【跟殿主玩人多?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黑麒麟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不屑地撇了撇嘴,按下了通讯器:“各单位注意,解除战斗警报,保持监视。”
洛朗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以为自己是带着猎枪的猎人,结果一脚踹开了霸王龙的家门。
“叶先生,我……我代表钟塔联盟,为我刚才的鲁莽,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们不知道您和万神殿的关系……我们愿意赔偿,任何代价都可以!”
他很清楚,万神殿这个名字,在他们那个层级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赔偿?”叶远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拍过洛朗脸颊的手指,然后随手将手帕扔在地上。
这个动作,侮辱性极强。
洛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对你的钱没兴趣。”叶远淡淡地说,“不过,我倒是对你们钟塔联盟最近在东南亚的几个能源项目很感兴趣。黑麒麟,通知基金会那边,明天开盘,把那几个项目的所有权,转到唐氏集团名下。”
“是,殿主。”黑麒麟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你……!”洛朗眼睛都红了。那几个项目是钟塔联盟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拿下的,价值数百亿美金!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要夺走?
这已经不是抢劫了,这是明着把航空母舰开到你家门口,让你把国库交出来!
“你有意见?”叶远瞥了他一眼。
“……没,没有。”洛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在滴血。
“很好。”叶远点点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现在,你可以滚了。记住,我的耐心有限,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夫人面前。”
洛朗如蒙大赦,带着他那群垂头丧气的属下,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石桥的尽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不见,周围那些幽灵般的武装人员才再次融入黑暗,天空的直升机和湖面的快艇也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问心亭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硝烟和寒意。
宋思成看着叶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活了八十多年,自问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对着叶远,郑重地拱手作揖。
“叶先生……不,叶殿主。老朽,有眼不识泰山。”
夜色更深。
问心亭内,宋思成重新为叶远和唐宛如沏了一壶茶,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亭顶藻井上的星图投影,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叶殿主,关于‘归墟’遗址,您……”宋思成小心翼翼地开口,他现在已经完全将叶远放在了平等的,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合作可以。”叶远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但我需要知道所有情报,关于玄庭,关于钟塔联盟,还有你们轩辕一脉。”
“这是自然。”宋思成没有丝毫犹豫,将他所知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这三个组织,代表着当世隐秘世界的三大流派。
玄庭,源自东方古老的方术士,追求通过血脉和献祭,突破生命极限,手段诡异狠辣。
钟塔联盟,则脱胎于欧洲中世纪的炼金术师和骑士团,崇尚用科技和基因改造来强化自身,行事霸道,信奉精英主义。
而轩辕一脉,则是这片土地最古老的守护者,职责便是维持平衡,阻止前两者将世界拖入疯狂。
“六十年前那次失败的‘归墟’仪式,让玄庭元气大伤,也让那片遗址变成了一处能量混乱的禁区。”宋思成的声音很凝重,“我们推测,玄庭的下一次仪式,需要从遗址中取回某样关键物品。而我们的目的,就是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件东西,并彻底摧毁它。”
叶远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听起来,像三个顶级玩家在抢一个稀有副本的首杀。】
“遗址的具体坐标,你们有吗?”叶远问。
宋思成苦笑着摇了摇头:“星图上的坐标是动态的,它指向的是一片广袤的无人区。那里的磁场极其紊含,所有现代设备都会失灵。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手持信物,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而那个时间……”
他顿了顿,看着叶远:“就是七天之后,月圆之夜。”
“七天……”叶远若有所思。
唐宛如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感觉自己像是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门后的世界光怪陆离,充满了她过去三十年人生中从未想象过的东西。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从容地和宋思成讨论着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仿佛那就是他的日常生活。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他,虽然是夫妻,却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
离开锦绣园,回到凯宾斯基酒店的总统套房时,已经是午夜。
唐宛如一直很沉默。
叶远自然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
他没有多问,只是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唐宛如独自坐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心里却空落落的。
过了一会儿,叶远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红酒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第1218章 连骨头渣子都吐出来
面条上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几点翠绿的葱花,简单的卖相,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么晚了,吃点东西再睡。”叶远将托盘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唐宛如看着那碗面,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翻手间能调动军队、一句话能决定数百亿项目归属的男人,会亲手为她做一碗面。
“我……”她刚想说自己不饿,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叶远笑了,将筷子递给她:“尝尝,我下的面,一般人可吃不到。”
唐宛如接过筷子,默默地挑起一根面条,放进嘴里。
一股温暖而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绽放。不同于任何山珍海味,这是一种简单、纯粹,却能直达心底的美味。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怎么了?不好吃?”叶远在她身边坐下。
唐宛“如摇了摇头,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
吃完面,她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心里的那点失落和彷徨,也消散了不少。
“叶远。”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的世界……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危险?”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叶远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以前是。”他柔声说,“但现在不是了。”
“因为,我的世界里,有你了。”
唐宛如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不再去想什么玄庭,什么钟塔联盟,什么不同的世界。她只知道,这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全。
就在气氛正好时,唐宛如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是她的首席秘书,这么晚打电话,一定是出事了。
她接起电话:“喂,琳达?”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焦急无比的声音:“唐总!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
“我们的股价,在今晚美股开盘后,遭到了不明机构的疯狂狙击!短短两个小时,已经暴跌了百分之三十!”
“而且,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联合了十几个小股东,刚刚发函,要求明天早上九点,召开紧急董事会,要……要罢免您的董事长职位!”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挂了电话,她原本缓和下来的神情,再次被一层寒霜覆盖。
“公司出事了。”她看着叶远,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有人想趁火打劫,把我从唐氏集团踢出去。”
“是顾家?”叶远问。今晚在锦绣园门口,那个叫顾绍峰的跳梁小丑,他还有点印象。
“不止。”唐宛如摇了摇头,眼神锐利,“顾家没这个实力,也没这个胆子。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这次的攻击,快、准、狠,分明是预谋已久。”
她站起身,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冰山女总裁。
“我必须立刻回公司处理。”
“不用。”叶远拉住了她,将她重新按回沙发上。“天塌不下来。你安心睡一觉,明天早上,我陪你去看戏。”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叶远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黑麒麟,查一下,今晚在美股市场狙击唐氏集团的资金来源。另外,通知万神殿的操盘手团队,准备好三百亿美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明天早上,我要让那些想吃掉唐氏的人,连骨头渣子都吐出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唐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公司的董事和高管。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主位空着,那是属于董事长唐宛如的位置。
而在主位的左手边,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一脸得意地把玩着手里的派克钢笔。
他叫陈建华,唐氏集团的副总裁,也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各位,都到齐了吧?”陈建华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唐董到现在还没出现,看来,她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
“陈总,话不能这么说。”一位支持唐宛如的老董事皱眉道,“公司遇到危机,我们应该同舟共济,而不是在这里搞内讧。”
“内讧?王董,你错了。”陈建华冷笑一声,“我这是在为公司止损!你们看看,从昨晚到现在,公司的市值蒸发了多少?这一切,都是因为唐宛如经营不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再让她当董事长,唐氏集团不出三天,就要破产清算了!”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在场的不少墙头草董事,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那依陈总的意思,该当如何?”有人问道。
“很简单。”陈建华将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罢免唐宛如,由我来接任董事长!我已经联系好了新的投资方,只要我上任,立刻就会有三百亿的资金注入,稳住股价!”
“三百亿?”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动三百亿现金,这背后投资方的实力,简直恐怖!
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陈建华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所以,各位,做出你们明智的选择吧。”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唐宛如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装,脚踩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神情冰冷,气场全开,丝毫看不出公司正面临危机的窘迫。
而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正是叶远。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范思哲,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慵懒,像是来参观的游客,与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唐董,你还知道来啊?”陈建华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卷款跑路了呢。”
唐宛如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将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
第1219章 五百亿美金
“陈建华,”她冷冷地开口,“在我宣布开除你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开除我?”陈建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唐宛如,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现在,是我要罢免你!你已经被董事会抛弃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宛如:“忘了告诉你,支持我的新投资方,就是江南顾家!顾家背后站着谁,你应该比我清楚!”
“哦?顾家?”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你……”陈建华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权势!你那个小白脸丈夫,也救不了你!”
他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叶远。
从叶远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在他看来,这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长得好看点罢了。
叶远终于有了反应,他从裤兜里抽出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吗?”他问。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陈建华怒斥道。
“唉。”叶远摇了摇头,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本来想让你们多蹦跶一会儿,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下。
会议室里巨大的投影幕布,忽然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的,不是公司股价的K线图,而是一张实时的新闻发布会照片。
照片上,江南顾家的家主,顾振雄,正对着数十个镜头,九十度鞠躬,脸色惨白如纸。
发布会的标题,用醒目的黑体字写着——【顾氏集团宣布破产重组,董事长顾振雄引咎辞职,并向公众致歉!】
时间,就是三分钟前。
“……”
整个会议室,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顾家……破产了?
那个在江南地区盘踞数十年,根深蒂固,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物流的庞然大物,就这么……没了?
陈建华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像是被冰冻的玻璃,寸寸碎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这是p图!”他疯狂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谬的念头。
“哦,是吗?”叶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慵懒的调调。
他手指在手机上又划了一下,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顾家二少爷,顾绍峰。
他跪在地上,鼻青脸肿,对着镜头痛哭流涕:“我错了!我不该得罪叶先生!我们顾家愿意献出所有资产,只求叶先生能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视频不长,只有十几秒。
但每一秒,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脏上。
如果说刚才的照片是震惊,那这段视频,就是彻骨的恐惧。
“扑通!”
陈建华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金丝眼镜摔在一旁,镜片碎裂。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抱上的是一条大腿,结果那条大腿,一脚踩进了霸王龙的嘴里。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在那个男人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会议室里的其他董事,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向叶远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没有咆哮,没有威胁,只是动了动手指,一个百亿家族,就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唐宛如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内心远比表面平静的要波澜壮阔。她知道叶远很强,但她没想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这是一种规则之外的、绝对的“权势”。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瘫在地上的陈建华身上。
“陈建华,侵吞公款,泄露商业机密,恶意操纵股价,这些罪名,足够你在牢里待下半辈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法务部,报警。”
陈建华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唐宛如脚下,抱着她的腿哭喊道:“唐董!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求您饶我一次!是他们逼我的!是钟塔联盟的人!他们说只要我配合,就能给我唐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钟塔联盟!
听到这个名字,叶远的眼神微微一凝。
而唐宛如,则是心头一震。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并非偶然。
【原来,我的世界,早就和他连在一起了。】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但唐宛如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仅仅将自己定位成一个被他保护的妻子。
她要站到他身边去。
“把他带下去。”唐宛如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果决。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将涕泪横流的陈建华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剩下的董事们一个个如坐针毡,头埋得比谁都低,生怕唐宛如的目光扫到自己。
唐宛如站起身,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唐氏集团,我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无人应声。
整个顶层会议室,只剩下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哒哒”声,和窗外依旧喧嚣的城市。
唐氏集团的风波,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被迅速平息。
当天下午,唐氏集团官方发布公告,宣布与一家名为“神农基金”的机构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后者将注资五百亿美金,用于新能源和生物医药领域的开拓。
消息一出,华尔街震动。
唐氏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短暂的暴跌后,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一个匪夷所cn所思的涨停板,强势回归。
所有做空唐氏的资本,在一瞬间被全部打爆,血本无归。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正悠闲地坐在唐宛如那间位于顶层,拥有270度落地窗的总裁办公室里,品尝着她亲手泡的顶级大红袍。
“五百亿……美金?”
唐宛如将一杯茶递给叶远,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真实感。她虽然拿回了公司的控制权,但后续的资金问题依旧是头等大事。她没想到,叶远一个电话,就解决了所有问题,而且是以一种如此夸张的方式。
第1220章 月圆之夜
“算是钟塔联盟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叶远接过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顺便,把昨天从菲利普·洛朗手里拿来的那几个能源项目,也一并注入唐氏了。手续,黑麒麟会办好。”
唐宛如:“……”
【把价值数百亿美金的能源项目和五百亿美金的注资,叫做“精神损失费”?】
她发现,自己对金钱的认知,正在被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茶香。
唐宛如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她眼中都变成了一个个渺小的符号。
过去,她站在这里,感受到的是掌控一切的成就感。
而现在,她却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茫然。
“叶远,”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万神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是一个她迟早要问的问题。
叶远放下茶杯,走到她身后,与她并肩而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这个世界的秩序,是由什么决定的?”
“法律,规则,道德……”唐宛如下意识地回答。
“那是给普通人看的。”叶远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天际线,“在水面之下,真正的秩序,由力量决定。金融的力量,科技的力量,暴力的力量……当一种力量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时,它本身,就成了新的规则。”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而有力。
“万神殿,不创造规则,也不遵守规则。”
“我们,只是规则本身。”
唐宛如的心脏,被这句平淡却霸道到极致的话,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着叶远俊朗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距离感。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很温暖,很干燥,充满了力量感。
“我明白了。”唐宛如轻声说。
她没有再问下去。
她知道,他愿意告诉她这些,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
她要做的,不是去探究他所有的秘密,而是努力让自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面对那个水面之下的世界。
叶远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温度,反手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他能感受到她情绪的转变,从最初的震惊、失落,到现在的坚定。
“累了吗?”他柔声问。
处理了这么大的危机,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感到疲惫。
唐宛如摇了摇头,但眼中的一丝倦意,却出卖了她。
叶远笑了笑,拉着她走到办公室休息区的沙发旁,让她坐下。
“闭上眼。”他说。
唐宛如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她的皮肤,驱散了她脑海中所有的疲惫和压力。她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温暖的云端,舒服得快要睡着。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
原来,这个男人不仅能为她掀起滔天巨浪,也能为她抚平心湖的每一丝涟漪。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唐宛如的首席秘书琳达,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冰冷如山的唐总,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一个男人的按摩。
而那个男人……不就是之前被全公司当成“小白脸”的叶先生吗?
琳达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唐……唐总,”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楼下……楼下有一位自称是宋思成老先生管家的人求见,说有非常重要的东西,必须亲手交给叶先生。”
宋思成?
叶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和唐宛如对视了一眼。
总裁办公室的会客区。
依旧是那一身得体长衫的老管家,神情比在锦绣园时更加恭敬。他双手捧着一个由紫檀木制成的长条形盒子,恭敬地递到叶远面前。
“叶殿主,这是我家老爷让我转交给您的。”
叶远接过盒子,入手微沉。
“咔哒”一声,打开盒盖。
盒子内部铺着明黄色的宋锦,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卷古旧的竹简,和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不知名金属制成的令牌。
令牌的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正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玄”字。
“这是……”叶远拿起那块令牌,能感觉到一种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这是‘玄庭’的身份令牌。”老管家解释道,“六十年前,我们轩辕一脉的一位前辈,在‘归墟’遗址外围,斩杀了一名玄庭的护法,从他身上得到的。”
“这块令牌,是进入遗址内部区域的钥匙之一。没有它,即便找到了入口,也会被遗址外围的能量场撕成碎片。”
叶远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卷竹简上。
“这卷竹简,记录了那位前辈对遗址的毕生研究,包括他对能量场变化规律的推测,以及对玄庭仪式可能存在的弱点的分析。”老管家的声音带着一丝沉痛,“那位前辈,为了这份情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老爷说,现在,将它交给您,才是物尽其用。”
叶远拿起竹简,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岁月沉淀的味道。
他能想象,六十年前,那位轩辕前辈,是如何在绝境之中,用生命换来了这些宝贵的信息。
“替我谢谢宋老。”叶远将东西收好,郑重地说道。
老管家躬身行了一礼,没有过多停留,便告辞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叶远和唐宛る。
唐宛如看着那个紫檀木盒,眼神有些复杂。她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东西,将把叶远,也把她自己,带入一个更加危险的漩涡。
“七天之后,月圆之夜……”她轻声念着宋思成之前说过的时间。
“嗯。”叶远应了一声,他走到办公桌前,将那副从锦绣园得到的星图,也就是那两张丝帛,重新铺开。
第1221章 “后门”的钥匙
“钟塔联盟费尽心机想得到星图,玄庭的人,肯定也不会闲着。”叶远的手指在丝帛上轻轻划过,“这次对唐氏的攻击,表面看是报复,深层目的,恐怕还是为了试探我的底细,顺便,把江南这潭水搅浑,方便他们自己的人浑水摸鱼。”
唐宛如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们想让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商战上,无暇顾及遗址的事?”
“有这个可能。”叶远点了点头,“不过,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们惹的,是我老婆。”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老婆的公司,更碰不得。】
唐宛如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你打算怎么做?现在钟塔联盟在暗,我们在明,很被动。”
“被动?”叶远笑了,“不,从现在开始,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秘书琳达。
“通知公关部,一个小时后,召开全球线上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题是什么?”琳达在电话那头问道。
叶远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宛如,缓缓说道:
“唐氏集团,将联合神农基金,向钟塔联盟,发起全面收购。”
电话那头的琳达,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收购……钟塔联盟?!
那可是全球顶级的科技与能源巨头,一个横跨数十个国家,影响力渗透到各个领域的超级财团!
唐总的这位先生,是要向一个帝国,宣战吗?
挂了电话,唐宛如也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叶远。
“你疯了?我们拿什么去收购钟塔联盟?”她虽然震惊于叶远的霸气,但理智告诉她,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谁说要用钱了?”叶远神秘一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夕阳,缓缓开口。
“战争,有很多种形式。”
“有时候,摧毁一个帝国,不需要千军万马。”
“只需要,找到它的心脏,然后……轻轻一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黑麒麟的号码。
“通知‘剑’,让他把‘那个东西’的资料,发一份给钟塔联盟的十二圆桌议会。”
“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我的收购要约。”
“否则,后果自负。”
瑞士,日内瓦湖畔。
一座隐于阿尔卑斯山脉私人领地中的古老城堡,其内部却充满了未来科技的气息。
这里是钟塔联盟的权力中枢——“圣堂”。
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巨大圆桌旁,端坐着十二道身影。他们是钟塔联盟的最高决策层,十二圆桌议会。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某个行业发生地震的巨擘。
“一个小时前,唐氏集团单方面宣布,要对我们发起全面收购?”
说话的是议长,亚瑟·冯·克虏伯,一个血统高贵的德意志老人,眼神锐利如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和被冒犯的怒意。
“是的,议长阁下。”一名金发碧眼的助理恭敬地站在一旁,全息投影在他身边展开,播放着那场线上发布会的录像。
画面中,唐宛如神情冰冷,而她身边的叶远,甚至连镜头都懒得看一眼。
“神农基金?我查了,一个空壳公司,昨天才在开曼群岛注册。”圆桌上,一名掌控着全球能源命脉的阿拉伯亲王冷笑道,“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一只蚂蚁,要吞掉一头大象?”
“这不是笑话,是挑衅!是对联盟的公然羞辱!”一位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教父,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洛朗那个蠢货到底在华夏惹了什么人?连顾家都被一夜之间抹去,现在战火烧到了我们头上!”
“根据洛朗传回的最后情报,对方是万神殿的人,自称‘殿主’。”助理的声音有些干涩。
“万神殿?”
这个名字一出,圆桌旁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在场的巨头们,脸上的嘲讽和轻蔑悄然收敛,取而代?pad?的是一丝忌惮。
“那个盘踞在东方的古老组织?”克虏伯议长眉头紧锁,“他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会突然对我们发难?”
“或许……是为了‘归墟’?”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圣堂内部的最高级别警报,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
“警报!收到一份来自‘剑’的加密文件,已通过‘堤丰’系统验证,确认为万神殿最高指令。”
人工智能毫无感情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厅内。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打开它。”克虏伯议长沉声道。
一个蓝色的数据加载进度条出现在中央的全息投影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将要看到的,会是对方的谈判条件,或是某些商业机密的威胁。
然而,当文件打开的那一刻,十二位议会成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没有商业机密,没有战争威胁。
投影上,是十二份独立的生物基因图谱。
每一份图谱,都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详细记录了在座每一位议员,以及他们最核心的家族成员,体内所有经过基因优化的序列编码。
从力量增强、思维加速,到细胞抗衰老……他们引以为傲的、超越凡人的所有秘密,此刻都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而最致命的,是每一份基因图谱的最后,都用猩红色的字体,标注出了一段隐藏的“崩溃代码”。
那是他们为了防止技术失控,由钟塔联盟的创始科学家们亲手植入的“后门”。理论上,只有联盟的最高权限才能激活。
但现在,这个“后门”的钥匙,却被对方握在了手里!
这意味着,那个叫叶远的男人,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瞬间基因崩溃,变成一滩烂肉,或者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人!
“这……这不可能!”掌控着南美生物科技的议员,惊恐地站了起来,指着屏幕上自己的基因图谱,浑身颤抖,“‘创世纪’基因库的物理防火墙,是绝对不可能被攻破的!”
“除非……”克虏伯议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之中,有叛徒。或者说,‘剑’,就是当年‘创世纪’计划的核心科学家之一!”
第1222章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恐慌如同瘟疫,在十二位往日里掌控世界的巨擘心中蔓延。
他们最大的依仗,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叮。”
一声轻响,邮件的末尾,弹出了一行字。
【二十四小时。我的收购要约,依然有效。】
“疯子!他是个疯子!”
“他这是要彻底毁了我们!”
“跟他拼了!启动天基武器,把整个苏州从地图上抹掉!”
恐慌过后的议员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给我安静!”
克虏伯议长猛地一拍桌子,年迈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威严。
他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疯狂而狠厉的光芒。
“他以为拿到了我们的命门,我们就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钟塔联盟,从不接受威胁。”
他转身,对着空气下达了命令。
“启动‘仲裁者’。”
“目标,华夏苏州。”
“任务,带回那个男人的头颅,和他妻子的……所有权。”
“他想开战,我就给他一场,他永远也赢不了的战争!”
唐氏集团的收购宣言,在全球金融市场掀起了十二级风暴。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在电视上口若悬河,称之为“本世纪最狂妄、最不自量力的商业行为”,所有人都等着看唐氏集团的笑话。
唐氏的股价也因此剧烈波动,人心惶惶。
然而,风暴的中心,总裁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叶远正拿着一把精致的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个苹果。果皮连绵不断,薄如蝉翼,宛若一件艺术品。
唐宛如刚刚结束了一场与欧洲分公司负责人的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她一言不发地看着叶远,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外界的喧嚣仿佛都与这里隔绝了。
“给。”叶远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唐宛如接过,咬了一口,清甜爽脆。
“董事会那群老家伙,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担忧,“他们都觉得我们疯了。”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疯的不是我们,是这个世界。”叶远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群凡人,又怎能理解神明的游戏。】
就在这时,叶远放在一旁的私人电话,屏幕亮起。
是黑麒麟。
“殿主。”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他们回应了。”
“哦?”
“钟塔联盟最高级别的武装力量,‘仲裁者’,已经启动。预计四个小时后,抵达苏州。”
叶远削苹果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仲裁者……”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认真。
唐宛如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很棘手?”
叶远放下水果刀,看向她,笑了笑:“不是棘手,是麻烦。”
他解释道:“钟塔联盟最强的底牌,不是他们的财富和科技,而是这个人。他是联盟基因技术的最高杰作,一个……完美的杀戮兵器。专门为联盟清除那些无法用常规手段解决的‘问题’。”
一个人的名字,竟然能让叶远用上“麻烦”这个词。
唐宛如的心,微微一紧。
“他来做什么?”
“杀我,然后,带走你。”叶远说得云淡风轻。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
她不怕商业上的任何对手,但这种超越了规则的、赤裸裸的暴力威胁,让她感到了强烈的厌恶和……一丝不安。
“那你……”
“放心。”叶远握住她微凉的手,“今晚,不是有个慈善晚宴吗?照常去。”
“什么?”唐宛如愣住了。
“敌人已经画好了战场,我们总得给人家一个登台表演的机会,不是吗?”叶远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顺便,也让江南的这些名流们看清楚,时代,是怎么变换的。”
……
当晚,金鸡湖畔,国宾馆。
一场由苏州市府牵头,江南各大豪门世家联合举办的慈善拍卖晚宴,正在此地隆重举行。
这里汇聚了整个江南地区最有权势和财富的一群人。
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男人们身着顶级的定制西装,谈论着上亿的生意;女人们则穿着各大品牌当季的高定礼服,佩戴着璀璨的珠宝,优雅地穿梭于人群之中。
当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今晚穿了一袭月白色的Georges hobeika露肩长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宛若月光下的仙子,清冷而高贵。
而她身边的叶远,则是一身简单的tom Ford黑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两颗,慵懒随性中,却透着一股凌驾于全场之上的从容气场。
“那就是唐氏的唐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就是那个让唐氏向钟塔联盟宣战的小白脸?”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吗?顾家就是因为得罪了他,一夜之间就没了!”
“真的假的?看着也不像什么大人物啊……”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敬畏、好奇、鄙夷、嫉妒……各种复杂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唐宛如对这些目光恍若未闻,她早已习惯成为焦点。
叶远更是无所谓,他拿起一杯香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宴会厅墙上挂着的几幅名画。
【还行,比我万神殿宝库里那几幅赝品画得好点。】
就在晚宴的气氛达到高潮,拍卖师正用极富煽动性的语言介绍着一件压轴的宋代汝窑瓷器时——
“砰!”
宴会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高大,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冷峻的西方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武器,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血腥的杀气,却像实质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原本喧嚣的大厅,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1223章 各位,酒会继续
男人无视了在场的所有名流权贵,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叶远身上。
他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向叶远。
他脚下的顶级波斯地毯,仿佛变成了通往地狱的红毯。
最终,他在叶远和唐宛如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叶远,万神殿之主。”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奉十二圆桌议会之命。”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为了攻击,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动作一丝不苟,充满了某种仪式感。
“我来,为你仲裁。”
“仲裁者”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宴会厅中炸响。
在场的江南名流们或许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男人所带来的、如同实质般的死亡威胁。
一些胆小的女眷,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唐宛如秀眉微蹙,下意识地向叶远身边靠了靠,身上那股冰山总裁的气场,在仲裁者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然而,叶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看着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
“就你一个人?”叶远问道,像是在问一个迟到的客人。
仲裁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预想过叶远的恐惧、愤怒,甚至是故作镇定,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杀你,我一个,足够了。”仲裁者的声音愈发冰冷。
他看了一眼叶远身边的唐宛如,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占有欲,“议会说了,只要你交出‘创世纪’的密钥,自废手脚,他们可以仁慈地留下你的狗命。至于你的女人……她将成为联盟的财产,为诞生更优秀的基因做出贡献。”
他的话音未落,一股比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更加恐怖百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来源,正是叶远。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的黑眸,此刻变得深邃如渊,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的、视万物为刍狗的冰冷。
“你,成功惹怒我了。”
叶远将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放在身旁的侍者托盘上。
“本来,想给钟塔联盟留一丝体面。”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仲裁者瞳孔猛地一缩!
作为基因技术的巅峰造物,他的动态视力足以捕捉到子弹出膛的轨迹。但在他的视野里,叶远就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样!
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仲…裁者想也不想,积蓄全身力量,猛地向后转身,一拳轰出!
这一拳,足以打穿一米厚的钢板!空气被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
然而,他志在必得的一拳,却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是叶远。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仲裁者身后,姿态优雅地,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对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
“力量不错。”叶远点评道,“可惜,你的基因序列里,有17个结构性缺陷。”
“什么?!”仲裁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比如,你的第七对染色体,为了追求爆发力,强行嫁接了猎豹的基因片段。这导致你的肌肉纤维在极限收缩后,会有0.37秒的僵直。”
叶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清晰地传入仲裁者的耳中。
“就是现在。”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叶远的手指微微一错,仲裁者那足以捏碎钢铁的拳头,连同整条手臂,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折断!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仲裁者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像个婴儿!
