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拳百万次,天才也要给我跪下!》 第1章 叛族又如何? 沧云城,段府,议事大厅。 一名中年男子端坐在主位上,冷眼盯着眼前一名灰袍老者。 他双目如鹰,眉宇间隐隐藏有一丝杀气。整洁的青衫长袍胸前绣有一个醒目的“主”字,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此人正是段家家主——段玉清。 “祥长老,账目为何会有两千金币的出入?” 段玉清将一本账簿丢向灰袍老者,语气冰冷至极。 灰袍老者不过中年之龄,却有着较为苍老的面容。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将账簿捡起,颤颤巍巍地回道:“这,不可能,账本一定被人动过手脚!” 段玉清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大厅两侧坐落着众多长老,此刻皆面色沉重地看着段瑞祥不发一语,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重。 灰袍老者焦虑地环顾众人,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身材瘦小的他此刻卑微地站在众人面前,委屈得像个孩子。 “那是谁动过手脚?”突然,大厅的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白袍的俊俏少男轻摇折扇走了进来。 他朝老者蔑一笑,“段瑞祥,你掌管家族半数商铺,这些账目都是出自你手,除了你还有谁能动手脚?” 段旭? 众长老诧异看向白袍少年,纷纷私语起来。 “这不是家主先天智障的傻儿子吗?他来家族会议干什么?” “咦!他不是不能修炼吗?怎么突然到了淬体境四段?” “吁,噤声,家主没出声,不要当出头鸟。” …… 段旭的话让段瑞祥急了眼,憋了半天才对段旭啐了一口:“休要血口喷人!” 他急忙向段玉清解释,“账目确实是我负责,可我不会监守自盗啊,这不合常理,请家主明查!” 段玉清扫了一眼段旭,冷声说道:“即便不是你动的手脚,账本出了问题,难道你没责任?此刻起,免除你在家族一切职务,没收所有财产并逐出家族!” “来人,将他拖出去!” 音落,守在殿外的两名侍卫立即提着长棍冲了进来。 段瑞祥一脸错愕,不敢置信地看向段玉清,“我不服!”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横在胸前,“我要见老祖!” “老祖”二字一出,大厅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段家老祖可是活了近两百年的老怪物,虽然长期闭关不理事务,但在段家却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众人惊愕,侍卫一时不敢出手,将目光投向段玉清。 这时,一旁的段旭笑了,只见他双脚轻点地面,轻盈地飘向段瑞祥的身后,一掌狠狠拍了过去。 猝不及防,段瑞祥被一掌拍倒在地,两名侍卫立即挥着长棍迎了上去。 乱棍中,段瑞祥佩刀被打掉,他只能一边哀嚎,一边双手护头缩成一团。 片刻,侍卫见没了动静,便停止了棒打。 这时,段旭朝段玉清建议:“段瑞祥蓄意行刺家主,按照族规,应当杖毙!” 段玉清点头,“拖下去,立即杖毙!” 侍卫领命,拽着段瑞祥的头发往厅外拖去。 不少长老露出复杂的神情,可他们至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谁敢动我爹!” 突然,一声咆哮从殿外传来。 众人还未有所反应,一道黑影已闪进大厅,两名侍卫突然被撞飞了两三丈。 “少家主!”看清来者,有人不禁惊讶出声。 来者正是段家少家主,段瑞祥之子——段平。 只见他蓬头垢面,秀气的脸上挂着几道血痕,破烂的黑色束衣露出多处结痂的伤口,可见他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他腰杆挺得笔直,浑身释放出森冷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大厅的气氛顿时格外凝重。 段玉清眉头紧锁,诧异地看向身边的段旭。 后者双肩微耸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悄声道:“我已命人给他下了软筋散,没想到他还能活着回来,命可真硬!” 众目注视下,段平扶起段瑞祥让其靠坐在大厅角落。当他目光停留在段瑞祥满是血迹的脸上,双眼开始泛红,身体止不住地开始颤抖,“爹,还撑得住吗?” 听到段平的声音,段瑞祥缓缓睁开了眼,泪水夺眶而出,“他们污蔑我做假账,要杖毙我……” 闻言,段平立马爆了起来,冲两名侍卫狞声吼道:“杂碎,我爹也敢打,找死!” 话音刚落,他便如同猛兽一般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两名侍卫甚至来不及躲避就被轰飞撞在石柱上,当场毙命!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大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相较于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长老,段平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伐之气让他们感受到了恐惧。 这时,段旭上前一步盯着段平,“段瑞祥不仅以公谋私侵占家族财产,且蓄意行刺家主,你身为少家主却对他袒护包庇,置家族于何地?” “以公谋私?” 段平怒视段旭:“去你娘的以公谋私!我爹一生廉洁,身为长老却分文不取,住的还是家族公馆,一年到头也没买过一件新袍子,尽心尽力为家族节省开支,你们还有脸黑他?” 说着,段平一把扯掉破烂的上衣露出布满伤痕的身躯,指着段玉清怒道:“为家族,我拼了命与王、罗两家争斗资源,两年里争回六座矿脉,让家族顺利晋升为沧云城三大家族之一,而你这老狗却在背后迫害我爹!” “此次争夺西山矿脉全体中毒,是你下的药吧?我没死你是不是很意外?” 此言一出,长老群中响起阵阵私语。 段玉清顿时脸色铁青,低声怒道:“段平,你可是家族少家主,注意你的身份!” 啪! 段平一把将撕掉的上衣砸在地上,“狗屁的少家主,老子不干了!” “这可是你说的!”段玉清环顾众人,轻蔑一笑,“即刻起,罢黜段平少家主之位,由段旭继承!” 随即,在众长老震惊下,他将目光投向段旭,“段旭不仅是轮回之人,更是先祖鸿钧重生转世。两日前他已觉醒,由他继承少家主之位再适合不过!” 轮回之人! 众长老大惊! 轮回之人本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更难得的还是鸿钧先祖转世。鸿钧先祖可是段家史上最杰出的天才,是唯一达到过纵法阶的高手。 瞬间,众长老看段旭的目光从质疑变成了火热,难怪他能在两日里从一介白痴修到淬体境四段! 这时有长老开始惊叹:“天佑家族!” 段平眉头紧蹙,紧盯段旭。 他听说过轮回之人,那是指修行到一定境界,陨落之时选择封存记忆,进入轮回大道转世重修之人,通常会在成年之时觉醒前世记忆。一旦觉醒,修炼速度犹如开挂一般,被世人称为天才中的天才。 没想到段旭竟是轮回之人! 可那又如何? 此刻段平确信,给他下药及迫害段瑞祥的人定是段玉清父子,其目的自然是为段旭继承少家主之位清除障碍! 若非他昨夜大醉,错过了今日出发前的饯行酒,恐他父子二人现在已成为两具冰冷的尸体! 好生歹毒! 多年拼死奋斗竟换得如今这般下场! 段平心有不甘地紧握拳头,狰狞看向段玉清,“老狗,我要向你挑战,生、死、战!” 此话一出,所有人无不愕然! 纵使段平在沧云城中年轻一辈战力顶尖,可毕竟年轻,段玉清可是御气境啊!以淬体境六段挑战御气境绝无胜算,两者之间相差了整整一个大阶。 在流云大陆,已知的武道境界共有四阶十五境。 一阶为淬体,共有六段,以练力为主,力满生玄气,则进入二阶。 二阶为气变,共有三境,凝气、聚气和御气。以练气为主,玄气大成则悟空,进入三阶。 三阶为驭空,也是三境,凌空、入空和破空。以修炼空间之力为主,精通空间之力则通法,进入四阶。 四阶纵法,同样是三境,临法、通法和御法。以修炼自然法则之力为主。 至于四阶之上,传说有人突破过,可并无正史记载无从考证。 整个沧云城,除了神秘的城主府,能修到御气境的仅仅只有三位,而段玉清刚好是其中之一。 突然,一旁的段旭冷声说道:“段平,向家主发起生死挑战是以下犯上的重罪,难道你想叛族?” 段平凄然大笑:“叛族又如何?”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段玉清也不装了,蔑视着段平,“翅膀硬了,敢和家族对着干了!” 说完,只见他化为一道残影瞬间冲到段平面前,泛着白芒的左掌迅速朝段平胸口印去。速度之快,段平甚至来不及反应。 危机关头,段平本能地后退一步侧身闪过。同时,他右手紧握成拳朝着段玉清脑袋轰了过去。 可段玉清不避不让,一记手刀迎着段平的拳头迅速劈下。 拳掌相交,段平猛退了五步,而段玉清却一步未退。 段玉清顿觉脸上无光,因为段平接下他三分力的一掌安然无事。他可是一族之长,更是御气境的高手,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连一个淬体境六段的毛头小子都震杀不了,这脸往哪搁? 他想要再次出手时却被一旁的段旭拦了下来。 “杀他何须爹出手?” 段旭傲慢地看着段平,“你还没资格向家主挑战,杀你只会让家主掉价。本少家主向你挑战,你可敢接?” 一轮交手,段平已感受到了与段玉清的差距,这并非靠着一腔怒气就能弥补,他自然不会蠢到坚持挑战段玉清,打不过老的,打小的也一样。 “莫要废话,要战便来战!” 段旭摇头冷笑:“自然不是现在,一个月后!” “此刻你有伤在身,杀了你别人也只会说本少胜之不武。一个月后,你我上生死台,届时,本少将邀请沧云城所有权贵前来见证,沧云城年轻一辈到底谁才是最强!” 段平险些气笑了,明明怕死却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刚想拒绝,可一道声音抢先在大厅里响起。 “一言为定!” 段平错愕,回头看去,段瑞祥正踉跄着向他走来。 “一个月后,生死台上决生死!” 说完,段瑞祥便拉着段平快步离开了议事厅,那感觉生怕段旭反悔一样。 当段平父子离去后,段玉清诧异看向段旭,“为何不让我镇杀了他?” 段旭嘴角微掀,“段平此人在沧云城还是有些影响力的,他是段家功臣此刻杀他会招来非议,不利于家族发展。” “再则,我刚继承少家主之位尚无威望,若我当着所有权贵的面斩杀了这叛族者,不仅能提高家族的声誉,而且还能巩固少家主之位,何乐而不为?” 闻言,段玉清笑了,“好个一石二鸟!” 随即,他面露忧色,“此子长期与人厮杀,实力远超同辈,你有把握?” 段旭冷笑:“跳梁小丑!一个月后,我定在御气境之上,杀他不过弹指间。” “好!” 段玉清满意点头,若段家年轻一辈出了御气境高手,整个沧云城将唯段家独尊,城主府也得仰其鼻息。 “我段家的时代终于到了!” …… 段瑞祥拉着段平回到公馆,一进屋便紧紧关上了门。 稍作包扎,父子两人对视而坐。 看着段瑞祥头上包裹的纱布,段平顿时红了眼,“爹,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段瑞祥摇头,“是我拖累了你,若不是我,你大可离开这狼心狗肺的家族。以你的本事,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安身!” 不待段平说话,他接着说道:“平儿逃吧,我们斗不过他们。” 段平一愣,随即摇头:“一味地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只有打痛了他们,才能让他们坐下来跟我们谈判。” 段瑞祥摇头,“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打?又能谈什么?” 段平眉头紧锁了片刻,强笑道:“爹,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了。” 闻言,段瑞祥叹了口气,从床底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盒递了过去。 段平打开木盒,里面有一串通体黝黑,毫无生命力的颈链,颈链上有七把黑漆漆的小锁,形态各不相同。 “爹,这是?” “七域囚笼锁。”段瑞祥的表情瞬间变得沉重,“这是你爹让我在你危难之时转交给你的。” 闻言,段平呆若木鸡,半响才回过神来:爹不会是被一棍子敲傻了吧? 他扯嘴傻笑:“爹,您是不是头还疼着?我去找医师过来看看。”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去。 段瑞祥一把将其拉住,目光中充满了愧疚:“平儿,你听我说,其实我并不是你爹!” 段平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年,虽然我一直视你为亲生儿子,但是我知道,当你需要这条颈链的时候,也就是我扮演父亲这个角色落幕之时。” “那我父亲是谁?他为什么要把我丢给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我娘亲又是谁……”一连,段平问出了好几个问题,情绪异常激动。 段瑞祥苦笑:“不记得了,十八年前我受过伤,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段平知道十八年前段瑞祥受伤失忆,可他刚好十八岁,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 他还想追问,段瑞祥却走到床边躺下,“也许,七域囚笼锁里有你想要的答案!我累了,先睡了。” 说着,段瑞祥便睡了去,不论段平如何叫唤他也没有回应。无奈,段平只能坐在一旁的桌边守护着。 此刻,段家已不再安全,段平不放心让段瑞祥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不论段瑞祥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养育之恩大过天,这份恩情是他一辈子都还不了的。 这也是他明知段家要害他却仍要回来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自然是要让段玉清父子付出代价。 想到段玉清,一股气血上涌,段平立马用双手捂住嘴不让声音咳出来,可一口鲜血还是喷在掌心,顺着手掌滴落在七域囚笼锁上。 御气境果然不同凡响,与那老狗对了一掌,五脏六腑移位,丹田破裂,若非肉身强悍,怕是当场就得毙命! 可命虽保住了,丹田却破裂了。丹田破裂就意味着他无法凝气成旋,这一生怕是只能止步于淬体境。 段平陷入了无限惆怅。 突然,一丝光亮闪过眼帘,段平低头一看,黝黑的七域囚笼锁竟发出微弱的光芒,连闪三次后化为一道白光极速涌向他的眉间。 段平躲避不及本能地闭上双眼,再次睁开之时,已身处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而他面前悬浮着七扇巨大而古老的石门。 这是…… 段平诧异地看向石门,只见门高十丈,每一扇石门之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石门中心处有一个神秘而古老的文字,而每一个字的中心都有一块空缺,仿佛被刻意挖去一般。 段平内心大为震撼!他并不认识这些古老的文字,但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武”、“剑”、“刀”、“枪”、“法”、“暗”、“魂”七个字。 正当他感觉匪夷所思之时,“咔嚓”一声脆响,“武”门上竟爆出数道裂纹,随后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时,一道缥缈的声音在虚空响起:“既然来了,就进来看看吧!” 第2章 七域囚笼锁 “谁?” 段平大惊,四处寻望,可虚空中半个人影都没有。他大声询问:“哪位前辈高人在此,可否现身一见?” 可过了片刻却无半点回应,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眼前的这一切远超他的认知,他既好奇又担忧,因为他明白,机遇的背后往往也伴随着风险。 进不进? 段平淡然一笑: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若是没有改变,一个月后与段旭的生死之约也就是人生的尽头了。 所以,他推开了武门。 当他跨入石门的那一刹,眼前的画面极速扭转,一股空前的晕眩感涌上大脑,但很快,晕眩感瞬间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翠绿的山峰,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头。山脚下一条石阶小道蜿蜒而上,而他此时正站在石阶前。 一种被安排的感觉油然而生,可他并未犹豫,径直迈步踏阶而上。 行走在石阶小道上,段平发现这座山峰与现实中一般无二,除了脚下这条石阶小道,几乎没有人迹干预,有的只是自然淳朴。 很快,他来到了山顶,山顶很开阔,油绿的草地上坐落着一间古朴的木屋。而当他看到木屋的瞬间,竟有一种被召唤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好似这木屋就为等他到来一般,越是靠近感觉越是强烈。 推开门,木屋摆设尽收眼底,简陋二字顿时出现在脑海里。 屋内只有一张木桌。木桌之上摆有一把黑锁,黑锁的形态与七域囚笼锁上第一把锁一模一样,只是锁身刻有“封灵”二字。黑锁旁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崩天裂地”,而右下角不起眼处有着一行小字注释着——天阶武技。 天阶武技? 段平为之一震,“天阶武技”这四个字如陨石撞进了心海,掀起了惊天巨浪! 在流云大陆,武技功法共分五阶,由低到高分别是人、黄、玄、地、天,每一阶都有上下品之分。而眼前的这本武技竟然是最高阶的天阶武技! 要知道,沧云城里最高阶的武技不过玄阶下品,而段平所掌握的还只是黄阶上品,这在沧云城已是十分稀有。放眼岚国,乃至流云大陆,天阶武技都属于传说中的存在。 所以此刻段平见到天阶武技,感觉如同做梦一般不真实。 他拍拍脸颊,迈着颤巍的步子走向木桌,当他伸手想要将其拿起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和木桌隔离开来。 “想死就去拿吧!”突然,一道声音由木屋外传来。 段平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炽热的心瞬间冷却下来。他记得这个声音,就是在虚无空间听到的那道声音。 他转身看向门外,一名神秘女子正站在门外看着他。刹那间,他竟失了神,他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 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及地,长袍外披浅蓝薄纱,柔顺的长发被紫色的发带束在背后,别具仙气。精致的五官犹如画上去一般,每一分都恰到好处,极为柔美。 漂亮的女子段平见过,比如沧云城里王家三小姐、罗家大小姐,她们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但和眼前的神秘女子相比,却又相差甚远。 “你这婆娘又多管闲事!”突然,一道咆哮声从黑锁传出,吓得段平猛退一步。 “被关了三百多年,老子受够了!” 随即,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段平被逼得连连后退。这时,一只玉手抵在他的背上,稳稳地将他托住。 “聒噪!”只见神秘女子一挥手,一道白光涌入黑锁,威压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段平顿感压力大减。 “臭娘们,你又封我……”渐渐的,黑锁没了声音。 段平惊讶地看向神秘女子,然后又看向黑锁,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这是……” “他话太多了!”神秘女子淡淡看了黑锁一眼,似有警告之意。 段平滚了滚喉咙,见眼前的这位前辈的脾气似乎并不好,他谨慎问道:“这黑锁里面的是?” 神秘女子:“这个大陆曾经最顶尖的强者——武神!” 段平双目圆睁,失声问道:“武神?” 神秘女子点头,强调道:“曾经罢了!” 武道修炼除了境界等级,还有称谓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武者,武师,武宗,武魂,武皇,武圣,武仙,武神。 流云大陆很大,段平知道的国家就有数十个之多,而他所在的岚国还只是大陆边缘的一个小国,沧云城更是岚国山旮旯里的一座小城镇。 在他有限的信息里,武魂已是岚国最高的称谓,能称得上武魂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更别说武魂之上的存在。 可就是武神这样顶尖的强者,竟被眼前的神秘女子给封印在了锁里,太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眼前的神秘女子不仅绝美,而且还超强! 神秘女子看向段平,目光极为平静,仿佛不带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可想过,方才若拿了那本武技有什么后果?” 段平错愕,轻轻摇头。 神秘女子嘴角微掀,不经意露出迷人的梨涡:“算了,不吓你了。最多就是被他夺舍干掉,也没什么可怕的。” 被夺舍干掉还不可怕? 段平喉咙接连翻滚着,心中暗道好险。 神秘女子一招手,桌上那本天阶武技竟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想要这本武技?” 段平连忙点头。 “这门武技虽然算不上顶级,但也凑合,不过……”神秘女子手掌一翻,那本武技又从手中消失,出现在木桌上,“你并不适合!” 段平:…… “修炼天阶武技,不仅需要强大的基础,而且还需要大量的玄气或灵力做支撑,”神秘女子看了一眼失望的段平,“可惜,这两个条件你都不具备,强行修炼只会力竭而亡。” 段平明白,神秘女子话虽然说得直接,但是在理,有多大肚子穿多大衣。 可他现在迫切需要一门武技或者功法提升实力,否则,一个月后的生死之战,他拿什么跟身为轮回之人的段旭拼?顿时,他变得无比焦虑。 死并不可怕,可他若死了,段瑞祥怎么办? 这时,神秘女子话锋一转:“若你只是提升实力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 闻言,段平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前辈愿意教我?” “我可没本事教你,”神秘女子指向黑锁,“是让他来教你!” 说完,她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涌入黑锁。瞬间,强大的威压从黑锁溢出,一道人影出现在段平面前。 段平大惊,顶着巨大的威压,心悸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一身金色战袍紧贴其身,五官如雕刻般锐利,浑身散发出天神般的气势,让他有一种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红叶,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 段平看向神秘女子,原来她叫红叶! 神秘男子看了眼段平,眉头一皱:“先天凡体!淬体境六段?怎会如此羸弱?” 段平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向红叶问道:“前辈,你确定他不会杀了我?” 红叶一愣,随即一笑:“弱得跟鸡一样,杀你有什么好处?方才只是跟你开了个玩笑!” 弱……鸡…… 段平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神秘女子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若你不放心,我可让你们结成主仆契,杀你他必遭反噬!” 说完,神秘女子双手一合,两股金光同时出现在段平和神秘男子的头顶。 “红叶住手,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神秘男子大惊。 “当然知道!” 只见红叶打了一个响指,两股金光分别涌入段平与神秘男子头顶,段平额头立即出现一个“主”字,闪了几闪便隐了下去,而男子额头同时出现一个“仆”字,但却并未隐去。 男子大怒,冲着红叶吼道:“你干什么?” 红叶嘴唇微动,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段平,然后又看向红叶,见她点头男子便沉默不语。 沉思片刻,男子对段平沉声道:“小子,虽然我们结了主仆契,但是我只负责教你修炼,别的什么都不会帮你,懂?” “明白!” 段平大喜,向红叶和神秘男子深深一礼表示感谢。 红叶:“别高兴太早,也不是白帮你,我也有事需要你帮忙。” 段平笑了,他自然明白成人的世界就是利益互换各取所需,“前辈需要晚辈做什么?” 红叶别有深意地笑道:“等你实力提升上来再说,现在的你还没资格知道。” 说完,红叶转身一步跨出,整个人直接出现在百丈之外,转眼便消失在段平的视线中。 段平顿时有种上贼船的感觉:欠下的个人情怕是不好还啊! “随我来!”神秘男子右手一挥,两人同时消失在木屋中。再次出现时,两人已来到另一座山头上。 空间转移! 武修到了破空境便能进行空间转移,但距离十分有限,而且无法携带他人。神秘男子露出这一手让段平惊为天人。 “前辈怎么称呼?我们现在便开始吗?” 神秘男子看了一眼段平,点头,“叫我封灵便可!” 段平面露忧色:“封灵前辈,晚辈内伤未愈……” “无妨!”封灵打断了段平说话,“伤势越重修炼效果越好,现在正是最好的修炼时机!” 闻言,段平觉得这话里有坑,“丹田破裂也没关系?” 封灵:“丹田不过聚气之处,坏了就换个地方。” 说着,封灵朝着段平额头并指一点,一束白光瞬间涌入段平的脑袋。顿时,段平愣在原地,大量信息铺天盖地现在脑海中。 “藏气诀?”段平喃喃说道。 封灵点头,“此诀为本人独创功法,修炼此诀能突破丹田的桎梏,另辟蹊径将玄气藏于体内,可大幅提升玄气的储量。修至小成,五脏六腑可凝出气旋聚气,五脏六腑皆为丹田;修至大成,人体百脉皆可藏气,玄气如川流大海生生不息。” 闻言,段平震撼到了极点。 丹田聚气是武道修炼的基本常识,是武修之人突破至气变阶的关键,但用五脏六腑聚气简直骇人听闻,更别说人体百脉。 若是之前有人这么说,他定会认为这人脑子有病。可封灵不一样,他可是武神,他说的话就代表权威,所以段平自然是相信的。 段平震撼的同时也看到了希望,有了这藏气诀,不仅不用担心凝气晋升的问题,而且还会实力大涨。 他向着封灵深深一礼,“多谢封灵前辈!” 说完便席地而坐准备修炼,可刚坐下,一股无形的玄气立马将他轻轻托起,他诧异地看向封灵:“前辈?” 封灵不动声色,一指点在段平的百会穴上,段平只觉浑身一麻,身体与外界竟断绝了联系,原本能感受到空间里的丝丝灵气现在也无了。 段平大惊,可不等他询问,封灵开口说道:“我封了你对灵气的感知,现在还不是修习藏气诀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是突破至淬体境十段,那时,你再修习藏气诀必事半功倍!” 淬体境十段? 段平一愣,“封灵前辈,淬体境不是只有六段?何来十段之说?” 封灵呵呵一笑:“淬体境六段只是初窥气变的门槛,可以转变修炼的方向,提前进入气变阶凝气聚旋,但效果远不及修炼到十段后的水到渠成。”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没有好的根基,就算提前进入气变阶,后面的路也只会是困难重重,修炼一途切莫好高骛远。” “那些淬体六段便进入气变阶的,无不是被急功近利的蠢货带偏了方向,所以淬体十段的正统才会被遗忘得一干二净。” 封灵看向段平:“现在外面那些气变阶的武修,在我们那个年代随便一个淬体境十段就能将其打得满地找牙。” 说完,封灵右手握拳随手一挥,一道强劲的拳势瞬间将十丈外的巨石轰得粉碎。 “这一拳,我并没用玄气,仅仅只是肉身的力量!”封灵朝段平问道,“以你淬体境六段的实力能否做到?” 段平瞪大双眼看着炸裂的碎石,回忆封灵方才挥拳发出的拳势,震惊到了极点,这隔空打物的手段,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必须达到气变阶才能做到。 顿时,他只觉热血沸腾,“前辈,我们开始吧!要如何修炼?” 封灵嘴角微微上扬,指着山脚下的那片树林:“看到那片林子没?将那些树轰倒,然后将其带上山来!” 段平向山脚望去,只见林子里的树木几乎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树,树干至少半丈以上,他瞪大了眼睛,这要怎么轰? “很难吗?”一旁的封灵戏谑道,“如果觉得很难,那便出去躺平便是。” “在我看来世间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躺平的死人,而另一种是为变强而踏上满是荆棘道路的强者!” 怕吗? 段平自嘲笑了,曾经为了段家与人拼杀争夺矿脉他连死都不怕,还怕区区一片树林? 二话没说,他拔腿就向山脚下的树林跑去。 望着段平远去的背影,封灵陷入了沉思。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旁,来者正是先前离去的红叶。 封灵淡淡看了她一眼,“这小子真是他的儿子?” “不会有错!”红叶捋了捋耳边的青丝,“在他的血液里,我感受到了战狂血脉!” “战狂血脉……那一定不会有错了。”封灵叹了口气,“只是感觉这个名字好久远了!” 顿了顿,封灵又道:“你打算将他的身世告诉他?” 红叶摇头,“不,主人还未现身,他还太弱小,太早让他知道并不是一件好事。” “神主……”封灵缓缓闭上了眼睛,“可有他的消息?” 红叶:“没有,但这小家伙出现,主人一定就在附近,我们只要跟着这小家伙,主人迟早会现身。” 闻言,封灵点头,他想了片刻后沉声问道:“兰翎他们的封印……” “他们还不行!”红叶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与这小家伙认主耗费了我大量的灵力,在没有武神之铠支持的情况下,还不能贸然解开封印,况且那些家伙还在寻找你们,安全起见,还是暂时封印着吧。” 说着,她看了一眼封灵,“若非小家伙需要,我也不会解开你的封印。” “总之,现在他还很弱,我们不能让他有闪失,这可是找到主人唯一的希望。他就交给你调教了,至少让他有自保的能力。”说完,红叶向前一步跨出,消失在封灵的视线里。 封灵脸色一沉,“你把我当保姆么?” …… 很快,段平来到山脚下的树林里,看着眼前几乎需要三人合围的巨树,无力感油然而生。可想到与段旭的生死之约他便咬紧了牙关,一拳轰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段平倒退两步,整棵巨树枝叶摇曳,可树干之上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他愣住了,这树一定有问题! 以他淬体境六段的破坏力,就是岩石都能崩出一个坑来,不可能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而且,这一拳从树干上反弹回来的力量之强,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太硬了! 但是,这一拳的试探不仅没有打击到他的信心,反倒激起了好胜心。 一拳不行,那就千拳万拳,万拳不行,那就百万拳! 段平彻底放开了心中的顾虑,一拳一拳不停地轰向树干,树林里顿时兽惊鸟飞。 不到半刻,段平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而且他挥拳时用力过猛拉裂了身上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浸湿了衣裳,可他眼神坚毅,仿佛不知疼痛地继续挥拳,且每一拳的力量还在逐渐增大。 树干上,浅浅的拳印由少变多,不一会儿已经布满了一大片。当有新的拳印不断叠加在旧拳印上时,拳印处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见状,段平目光顿时变得火热,完全不顾快要废掉的双手,将浑身的力量全部用在双拳之上,更快、更猛地挥动着。 慢慢的,树干上的裂纹逐渐增加、逐渐加大。 不知轰了多久,在一声怒吼声中,巨树轰然倒地,而段平也精疲力尽地倒了下去。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叹:“淬体境六段便轰倒了铁栏树,有点意思!” 第3章 晋升 不知睡了多久,段平悠悠睁开了双眼。醒来的瞬间,他顿感头痛欲裂,浑身骨头快要散架一般,先前带伤轰树的后遗症,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痛!简直痛入骨髓! 这种痛感不仅来自移了位的五脏六腑,而且还有浑身每一块肌肉、骨头,甚至每一个细胞,仿佛要击穿肉体直达灵魂一般,让意志坚定的段平也扛不住,崩溃到在地上不停打滚。直至地面被他滚出尺许深的浅坑,痛感才慢慢消退。 段平躺在坑里大口喘着粗气,全身上下黏糊糊的异常难受,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鲜血。 待呼吸平缓一些,他缓缓起身来到巨树旁,握着比手臂还粗的枝丫,咬牙迈着极为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山顶拖去。 当段平将巨树拖上山顶时,封灵已在此等候,他身后放着一个大铁桶,里面盛满了墨绿色的液体。 在段平惊奇的注视下,封灵以手为刃凌空挥舞,巨树瞬间解体,被分为无数长短不一的木棒。接着,他命段平用木棒搭起木架将铁桶挂起,然后在铁桶下生起了火堆。 段平好奇问道:“封灵前辈,这是?” “筑基灵液。”说着,封灵扫了段平一眼,“脱衣服进去泡上一个时辰,对你的伤有好处。” 筑基灵液! 段平早就听闻炼药师能配制一种神奇的丹药提升修为,没想到这种好事竟会被他碰上。 要知道,炼药师可是一种极其稀有的职业,高贵且神秘。虽然他们战斗力并不出众,但因炼出的丹药能辅助修炼提升战斗力,所以极为受人尊重。 但是这也注定炼药师只会依附一些超级势力,像沧云城这样的偏僻小城不可能供养得起一名炼药师,所以段平从未见过真正的炼药师。 段平欣喜地将衣物褪去,一股脑跳进了铁桶。 可当灵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他突然发出一声哀嚎从铁捅里高高跃起,却被封灵一手按了回去。 “忍着!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灵液,不仅能治愈你身上的伤,而且能驱除体内杂质,对你今后的修炼有着莫大的好处!” 闻言,段平立即抱守心神坐了下去,可身体传来的痛感比起之前尤有甚之,令他开始不停的颤栗。灵液浸入身体如万蚁噬心,仿佛连灵魂都在被啃食一般,这已经超出了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不到片刻,他已汗如雨下,五官扭曲到了一块儿。 随着水温升高,灵液的药力逐渐化开,段平顿感身体如遭烈火焚烧。 在药力的作用下,他体内的细胞被焚毁的同时又在快速地重生,不断反复着。而每一次循环,痛感便更胜一分,他甚至有了宁可死去也不愿再受折磨的极端想法。可一想到恩仇都还未报,他便咬牙坚持了下去,一股鲜血从嘴角滑落滴入灵液中。 似乎感受到血液中那份微弱的血脉之力,封灵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不知过了多久,煎熬中的段平意识越来越模糊,极度疲惫的身心让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此刻,他只想睡去,可他知道,此刻若是睡去,就再也醒不来了。他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头,每当意识下沉时便狠狠咬下,让自己时刻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悄然间一个时辰已过,铁桶里的灵液由原本的墨绿色渐渐变得透明,继而又逐渐变得浑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而段平的状态渐渐恢复了平稳。 他睁开双眼的刹那竟有一道精光闪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顿感身体如崭新一样,有着从未有过的生命力! “很好,你已顺利进入了淬体境七段!”一旁,封灵欣慰说道。 “淬体境七段……”段平喃喃回应。 虽然到达了淬体境七段,可他脸上并无半分欣喜。因为这晋升的过程十分不易,现在回想还心有余悸。 见段平不惊不喜,封灵心中暗赞。他将提前准备好的衣物丢了过去,“还想泡到几时?现在那一桶可是污液。” 段平连忙出桶穿好衣服,他发现自己身材变苗条了,原本大块的肌肉此刻竟缩水三分,但体内的力量却是有增无减。 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袭来,段平本能的转身轰出一拳。“砰”的一声炸响,一块百斤大石被他一拳轰得粉碎。 地看着满地的碎石,段平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这只是他随手一拳的威力。放在以前,自然也能将其击碎,但是绝对不会如此从容。 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所受之苦都是值得的。 “感觉如何?”一旁的封灵问道。 “很好!” 段平感受着自己的状态,除了破裂的丹田,身上的伤都已经好了,而且体内的力量隐而不发,比起之前强了太多太多,甚至他觉得与段玉清已经有了一战之力。 突然,封灵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玄气瞬间击中段平,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轰飞了十丈有余。 “前辈?”段平眉头紧皱,不解地看向封灵。 封灵淡然一笑,“现在感觉又如何?” 段平一愣,随即发现,遭受如此巨大的冲击,胸口虽然隐隐作痛,但是并无大碍,他惊喜道:“肉身强度提升了!” 封灵点头:“淬体境六段后,每晋升一级,肉身的力量以及抗打击强度都会成倍增长,当然,晋升的难度同样也会成倍增长!虽然淬体境只修肉身,但却是修炼的根基,所以切莫好高骛远,务必要将基础打牢!” 闻言,段平明白了封灵的良苦用心,朝着他深深一礼,“多谢前辈!” 封灵微微点头,指着山脚下的树林道:“继续轰树,限时一时辰一棵。” 段平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轰树虽然苦,但是享受到轰树带来的巨大好处,他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飞奔而下,直冲向树林。 这一次,他发现轰树轻松了许多,虽然还是会被震伤,但一拳下去,留在树上的拳印明显深了几分。 仿佛看到淬体境八段在向他招手,段平越轰越猛,浑身充满了干劲。 