他不甘心,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化作手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风,劈向叶远的脖颈。
“速度也还行。”叶远侧身,轻易躲过,“但你的神经反应弧,存在延迟。为了强化信号传导,你们的科学家用生物电流替代了部分神经递质,这让你的身体在面对超高频指令时,会出现‘信号堵塞’。”
叶远的身影,忽然化作一连串的残影。
在场的宾客们,只能看到无数个叶远,围绕着仲裁者,不断地出现又消失。
而仲裁者,就像一个笨拙的巨熊,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却连叶远的衣角都碰不到。
“砰!”
叶远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砰!”
一肘击在他的脊椎上。
“砰!”
一记手刀,切在他的后颈。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仲裁者基因链条上最脆弱的节点。
那不是单纯的物理攻击,更像是一种……从基因层面发起的精准打击!
“不……不可能……我的身体是完美的……”
仲裁者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超强恢复力,在这一刻完全失效。被叶远击中的地方,肌肉组织开始溶解,骨骼开始崩坏。
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完美躯体”,正在从内部崩溃!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根本不是在和他“战斗”。
而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拆解他,摧毁他!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叶远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完美的,从来不是科技。”
“而是创造科技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仲裁者的额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华丽的光效。
仲裁者身体剧烈地一颤,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神采迅速褪去,变得空洞、灰败。
他体内所有经过改造的基因,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锁死,回归到了最原始的凡人状态。
他被废了。
比杀了他,更残忍。
做完这一切,叶远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回唐宛如身边,重新端起那杯香槟。
他环视全场,看着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江南名流,举起了酒杯。
“各位,酒会继续。”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晚,我请客。”
第1224章 这就……结束了?
“算是庆祝……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他向着唐宛如,温柔一笑,轻轻抿了一口香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黑麒麟发来的消息。
【殿主,钟塔联盟十二圆桌议会,全体成员,请求与您紧急视频通话。】
【他们,投降了。】
宴会厅内,死寂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醇香、顶级香水的芬芳,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钉在那个刚刚抿了一口香槟的男人身上。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蚊子,而不是废掉了一个带来死亡气息的恐怖强者。
跪在地上的仲裁者,像一尊失去灵魂的石雕,曾经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灰蓝色眼眸,此刻只剩下灰败和空洞。
江南地区的权贵名流们,这些平日里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体面人,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们终于明白,顾家的覆灭,不是商业倾轧,更不是什么偶然。
那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而今晚,他们亲眼见证了整座冰山的撞击。
【新时代……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江南的天,不是变了,是塌了,然后由他一个人,重新撑了起来。】
无数道敬畏、恐惧、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目光,聚焦在叶远身上。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叶远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嗡嗡”的轻微震动。
这个声音,在此刻的宴会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叶远随手将酒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黑麒麟发来的消息。
【殿主,钟塔联盟十二圆桌议会,全体成员,请求与您紧急视频通话。】
【他们,投降了。】
叶远眉梢微挑,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抬头看向唐宛如,后者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震撼,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看来,你今晚的晚宴,要多一个跨国连线的余兴节目了。”叶远对她笑了笑,语气轻松。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恢复了商业女王的冷静。她对着不远处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国宾馆经理,用清冷而不容置喙的声音命令道:“清场。另外,给我准备一间最高规格的保密会议室,连接全球视频会议系统。”
“是……是!唐总!”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安排了。
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五分钟,宴会厅的宾客被“礼貌”地请了出去,每个人离开时,都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而叶远和唐宛如,已经坐在了国宾馆顶层,那间足以媲美首脑会谈的会议室内。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正中央的全息投影设备已经开启。
“接通。”叶远淡淡地开口。
下一秒,十二个散发着威严与权势的身影,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会议桌的十二个方位。
德意志的工业巨头,克虏伯议长。
掌控能源命脉的阿拉伯亲王。
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的教父……
每一个,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世界金融市场抖三抖的真正巨擘。
但此刻,这十二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神”,脸上却带着如出一辙的苍白、惊恐和……屈辱。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悠闲地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人。
就是他,用一份基因图谱,就敲碎了他们所有的尊严和依仗。
就是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废掉了他们最强的兵器“仲裁者”。
“叶……叶先生。”
最终,还是议长克虏伯,艰难地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再无半分之前的狠厉与疯狂。“我们……承认失败。钟塔联盟,愿意为冒犯您和您夫人的行为,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叶远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要你们‘创世纪’基因库的所有原始数据和核心技术,包括你们植入的那个可笑的‘后门’的最高权限。”
此话一出,十二位议员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个色号。
这是要挖他们的根!
“第二,”叶远没有给他们讨价还价的机会,声音转冷,“我要你们这六十年来,在全球范围内,搜集到的所有关于‘玄庭’和‘归墟’的情报,不得有任何遗漏。”
克虏伯议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叶远眼神一寒,一股无形的压力透过屏幕,笼罩在十二人身上。
“你们似乎忘了,现在是投降,不是谈判。”
“你们的命,你们家族的未来,都在我的一念之间。”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那样的话,明天的世界生物科技新闻头条,应该会很有趣。”
赤裸裸的威胁!
十二位议员的身体,齐齐一颤。他们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把那十二份带着“崩溃代码”的基因图谱公之于众。
到那时,他们将成为全世界的公敌和……实验材料。
“我们……同意。”克虏伯议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其他议员,也纷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很好。”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至于第三点……”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宛如。
“唐氏集团,将全面接管钟塔联盟在亚太地区的所有能源项目、生物医药专利以及相关的市场渠道。具体的交接事宜,我的夫人会派团队和你们谈。”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这是直接砍掉了一条大腿!
但相比于前两条,这反而是最容易接受的。
“我们……没有意见。”克乙伯艰难地说道。
“那就这样吧。”叶远站起身,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记住,我只给你们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我看不到东西,你们就会看到自己的基因在眼前崩溃。”
说完,他直接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全息投影消失,会议室恢复了安静。
唐宛如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轻声开口:“这就……结束了?”
第1225章 该去清理门户了
一个横跨全球的超级财团,就因为他几句话,俯首称臣?
这比她看过的任何商业电影,都要来得荒诞和震撼。
“对他们来说,刚刚开始。”叶远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接下来,会有一场盛大的内部清洗和权力交接。不过,那都和我们无关了。”
他看着唐宛如眼中的震撼尚未完全褪去,柔声笑道:“怎么,吓到了?”
唐宛如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
她抬起头,绝美的容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只是在想,我的团队,该如何从一头流着血的雄狮身上,撕下最肥美的那块肉。”
【我的男人,为我打下了一片江山。】
【我,又怎能让他失望。】
叶远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与光芒,欣慰地笑了。
这,才是他的妻子。
一个即将加冕的,新时代的女王。
当叶远和唐宛如走出会议室时,国宾馆的经理正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像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恭敬地候在门外。
“叶先生,唐总。”经理躬着身子,连头都不敢抬,“外面的……宾客们都还没走,他们都在宴会厅外面的休息区等着,说……说想当面向您和唐总赔罪。”
赔罪?
唐宛如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之前看笑话的是他们,现在想来抱大腿的也是他们。】
叶远倒是无所谓,他牵着唐宛如的手,向外走去。
“让他们等着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休息区内,江南地区最有头有脸的一群人,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连交谈的声音都压得极低,气氛压抑得像是在等待最终审判。
当叶远和唐宛如的身影出现时,所有人“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叶先生!”
“唐总!”
一张张曾经带着轻视、嘲讽、幸灾乐祸的脸,此刻堆满了谦卑、讨好、甚至谄媚的笑容。
一位在江南德高望重,头发花白的家族老太爷,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对着叶远深深一躬。
“叶先生,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把老骨头一般见识!”
他这一拜,身后的一众豪门家主、企业老总,也纷纷跟着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顾家和陈建华狼子野心,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从今往后,我们江南商界,唯唐总和叶先生马首是瞻!”
看着眼前这幅众生相,叶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而他越是沉默,这些人心里就越是发毛,额头上冷汗涔涔。
最终,还是唐宛如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环视全场,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每一个人。
“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天起,江南的商业秩序,需要重新建立。”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唐氏集团,将成立一个新的商业联盟,旨在整合资源,一致对外。愿意加入的,唐氏欢迎。不愿意的,唐氏也绝不勉强。”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立刻就听懂了唐宛如的潜台词。
这是要他们站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位老太爷第一个表态:“我林家,愿奉唐氏为尊,加入联盟!”
“我周家也加入!”
“还有我们李氏集团!”
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开玩笑,连钟塔联盟那样的庞然大物都被一脚踩下去了,他们这些地方豪强,哪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此刻不抱紧这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更待何时?
看着眼前这群俯首称臣的江南名流,唐宛如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她知道,这一切,都源于身边这个男人。
他为她推开了一扇通往世界之巅的大门。
而她要做的,就是昂首挺胸地走进去,然后,坐上属于自己的王座。
……
回程的劳斯莱斯幻影里,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唐宛如靠在座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
“累了?”叶远柔声问道。
“有点。”唐宛如没有逞强,她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夜景,轻声道,“我以前以为,站在商业的顶端,靠的是资本、人脉和手腕。”
“现在才发现,原来真正的顶端,是另一个世界。”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叶远笑了笑,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唐宛如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叶远,我不会只躲在你身后。”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你负责制定规则,我负责用你的规则,去征服这个世界。”
【这,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叶远看着她眼中的光,心中一动,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车子平稳地驶入唐氏集团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唐宛如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集团大厦。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她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妆容,那袭月白色的长裙,在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下,依旧圣洁高贵。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果决。
“走吧,该去……清理门户了。”
凌晨一点,唐氏集团顶层董事会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唐氏集团的核心董事。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狐狸,此刻却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主位上,唐宛如一身清冷,面若冰霜。
而在她身旁,叶远随意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仿佛眼前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会议,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茶话会。
但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在座的董事们心里就越是发慌。
第1226章 又是钥匙
谁能想到,这个之前被他们视作唐家“赘婿”、“小白脸”的男人,才是真正执棋的人。
“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了今晚在国宾馆发生的事。”
唐宛如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她目光扫到的人,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陈建华已经被捕,他勾结钟塔联盟,意图侵吞唐氏的罪证,法务部已经全部掌握。”唐宛如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但是,我不相信,这么大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在背后操作。”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现在,我给大家一个机会。”
“主动交代自己和陈建华以及钟塔联盟有过来往的人,交出股权,可以体面地离开。”
“如果等我把证据摆在你们面前……”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那你们的下半生,就只能去和陈建华做伴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董事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们在赌。
赌唐宛如只是在诈他们,赌她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唐宛如失去了耐心。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叶远。
叶远放下茶杯,拿出手机,在上面按了几下。
下一秒,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设备,忽然亮起。
一段段视频、一份份邮件、一笔笔秘密账户的转账记录……如同瀑布般,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其中一位姓刘的董事,在看到自己和钟塔联盟的人在私人会所里推杯换盏,信誓旦旦保证会配合陈建华架空唐宛如的视频时,整个人“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不……不可能!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他指着屏幕,面无人色,语无伦次。
“忘了告诉你们。”叶远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钟塔联盟现在是唐氏集团的战略合作伙伴。他们为了表示诚意,友情赠送了一些‘小礼物’。”
【魔鬼!这简直是魔鬼!】
刘董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其他几位心里有鬼的董事,也面如死灰,浑身瘫软。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抱的大腿,转眼间就把他们卖了个干干净净!
“保安。”唐宛如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早已等候在外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将那几个瘫软如泥的董事,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瞬间空了一小半。
剩下的董事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唐宛如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位年轻的女董事长,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缜密,远超他们的想象!
“好了,垃圾清理完了,现在谈谈正事。”
唐宛如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调出另一份文件。
“从明天开始,唐氏集团将全面接管钟塔联盟在亚太地区的业务。我宣布,成立‘新能源’与‘生物科技’两大事业群,由我亲自兼任总裁。”
“未来十年,唐氏的目标,是成为这两个领域的全球领导者。”
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剩下的董事们,看着屏幕上那庞大的商业版图和尖端技术专利列表,一个个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知道,一场波及全球的商业风暴,即将由这个会议室,由眼前这个女人,掀起。
而他们,将是这场风暴中,最先受益的弄潮儿!
危机,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我等,誓死追随唐董!”一位资历最老,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董事,第一个站起身,激动地表态。
“誓死追随唐董!”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群情激昂。
唐宛如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场董事会的末日审判,终于以她想要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会议结束,已经是凌晨三点。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两人。
唐宛如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仍在沉睡的城市,胸中豪情万丈。
“谢谢你。”她轻声说。
“我们是夫妻。”叶远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香肩上。
温情,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叶远的私人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是黑麒麟。
“殿主,钟塔联盟交接了所有情报。”黑麒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说重点。”
“情报显示,玄庭的人,已经先我们一步,启动了开启‘归墟’的某个前置仪式。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遗址本身。”
“什么意思?”叶远的眼神,微微一凝。
“根据钟塔联盟截获的一份残缺通讯,玄庭似乎在寻找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
黑麒麟顿了顿,沉声道:“他们在找……初代轩辕血脉的……守陵人。”
办公室内的温情,被这通电话瞬间切断。
叶远的眼神,在听到“守陵人”三个字时,陡然变得锐利如刀。那是一种从慵懒闲适到极致警惕的瞬间切换,仿佛蛰伏的龙王,听到了触动逆鳞的声响。
“守陵人……”他重复着这个古老的称谓,声音里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唐宛如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男人的侧脸。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浅笑的脸庞,此刻线条紧绷,宛如一尊完美的古希腊雕塑,透着冰冷的威严。
她知道,一个新的、比钟塔联盟更加棘手和危险的敌人,已经浮出水面了。
“殿主,”电话那头,黑麒麟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钟塔联盟的情报网络,在过去三十年里,曾三次捕捉到‘玄庭’活动的痕迹。每一次,都与全球范围内一些拥有古老传承的家族离奇覆灭有关。”
“他们像一群幽灵,专门猎杀那些传承悠久、血脉特殊的家族,夺取他们的核心典籍和……基因样本。”
叶远眉头紧锁:“他们寻找初代轩辕血脉的守陵人,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黑麒麟答道,“情报是残缺的。但可以肯定,‘归墟’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而那个所谓的‘守陵人’,很可能是打开‘归墟’,或者说,是控制‘归墟’内部某种东西的……钥匙。”
钥匙。
又是钥匙。
第1227章 而她,负责君临天下
钟塔联盟用基因后门做钥匙,妄图掌控世界。而这个更古老的“玄庭”,则在寻找一个活生生的人,作为另一把钥匙。
【一群疯子,总喜欢玩这种掌控一切的把戏。】
叶远心中冷哼一声,问道:“有守陵人的线索吗?”
“没有直接线索。这个称号本身,更像是一个传说。但钟塔联盟在分析了所有情报后,得出了一个侧写——守陵人血脉,必然与华夏最古老的中医世家有关。因为‘轩辕’二字,本身就指向了华夏医学的始祖。”
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跳。
中医世家……
她下意识地看向叶远。
这个男人,拥有着出神入化的医术,能活死人,肉白骨。他的医术传承,神秘得连她都一无所知。
难道……
一个荒唐而又惊人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我知道了。”叶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恢复了惯有的平淡,“让麒麟卫全力追查‘玄庭’在华夏的踪迹。另外,将钟塔联盟交接的所有生物基因数据,做最高级别的加密备份,然后把原始数据……销毁。”
电话那头的黑麒麟愣了一下:“殿主,那些数据价值连城,是钟塔联盟的根基……”
“一个建立在窃取和扭曲之上的根基,留着只会是祸害。”叶远淡淡道,“新时代,不需要这种肮脏的东西。”
“是!”黑麒麟不再多问,果断领命。
挂断电话,叶远转过身,看到唐宛如正用一种探究的、带着一丝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笑了笑,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怎么了?被吓到了?”
“他们……是在找你吗?”唐宛如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叶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我就是那个什么‘守陵人’,你会怕吗?”
“我怕的,不是你的身份。”唐宛如摇了摇头,伸手抚上他紧锁的眉头,“我怕的,是你又要去面对那些我无法想象的危险。”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叶远,我不管什么玄庭,什么守陵人。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丈夫。谁想动你,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这个傻女人。】
叶远心中一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放心,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翻不了天。”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天塌下来,有我扛着。你现在要做的,是当好你的女王,去接收属于你的战利品。”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广阔的商业版图。
“至于那些老鼠,等我把他们从洞里揪出来的时候,会让你亲手……捏死他们。”
这一夜,注定无眠。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唐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时,唐宛如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dior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如鹰。
一夜之间,她仿佛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如果说昨晚的她是月光下的仙子,那么此刻的她,就是即将君临天下的女王。
“通知所有事业部总监以上级别人员,十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召开集团战略扩大会议。”她对着内线电话,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另外,拟一份邀请函,以我个人的名义,邀请江南商会所有理事单位的负责人,今晚七点,在金鸡湖国宾馆一号宴会厅,参加‘唐氏联盟’的创立晚宴。”
她的声音,冰冷而果决,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一场席卷整个江南,乃至整个亚太地区的商业风暴,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风暴的中心,叶远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用唐宛如那套价值百万的建盏茶具,给自己泡了一杯大红袍。
【嗯,茶叶不错,就是这水差了点意思。改天得弄点昆仑山的雪水过来。】
他品了一口茶,看着自己妻子那雷厉风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负责荡平一切障碍。
而她,负责君临天下。
这,或许就是夫妻之间,最好的模样。
唐氏集团,第一会议室。
这张足以容纳五十人的巨大红木会议桌,此刻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与亢奋交织的复杂气息。
在座的,都是唐氏集团真正的核心高管,是支撑起这座商业大厦的梁柱。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昨夜都彻夜未眠。
国宾馆发生的事情,像一场十二级地震,早已在江南的上流圈层里传遍了。而钟塔联盟俯首、江南群雄臣服的消息,更是让他们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和……狂喜!
这意味着,他们所效力的唐氏集团,即将一飞冲天!
当唐宛如踩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唐董!”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唐宛如走到主位,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坐下。她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全场,没有半句废话,直入主题。
“从今天起,唐氏集团的战略目标,将进行重大调整。”
她身后的巨型液晶屏上,出现了一张覆盖整个亚太地区的商业版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属于钟塔联盟的产业节点——能源公司、深水港、生物实验室、芯片工厂、金融牌照……
在场的所有高管,看到这张图的瞬间,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块何等庞大而肥美的蛋糕!
“我的丈夫,为我们打下了这片江山。”唐宛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它消化掉,变成我们自己的血肉!”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我宣布,集团将成立两大核心事业群。”
“第一,‘天工’事业群。全面整合钟塔联盟在亚太地区的所有能源、重工、芯片制造及高新材料产业。由我亲自兼任总裁,方伯,由你出任执行副总裁,负责具体运营。”
被点到名字的,是一位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是唐氏的元老,也是董事会里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定海神针,人称“方老”。
第1228章 目标钟声
方老站起身,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唐董放心,老臣……老朽,定不辱命!”
他很清楚,这个任命,意味着唐宛如给了他这位前朝元老最大的信任和尊重。
唐宛如点了点头,手指滑向另一片区域。
“第二,‘青囊’事业群。接管钟塔联盟所有的生物医药公司、基因实验室、专利技术以及全球销售渠道。同样由我兼任总裁。”
她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身上。
“秦副总,你是哈佛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在生物制药领域有超过二十年的管理经验。这个事业群的执行副总裁,由你来担任。”
秦副总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谢谢唐董信任!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个堪称天价的任命,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的气氛!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唐宛…如这是要论功行赏,更是要不拘一格降人才!曾经的派系、资历,在绝对的实力和机遇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至于在座的各位,”唐宛如环视全场,“你们的机会,同样巨大。两大事业群下属,将有超过三十家子公司需要重组,上百个核心岗位虚位以待。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未来三个月,将是唐氏集团历史上最关键的扩张期。我要求所有人,取消休假,进入战时状态!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份让我满意的成绩单!”
“做得到的,加官进爵,股权激励!”
“做不到的,自己递辞呈,体面离开。”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充满了野心和欲望。
唐宛如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这样一支如狼似虎的团队。
【叶远,看到了吗?你为我打下的江山,我正在用我的方式,将它牢牢握在手中。】
会议结束,整个唐氏集团如同一台被注入了超级燃料的战争机器,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而总裁办公室里,叶远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昨晚在宴会上,第一个向他躬身行礼的林家老太爷。
“叶先生。”林老太爷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态度谦卑到了极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旗袍,身段婀娜,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孩。
“有事?”叶远抬了抬眼皮,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茶具。
“老朽……是特地来向叶先生赔罪的。”林老太爷说着,就要再次弯腰。
“免了。”叶远淡淡道,“有话直说。”
林老太爷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指了指身后的女孩,道:“这是老朽最疼爱的孙女,林语墨。刚从剑桥留学回来,一直对叶先生您仰慕有加。老朽想着,唐总日理万机,身边总需要个贴心的人照顾饮食起居,语墨这孩子,恰好学过营养学和茶道,所以……”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在送人。
送一个家世、样貌、学识都堪称顶级的绝色美女,来给叶远当“生活助理”。
【老狐狸,这是想把林家和我们彻底绑在一起啊。】
叶远心中了然,却连看都懒得看那个叫林语墨的女孩一眼。
那个叫林语墨的女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崇拜,对着叶远盈盈一拜:“语墨见过叶先生。能侍奉在先生左右,是语墨三生有幸。”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动听,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充满了古典韵味。
寻常男人,恐怕早已心神荡漾。
然而,叶远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吐出两个字。
“出去。”
林语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老太爷也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叶……叶先生?”
叶远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的饮食起居,我夫人会管。她没空的时候,我自己会管。”
“至于你,”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语墨身上,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想当金丝雀,找错笼子了。唐氏集团不养闲人,想做事,就去人事部投简历,从实习生做起。”
“滚。”
最后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家祖孙二人的心上。
林语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长这么大,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林老太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拉着自己的孙女,对着叶远连连鞠躬:“是老朽糊涂!是老朽糊涂!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罢,他几乎是拖着失魂落魄的林语墨,狼狈地逃离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的内门打开,唐宛如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啧啧,我们叶先生,还真是坐怀不乱啊。剑桥毕业的大家闺秀,就这么被你骂跑了,不心疼?”
叶远放下茶杯,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再美的风景,看多了也腻。哪有我家的女王,百看不厌。”
“油嘴滑舌。”唐宛如俏脸一红,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靠在他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刚刚秦副总接管生物医药部门时,发现了一份来自钟塔联盟总部的绝密文件,是通过特殊加密渠道,在他们投降前一秒发过来的。技术部花了三个小时才破解。”
“哦?”叶远来了兴趣,“写的什么?”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上面只有一张图,和一句话。”
“图,是一座位于我们苏州城西,名叫‘寒山寺’的古庙。”
“话是——‘玄庭已至,目标……钟声!’”
寒山寺。
当这三个字从唐宛如口中说出,叶远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这首诗,几乎每个华夏人都耳熟能详。但叶远清楚,对于那些传承古老的隐秘势力而言,许多名胜古迹的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钟声……”叶远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脑中无数信息开始飞速串联。
钟塔联盟在最后时刻,冒着暴露的风险传来这份情报,目的绝不简单。他们或许是想借刀杀人,让叶远去和“玄庭”火并,自己好坐收渔利。
但情报本身,大概率是真的。
第1229章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玄庭的目标,是寒山寺的钟声。
这听起来,荒诞不经。
一口钟,能有什么秘密?
“我已经让公司的安保团队,去寒山寺周边布控了。同时,也动用关系,让官方暂时以‘文物修缮’的名义,封锁了寒山寺。”唐宛如做事滴水不漏,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稳妥的安排。
“没用的。”叶远摇了摇头,“如果玄庭真的来了,世俗的安保力量,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苏州城的西方。
那里,正是寒山寺的方向。
“他们要的,不是那口钟本身。”叶远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他们要的,是钟声响起时,所能引发的某种‘共鸣’。”
“共鸣?”唐宛如不解。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声波密钥。”叶远解释道,“某些古老的遗迹或者阵法,需要特定的频率才能激活。寒山寺那口古钟,其材质、铸造工艺、悬挂方位,乃至敲响它的钟槌,可能都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当它被敲响时,发出的钟声,就是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
【用钟声做钥匙,来寻找‘守陵人’的踪迹吗?有点意思。】
唐宛如听得心惊不已,这些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叶远吐出一个字。
“等?”
“对,等天黑。”叶远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敌人已经把舞台都搭好了,我们总不能缺席,不是吗?”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还有时间,去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晚上,我带你去看一场……真正的烟火。”
……
夜,深沉如墨。
今晚的苏州,没有月亮,乌云遮蔽了整片天空,城市上空的霓虹,反倒显得愈发妖异。
城西,寒山寺。
这座千年古刹,此刻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白天的游客早已散尽,寺庙周围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几辆印着“文物勘探”字样的工程车停在外面,几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视线的死角,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寺庙的围墙之内。
这些人,统一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青铜所铸的兽纹面具,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身上散发着一股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阴冷与血腥。
为首的一人,身材尤为高大,他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狰狞伤疤的脸。他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在钟楼之上的那口巨大铜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布阵!”
他一声令下,身后十几道黑影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他们从怀中掏出一些奇特的器物,有罗盘,有幡旗,甚至还有一些盛着暗红色液体的玉瓶。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将玉瓶中的液体,洒在钟楼的基石之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一接触到地面,就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渗透下去,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纹路,向着钟楼中央汇聚而去。
整个钟楼,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
“时辰已到!”为首的疤脸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一个古朴的铜盘,沉声喝道,“请……‘惊蛰杵’!”
两名黑衣人,抬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长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根通体乌黑,非金非木的钟槌。钟槌之上,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云雷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苍凉气息。
“此杵一响,天地惊蛰。方圆百里之内,凡有轩辕血脉者,皆无所遁形!”疤脸男人眼中透出兴奋的光芒,“找到守陵人,带回玄庭,大功一件!”
他亲自接过那根名为“惊蛰杵”的钟槌,一步步,踏上了通往钟楼的台阶。
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让脚下的木质楼梯发出“吱呀”的呻吟。
就在他即将走到钟楼顶端,距离那口古钟只剩下最后三步之遥时——
一个慵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大半夜的,敲什么钟,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疤脸男人瞳孔猛地一缩,霍然转身!
只见钟楼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休闲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双手插在口袋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场蹩脚的舞台剧。
正是叶远。
“你是什么人?!”疤脸男人厉声喝道,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他的修为,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这说明,来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我?”叶远笑了笑,从飞檐上轻轻一跃,如同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钟楼之上,站在了疤脸男人和古钟之间。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那口巨大的青铜古钟上,弹了一下。
“咚——!”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瞬间响起。
这钟声,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瞬间传遍了整座寒山寺,传遍了半个苏州城。
与这声钟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下方那十几个黑衣人口中发出的凄厉惨叫!
他们布下的血色阵法,在这声钟声的冲击下,瞬间逆转!那些诡异的血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猛地从地下窜出,缠绕住他们的身体,疯狂地吸食着他们的精血!
只在眨眼之间,十几个玄庭高手,就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疤脸男人看得目眦欲裂,浑身巨震。
“你……你不是守陵人!”他死死地盯着叶远,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守陵人的血脉,不可能有如此霸道的力量!你到底是谁?!”
叶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手指,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以气御音,引动地煞反噬,效果还不错。就是有点吵。】
他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这个唯一的活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你只需要告诉我,玄庭的‘门’,在哪里。”
疤脸男人脸上的狂热,在瞬间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
第1230章 再派这些垃圾来送死
他死死盯着叶远,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神。
一指,仅仅是随意的一弹。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精准地切断了他与阵法之间所有的联系,并引动了阵法中潜藏的血煞之力,瞬间反噬!
这种对力量的理解和操控,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你究竟是谁?!”他声音嘶哑,握着“惊蛰杵”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毕露。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是从钟楼上缓步走下,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疤脸男人的心脏上。
“玄庭,好大的名头。”叶远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一群藏在历史尘埃里的老鼠,也敢妄谈‘天地惊蛰’?”
【看来,几百年没在世间行走,这些所谓的隐世宗门,已经忘了什么叫做敬畏。】
“竖子狂妄!”疤脸男人被叶远的轻蔑彻底激怒,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体内气血瞬间沸腾!
“玄门秘术·血燃!”
他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下浮现出无数蚯蚓般的血色纹路,一股狂暴而混乱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这是玄庭的禁术,以燃烧自身过半精血为代价,在短时间内换取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他将所有力量灌注于手中的“惊蛰杵”,那根乌黑的钟槌上,诡异的云雷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红光,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朝着叶远的头顶悍然砸下!
这一击,足以将一辆主战坦克砸成废铁!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叶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白皙修长,宛如玉雕。
在“惊蛰杵”即将触及他头顶的刹那,他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它。
“叮。”
一声比蚊蚋振翅还要轻微的声响。
那狂暴无匹的“惊蛰杵”,就这么静止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疤脸男人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彻底的绝望。
他燃烧了生命换来的至强一击,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挥出的棉花拳头。
“力量,不是靠吼的。”
叶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下一秒,叶远夹着钟槌的手指微微一搓。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由不知名材质打造,坚不可摧的“惊蛰杵”,竟如同朽木一般,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噗!”
本命法器被毁,疤脸男人心神巨震,狂喷出一口逆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钟楼的柱子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瘫软在地,惊骇欲绝地看着叶远。
“你……你废了我的气海……”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辛苦修炼了四十年的气劲,正在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叶远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问,你答。”
“玄庭的‘门’,在哪里?”
疤脸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惨笑道:“你休想……玄庭的荣耀,不容玷污!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远忽然伸出一指,点在了他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真气,钻入了他的体内。
“啊——!”
疤脸男人突然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凄厉百倍的惨叫!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被亿万只蚂蚁疯狂啃噬,那种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层层叠叠,无穷无尽,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一万倍!
“医者,能救人,自然也最懂如何折磨人。”叶远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可以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七天七夜的‘万蚁噬心’之苦,直到你的精神彻底崩溃,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我说……我说!!”
仅仅三秒钟,疤脸男人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吼道:“‘门’不是一扇门!是……是遍布在华夏九州的九座‘镇龙台’!每座镇龙台,都是一个坐标,也是一个祭坛!”
“我们今晚,只是想通过钟声,定位苏州城内所有符合条件的轩辕血脉后裔,筛选出‘守陵人’……然后将他带去下一座镇龙-台……进行血祭,从而开启通往‘归墟’的通道!”
叶远的眼神微微一凝:“下一座镇龙台,在哪里?”
“在……在燕京……”疤脸男人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具体位置,只有玄庭的‘掌镜使’才知道……我只知道,它和燕京城里最古老的那个家族……宁家有关……”
宁家?
叶远脑中闪过一丝信息。华夏最顶级的几个门阀世家之一,传承数百年,底蕴深不可测。
“很好。”
叶远收回手指,那让人生不如死的痛苦瞬间消失。
疤痕男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你可以走了。”叶远淡淡道。
疤脸男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放我走?”
“我只废了你的修为,没要你的命。”叶远转身,向寺外走去,“回去告诉你们的‘庭主’,他要找的人,是我。想要‘归墟’里的东西,让他亲自来取。别再派这些垃圾来送死。”
看着叶远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疤脸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又被无尽的怨毒所取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就在这时,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
为首的,正是黑麒麟。
“殿主让您走了,可我们没答应。”黑麒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有些关于‘玄庭’的问题,想和你‘深入’探讨一下。”
……
寒山寺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内,唐宛如紧紧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中”三个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是叶远在上山前打给她的,一直没有挂断。
第1231章 说完就滚
她能听到风声,能听到那一声清越的钟鸣,甚至能听到那凄厉的惨叫。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就在这时,车门被拉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坐了进来。
“结束了?”唐宛如立刻扑了过去,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说了,一群老鼠而已。”叶远笑着抓住她冰凉的小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让你担心了。”
“下次,带我一起去。”唐宛如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她不想再这样,只能在后方无力地等待。
“好。”叶远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女人的性格。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一些。玄庭的目标,是用九个‘守陵人’的血,去开启一扇通往‘归墟’的门。”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沉。
九个?
“别担心。”叶远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轻松,“现在,游戏规则改了。”
“他们想玩狩猎游戏,那我就陪他们玩。”
“只不过,现在开始,我才是猎人。”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在此之前,我的女王陛下,你该去参加你的加冕晚宴了。”
夜幕下的金鸡湖,波光粼粼,如同揉碎了一整条银河。
湖畔,金鸡湖国宾馆一号宴会厅灯火璀璨,宛如一座水晶宫殿,与湖面倒影交相辉映。
一辆辆顶级的豪车在门前缓缓停下,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在这里,普通得就像是寻常的出租车。
从车上走下的,是整个江南地区,乃至周边数省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男人们身着brioni或Kiton的手工定制西装,手腕上不经意间露出的,是百达翡丽或江诗丹顿的复杂功能腕表。女人们则身着各大品牌的高定时装,佩戴着Graff、harry winston的璀璨珠宝,空气中弥漫着馥郁而昂贵的香水味。
这里,是“唐氏联盟”的创立晚宴。
更是新王登基的加冕典礼!
宴会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低声交谈着,但目光却不时地瞟向门口,等待着今晚真正主角的到来。
当那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红毯尽头时,整个宴会厅的声浪都为之一静。
车门打开,叶远一身tom Ford的黑色丝绒西装,随意地走了下来。他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魅力。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闪光灯和惊叹声,而是绅士地绕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
一只踩着Rene caovilla水晶蛇形缠绕高跟鞋的玉足,首先探了出来。
紧接着,唐宛如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今晚穿了一袭Elie Saab的星空蓝渐变色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行生辉,仿佛将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脖子上一条简单的钻石项链,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高贵。
她一出现,便夺走了全场所有的光芒。
如果说昨晚的她是月光下的仙子,那么此刻的她,便是执掌星河的女皇。
叶远微笑着伸出手,唐宛如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弯,两人并肩,踏上了通往权势之巅的红毯。
“唐董!”
“叶先生!”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躬身行礼,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林家老太爷带着一脸羞愧的林语墨,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位置,连上前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唐宛如目不斜视,只是微微颔首,那股与生俱来的女王气场,压得在场所有纵横商海的大佬都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宴会厅中央的主位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呵,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皇室出巡呢。”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佻与嘲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年轻人长相俊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嚣张跋扈之气。他穿着一身骚包的Versace印花西装,手里端着一杯路易十三,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唐宛如。
“是江北龙腾集团的少东家,龙宇!”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一直在海外吗?”
“听说龙腾集团最近有意向江南扩张,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龙腾集团,江北省的绝对霸主,资产数千亿,行事风格以霸道着称。而这位少东家龙宇,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无法无天。
【又来一个送死的。】
叶远心中吐槽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龙宇无视了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到唐宛如面前,举了举酒杯,露出一抹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唐总,久仰大名。我叫龙宇。我父亲对唐总的商业才能非常欣赏,特地派我来,想和唐氏集团谈一谈深度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叶远,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当然,是真正平等的,强强联合的合作。而不是靠着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搞出来的所谓‘联盟’。”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江南名流的脸都白了。
这个龙宇,是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钟塔联盟是怎么覆灭的吗?他竟然敢当着叶远的面,说出这种话!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叶远没有动怒,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拉开主位的椅子,示意唐宛如坐下。
而唐宛如,更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优雅地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轻轻晃了晃,清冷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龙宇身上。
“龙先生是吧?”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
“你说完了吗?”
龙宇脸上的笑容一僵。
“说完,就滚。”
唐宛如淡淡吐出四个字,然后转过头,对着全场举杯,仿佛刚刚只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了几声。
第1232章 龙先生出价八百亿!
“各位,欢迎参加唐氏联盟的创立晚宴。我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龙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男人无视,又被一个女人当众呵斥“滚”!
“好!很好!”龙宇怒极反笑,他指着唐宛如,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唐宛如,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踩了一个过气的钟塔联盟,就能在江南称王称霸了?”
“我告诉你,在我龙腾集团眼里,你们唐氏,屁都不是!”
他猛地将手中的路易十三摔在地上,水晶酒杯四分五裂。
“明天上午,城西那块编号为‘Gx-01’的黄金地块,将在国际会展中心公开拍卖。我听说,那是你们‘天工事业群’未来最重要的物流枢纽?”
龙宇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我今天把话放这!这块地,我龙宇要定了!我不仅要,我还要让你唐氏,连一分钱的利润都别想从江南赚走!”
“我们,走着瞧!”
说罢,他带着一群保镖,在一片死寂中,气冲冲地离开了宴会厅。
一场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加冕晚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蒙上了一层阴影。
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主位上那对神色平静的夫妻身上。
唐宛如放下酒杯,侧过头,看向叶远。
叶远对她笑了笑,拿起餐刀,切了一小块A5和牛,递到她嘴边。
“尝尝,今天的牛排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有意思。”
晚宴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江南的各路大佬们,一个个心事重重。龙腾集团这头过江猛龙的强势介入,让他们刚刚安稳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
“唐董,这个龙宇行事乖张,但龙腾集团的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在国际能源和航运领域,他们根基很深……”
“是啊唐董,城西那块地,对我们联盟未来的产业布局至关重要,如果被他们抢走,我们的物流成本至少要增加三成!”
几位联盟的核心成员,围在唐宛如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唐宛如摆了摆手,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一只会叫的狗,不一定会咬人。”她淡淡道,“各位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看戏就好。”
众人见她如此镇定,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多言,纷纷告辞离去。
回程的库里南里,唐宛如揉了揉太阳穴,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
“龙腾集团的资料,我看过。他们的崛起,和北美几个老牌财团的支持脱不了关系。这次龙宇来势汹汹,恐怕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她冷静地分析道。
“所以,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我来的。”叶远一语道破天机。
他灭了钟塔联盟,等于动了某些人摆在亚太地区的棋子。
龙腾集团,就是那些人派来试探,或者说,是来报复的棋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宛如看着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远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黑麒麟。”
“殿主。”
“帮我查一下,龙腾集团在海外最大的三个债权人是谁,最大的三个原材料供应商是谁,以及他们董事长龙啸天,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个人爱好’。”
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另外,让麒麟殿的‘饕餮’小组准备一下,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做空龙腾集团以及和他们关联的所有上市公司。”
“是,殿主!”
挂断电话,叶远转头看向唐宛ru,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敌人的底牌我已经知道了。明天,你只管负责一件事。”
“什么?”
“带着支票本,坐在第一排,用最优雅的姿态,看他起高楼,再看他楼塌了。”
……
第二天上午,苏州国际会展中心,三号拍卖厅。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顶级的拍卖会场,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身家百亿的巨富。
会场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在第一排的两个座位上来回扫视。
左边,是龙宇。他翘着二郎腿,身后站着一排气势汹汹的黑衣保镖,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嚣张。
右边,是唐宛如。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白色香奈儿套装,长发披肩,神情淡然地翻看着拍卖手册,仿佛对周围的紧张气氛毫无所觉。
叶远就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主办方提供的柠檬水,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着。
“咚!”
随着拍卖师一声槌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城西“Gx-01”地块,作为今天的压轴拍品,被放在了第一个。
“起拍价,五十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亿!”拍卖师高声宣布。
“一百亿!”
拍卖师话音刚落,龙宇连号牌都懒得举,直接爆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
全场一片哗然!
直接翻倍!这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用钱砸死对手的节奏!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唐宛如。
唐宛如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百零一亿。”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蔑视。
你加五十亿,我只加一亿。
这比直接对骂,还要侮辱人。
“两百亿!”龙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再次报出一个疯狂的数字。
“两百零一亿。”唐宛如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三百亿!”
“三百零一亿。”
“……”
整个拍卖会,变成了两个人的表演。
龙宇如同一个被激怒的赌徒,疯狂地抬高价格,而唐宛如,则永远只比他多加一亿。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八百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地本身的价值。
“八百亿!龙先生出价八百亿!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龙宇死死地盯着唐宛如,眼中布满血丝,他就不信,唐氏集团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还能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
“唐宛如,你还敢跟吗?!”他嘶吼道。
第1233章 我出,一千亿
唐宛如终于放下了拍卖手册,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第一次正视龙宇。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是一种怜悯的,看小丑表演的眼神。
她放弃了。
“哈哈哈哈!”龙宇见状,发出了胜利的狂笑,“你不行了!你没钱了!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举起号牌,对着全场吼道:“我出,一千亿!!”
一千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全场所有人都头晕目眩。
用一千亿,买一块最多值三百亿的地!
疯了!这个龙宇彻底疯了!
“一千亿一次!”
“一千亿两次!”
拍卖师激动地看着全场,等待着最后的落槌。
龙宇得意洋洋地看着唐宛ru,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跪地求饶的模样。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疯似的震动起来。
他不耐烦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他父亲龙啸天撕心裂肺的咆哮!
“逆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们集团在纽交所的股价,五分钟内暴跌了百分之七十!被人恶意做空了!”
“我们最大的三个海外矿石供应商,同时撕毁了合同!”
“国际银行业监督委员会刚刚发来通知,要彻查我们集团过去十年的所有海外资金流水!”
“完了……龙家……完了!!”
龙宇握着手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在悠闲喝水的男人。
叶远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他举了举手中的柠檬水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咚!”
拍卖师的槌子,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龙宇先生,以一千亿的天价,拍得Gx-01地块!”
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龙宇“扑通”一声,瘫坐在了椅子上,双目无神,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叶远凑到唐宛如耳边,轻声笑道:
“这块地是贵了点。”
“不过,看一场千亿级别的烟花,顺便听个响儿,值了。”
拍卖会结束,但它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龙宇像一滩烂泥般被他的保镖拖出了会场。
而唐宛如,则在全场所有富豪、大佬们敬畏、恐惧、乃至谄媚的目光中,挽着叶远的手臂,优雅起身,仿佛刚才那场一掷千金的豪赌,不过是饭后的一场余兴节目。
没有人敢上前搭话。
如果说,之前覆灭钟塔联盟,展现的是叶远那神鬼莫测的个人伟力。
那么今天,这场“千亿烟花”,则让所有人见识到了这对夫妻联手时,那种足以颠覆一切的恐怖能量。
一个在明,运筹帷幄,于商业战场上谈笑风生,杀人不见血。
一个在暗,手眼通天,于无形之中撬动国际资本,一击致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1+1=2。
这是王与核武器的结合。
谁敢不服?
……
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唐氏集团总部的路上。
车窗外,苏州的夜景流光溢彩,宛如一条璀璨的星河。
车内,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唐宛如靠在椅背上,卸下了一身的女王气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绝美的容颜上,透出一丝只有在叶远面前才会显露的疲惫。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千亿买一块地,龙啸天怕是想生吞了龙宇。”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现在应该没空想这个。”叶远剥开一颗葡萄,送到她唇边,笑道,“他得先想想,怎么跟纽交所的监管机构解释他们过去五年的财务报表,怎么跟那几个被单方面撕毁合同的矿业巨头打跨国官司,以及……怎么把他那些藏在瑞士银行和开曼群岛的‘私人爱好’,从FbI的调查名单上摘出去。”
唐宛如张开红唇,将葡萄含了进去,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男人,总是能把天大的事情,说得云淡风轻。】
她享受着他的投喂,闭上眼睛假寐了片刻,再次睁开时,眼中的疲惫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
“龙腾集团这头过江龙,算是被我们一棍子打残了。经此一役,至少三年之内,江南商界,无人再敢挑战唐氏的权威。”
“但是,”她话锋一转,“这还不够。”
叶远挑了挑眉:“哦?”
“联盟,联盟……”唐宛如看着窗外那座高耸入云的唐氏集团大厦,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定,“说到底,只是因为共同的利益和恐惧,暂时捆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今天,他们可以因为畏惧你我,而选择臣服。明天,当出现更大的利益,或者更强的过江龙时,他们同样会毫不犹豫地背叛。”
“墙头草,永远都靠不住。”
“我要的,不是一个松散的联盟。而是一个……绝对服从的帝国!”
叶远笑了。
他知道,他的女王,终于要亮出她的獠牙了。
“想怎么做?”他问。
唐宛如转过头,绝美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车灯映照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立规矩。”
“新王登基,当有新规。”
“我要他们,把命脉,都交到我手上。”
车,缓缓停在了唐氏集团总部的楼下。
唐宛如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叶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身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在夜风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背影却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
【去吧,我的女王。】
【你的身后,站着我。】
唐宛如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耳边的蓝牙耳机,声音不大,却通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到了联盟内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
“通知下去。”
“一小时后,集团总部顶层,召开唐氏联盟紧急董事会。”
“所有人,必须到场。”
“谁迟到一分钟,谁就自动退出联盟。”
“——我说得。”
一小时后。
唐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第108层。
这里是整栋大厦最核心的所在,也是唐宛如的专属领域。
巨大的圆形会议室,设计极尽简约奢华。穹顶之上,是由一整块oLEd柔性屏构成的模拟星空,深邃的星云缓缓流转,仿佛置身于宇宙中心。
第1234章 不签,就是……死!
会议室中央,是一张由非洲乌木打造的巨大圆桌,价值足以在市中心买下一套豪宅。
此刻,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每一个跺跺脚,都能让江南省的某个行业抖三抖。他们是“唐氏联盟”的创始成员,是各自领域的翘楚。
但在今天,这些往日里威风八面的大佬们,却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个清冷如月的女人身上。
唐宛如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用纯银的小勺,搅动着面前那杯产自牙买加蓝山的顶级咖啡。
叶远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她身旁的位置,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悠闲地……刷着短视频。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卧槽,无情”的低笑。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所有大佬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哪里是开会?
这分明是审判前的静默!
终于,在压抑的气氛即将到达顶点时,唐宛如放下了手中的银勺。
“叮。”
一声轻响,如同在每个人心头敲响的警钟。
“各位。”
唐宛如开口了,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谈谈‘唐氏联盟’的未来。”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从每个人脸上划过。
“之前的联盟,只是一个口头协议。大家因为利益走到一起,共同对抗钟塔联盟。现在,钟塔联盟倒了,龙腾集团也残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共同敌人’,已经消失了。”
“那么问题来了。”
“没有了共同的敌人,我们这个联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没想到,唐宛如一开口,竟然就是要“解散联盟”?!
“唐董!这万万不可啊!”
“是啊唐董,我们江南商界好不容易才拧成一股绳,怎么能说散就散?”
“我等愿唯唐董马首是瞻!”
众人纷纷开口,言辞恳切,生怕唐宛如真的要一拍两散。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没了“唐氏联盟”这个名头,他们就是一盘散沙。没了唐宛如和叶远这两尊大神坐镇,江南这块肥肉,随时会有新的“龙腾集团”扑上来撕咬。
“哦?都愿意继续跟着我?”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口说无凭。”
她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巨型屏幕亮起,一份文件,被投射在上面。
标题是——《唐氏联盟股权置换及战略整合协议》。
当看清协议内容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份协议的内容,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要求所有联盟成员,必须出让各自集团15%的原始股份,用以置换唐氏集团增发的5%的股份。
同时,联盟内所有成员企业的财务、人事、采购三大核心部门,必须接受由唐氏集团总部派驻的“战略顾问”的垂直管理和监督。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失去对自己公司的绝对掌控权!
这已经不是联盟了!
这是……吞并!
“唐宛如!你这是巧取豪夺!”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是江南老牌纺织业巨头,宏盛集团的董事长,曹德宏。论资历,在座的所有人,都得叫他一声“曹公”。
“我宏盛集团,在江南屹立了五十年!我曹家三代人的心血,凭什么要白白送给你15%?!你这是要吸干我们的血!”
曹德宏的怒吼,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他们愿意臣服,愿意上供,但绝不愿意交出命根子!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唐宛如和曹德宏身上。
他们想看看,面对联盟元老的公然发难,这位新晋的女王,要如何收场。
然而,唐宛如连看都没看曹德宏一眼。
她的目光,依然平静。
倒是她身旁的叶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平板。
他抬起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才睡醒一般,对着曹德宏笑了笑。
“曹老先生,是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我夫人刚才的话,可能说得比较委婉,我帮她翻译一下。”
叶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份协议,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这是一份……投名状。”
“签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有麻烦我来扛。”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不签?”
“也可以。”
“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不过……”
叶远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声音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不太好。”
“我只记朋友,不记路人。”
“而那些……既不是朋友,又想在我的地盘上赚钱的人……”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得宛如万丈深渊。
“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他们变成……下一个龙宇。”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曹德宏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褪去,变成了极致的苍白与恐惧。
他看着叶远,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威胁!
这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威胁!
签,就是割肉。
不签,就是……死!
曹德宏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龙宇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他想起了龙腾集团那条呈九十度垂直下跌的股价曲线。
他更想起了钟塔联盟那些人间蒸发的高层……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真丝衬衫。
他引以为傲的五十年基业,在这个男人面前,或许,连一夜都撑不过去。
所谓的老资格,所谓的倚老卖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扑通!”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年近七旬的曹德宏,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远没有再看他,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又拿起了平板,仿佛刚才那番话,真的只是在翻译而已。
而唐宛如,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第1235章 下一站,燕京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挥舞着胡萝卜,一个亮出了大棒。
夫妻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会议室里,那群刚才还心怀鬼胎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连与唐宛如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今晚,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要么,上唐宛如这条船,成为她商业帝国的一块拼图,虽然失去了部分自主权,但从此有了江南最硬的靠山。
要么,就等着被这位女王和她身后的魔神,一起清扫出局。
“我……我签。”
一个中年男人颤抖着举起了手,他是做新能源的,公司刚刚上市,最怕的就是资本市场的动荡。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签。”
“唐董,我李家,愿永世追随!”
“算我一个!”
墙头草们,再次展现了他们惊人的求生欲。
转眼之间,除了瘫坐在椅子上的曹德宏,所有人都表示了同意。
唐宛如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这位联盟的“元老”。
“曹公,”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你的意思呢?”
曹德宏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那只被用来儆猴的鸡。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唐宛如那张年轻却又深不可测的脸,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道:
“我……老了……宏盛集团,也该交给年轻人了。”
“我签。”
唐宛如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很好。”
她站起身,对着全场宣布:
“从此刻起,唐氏联盟,正式更名为‘唐氏帝国’。”
“我,唐宛如,是它唯一的主宰。”
“三天之内,法务部会和各位对接协议细节。散会。”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走向会议室的侧门。
叶远收起平板,吹了声口哨,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满屋子神情复杂,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茫然的……新晋臣子。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江南的天,彻底变了。
……
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金鸡湖的夜景尽收眼底。
唐宛如站在窗前,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久久不语。
叶远从身后走来,从一个恒温酒柜里取出一瓶82年的罗曼尼康帝,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
“在想什么?”他轻声问道。
“在想,我是不是……太狠了?”唐宛如接过酒杯,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他们中,很多人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
“你不是狠。”叶远与她并肩而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你是王。”
“王,不需要感情,只需要权衡利弊。”
“你给了他们选择。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荣华富贵。”
唐宛如沉默了片刻,随即释然一笑,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说的对。”
她转过身,双臂环住叶远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也带着一丝女王加冕后的霸道与热情。
叶远笑着回应她,大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办公室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旖旎之时——
“咚咚咚。”
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唐宛如俏脸一红,连忙从叶远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衫,恢复了那副清冷总裁的模样。
“进来。”
门被推开,黑麒麟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着叶远躬身行礼:“殿主。”
然后又对唐宛如微微颔首:“唐董。”
“什么事?”叶远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显然是对他打扰了自己的好事感到不悦。
【这小子,越来越没眼力见了,看来得找个机会,把他扔去非洲挖矿。】
黑麒麟仿佛没有察觉到叶远眼中的杀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用火漆封口的信封,双手递上。
“殿主,一个小时前,有人将这个,送到了集团楼下。”
“送信的人,自称来自……燕京,宁家。”
宁家!
听到这两个字,叶远和唐宛如的眼神,同时一凝。
叶远接过信封。
信封的材质是一种极具韧性的宣纸,上面的火漆印,是一个造型古朴的“宁”字。
他指尖真气微吐,火漆无声化为飞灰。
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
请柬上,用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写着两行字。
“敬启:叶远先生、唐宛如女士。”
“小女宁雪落,三日之后,将于燕京‘昆仑饭店’,举办二十四岁生辰晚宴,诚邀二位拨冗莅临。”
“落款:宁家,宁致远。”
宁致远,宁家的现任家主。
宁雪落,宁家这一代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一场看似普通的生日宴会邀请。
但叶远清楚,这绝不简单。
玄庭刚刚在苏州折戟,宁家后脚就送来了请柬。
这时间点,未免也太巧了。
“鸿门宴么?”唐宛如看着请柬,秀眉微蹙。
“是不是鸿门宴,去了才知道。”
叶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华夏顶级门阀,和那藏头露尾的玄庭,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将请柬随手放在桌上,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色,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看来,我们的蜜月旅行,要提前了。”
“下一站,燕京。”
燕京。
这座古老而现代的都城,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华夏大地。高耸的摩天大楼与朱红的宫墙飞檐交织,新旧文明在这里碰撞,也在这里融合。空气中弥漫着历史的厚重感,以及一股无形的权势气息。
劳斯莱斯幻影在燕京的街头平稳行驶。
唐宛如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与苏州截然不同的城市。这里的建筑更高大,街道更宽阔,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精英的自信与疏离。
“宁家,是燕京的活化石。”唐宛如收回目光,轻声说道,“传承数百年,根深蒂固。他们的产业遍布能源、金融、军工,甚至还有一些古董字画、药材生意。明面上,是华夏最顶级的门阀之一。暗地里,更是盘根错节。”
叶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活化石,也终有风化的一天。”他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知道,宁家并非单纯的世家,其背后恐怕与玄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份请柬,与其说是生日宴,不如说是玄庭设下的第一道考验,或者说,是鸿门宴。
“黑麒麟那边,有消息了吗?”唐宛如问道。
第1236章 燕京城下,风云起
“已经抵达燕京。正在排查宁家与玄庭的关联。”叶远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燕京作为华夏的龙脉所在,镇龙台设在这里,并不意外。但具体位置,还需要更精准的情报。”
他顿了顿,看向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呢?唐氏帝国在燕京的布局,进展如何?”
唐宛如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
“钟塔联盟在华夏的残余势力,我已经让秦副总的‘青囊’事业群全面接管,并开始整合。能源和重工方面,方老也派人先行探路。”她停顿了一下,“至于宁家……他们的金融板块,与海外某些离岸基金联系紧密。我已经让团队准备好,随时可以掀起一场金融风暴。”
【我的女王,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叶远心中赞许。他要的,不是一个躲在羽翼下的女人,而是一个能够与他并肩而立,甚至掌控一方的女王。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四合院外。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的喧嚣,只有古朴的青砖灰瓦,雕花的木门,以及门前两尊威严的石狮子。
“叶先生,唐总,宁家安排的住处。”黑麒麟不知何时出现在车门旁,低声汇报。
“倒是清净。”叶远下了车,目光扫过这处院落,他能感觉到,这里布置了某种古老的阵法,虽不具备攻击性,却能隔绝内外,防止窥探。
【小把戏。】他内心腹诽。
“殿主,宁家家主宁致远,将于今晚八点,在昆仑饭店设宴,为宁雪落小姐庆生。请柬上注明,届时会有燕京各界名流出席。”黑麒麟继续说道。
“知道了。”叶远摆了摆手,“你继续盯着宁家,尤其是宁致远和宁雪落的动向。另外,查一下宁家这几代人里,是否有与玄庭相关的记载或线索。越隐秘越好。”
“是!”黑麒麟领命而去。
走进四合院,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切都透着古朴的韵味。但叶远却能感受到,在这份古朴之下,隐藏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宁家,果然不简单。】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轻声问道:“你觉得,他们会在宴会上动手吗?”