不到一个时辰巨树轰然倒塌,段平不带歇的将其拖回山顶,然后又跑进树林继续挥拳…… …… 外界,段府,少族长房内,段旭盘坐在床上正在冲刺凝气境。 红木桌上摆有一盏绿色铜灯,铜灯内有托盘,其上盛着一颗泛着淡淡荧光的晶石,而晶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分解着,从而化为一股纯净的灵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随着段旭的呼吸,灵气慢慢被吸入体内,直至被全部吸收。 段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满意地笑了,“凝气境了!” “恭喜!” 突然,门被推开,段玉清含笑走了进来,“迈入气变阶,从此你就是一名真正的修道者了!” 在武修界,只有进入气变阶才会被武修认可,而淬体境还只是一介武夫,所以段玉清对段旭很是满意。能在短短几天时间便进入气变阶,不负天才之名。 段玉清突然闯入,段旭有些不悦,但是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恭敬起身回道:“能有这般成就多亏爹的照顾,若非爹寻来晶石相助,达到凝气境怕是还要等上几日。” 见段旭谦卑,段玉清大笑:“旭儿谦虚了!” 其实,段玉清心里一直都有一根刺,那就是段旭的身份。因为段旭不仅仅是他的儿子,还是先祖鸿钧的转世,段旭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将他架空。 但经过这段时间暗中观察,段玉清发现段旭对他谦卑有礼,心中大石自然落下。否则,他不得不如针对段平那般,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 落座后,段旭轻声问道:“那段平近日如何?” 提起段平,段玉清收起笑容,沉声道:“近日不见他在府邸活动。据下人回报,这几日都是老祥在膳房取食,此子应该也在闭关。” 闭关么? 段旭一脸不屑,“就他那一身伤,闭关也是徒劳!” 似乎想起什么,段玉清皱眉道:“争夺西山矿脉之事,我派人调查有结果了。” “哦?”段旭好奇看向段玉清。 “那日段平并没有喝饯行酒,但他为掩护手下安全撤离,独自一人挡住了王家队伍,与王家死侍大战半日方才撤离。” “难怪如此!”听出段玉清言语之中似有惋惜之意,段旭轻哼,“但,那又如何?” 段玉清有些担忧,“那日我欲镇杀此子,可他仅凭淬体境六段的实力便接下我三分力一掌,战力着实惊人!” 闻言,段旭眯眼看向段玉清,“那您的意思是?” 段玉清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下药!” “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而是做好万全准备!”段玉清解释着,“如果他在这一个月内无法修炼,实力自然不会增长,届时生死台上,杀他岂不更有把握?” 其实,段玉清心里还有话未说出,家族几乎把所有希望全部压在了段旭身上,若段平狗急跳墙,还真怕出现意外,所以他宁愿小人也要保全利益。 段旭自然明白段玉清的意思,但他也不说破,点头笑道:“您说的是,我听从您的安排!” “好!”段玉清拍腿大笑,随即起身离去,“放心,为父自会安排妥当,你只管安心修炼!” 突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段旭一眼,“对了,晶石我已派人去山水城采购了,管够!” 看着段玉清离开的背影,段旭嘴角微微上翘,“这段家还真是一块不错的踏脚石!” …… 七域囚笼锁内,段平面色平静地从铁桶里爬出。此刻他的身形更加消瘦,全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淡棕色的油光,每一块肌肉几乎精实到了完美地步。 “淬体境八段!” 看着段平的变化,封灵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还要继续吗?” 段平摇头,“晚辈想出去看看!” 七域囚笼锁里虽有时间概念,却无昼夜变化,永远都是烈日当空,他也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外面的情况如何,心里对段瑞祥甚是挂念。 封灵点头,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段平并不惊讶,他早就习惯了封灵这种行动方式,休息片刻便离开了七域囚笼锁。 回到房间,发现段瑞祥并不在屋内,段平顿时一阵紧张,刚想出去寻找,段瑞祥却颤颤巍巍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只见他脸色苍白,身体轻微颤抖着,仿佛每迈开一步都需要用尽所有力气一样。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段平连忙上前将其搀扶住,“爹,你怎么了?他们又欺负你了?” 段瑞祥一脸诧异地看向段平,连忙将他推开,摆手道:“没,没事,我不过了年纪大了,出去走了一圈有些劳累,休息下便好。” 说完,他迈着虚浮的步伐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可他极力的伪装反而显得更不自然。 想起数日前与王家争夺西山矿脉时,手下兄弟们中毒的症状与此刻的段瑞祥几乎一致,段平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们下毒了?” 段瑞祥吃惊地抬起头来,“你如何知道?” 他连忙起身,一把拉住段平,“算了平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你应该专心修炼,为生死之约做好准备才是正经。” 段平脸色变得无比狰狞,“我退让,他们便得寸进尺!多一事正好,他段旭够胆就提前与我决斗!” 第4章 我只问一遍 软筋散! 从段瑞祥的中毒症状可以断定,段瑞祥中的就是软经散。 软筋散并非毒药,但却胜似毒药。因为它不但无色无味难以提防,服用后会出现浑身乏力经脉萎缩的症状,很难将其祛除。 大陆已将软筋散其列为禁药,可见其影响之恶劣。但因这药效只对淬体境的修炼者有效果,所以又容易被人忽视,得不到根本的控制。 当日在西山矿区,段平便猜到手下中的药是软筋散,只是他没料到段玉清会故技重施,更没料到中招之人会是段瑞祥。 为扶持段旭上位,段玉清针对他也就罢了,可连段瑞祥也不放过,是可忍,孰不可忍! 安顿好段瑞祥,段平直奔段家膳房。既然是吃出了问题,那就先拿膳房管事开刀。 不一会儿,段平来到膳房外,可膳房房门紧闭,房内不时传出细微的娇喘声。 段平眉头大皱,一脚踢开大门,吓得房内的典管事与一名女侍连忙找衣服遮掩身体。 见来者是段平,典管事一紧张手中刚提起的裤带又滑了下去,露出两瓣白花花的肥肉在空气中一阵轻颤,引得女侍一阵尖叫,急忙裹着衣服跑了出去。 好事被打扰,典管事气急败坏地穿好衣服,嘴上不忘讥讽道:“我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前少家主吗?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膳房耍威风了?” 段平冷着脸,没有理会典管事的嘲讽,沉声说道:“我只问一遍,是谁给我爹下的软筋散?” 典管事一愣,随即冷笑,“什么软筋散?那死老头自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也赖在我膳房头上……” 话未说完,只见段平一个健步冲到典管家身前,一手捏住他的下颚,一手迅速伸进他的嘴里,将舌头连根扯出。 顿时,膳房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典管事嘴里一边不停地吐着血,一边不停地哀嚎,惨叫声立即引来了府邸中的侍卫,而带头的是段家掌管刑律的长老——段刃。 见到段刃,典管事如见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向门外奔去。可没爬几步,一只脚已将他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乞求地看向段刃。 作为一名养尊处优的长老,段刃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他黑着脸呵斥道:“段平,你竟敢行凶!” “行凶?”段平狞声一笑,“老子就是行凶又如何?” 说着,他抬脚一踏,清脆的断骨声随即传出,典管事狂喷一口鲜血,脖子一歪没了动静。 “你……”感受到段平释放的杀气,段刃心中生寒,他看向身后的几名侍卫怒道:“等什么?还不将他拿下!” 侍卫们相互对视,竟无一人敢上前,段平的狠辣可是出了名的! 这份狠辣以前是针对外族,这些侍卫对他是敬佩有加,可现在他针对的是族内,这些侍卫的敬佩自然就变成了畏惧,而且是十分的畏惧。 “废物!” 段刃脸都气绿了,可他又不敢亲自出手,尽管他是凝气境,境界上高过段平,但是他已多年未与人真刀实枪的拼过,骨子里早就没有了血性,自然不敢冒这个险。 “快去通知家主!” 呵斥声中,一名侍卫立马跑开。 段平并没有阻止,只是冷冷看着段刃,“来的这么快,想必你是早就在这守株待兔了!我只问一遍,是谁对我爹下的药?” 闻言,段刃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段平。 他自然不会说是段玉清让他带人守在这,只是他没想到,段平竟然没中招。此刻他只想稳住段平,拖到段玉清赶来,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可段平并不傻,不会由段刃拖延时间。只见他一个跨步加速冲到段刃面前,一拳朝着段刃面门轰去。 段刃大惊,仓促间运气迎上。 可当他的手接触到段平拳头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臂应声而断,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膳房外的地面上。 “怎么可能……” 段刃不敢置信地看向段平,“你不过淬体境六段,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力?不对,这不是淬体境六段,你这是什么境界?” 段平没有回答,屈膝一跃落在段刃跟前,冷冷问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给我爹下的软筋散?” 感受到森冷的杀意,段刃惧了,他知道如果不说,段平真的会下杀手! 可另一边是段家家主,是他更加得罪不起的人,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段玉清供出来,顿时急得他一头冷汗。 “果然,你是知情人!” 说着,段平释放的杀意更浓了。 段刃惊恐地看着段平,胯间突然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烟,一滩尿液缓缓流出。他毫不顾及颜面朝段平跪了下去,一个劲地磕头求饶,“段少,放过我,我愿意离开家族……” 这画风转变太快着实让段平有些看不懂。 但他并没有心软,因为他知道,段刃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若是他服下了软筋散,下场一定比段刃还惨。 “既然选择成为我的敌人,就不要指望我会手软!” 说着,段平握紧拳头,准备一拳结果了段刃。 “住手!” 这时,一声怒喝传来。尽管声音不大,但这喝止声中加入了玄气的震荡,段平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晕眩。 虎啸山林! 这是段家为数不多的玄阶下品武技,有摄人心神之效,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是与人对决时运用得当往往会有奇效。 片刻段平便恢复了正常,循声望去,只见段玉清带着一众长老赶了过来。 段刃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起身站了起来,但脖子却被段平一手掐住。顿时他只感呼吸困难,浑身使不上一点劲。 段平嘴角高高掀起,脸上尽显嘲讽之意,“看来,刃长老跟典管事也没什么两样,为了活命尊严都不要了。” 一旁,段玉清眉头一皱,出声喝道:“段平,念在你以往对家族有功的份上,你爹侵占家族财产一事,我不做追究。但你与段旭生死之约期限未至,你在此胡闹什么,竟对刃长老下毒手!” “胡闹?” 段平冷笑,“若是你爹的坟被人刨了,你能默不作声?” “段平!” 段玉清一声怒吼,额头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你什么意思?” “哈哈!”见段玉清大怒,段平大笑,“我爹被人下了软筋散,自然要来查个究竟!” 段玉清双眼微眯,镇定问道:“结果呢?” 段平冷笑,“幸好段家皆是没种之人,典管事供出是受段刃这老狗指使!” 说着,段平看向手中掐着的段刃,段刃一副惊恐的表情想要辩解,可段平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声带,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老狗躲在暗处被我揪了出来后一顿毒打,他什么都昭了!”段平将目光投向段玉清,“你猜他说了什么?” 段玉清冷冷看了一眼段刃,故作镇定问道:“他说了什么?” 段平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说是你指使他下的软筋散!”说完,他松开了段刃的喉咙。 段玉清眉头一皱,还未说话,段刃便朝着他失声喊道:“家主,别听他的,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忽然,喊声戛然而止,段刃发现自己上了段平的当,顿时面如死灰地对着段玉清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喃喃道:“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下一刻,段平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冲着段玉清一声暴吼:“老狗,果然是你!” 段玉清极其失望地看了一眼段刃,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变得极为平静。 “刃长老,不管你出于何种原因对他说了什么,我相信那都不是你的本意。你在家族任职二十载,家族待你‘家人’不薄!” 段玉清特意在家人二字加重了语气,段平大感不妙。 “我不相信你会污蔑我,所以我以家主的名义再问你一次,是何人指使你给段瑞祥下的药?”说着,段玉清的目光突然变得狠厉。 闻言,段刃目光瞬间变得呆滞,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段玉清,颤声回道:“是我!是我指使典管事给段平父子下药!” 闻言,段玉清神色一松,继而义愤填膺道:“刃长老,你这是知法犯法,严重违反了族规!” 说着,他笑着看向段平,目光中充满了挑衅,“为了平息你的怒火,段刃就交由你来处置,可满意?” “当然,”段玉清看向面若死灰的段刃,话锋一转,“你的家人我会代你好生照顾,大可放心!” 一旁,段平愤怒地握紧了拳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如何听不出段玉清用段刃的家人来威胁他背锅?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啊!” 见段玉清率长老转身离去,段平仰天一吼,右手猛然一捏,瞬间捏碎了段刃的喉咙,“老狗,我要向你挑战!” 段玉清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嘴角微微一掀,“若你执意送死,那就来吧!” 不见他有动作,玄气由内而外微微一震,竟在空气中产生阵阵波纹,将身边的一众长老震退了好几步。 一声怒吼,段平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朝着段玉清极速冲了过去。可还未等他来到段玉清身前,段玉清便隔空朝他挥出一掌。 掌风凌厉如实质般闪着白光,猝不及防下段平只能双手抱胸进行格挡。 “砰!” 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将段平震退了七八丈,段平只觉喉咙一甜,嘴角缓缓流出了一小股鲜血,颤抖的双臂暂时也失去了知觉。 “就这?”段玉清冷笑道,“三脚猫功夫也敢来挑战我?” 第5章 圆满之境 虽然段玉清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内心却颇为震惊。 方才他打出那掌已使出了八分力,即便是聚气境强者也能将其重创,更别说只有淬体境六段的段平。 可现实却出乎意料,除了一点轻微的内伤,段平几乎完好无损! 这怎么可能? 犹记上次交手,段玉清使出三分力便将段平轰退五步,此刻用了八分力却不能将其拿下,这显然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段平根本就不止淬体境六段,他隐藏了实力! 这一刻,段玉清从段平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十八岁便有如此实力,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念至此,段玉清脚步一晃,整个人化为一道青光诡异的出现在段平面前,一掌迅速朝着他头顶拍下。 段玉清速度很快,但段平反应也不慢。只见他侧身避开这一掌的同时,右拳迅猛无比地轰向段玉清的胸口。 这一拳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力量极强,破开空气时竟发出阵阵音爆。 眼看就要命中时,突然一声怒吼在段平耳边炸响,顿时他的脑袋里一片恍惚。 虎啸山林!又是这招! 这一次,晕眩感比方才更甚。 情急下,段平用力咬住舌头,意识瞬间恢复过来。他定睛一看,段玉清不知何时已退至一丈之外,一道刚猛无匹的拳风正朝他袭来。 闪避已是不及,段平咬牙挥拳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一股剧烈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在玄气巨大的冲击之下,段平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直至撞在院子的围墙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段平狼狈地抬起头来,惊讶地盯着段玉清。 清影步! 玄阶下品武技,这也是段家最高阶的武技之一,能在瞬间提高使用者的移动速度,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刻,段平终于意识到他与段玉清的差距。即便晋升到了淬体境八段,但面对已达御气境的段玉清,仍相差甚远。 “就这?” 段玉清轻蔑笑道:“真以为在外拼杀几年就有资格向我挑战了?不知死活!今日便让你见识什么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死来!” 只见段玉清左手前伸虚握,一股无形的玄气瞬间将段平禁锢在原地。随即他往后一扯,一道颇大的气旋成形,隔着十丈距离便将段平吸了过去。这时,他抬起泛着白芒的右手,准备一击击穿段平的心脏。 “住手!” 突然,一道灰影闯了过来,一把将段平拉住。 “老祥!” 段玉清并没有收手,看清来者是段瑞祥后,眼中杀意更盛,体内的玄气开始疯狂的输出。 