叶远揽住她的腰肢,目光投向院落深处。
“动手的,不会是宁家。他们只是玄庭在明面上的代言人。”他轻笑一声,“但玄庭,可不会放过这个试探我的机会。”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今晚,燕京会很热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昆仑饭店,燕京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今晚,这里被宁家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为宁雪落举办生日晚宴。
一辆辆豪车鱼贯而入,燕京的权贵名流们,悉数到场。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鲜花锦簇,香槟塔高耸。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切都显得那么奢华而和谐。
然而,在这些觥筹交错的背后,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宁致远,宁家现任家主,身着一套合体的唐装,面带微笑,游走于宾客之间,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他的女儿,宁雪落,一袭华丽的晚礼服,气质高雅,宛若众星捧月。
“宁家主,恭喜恭喜啊!雪落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是啊,宁家虎女,名不虚传!”
赞美声不绝于耳。宁致远一一回应,脸上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知道,今晚除了为女儿庆生,更重要的是,要会一会那位“万神殿殿主”。
那个敢在江南,一脚踩翻钟塔联盟,又将龙腾集团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年轻人。
【希望他,识时务。】宁致远心中冷哼。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两道身影,在万众瞩目下,缓缓走了进来。
男的俊逸非凡,一身休闲西装,却透着一股凌驾众生的从容。女的绝美清冷,一袭星空蓝长裙,仿佛将整个银河穿在了身上,气质高贵而疏离。
正是叶远和唐宛如。
他们的出现,瞬间让喧嚣的宴会厅,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好奇、审视、惊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宁致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他端起一杯酒,径直走向叶远和唐宛如。
“叶先生,唐总,欢迎二位莅临小女的生日宴。”宁致远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上位者的从容,“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伸出手,看似热情,实则暗含试探。
叶远与他虚握了一下,指尖轻触,一股微不可查的真气,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果然,内力不俗。】叶远心中了然。
“宁家主客气了。”叶远语气平静,“宁小姐生日,我们自当来祝贺。”
宁雪落也走了过来,她身姿窈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叶先生,唐总。能见到二位,是雪落的荣幸。”她声音轻柔,目光却在叶远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好奇。
【这就是那个能让钟塔联盟俯首的男人?倒是比传闻中,更年轻,也更……危险。】
“宁小姐客气。”唐宛如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扫过宁雪落,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宾客。她能感觉到,宴会厅内,除了宁家的人,还有几股隐晦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锁定在叶远身上。
【玄庭的虾兵蟹将,也来了。】叶远内心冷笑。
宁致远端着酒杯,笑容温和:“二位远道而来,想必对燕京的风土人情,还不太熟悉。若是日后有空,我可做东,带二位好好领略一番。”
“宁家主有心了。”叶远抿了一口香槟,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对宁家的一些‘老物件’更感兴趣。听闻宁家收藏了不少古籍,尤其是一些关于华夏古老传承的记载,颇为不凡。”
宁致远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这小子,消息倒是灵通。是敲打我吗?】他心中警惕。
“叶先生说笑了,宁家不过是有些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登不上大雅之堂。”宁致远打了个哈哈,试图岔开话题,“倒是叶先生在江南的手段,才是真正让人叹为观止。钟塔联盟那样的庞然大物,说倒就倒,令人佩服。”
第1237章 龙脉之争,惊蛰夜
【这是在提醒我,宁家可不是钟塔联盟。】叶远心中冷笑。
“宁家主过誉了。”叶远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宁致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江南那群宵小,不过是井底之蛙。燕京这地方,藏污纳垢的本事倒是不小。”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几分。
叶远的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原本还算和谐的宴会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宁致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他紧盯着叶远,眼底深处,寒光一闪。
【这小子,果然是来者不善。】
“叶先生此话何意?”宁致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压。
“字面意思。”叶远耸了耸肩,神色悠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宁家主,你觉得呢?”
他没有直接点破,但那份从容与自信,却让宁致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宁雪落站在一旁,黛眉微蹙。她没想到,叶远竟然如此直接,丝毫不给宁家留面子。
【这男人,比传闻中还要狂妄。】
“叶先生说笑了。”宁致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悦,重新挤出一丝笑容,“燕京卧虎藏龙,宁家也只是尽力维系着一份安宁。至于叶先生所说的‘藏污纳垢’,恕宁某愚钝,实在不知所指。”
【还在装傻?】叶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宴会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原本播放着宁雪落生日祝福的画面,忽然一变。
一段段视频、一份份扫描文件、一笔笔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如同潮水般涌现。
画面中,赫然是宁致远与几名身穿黑衣、佩戴兽纹面具之人,在隐秘场所的会面场景。视频中,宁致远面色恭敬,将一份份加密文件,递交到对方手中。
文件内容,更是触目惊心——赫然是宁家近年来,通过各种手段,秘密收购的古董、药材,以及一些特殊矿物的清单。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与玄庭在寒山寺布下的血祭阵法材料,有着惊人的相似!
更有一份份截获的通讯记录,清晰地显示着宁家与玄庭之间,关于“镇龙台”和“轩辕血脉”的讨论,以及对叶远在江南行动的密切关注。
“这……这不可能!”宁致远脸色煞白,指着屏幕,失声惊呼。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宾客都呆若木鸡,看着屏幕上播放的内容,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他们万万没想到,在燕京呼风唤雨的宁家,竟然与这种诡异的“黑衣人”有所勾结!
宁雪落也花容失色,她看着屏幕上父亲那恭敬卑微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
【万神殿的情报网,比钟塔联盟,还要可怕百倍!】她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宁家主,这‘老物件’,可还算‘登得上大雅之堂’?”叶远收起手机,目光平静地看着宁致远,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宁致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远,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叶远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如此多的宁家核心机密!
【钟塔联盟,这群废物!把他们卖得一干二净!】宁致远心中怒吼。
“宁家主,这‘镇龙台’的钥匙,你们握得住吗?”叶远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直接穿透宁致远的心防。
“燕京这地方,龙盘虎踞,人杰地灵。既然是龙脉所在,那‘镇龙台’,想必也非同一般。”叶远环视全场,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的宾客,以及隐藏在暗处的几道气息,声音陡然转冷,“可惜,一群藏头露尾的老鼠,妄图染指龙脉,只会引火烧身。”
【他知道镇龙台!他知道玄庭的秘密!】宁致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叶先生,宁家与玄庭,只是有些商业上的往来,绝无勾结之说!”宁致远强辩道,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商业往来?”叶远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用活人血祭,来开启什么所谓的‘归墟’,这也算商业往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活人血祭?”
“归墟?那是什么?”
宾客们议论纷纷,看向宁致远的目光,充满了惊恐与质疑。
宁致远如遭雷击,他没想到,叶远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该死!寒山寺的那个废物,竟然把这些也交代了!】
“宁家主,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谁?”叶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宁致远耳中,“从你宁家数十年前,秘密收购那些古董药材开始,你宁家,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看向宁雪落,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宁小姐,你的生日愿望,是想用他人的鲜血,为自己铺路吗?”
宁雪落身体一颤,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叶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宁雪落强作镇定,试图解释,“我们宁家,一向奉公守法,绝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奉公守法?”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宁家主,你宁家数百年的传承,不都是建立在这些‘老物件’和‘古老传承’之上吗?”
他看向宁致远,眼神犀利如刀:“我很好奇,你们宁家,与玄庭合作,究竟是想得到‘归墟’中的什么?是长生不老?还是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力量?”
宁致远脸色变幻不定,他知道,今天宁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叶远摆出的证据,足以让宁家在燕京的声望,一落千丈。
“叶先生,这是我宁家的家事,与外人无关!”宁致远咬牙切齿道,他已经顾不得体面了。
“家事?”叶远轻笑一声,从黑麒麟那里得到的宁家与玄庭的秘密交易记录,被他随手扔给了宁致远。
“这些,是玄庭与宁家,关于‘镇龙台’的秘密协议。”叶远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中回荡,“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宁家负责提供‘轩辕血脉’的线索,并协助玄庭开启燕京的‘镇龙台’。作为回报,玄庭将给予宁家,进入‘归墟’的资格,并分享其中的‘长生之秘’。”
第1238章 龙脉震动,天子脚下
【将私人恩怨/单一事件升华为揭露古老隐秘势力,重塑世界秩序的立威起点。】
叶远目光扫过宁致远,又看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玄庭高手,声音冰冷:“宁家主,你们宁家数百年的基业,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之秘’,甘愿沦为玄庭的走狗,残害同胞?”
“你们,不配镇守燕京龙脉!”
他的话,如同惊蛰春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燕京的龙脉,不是你们玄庭和宁家可以随意玩弄的棋子。”叶远一步踏出,一股浩瀚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笼罩整个宴会厅。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玄庭高手,只觉得身体一沉,如同背负万钧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执着于‘镇龙台’。”叶远目光如电,看向宁致远,以及他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玄庭高手,“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镇龙’,是怎么做的!”
他伸出一指,遥遥点向宴会厅的某个方向。
“咚!”
一声低沉而古老的轰鸣,从燕京城深处传来,仿佛沉睡的巨龙,被瞬间唤醒!
叶远一指点出,那一声从燕京城深处传来的低沉轰鸣,震彻人心。
宴会厅内,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头顶的水晶吊灯,也随之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是……地脉震动?!】
宁致远脸色惨白,他能感受到,那股轰鸣声的源头,正是燕京城内,宁家世代镇守的“镇龙台”方向!
【他竟然能引动镇龙台?!他到底是什么人?!】
隐藏在暗处的几名玄庭高手,更是面露骇然之色。他们感受到一股磅礴而古老的能量,正从地底深处苏醒,那股力量,比他们所知的任何玄庭秘术,都要强大百倍!
“你……你做了什么?!”宁致远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叶远收回手指,淡然道:“不过是给你们的‘镇龙台’,加了把锁而已。”
【加锁?】宁致远懵了。
“玄庭不是想用‘轩辕血脉’来开启‘镇龙台’吗?”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你们不用找什么‘守陵人’了。因为,燕京的‘镇龙台’,已经被我暂时封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开启。”
这番话,如同惊涛骇浪,瞬间淹没了宁致远的心。
【他不仅知道镇龙台,他还能封印镇龙台?!】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甚至超出了玄庭对“镇龙台”的理解!
“你!你敢!”一名隐藏在宾客中的玄庭执事,终于忍不住现身,他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半边兽纹面具,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怒火,“镇龙台乃天地枢纽,你擅自封印,必遭天谴!”
叶远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天谴?”他轻笑一声,“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妄谈天地?你们玄庭,不过是窃取了上古秘术的残渣,也敢自称‘玄’?”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那名玄庭执事面前。
“我就是天!”
“砰!”
叶远一掌拍出,没有丝毫花哨,却蕴含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力量。那名玄庭执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一般,瞬间炸裂成一团血雾!
血肉横飞,染红了宴会厅华丽的墙壁。
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都吓傻了,他们看着眼前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宁雪落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捂住嘴巴,眼中充满了恐惧。
宁致远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终于明白,叶远根本不是来参加宴会的。他,是来宣战的!
【他不仅废了钟塔联盟,他还敢在燕京,在宁家的地盘,对玄庭的人下死手!】
【这个男人,简直是魔鬼!】
“还有谁,想替玄庭出头?”叶远冷冽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如同实质的寒芒,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玄庭高手,一个个心胆俱裂,不敢再动分毫。
【太强了!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
【他完全凌驾于玄庭之上!】
“宁家主,”叶远转过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宁致远,声音冰冷,“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宁致远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宁家与玄庭勾结,妄图染指龙脉,罪无可赦。”叶远淡淡道,“不过,看在宁家世代镇守燕京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唐氏集团,将在燕京设立分部,全面接管宁家在金融、能源以及古董药材领域的所有产业。”叶远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宴会厅,“至于宁家主,以及宁小姐,你们可以去海外,颐养天年。”
“这……这不可能!”宁致远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你这是巧取豪夺!我宁家数百年基业,岂容你一句轻描淡写就夺走!”
“巧取豪夺?”叶远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宁家与玄庭勾结,残害生灵,妄图开启‘归墟’。我没灭你宁家满门,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宁致远。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你宁家核心成员,立刻离开华夏,永世不得踏足。”
“第二,我亲自动手,让宁家从华夏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赤裸裸的威胁!
宁致远脸色惨白,他知道,叶远不是在开玩笑。
他回想起寒山寺外,那个疤脸男人所承受的痛苦。他又想起刚才那名玄庭执事,在叶远一掌之下,化为血雾的场景。
他宁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我选第一!”宁致远声音颤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他知道,只要能保住宁家血脉,一切都还有机会。
“很好。”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黑麒麟,安排人,送宁家主一家,去他们想去的地方。”
“是,殿主!”黑麒麟从暗处走出,面无表情地对宁致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宁致远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黑麒麟的带领下,离开了宴会厅。
宁雪落看着叶远,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
第1239章 罪不容诛
她一步步走过叶远身边,走向宴会厅的中央,高跟鞋踩在沾染了些许尘埃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回响。
那袭星空蓝的长裙,在此刻血腥与死寂交织的背景下,愈发显得高贵而疏离,仿佛是黑夜中唯一的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
如果说,刚才的叶远,是执掌生杀予夺的魔神,那么此刻的唐宛如,便是前来清扫战场,加冕为王的女皇。
“诸位。”
唐宛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刚才还惊魂未定的燕京名流们,身体一颤,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今晚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唐宛如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宁家勾结邪恶组织,妄图动摇国本,罪不容诛。叶先生出手,是为燕京清理门户。”
一番话,直接将叶远那血腥暴力的一掌,定义为正义之举。
众人心中一凛,谁也不敢反驳。
【这女人,好厉害的手段。一句话,就抢占了道德制高点。】
“从即刻起,唐氏集团,将全面接管宁家在华夏境内的所有合法产业。”
唐宛如的声音,如同女王的敕令,在寂静的宴会厅中回荡。
“能源、金融、矿产、医药……所有的一切。”
“三天之内,我的团队会进驻燕京。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她的目光,在几位与宁家生意往来密切的大佬脸上一一扫过,“谁配合,谁就是唐氏的朋友。谁阻挠……”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的含义。
阻挠的下场,就是成为下一个宁家。
叶远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我的女王,已经不需要我来铺路了。我只负责砍掉荆棘,剩下的王座,她会自己坐上去。】
宴会,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散场。
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敢多看叶远一眼,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燕京的天,也要变了。宁家这棵盘踞数百年的大树倒下,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名为“唐氏”的,更强势,也更神秘的庞然大物。
……
返回四合院的劳斯莱斯上。
唐宛如靠在叶远肩头,褪去了女王的强势,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我是不是很霸道?”她轻声问道。
“不。”叶远揽住她,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你只是在拿回本就该属于强者的东西。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本就是法则。”
他顿了顿,轻笑道:“而且,你刚才的样子,很美。”
唐宛如俏脸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车内的气氛,温馨而静谧。
“殿主。”前方的黑麒麟,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宁致远一家,已经安排上了飞往瑞士的私人飞机。宁家旁系的核心成员,也都在我们的监控下,会分批‘处理’。”
“嗯。”叶远淡淡应了一声。
“另外,”黑麒麟的声音,多了一丝凝重,“就在刚才,我们的人发现,燕京赵家,派人接触了宁家产业的几位高管。”
“赵家?”叶远眉头微挑。
唐宛如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燕京四大家族之首的那个赵家?”
“是。”黑麒麟点头,“赵家是真正的百年门阀,与宁家这种半武半商的家族不同,他们深耕政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行事风格也更……内敛。”
【老狐狸出洞了么?】叶远心中了然。
宁家倒下,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可能没人觊觎。赵家此刻跳出来,名为“接触”,实为试探。
“他们想分一杯羹?”唐宛如声音清冷。
“恐怕,不止是分一杯羹那么简单。”叶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们是想看看,吃掉宁家的这对‘过江龙’,牙口到底有多好。”
“传令下去。”唐宛如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一丝战意,“‘青囊’事业群,法务部,风控部,所有核心团队,包机来燕京。明天上午九点,我要在昆仑饭店,召开第一次产业整合会议。”
她看向叶远:“老公,这次,换我来。”
叶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好,我的女王陛下。我就负责给你端茶倒水,顺便……拍死几只不开眼的苍蝇。”
夜色深沉,车子驶入四合院。
而此刻的燕京,却因为昆仑饭店发生的一切,彻底无眠。
无数的电话被打爆,无数的密会连夜进行。
叶远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刻入了燕京所有顶级权贵的脑海深处。
那轻轻一指引动的地脉震动,那一掌拍出的漫天血雾,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们明白,一个比玄庭更神秘,比宁家更霸道的过江猛龙,来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昆仑饭店,顶层总统套房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数十名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气质精悍的男女,正在飞速地处理着各种信息。笔记本电脑的敲击声、低声的电话沟通声,交织成一曲紧张而高效的交响乐。
这些人,正是唐宛如从苏州连夜调来的核心班底。
唐宛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着一套干练的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裙,手持一杯清咖,俯瞰着脚下这座权力之都。
她的身后,秦副总正在低声汇报。
“唐董,我们已经初步完成了对宁家资产的盘点。总估值约在三千亿以上,但负债和不良资产也不少,而且股权结构复杂,很多都通过海外离岸公司代持,想要完全吞下,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半年太久。”唐宛如摇了摇头,语气果决,“我只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秦副总一惊,“唐董,这……这几乎不可能!宁家盘根错节,很多产业的元老和地方势力,我们根本插不进手。”
“那就用刀插。”唐宛如转过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任务:不计代价,不择手段,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宁家的产业,都刻上‘唐氏’的名字。”
“资金不是问题,叶远会解决。人手不是问题,黑麒麟会解决。你们要做的,就是执行。”
“是!”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狂热。
第1240章 九天之上
他们知道,一场华夏商业史上最迅猛、最野蛮的吞并战,即将打响。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敲响。
一名助理走进来,低声道:“唐董,赵家的人到了。来人自称,赵卫国。”
【赵卫国?赵家的老爷子亲自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赵卫国,赵家上一代的掌门人,虽然早已退休,但在燕京,他的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分量。
“让他进来。”唐宛如面色不变。
片刻后,一个身穿中山装,精神矍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其他人,目光直接落在了唐宛如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太年轻了。】
“唐小姐,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赵卫国声音洪亮,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
“赵老先生,请坐。”唐宛如不卑不亢,伸手示意。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其他人识趣地退开,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二人对坐。
“唐小姐好大的手笔,一夜之间,就让燕京换了天。”赵卫国开门见山,看似赞扬,实则带着一丝敲打的意味。
“赵老过誉了。不过是清扫垃圾而已。”唐宛如淡淡道。
“垃圾清扫完了,总要有人来维持秩序。”赵卫国端起助理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口气,“宁家倒了,留下这么大的摊子,唐氏一家,怕是吃不下吧?吃相太难看,容易消化不良。”
来了。
唐宛如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赵老关心。唐氏的胃口,一向很好。”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赵卫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燕京,有燕京的规矩。水太深,风太大,外来的船,容易翻。”
他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宁家的能源板块和海外渠道,赵家要了。就当是,替唐小姐分担一些压力。作为回报,赵家可以保证,唐氏在燕京,不会遇到任何‘官方’的麻烦。”
赤裸裸的威胁与交易。
他拿捏的,正是唐氏作为外来者,最怕的“官方”力量。
唐宛如笑了,她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赵老,您说的规矩,是谁的规矩?”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而锋利,直视着赵卫国。
“是你们赵家的规矩,还是……华夏的规矩?”
赵卫国脸色一沉:“唐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唐宛如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迫人的气场散发出来,“宁家的东西,我全都要。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至于‘官方’的麻烦……”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我想,很快就不会有了。”
赵卫国被唐宛如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即转为铁青。
“狂妄!”赵卫国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唐宛如,“唐小姐,老夫在燕京几十年,还从未见过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的。”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赵家,等着看唐氏这条船,是怎么在燕京这片海里沉下去的!”
说罢,他一甩袖袍,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
“咚咚。”
套房的门再次被敲响,黑麒麟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叶远身边,无视了气场全开的赵卫国。
“殿主,唐董。”他低声汇报道,“楼下来了一队人,自称‘龙组’,持有最高级别的特殊通行证,指名要见叶先生。”
“龙组”!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正准备迈步的赵卫国,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黑麒麟,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龙组……那不是传说中,直属华夏最高层,处理一切超常规事件的神秘机构吗?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会……指名要见这个年轻人?
唐宛如脸上那抹神秘的笑容,愈发明显。她看了一眼始终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叶远。
叶远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仿佛刚睡醒一般。
“让他们上来吧。”他语气平淡,就像在吩咐管家邀请一位邻居,“正好,有些事,也该跟他们谈谈了。”
这份风轻云淡,落在赵卫国眼中,却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他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杆,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微微佝偻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唐宛如那份惊人的底气,从何而来。
那不是无知者无畏的狂妄。
而是,她身后的这个男人,所站立的高度,已经超出了他,甚至整个赵家,所能仰望的极限!
他来威胁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
而是一头,真正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神龙!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在黑麒麟的引领下,走进了总统套房。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朴素灰色夹克,面容和蔼,眼神却深邃如海的老者。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气质凌厉,目光如电,行走间龙行虎步,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赵卫国看到为首那名老者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陈……陈老?!】
他怎么会亲自来?!这位可是龙组的实际掌舵人,真正意义上,站在华夏权力金字塔尖的人物!等闲的封疆大吏,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颠覆了赵卫国的认知。
只见那位身份尊崇到极致的陈老,快步走到叶远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与尊敬,微微躬身。
“叶先生,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更是对着叶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静。
整个套房,落针可闻。
秦副总和他带领的唐氏精英团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宕机。
而赵卫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他身后的保镖连忙扶住他,才让他勉强站稳。
第1241章 很有女王范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坐吧。”叶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随意坐下,仿佛是在招待一位普通的老朋友。
“陈老先生深夜到访,不会只是想跟我喝杯茶吧?”
“不敢,不敢。”陈老连忙摆手,在叶远对面坐下,姿态放得很低,“叶先生,实不相瞒。昨夜,我们监测到燕京地下的龙脉,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源头……就在昆仑饭店。”
他看了一眼叶远,小心翼翼地问道:“此事,可是与叶先生有关?”
“是我做的。”叶远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吃了饭”。
得到肯定的答复,陈老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
“果然是叶先生的手笔。”他苦笑道,“叶先生有所不知,这燕京龙脉,关乎国运。我们一直怀疑有宵小之辈在暗中觊觎,却始终抓不到他们的狐狸尾巴。昨夜龙脉被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封印,反而切断了他们的所有布置。我们追查之下,才得知是叶先生清理了宁家这个毒瘤。”
陈老站起身,再次对叶远郑重地行了一礼。
“我代表龙组,代表华夏,感谢叶先生为国除害!”
叶远坦然受了这一礼,淡淡道:“宁家与玄庭勾结,用活人血祭,妄图开启什么‘归墟’,染指龙脉。我封印镇龙台,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玄庭……”陈老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这群百足之虫,我们跟他们斗了数十年,没想到他们竟然将黑手伸向了镇龙台!叶先生,您这次,真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
一旁的赵卫国,听着两人的对话,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血祭……归墟……镇龙台……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让他心惊肉跳。他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赵家,在这些人谈论的“规矩”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和可笑。
“好了,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叶远摆了摆手,“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陈老神色一正,沉声道:“我们希望,能与叶先生达成合作。”
“第一,恳请叶先生维持镇龙台的封印,直到我们彻底铲除玄庭在华夏的势力。”
“第二,唐氏集团在燕京的一切商业活动,龙组将给予最高级别的便利和保护,任何官方或非官方的势力,都不得干涉。”
“第三,”陈老看着叶远,语气无比诚恳,“我们希望,在未来对抗玄庭的行动中,能够得到叶先生的指点和帮助。”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请求!
是用整个国家的资源,来换取叶远一个人的善意!
叶远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宛如,只见她正含笑看着自己,眼中满是信任与骄傲。
他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叶先生请讲!”陈老精神一振。
叶远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旁早已面如死灰的赵卫国。
“我太太在燕京做生意,不喜欢听到杂音。”
“我希望,燕京,以后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唐氏的声音。”
陈老瞬间明白了叶远的意思。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剑,刺向赵卫国。
“赵卫国。”陈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听到了吗?”
赵卫国身体一颤,那张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迎着陈老的目光,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叶远,最终,所有的不甘、愤怒、怨毒,都化作了深深的恐惧。
他走到唐宛如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深深地,弯下了腰。
“唐董……之前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
“从今往后,燕京商界,唯唐氏……马首是瞻!”
赵卫国走了。
是失魂落魄地走的。
这位在燕京叱咤风云了半个世纪的老人,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离开时,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知道,属于赵家的时代,结束了。
而一个由面前这对年轻男女主宰的,崭新的时代,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轰然降临。
陈老也很快告辞,临走前,他将一枚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刻着一条狰狞五爪金龙的令牌,恭敬地交到了叶远手中。
“叶先生,此乃‘龙王令’,见令如见我。华夏境内,任何机构,任何部门,皆要全力配合。”
送走所有人后,偌大的总统套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唐氏的精英团队,看着叶远和唐宛如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尊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的老板娘,是运筹帷幄的女皇。
而他们的老板……则是连女皇背后的国家机器,都要恭敬对待的神只!
“好了,都愣着干什么?”唐宛如恢复了清冷总裁的模样,声音一提,“秦副总,有了龙组的‘尚方宝剑’,我的要求改一下。”
“一个月,太长了。”
“半个月内,我要让宁家所有的产业,都换上唐氏的LoGo。有问题吗?”
“没问题!”秦副总挺直了胸膛,激动得满脸通红,“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众人领命而去,脚步声都带着一股虎狼之气。
当套房的门再次关上,只剩下叶远和唐宛如两人时,唐宛如身上那股女王的气场,瞬间消散。
她快步走到叶远面前,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送上一个带着崇拜与爱意的吻。
“老公,你刚才……太帅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雀跃。
叶远笑着揽住她的纤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你刚才谈判的样子,也很有女王范。”
“我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唐宛如靠在他怀里,有些后怕地说道,“万一,陈老他们不来,或者态度很强硬……”
“他们一定会来,而且只会是这个态度。”叶远刮了刮她的鼻子,解释道,“我动了他们的‘龙脉’,就等于在他们心脏上装了一个遥控器。这个遥控器在我手里,他们比谁都怕我把它关了。”
“玄庭是他们的心腹大患,而我,是唯一能轻松碾压玄庭的人。你说,他们会怎么选?”
第1242章 何止是急功近利
唐宛如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满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哼,就你聪明。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我谁都算计,唯独不会算计你。”叶远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只是……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的女王面前。”
温情脉脉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
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又开始升高。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又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叶远和唐宛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黑麒麟这小子,奖金是别想要了。】叶远心中腹诽。
“进来。”
黑麒麟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殿主。”他单膝跪地,沉声道,“刚刚收到欧洲传来的紧急情报。”
“玄庭,有新动静了。”
“他们在燕京折损了一名执事,又失去了对镇龙台的控制,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们的高层。”
“根据我们潜伏在黑暗议会的人截获的信息,玄庭已经启动了一个代号为‘惊蛰’的最高级别行动计划。”
“目标……”黑麒麟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目标,是唐董!”
黑麒麟单膝跪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寒铁,砸在奢华的总统套房地毯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前一秒还温情脉脉的气氛,被一股无形的杀意瞬间撕裂。
叶远的眼神,在听到“唐董”二字时,没有任何剧烈的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平静的深海之下,骤然掀起了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他揽着唐宛如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惊蛰’?”唐宛如靠在叶远怀中,声音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冰彻骨髓的冷意,“好大的名头。蛰伏的毒蛇,苏醒了么?”