段瑞祥拼命护着段平,可凭他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住这巨大的吸力,两人一同被气旋吸了过去。 情急下段瑞祥大喊:“生死之约我已发帖,家主手下留情!” 发帖? 段玉清一愣,随即停止了手中动作,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见气旋消散段瑞祥暗自松了口气,“段平与段旭生死之约,我已以家族的名义向沧云城各家势力发出了观战邀请。倘若段平死于家主之手,生死之约便会成为家族的笑话!” 闻言,段玉清不禁握紧了拳头,阴冷地盯着段瑞祥,“往日倒是小看你了,竟有这等心机!”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段平,心中似有不甘,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段平,且让你多活几日,你的命就留着旭儿来取。走!” 说完,段玉清率着一众人转身离去。 当家的离开,围观的人群自然也就散了,顿时现场只剩下段平父子。 “没事吧?”段瑞祥紧张地看向段平。 段平情绪十分低落,但他还是挤出一抹微笑,“我没事,谢谢爹。” 段瑞祥摇头,一把抓住段平的手,“回去再说。” 段平点头,背起段瑞祥慢步向公馆走去。 一路上段平若有所思,感受着背上孱弱的身体,他越发觉得段瑞祥不简单:爹好似早就料到这般…… 一进门,段瑞祥便颤颤巍巍地从书架上取下一叠有些泛白的请柬。 段平见之不解问道:“爹,这是?” 段瑞祥提笔疾书,“写请帖。” 段平眉头一皱,心中大为困惑。 段瑞祥抬头看了段平一眼,“真以为我会未卜先知?若不这般说,他如何肯罢手?” “你诓他?”段平愣在原地,随即咧嘴笑了,他突然发现老实人的话也不能全信,会骗死人的。 段瑞祥头也不抬继续写着,“现在只能赶紧补上,写好了我便立即送去,但愿还来得及。” 他写的很快,说话这会儿功夫,已经写好了一封。 见段瑞祥书写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段平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爹,我来帮忙。” 段瑞祥摇头,“你去忙吧,这事我来处理便好。现在你最紧要的是修炼,为生死之约做好准备。事已经闹大,此时不仅族内,连外界都在关注我们,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你顾好自己,就不用担心我了。” 段平沉默了片刻,随后默默离开了房间。 正如段瑞祥所言,此刻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生死之约若是输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输不起啊! 但他并没有急着进入七域囚笼锁,而是准备了许多干粮。 段玉清下作的手段他已领教,既然有过一次,难保不会有下一次,所以他决定不再食用家族提供的食物。 将这一切安排好,他才安心进入了七域囚笼锁。 “封灵前辈!” 空旷的山顶上,段平高声呼唤,呼声刚落,封灵便出现在段平面前。 “前辈,晚辈想修炼藏气诀!” 经过与段玉清一战,段平受到的极大的刺激,尤其是段玉清藐视他的那副嘴脸,心中窝火到不行。 封灵淡淡看了段平一眼,脸露不悦,“修了藏气诀就能打败你们家主?还是我说的话你压根就没听进去?” “呃!” 感受到了封灵言语中的不满,段平有些后悔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这一战,为何而输?”封灵厉声问道。 段平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回道:“是晚辈太弱!” 封灵点头,“你之所以会败,不是因为境界的差距,也不是因为武技的差距,只是因为你弱!” 段平咬牙闭上了眼,“因为你弱”这四个字就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狮子搏兔,兔子会说是因为狮子太强?被阶级压迫,难道是下层平民不够努力?都不是,只是因为太弱,没有反抗的能力! 实力造就结果,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只有强大到无所畏惧才能随心所欲!世道本无公平可言,弱肉强食才是自然法则。 缓缓睁开眼睛,段平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坚定,这一刻,他有了目标,朝着山谷一声呐喊:“我要修炼,我要变强,强到世人不敢欺我!” 他不仅喊出了内心的憋屈,也喊出了已下的决心。 见到段平眼中那份坚毅,封灵满意点头,“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刻,段平的表情少了一丝浮躁,多了一份平和,“前辈教导过,世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躺平的死人,而另一种,是为变强而踏上满是荆棘道路的强者,我自然要成为后者!” 闻言,封灵大笑。顷刻间,他的气息开始极速减弱,不到片刻便已降至淬体境八段的水平,“现在我们境界一样,开始实战!” 实战? 段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境界一样的情况下他还真没输过。 二话不说,他直接冲向封灵,抬手挥出一记崩拳。可拳头还未碰到封灵,腹部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倒飞回去狠狠砸地上。 “来真的啊?”段平一把抹掉嘴角的鲜血。 封灵冷笑,“若与人对战,对手会跟你过家家?” 段平嘴角一撇再次冲上,却依然被揍了回来。 这一刻,他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出来,开始不断地进攻。可不论他如何进攻,封灵都会后发先至,在关键时刻给他无法闪避的一击。 片刻间,段平被揍飞了十几次,次次都被封灵一击击倒。 他呆滞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境界一样,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速度、力量、战斗意识,这些基本的战斗元素你都远远不够!”封灵看了段平一眼,“想要进步,首先就得直面自己的所有缺点。” “现在换我了!首先不要让对手看清你的攻击路数。”说着,封灵脚下轻轻一蹬快速向段平冲去。 眼看一拳朝着胸口轰来,段平连忙双手护胸格挡。可拳未至,腰部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脚扫飞了出去。 他懵了! 明明是一记正拳,可中招的却是鞭腿。虚招?可他并未见到封灵是如何出腿的。 封灵有些戏谑地说道:“进攻也要讲究策略!杀招往往藏于拙招之后。” “再来!”段平咬牙站直了身体。他明白,想要摸清这里面的门道就必须不断地去挨揍。 封灵满意地笑了,尽管段平被揍的浑身是伤,但眼神里毫无退意,始终保持着清澈,这份毅力才是强大的基础,他很是欣赏。 他一言不发直接冲向段平,开启了暴揍模式…… 一个时辰后,虽然段平被揍得浑身是伤,可他也渐渐习惯了封灵的速度,不再只是单纯的挨打,对封灵灵活的进攻也能勉强进行闪避,偶尔甚至还能出手反击,不过最多撑不过三个回合。 就这样,两人一直不停地对练,累到实在打不动了就休息片刻,伤到实在扛不住了,封灵便会准备药浴让段平淬炼身体然后继续。 十几天后,段平已经能和封灵打得有来有回,虽然最终还是会被击倒,但比最初已强上很多。 他的境界也在不知不觉中已晋升到了淬体境十段。此刻不论是力量,速度,肉身强度,亦或是战斗意识都得到了跨越式的增长。 山顶上,一黑一金两道光影如蛟龙般缠斗,时而追逐,时而碰撞,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他们的战场已不再局限于山顶,山脚下的树林、山谷中的小溪、甚至山腰上的石道都有着他们的战斗痕迹,所过之处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最终两人的身影还是定格在山顶上,封灵一指停在段平的喉咙处,而段平的手刀也停在封灵的心脏前。 平手! 这是两人对练以来第一次战成平手。 封灵收回手指满意地点头,“很好,你已达圆满之境。” 段平是他见过最刻苦,最有悟性的年轻人,在他的指导下,仅仅只用十余天的时间便突破至淬体境十段。 段平收回手刀后退一步,疑惑问道:“前辈,何为圆满之境?” “圆满之境即淬体境十段,证明基础修炼已达圆满。” 说着,封灵看向段平,“你可尝试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 闻言,段平缓缓闭上眼睛,放空了心神感受着身边的一切,顿时,他进入到了一种很是奇妙的状态中。 林子里虫鸣鸟叫,山谷中潺潺溪水,微风中树叶摇曳……各种不同的声音传入耳中,特别的清晰。 尽管他双目紧闭,但他却对整个空间一览无遗,大到风云涌动,小到虫蚁觅食,所想便能所见。 他还感受到天地间无数精纯的能量不断地被万物索取,然后又从万物中不断地释放,周而复始形成循环,分外玄妙。 段平就这么站在山顶,一动不动,仿佛融入了空间一般。 第6章 天妒之人! “空灵之悟!” 突然,一声惊叹从封灵身后传来,封灵转身看去,来者正是刚刚离去的红叶。 封灵朝红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要吵醒他,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 红叶点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空灵之悟是一种极难进入的一种修炼状态。进入空灵之悟不仅要放空七情六欲,而且还要有很高的悟性要求。 放下七情六欲说来简单,可要做到并非易事。 喜、怒、哀、惧、爱、恶、欲、生、死、耳、目、口、鼻,这些与生俱来的情欲想要放下谈何容易?古往今来,能进入空灵之悟之人无不是一方巨擘,段平此刻进入空灵之悟颇让两人感到意外。 封灵感慨道:“这小子资质不错,本以为他杂念太多还需慢慢磨砺,没料到他说放下就能放下。” 红叶不置可否,反而轻声问道:“你说,他能感悟到些什么?” 封灵摇头:“不知,毕竟我也没体验过。” 红叶鄙夷地看了封灵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转身一步跨出,消失在山顶上。 封灵诧异地看向段平,只见后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尽显迷茫之色,恍如隔世一般。 段平平静问道:“前辈,我悟了多久?” “片刻!” 段平突然醒来,封灵感到有些意外,“感悟到了什么?” 段平摇头,他仔细回想,似乎抓到了什么,可又感觉什么都没悟到,顿时神情有些沮丧。“我尝试着凝气,可灵气引入丹田却又排出体外,应该是我丹田破裂的缘故。” 说着,他迫切地看着封灵,“前辈,我可否修炼藏气诀?” “自然可以,”封灵点头,“你已达圆满之境,进入气变阶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说完,封灵大手一挥,两人立马消失在山顶,再次现身已来到一座洞府中。 感受着洞府里充裕的灵气,段平惊呼:“这是地脉?” “地脉?”封灵嘴角微掀,脸上的笑容有些怪异,“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他屈指一弹,洞府石壁上一块岩石被击碎,露出藏在岩石下紫色的晶石,晶石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洞府。 “这可是灵脉,虽然算不上极品,但也不是地脉能相提并论的。” 段平知道,矿脉集天地灵气而生,能产晶石,晶石内含灵气,可供修炼之用。而灵气越是精纯,晶石等级也就越高。故矿脉也有品阶之分,由低到高分别是地脉、灵脉、圣脉及仙脉。 在沧云城,地脉已是非常稀有的晶矿资源,一条地脉的形成得经过上千年灵气的累积,更别说地脉之上的矿脉,段平更是见所未见。 段平眼中发出贪婪的光芒,“前辈,我能将它弄下来吗?” 见封灵一副要揍人的表情,他立即尬笑,“说笑,前辈别当真了。” “最好是开玩笑,”封灵一脸严肃说道,“这可是红叶的宝贝!这些晶矿都还没有成熟,你若动了它们,就等着被关到死吧!” 闻言,段平不禁打了个寒颤,封灵被红叶封印了数百年他可是知道的。 封灵又道:“虽然这些晶石不能给你用,但这洞府的灵气已足够你平日修炼,你就老老实实在这修炼藏气诀。” 段平点头,立即坐下开始修习。 还记得封灵曾说过,藏气诀修至小成,五脏六腑可凝出气旋聚气。 他试着将灵气引入体内运至心脏进行温养。可当灵气进入心脏的瞬间,一股难以忍受的刺痛顿时袭遍全身,痛得他险些惨叫出来,即使是灵液洗髓的痛苦也不及此刻十分之一。 心脏乃精血供给之地,不同于肉身经过淬炼强化,其脆弱程度不言而喻。此刻他将灵气吸纳运至心脏,那痛感自然是非比寻常。 一旁,封灵忍不住惊叹:“这小子心真大,刚起步便选择挑战地狱模式!” “他是为了不给自己留后路,这股狠劲跟主人简直一模一样。”洞府里传来红叶的声音。 封灵没有出声,两人都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段平。 这时,段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五官已经扭曲到了恐怖的程度,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可他硬是咬牙坚持着。 慢慢将灵气一丝一丝引入体内,段平一边温养着灵气在心脏内运转,一边慢慢增加灵气进入心脏的数量。 突然,温养的灵气犹如猛兽一般开始反扑,在心脏里横冲直撞,段平只觉喉咙一甜,一口精血猛喷而出。他连忙稳住心神,将速度放缓,试着重新掌握灵气的控制! …… 此时,沧云城上晴空万里却突然凝聚起一片浓密的乌云,并缓缓飘向段家府邸上空。 漆黑的乌云中雷光闪烁,宛如盘踞的巨蟒吐着蛇信,仿佛要将段家吞噬一般,引得城中众多百姓赶来围观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天地异象。 而段府中,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段玉清仰望着头顶厚厚的云层,神情严肃不发一语。 “家主,”一名白袍长老上前,“看这形势,怕是会有天罚降下,是否请老祖出关?” 白袍老者名叫段勤,是刚晋升上来的长老,接替死去的段刃位置。 听到天罚二字,段玉清面露怒意,狠狠瞪了段勤一眼。 段勤不明所以,有些憋屈地退了回去。 民间传言,为惩治大奸大恶之辈,天道会降下天罚。而段勤言下之意,暗指段家正在接受天道的惩罚,此言直戳段玉清忌讳,如何不怒? 长老团是干什么吃的?怎会推举这样的蠢货上位! 段玉清冷冷说道:“此为天劫,是为真正的天才妖孽而出。” 天劫! 闻言,众长老不惊反喜。 因为有一种人,生来便注定不平凡,他们集天赋气运于一身,不仅聪明绝顶,而且修炼异常顺利,成年之时会因天妒招来天劫,史记中将他们称为天妒之人! 天劫出现在段府上空,说明天妒之人定在段家,而段家符合条件的只有段旭一人,此刻他正闭关冲刺聚气境。 从一介白痴修炼到聚气境仅用半月,这样的修炼速度不是天妒之人还会有谁? “少族长威武……” 听着身后众长老激动的议论,段玉清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虽然天劫证明天妒之人的妖孽,可天劫本身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若能接下自然便是人上人,可若接不下,那便是黄土之下的人下人了。 旭儿能接下吗? 段玉清很是担忧。 突然,段府上空下起瓢泼大雨,一连三道闪电直劈而下,雷鸣声震得沧云城里所有人头晕耳鸣。 只见一道人影破屋而出朝着劈下来的三道闪电迎了上去。闪电瞬间轰在这人身上,将其压制落下了地面。 三道雷劫后,乌云极速翻滚,很快便退去。段府上空又恢复了一片晴空,仿佛那团巨大的乌云未曾出现过一般。 段府里,一名单膝跪地的少年缓缓抬起了头,只见他嘴角还残留着一抹鲜血,可他的气息却不降反升,玄气不断外溢,围绕着他快速旋转,不时还伴有一股雷电之力闪出。 而此人正是段旭! 一名长老惊呼:“这气息,少族长在晋升,不对,是在越级晋升!少族长竟晋升到了御气境!” 众长老又惊又喜,段玉清却紧张地盯着段旭,目光之中充满了关切,他是头一次见识到天劫,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吸收了天劫之雷。 很快,段旭的气息平复下来,他睁开眼,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玄气时,嘴角高高掀了起来,“竟到了御气境,这天劫还真是不错的补品!” 闻言,一旁众人嘴角微抽,心中震惊无以复加。将天劫当成补品,也只有身为天妒之人的段旭敢如此狂妄了!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御气境了?”段玉清率众长老迎了上去。 段旭微微一笑:“运气罢了!” 见段旭无事,段玉清大笑,“运气不也是实力的体现吗?” 段旭迈入御气境,段家此刻已经有了两名御气境高手,也就意味着,这沧云城的天要变了! 段玉清对身后的段勤说道:“快去起帖,以家族名义邀请邻城世家前来见证半月后的生死之战!” 段勤点头立马去办。 “为什么是邻城?”段旭不解问道,“沧云城的势力为何不请?” 段玉清瞬间收起了笑容,脸色阴沉道:“被段瑞祥那老匹夫抢了先!” “哦?”段旭很是好奇。 段玉清便将那日之事说了一遍。 段旭大笑,“如此甚好,若段平死于爹之手,我岂不是少了扬名的机会?” 段玉清看了一眼段旭,笑着点头,此刻段旭已是御气境,离生死之约尚有半月,指不定还能跨入凌空境,斩杀段平绰绰有余,看来之前的担心确实多余。 “届时擂台之上,只要你当着所有世家的面震杀段平,沧云城还有谁敢不服我段家?” “那是!”段旭仿佛也看到了未来的美好。 …… 沧云楼七楼,眺望台。 这里是沧云城里视野最开阔的地方,能将整个沧云城尽收眼底,两名中年男子并肩而立,眺望着段府的方向,彼此都沉默不语。 这两人便是沧云城中三大家族中王罗两家的家主。 突然,罗家主开口道:“王兄,连天劫都出现了,结盟之事看来得从长计议。” 王家主严肃地点头,“段家这几年异军突起,前有段平这只猛虎攻池掠地,现在又出现段旭这天妒之人守护家族,段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言语之中尽显妒忌。 顿了顿,王家主问:“罗兄,你对这天选之人怎么看?” 罗家主嘴角一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城主府那位怎么看。这矿脉争夺只允许年轻一辈出手的规矩应该废除了!” 王家主点头,“年轻一辈出现御气境,而且还是天妒之人,这条规矩若不废除,城主府怕是也只会成为摆设。”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静观其变!” 继而,两人回到座位上喝起茶来。 …… 七域囚笼锁,洞府内。 段平的气息已趋于稳定,此刻他体内心脏处,一团气旋已凝结,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引入气旋凝练成为玄气,然后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他缓缓睁开眼,长长吁了口气。 成功了!他终于迈入了凝气境。 “感觉如何?”一道声音从身旁传来。 “很好!”段平起身向封灵深深一礼,“感谢前辈教导!” 