【不愧是我的女人。】
叶远心中闪过一丝赞许。寻常女子听到自己成为顶级杀手组织的目标,怕是早已花容失色,而他的宛如,第一反应却是迎战。
“具体情报。”叶远开口,声音平淡,却让黑麒麟的头垂得更低。
“‘惊蛰’计划由玄庭欧洲分部的‘黑主教’亲自签发,具体执行者未知。但情报显示,该计划不只是单纯的暗杀,而是全方位、立体式的打击。”
黑麒麟语速极快地汇报:“包括但不限于,联合欧洲财团做空唐氏集团股价、策反唐氏集团内部高层、制造丑闻狙击唐董个人声誉,以及……最后的物理清除。”
“好一个‘惊蛰’。”叶远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是想让我的宛如,身败名裂,再无声无息地死去。”
他松开唐宛ru,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燕京的万家灯火。
“看来,我在燕京还是太仁慈了。”
他转过身,看向唐宛如:“老婆,苏州那边,怕是已经风起云涌了。”
唐宛如站起身,那身香奈儿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宛如一株迎风傲立的雪松。
“我的公司,自然由我来坐镇。”她眼中战意升腾,“燕京的摊子,秦副总他们足以应付。我们,回苏州。”
“好。”叶远点头,“黑麒麟,备机。今晚就走。”
“是!”
……
三个小时后。
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划破夜空,平稳地降落在苏州私人机场。
舷梯之下,十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早已静候多时,车灯组成的光道,如同迎接君王归来的仪仗。
唐氏集团总部,位于苏州金鸡湖畔的cbd核心区,一座高达三百米的双子塔,名为“凤栖梧”,是整个长三角地区的地标性建筑。
此刻虽是深夜,但“凤栖梧”的顶层,依旧灯火通明。
顶层,董事长专属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他们,是唐氏集团的董事会核心成员,每一个跺跺脚,都能让苏州商界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坐在主位下手第一位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年约六旬的老者。他叫唐建,是唐宛如的二爷爷,也是唐氏集团的元老,持股比例仅次于唐宛如。
“宛如在燕京的动作,太大了。”唐建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诘问,“一口吞下宁家三千亿的盘子,还是用那么……粗暴的方式。现在华尔街那边已经有风声,说我们唐氏‘非正常扩张’,几家国际评级机构,都准备下调我们的信用评级。”
“二爷说的是。”一个穿着范思哲西装的董事附和道,“我们主营的生物医药和高端制造,最重声誉。唐董这次,有点……急功近利了。”
“何止是急功近利!”另一人冷哼一声,“我听说,燕京赵家都吃了瘪。这是把华夏最顶级的门阀都得罪了!为了一个宁家,值得吗?”
你一言我一语,矛头,尽指那位尚未归来的年轻董事长。
唐建放下眼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不是质疑宛如的能力。她很优秀,但终究太年轻,容易冲动。”他端起面前的雨前龙井,轻轻吹了口气,“现在集团正处在风口浪尖,她又远在燕京……我提议,启动董事会临时条款,暂时由我,代管集团的日常运营,稳住局面。等风波过去,再将权力交还给宛如。大家,意下如何?”
【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一名始终沉默的女性董事,心中冷笑,却并未出声。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准备表态之时——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唐宛如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风衣,脚踩Jimmy choo的高跟鞋,在一众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休闲,双手插兜,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叶远。
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每一声,都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款步走来的女人身上。她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第1243章 图穷匕见!
“二爷爷。”唐宛如走到主位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唐建,“这么晚了,还召集大家开会,真是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唐建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慈祥长辈的模样:“宛如,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是担心集团,才……”
“担心?”唐宛如拉开主位的椅子,优雅地坐下,将风衣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个董事的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唐建身上。
“是担心集团,还是担心我这个董事长,碍了某些人的事?”
一句话,让会议室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图穷匕见!
唐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唐宛如竟然连夜赶了回来,而且一回来,就如此咄咄逼逼,完全不留情面!
他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唐宛如!”他直呼其名,声音中充满了长辈的威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为你打下的江山,殚精竭虑,你就是这么跟我们说话的?”
“江山?”唐宛如笑了,那笑容很美,却看得人心底发寒。
“二爷爷,你是不是忘了,唐氏集团,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这家公司,姓唐,但做主的……”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我,唐宛如!”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女王气场,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在座的所有董事,只觉得呼吸一窒。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忽然产生一种错觉。
她不是他们的侄女,不是那个需要他们扶持的晚辈。
而是一尊,真正君临天下的……女王!
就在这时,唐建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发来的那条加密信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抬起头,迎着唐宛如锋利的目光,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正好。有件事,恐怕需要你这个董事长,亲自给大家一个解释。”
“我们与欧洲‘诺华制药’合作的‘盘龙1号’抗癌靶向药项目,刚刚收到对方的邮件。”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上面是一封措辞严厉的邮件。
“诺华,单方面宣布,终止与我们的一切合作。”
“并且,他们将以‘窃取商业机密’为由,在全球范围内,对唐氏集团,提起诉讼!”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董事的脑海中,炸响!
“盘龙1号”项目,是唐氏集团未来五年的核心战略,是唐宛如亲自主导,耗资数百亿,用以敲开欧洲乃至全球市场的敲门砖!
诺华制药,更是全球医药界的巨头。
与他们终止合作,并被反诉“窃取商业机密”,这对唐氏集团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股价崩盘、声誉扫地、核心项目夭折……一连串的可怕后果,瞬间浮现在所有董事的脑海中。
“这……这怎么可能?!”
“诺华那边一直是我们二爷在跟进,怎么会突然……”
“完了,这下全完了!”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刚才还只是暗中不满的董事们,此刻脸上全都写满了惊恐与愤怒。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唐宛如身上,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敬畏,而是充满了质疑与审视。
“唐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唐建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怒火,引向了唐宛る。
在他看来,这道题,无解。
无论是安抚,还是强压,都无法平息一个即将崩盘的集团的内部恐慌。
唐宛如要面对的,是整个董事会的“逼宫”!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唐宛如的脸上,依旧看不到丝毫的慌乱。
她甚至连那封邮件都没多看一眼,只是端起面前的清水,轻轻抿了一口。
“哦?”她抬起眼,看着唐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诺华毁约,还要告我们?理由呢?”
唐建冷哼一声:“邮件上写得很清楚,我们提交的二期临床数据,与他们核心实验室的保密数据高度雷同!诺华怀疑我们内部有人窃取了他们的核心机密!”
“是么?”唐宛如放下水杯,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董事们,“那么,二爷爷。您作为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之一,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诺华的核心数据,是怎么‘雷同’到我们这里的?”
这一记反问,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唐建的心脏!
你不是指责我吗?好啊,你负责的项目出了问题,你先说!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唐建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唐宛如,我一心为公,你居然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您。”唐宛如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项目出了问题,负责的人,总该有个说法。在座的各位董事,你们说,对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附和唐建。
【这丫头,太狠了。一句话就把火烧回去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一直站在唐宛如身后,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叶远,忽然向前一步。
他拉开唐宛如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还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旁若无人地啃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举止轻浮的年轻人吸引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一名董事皱眉喝道。
叶远没理他,只是看着唐建,笑眯-眯地说道:“老先生,别演了。你那点演技,连我家宛如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三两口吃完苹果,将果核精准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不就是你和那个什么诺华的亚洲区总裁,叫什么……哦,皮特·李,联手做的一个局嘛。”
叶远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提供唐氏的内部资料,他负责伪造‘数据雷同’的证据,你们一个想趁机夺权,一个想恶意收购,顺便再把‘盘龙1号’的专利,低价收入囊中。”
“我说的,对吗?唐建……董事。”
叶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唐建的心上。
唐建那张故作镇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二爷爷。”唐宛如走到主位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唐建,“这么晚了,还召集大家开会,真是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唐建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慈祥长辈的模样:“宛如,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是担心集团,才……”
“担心?”唐宛如拉开主位的椅子,优雅地坐下,将风衣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个董事的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唐建身上。
“是担心集团,还是担心我这个董事长,碍了某些人的事?”
一句话,让会议室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第1244章 我的女王,长大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叶远,如同白日见鬼!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计划,是他和皮特·李单线联系,天衣无缝!连最心腹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可能一语道破?!
“你……你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唐建色厉内荏地咆哮道。
“证据?”叶远笑了。
他看了一眼唐宛如,后者对他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老婆做事,喜欢讲证据。”叶远摊了摊手,“我嘛,比较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
他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黑麒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
而那两个男人中间,架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瘫软,只剩半条命的白人男子。
看到这个白人男子的瞬间,唐建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皮特·李!
诺华制药的亚洲区总裁!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黑麒麟走到会议桌前,将一份文件,和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扔在了唐建面前。
“这是皮特·李先生,亲笔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他勾结你,意图侵害唐氏集团利益的……全部供词。”
黑麒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诺华制药亚洲区的所有业务,以及‘盘龙1号’项目的所有海外权益,都属于唐氏集团。”
“至于皮特·李先生本人,他因为在华夏境内,涉嫌多起商业欺诈和人身伤害案件,将会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
全场死寂!
所有董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无法运转。
前一秒,还是集团面临毁灭性打击的绝境。
下一秒,敌人公司的总裁,就被人像死狗一样拖了进来,还把整个亚洲区的业务,都“送”给了他们?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唐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看着那份供词,看着半死不活的皮特·李,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夺权大计,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二爷爷。”唐宛如的声音,悠悠响起,打破了死寂。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唐建嘴唇颤抖,面如死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没有,那就我来说吧。”
唐宛如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宣布,即刻起,免去唐建在唐氏集团的一切职务,并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同时,我提议,由集团法务部,以‘叛国罪’和‘商业间谍罪’,对唐建,提起最高级别的诉讼!”
叛国罪!
这三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唐宛如!你……你敢!”唐建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我是你二爷爷!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只知道,谁敢动我的公司,谁想伤害我的男人。”
唐宛如走到叶远身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她的目光,冰冷而决绝。
“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唐建被带走了。
是被黑麒麟的人,像拖死狗一样,从这间他曾经意气风发的会议室里拖出去的。
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剩下那双浑浊眼睛里,无尽的怨毒与……恐惧。
会议室内,剩下的几名董事,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与丈夫十指相扣,容颜绝美,气场却冰冷如霜的年轻女人,心中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与不甘。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敬畏。
这个女人,不仅手腕通天,心肠,更是硬如钢铁!
连自己的亲二爷爷,都能毫不犹豫地送上绝路,还有谁,是她不敢动的?
“诸位。”唐宛如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今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她松开叶远的手,拿起一份文件,轻轻扔在会议桌中央。
“这是玄庭通过各种渠道,渗透我们集团内部的名单。上面有谁的名字,自己心里清楚。”
那份薄薄的文件,此刻在众人眼中,却重如泰山!
几名董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给你们二十四小时。”唐宛如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主动去纪检部门,坦白一切,交出你们手中不该有的东西。或许,还能保个体面。”
“二十四小时之后……”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的恐怖含义。
这将是一场自上而下,血腥无比的大清洗!
“散会。”
唐宛如说完,再也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董事,挽着叶远的胳膊,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
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苏州璀璨的夜景,金鸡湖的湖面倒映着城市的霓虹,宛如一片破碎的星河。
叶远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唐宛如站在窗前,那道孤傲而美丽的背影。
“就这么放过他们?”叶远问道。
“杀鸡儆猴,鸡杀了,猴子才会怕。”唐宛如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唐建是鸡,其他人是猴。拔掉唐建,剩下的人,不过是墙头草,只要风向对了,他们比谁都听话。”
她走到叶远身边坐下,将酒杯递到他唇边。
“而且,我需要他们,去帮我把玄庭安插进来的那些‘钉子’,一根一根地,全都找出来。”
叶远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酒,笑道:“让他们狗咬狗?”
“嗯。”唐宛-如靠在他肩上,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疲惫,“玄庭的‘惊蛰’计划,不只是暗杀那么简单。金融做空,舆论攻击,内部策反……这些,才是最致命的。”
“物理上的危险,我不怕,因为有你在。”她抬头,看着叶远的眼睛,眸光温柔,“但商业上的帝国,需要用商业的手段来守护。”
“我的女王,长大了。”叶远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哼,我本来就很厉害。”唐宛如傲娇地轻哼一声,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个唐建,真的要用‘叛国罪’告他吗?会不会太……”
“对他,这已经是最仁慈的下场了。”叶远的眼神,陡然一冷。
第1245章 钱都安顿好了
“他勾结的那个皮特·李,不只是诺华的高管,更是玄庭‘黑主教’麾下,专门负责用生物病毒,进行‘定点清除’的刽子手。”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盘龙1号’的专利,更是想利用我们的生产线和销售渠道,将一种改良过的新型病毒,悄无声息地,散布到整个华夏。”
听到这里,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寒!
她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战争!
一场没有硝烟,却足以亡国灭种的,生物战争!
唐建,早已不是叛徒那么简单。
他是……国贼!
“我明白了。”唐宛如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办公室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玄庭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叶远淡淡道,“连这种最下作的手段都用了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看来,得给他们送一份‘大礼’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黑麒麟。”
“殿主,有何吩咐?”
“通知欧洲那边的人,启动‘焚城’计划。”
“目标……”叶远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瑞士,日内瓦,玄庭黑主教的……所有秘密银行账户。”
……
凌晨四点。
瑞士,日内瓦湖畔的一座古老城堡内。
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袍,面容枯槁,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正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代表着唐氏集团的股票代码。
他,就是玄庭欧洲分部的掌控者,代号“黑主教”。
“唐氏的股价,还没有任何异动吗?”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是的,主教大人。”一名下属恭敬地回答,“非但没有下跌,反而因为他们全资收购了诺华亚洲业务的消息,在盘前交易中,有小幅的拉升。”
“废物!”黑主教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皮特·李那个蠢货,到底是怎么失手的?!”
“不……不清楚。我们和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
就在这时,另一名操盘手,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主教大人!不好了!”
“我们的……我们的账户!我们所有的秘密账户,都在被一个无法追踪的Ip,疯狂攻击!”
“资金……资金正在以每秒钟上亿美元的速度,被转移出去!”
“什么?!”黑主教猛地回头,那张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那些账户,是他数百年来,为玄庭积累的庞大战争资金!是他发动“惊蛰”计划,乃至未来图谋整个世界的根基!
“拦截!不计任何代价,给我拦住他!”黑主教疯狂地咆哮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那个神秘的Ip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由世界顶级黑客建立的金融防火墙,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短短十分钟。
屏幕上所有的数字,全部清零。
数百个秘密账户,数千亿美元的庞大资金,就这么在他们眼前,凭空蒸发了。
“噗——”
黑主教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冰冷的显示屏上。
他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玄庭的“惊蛰”,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一声雷鸣,便被对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釜底抽薪,直接扼杀了。
“查……给我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到底……是谁?!”
……
同一时间,苏州,“凤栖梧”顶层。
叶远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殿主,“焚城”计划已完成。目标资金已全部转入“青囊”慈善基金会指定账户。】
叶远看完,随手删掉了信息。
他转过身,看到唐宛如不知何时,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丝晶莹,显然,连日的奔波与高强度的对抗,已经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叶远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抱起,动作温柔得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抱着她,走进了办公室的内间休息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沉静安详的睡颜,叶远嘴角的冰冷,化为了无尽的柔情。
“晚安,我的女王。”
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接下来的战场,交给我。”
他转身,走出了休息室,轻轻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外,黑麒麟早已静候多时。
“殿主。”
“嗯。”叶远脸上的柔情悄然褪去,重新化为深潭般的平静,“斩了玄庭的钱袋子,不代表那条蛰伏百年的毒蛇就会立刻死去。它的身躯,还会挣扎很久。”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城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惊蛰’计划既然已经启动,派来的人,应该早就到了。”
“查到了吗?”
黑麒麟站在他身后,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听到问话,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肌肉似乎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叶远的眼睛。
“看来,是个棘手的角色。”叶远饶有兴致地转过身。
“非常棘手。”
黑麒麟没有多余的废话,递上一个平板。
屏幕上,只有一个代号,和一张被刻意模糊处理过的、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女性轮廓的照片。
代号:魅影。
“国际杀手榜,第三。”黑麒麟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沉重,“出道七年,接单一百一十七次,成功一百一十七次。目标无一幸存。”
“她的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没人知道她的真名,没人见过她的真容。我们只知道,她是个女人,并且,擅长一切杀人的手段。”
“伪装、下毒、狙击、近身格斗……殿主,情报组给出的评价是,这个女人,本身就是一件行走的完美杀器。”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看着那少得可怜的几行字,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对了,‘青囊’基金会那边,钱都安顿好了?”
黑麒麟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自家殿主的跳跃思维,但还是立刻回答:“已经完成交割。按照您的吩咐,第一笔善款已经拨出,理论上,足够让非洲撒哈拉以南地区的三百个孩子,免于疟疾的困扰了。”
第1246章 走进自己布下的猎场
他汇报得一丝不苟,仿佛在说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三百个啊……”叶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玄庭的那位黑主教,若是知道他攒了几百年的棺材本,最后用来做慈善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地里爬出来。”
黑麒麟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论诛心,还是殿主您在行。
“好了,说回这个‘魅影’。”叶远的目光重新落回平板,“这么个滴水不漏的杀手,你们是怎么找到她行踪的?”
“因为她入境后,联系了一个人。”黑麒麟的脸色,又沉重了几分,“皮特·李的副手,也是这次唐氏危机中,负责内应的那个叛徒。”
“哦?”
“我们在清理门户的时候,截获了他们的加密通讯。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足够我们锁定信号源。”
黑麒GIN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接下来要说出的事情,连他都感到一股压力。
“根据情报网的最后定位显示,她最后出现的位置……”
他抬起头,看向叶远。
“就在十五分钟前,这栋‘凤栖梧’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顶级杀手,潜入巢穴。
这几乎是必死的杀局。
然而叶远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楼板,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有点意思。”
“猎物,自己送上门了。”
“地下停车场么……”
叶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地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笑容里,没有面对顶级杀手的凝重,反而带着一丝……棋手看到一颗有趣的棋子,落入自己棋盘的玩味。
【有点意思。】
【放着偌大的苏州城不待,偏偏要一头扎进我的地盘。】
【这是对我这个‘猎人’,有什么误解吗?】
黑麒麟看着自家殿主这副表情,就知道,那个倒霉的杀手,下场恐怕会比皮特·李凄惨一百倍。
他没有多问,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殿主,需要清场吗?‘凤栖梧’的安保系统,可以在三分钟内,封锁所有出入口,切断地下三层全部信号。”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瓮中捉鳖。
任你杀手榜第三,在绝对的科技与人力封锁下,也不过是笼中困兽。
“不用。”叶远摆了摆手,将平板电脑随手扔回沙发上,“人家客人远道而来,我们总得尽点地主之谊。”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领口,动作闲适得像是要去楼下散步。
“你守在这里,别让人打扰宛如休息。”
“殿主,您要亲自……”黑麒麟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个代号“魅影”的女人,是行走在刀尖上的死神。
殿主虽然深不可测,但亲自面对这种级别的杀手,风险系数太高。
“怎么?”叶远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却让黑麒麟瞬间感觉呼吸一滞。
“杀只小老鼠而已,难道还要动用一个军团?”
叶远笑了笑,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再说,总得下去看看,玄庭这次,派来的‘诚意’,究竟有多足。”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
黑麒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一级戒备。封锁b2、b3层所有电梯和楼梯通道,监控中心,把b1层所有监控画面,实时切换到我的终端。”
“目标,锁定所有……非授权进入车辆及人员。”
他不能违背殿主的命令去“清场”,但至少,要确保这只“老鼠”,绝对没有逃跑的可能!
……
凤栖梧大厦,地下一层停车场。
凌晨四点半的停车场,空旷而死寂。
惨白色的节能灯管,在头顶延伸,将一排排静止的豪车,照得冰冷。水泥柱子投下巨大的阴影,像是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轮胎的混合气味。
“滴答……滴答……”
不知是哪里的管道在漏水,清脆的水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人的神经。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从一辆宾利的阴影中滑出。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得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
她就是“魅影”。
她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脚下的高跟作战靴,踩在水泥地上,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
目标人物,叶远。
根据情报,此人是唐宛如的丈夫,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医生”。
但皮特·李的失手,以及玄庭欧洲资金链的突然崩溃,让“主教”大人,临时改变了任务目标。
优先清除目标——叶远!
在玄庭的情报系统里,这个男人,被标注上了最高级别的“危险”标签。
魅影从不质疑雇主的决定,她只负责,完成任务。
她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十五分钟。
利用特制的仪器,屏蔽了这一区域的监控信号,并且确认了,通往顶层董事长专用电梯的位置。
她有绝对的把握,在目标乘坐电梯下行时,完成刺杀,然后从预留的通道,从容撤离。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就在这时。
“叮——”
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不远处,那部通往顶层的专用电atoire,门,缓缓打开了。
魅影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下来了?】
【一个人?】
这不符合逻辑!
目标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不应该是层层戒备,龟缩不出吗?
怎么会主动,走进自己布下的猎场?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一个穿着休闲衬衫,面带微笑的年轻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悠闲,环顾四周,像是在欣赏风景。
最后,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魅影藏身的,那根承重柱的阴影处。
“别躲了。”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停车场。
“等了你半天了,再不出来,我可要上楼睡觉了。”
第1247章 ‘惊蛰\’计划
魅影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被发现了?!】
【不可能!我的‘阴影潜行’,从未失手过!】
她没有动。
顶级杀手的素养告诉她,这可能是对方的诈术。
叶远看着那片纹丝不动的阴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现在的杀手,怎么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
他忽然抬起脚,对着地面,轻轻一跺。
“嗡——”
一股无形的劲气,贴着地面,如水波般扩散开去!
魅影只觉得脚下一麻,一股沛然巨力从地底传来,她引以为傲的平衡感瞬间被打破,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在她身形暴露的瞬间,叶远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魅影的身后,一只手,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地拍向她的肩膀。
“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的。”
声音,近在咫尺!
魅影全身的汗毛,轰然倒竖!
她想也不想,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手中的军用匕首,化作一道淬毒的寒光,反手刺向叶远的心脏!
快!准!狠!
这一刀,是她毕生刺杀技艺的巅峰!
然而,匕首的尖端,却停在了距离叶远胸口一寸的地方。
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魅影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魅影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叶远带笑的脸。
她看着自己那柄由特殊合金打造,锋利到足以切开三公分钢板的匕首,被对方用两根手指,如拈花般轻松夹住,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力量?】
出道七年,一百一十七次任务,她见过无数高手。
巴西战舞的宗师,泰拳的王者,甚至是以色列军方格斗术“马伽术”的教官。
但从未有一个人,能给她带来如此恐怖的,无法理解的压迫感!
这不是技巧。
这是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
“反应不错。”叶远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惜,力气小了点,刀也……太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特种合金匕首,竟被他的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了!
断裂的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
魅影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她本能地松手,暴退!
身体如同一只黑色的蝴蝶,向后飘出七八米远,瞬间拉开了安全距离。
她死死地盯着叶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恐惧!
一种久违的,几乎已经从她生命中消失的情绪,如同藤蔓,疯狂地缠绕上她的心脏。
叶远随手扔掉手中断刃,看着她,摇了摇头。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杀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看来,玄庭的情报部门,该集体引咎辞职了。”
“你到底是谁?!”
魅…影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她的情报里,叶远只是个医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我是谁不重要。”叶远朝着她,一步步走去,“重要的是,你今天,走不了了。”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魅影的心跳上。
“狂妄!”
魅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作为顶级杀手,她还有后手!
她手腕一翻,两枚黑色的金属球,出现在掌心。
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将金属球砸向地面!
“砰!砰!”
两团浓郁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烟,瞬间爆开,笼罩了她周围十几米的范围。
特制的烟幕弹,不仅能阻碍视线,其中蕴含的神经毒素,能在三秒内,麻痹一个成年男性的中枢神经。
做完这一切,魅影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朝着停车场的出口,疾冲而去!
她知道,自己失手了。
面对这种怪物,唯一的生路,就是逃!
然而,她刚冲出两步。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浓郁的黑烟中伸出,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都说了,别急着走啊。”
叶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
魅影浑身一僵,如坠冰窟!
【他……他怎么可能……】
【烟幕弹和毒素,对他完全无效?!】
她来不及多想,回身就是一记狠辣无比的肘击,直取叶远的面门!
叶远不闪不避,任由那一肘砸在自己脸上。
“砰!”
一声闷响。
叶远纹丝不动。
而魅影,却感觉自己的手肘,像是撞在了一块钛合金钢板上,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了整条手臂!
“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整条右臂,都麻了。
“打完了?”叶远揉了揉脸,依旧在笑,“该我了。”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快得让魅影根本无法反应。
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窒息感,瞬间涌来!
魅影双脚离地,拼命地挣扎,双手捶打着叶远的手臂,却像是打在钢铁上,毫无作用。
她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
“咔嚓——”
清脆的响声,不是骨头断裂。
而是叶远的手指,轻轻一勾,将她脸上那张银色的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出乎意料的,年轻而绝美的脸。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只是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
她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嗯,这样顺眼多了。”
叶远看着这张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我的名字。”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龙殿,叶远。”
当听到“龙殿”两个字的瞬间,女孩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比死亡本身,还要深刻无数倍的……恐惧!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彻底瘫软下来。
叶远松开手。
女孩“扑通”一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没有跑。
因为她知道,在“龙殿”之主面前,逃跑,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叶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蚂蚁。
“说吧,玄庭的‘惊蛰’计划,到底是什么。”
“还有,你背后的人,是谁。”
第1248章 游戏沙盘
女孩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让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多了一丝狼狈的脆弱。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笑容温和,眼神却比深渊还要可怕的男人。
龙殿。
这个在地下世界,早已被神化的名字。
传闻中,它的主人,掌控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而她,竟然接了刺杀“神”的任务。
【可笑……真是可笑……】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沙哑,却异常坚定,“杀手,没有背叛雇主的规矩。”
“是么?”叶远笑了。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女孩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
“规矩,是强者定的。”叶远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而我,就是规矩。”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你可以活。”
“甚至,我可以给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未来。”
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决绝所替代。
“你杀了我吧。”
“有骨气。”叶远赞许地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可惜,死,对你来说,太奢侈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
“黑麒麟。”他对着空气,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停车场。
黑麒麟单膝跪地:“殿主。”
“带她上去,用点‘手段’,让她开口。”叶远吩咐道,“我需要知道玄庭在华夏的所有布局,以及,‘惊蛰’计划的核心。”
“是。”
黑麒麟起身,拎起地上的女孩,就像拎起一个布娃娃。
女孩没有反抗,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叶远的背影。
……
董事长办公室内。
当叶远推门而入时,休息室的门,正好打开。
唐宛如已经醒了,她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袍,正揉着眼睛走出来。
连日的疲惫让她睡得很沉,此刻还有些迷糊。
“你……你回来了?”她看到叶远,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带着一丝担忧,“下面……”
“解决了。”叶远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额前一缕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一只迷路的小猫而已。”
唐宛如看着他,她知道,事情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衬衫袖口上,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被利刃划破的痕迹。
她的心,猛地一紧。
“你受伤了?”
“没有。”叶远笑着握住她的手,“我说过,这个世界上,能伤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拉着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宛如。”叶远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昨晚,只是开胃菜。”
“嗯。”唐宛如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唐建倒了,但他在集团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还在。那份名单上的人,现在估计都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就是要让他们乱。”叶远的声音很轻,“人一乱,就会出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玄庭的钱袋子被我们斩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商业上的狙击,舆论上的抹黑,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酣畅淋漓的,足以震慑所有宵小的胜利。”
唐宛如转过身,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还记得,你之前一直想拿下的,城南那块地王吗?”叶远问道。
唐宛如点头:“当然记得。那是苏州市未来十年的核心发展区,所有豪门都盯着。但因为牵扯太多,一直被官方压着,马上就要以公开拍卖的形式,决定归属。”
“我们要拿下它。”叶远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很难。”唐宛如黛眉微蹙,“据我所知,除了本地的几大世家,连京城都有资本闻风而动。这场拍卖,预计的成交价,可能会突破两千亿,甚至更高。”
唐氏集团虽然是巨头,但刚刚经历了动荡,要拿出如此庞大的现金流,几乎是不可能的。
“钱,不是问题。”叶远笑了。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瑞士银行的顶级加密账户界面。
当唐宛如看清上面那一长串,让她都感觉有些眩晕的数字时,她彻底愣住了。
那是一个,以“万亿”为单位的天文数字!