若不是封灵传授藏气诀,凭他破裂的丹田,根本不可能晋升到凝气境,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 “前辈,我想出去看看。” 在锁里一待十几天,他有些担心段瑞祥的情况。 封灵看了段平一眼,点头道:“出去定要控制好情绪,切莫与人动手,刚入凝气境根基不稳,莫要伤了经脉。” 告别封灵,段平离开了七域囚笼锁。 当他回到段家公馆,看到段瑞祥病殃殃地躺在床上时,封灵的告诫顿时抛到九霄云外,一股怒意直冲天灵。 “段玉清老狗,老子活剐了你!” 第7章 寻药 “平儿!” 段瑞祥极度虚弱地唤着段平。 段平连忙走到床边将段瑞祥扶起。他发现,此时段瑞祥全身肌肉和经脉已严重萎缩,甚至连骨骼都有钙化的现象。 然而,这还不是最终的结果。若是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这种状况还会持续恶化直至瘫痪,甚至危及生命。 而造成这样的原因,正是过量服食了软筋散。 顿平一时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爹,等我,我去找医师过来!”说着,段平起身准备离去。 既然是段家下的药,指不定段家会有办法,这一刻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别去!” 段瑞祥一把抓住段平的手,可手上哪有半点力气,立马滑脱险些摔下床去。 “不要节外生枝!” 段瑞祥知道,段平此去定会惹出麻烦,不仅救不了他,反而只会给段玉清制造除去他父子的机会。 “平儿,爹有些饿了,帮爹煮一碗白粥可好?” 段平明白段瑞祥的意思,看着段瑞祥日渐消瘦的脸,他含泪走出了房间…… 而此时,段府来了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沧云城城主。 天劫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段家出现天妒之人已全城皆知,段玉清早就料到那些攀龙附凤的势力定会登门拜访。只不过,他没料到率先登门的会是城主府,而且还是郭淳安城主亲自携礼前来。 这不是赤裸裸的讨好? 段玉清非常得意,心里顿有一种凌驾于城主之上的错觉。 将郭城主迎进会客厅,段玉清含笑问道:“不知郭城主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郭城主抱拳一礼含笑道:“自然是来恭喜段家出现天妒之人,顺道来一睹这天妒之人的飒爽英姿。” “不巧,犬子应劫时一不小心吸收了雷劫之力,此刻正在闭关冲刺凌空境无法迎客,很是抱歉。”段玉清嘴上说着抱歉,可脸上尽显得意,言语之中透露着一股傲慢。 郭城主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既然今日来的不是时候,那郭某改日再来拜访。” 说完,郭城主起身离去时,段玉清突然叫住了他,“郭城主留步!” 郭城主转身,“段家主可还有事?” 段玉清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确有一事相求,还望郭城主成全。” 郭城主笑道:“段家主直说无妨。” “众人皆知,如今犬子是天妒之人,武道修炼需要大量晶石,可段家矿脉产量难以满足其修炼所需,不知郭城主可否将城东两条地脉的开采权划拨给我段家?他日犬子功成名就之时,必当回报一二。” “哦?”郭城主心中大怒,可脸上依然保持着谦逊的笑容,“不知段家主说的回报具体所指?” 段玉清嘴角微微一掀,“以犬子天妒之资,立足国都乃至整个流云大陆都是迟早的事,届时以他的能力帮你调离这偏隅的沧云城还不是小事一桩?甚至进都掌权也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郭城主大笑,“真有那一天,郭某就仰仗段家主了!” 说着,郭城主话锋一转,“不过,想要培养天妒之人城东那两条地脉怕是不够,要不郭某回去找王家和罗家商量,让他们各自划出一条地脉给你?” 段玉清没想到郭城主如此爽快,认定郭城主是怕了段旭,自信心更加膨胀,言语更加傲慢,“如此甚好,这事就交给郭城主去办了!” 郭城主抱拳,转身离开了段家,而段玉清并没有起身相送。 一走出段家大门,一道灰影立即出现在郭城主身后。 “这段玉清也太狂了,城主为何要答应他如此无礼的要求?” 回想起段玉清的嘴脸,郭城主笑了,“段玉清确实膨胀了,但他并不傻,他不过是在试探我。而我不过是回应他想要的,如此他才会露出更多马脚!” “城主的意思是……” “沧云城虽小,可三大家族的位置并不是那么好坐的!”郭城主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请王家主和罗家主来城主府一坐。” “是!” 灰影一闪顷刻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远远看着段府大门上的牌匾写着“天妒之府”四个大字,郭城主冷笑:“天妒之人确实厉害,不过那也要等他发育起来才行!殊不知多少天妒之人死于狂妄,段玉清也不过鼠目寸光之辈!” 说着,郭城主一甩袖袍大步走开。 段府公馆。 段平喂段瑞祥喝过粥后,段瑞祥便沉沉睡去。 段平并没有急着进入七域囚笼锁修炼,而是背着段瑞祥离开段家前去求医。对他来说,段瑞祥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沧云城里有名的医馆不多,大多数都是各大家族开设。尤其是有名的医师,几乎只会出现在三大家族的医馆里。 以如今段平与段家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去段家的医馆,去了也是找不痛快。剩下的只有王家与罗家。 可段平曾经代表段家与王罗两家争夺矿脉积怨颇深,两家的医馆见来者是段平,便面露恶意将他驱赶出来,他只能将目标投向城里那些普通医馆。 可即便是平日里不入流的小医馆,此时也拒绝为段瑞祥看病,理由自然是不敢得罪段家。 段平与段旭的生死之约沧云城人尽皆知,加上天劫现世更是为段旭加持了神秘光环。在天妒之人的影响下,没人看好段平,更不会为段平而得罪了段家。 段平自小在沧云城长大,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里却是一片悲凉,此刻那些熟悉的街坊见他宛若见到瘟神一般避之不及。 想起风光之时这些人阿谀奉承的脸,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真是一朝失势,人不如狗! 几乎寻遍所有医馆,没有一家愿意接诊。他迷茫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视线里的街道尽头,段平顿感眼前一亮,立马加快脚步朝着目标走去。 段平看见的那道人影正是城主郭淳安,这让他想到沧云城还有一间地位特殊的医馆——郭氏医馆。 郭氏医馆是城主府开设,代表着官方势力,而官方一般只与各大家族的首脑打交道,虽然他之前贵为少家主,却从未与城主府有过交集。 而且,郭氏医馆并未对平民开放,据说只有获得城主手令之人才能进馆看病,而这城主手令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才能获得。显然他并没有,他不确定城主府会不会买账,但不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一进门,一名年轻侍女便迎了上来。 “公子是来看病?” 段平点头。 侍女看了一眼段平背上的段瑞祥,眉头微蹙:“公子可有城主手令?” 段平摇头。 侍女微微欠身,“抱歉,医馆只对持有城主手令的人开放,没有城主手令……” “让他们进来!” 侍女话未说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内阁传出。 闻言,侍女有些惊讶地瞄了段平一眼,然后带着段平进入了内阁。 内阁不大却很精致,与寻常书房一般无二。此时,已有两人坐在椅子上喝茶。一位是身穿白袍的白发老者,而另一位则是有过数面之缘的沧云城城主郭淳安。 女子朝两人微微一礼便退了出去。 不待段平出声,郭城主抢先向段平介绍道:“这位是郭大师,是一位炼药师,小友先把老先生放下,让郭大师看看。” 炼药师? 段平颇为震惊,他从未听说沧云城里有炼药师。 医术有高低,医师便有了等级划分,九品为界,九品之上便是炼药师。炼药师极其罕见,注定他们只会为超级势力服务。 段平将段瑞祥放下,忍不住朝郭大师多看了两眼,大师面容冷峻,白发苍苍,眼神深邃,留着五寸长须,气质非凡,确实有道骨仙风的味道。 郭大师瞥了一眼段平,然后伸手搭在段瑞祥的手腕上,不一会儿便皱起眉头,“软筋散?” 段平点头,焦急问道:“郭大师,我爹可还有救?” 郭大师没有搭理段平,收手坐好。 一旁的郭城主出声问:“如何?老先生可还有救?” 郭大师轻轻摇头,淡淡说道:“毒素已入骨髓,无法根除。” 闻言,段平只觉天旋地转,险些晕倒,顿时懊悔不已,“都怪我,是我拖延了救治的时间,若是早些带爹来此救治,可能还有希望!” 见段平失了神,郭城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向郭大师继续问道:“可还有别的办法?” 郭大师捋了捋五寸长须,沉思了片刻,“软筋散并非无药可医,可一旦过量便会加快散毒扩散。老先生不但服用过量,而且拖延较久,想要驱除,必须是三品以上的炼药大师才行。” 说着,郭大师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一瓶丹药递给郭城主,“此清毒丹虽然不能驱除散毒,但是能稳住毒势保住性命,这里的药量能维持十日。” 郭城主锁眉思索了片刻,“您是否还能炼制清毒丹?药材我来出!” 郭大师皱眉看了郭城主一眼,“十日后来取。” 郭城主点头,将丹药递给了段平,“据我所知,岚国最好的炼药师在都城极道武院,半月后的生死大比若是胜出,你可前往都城试试。” 段平感激地看着郭城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受了一天的白眼,郭城主的帮助让他内心有了一丝悸动,他连忙起身行礼,“城主需要我做什么?” 段平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郭城主是在投资自己,若是平日他定不会接受,可眼下有求于人,不得不低下头颅。 郭城主微微一笑,“郭某没指望你回报,只是念在你这一份孝心难得,还不快谢过郭大师!” 段平一愣,这郭大师傲慢得很,根本就不搭理他,完全是看在郭城主的面子才给段瑞祥救治。 可毕竟郭大师还是帮了他,他朝郭大师行了一礼表示感谢后,再次朝郭城主鞠了一躬,“若晚辈不死,日后城主有需要,晚辈必将全力以赴!” 郭城主含笑点头,“快让老先生服下丹药。” 段平醒悟,连忙喂段瑞祥服下一颗清毒丹。片刻后,段瑞祥苍白的脸色顿时好了很多。 段平大喜,朝着郭大师再次行礼道:“晚辈十日后再来取药,晚辈先告辞了!”说着,他背起段瑞祥就要离去。 这时郭城主突然开口:“小友与段家恩怨郭某了解一些,若有需要,郭某可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段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郭城主,他不知郭城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不想欠下太多人情,“城主好意,晚辈心领了,晚辈能处理好。” 说完,段平背着段瑞祥离开了郭氏医馆。 看着两人离去,郭大师沉声问道:“为何你要在他身上下注?难道天妒之人不是更好的选择?” 郭城主微微一笑,“九叔有所不知,此子杀伐果断不是一个善类,短短三年便将段家从一个末流小族提升到三大家族,这沧云城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他若能活下来,他日必成大器!天妒之人名头虽响,但能否胜他还是未知数。” “哦?”郭大师饶有兴致地看了郭城主一眼。 “再则,段家出现天妒之人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任其发展于我不利,此次若能借此子打击段家,对我来说是利大于弊!” 郭大师看着郭城主,“若天妒之人胜了呢?” 郭城主嘴角微微一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便设法除去便是!我不会傻到等他发育起来再动手的。” 郭大师沉默了片刻,“你有计划便好!”说完,他起身走出内阁。 郭大师离开后,一道灰影闪进内阁,“城主,王家主和罗家主已到城主府。” 郭城主点头,“好,让我看看这两家对段家是什么态度!” …… 另一边,段平背着段瑞祥回到段府公馆,发现段瑞祥的房间空空如也,里面的东西已被下人清理得干干净净。顿时,他无名火起,在公馆外逮着一名下人质问:“是谁清理了我爹房间?” 下人见段平怒火中烧,顿时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回道:“是,是玉明长老下的命令,他说祥长老已不是段家的人,不能占用公馆的房间,房间要腾出来给下人用。” 段玉明? 段平大怒:老子还在段家你就敢欺负我爹? “他现在在哪?”段平冷声问道。 下人:“他刚刚去了西院……” 段平背着段瑞祥一脸阴沉地朝着西院走去。 第8章 差距有点大啊! 段玉明是段玉清的胞弟,同时也是段家的内务长老,平日里仗着自己的特殊身份在家族耀武扬威,所以人脉并不好,族人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 段平还是少家主时就与段玉明不对眼,两人负责的事务并不冲突,可段玉明时常利用身份的特殊对段平指手画脚,段平自然不会买账,因此两人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 此次段平与段家决裂,段玉明终于逮到机会,趁着家族扩编之际,将段瑞祥居住的公馆回收,并安排给了新招的侍卫。 显然,一间房间并不能对段平造成多大的伤害,可此时段瑞祥身怀散毒需要疗养,加上段平本身也需要长时间进入七域囚笼锁修炼,所以此举给段平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段府西苑,段玉明正在指挥下人整理旧物,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院落大门被一脚踢得粉碎,他皱眉看去,只见段平背着段瑞祥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段玉明大怒,指着段平大骂:“段平!谁给你的狗胆在此放肆?” 将段瑞祥安置在一旁的石阶上,段平一个健步冲向段玉明,“啪”的一声脆响,段玉明被一巴掌甩飞了出去。 鲜血和着两颗板牙被吐了出来,段玉明懵了,在段家居然有人敢对他动手!顿时,他暴跳如雷,“段平,你敢打我!兄长饶你一命,你却不知死活……” 随即他指着段平高声喊道:“来人啊,将这叛贼杀了,就地杖毙,杖毙!” 此时在西苑里干活的下人不少,其中侍卫也有六七人,可他们听到段玉明下令却无动于衷。 虽然他们是下人,但是并不傻,段平连长老都敢杀,何况他们?真动手只会是送人头罢了。 来不及恼怒,段玉明的脖子已被段平一把掐住,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无论他如何挣扎,段平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这一刻,他慌了,睁大死鱼眼瞪着段平,想要求饶,可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老狗!我一再忍让,你却得寸进尺,真当我好欺负?” 说着,段平手上逐渐加力,段玉明立马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真以为无人敢动你?下辈子学会好好做人吧!” “住手!” 正当段平要下杀手时,一道玄气十足的喝止声从大院外传来,“生死之约还有半月,何必节外生枝?放了他吧!” 段平扭头看去,来者正是段旭。 段平狞笑道:“你算老几,你说放就放?” 段旭冷眼看着石阶上的段瑞祥,“你就一人,杀了玉明长老你还能带着你爹全身而退?” 段平一愣,随即松开了手,“老狗,将我爹的东西全部还回去。” 得到喘息,段玉明立马对着段旭大声喊话:“旭儿,快杀了他……” 话未说完,段旭立即出声将其打断:“好,我答应你。” 随即,他朝着下人命令道:“立即将段平父子的东西搬回去,以后没我的命令不得再去打扰!” 说完,段旭看向段平,“如何,可以放人了吧!” 目的已达到,段平不想多生事端便放了段玉明,然后带着段瑞祥离开了西苑。 待段平走后,落了面子的段玉明气不打一处来,朝着段旭嚷嚷道:“你怎么放他走了?” 说完,他朝着院内的侍卫大发雷霆:“一群饭桶,要你们何用,我要上报家主将你们全部杖毙!” 众侍卫大惊,吓得连忙下跪求饶:“长老饶命……” “让他们对付段平难为他们了,”段旭出声劝道,“但不服从长老命令确实该罚,家族正是用人之际,杖责二十如何?” 见段旭出声,段玉明虽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众侍卫感激地朝段旭磕头,“多谢少家主!” 段旭一挥手,众侍卫立即退了下去。 段玉明有些埋怨地看着段旭:“方才你为何不出手杀了那厮?” 段旭微微一笑,“现在杀他只能泄愤,没有任何好处,而在擂台之上杀他可为家族扬名立威。为了家族利益,只能委屈二叔了!” 听这么一说,段玉明才觉得好受些,但落了面子心中始终有根刺,他看着段旭狞声道:“届时生死台上,你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段旭含笑点头:“那是必须的,二叔的仇,旭儿记着。” …… 回到公馆没多久,段瑞祥的东西便被下人送了回来,一刻钟后房间恢复了原样。 段平将段瑞祥放在床上,段瑞祥悠悠醒来,气色已明显好转,甚至还能下地活动,段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陪段瑞祥聊了会儿,见暂无大碍,段平便进入七域囚笼锁开始修炼。 方才在西苑,他察觉到段旭已晋升御气境,这般晋升速度着实让他感到震惊,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距生死之约尚有半月,届时不知他能晋升到何等境界! 念至此,段平此刻只想修炼,一刻也不想耽搁的那种。 盘坐在灵脉洞府吸收着灵气,他一边将灵气引入体内,一边将心脏里凝聚的玄气压缩,尝试着冲刺聚气境,可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每当他想要把灵气压缩转化为玄气时,心脏里的玄气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漏了出去,很是无奈。 “封灵前辈,为何我无法聚气?” 封灵:“蠢货,欲速则不达!” 段平:…… 封灵指着洞口一块巨石,“倘若这块石头的承受上限为一百,你认为能将它击碎的是攻击力一百五的一拳,还是攻击力五十的三拳?” 段平皱眉沉思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封灵的意思,“前辈的意思是与其提高攻击频率不如提高攻击强度!” 封灵点头,“在一个阶段内,人的能力是固定的,多耕不如深耕!你若将每一个境界吃透,未必就不能越阶挑战。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稳固境界,而不是为了晋升而去晋升。” “因为你修习了藏气诀,你的凝气境将极为漫长。要将藏气诀修至大成绝非一朝一夕的事。” 闻言,段平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晚辈受教了!” 段平刚准备巩固凝气境,身边的景物一换,两人再次来到之前对练的山顶之上,“前辈,这是?” 封灵冲段平一笑,“你不是想快速提升实力吗?