“这是……”
“玄庭那位黑主教,攒了几百年的棺材本。”叶远轻描淡写地说道,“现在,是我们的了。”
“我打算,用他们的钱,在华夏,为他们,举办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叶远看着唐宛如震惊的俏脸,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场牌局,赌注是两万亿。”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所有敢上桌的对手,全部……清扫出局。”
“你,准备好了吗?我的女王。”
唐宛如彻底失语了。
她执掌唐氏集团多年,经手的资金流水何止万亿,但那只是流水。
像这样,一笔完整、干净、可以随时动用的,躺在账户里的现金……
两万亿!
这笔钱,足以买下大半个苏州!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看着叶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荒谬的感觉。自己这些年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他面前,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游戏沙盘?
“现在,钱不是问题了。”叶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握住她微凉的手,笑道,“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把这场‘葬礼’,办得风光体面。”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震撼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是野心与欲望被彻底点燃的光芒。
“我明白了。”她反手握紧叶远,“我要让所有参与这场牌局的人,连底裤都输掉!”
“叮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唐宛如按下免提,秘书焦急的声音传来:“唐董,不好了!十几位董事联名,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说是要……要重新审议您董事长的资格!”
第1249章 说完了,就该我了
“哦?”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时间,地点。”
“半小时后,七号会议室。唐洪元老先生亲自主持。”
唐洪元。
唐家族谱里,辈分最高的老人,唐建的堂兄,也是集团里“元老派”的定海神针。
看来,昨晚的“杀鸡儆猴”,并没有吓住所有人。
反而,激起了那些老家伙的抱团反抗。
“知道了。”唐宛如平静地挂断电话。
“要去换身衣服吗?”叶远笑着问。
“当然。”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去参加‘葬礼’,总要穿得正式一点。”
她走进休息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下了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袍。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Loro piana的白色羊绒套裙,剪裁利落,将她高挑而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脖颈间,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点缀着恰到好处的精致。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却因那双燃着火焰的眸子,显得气场全开,艳光四射。
“走吧,我的女王陛下。”叶远为她披上一件hèrmes的黑色大衣,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别让你的臣子们,等急了。”
……
唐氏集团,七号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的老者。
正是唐洪元。
他看似闭目养神,但整个会议室的低气压,都源自于他。
“洪元叔,宛如那丫头,这次做得太过火了!”一个董事率先发难,“唐建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二爷爷,她怎么能……怎么能直接把他送进去!”
“是啊!这简直是六亲不认!我们这些老家伙,谁知道哪天会不会也被她送进去?”
“公司是大家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这么搞,是在动摇唐氏的根基!”
附和声此起彼伏。
唐洪元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轻轻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全场,瞬间安静。
“稍安勿躁。”他声音沙哑地开口,“等她来了,我自会向她讨个说法。”
话音刚落。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推开了。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胳膊,走了进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一柄战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有愤怒,有忌惮,有贪婪。
唯独没有了,从前的轻视。
唐宛如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会议桌旁,却并没有走向那个属于董事长的位置。
她拉开一张椅子,让叶远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外人,凭什么坐在董事会的牌桌上?
“唐宛如!”唐洪元脸色一沉,拐杖重重一顿,“你这是何意?把一个外人带到董事会来,成何体统!”
唐宛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声音冰冷。
“他不是外人。”
“他是我的丈夫,也是唐氏集团……最大的债权人。”
她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最大的……债权人?!
“荒唐!”
唐洪元怒喝一声,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唐宛如,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唐氏集团财务状况良好,现金流充裕,何来‘债权人’一说?!”
“就是!”另一个董事立刻附和,“唐董,我们今天来,是跟你谈唐建的事情,谈公司未来的稳定!不是来听你讲笑话的!”
“稳定?”唐宛如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绕过叶远,走到巨大的投影屏幕前,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财务报表,也不是商业计划书。
而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资产转移协议,海外信托合同,以及,与玄庭旗下空壳公司的,利益输送记录!
名单上的人名,赫然就是在座的,好几位董事!
“诸位叔伯。”唐宛如的声音,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你们一边拿着唐氏的分红,一边像蛀虫一样,把公司的资产掏空,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你们跟我谈稳定?”
“你们也配?!”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那几位被点到名字的董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没想到,唐宛如竟然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
唐洪元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唐宛如厉声喝道:“好!就算他们有错,自有公司纪检和法律去制裁!但这和你独断专行,搞垮公司有什么关系?”
他转向其他董事,声色俱厉地煽动道:“诸位,你们都看到了!这丫头就是个疯子!她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不惜把我们这些老骨头全都送进去!今天她能动唐建,明天就能动我们!”
“她要拿两千亿去拍一块地!那是两千亿!足以让我们唐氏资金链断裂,万劫不复!你们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她,把我们一辈子的心血,都给败光吗?!”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
瞬间就将私人恩怨,上升到了整个集团的生死存亡。
果然,那些原本还在摇摆的董事,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恐惧的神色。
【姜,还是老的辣。】
叶远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个笑话。】
唐宛如看着唐洪元拙劣的表演,眼神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怜悯。
“说完了吗?”她淡淡地问。
唐洪元一滞。
“说完了,就该我了。”
唐宛如没有再看他,而是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投影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那是一个银行账户的界面。
一个来自瑞士联合银行的,最高权限的,私人加密账户。
当看清账户余额那一栏,那一长串,几乎要溢出屏幕的“0”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迹。
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第1250章 华丽的舞台
有人扶了扶滑落的眼镜。
有人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缺氧般的声音。
“个、十、百、千、万……亿……千亿……”一个年轻些的董事,手指颤抖地在空气中数着,每数一个单位,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数到最后一个单位时,他“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万……万亿?”
两万亿!
整整两万亿的现金!
唐洪元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他煽动人心的言语,在这串简单粗暴的数字面前,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苍白无力。
“现在。”
唐宛ru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我们有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群蝼蚁。
“我们来谈谈,忠诚。”
叶远站起身,走到唐宛如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什么都没说,但这个动作,已经宣告了一切。
这个账户,是他的。
这个女人,也是他的。
唐宛如靠在叶远怀里,感受着他带来的温暖与力量,目光中的冰冷,化为绝对的掌控。
她看着那群失魂落魄,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的“元老”,红唇轻启,吐出了最后一句,决定他们命运的话。
“拿下城南地王,我说的。”
“谁赞成?”
“谁反对?”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没有人反对。
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去看唐宛如那双锐利的眼睛。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唐洪元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在谋略,不是输在人心,而是输在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绝对的力量面前。
“很好。”唐宛如满意地点点头。
她不再看那些人一眼,挽着叶远的胳膊,转身,走向大门。
当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给你们二十四小时。”
“主动,或者被动。”
“自己选。”
说完,两人径直离去,留下满室的绝望与死寂。
……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
黑麒麟早已等候多时。
“殿主。”他单膝跪地,递上一个平板。
“说。”叶远扶着唐宛如坐到沙发上,自己则接过平板。
“那个女杀手,招了。”黑麒麟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她的代号‘魅影’是组织给的,真名叫林蝉,一个战争孤儿,被玄庭从小培养。”
“重点。”叶远翻看着平板上的资料。
“重点是,她交代了玄庭在苏州的全部联络点,以及……这次‘惊蛰’计划,除了皮特·李之外,另外两个重要的合作方。”
黑麒麟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凝重。
“苏州,宋家。”
“以及,刘家。”
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下来。
宋家,刘家。
苏州本地,与唐家并列的三大豪门世家。
“有意思。”叶远笑了,“看来,想在唐氏这块肥肉上咬一口的,不止玄庭一条恶狼。”
唐宛如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宋家和刘家,一直觊觎我们在新能源和生物制药领域的市场份额,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和玄庭这种组织勾结。”
“不奇怪。”叶远将平板扔回给黑麒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贪婪。”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南那块地,宋家和刘家,也一定会出手。”
“殿主,需要提前做掉他们吗?”黑麒麟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不用。”叶远摆了摆手,“商场上的事,就在商场上解决。”
他回头,看着唐宛-如,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况且,一场没有对手的独角戏,多无聊?”
唐宛如被他逗笑了,心中的凝重也消散不少。
“说的也是。”她站起身,走到叶远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正好,借着这次拍卖会,一次性,把苏州的天,给换了。”
就在这时,叶远的手机响了。
是唐宛如的秘书打来的。
“叶先生,唐董。金鸡湖慈善晚宴的请柬送到了,时间是今晚八点,地点在苏州博物馆。”
金鸡湖慈善晚宴。
苏州每年一度,最高规格的社交盛会。
能收到请柬的,无一不是苏州乃至整个江南地区,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看来,今晚会很热闹。”叶远挂断电话,看着唐宛如。
“是啊。”唐宛如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彩,“一场好戏,总需要一个华丽的舞台来开场。”
……
夜晚八点,苏州博物馆。
这座由建筑大师贝聿铭设计的现代园林,今晚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馆外的停车场,早已被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占满。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在这里,普通得就像是寻常的出租车。
身着华服的绅士名流,与珠光宝气的贵妇名媛,端着香槟,言笑晏晏,构成了一副上流社会的浮世绘。
当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停在红毯尽头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
叶远一身tom Ford的黑色西装,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开,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慵懒与随性。
但当他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打开车门,将唐宛如牵出来的那一刻。
全场,呼吸为之一滞。
今晚的唐宛如,美得让人窒息。
一袭dior的星空蓝高定抹胸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宛如将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她的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耳朵上,一对harry winston的蓝宝石耳坠,与她的裙子交相辉映。
她没有笑,清冷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疏离。
但当她挽住叶远手臂的那一刻,那份冰冷,却奇迹般地融化了。
“哼,唐家的丫头,排场还是这么大。”
不远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只见两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宋家家主,宋天明。
他身边,是刘家家主,刘建峰。
“宋叔叔,刘叔叔。”唐宛如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宋天明的目光,却落在了叶远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与不屑。
第1251章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宛如啊,不是我说你,什么人都往这种场合带,也不怕丢了我们苏州豪门的脸?”
他上下打量着叶远,啧啧有声:“这位,就是传说中,你们唐家的上门女婿吧?看着一表人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会所里新来的头牌呢?”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
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纷纷投来玩味的目光。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然而,没等她开口。
叶远却笑了。
他上前一步,将唐宛如护在身后,看着宋天明,语气平静地说道:“宋总说笑了,我这长相,当头牌还差点。倒是宋总,印堂发黑,气血两虚,怕是最近,没少往会所跑吧?”
“你!”宋天明脸色一变。
“友情提醒一句。”叶远笑容不变,“玩归玩,别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里。毕竟,宋夫人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了。”
宋天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夫人的隐疾,是宋家最大的秘密,这个小子,怎么会知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一旁的刘建峰打着圆场,眼神却阴冷无比,“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会吃亏的。”
“是吗?”叶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这人运气好,从小到大,还没吃过亏。”
就在这时,晚宴的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端了上来。
是一块古朴的,雕刻着龙纹的,血玉吊坠。
“此玉名为‘龙心’,乃是前朝皇室之物,起拍价,一千万。”
全场兴趣寥寥。
这种东西,故事多于价值。
然而,在看到那块玉佩的瞬间,叶远一直带笑的眼睛,瞳孔,却微微一缩。
他低下头,在唐宛如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宛如,这件东西,我们必须拿下。”
唐宛如微微一怔。
她顺着叶远的目光看去,那块所谓的“龙心”血玉,色泽暗沉,雕工也只能算尚可,在今晚琳琅满目的拍品中,实在算不上出彩。
一千万的起拍价,更多的是基于它“前朝皇室之物”的噱头。
对她而言,这东西的收藏价值,远不如商业价值来得实在。
但叶远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颔首:“好。”
一个字,代表了全部的信任。
此时,场上的气氛有些冷清。
主持人已经报价三次,依旧无人举牌。
毕竟,在场的都是精明的商人,花一千万买个故事,性价比太低。
眼看就要流拍,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
“一千一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举牌的,正是宋家家主,宋天明。
他举着牌子,目光却挑衅地看着叶远和唐宛如,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小子,不是喜欢出风头吗?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上门女婿,能有多少零花钱。】
刘建峰在他身边,端着酒杯,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叶远笑了笑,连牌子都懒得举,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两千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哗——
周围响起一片小小的哗然。
为了一块噱头大于实质的玉佩,直接加价九百万?
这年轻人,是钱多烧得慌,还是不懂规矩?
宋天明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冷笑一声。
他就是要故意抬价,让这小子当众出丑!
“三千万!”他再次举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宋总这是跟唐家杠上了?”
“不,你看他那眼神,是冲着唐宛如身边那个男人去的。”
“一个上门女婿,也敢在宋总面前叫板,不知死活。”
叶远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靠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五千万。”
他再次开口,像是说着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会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穿着tom Ford西装,气质慵懒的男人身上。
如果说两千万是冲动,那五千万,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唐宛如握着叶远的手,微微收紧。
她担心的不是钱,而是叶远如此高调,会成为众矢之的。
叶远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宋天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五千万!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这块玉佩,在他眼里,顶天了值一千五百万。
花五千万买下来,纯属冤大头。
但他此刻,已经被架在了火上。
当着整个苏州上流社会的面,如果被一个上门女婿压下去,他宋家的脸,往哪儿搁?
“好,好得很!”宋天明怒极反笑,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叶远,“年轻人,有魄力!我倒要看看,你的魄力,能值多少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亿!”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一个亿!
就为了这么一块破玉?
疯了!宋天明绝对是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一个亿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那个年轻人,总该退缩了吧?
刘建峰也拉了拉宋天明的衣袖,低声道:“老宋,差不多行了,没必要为置气花这么多钱。”
“你懂什么!”宋天明低声吼道,“我今天,就是要让他跪下!我要让唐宛如看看,她选的男人,是个什么货色!”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远,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小子,怎么不跟了?没钱了?”
“一个亿,很多吗?”
叶远终于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宋天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举牌,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台上的主持人,轻轻晃了晃。
主持人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先生,您的意思是……两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两……两亿?!
宋天明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零下五十度的寒风吹过。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两亿?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然而,叶远接下来的话,让整个苏州博物馆,都陷入了彻底的颠覆。
“不。”
叶远摇了摇头,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说的是。”
第1252章 英雄不问出处
“二十亿。”
二十亿。
当这三个字,从叶远的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来时。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保持着前一秒的姿态,脸上凝固着同一种表情——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错愕。
香槟从滑落的杯中倾泻,无人察觉。
名媛贵妇们忘了保持仪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些自诩见惯了大场面的商界大佬,此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二十亿?
买一块玉?
这不是在竞拍,这是在用钱,焚烧整个世界的认知!
“扑通!”
宋天明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如纸。
一个亿,是他为了面子,咬碎了牙喊出来的价格。
而对方……
二十亿。
这是一个他需要调动整个家族流动资金,甚至抵押部分产业才能凑出来的数字。
而对方说出口的语气,就像是在路边摊买一斤白菜。
这不是打脸。
这是……天倾。
是一种,将他毕生建立起来的骄傲、地位、财富,瞬间碾成粉末的,绝对力量。
他输了。
在喊出“一个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对方根本没把他当成对手,只是在看一只蚂蚱,饶有兴致地看着它,能蹦多高。
主持人握着拍卖槌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从业二十年,主持过无数场顶级拍卖会,见过沙特王子一掷千金,也见过欧洲富豪为了一幅画争得面红耳赤。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一幕!
“二……二十亿……还有,还有人……加价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已经完全变了调。
加价?
谁还敢加价?谁还有资格加价?
整个会场,没有人敢与叶远对视。
那道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此刻,在众人眼中,仿佛化作了一尊俯瞰凡尘的魔神。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
随着主持人一声嘶吼,所有人才如梦初醒,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天呐!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二十亿现金!就算是唐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拿出来吧?”
“上门女婿?这他妈是哪家的龙王爷,来体验生活了?”
唐宛如也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
她看着身旁的男人,那张熟悉的侧脸,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着迷。
她知道他有钱,但她从未想过,他会用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存在。
叶远无视了周围的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头,看着唐宛-如,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吓到你了吧?”
唐宛如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弧度。
“没有。”她轻声说,“只是觉得,我以前,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现在认识,也不晚。”叶远笑了。
很快,工作人员恭敬地将“龙心玉佩”用一个紫檀木盒装好,送了过来。
叶远随手接过,打开盒子。
那块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沉的玉佩,一入手,便传来一股奇异的温润感。
叶远的手指,在玉佩背面的龙纹上,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击了三下。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玉佩的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十倍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温热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唐宛如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
“它不叫‘龙心’。”叶远将玉佩递到她面前,低声解释道,“它真正的名字,叫‘龙血玉髓’。”
“它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在地底龙脉的滋养下,历经千年,吸收了地脉精气,才形成的奇物。而这一块,更是其中的极品,内部已经凝结出了‘血髓’。”
“这东西,有什么用?”唐宛如问道,她能感觉到,这块玉佩散发的气息,让她精神都为之一振。
“用处很大。”叶远看着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它是炼制一种丹药的主药。”
“九转续命丹。”
“一颗,可为将死之人,续命十年。”
唐宛如的心,猛地一颤!
续命十年!
这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
她终于明白,叶远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它。
这不是财富,这是……生命!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光,好魄力。”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中式立领盘扣衫,气质儒雅,年约五十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位气息沉稳的保镖。
唐宛如眼神一凝,起身道:“秦叔叔。”
来人,正是今晚宴会的主办方,江南省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秦家家主,秦伯安。
秦伯安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唐宛如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叶远的身上,带着一丝探寻,一丝欣赏,还有一丝……敬畏。
“小友,面生得很啊。”秦伯安主动伸出手,“鄙人秦伯安。”
“叶远。”叶远与他握了握手,不卑不亢。
“叶先生,今晚一掷二十亿,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秦伯安笑道,“不知叶先生,是来自京城,还是港岛?”
在他的认知里,华夏之内,能如此随意调动二十亿现金的年轻人,屈指可数,而且绝不可能出现在苏州。
“都不是。”叶远淡淡道,“土生土长的苏州人。”
秦伯安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苏州?不可能!苏州这片池塘,怎么可能养出这等真龙?】
他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英雄不问出处。”秦伯安哈哈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私人名片,叶先生在江南,若有任何麻烦,凭此卡,可随时调动我秦家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示好,而是结交了。
一个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震动的橄榄枝。
叶远看了一眼那张卡片,没有接。
“秦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平静地说道,“不过,我这人,不喜欢麻烦别人。”
第1253章 天塌下来,又何妨?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
秦伯安身后的保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秦伯安却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眼中的欣赏之色却更浓了。
【不骄不躁,不贪不慕,此子之心性,远超同龄人。】
“无妨。”他收回卡片,“今日能结识叶先生,已是荣幸。城南地王拍卖在即,想必叶先生也是为此而来,预祝叶先生,旗开得胜。”
说完,他便点头致意,转身离去。
看着秦伯安的背影,唐宛如轻声道:“秦伯安轻易不结交人,他这是看中了你的潜力。”
“或许吧。”叶远不置可否。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黑麒麟发来的加密讯息。
叶远点开,瞳孔骤然一缩。
讯息只有一句话。
“殿主,魅影全招了。‘惊蛰’计划的核心,是在唐氏集团内部,安插了一颗足以致命的……棋子。”
回到劳斯莱斯幻影上。
车内的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少了觥筹交错的浮华,多了一丝冰冷的肃杀。
唐宛如看着叶远凝重的侧脸,主动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女杀手,林蝉,交代了。”叶远将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黑麒麟整理好的审讯报告。
唐宛如一目十行地扫过,越看,脸色越是冰冷。
玄庭的“惊蛰”计划,比她想象的,还要歹毒。
这是一个连环计。
第一步,由宋家和刘家出面,在城南地王的拍卖会上,不惜一切代价抬价,逼迫唐氏集团投入海量的现金流,造成财务紧张的假象。
第二步,在拍卖会结束后,立刻动用他们掌控的所有媒体资源,发布唐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负面新闻,引发市场恐慌,造成股价暴跌。
第三步,也是最致命的一步。
在股价跌至谷底时,由潜伏在唐氏集团内部的“棋子”,动用权限,将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以极低的价格,“合法”地打包出售给玄庭控制的海外空壳公司。
釜底抽薪!
这三步一旦完成,唐氏集团,这个屹立了近百年的商业帝国,将在短短几天内,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好狠的手段。”唐宛-如的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出冰来。
她执掌唐氏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但如此阴险恶毒的商业绞杀,还是第一次见到。
“最关键的,是那颗‘棋子’。”叶远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能接触到集团所有核心技术资料,并且有权限进行打包出售的,整个唐氏,不超过五个人。”
唐宛如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
都是跟随她多年,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背叛,往往来自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黑麒麟问出那个人是谁了吗?”她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问出来了。”
叶远滑动屏幕,一张清晰的证件照,出现在两人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知性,嘴角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李清。
唐氏集团董事长,首席秘书。
也是跟了唐宛如整整八年,被她视作亲姐妹一般的心腹。
当看到这张脸时,饶是唐宛如心志再坚定,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是她……
竟然是她。
那个每天为她安排行程,为她冲泡咖啡,在她疲惫时为她披上外衣的,最亲近的人。
“为什么?”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报告里说,玄庭抓了她在国外留学的弟弟,以此要挟。”叶远说道。
唐宛如沉默了。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那一丝脆弱与失望,被决然的冷冽所取代。
“我明白了。”她看着叶远,“你想怎么做?直接处理掉她?”
“不。”叶远摇了摇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直接处理掉,太便宜他们了。”
“玄庭不是喜欢下棋吗?”
“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看着唐宛如,眼中闪烁着智慧与谋略的光芒。
“他们想让我们资金紧张,我们就把戏做足。他们想看我们股价暴跌,我们就让它跌得更惨一点。”
“他们不是想要核心技术吗?”
“我们就给他们一份‘惊喜’大礼包。”
唐宛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美眸中,也亮起了复仇的火焰。
“将计就计?”
“没错。”叶远打了个响指,“他们想要演戏,我们就搭一个更大的舞台。他们想要钓鱼,我们就把鱼饵换成……剧毒。”
“我要让宋家、刘家,还有他们背后的玄庭,把吞下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甚至连着他们的命,一起吐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话语中的那股霸气,却让唐宛-如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个男人,认真布局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具体计划呢?”唐宛如问道。
“很简单。”叶远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明天,你正常上班,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那块地,我们不仅要拍,还要用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价格去拍。”
“然后,我会让黑麒麟准备一份‘特别’的技术资料,在最关键的时候,由你的好秘书,亲手‘卖’给玄庭。”
“至于股市……”叶远笑了,“他们做空,我们就做多。用两万亿的资金,跟他们玩一场心跳游戏。”
“这场游戏的终点,就是他们的……万劫不复。”
唐宛如看着叶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战意与期待。
有他在,天塌下来,又何妨?
“好。”她重重地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就在这时。
“嗡——”
叶远的另一部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经过多重加密的号码。
叶远眉头微挑,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电子处理,分不清男女的,冰冷而嘶哑的声音。
“叶远先生,你好。”
叶远没有说话,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
对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玄庭,华夏区‘惊蛰’计划的,总负责人。”
第1254章 配合我演好这出戏
“今晚慈善晚宴上,你的表现,很精彩。”
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块龙血玉髓,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游戏,才刚刚开始。”
“城南那块地,以及唐氏集团,我们玄庭,要定了。”
“你,和你身边的女人,如果现在收手,退出苏州,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否则……”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们的下场,会比唐建,凄惨一百倍。”
赤裸裸的威胁!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叶远却笑了。
他拿起电话,对着听筒,用一种近乎于宣告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话,我只说一遍。”
“洗干净脖子,等我。”
“苏州这片天,该换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那张SIm卡,随手掰断,扔出了窗外。
一场席卷整个苏州,甚至整个江南的巨大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唐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气氛,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唐宛如端坐在价值百万的herman miller办公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香奈儿职业套装,将她本就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疏离。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的女人。
李清。
她的首席秘书。
“所以,你的意思是,昨晚之后,公司内部论坛已经炸了。所有高管都在私下议论,我为了一个男人,挥霍二十亿,将把整个唐氏拖入深渊?”唐宛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李清的心头。
“唐董……我,我只是如实汇报。”李清的头垂得更低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对不起,唐董……我别无选择。】
“知道了。”唐宛如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
“是。”李清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去,背影甚至有几分仓皇。
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休息室的门便被推开。
叶远端着两杯手冲的蓝山咖啡走了出来,依旧是昨天那副慵懒的样子,仿佛外界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演得不错。”他将一杯咖啡放到唐宛如面前,“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唐宛如揉了揉紧蹙的眉心,端起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我只是……想不通。八年,整整八年,我待她如亲姐妹。”
“人心,是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叶远啜了一口咖啡,淡淡道,“尤其是在绝对的恐惧面前。”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车流如织,行人如蚁。
“鱼饵,我已经让她看到了。接下来,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唐宛如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你确定,唐洪元那些老家伙会配合我们演这出戏?”
“他们不会配合我们。”叶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他们只会配合自己的……贪婪。”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
唐洪元拄着一根沉重的红木拐杖,领着七八个董事会的元老,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师问罪”四个大字。
“唐宛如!”唐洪元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还知道这里是唐氏集团!还知道自己姓唐!”
他身后的一名董事立刻附和道:“二十亿!不是两千万!你拿公司的未来去讨好一个小白脸,你把我们这些为公司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家伙,置于何地!”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我们要求重新评估你的董事长资格!”
一时间,群情激奋。
唐宛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冰山还要寒冷。
然而,没等她开口。
叶远却慢悠悠地转过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群倚老卖老,唾沫横飞的“元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各位叔伯,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是昨晚没休息好,还是……家里的股票,跌了?”
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齐齐一变。
唐洪元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你个上门女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滚出去!”
“滚?”叶远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随意按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那是一个股票交易的界面。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做空唐氏集团股票的交易记录。而账户的开户人信息,赫然正是眼前这几位“元老”的直系亲属!
“一边享受着唐氏的分红,一边在背后做空公司,等着公司股价暴跌,你们好从中渔利。”
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为公司奉献了一辈子?”
“现在,我再问一遍。”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股慵懒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唐洪元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从他们的额角滑落。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些通过海外加密账户进行的操作,怎么会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很好,看来没人想说。”叶远收起手机,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既然各位这么关心公司的未来,那我们就来谈谈未来。”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唐洪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城南那块地,唐氏要定了。不仅如此,我还要追加三百亿的预算。”
“公司的流动资金,会因此彻底抽空。股价,会跌到你们无法想象的谷底。”
“而你们……”
叶远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要做的,就是配合我,演好这出戏。”
第1255章 喂下真正的毒饵
“把唐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消息,给我传遍整个苏州!”
“谁,赞成?”
“谁,反对?”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反对。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一个魔鬼的命令。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
与此同时。
一间隐蔽的安全屋内,李清正用一部加密电话,向电话那头的人汇报。
“……是的,他们吵得很凶,唐洪元那些人要求召开董事会罢免唐宛如。”
“叶远……对,他也在,态度很嚣张,好像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唐董……她看起来很疲惫,也很失望,应该是被内外的压力搞得心力交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嘶哑的声音。
“很好。继续盯着。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记住,拿到东西,你的弟弟,就能回来。”
“我……明白。”
挂断电话,李清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不知道,在她汇报的同时,她通话的每一个字,都通过一枚微型窃听器,清晰地传到了叶远的耳机里。
办公室里,叶远取下耳机,看着唐宛如。
“鱼,咬钩了。”
三天后。
唐氏集团紧急董事会,在总部大厦最高层的会议室召开。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唐宛如坐在主位,面色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的身旁,叶远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对周围紧张的氛围恍若未闻。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满了唐氏的董事。
以唐洪元为首的“元老派”,个个面色凝重,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acts的窃喜与期待。而另一边,忠于唐宛如的几位年轻董事,则忧心忡忡。
这三天,外界已经翻了天。
【唐氏集团豪掷二十亿天价拍品,资金链疑似断裂!】
【内部消息:唐氏董事长为讨好情郎,不惜掏空公司!】
【股价连续三日跌停,市值蒸发近千亿,百年唐氏或将倾覆!】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在宋家和刘家的暗中推动下,如同病毒般传遍了整个财经圈。
唐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
唐洪元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他站起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宛如,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公司的股价已经跌到了历史最低点!银行催款的电话,都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
“再这样下去,唐氏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你的手里!”
他身旁的一名董事立刻敲着桌子附和:“我们提议,立刻中止城南地王项目!并且,为了稳定市场信心,董事长唐宛如,必须引咎辞职!”
“没错!引咎辞职!”
“我们不能看着唐氏毁掉!”
“元老派”们纷纷发难,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都成了声讨唐宛如的批斗大会。
忠于唐宛如的一位年轻董事拍案而起:“你们这是趁火打劫!公司遇到困难,不想着怎么解决,却在这里逼宫!”
唐洪元冷笑一声:“解决?怎么解决?拿什么解决?现在整个市场都在做空我们,除非有神仙下凡,否则谁也救不了唐氏!”
【神仙?】
一直闭目养神的叶远,嘴角微微勾起。
【不好意思,我不是神仙。】
【我是来……收尸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说完了吗?”他淡淡地开口。
唐洪元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小辈!这里是唐氏的董事会,轮得到你来插嘴?!”
“我不是在插嘴。”叶远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投影屏幕前,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我是在,宣布结果。”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没有出现众人想象中的财务报表或者危机公关方案。
出现的,是一份份……转账记录。
每一份,都是从唐洪元等人的海外账户,流向宋家和刘家关联公司的记录。
每一笔,都清晰地标注着“做空唐氏股票分红”。
“哗——”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那些年轻董事们,全都震惊地站了起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唐洪元等人。
“唐洪元!你……你们竟然勾结外人,出卖公司!”
“吃里扒外的东西!”
唐洪元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血色尽失。他指着叶远,手指剧烈地颤抖:“你……你血口喷人!这是伪造的!是污蔑!”
“伪造?”叶远笑了。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的场景,是在苏州一家顶级会所的包厢内。
画面中,唐洪元、宋天明、刘建峰三人,正推杯换盏,笑得无比开怀。
“唐兄,这次多亏了你在内部搅动风云,等我们搞垮了唐宛如那个小丫头,唐氏集团,你占三成!”宋天明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说道。
唐洪元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我早就看那个小丫头不顺眼了!还有她身边那个小白脸,等事成之后,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
视频,到此为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唐洪元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是铁证!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铁证!
“现在。”唐宛如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
“我提议,永久罢免唐洪元、王建国、李胜利……等七人的董事资格,并将其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其经济犯罪责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的董事。
“谁赞成?”
“谁反对?”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随后,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全票通过。
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就此,以一种荒诞而又震撼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会议结束后。
唐宛如的办公室内。
“干得漂亮。”唐宛如看着身旁的男人,眼中异彩连连。
“清理掉这些蛀虫,只是第一步。”叶远将那个U盘拔下,随手扔进抽屉,“接下来,该给我们的‘鱼儿’,喂下真正的毒饵了。”
他看向门口。
首席秘书李清,正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第1256章 这是一个陷阱!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刚会议室发生的一切,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
“唐董,叶先生。”她放下咖啡,声音有些干涩。
“李清。”唐宛如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决绝”。
“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我们……可能撑不下去了。”
李清的心,猛地一沉。
“为了保住唐氏最后的根基,我决定,出售集团旗下新能源和生物制药的核心技术专利,换取现金流,做最后一搏。”
“这份资料,关系到唐氏的生死存亡,我谁都信不过。”
唐宛如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放到了李清的面前。
“只有你。”
“你跟着我八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联系海外的买家,记住,一定要快,而且……要保密。”
李清看着桌上的硬盘,又看了看唐宛如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只觉得那硬盘重若千斤,烫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硬盘。
“我……我明白了,唐董。”
“去吧。”
看着李清失魂落魄地离去,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叶远走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对付背叛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她,完成自己的‘使命’。”
“然后,在地狱里,好好忏悔。”
苏州,宋家庄园。
一间奢华的中式书房内,紫檀木的茶海上,正煮着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茶香四溢。
宋天明,刘建峰,以及一名身穿黑色风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神秘男人,正围坐在一起。
气氛,轻松而愉快。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宋天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刚得到消息,唐洪元那几个老东西,全被唐宛如给踢出局了!现在,那个小丫头在唐氏内部,已经是孤家寡人!”
刘建峰也得意地笑道:“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舆论造势,股价狙击,内部逼宫!现在唐氏已经是一艘快要沉没的破船,就等我们最后一下,把它彻底凿穿!”
两人说完,都恭敬地看向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就是玄庭“惊蛰”计划的华夏区负责人,代号“判官”。
“急什么。”判官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仿佛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真正的盛宴,还没开始。”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名下属,快步走来,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大人,‘鱼’发来的消息,东西,到手了。”
判官接过平板,看着上面显示的,已经成功接收的加密文件包,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唐宛如……还是太年轻了。”
他将平板转向宋天明和刘建峰。
“这是唐氏集团新能源和生物制药的全部核心技术资料,那个叫李清的棋子,已经把它‘卖’给了我们。”
“现在,万事俱备。”
判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精致的园林景色,语气森然。
“通知下去,所有做空资金,全部入场!”
“我要在今天下午三点休市之前,把唐氏的股价,砸成一堆废纸!”
“我要让唐宛-如,和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跪在我的面前,一无所有!”
“是!”
宋天明和刘建峰,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唐氏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他们冲上去,疯狂撕咬分食的血腥场面。
……
下午两点。
距离休市,还有一个小时。
唐氏集团的股价,在海量做空资金的疯狂打压下,已经跌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50元……30元……10元……
甚至跌破了发行价!
整个华夏的金融圈,都为之震动!
无数股民哀嚎遍野,疯狂抛售。
唐氏集团的交易盘上,挂满了绿色的卖单,仿佛一片绝望的深渊。
“哈哈哈,跌!继续跌!”
宋家庄园内,宋天明死死盯着巨大的电子屏幕,状若疯魔。
他们投入了数百亿的资金,加了十倍的杠杆,每下跌一分钱,对他们来说,都是天文数字般的利润!
“休市之后,整个苏州,就只有我们宋家和刘家了!”刘建峰激动地满脸通红。
判官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屏幕上那道断崖式的下跌曲线,像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艺术品。
一切,尽在掌握。
两点五十分。
距离休市,只剩最后十分钟。
唐氏股价,已经跌至不可思议的2.1元。
“结束了。”判官轻晃着酒杯,喃喃自语。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屏幕上,那片绿色的深渊底部,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却无比刺眼的……红色!
一笔买单。
一笔,足以让整个交易所服务器都为之卡顿的,巨额买单!
一千亿!
整整一千亿的现金,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砸进了交易盘!
“什么?!”宋天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在扫货?!”刘建峰失声尖叫。
判官也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屏幕!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第一笔千亿买单被瞬间消化后,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
一笔比一笔更庞大的买单,如同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涌入!
唐氏的股价,止住了断崖式的下跌,然后,以一种违反了所有金融学常识的,恐怖的角度,开始垂直拉升!
2.1元!
10元!
30元!
50元!
……
100元!
200元!
短短五分钟!股价翻了一百倍!
宋天明和刘建峰的做空账户,瞬间爆仓!
数百亿的资金,连带着十倍的杠杆,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不……不可能……”宋天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刘建峰则发疯似的嘶吼起来:“是陷阱!这是一个陷阱!!”
判官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被他生生捏碎!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第1257章 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目光,如同地狱里的恶鬼,死死盯着那条依旧在疯狂上涨的红色K线。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对方根本不是在救市。
对方,是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绝对的力量,进行一场……
单方面的,血腥的……
绞杀!
与此同时。
唐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叶远挂断了黑麒麟的电话,走到唐宛如身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色。
“结束了。”他轻声说。
唐宛如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她知道,从今天起,苏州的天,真的要换了。
就在这时,叶远的私人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加密号码。
叶远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是判官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甘,而变得扭曲嘶哑的声音。
“叶远……你到底是谁?!”
叶远笑了。
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电话被挂断。
那嘶哑的、充满不甘的咆哮,仿佛还回荡在奢华的办公室内。
唐宛如靠在叶远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因极致的紧张与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绝美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眼前的男人。
“玄庭……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轻声说,带着一丝担忧。
“他们会,也不会。”叶远松开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已经华灯初上的城市,“至少在江南这片地界,他们已经出局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输家,没有再上牌桌的资格。”
唐宛如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那……李清呢?”她问。
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让她心绪复杂的名字。
叶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让李秘书进来。”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清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职业的装束,但往日的温婉知性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纸一般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
她不敢看唐宛如,也不敢看叶远,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整个下午,她都像活在地狱里。
当她将那份“核心资料”发出去,并收到对方“计划成功”的回复时,她感到的不是解脱,而是无尽的绝望。
而当股市最后十分钟那场惊天逆转发生时,她便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输了,玄庭输了,她那个远在海外的弟弟……或许也……
“唐董,叶先生。”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认命般的死寂。
唐宛如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没有开口。
审判的权力,她交给了叶远。
叶远拉过一张椅子,随意地坐下,姿态慵懒,仿佛在和老友聊天。
“玄庭的人,联系你了吗?”
李清身体一颤,摇了摇头:“没……没有。”
“我替他们告诉你结果。”叶远的声音很轻,“你的弟弟,大概率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对于没有价值的棋子和累赘,他们一向处理得很干净。”
“不!”李清猛地抬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极致的痛苦与崩溃,“不会的!他们答应过我!”
“哦?他们用你弟弟的命威胁你,让你背叛待你如姐妹的老板,你觉得,这是一群讲信用的人?”叶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怜悯。
李清的最后一丝幻想,被无情击碎。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压抑许久的泪水,决堤而下。
叶远没有理会她的哭泣,继续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把你交给唐董处理,或者直接送进监狱,以你泄露商业机密的罪名,下半辈子,你会在牢里度过。”
李清的哭声一滞,绝望地看着他。
“第二。”叶远竖起一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清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求生欲。
“玄庭在华夏的布局,远不止一个‘惊蛰’计划。他们就像一颗毒瘤,有很多根须。”叶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要你,成为我插进他们内部的一根……钉子。”
“用他们控制你的方式,去反过来,为我提供情报。”
“你……”李清震惊地看着他,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当然,你可以拒绝。”叶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毕竟,当双面间谍,风险很高,随时可能会死。”
“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筹码。”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扔到李清面前。
视频里,一个和李清有几分相像的年轻男孩,正被两个西装大汉从一间公寓里拖出来,塞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这是黑麒麟在半小时前,从玄庭在欧洲的安全屋里,救下你弟弟的画面。”
李清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将那个身影刻进灵魂里。
“他现在很安全。”叶远收回手机,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是让他继续安全地活着,还是让他因为你今天的选择,而遭遇一些‘意外’……”
“这,取决于你。”
李清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魔鬼……这个男人是魔鬼……】
他不仅算计了敌人,连敌人的棋子,敌人的后手,甚至敌人的想法,都算计得一清二楚!
良久。
李清缓缓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我……愿意。”
三日后。
苏州,金鸡湖畔,凯宾斯基大酒店。
今晚,这里被唐氏集团整个包了下来,一场足以载入苏州史册的庆功晚宴,将在这里举行。
宴会厅外,一条长长的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大厅。
一辆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豪车,此刻却如同寻常的出租车一般,排着队停在红毯前。
第1258章 有人可能需要它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的,是整个江南省,乃至周边省市,所有叫得上名号的豪门家主、商界巨擘、政界要员。
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地面震三震的大人物。
然而今晚,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恭敬,谦卑,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他们手中无一不捧着精心准备的厚礼,请柬被门童恭敬地接过,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倨傲。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股市绞杀战,意味着什么。
唐氏,不再是以前的唐氏。
苏州,乃至整个江南的天,换了。
宴会厅内,穹顶之上,是璀璨夺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光芒流转,将整个大厅照得恍若白昼。地面铺着从土耳其空运而来的顶级真丝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悠扬的古典乐由维也纳请来的乐团现场演奏,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上面是价值不菲的黑桃A香槟与顶级鱼子酱,穿梭在宾客之间。
然而,这极致的奢华,却压不住场内诡异的安静。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宴会厅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今晚的主角,唐宛如,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唐宛如一身冰蓝色的Elie Saab高定星空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如同将银河穿在了身上。她妆容精致,气质清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但所有人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了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叶远。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脸上挂着一丝慵懒随和的笑意,与周围衣着考究、神情拘谨的宾客们,显得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有些“随意”的男人,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没人敢小觑他。
因为他是那个凭一己之力,调动数千亿资金,将宋、刘两家连同其背后的神秘势力,一举碾碎的……神话!
“秦家主到!”
随着门童一声高亢的唱名,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只见秦伯安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江南的地下王者,今日却不见丝毫霸气,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径直走向叶远。
“叶先生,唐小姐,不请自来,还望恕罪。”秦伯安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他竟然用上了敬语!】
周围的宾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远笑了笑,举起酒杯:“秦先生客气,你能来,是我的荣幸。”
两人轻轻碰杯。
秦伯安一饮而尽,随即从身后保镖手中,接过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他亲手将盒子递上,“宋家和刘家在城南所有见不得光的产业,我都已经处理干净了。这是他们的地契和资产清单,权当是给叶先生和唐小姐,清扫庭院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已经不是示好,这是……纳投名状!
秦伯安,这位盘踞江南数十年的枭雄,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臣服于这位新王!
叶远看了一眼唐宛如,唐宛如会意,示意身后的助理收下。
“有心了。”叶远淡淡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秦伯安如蒙大赦,恭敬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唐宛如松开叶远的手臂,缓步走上舞台。
她手持话筒,清冷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唐氏集团的庆功晚宴。”
“三天前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唐氏经历了一场风暴,但,我们挺过来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唐氏将全面接手宋家与刘家在江南的所有合法产业。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与唐氏集团,继续合作,共创辉煌。”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唐宛如却没有立刻下台,她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台下的叶远,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充满了柔情与……崇拜。
“最后,我要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个人。”
“我的丈夫,叶远。”
“他,才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追光灯,瞬间从唐宛如身上,移到了叶远的身上。
那一刻,万众瞩目。
叶远脸上的慵懒笑容不变,他端着酒杯,遥遥向台上的唐宛如,致意。
没有言语。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
今夜之后,江南,只有一个声音。
那便是,叶远的声音。
夜宴的喧嚣与浮华,终将散去。
当最后一辆豪车消失在夜色中,金鸡湖畔的凯宾斯基酒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苏州城的璀璨夜景。
唐宛如褪去了那身华丽的星空长裙,换上了一件舒适的丝绸睡袍,亲手为叶远泡了一杯热茶。
“累了吧?”她将茶杯递到叶远手中,声音温柔。
“还好。”叶远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只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唐宛如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份让她心安的宁静。
“秦伯安今天,是彻底倒向我们了。”她轻声说道,“有了他的帮助,整合宋、刘两家的产业,会顺利很多。”
“他是个聪明人。”叶远淡淡道,“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暴风雨后难得的温存。
良久,叶远忽然开口:“那块龙血玉髓,我打算开始炼制了。”
唐宛如娇躯微微一震,抬起头:“九转续命丹?”
“嗯。”叶远点头,“除了玉髓,其他的辅药,我已经让黑麒麟全部找齐,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了。”
唐宛如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么急?”
在她看来,这种能为将死之人续命十年的神物,应该是作为压箱底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叶远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因为,有人可能需要它。”
他没有明说,但唐宛如的心,却莫名地一紧。
“宛如。”叶远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问你一件事,你外公……唐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轰!
唐宛如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第1259章 病急乱投医
京城唐家,才是她真正的根。而她的外公,当代唐家的定海神神,那位曾经在华夏政商两界都叱咤风云的老人,便是她心中最敬重,也最牵挂的人。
只不过,为了磨砺她,老爷子才让她独自一人,来苏州执掌唐氏集团的分支。
“你……你怎么知道?”唐宛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京城唐家对老爷子的病情,是顶级机密,封锁得极为严密,外界根本无从知晓。
“我不仅知道他病了,我还知道,他得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五衰之症’。”叶远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唐宛如的心,沉入了谷底。
“生命体征在不断衰竭,器官功能也在同步退化,就算用最顶级的医疗设备吊着,也撑不过……三个月。”
唐宛如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叶远说的,分毫不差!
这,是唐家最核心的秘密!
她猛地抓住叶远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你……你能救他?用九转续命丹?”
“能。”叶远握紧她冰冷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一颗丹药,续命十年。十年之内,我或许能找到根治之法。”
唐宛如的眼中,瞬间被泪水模糊。
是激动,是希望,更是……感动。
她现在才明白,叶远从一开始,不惜一切代价拍下龙血玉髓,或许……就是为了她!为了她的外公!
【这个男人,总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为你做好了所有事。】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叶远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谢谢你……叶远……谢谢你……”
叶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就在这时。
唐宛如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个名字,唐宛如的脸色,猛地一变。
是她京城的母亲。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压抑着极致悲痛与焦急的女人声音。
“宛如!快回来!”
“你外公他……他刚刚陷入深度昏迷,医生……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电话那头,唐宛如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击碎了总统套房内所有的温存。
唐宛如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叶远,眼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叶远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别慌。我们现在就去京城。”
他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黑麒麟,立刻安排私人飞机,目的地京城。最快速度。”
仅仅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停在了凯宾斯基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唐宛如和叶远匆匆上车。
“去私人机场。”叶远对司机说。
车内,唐宛如依旧紧握着叶远的手,指尖冰凉。京城唐家,是她血脉的源头,也是她无法摆脱的枷锁。外公,更是她心中最后的依靠。
“京城唐家……比你想象的更复杂。”唐宛如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外公病重,家族内部恐怕早已暗流涌动。”
叶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在。”
三个字,简单有力,却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唐宛如心中的寒意。她看向叶远,眼中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信任。
私人机场。
一架通体漆黑的湾流G650公务机,在跑道上蓄势待发。舷梯旁,黑麒麟已经等候多时。
“叶先生,唐小姐,一切准备就绪。”黑麒麟沉声汇报。
叶远点头,示意唐宛如先行。
唐宛如在宽敞舒适的机舱内坐下,叶远坐在她身旁,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京城唐家,是华夏最顶级的豪门之一。”唐宛如靠在叶远肩头,开始介绍京城唐家的背景,“外公是唐家的定海神针,他一倒下,唐家内部必然会乱。我的大伯,二叔,还有小姑,他们都在京城,各怀心思。”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们对你……可能会有些意见。”
叶远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他知道,一个家族的衰落,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的。
飞机划破夜空,直飞京城。
……
清晨,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走廊两侧,站满了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病房内,几位身穿白大褂的专家,面色沉重地从病房中走出。为首的,是华夏医学界的泰斗,陈国峰院士。
“陈院士,我父亲他……到底怎么样了?”一位身穿唐装,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焦急地迎了上去。他是唐宛如的大伯,唐家现任家主,唐文山。
陈国峰摘下口罩,叹了口气:“唐老的情况,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五衰之症,古籍有载,现代医学……无能为力。”
“我们已经尽力了,恐怕……时日无多。”另一名专家补充道。
唐文山闻言,身体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手臂,快步走了过来。她的母亲,唐婉清,也跟在身后,眼眶红肿。
“大伯!”唐宛如轻唤一声。
唐文山转过身,看到唐宛如身边的叶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宛如,你回来了。”唐文山语气平淡,目光却在叶远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位是?”
唐宛如正要开口介绍,一旁的唐婉清却抢先一步,焦急地说:“文山,宛如说这位叶远先生,或许有办法救父亲!”
此言一出,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胡闹!”唐文山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陈院士和各位专家都束手无策,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其他几位唐家亲属也纷纷附和。
“就是!别病急乱投医!”
“老爷子的身体,岂容一个外人随便折腾!”
陈国峰院士也皱了皱眉,看向叶远:“小伙子,唐老的病情复杂,不是儿戏。”
第1260章 五衰之症
叶远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唐文山身上。
“他唯一的生机,就在我手上。”叶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唐文山冷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谁?华佗再世吗?”
叶远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轻轻打开。
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玉盒中,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血色光泽,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跳动。
正是九转续命丹!
“这是……什么东西?”陈国峰院士闻到那股异香,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叶远将玉盒递到陈国峰面前:“九转续命丹,可续命十年。”
唐文山和其他唐家人看着那颗丹药,眼中满是怀疑与轻蔑。
“故弄玄虚!”唐文山嗤之以鼻,“一颗破药丸,就想救我父亲?你当这是仙丹妙药不成?”
叶远收回玉盒,目光直视唐文山,眼神冷了下来。
“信或不信,只此一次。”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耽误了唐老爷子的生机,你,负得起责任吗?”
唐文山被叶远的气势镇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心中恼怒,却又不得不承认,叶远那颗丹药散发出的药香,确实非同寻常。
“宛如,你确定吗?”唐婉清看向女儿,眼中充满了挣扎。
唐宛如毫不犹豫地握紧叶远的手,坚定地点了点头:“妈,我信他。”
叶远将玉盒重新递到唐宛如手中,轻声说:“你进去,亲手喂老爷子服下。”
陈国峰院士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唐老这情况,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唐文山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国峰院士一个眼神制止。
唐宛如深吸一口气,接过玉盒,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颗丹药,承载着外公的生机,也承载着叶远在京城唐家立足的希望。
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叶远站在门外,目光深邃。
病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消毒水味。
唐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呼吸微弱,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监护仪上,生命体征的曲线,细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唐宛如看着外公苍老的面容,眼眶瞬间湿润。她强忍着泪水,走到床边。
“外公……”她轻声唤道。
老爷子没有任何反应。
唐宛如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九转续命丹散发出的药香,让病房内沉闷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起来。
她将丹药轻轻放入老爷子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的清流,顺着喉咙滑入体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仿佛凝固。病房外,唐文山等人焦躁不安,陈国峰院士也眉头紧锁。
“根本没用!”唐文山低声咒骂道,“我就说是个骗子!”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滴——滴——”
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突然变得有力起来!
血氧饱和度,开始缓慢回升!
唐宛如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监护仪。
“心跳……在增强!”陈国峰院士惊呼一声,猛地冲到监护仪前。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又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上唐老爷子的脉搏。
“这……这怎么可能?!”陈国峰院士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他感觉到,唐老爷子原本若有若无的脉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清晰有力!
“老爷子的身体机能……在恢复!”另一位专家也冲了过来,检查着老爷子的各项指标,声音颤抖,“这……这简直是奇迹!”
病房外。
唐文山等人听到里面的惊呼,脸色齐齐一变。
“什么情况?!”唐文山冲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病房内发生的一切。
监护仪上,各项生命体征数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
唐老爷子灰败的脸色,也开始逐渐恢复血色,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这真的是那颗丹药的作用?”唐文山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远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淡淡地看着病房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病入膏肓,方显奇效。**
大约十分钟后。
唐老爷子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有力,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人应有的红润。如果不是身上还插着管子,没人会相信他刚才还在鬼门关徘徊。
陈国峰院士激动得老泪纵横:“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效的丹药!”
他看向唐宛如,眼中充满了敬畏:“唐小姐,这位叶先生……他真是高人啊!”
唐宛如看着外公,喜极而泣。她转过身,冲到叶远身边,紧紧抱住了他。
“叶远……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外公!”她将头埋在叶远怀里,声音哽咽。
叶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老爷子还没醒呢。”
话音刚落。
病床上的唐老爷子,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外公!”唐宛如惊呼一声,连忙松开叶远,冲到床边。
唐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病房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唐宛如身上。
“宛如……你回来了……”老爷子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欣慰。
“外公,是我!”唐宛如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爷子微微侧头,看到了站在唐宛如身后的叶远。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一丝审视,最终,化为一抹赞赏。
“这位是……”老爷子看向叶远。
唐宛如连忙介绍道:“外公,他是叶远,我的……丈夫。”
她特意强调了“丈夫”二字。
老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艰难地抬起手,示意叶远靠近。
叶远走上前,握住老爷子枯瘦的手腕,探了探脉。
“五衰之症已解,但身体亏空严重,需要静养。”叶远沉声说。
第1261章 心性更是沉稳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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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2章 城东的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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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3章 和我抢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龙门阁的拍卖会,是京城最顶级的圈子才知道的秘密,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一张副函,正准备去见见世面。
这小子,怎么会知道?
叶远仿佛没看到他的惊愕,继续说道:“我对里面的一样东西,有点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唐家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准备了……一千亿。”
“不知道,够不够花?”
一千亿!
当这三个字从叶远口中轻飘飘地说出时,整个致远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筷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唐家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难以置信!
唐家是顶级豪门不假,整个家族的总资产加起来,或许能超过千亿。
但那是固定资产、股份、产业……所有一切的总和!
而叶远说的,是一千亿的……现金!
可以随时调动,用来“花”的钱!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一个人,背着一整个唐氏集团的流动资金,去逛商场!
“噗……”
唐明杰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红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顾不上失态,死死地盯着叶远,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说多少?!”
“一千亿。”叶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百块”。
他看着唐明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刚才说,在京城,财力很重要。我不太懂,所以想问问,这个数,够吗?”
够吗?
这两个字,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唐明杰的脸上。
他刚才还在炫耀自己花了几十亿拿下城东的地块,沾沾自喜。
可跟人家的一千亿比起来,他那点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这哪里是打脸?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用压路机来回碾压!
唐明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叶远在吹牛,可看着对方那云淡风轻的眼神,他竟没有丝毫怀疑。
那种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怪物……这家伙是个怪物!】
唐文山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以为叶远只是个医术高明的“技术人才”,没想到,对方的财力,竟然雄厚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他引以为傲的唐家家主地位,在这一千亿的现金面前,显得有些可笑。
唯有唐老爷子,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看着叶远,像是发现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
医术通神!
手段老辣!
财力更是富可敌国!
这样的男人,成为他唐家的孙女婿,是唐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好!好!好!”
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用力一拍桌子,发出的声响,震醒了所有人。
“有此魄力,方为我唐家麒麟婿!”老爷子朗声大笑,“明杰,你以后,要多跟你姐夫学学!什么叫格局!”
唐明杰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唐宛如看着身旁的叶远,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叶远有钱,在苏州,那场数千亿资金的绞杀战,她亲眼所见。
但当叶远在唐家,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数字时,带给她的震撼与……甜蜜,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个男人,永远在用最直接,最霸气的方式,维护着她的尊严。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唐明杰几乎是落荒而逃。
唐文山等一众长辈,再看向叶远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敬畏。
……
回到唐宛如在唐家大院的独立小院“静心居”。
这是一座精致的苏式园林风格院落,是唐老爷子特意为最疼爱的孙女修建的。
唐宛如屏退了下人,亲自为叶远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你今天,可是把大伯他们,吓得不轻。”她一边为叶远整理衣领,一边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叶远拉着她在紫檀木的沙发上坐下,“只有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踩在脚下,他们才会懂得什么叫尊重。”
唐宛如靠在他的肩上,点了点头:“京城的水,比苏州深得多。龙门阁更是深不可测。传说它的背后,站着几个从建国之初就传承下来的古老家族,连我唐家,都要礼让三分。”
“他们的拍卖会,从不拍寻常的古董字画,拍的,都是些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甚至是一些……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唐宛如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养魂木,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叶远眼神微动:“你知道养魂木?”