此刻起,我俩对战半日你再炼气半日。不过,对战之时我会使用高你一阶的能力,助你提前适应越阶挑战!” 越阶挑战! 段平眼神瞬间变得火热,只要能变强,哪怕是被封灵蹂躏他也愿意。 封灵话音刚落,段平便全力冲了上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重拳、加速、偷袭、虚招等,这基本的进攻套路对段平已不管用了,甚至段平也能使用出同样的攻击方式来进行回击,两人一时战得有来有回。 突然,段平一记重拳挥出,拳头竟直接穿过封灵的残影。他大感不妙,本能地转身双手护胸,一股巨力瞬间撞击在他双臂上,将他击退了十几丈远,地面留下了两条长长的沟壑。 空间跳跃? 这是破空境才有的能力! 段平不服:“前辈,这差距是否有点大啊!” “天真!”封灵耸了耸肩,“你能保证日后遇到的对手都比你弱?还是指望对手会手下留情?” 段平一愣,回想起与段玉清交手的场景,难保段旭半月后不会晋升到破空境。对决本就是生与死,谁不是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自己确实太天真了!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姿势,大喊“来吧!”便又冲了出去…… …… 此时,城主府书房内。 王家主、罗家主以及郭城主聚在一起,气氛较为凝重。 突然“啪”的一声传出,王家主身边的茶几被拍得粉碎,“段家欺人太甚!就凭段旭是天妒之人便无端要我们分出一座矿脉?” 一脸阴沉的罗家主附和道:“确实,既然不讲理那就一战,我罗家绝不做认怂之事!” 郭城主面露难色:“谁让他段家出了天妒之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段旭现在已是御气境,相信不日便能晋升到凌空境,如此强势,我们不得不低头。” 闻言,王家主与罗家主对视了一眼,罗家主试探着问道:“郭城主,要不我们三家联手?趁段旭那小子未成气候,将他给……”罗家主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郭城主摇头! 若真联手除掉段旭,也就意味着争夺矿脉的协议废除,虽然打压了段家,可日后沧云城将陷入更严重的内乱。作为一城之主,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挑拨段家与王罗两家的关系,目的只是让三大家族相互制衡,这样沧云城才能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 “郭某有一个想法,既可以打掉段家的嚣张气焰,又可以不伤和气。” 闻言,王家主和罗家主不约而同问道:“什么办法?” 郭城主看了两人一眼,“郭某收到消息,武榜排名第一的雪城祈近日正在四处历练,专挑各大势力宗师级别的高手挑战,目前无一败绩。” 武榜? 王家主和罗家主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讶之色。 武榜可是岚国皇室为国内年轻一辈评定的排行榜,其含金量不言而喻,能上榜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至少,历史上沧云城是从未有人上过榜。 而那排名第一的雪城祈甚是神秘,除了名字,没人知道她的来历,能将身世背景隐藏如此地步,来头定不会小。 罗家主似乎猜到郭城主的意思,接口说道:“郭城主的意思是,利用雪城祈打压段旭?” 郭城主点头,“那段旭引来天劫不是传得沸沸扬扬吗?我们大可暗中烧一把火将雪城祈引来。” 罗家主眉头一皱,“可是,段旭虽是天妒之人,但未达宗师级别,能入她眼?” 郭城主呵呵一笑:“所以说,需要我们暗中烧一把火!” “只要我们暗中将段旭的战绩夸大,她自然会感兴趣。比如,十八岁便力战三名御气境老辈。” 闻言,王家主紧锁的眉头立即松开,“佩服,还是郭城主深谋远虑!” 说罢,三人同时大笑起来。 第9章 烂泥扶不上墙的家族 十日后,七域囚笼锁内。 段平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此刻他已经成功开辟出三道气旋,分别是心、肝、脾,可他对此并不满意,因为距离达成十一道气旋的目标还有不小的差距。 “封灵前辈,为何我进展如此之慢?” “慢?我倒觉得你迈的步子有点大了!”白了一眼段平,封灵没好气地说道:“根基不稳,可是会出岔子的。”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短短十日便能以凝气境对战破空境,这天赋不说顶尖,但足以吊打九成九的天才。 不说出来,是怕段平太飘丢了初心。 闻言,段平虚心点头,“是我心急了。” 说着,他起身换了一套衣服,“前辈,今日我要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封灵便消失不见,段平也见怪不怪。除了修炼,封灵不会过问任何事情,他也懒得去解释说明,自己的事终究还是得自己去解决。 今日是他与郭大师约定的取药之日,他自然不会忘记,这可关乎段瑞祥的安危。 出了七域囚笼锁,段平带着段瑞祥离开了段府。 经过十日的修养,段瑞祥的身体好了很多,日常活动基本与常人无异,炼药师的丹药果然名不虚传。 这也使得段平动了歪念:若有足够的清毒丹,是否就不用清除散毒了? 但很快,他否定了自己幼稚的想法。仅是炼药的材料他就负担不起,更别说郭大师也不可能一直为他炼药。况且是这清毒丹是否长期有效目前尚不得知。 根据郭城主提供的消息,整个岚国只有极道武院有三品炼药师,所以这都城必须要去! 很快,段平来到郭氏医馆,可他并没有见到郭大师,而是侍女将清毒丹转交给了他。 五颗! 段平愣住了,药瓶里只有五颗清毒丹。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距离生死之约刚好还有五日,这五颗丹药便是决定他命运的时限。他若胜,便证明了他的价值,郭城主自会再次出手相助;他若败,那一切都免谈,没有人会为弱者投资。 这就是郭城主的态度,虽然残酷,但很现实。 一旁,段瑞祥沉声念叨,“平儿,郭城主另有所图啊!” 段平淡然一笑,“若我没有价值,他凭什么帮我?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不是吗?” 说着,他一把搂住段瑞祥的肩膀,“爹放心,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行走在闹市,段平内心却十分平静,来到一家面摊前,他拉着段瑞祥凑了过去,“爹,来碗鸡蛋面?” 他还记得小时候段瑞祥带他吃的最多的就是这鸡蛋面。 一样的面摊,还是当年的摊主,段瑞祥看着面摊挂布上写的“面”字,仿佛勾起了美好的往事,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好!” 两人刚落座,突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 “天妒之人?” 段平心神一震,哪怕是面对段玉清,他都没有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猛然回头,一名年轻女子手握佩剑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女子身穿白裙,头戴凤冠,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精致的五官隐藏在白纱下,只露出柳叶般的细眉与星辰般深邃的眼眸。 尽管看不清全貌,但段平竟看呆了去,他敢打赌,此女子的容貌绝不在红叶之下。 “确实妖孽!不但是先天凡体,还修炼出了淬体境十段,难怪可以引来天劫!”女子上前一步,持剑指向段平,“你有资格接我一剑,可敢?” 当女子剑指段平的刹那,一股强大的剑势压了过去,段平险些被震退一步。 段平大惊,连忙将段瑞祥护在身后,这是何等人物,竟修炼出了剑势! “姑娘认错人了,在下并非天妒之人,天劫也非在下所引。” 尽管感受到了眼前女子的强大,但段平并不畏惧,只是他与段旭生死之约在即,不想节外生枝,“你若不信,街坊们可以作证。” 这时,面摊老板含笑说道:“姑娘,他确实不是天妒之人,天妒之人是段家现任少家主段旭!” “是啊,他叫段平,是段家的弃子。” “不过,段平也很厉害啊,是段家前少家主,姑娘要不跟他比比?” …… 街坊们不嫌事大,七嘴八舌地说着。 女子黛眉微蹙,凝视着段平,“不是天妒之人?” “想不到这小小沧云城还真是卧虎藏龙,不仅出现天妒之人,而且还藏有你这等妖孽!”说着,女子饶有兴致道,“是否是天妒之人并不重要,你已具备让我出剑的资格,可敢接我一剑?” 段平不想惹事,但是不代表他怕事,他也想验证近一个月苦修的成果。不顾段瑞祥阻拦,他踏前一步回道:“有何不敢!” 女子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好!就凭你这胆色,我留你三分薄面。” “殷姥!” 女子轻声一唤,一名麻衣老妇凭空出现在她身后。 只见殷姥双手极速掐着法诀,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道白光闪过,三人已来到城郊树林里。 段平吃惊地看向老妇,这带人进行长距离空间跳跃的手段他只在封灵身上见过,没想到眼前这殷姥实力如此之强。 显然,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子不简单! “看剑!” 突然,女子拔剑隔空一斩,一道剑气极速袭来。 这一剑不见她拔剑多快,甚至在段平看来还有些缓慢,可当她将佩剑拔出之时,剑气却已来到段平面前,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这剑气之中还加入了强大的剑势,压得段平闪避的脚步为之一缓。 闪避不及,段平挥拳迎上,剑气硬生生被他一拳轰散,可他也被凌厉的剑气震退了五步,而且拳头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再来!” 三道剑气分三路封死了段平躲避的空间。 经历过一次,段平已经有了经验。女子拔剑之时,他便化为一道黑影冲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绕过剑气一拳直取女子面门。 “有意思!” 只见女子眼角微微上翘,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如流星般划闪过一道亮丽的光辉直刺段平的拳头。 眼见一剑一拳即将相撞,下一刻长剑竟直接穿过段平的残影。女子颇为惊讶地转身,段平已来到她的身后一拳轰来。 她右手一引,飞剑加速折返,左手并指为剑,直接刺向段平的拳头。 御剑术! 见女子剑指袭来,段平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飞回的那柄长剑上,因为他断定杀招定在飞剑上。 可当剑指与拳头接触那刹那,一股剑劲势如破竹地撕开了他的力量,整个身体被一股巨力轰退了十几步! 与此同时,那柄飞剑带着凌厉的攻势斩了过来,段平借着后退之力猛退一丈,堪堪躲过飞剑的攻击。 “不错,再来!” 女子再次出剑。 段平连忙摆手喊道:“姑娘且慢!” 飞出的长剑悬停在半空,女子黛眉轻挑:“怎么,未出全力便想认输?” 段平苦笑,他确实没出全力,但女子同样没出全力,真要打下去这胜负不说,伤一定是不会轻的。 “可否择日再比?”段平看着女子,“实不相瞒,我与天妒之人已有生死之约,就在五日后。” “哦?”女子收回长剑,“你要与他决生死?何故?” 段平苦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姑娘可否留下联系方式,五日后我若取胜,便寻姑娘再比如何?” 女子思索片刻,“也罢,我便在沧云城停留五日,五日后我们再战!” 说着,她朝一旁的殷姥点头,殷姥再掐法诀,三人瞬间回到沧云城闹市的面摊前。 见到段平右手不断滴落的鲜血,段瑞祥连忙问道:“平儿没事吧?” 段平摇头,朝着女子微微一礼,然后带着段瑞祥转身离去。 “等等!”女子突然出声。 段平回头,“姑娘还有何事?” “带我去段府!” 段平:…… “姑娘可得小心了,那天妒之人比我可厉害多了!” 说着,段平露出一丝坏笑,领着女子向段府走去。 很快,段平与神秘女子的比武的消息在沧云城疯传,王家主、罗家主与郭城主立即前往段府。 段府。 长老段勤快步来到家主段玉清的房内,激动说道:“家主,雪城祈来了!” 段玉清此刻正在修炼,闻言,他缓缓睁开了双眼,“雪城祈?可是那武榜排名第一的雪城祈?” “正是!” 段勤苦笑,除了武榜上那位天才,也没有谁敢叫这名字吧? 段玉清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来我段家做什么?” 段勤:“她说是来见少族长的!” 闻言,段玉清立马大笑起来,“看来,这天妒之人确实非同凡响啊,连武榜第一的天才都要赶来结识!” “快,把旭儿叫来,我们一起去看看。”说着,段玉清领着段勤一起前往会客大厅。 来到会客厅,段玉清一愣,厅里的宾客比他意料的要多,不仅郭城主、王家主、罗家主在场,连一些小势力的头目也在。而且,他还看到了不该出现的段平父子。 他眉头一皱,瞪了一眼段平,“你怎么在这?” 段平翻了个白眼,“我来看戏!” 被当众打脸,段玉清脸色难看至极,但是当着宾客的面也不好发作,更何况此刻还有雪城祈在场。 他忍了这口气,径直走到雪城祈面前微微一礼:“想必这位便是雪小姐,我是段家家主——段玉清。” 武榜第一,这不但是一份荣誉,更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能培育出这种超级天才,其背后的势力绝对不是他小小段家能够招惹的。所以段玉清放低姿态,希望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雪城祈微微点头,“天妒之人何在?” 话音刚落,段旭便出现在大厅里,“雪小姐可是找我?” 只见白衣似雪的段旭手握折扇慢步来到雪城祈面前:“在下便是段旭,见过雪小姐。” 扫了段旭一眼,雪城祈黛眉一挑,“入空境?轮回之人?” “正是!”段旭露出自信的微笑。 本以为这常人触及不到的天赋会引起雪城祈的青睐,可谁知她下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愣在当场。 “你不是天妒之人。”说着,雪城祈转身就走。 段旭当场愣住了,“雪小姐何出此言?” 雪城祈头也不回说道:“轮回之人是不可能成为天妒之人的!” “轮回之人不过是封存记忆转世投胎的可怜虫,仗着前世记忆修炼快于常人便自诩天才,可笑至极。” 说完,雪城祈加快了脚步。 “等等!” 被当众蔑视,段旭的心态炸了,狞声问道:“听闻小姐正在寻找高手挑战,在下斗胆讨教!” “你还不配!”雪城祈走出了大厅。 大厅里顿时陷入异样的安静。随即有人开始狂笑,有人却是愁容满面。 羞辱! 这雪城祈摆明是子啊羞辱他! 段旭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突然他纵身一跃,竟悬在半空直接追了出去。 “不可……” 来不及阻止,段玉清立马追去。 见状,众人立马跟上。 可刚跨出门,所有人呆在原地。 只雪城祈指剑停在段旭眉心处,剑气的余力将段旭的上衣撕得粉碎。段旭赤裸着上身,惊愕地站在雪城祈面前,不敢妄动半分。 “基础不牢,境界虚浮,不过如此!” 说着,雪城祈看向一旁的段玉清,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靠在大厅门上的段平,失望叹道:“眼光如此拙劣,不愧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家族!” 此话虽然说的很轻,但是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在场所有段家人顿感脸上火辣辣的,虽有怒意却不敢表现出来。 “哈哈哈……”一阵肆意地狂笑,段平带着段瑞祥向公馆的方向走去,“烂泥扶不上墙的家族,太他娘的贴切了!” 见段平离开,雪城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轻声对身边的殷姥说道:“查一下这段家的情况。”说完,她直接朝着段府大门走去。 主角既已离去,宾客自然也就散了。 路过段玉清身边时,郭城主什么都没说。可他浓眉一撇,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的嘲笑之意却如刀割一般刻在段玉清的心里。 “段兄,”罗家主故意上前两步,在段玉清耳边说道,“看来一座矿脉并不能拉近轮回之人与雪城祈的差距啊,你这春秋大梦还是别做了吧!” “哈哈……” 众人散去,段勤走到段玉清身后,“家主,雪城祈上门之前与段平交过手,段平也伤在这丫头手里,少家主虽不敌那丫头,但也并未输给段平。” 闻言,段玉清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深吸了口气,“不错,那丫头乃武榜第一,自然是天之骄子,旭儿不敌也实属正常,只要旭儿能胜过段平,我们还能扳回一城!” 段玉清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呆的段旭,出言安慰道:“旭儿莫要泄气,以你天赋登上武榜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打败了段平,沧云城年轻一辈第一人依旧是你。” “还有五日!为父帮你多寻些极品晶石,好应对与段平的生死之约!” 闻言,段旭缓缓抬起垂下的头,呆滞的目光渐渐变得狰狞起来,“那丫头定是段平寻来打压我的,段平,我定要让你好看!” 第10章 崩天裂地 离开段府,雪城祈与殷姥走在沧云城的街道上。 “小姐,我们真要在此待上五日?”殷姥开口问道,“为了验证这天妒之人的流言,我们已经浪费了三日时间,若再待五日,怕是会错过与兰煋宗的约定。” 雪城祈慢步走着,转头看了殷姥一眼,“殷姥觉得那段平怎样?” 殷姥愣了片刻,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姐为何如此问?比起夸大了的段旭,段平自然好上不少。” 雪城祈微微一笑:“何止不少,简直天差地别,与武榜上那些所谓的天才相比也毫不逊色。毕竟他才刚起步,只要给足他时间,登上大陆天才榜是迟早的事。” 顿了顿,雪城祈继续说道:“这样的天才,莫说浪费三五日,就是十日也值得。” 殷姥眉头一皱,感觉哪里不对,“小姐是想要拉拢他?可小姐留在岚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雪城祈停下脚步,没有说话,殷姥连忙低声道歉:“对不起,老身僭越了!” 雪城祈再次迈开脚步,“段家的情况可有查到?” 殷姥摸了摸手中的戒指,“正如小姐所料,段家家主得知自己儿子是轮回之人便立新废旧,想除掉段平父子。” 雪城祈轻叹:“这些小家族不入流不是没有原因的。若我所料不错,引来天劫之人必定是段平,而不是段旭。” 说着,两人走向了城外。 …… 七域囚笼锁内,一座高山上,此时段平正不断挥动着拳头。只见他每一拳挥出都会引发一声强烈的音爆,可见力量之大。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方才在段府,他亲眼目睹了雪城祈击败段旭那一指之威,比起两人交手时,雪城祈展示出的实力更强,对力量的控制更为精妙。 那一指不仅斩碎了段旭的衣物威慑了他,而且并未伤他半分,就这一点,段平自叹不如。 “封灵前辈,如何才能做到雪城祈那样收放自如?” 封灵笑了笑,然后捡起一块大石轻轻抛起一拳轰出,只见一道拳劲穿石而过,石块中心出现一个拳印窟窿,而石块周边却完好无损。 “学会控制力量!” 段平依葫芦画瓢,捡起一块大石一拳轰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将石块轰成碎片散落一地。 他愣住了,“这要如何做到?” 