“在一本家族秘闻里看到过。”唐宛如解释道,“据说,那是真正能延寿的至宝,是所有站在顶峰的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次龙门阁突然放出消息,恐怕整个华夏的隐形富豪和顶尖势力,都会闻风而动。”
她抬起头,担忧地看着叶远:“一千亿,虽然是天文数字,但面对那些不惜一切代价求取寿元的老怪物……我怕……”
“钱,只是入场券。”叶远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真正的较量,不在牌桌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黑麒麟的号码。
“黑麒麟,帮我查一下,三日后,京城盘龙山庄,龙门阁拍卖会的全部受邀名单,以及压轴拍品‘养魂木’的全部资料。”
“另外,让欧洲的金融团队准备好,随时待命。”
“我要让某些人知道,和我抢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挂断电话,叶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唐宛如一阵心安。
她知道,京城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男人,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
三日后。
京城,西山,盘龙山庄。
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持有特殊会员卡的顶级权贵。
今夜,山庄更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安保人员,都是从特种部队退役的精英,眼神锐利如鹰。
一辆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顶级豪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山庄,停在主楼前。
第1264章 三百亿欧元,瞬间蒸发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华夏震动的大人物。
有身家千亿的商界巨擘,有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还有一些气息内敛,眼神却格外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神秘老者。
他们,都是为“龙门阁”而来。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叶远一身tom Ford的黑色丝绒西装,从容下车。
唐宛如则挽着他的手臂,她今天穿了一袭dior的红色抹胸晚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高贵清冷,宛如黑夜中绽放的红玫瑰。
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唐家的大小姐,唐宛如?”
“她身边的男人是谁?好面生,以前在京城圈子里,没见过这号人物。”
“能让唐宛如挽着手,身份绝对不简单!”
议论声中,唐文山和唐明杰父子,也从另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唐明杰看到叶远和唐宛如,眼神复杂,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姐夫,宛如姐。”
叶远淡淡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唐家的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气质阴柔的年轻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唐文山和唐明杰的脸色,同时一变。
“赵世杰?”
唐宛如也蹙起了眉头,低声对叶远说:“京城赵家的人,和我们唐家是死对头。这个赵世杰,是赵家最受宠的嫡孙,为人嚣张跋扈。”
赵世杰走到几人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唐宛如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宛如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他轻佻地说道。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叶远,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位,就是唐家新找的那个上门女婿吧?”
“听说是个医生?”
“怎么,今天的场合,是带你来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会吗?”
他身后的跟班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面对赵世杰充满羞辱性的挑衅,唐家父子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唐明杰更是气得攥紧了拳头,就要发作。
唐家和赵家斗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当面的羞辱!
然而,叶远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对方说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低头,温柔地为唐宛如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那副彻底无视的态度,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赵世杰感到愤怒。
【一个吃软饭的,竟敢无视我?!】
赵世杰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拔高了几度:“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叶远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世杰身上。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你,”叶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在跟我说话?”
赵世杰一愣,随即狞笑道:“不然呢?这里除了你,还有哪个是吃软饭的?”
叶远笑了。
他松开唐宛如,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赵世杰和他身后的那群人,莫名地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第一,”叶远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淡漠,“我的女人,不是你可以用那种眼神看的。”
“第二,”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对我大声嚷嚷。”
他看着脸色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赵世杰,嘴角那抹笑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所以,现在,跪下,道歉。”
“然后,滚。”
整个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叶远这石破天惊的话,给震懵了!
疯了!
这家伙一定是疯了!
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那可是京城赵家的嫡长孙,赵世杰!
在京城这片地界,敢让他“跪下道歉”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你说什么?!”赵世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个夸张而狰狞的笑容,“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看来,你不仅聋,脑子也不太好。”叶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他不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黑麒麟,赵家,在欧洲的所有生意,三分钟内,我不想再看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黑麒麟沉稳的声音:“是,先生。”
叶远的动作,行云流水。
周围的人,却都看傻了。
打个电话,就要搞垮赵家在欧洲的生意?
你以为你是谁?世界之王吗?
赵世杰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他妈的是在演电影吗?还搞垮我们赵家?你知不知道我们赵家在欧洲的生意,市值超过三百亿欧元!”
他指着叶远,对周围的人大声笑道:“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傻子,打电话要灭了我们赵家!”
周围的人,也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唐文山父子,则是面露忧色。他们知道叶远有钱,但金融狙击,哪是打个电话就能完成的?那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庞大的团队。
叶远,太托大了。
唯有唐宛如,依旧平静地站在叶远身边,眼中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叶远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他只是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赵世杰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因为他口袋里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接起其中一个。
电话那头,是赵家欧洲分公司的cEo,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颤抖。
“少……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我们公司的股价,在刚才一分钟内,被一股神秘的巨量资金,从高点直接砸到了退市线!”
“完了!全完了!我们的所有资产,都被强制平仓了!三百亿……三百亿欧元,瞬间蒸发了!”
轰!
第1265章 养魂木!
赵世杰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你……你胡说什么!”他对着电话咆哮。
然而,他挂断电话,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是他的父亲,赵家的家主。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
“你这个逆子!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我们赵家在欧洲的根基,全毁了!!”
赵世杰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魔鬼……他是魔鬼……】
周围的宾客们,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看着赵世杰那副失魂落魄,如同见了鬼的表情,也都意识到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远身上。
那眼神,已经从看好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三分钟。
一个电话。
一个传承近百年的家族,在海外经营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现在,”叶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让你跪下?”
“扑通!”
赵世杰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挺挺地跪在了叶远面前。
他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错了……叶先生……我错了……”
叶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记住,祸从口出。”
说完,他不再看赵世杰一眼,牵起唐宛如的手,径直走进了拍卖会场。
留下的,是一地死寂,和瘫软在地,如同死狗般的赵世杰。
唐文山和唐明杰,看着叶远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阵地发干。
他们今天,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唐家的“麒麟婿”,到底拥有着怎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滔天权势!
拍卖会场内,布置得金碧辉煌。
穹顶是手绘的星空图,脚下是厚重的波斯地毯。
来宾们坐在独立的真皮沙发上,每人面前都有一张小巧的梨花木茶几,上面摆放着顶级的雨前龙井和精致的茶点。
叶远和唐宛如,被侍者引到了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这是整个会场,最尊贵的位置。
他们刚一落座,一个穿着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便含笑走了过来。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光临龙门阁。”老者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老朽是这里的管事,姓周。”
叶远点了点头:“周管事客气。”
周管事看了一眼入口处,意有所指地笑道:“外面的一点小风波,没扰了叶先生的兴致吧?”
显然,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无妨。”叶远淡淡道。
“那就好。”周管事递上一本制作精美的图册,“这是今晚的拍品清单,请您过目。压轴的‘养魂木’,起拍价,一百亿。”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收现金,或者等价的稀有资源。”
这个价格,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富豪望而却步。
叶远随手翻了翻图册,目光直接锁定在最后一页。
那是一截手臂粗细,通体漆黑,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木头。
正是养魂木。
“我只要它。”叶远合上图册,说道。
周管事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叶先生快人快语。不过,今晚盯着这件宝贝的人,可不少。”
他话音刚落。
会场的另一侧,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面容枯槁,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所过之处,所有宾客,无不起身行礼,神态恭敬至极。
“那是……秦家老爷子,秦苍龙!”唐宛如在叶远耳边低声说道,语气凝重,“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秦家的定海神针!他已经有十年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亲自前来!”
叶远目光微凝。
他能感觉到,那个叫秦苍龙的老者,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与常人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生杀予夺所养成的……势!
秦苍龙,显然也是冲着养魂木来的。
就在这时,秦苍龙的目光,也扫了过来,与叶远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火花四溅,只有古井无波的平静。
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同样的信息。
——志在必得。
拍卖会,即将开始。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已然拉开了序幕。
拍卖会正式开始。
“铛——”
一声清越的玉磬声响彻全场,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周管事缓步走上由整块金丝楠木搭建的拍卖台,他没有用麦克风,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欢迎来到龙门阁。”
简单的开场白后,第一件拍品被两位身穿旗袍的侍女呈上。
是一只宋代汝窑天青釉洗。
“起拍价,三亿。”
场下立刻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叶远对此兴致缺缺,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唐宛如在他耳边轻声介绍:“左边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是江南船王包玉;后排那个穿中式褂子的,是港岛的术法大师陈玄风……今天来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叶远微微颔首。这些人,或许在各自的领域都是一方霸主,但在这里,他们只是配角。
真正的猎人,都在等待最重要的猎物。
几件开胃菜以远超市场价的价格被拍出,现场气氛逐渐热烈。
终于,周管事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之物。”
灯光暗下,唯有一束追光,打在被红丝绒覆盖的托盘上。
周管事亲手揭开丝绒。
一截手臂粗细、通体漆黑如墨的木头,静静地躺在那里。它没有惊人的异象,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个会场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养魂木!”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的眼神,灼热、贪婪,仿佛看到了神只降临。
“养魂木,生于极阴,千年成形。”周管事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其功效,无需老朽多言。起拍价,一百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亿。现在,竞拍开始!”
第1266章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
“一百一十亿!”一个坐在后排,气息阴冷的老者立刻举牌。
“一百三十亿!”
“一百五十亿!”
价格,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飙升,短短十几秒,就突破了三百亿大关。
唐文山父子看得心惊肉跳。这已经不是在拍卖,而是在用钱烧山!他们唐家倾尽所有流动资金,恐怕也只能在这场游戏中挣扎几下。
唐明杰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叶远,见他依旧老神在在地喝着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装,接着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他心中腹诽。
价格很快攀升到了五百亿,出价的人明显减少,只剩下三四家还在僵持。
这时,一直沉默的秦苍龙,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他没有开口,身边一位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人沉声喝道:“秦家,出价,六百亿。”
“秦家!”
这个名字一出,场中仅剩的几个竞争者,都犹豫了一下,最终无奈地放下了号牌。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件宝物,去得罪京城第一世家。
秦苍龙端坐如松,面无表情,仿佛这件至宝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周管事环视全场,朗声道:“秦老先生出价六百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寂静。
唐明杰的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看向叶远,想从他脸上看到失落和不甘。
然而,他失望了。
叶远终于放下了茶杯,那一声轻微的碰撞,在寂静的会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举牌,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
“一千亿。”
轰!
整个会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原子弹!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叶远身上。
疯子!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从六百亿,直接跳到一千亿?这是什么叫价方式?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
唐明杰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看着叶远,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他……他真的敢?!而且他真的有?!】
秦苍龙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他缓缓转过头,锐利的目光,第一次正视这个坐在他旁边的年轻人。
那目光,如刀似剑,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瞬间崩溃。
叶远却视若无睹,甚至还对他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以示敬意。
“好,好一个年轻人。”秦苍龙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金石之气,“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身边的中年人,再次举牌:“秦家,一千一百亿。”
叶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千亿。”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一千亿是疯狂,那两千亿,就是癫狂!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养魂木本身的价值,这根本不是在竞拍,这是在用钱,当着整个京城顶层圈子的面,狠狠地抽秦家的脸!
秦苍龙身边的中年人脸色涨红,正要再次报价。
秦苍龙却抬手,制止了他。
这位执掌秦家半个世纪的老人,双眼微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盯着叶远,一字一句地说道:“年轻人,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拿得稳的。”
话语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叶远笑了。
“秦老先生说的是。”他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同样锐利,“但有些东西,在我手里,比在任何人手里,都稳。”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今晚,京城的天,要变了。
秦苍龙深深地看了叶远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东西,欣赏、忌惮,以及一丝深藏的杀意。
最终,他缓缓地、重新靠回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
周管事也是人精,立刻高声喊道:“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亿!两千亿一次!两千亿两次!”
他环顾四周,无人再敢与那道平静的身影争锋。
“两千亿……三次!”
“铛!”
玉磬声再次响起,一锤定音。
“恭喜这位先生,拍得养魂木!”
在所有人敬畏、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叶远,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赢得了这场战争。
然而,就在此时。
会场二楼,一间一直黑暗着的包厢,灯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一道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从包厢内传了出来,回荡在整个会场。
“两千亿,我们跟了。不过,我们出的,不是钱。”
不是钱?
这五个字,让刚刚落定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龙门阁的拍卖会,百年规矩,价高者得,只认真金白银。
今天,竟有人要打破这个规矩?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叶远身上,转移到了二楼那个亮起的包厢。那里的窗户被特制的琉璃挡住,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何方神圣。
周管事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对着二楼包厢的方向,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卑不亢:“阁下,龙门阁有龙门阁的规矩。价高者得,钱货两讫。”
“规矩,是用来服务于价值的。”那个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我们出的‘价’,远比两千亿现金,更有价值。相信龙门阁的背后之人,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这话,狂妄至极!
竟是连龙门阁的幕后主人,都不放在眼里。
周管事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走下拍卖台,匆匆进入了后台。
显然,他要去请示了。
会场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唐宛如的脸色有些凝重,她凑到叶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这股势力,好霸道。连秦家都要遵守规矩,他们却敢公然挑战……”
叶远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包厢,眼神深邃。
【终于出来了么……】
他能感觉到,从那个包厢里,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与之前遇到的那个“判官”,有几分相似。
玄庭!
很快,周管事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恭敬。
他先是走到叶远面前,深深一躬:“叶先生,万分抱歉。事出突然,主家有令,允许二楼的贵客,报出他们的‘价格’。最终由您来决定,是否接受这场交易。”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龙门阁,竟然真的为这股神秘势力,破例了!
而且,还将最终决定权,交给了叶远?
第1267章 秘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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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8章 他不是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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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9章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博士死死地盯着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代表零号生命体征的曲线,依旧是一条直线。但在另一块代表“环境能量波动”的屏幕上,一道从未见过的、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形图,正以叶远的手指为中心,缓缓地笼罩住零号的头部。
那是什么?
真气?内力?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生命能量?
科学的尽头,难道真的是神学?
博士感觉自己坚信了一辈子的科学信仰,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一种最蛮不讲理的方式,狠狠地撕碎。
片刻后,叶远睁开眼睛,收回了手。
“他中的,是一种印记。”
叶远的声音,打破了实验室的死寂。
“一种……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印记。‘裁决者’的攻击,只是激活了它。这道印记像一把锁,将他的神魂,死死地锁在了这具已经死亡的躯壳里,不得解脱,不得消散。”
“所以,他不是死了。”叶远看着博士,一字一句道,“他是被‘囚禁’了。”
灵魂?神魂?
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词汇,从叶远口中说出,却让在场的所有科学家,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胡说八道!”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终于忍不住,摘下口罩,激动地喊道,“生命就是一系列复杂的生物化学反应!根本不存在什么灵魂!”
叶远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九枚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银针。
那银针不知是何种材质所铸,在实验室刺眼的灯光下,非但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吸收光线,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
“你们的仪器,可以撤掉了。”叶远淡淡道,“接下来的场面,你们的科学,解释不了。”
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也不看,手腕一抖。
“咻!”
银针化作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零号头顶的百会穴,针尾没入,只留下一丝微不可见的痕迹。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叶远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神庭、印堂、太阳、人中……
九枚银针,转瞬间便布满了零号的头部要穴,构成了一个玄奥而又对称的图案。
唐宛如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而博士和她身后的研究员们,则像是看到了神迹,一个个瞠目结舌。
“针灸?他在用针灸救一个死人?”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嘲讽和质疑,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叶远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竟凭空燃起一簇米粒大小的,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一种煌煌如日,至阳至刚的气息,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阴邪。
“以我神农之血为引,敕令,九转还魂!”
叶远屈指一弹。
那点金色火焰,精准地落在了九枚银针正中央的百会穴上。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奇异嗡鸣,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以那点金火为中心,九枚银针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同时亮起璀璨的金光。金光彼此连接,瞬间构成了一幅神秘的立体法阵,将零号的整个头部笼罩其中!
“滴滴滴滴——!”
实验室内,所有的警报,在同一时间,疯狂地响起!
“生命体征出现!心跳恢复!”
“血压正在回升!”
“脑电波……上帝!他的脑电波呈现出深度睡眠时的a波形!他在复苏!他真的在复苏!”
控制中心的研究员们,看着屏幕上那条从直线猛然开始剧烈跳动的心电图曲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然后轰然倒塌!
这不是医学!
这是魔法!是神迹!
博士身体一晃,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操作台,才没有瘫软在地。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被金光笼罩的男人,眼中充满了震撼、狂热,以及一丝……恐惧。
古代传承与现代科技的对决?
不,这不是对决。
这是单方面、碾压式的……降维打击!
叶远神色不变,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金色法阵,凌空一点。
“破!”
一声轻喝。
只见零号的眉心处,一缕微不可察的黑气,被那金色法阵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黑气扭动着,挣扎着,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仿佛一个活物。
“就是它。”叶远眼神一冷。
金色法阵光芒大盛,如同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将那缕黑气包裹、绞杀、净化!
黑气消散的瞬间。
水晶棺中,那个已经“死亡”了三天的年轻人,他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空洞,茫然,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但在这片死寂的灰烬之下,却有一点微弱的星火,正在重新燃起。
“滴——”
心跳监测仪上,那条狂乱跳动的曲线,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呈现出正常人应有的节律。
活了。
一个被现代医学宣判了脑死亡,身体机能彻底停止了七十二小时的人,真的……活过来了!
整个地下实验室,落针可闻。
所有研究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毕生所学的知识,穷尽一生去探索的生命奥秘,在眼前这堪称神迹的一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唐宛如捂着嘴,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很厉害,但她从不知道,他竟然已经厉害到了这种……逆转生死的程度!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
她心中震撼地想道。
叶远缓缓收回布下的银针,零号头上的金光法阵也随之消散。
他看了一眼睁开眼睛,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零号,对身旁已经石化的博士说道:“他脑部的神经元损伤太严重,我只是暂时为他续上了‘魂火’,让他恢复了最基本的意识。”
“他只有三分钟。”
“你们想知道什么,现在问。”
叶远的声音,如同惊雷,将博士从巨大的震惊中唤醒。
她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从容与骄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快!连接‘海马体’信息提取装置!”她立刻对着通讯器下达了指令。
第1270章 叶远需要这面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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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1章 他在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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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2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爸,你这么关心我和秦家的冲突,这么关心那股神秘势力……”
“是不是因为,你和他们,早就认识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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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山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胡说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喝道。
唐宛如也惊呆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紫夜的警告还在耳边,叶远这句诛心之问,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难道……真的是父亲?
叶远没有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能洞穿人心。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唐文山的心理防线寸寸崩溃。他颓然地坐到太师椅上,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道:“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他这副模样,叶远和唐宛如都明白了。
他不是内鬼,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爸,到底怎么回事?”唐宛如急切地追问。
唐文山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嘶哑:“是……是家族的元老会。他们……他们早就对你爷爷大权独揽心生不满了。你爷爷病倒后,他们就和秦家有了接触,想……想联手把唐家的产业,分……分割一部分出去。”
“什么?!”唐宛如如遭雷击。
这已经不是内斗了,这是勾结外人,出卖家族!
“那股神秘势力呢?”叶远问道,这才是关键。
唐文山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恐惧:“我不知道……我只在一次和秦苍龙的秘密会面中,见过一次。对方戴着面具,秦苍龙在他面前,都……都很恭敬。元老会的那几个老家伙,似乎想借助他们的力量,彻底架空我们父女。”
【看来,问题比想象的更深……】
叶远心中了然。玄庭的渗透,已经深入到了唐家这种顶级世家的骨髓里。元老会是饵,秦家是钩,而玄庭,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垂钓者。
而唐文山,不过是一个被夹在中间,既无力反抗,又不敢声张的懦弱家主。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早说?”唐宛如的声音里带着失望和哭腔。
“我说?我怎么说?”唐文山激动地站起来,“元老会把持着家族八成的资源和人脉,我这个代理家主,就是个空架子!我说了,第二天我们父女俩就可能人间蒸发!”
他看着叶远,眼神复杂:“我今晚找你,是想劝你低调一点,不要再去招惹秦家和那些人。只要你安分守己,他们看在九转续命丹的份上,或许……或许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叶远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天真。】
在那些豺狼虎豹眼中,退让,只意味着软弱可欺。
“事情我都知道了。”叶远淡淡地说道,“从现在起,唐家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文山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男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管家唐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先生,大小姐,二先生来了,说……说要和您们一起用宵夜。”
二先生,唐宛如的二叔,唐建。
一个平日里只知花天酒地,在家族中毫无建树的纨绔。他这个时间点来,绝非偶然。
唐宛如和唐文山脸色同时一变。
叶远却笑了:“宵夜?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他牵起唐宛如的手,说道:“走吧,去看看我们这位二叔,想唱哪一出。”
……
唐家餐厅。
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宵夜。燕窝粥,蟹粉小笼,水晶虾饺,无一不是顶级食材。
一个身材微胖,面色油滑的中年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那本是唐家老爷子专属的位置。
他正是唐宛如的二叔,唐建。
看到叶远三人走进来,唐建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大哥,宛如,你们可算来了。来,这位是叶远吧?我们唐家的大功臣,快请坐。”
他的姿态,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唐文山脸色铁青,却不敢发作。
唐宛如冷着脸,拉着叶远在自己身边坐下。
“二叔,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唐宛如开门见山。
“哎,瞧你这孩子说的。”唐建拿起一双象牙筷,夹起一个虾饺,慢悠悠地说道,“一家人,吃顿宵夜,联络联络感情,不是很正常吗?”
他吃下虾饺,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转向叶远,眼神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贪婪。
“叶远啊,我听说,你用一枚丹药,就从我们唐家拿走了‘济世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济世堂”是唐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一家大型的医药集团。
叶远还没说话,唐宛如便冷声道:“那是爷爷亲自拍板同意的,用的是我名下的股份,跟二叔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唐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凭什么动用家族的核心资产?你爸昏了头,老爷子也老糊涂了,我可没糊涂!”
他图穷匕见,盯着叶远,一字一句道:“那股份,你必须交出来!否则,别怪我这个做二叔的,不讲情面,要清理门户了!”
餐厅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清理门户?”
叶远端起面前的燕窝粥,用汤匙轻轻搅动着,头也没抬,仿佛没听到唐建的威胁。
“凭你?”
淡淡的两个字,却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杀伤力。
唐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官窑瓷器都跳了起来。
“放肆!你一个外姓人,吃我们唐家的,用我们唐家的,还敢跟我这么说话?!”他指着叶远的鼻子骂道,“别以为治好了老爷子,你就能在唐家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在唐家,还轮不到你一个上门女婿撒野!”
“唐建!你住口!”唐文山终于忍不住,怒喝道。
“大哥,你给我闭嘴!”唐建此刻仿佛变了个人,气焰嚣张至极,“你这个代理家主当得窝囊,我今天就替老爷子,替唐家的列祖列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说罢,他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第1273章 你叫鹰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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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4章 自以为是的守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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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5章 移动的七星级酒店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远又喂了她一口燕窝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牌局,“他们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正好让我看看,这个传承了数千年的组织,到底有几分斤两。”
他的自信,感染了唐宛如。
是啊,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让她失望过?
她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紫夜为什么要提醒你‘小心身边姓唐的人’?她是怎么知道我二叔有问题的?火种组织的情报网,这么厉害吗?”
叶远放下碗,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她的情报网或许厉害,但更厉害的,是她的心机。”
“她那条信息,看似是好心提醒,实则是一石三鸟。”
唐宛如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叶远耐心地为她分析道:“第一,她用这条信息,卖了我一个人情,让我承了她的好意。”
“第二,她精准地预判到,唐建这种蠢货,必然会沉不住气跳出来,而我,也必然会借此机会,对唐家内部进行一次清洗。这等于,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帮我巩固了在唐家的地位。”
“而这,就引出了她的第三个,也是最根本的目的。”
叶远看着唐宛如,一字一句道:“她要让我看到‘火种’的价值。一个能提前洞悉敌人动向,甚至能帮你解决内部麻烦的盟友,谁不想要呢?”
“她在告诉我,即便我不加入火种,和他们合作,也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唐宛如听得心惊不已。
她原以为紫夜只是一个狂热的科学家,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城府,竟如此之深。
寥寥一句话,就布下了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这个紫夜……太可怕了。”唐宛如由衷地说道。
“是个人物。”叶远评价道,“不过,她算计我,我也在利用她。玄庭的情报,对我们很有用。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两人正说着,管家唐福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个制作精美的信封。
信封是深蓝色的,用上好的荷兰特种纸制成,封口处,用金色的火漆印着一个复杂的纹章,上面是天秤与权杖的图案。
“大小姐,姑爷,这是刚刚由苏富比拍卖行的专人送来的请柬。”唐福恭敬地说道。
唐宛如接过请柬,打开。
里面是一张烫金的卡片,设计典雅,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尊敬的叶远先生、唐宛如女士:”
“苏富比亚洲区20周年慈善拍卖晚宴,将于三日后,在港岛维多利亚港的‘启航者’号邮轮上举行。届时将有百件珍稀艺术品及藏品参与拍卖,所得善款将全部捐献于国际儿童基金会。”
“诚邀二位拨冗莅临。”
落款是苏富比亚洲区总裁,奥斯顿·菲尔德。
“苏富比的慈善晚宴?”唐宛如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给我们发请柬?我们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苏富比的年度慈善晚宴,是整个亚洲上流社会最顶级的盛会之一。
能收到请柬的,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巨擘,或者传承百年的豪门望族。
唐家虽然在京城算是一流世家,但还没到能被苏富比主动邀请的地步。
叶远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邀请人的名字上。
“叶远先生”的名字,排在了“唐宛如女士”的前面。
“看来,不是冲着唐家来的。”叶远将请柬放到桌上,“是冲着我来的。”
“冲着你?”唐宛如更疑惑了。
“一个晚上,能拿出两千亿现金的人,你觉得,苏富比会对他没有兴趣吗?”叶远笑道。
唐宛如恍然大悟。
龙门阁的那场拍卖会,虽然私密,但以苏富比的情报能力,想知道里面的情况,并不难。
叶远展露出的惊人财力,足以让他获得一张进入任何顶级社交场合的门票。
“那……我们去吗?”唐宛如问道。
她对这种衣香鬓影的场合,其实并不热衷。
叶远拿起那个银色的金属片,这是紫夜给他的,里面储存着关于玄庭的所有资料。
“去,为什么不去?”
他将金属片插入自己的手机,一个加密的文档被打开。
他快速地浏览着里面的内容,目光忽然定格在其中一份残缺的“裁决名单”上。
名单上,有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零号,状态:已裁决。
第二个,是一个陌生的外国名字,状态:待裁决。
而第三个名字,让叶远的瞳孔,微微一缩。
霍振云。
港岛首富,也是亚洲最大的收藏家之一,更是苏富比这次慈善晚宴的,主要赞助人。
叶远将手机屏幕转向唐宛如。
“看来,这场晚宴,我们非去不可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猎人,已经布下了陷阱。”
“就是不知道,谁是猎物,谁……又是猎人。”
三天后,港岛。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银河落入凡间。
中环林立的摩天大楼,变幻着五光十色的霓虹,将整个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一艘通体洁白,宛如海上宫殿的巨型邮轮,正静静地停泊在尖沙咀的海运码头。
这便是“启航者”号,号称“移动的七星级酒店”,也是今晚苏富比慈善晚宴的举办地。
码头外,早已被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占满。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迈巴赫齐柏林,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座驾,此刻却像是寻常的出租车,安静地排着队,等待着它们尊贵的主人。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戴着雪白的手套,为每一位下车的宾客拉开车门,姿态优雅得如同中世纪的宫廷管家。
红毯从码头一直铺到邮轮的登船舷梯,两侧站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几乎要将夜空点亮。
任何一个从车上走下来的人,都足以成为明日的财经或娱乐头条。
商界巨子,政坛要员,好莱坞巨星,欧洲王室成员……
这里汇聚了整个亚洲,乃至全世界,最顶尖的一批名流。
当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平稳地停在红毯尽头时,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
毕竟,今晚,库里南只能算是入门级的座驾。
然而,当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的人,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