封灵淡淡看了段平一眼,回答了两个字,“练,悟!” “练多了,自然会有感悟,悟到了自然就会改进,这一过程完全得靠你自己。” 段平朝封灵翻了个白眼,这不等于没说? 他看着拳头若有所思。 忽然,封灵拿出一本黄皮古籍,正是段平之前见到的那本天阶武技——崩天裂地。 “想学吗?” 段平两眼放光,脑袋像小鸡啄米一般点个不停。 封灵笑道:“想修炼这门武技可没那么简单,必须掌握拳意和拳势,否则,这门天阶武技不过是徒有其形的人阶武技罢了。” 拳势?拳意? 段平虚心请教:“何为拳势,何为拳意?” 封灵解释道:“意,意念,为内在,属精神力量,内敛而不外发,能加强自身本源战力,意念越强实力越强。而势即气势,为外在,属物理力量磅礴而霸道,由体内玄气外放而成,能扩大攻击范围增加战力,往往能给对手造成肉体和精神双层打击。” 看了一眼段平,封灵继续说道:“对力量的控制,便是意境中的一种,若你掌握了拳意,也就说明你具备了修炼这门武技的资格。” 段平听得热血燃烧,仿佛看到天阶武技在向他招手一般,“前辈,是否掌握了拳意便能修炼这天阶武技?” 见封灵点头,他立即捡起地上的石块开始猛轰。 半日后,山顶上的石块被他轰了个干净,无一例外,所有石块全部被轰得稀碎。可他并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兴奋地向山下跑去。 看着段平远去的身影,封灵轻叹,“年轻真好啊!” “你舍得将天阶武技教给他?” 不知何时,红叶出现在了封灵身旁。 封灵看了一眼红叶,“天阶武技而已,我又不能带进棺材。还有几日便是他与那重生之人生死之约了,若没一点底牌,你不怕他被活活打死再沉睡几百年?” 红叶掩嘴一笑:“他现在是我的主人,我自然会维护他,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事呢!” …… 沧云城里,随着雪城祈一招败退段旭的消息传开,段家的地位开始急剧下滑。 其原因并非是段旭败给了雪城祈,而是因为雪城祈否认了段旭为天妒之人这一事实。 雪城祈可是岚国武榜第一,是岚国年轻一辈第一人,败给她并不意外。可段旭明明不是天妒之人还出来装,这就是段家的不对了。 一时间,段家成为沧云城所有人饭后茶余的热门话题。 一些胆大的世家子弟仗着人多势众,竟明目张胆地打劫段家商铺,段家子弟打不过只能去告发,可去了城主府却连只狗都没见着。 憋屈! 渐渐的,段家族内子弟都不敢出门。被嘲讽歧视那都是小事,就怕被王家和罗家的子弟撞见挨揍无处伸冤。 这时,年轻子弟又开始怀念起了段平,至少段平是少族长的时候没人敢找段家不痛快。而现在,段旭除了藏在府内闭关,完全不顾下面人的死活。 整个段家充斥着强烈的怨气。 段府,段旭房内。 段玉清将一件软甲递给段旭。 段旭接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金丝软甲?” 段玉清点头,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不舍,“这是从欣悦商会拍卖场上竞拍来的灵器,具有极强的防御力,一般御气境也难伤其分毫,你将它穿上,决斗时可防万一。” 这件金丝软甲可是段家花费了大半的继积蓄换来的,若非整个家族的命运已与段旭绑在一起,段玉清也不舍得交给段旭,毕竟他自己都还没有。 段旭抚摸着金丝软甲,薄如蝉翼入手冰凉,似有凝神之效,注入一丝玄气竟如沉入大海,确有吸收玄气之效。 他甚是满意,“不愧是灵器,果然不同凡响!” 修道者境界有高低,器具便也有了等级划分。由低到高分别是凡器,宝器,灵器,仙器,神器,真器。 而这件金丝软甲属于灵器,放眼沧云城已经是非常稀有的宝物,就算放在岚国,也是一件不错的防具。 段旭看向段玉清,眼中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多谢爹,有了它,我必将如虎添翼!” 说着,他将一滴精血注入软甲,软甲立即化为一道亮光涌入体内,完美贴合在他身上。 见状,段玉清欣慰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装着十颗泛着蓝光的晶石,“这里有十枚极品晶石,能否助你冲上破空境?” 极品晶石乃普通晶石提炼的结晶,灵气纯度极高,提炼极为不易,其提炼技术一直被大势力把控。 沧云城虽有矿脉却无法提炼,这十枚极品晶石自然是段玉清花了不少代价换来的。 自段旭进入凌空境后,普通晶石对他的提升微乎其微,这十枚极品晶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可能不够!” 段旭贪婪地看着极品晶石,“若再有二十枚必定能踏入破空境!” 闻言,段玉清露出为难的表情,拍下金丝软甲已经花费了段家大半的积蓄,再弄二十枚极品晶石,全族都得吃土了! 见段玉清犹豫,段旭狡黠一笑,“爹莫要担心花销,我自有办法赚回来!” “哦?”段玉清好奇问道,“有何办法?” 段旭低声说道:“开庄下注!” 段玉清眉头紧锁,盯着段旭没有出声。 段旭继续说道:“对付不了雪城祈,还胜不过段平?”说着,他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我们正好可借此次下滑的声势拉高比例,只要操控得当,咱们稳赚不赔!” 沉思片刻,段玉清一拍大腿:“行!我去安排。” 他决定花光段家积蓄也要支持段旭,只要段旭斩杀了段平,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届时不仅段家的威望会达到空前的高度,财富也会史无前例的富有。 想到这,段玉清一扫所有阴霾,大步走出了房间。 …… 七域囚笼锁内,段平对着一座小山已经连轰了两日。 这两日,他至少挥了十万拳,整座小山几乎都被他轰平才让摸到了拳意的门槛。 只见他捡起石块一拳轰出,石块中心出现拳头大小的窟窿,而石块周围还是完好无损,他知道成了! 段平兴奋看向封灵,“前辈?”炫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可封灵却摇头说道:“才刚刚入门,切莫自满。” 说完,他随手捡起两块石板叠在一起,一拳轰出,前面那块石板完全无损,而后面的石板被拳劲击穿,这与雪城祈那一指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封灵向段平,“你能做到隔物打物,尚算小成!” 段平如法炮制,结果却是一块石板被击穿,一块石板粉碎。显然,他对力量的控制并未过关。 但对这样的结果他并不意外,若是没有难度也就不值得他如此苦修。 随后他继续发扬不服输的精神开始挥拳。 经历了一次苦修便有了经验。这次,他只用了一天时间便能做到隔物打物。 可他并不满足,又花了一天时间,将两块板增加至三块、四块甚至更多,直到叠加至七块依然能做到时,他才满足地跑到封灵面前展示。 看到段平的成果,封灵很是欣慰。 但当段平将手伸到他面前时,他的眼角开始微微抽动,不得不佩服段平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 封灵朝着段平脑门并指一点,大量信息涌向段平脑海,段平立马闭眼接收封灵传来的信息。 半刻后,段平睁开双眼,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凌厉。 “崩天裂地!” 一声怒吼,段平一拳轰天,一道拳劲直冲云霄。拳劲所过之处云层泛起层层涟漪,煞是壮观。 突然,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破开云层直轰而下,宛若陨石降落,气势惊人!拳未至,地面已经不堪重压出现层层裂纹。 眼见那金色拳头就要砸在地面时,段平突然喷出一口精血,缓缓倒了下去,半空那道金色拳头轰然破碎,化作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段平摊倒在地,仿佛被抽空了灵魂一般喃喃说道:“不愧是天阶武技!以我五个气旋的玄气还支撑不起一次施展……” 第11章 生死之战 段家府邸操练场上,沧云城最大的擂台已搭建完成。 今日在这即将举行段家族内生死之战,而主角自然便是段平与段旭。 虽是段家族内之争,但为给段旭造势,段玉清特意将段府对外开放,所有人皆可入府观战。也因此,段府操练场上早已人山人海,等待决战开始。 操练场四周筑有观战台,专为名门世家所设。 北面观战台上,城主府、王家、罗家均已到席,而西面的观战台上坐满了来自外城势力的贵宾。 “赤燕城黄家、青家,兰城李家……连山水城月家都来了!” 感受到郭城主的目光,外城席上的代表朝郭城主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一旁的罗家主轻叹:“段家真是大手笔啊,连外城势力都请来了,他们是有多自信!” “呵呵!”王家主冷笑,“不然他们怎会开庄下注?赔付比例都拉到一比五了,真把我们当韭菜了!” 说着,他看向郭城主:“听说城主押了段平?” 郭城主含笑点头,“也就玩玩,押了段平两百极品晶石而已!” 说着,他看向罗家主,“貌似罗家主也押了?” 罗家主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尝了一口,“段家不是在诱导我们押段平吗?我只是顺了他们的意,也押了两百!” 段平的实力王罗两家自然那是认可的,曾经作为对手,段平可是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况且连那位眼高于顶的雪城祈都主动与段平切磋,而段旭并没有这样的待遇,这足以说明了什么。 王家主戏谑道:“看来押段平的人不少啊,若段平赢了,你们猜段家今日会不会被瓜分了?” 郭城主被逗乐了,“说笑,段家家大业大,不至于会赔不起!” …… 这时,段旭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擂台上,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场中顿时陷入短暂的安静。 “那便是段旭?天啊,他竟然到达了破空境!” 不知是谁惊呼出声,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 沧云城已经有上百年没有出现过破空境强者了,这也预示着这场决斗必定精彩绝伦,现场一时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擂台上,段旭身着白袍傲视而立,白袍上荧光闪闪,显然并非一般的袍子,明眼人一看便知白袍上加持了符文之力,而且还是品阶不低的那种。 观战台上,郭城主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就算他不是天妒之人,这轮回之人也不可小觑啊,短短一月便晋升到了破空境!” 即便是三大家族家主也不过才御气境,这天赋当真恐怖! 说着,他不禁将目光投向王家主和罗家主,心里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现在想要除掉段旭怕是不可能了! 罗家主点头,面色同样凝重,“连防御符文都拿出来用了,这一仗段平不好打!” “来了。” 王家主阴沉着脸看向东面观战台上,段玉清带着一众长老出现,双方皮笑肉不笑地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突然,场中安静了下来,人群让出了一条通道,段平带着段瑞祥缓缓走过。不过他们并不是走上擂台,而是走向北面的观战台。 段平身上穿着黑色束衣,除了身材比以往消瘦一点,与往日并无不同,既没有显眼的武器,也未见有特殊的防具。顿时,所有观众发出一阵唏嘘。 不过他步伐沉稳有力,眼神无比坚定,似乎并不为擂台上的段旭所动。 很快,段平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中来到郭城主面前,“能否请郭城主帮忙照看我爹?” 众目睽睽下,与段平亲近自然会引起段家不满,况且擂台之上还有一名破空境强者虎视眈眈,郭城主刚想拒绝,可见到段平坚定的眼神,他改变了主意,“放心,在结果出来之前,没人能伤害他。” 若是没有底牌,他又怎会如此镇定? 段平向郭城主行了一礼便转身走向擂台。 看着段平迈着稳健的步伐,郭城主更加肯定他一定留有底牌,只是不知道这底牌能否翻盘! 一旁的王家主摇头轻叹:“城主此番赌的有点大啊!” 郭城主不置可否,心里暗叹了口气:希望不要押错了! 很快,段平来到了擂台之上,与段旭对视而立,场外立马安静下来,都等着旷世大战的开始。 东面观战台上,段玉清缓缓起身,朝台上各方势力抱拳一礼,“感谢各方朋友前来支持,我段家必当铭记!”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擂台之上二人高声宣布,“按照族规,上了生死台便是生死战,生死自负!是生是死全凭本事,任何人不得插手,决斗开始!” 开始! 一声锣响,段平便立即扑了上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来到段旭面前,一记鞭腿狠狠扫向段旭的面门。 段旭本想来几句开场白增加一点热度,可没想到段平竟然直接开干,他嘴角一撇露出鄙夷之色,右手泛起白色荧光,一拳迎了上去。 砰! 拳脚相撞后,段旭竟被段平扫退了十来步,而段平却半步未退,顿时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这,怎么可能……” 段旭不敢置信地看向段平,虽然他有所保留,但是没想到段平会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表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观战台上,段玉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不可能!” 段旭身上可是有着两件防具,一件是灵器金丝软甲,一件是镶嵌了防御符文的袍子,就算是御气境也别想轻易伤害段旭,更别说刚刚迈入凝气境的段平! 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质疑。 “你偷袭!”擂台上,段旭恨恨说道。 段平扭了扭右脚脚踝 ,刚刚那一脚虽然震退了段旭,但他身上那件袍子的符文之力也反震到了段平脚上。 “老子是来杀你的,不是来跟你废话的。”说着,段平再次扑了上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了! 既是生死之战,他自当全力以赴,抢占先机是他这么多年拼杀出来的信条,很多时候废话太多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刹那间便来到段旭的面前,一拳轰了过去。 崩拳,这本是武修之人最基础的拳法,可段平此刻施展出来却能崩金裂石。 段旭大惊,仓促间右脚后移,双手交叉挡于胸前。 砰! 一道撞击声响起,段旭再次被震退,而且是猛退不止,双脚在地面滑行了五六丈才稳住了身形,擂台的地面上两道浅浅的沟壑清晰可见。 不待段旭稳住身形,段平再次扑了上去,一拳朝着他的脑袋凶猛的轰去。 接下段平的崩拳,段旭双臂已经发麻,此刻他不敢硬接,立马使出玄阶下品武技清影步,化作一道白影闪往一旁。 可一道黑影却如附骨之蛆猛地朝他右腹扫来,避无可避,他只能再次格挡。 砰! 这次,段旭被一脚扫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的地面上,地面竟被砸出道道裂纹。 顿时场中鸦雀无声! 凝气境暴打破空境! 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观战台上,郭城主等人傻了眼,他们预料段平很强,但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强,强到碾压破空境,这简直是给他们莫大的惊喜! 此时,雪城祈与殷姥悬浮在段府上空,远远地俯视着擂台上的决斗。 “短短五日,他变强了不少!”雪城祈轻声叹道。 闻言,殷姥撇了撇嘴:“确实出色,却不惊艳!此番对战,虽说境界跨度有些大,但那段旭境界虚浮根基不稳,想必是靠着灵石堆出来的境界。换做武榜上的天才,随便一人也能做到如此程度,不,甚至不需要武榜上的天才出手。” 雪城祈嘴角微掀,似有不同看法,但却未说出来,淡淡说了句:“且看着吧。” 殷姥点头,两人将目光投向下方的擂台…… 擂台上,段旭利用空间跳跃躲过段平追击后,他悬浮在半空狼狈地喘着粗气,双臂不自然地剧烈颤抖着,面容狰狞可怖。 段平皱起了眉头,颇为无奈地盯着段旭。武修者进入入空境后,便能拥有滞空能力,这是他目前不具备的,他不敢贸然进行空战。 很快,段旭平复了气息,狞声说道:“热身结束了。” “尽管你力量很强,但境界的差距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你体会下,什么是境界压制!” 说罢,段旭突然消失在半空,再次出现时已来到段平身后,一掌悄声无息地拍了上去。 “麻烦了!” 观战台上,郭城主失声道:“这空间跳跃可不好破!”言语之中透露出了担忧。 一旁观战的段瑞祥面露忧色,但他并未出声,生怕分散了段平的注意,只是紧了紧手中的佩刀。 驭空阶三个大境让攻击手段变得多样化,尤其是到了破空境,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是偷袭刺杀和跑路的绝佳手段。 可谁知,段平背后好似长有眼睛般,以左脚为支点,右脚左跨一步,转身避开段旭进攻的同时,他一拳朝着段旭腹部轰了过去。 眼看就要命中时,段旭竟使用空间跳跃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在段平身后。 顿时,精彩一幕出现。 擂台之上,段旭不断地进行空间跳跃,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着段平的要害,可段平仿佛早有感知一般,每次都能精准预判,在避开段旭攻击的同时还能进行有效反击。一时间,双方缠斗得非常激烈,谁也奈何不了谁。 场外立马出现高亢的喝彩声。 可有心人一看便知,段旭已经处于下风。 因为段旭每一次空间跳跃都得消耗不少的玄气,而段平仅是凭着强悍的战斗意识和反应速度来应对,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段旭撑不了多久! 这是观战台上各大势力的一致观点。 东面观战台上,段玉清脸色铁青,他对段旭非常失望,忍不住出声怒吼:“蠢货,还在那浪费玄气!” 这一吼,所有人表情怪异地向段玉清看去,不是说外人不得插手吗? “段家主莫要上火,指不定贵公子体内玄气太多,憋得难受还需发泄发泄!”罗家主打趣道。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全场大笑。 自知理亏,段玉清黑着脸坐了回去。 经段玉清一吼,段旭冷静了不少,一个跳跃脱离战斗悬浮在半空,脸色惨白地喘息着。 他已使用了全力,体内玄气已经见底,可连段平衣角都没有碰到,心里窝火到了极点。 “这是你逼我的!” 说着,段旭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瓶猛倒进嘴里,顿时,他的气息开始猛涨,消耗的玄气开始快速恢复。 “爆气丹!” 观战台上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从决战开始,这段旭便一直依赖外物,以破空境对战凝气境还如此下作,着实令人不齿,就连外城势力看了都直摇头。 只见半空中段旭双手虚抬,一股强大的玄气由内而发,在他周身高速旋转,带动着空气形成一股强烈的飓风。而飓风中雷光闪烁,擂台上空乌云密布,声势无比浩大。 这可不是一般的御气了,而是融合了雷劫之力的御气,威力至少大了数倍不止! “去死吧!” 段旭右手一引,飓风快速朝着擂台上的段平卷去,所有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第12章 他必须死! 这便是段旭的底牌? 当飓风靠近擂台的瞬间,一道道雷电将擂台轰得稀碎,丈许厚的石块被生生撕裂化为粉末漫天飞舞。 也正因如此,飓风卷入大量的碎石后,速度明显降了下来,段平一时有了主意。 他一边在擂台上奔跑,躲避着雷电的轰击,一边计算着距离。 当他来到段旭正下方时,体内的玄气已经蓄积在右臂之上,他举起右拳对着地面猛烈轰下,“给我破!”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擂台剧烈一颤,丈许宽的大坑出现在擂台上,无数碎石拔地而起直击向半空的段旭。 猝不及防,段旭犹如靶子一般被碎石狂轰一通,瞬间失去了意识,跌落在擂台之上。若非有着金丝软甲和符文之力的保护,这一击他已不复存在。 雷电消失,飓风散去,段旭如死鱼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上千人的操练场上顿时落针可闻。 结束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段旭就被碎石这样乱轰一通落败了? 观战者中,只有雪城祈与殷姥明白段平这一拳的精妙之处。 半空之上,雪城祈嘴角微掀,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她向殷姥轻声问道:“殷姥觉得这一拳可算惊艳?” 这次,殷姥终于点头表示对段平的肯定,“原以为他只有一身蛮力,可这一拳不仅包含拳意,且精准操控了所有飞石溅射的方向,既保护了周围观战人群,又加强了石块弹射力量。算是一只脚跨入武宗的门槛了,确实了不起。” 一只脚么? 雪城祈饶有兴致地看向擂台。 残破的擂台上,段平缓缓走向段旭。此刻他的脚步声就像死神敲门声一般,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 不出意外,他的下一击便会彻底结束战斗,天才段旭便会成为沧云城中极为短暂的一段历史。这是所有人心中一致的想法。 可现实总会出人意料! “决斗到此结束,段平获胜!”突然,段玉清起身朝着段平喊道。 此时此刻,段玉清不得不接受现实。认输或许还能保住段旭性命,至少他还是轮回之人,还是一名天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倘若任由段平杀了,段家就真的完了。 “到此结束?” 段平停下脚步,狞笑着朝段玉清看去,“老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可是生死之战,至死方休!” 段玉清阴沉着脸道:“段平,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认输!” “我饶你祖宗!”段平瞬间暴怒,“把我当软柿子是吧?打得过便打,打不过就认输?当初你谋害我们父子可曾心软?今日,他必须死!” 说着,段平继续向段旭走去,不过他的步伐更加的坚定。 人影一闪,段玉清瞬间挡在段旭身前,他右手高举,十道人影立马跃上擂台将段平围了起来。 青衣卫! 这是一支由聚气境以上的强者组成的队伍,只受家主操控,非关全族生死存亡不会轻易出动。 此刻段玉清将其召出,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凝重。 段玉清怨恨地看着段平,狞声说道:“我说决斗到此为止,可?” 段平扫了眼四周的青衣卫,顿时笑了,“怎么?我不同意便要杀了我?来啊!” 面对十名聚气境强者,段平毫不畏惧。以他现在的实力,莫说十名聚气境强者,就是再来十人他也不惧,实力上的差距并不是靠数量就能弥补。 见段平执拗,段玉清额头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一咬牙,他高声喊道:“段平以下犯上,就地格杀!” 声音铿锵有力,既显示了他除去段平的决心,也震慑了台下所有观众的异议。 眼看青衣卫就要动手,观战台上郭城主起身喊道:“生死决战尚未结束,段家主插手有些不合适吧?” 见郭城主出声,王家主也站了起来,“段家主今日是要让我等来看段家笑话的么?” 闻言,段玉清转头看向西面观战台上,那些外城名门脸上皆是一副看戏的表情,他把心一横,高声喊道:“我段家之事,外族就莫要插手!今日段某招待不周,择日必当登门道歉!” “杀!” 段玉清一声令下,段平抢先出手。 只见他化为一道黑影瞬间扑向段玉清,段玉清自知不是敌手,立马后退五丈与段平拉开了距离,十名青衣卫立即扑向段平。 眼看以少打多的场面即将拉开序幕,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住手!” 声音苍老且威严。 只见一位老者缓缓落在擂台上,段家所有人惊恐地跪了下去:“恭迎老祖!” 段家老祖! 台上台下所有来客无不大惊失色,谁都没有想到,段家居然还有一位老祖,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老祖降临,段平并没有下跪,腰杆反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 老祖示意下跪的族人起身后,将目光扫向段平,“你为何不跪?” 段平反问,“你又没死,我为何要跪?” 段玉清大怒,“竟敢对老祖无礼,你找死……” 老祖左手微抬,段玉清立即闭嘴。 老祖并未生气,反而微微笑道:“有意思的小娃娃!” 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段旭,又看了眼段平,微微摇头,“家族难得同时拥有两位天才,各退一步可好?” 段平眉头一皱还未说话,老祖继续说道:“今日留他一命,老夫将他带走,你继续做你的少家主。” 闻言,段平笑了,原来老祖出面只是为了保住段旭,顿时心里凉飕飕的。 他冷笑着反问老祖:“敢问老祖,那对狗父子谋害我父子二人之时,你在何处?那老狗以大欺小要杀我时,你又在何处?为何段玉清父子落败你便现身主持大局了?” 一连三问,句句充满了嘲讽之意。 老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老夫知你委屈,但你要知分寸,一切以大局为重!若你同意,家主之位迟早都是你的。” “大局为重?” 段平怒了,狞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大局,对我而言我父子的性命是大局,我父子的利益也是大局,牺牲我父子是什么狗屁大局,我不认可!即便你是老祖,我也绝不接受不公正的调解!” 说完,他毫不畏惧地直视老祖,表示出了绝不退让的决心。 刚!太刚了! 所有人无不为段平捏了把汗。 尤其是郭城主、王家主与罗家主三人,他们自然是希望强势的段家支离破碎,这样他们才能从中获利,而段平就是打破段家团结的希望。 他们不愿看到段平与段家冰释,同时也不希望段平还没杀掉段旭就被除掉。 这出戏,越来越曲折了! 老祖双眼微眯,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今日,若老夫非要保他,你当如何?” 段平斩钉截铁回道:“那我拼死也要杀了他!” 老祖沉默了,看向段平的目光已变得冰冷,场中的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 就在这时,观战台上的郭城主起身说道:“作为受邀的公证人,本城主认为生死之战既已开始,就必须按照规矩继续下去。” 老祖眉头一皱,回头向北面观战台看去,只见他一步轻跨,整个人便带着无匹的威压出现在郭城主面前,顿时压得郭城主坐回了椅子,动弹不得。 就在这刹那间,一道黑影出现在老祖头顶,森冷的长刀直劈而下。可老祖头也不抬,轻轻一挥手,黑衣人瞬间被轰飞了出去。 所有人震惊不已。 老祖冷冷地看着郭城主,“你是在教老夫做事?” 郭城主毫不畏惧与之对视,“若老先生想以强凌弱,本城主便只能上报皇室了!”说着,郭城主亮出手中黄色的传信石。 这是皇室独有的传信石,只要捏碎,立即便会招来附近的皇室高手。 老祖眉心紧锁,瞬间,他收回了威压,“城主的建议,老夫自会考虑。”说着,他后退了一步,人却直接回到了擂台上。 郭城主暗暗捏了把冷汗,还好这老不休识得皇室传信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见老祖被阻拦,段玉清立即上前跪下,“老祖明鉴,段平此子已有叛族之意,与家族已然决裂,纵使今日受您压迫答应和解,他日也将成为家族大患!此子留不得,恳请先祖镇杀此子!” 见段玉清下跪,段家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高声喊道:“恳请先祖镇杀段平!” 老祖眉头深深地皱起,他将目光投向观战台上一言不发的段瑞祥,发现后者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长刀,顿时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 犹豫了片刻,他看向段平,神情复杂地说道:“你走吧,今日不杀你,你与段家恩怨两清!” “先祖不可……” 段玉清还想劝说,老祖回头一眼瞪去,“闭嘴!还嫌不够丢人么?事后再找你算账!” 见老祖发怒,段玉清乖乖闭嘴退往一旁。 “恩怨两清?”段平笑道,“我十五岁经过严酷的选拔当上少家主,三年时间里为家族争夺矿脉六座,抢夺地盘无数!家族就是如此待我?不杀了那对狗父子,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段平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向昏迷的段旭。 “放肆!” 老祖一声怒喝,瞬间来到段旭身前,只见他朝着段平并指一点,玄气化为一道巨大的手指轰了过去,而手指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场面极为骇人。 气指极速逼近,段平顿感大山压来一般,让他产生不可敌的错觉。 一咬牙,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将内体的玄气运转至右臂,挥出了他所掌握最高品阶的武技,黄阶上品拳技——爆破拳! 轰! 一拳一指相撞,气指轰然破碎,段平却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可是很快他便重新站了起来,身上所散发的斗志更强了。 老祖颇为惋惜地看向段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给你一次机会,是退下还是死?” 段平一把擦掉嘴角的鲜血,再次扑了上去,他用行动告诉老祖答案。 也许有人认为段平执拗,但段平自己知道,就算此刻退去也只是延缓死亡罢了,等待他的将是段家无情的报复。与其被动接招,还不如主动出击! 见段平冲来,老祖不再留手,一拳轰出瞬间便来到段平胸前。 拳未至,势已至! 普普通通的一拳竟带着无匹的拳势锁住了段平,他甚至连天阶武技都来不及施展便被强行打断。 看眼段平就要命丧拳下,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他身旁,一手稳稳地接住了老祖的拳头。 “以大欺小可不好!要不,老身来陪你玩玩?” 这声音有些耳熟,段平转头看去,惊讶出声:“是你?” 第13章 男儿志在四方 来者,正是与段平有过一面之缘的殷姥。 段平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她出手救了自己。 殷姥淡淡看了段平一眼,“怎么,是老身很失望吗?” 段平歉意一笑,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前辈误会了,救命之恩晚辈感激不尽!” “老身只是奉命行事,要谢就谢我家小姐!” 殷姥右手微微一震,段家老祖如受雷击,立马缩手退了回去。 老祖震惊地看向殷姥,“你是何人?为何插手我段家之事?” 方才那一拳他虽然未尽全力,但已是不弱,轰在对方的手上却被轻松卸掉,宛如石沉大海,证明殷姥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殷姥轻蔑一笑,“老身只是我家小姐一名随从,实在看不惯段家下作的行为,生死之战违规出手也就算了,还不知廉耻以大欺小,你这老脸比沧云城墙还厚。” “你……” 段家老祖脸都气绿了,可碍于殷姥的实力,他不敢贸然出手,只是阴沉着脸盯着她。 这时,一旁的段玉清凑上前在老祖耳边轻声说道:“她家小姐就是武榜第一的雪城祈。” 老祖眉头一皱,低声问道:“她背景如何?” “不知!”说完,段玉清悄悄退往一旁。 老祖再次看向殷姥,竟全然看不出对方的深浅,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雪城祈!”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只见雪城祈白衣似雪,如仙女下凡一般飘然落在段平身边,引得操练场一片哗然。 雪城祈一现身,四道人影立即从西面观战台上直奔擂台。 “赤燕城黄家黄瑜见过雪城小姐!” “赤燕城青家青海见过雪城小姐!” “兰城李家里李梅见过雪城小姐!” “山水城月家月无夜见过雪城小姐!” 赤燕城黄家、青家,兰城李家,山水城月家,四家代表对雪城祈行礼拜见,段家老祖懵了。 虽然他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但他知道,这四家随便一家都是碾压段家的存在,在岚国是排得上号的世家。尤其是山水城月家,就是皇室也要给三分薄面。他们竟然对雪城祈如此恭敬,雪城祈的背后究竟是何方神仙势力? 雪城祈向四人微微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段平:“五日之约已到,你我可一战?” 白纱之下,段平看不清雪城祈的表情,但是他知道,雪城祈是有意在帮他。 他苦笑摇头:“此刻不行,生死之战还未结束。” 雪城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段旭,淡淡说道:“那便快点结束,谁敢拦你,我便杀了谁!”说着,她将目光瞥向段家老祖,神色中有说不出的轻蔑。 “好大的口气!” 段玉清踏出一步,冷笑道:“当着老祖的面还敢如此猖狂,不过是武榜第一的小辈,真当自己无敌……”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瞬间从他身上闪过,一条手臂赫然落下,鲜血洒了一地。 “再多说一个字,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雪城祈干脆利落的一剑惊呆了所有人,段玉清好歹也是御气境的高手,在她面前竟一剑也接不下! 段玉清疼得冷汗直冒,雪城祈瞥来的目光让他如坠冰窖,硬是将嘴巴紧紧闭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段平一步一步走向段旭,每一步的靠近仿佛都是死神在逼近。 “等等!” 段家老祖喊道:“此刻起,废除段玉清家主之位,由段瑞祥继承,废除段旭少家主之位,由段平继承!这样可行?” 段平停下了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老祖。 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没人想到事情会出现如此反转! 尤其是段玉清,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老祖,没想到自己竟也成为了家族利益的弃子!他张大了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北面的观战台上,郭城主轻叹:“段家老祖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审时度势挽救了段家。若他执意要保段玉清和段旭,今日之后沧云城将再无段家!” 段家老祖虽然自负,但是不傻,连山水城月家都要低头拜见之人,岂是小小段家能招惹的? 一旁的王家主好奇问道:“郭城主,这雪城祈背后究竟是什么来头?我等只知雪城祈是岚国武榜第一的天才,身世定不一般,却不知她究竟有何背景,连月家也要低头?” 罗家主也好奇把目光投向郭城主,毕竟他的身后站的可是皇室,指不定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郭城主摇头,“不知,没有到达那个层次,自然接触不到她的信息。不过,”他话锋一转,“据可靠消息,雪城祈这丫头不仅是我岚国武榜的天才,还登上了流云大陆的天才榜。” “这……”王家主和罗家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看向擂台之上的雪城祈。 “太疯狂了……” 流云大陆大大小小的国家有数百之多,天才更是不计其数,能在大陆天才榜上占上一席,已不能用天才形容,说是天选之人也不为过。能培养出这样的天才,其背后势力的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擂台上,段平冷眼看着老祖,“不行!” “在我看来,族长、少族长连屁都不是,我现在只想复仇!” 说完,段平纵身一跃直扑向段旭。 老祖大惊,连忙出手阻止,可一道强大的势已将他锁定,他明白,只要他一动,必将迎来疯狂的打击,便只能试图低吼喝止。 段平没有理会老祖,一拳轰向段旭。可晕死在擂台上的段旭却突然消失,出现在五丈之外。 装晕? 擂台之下响起一片嘘声。 可当段旭准备再次空间跳跃逃离之时,段平已出现在他面前,一记鞭腿闪电般扫中他的腹部,将他砸在地面拖行了五六丈后才停止滑行。 喷出一口精血,段旭已无力再跑,他连忙起身向着段平一跪,猛地将头磕了下去:“对不起,我错了,求你别杀我,给你们下软经散都是我爹逼我做的……” 静! 操练场上一片寂静! 没人料到事情会出现这样的转折,为了保命段旭竟然向段平下跪磕头求饶,而且还出卖了自己的亲爹! 这与那些贪生怕死的市井无赖有何区别?完全没有半点作为武修强者的尊严。 “这段家果然不是什么好鸟,连段平这样的功臣都如此坑害……” “可不是!要不是段平帮他们拼命争夺资源,他们怎么可能晋升到三大家族?” “真替段平感到不值,生在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家族!” …… 擂台之下众说纷纭,擂台之上,段家众长老脸都黑了。尤其是段玉清,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就是一死,如此贪生,他真是鸿钧先祖转世?”一位长老喃喃说道,言语之中透露着极度的失望。 “他本就不是鸿钧转世!”老祖失望地闭上了双眼。 “什么!”段玉清双目圆睁愣在当场,不禁将目光投向不远处跪在地上的段旭,眼中一片死灰,“自作孽啊!” 他知道,今日这般结果,全部是他一手造成,就算段平不杀他,也逃不过老祖的责罚。 段平看着眼前的段旭,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 但他并不打算放过段旭,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强者为尊,若自己输了,结局一定比他更惨。 “你放心,你爹很快便会下去陪你!” 闻言,段平一愣,见段平不肯放过,顿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说完,他猛退一步,身体开始极速膨胀,瞬间变成一个大肉球,而体内的玄气也变得无比狂暴。 “自爆!他要自爆,快散开!” 一声惊呼,操练场上顿时一片混乱,擂台之上除了段平,所有人全部撤出。 破空境强者的自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是段家老祖也得回避,况且生死决斗还在继续。 段平一个健步抓住段旭将其扣住,双腿猛蹬地面,顿时两人极速升上半空。 “哈哈,”段旭狂笑,“段平,别白费力气了,老子可是破空境,自爆可毁半个沧云城,你就陪我一起死吧!” 说着,段旭体内的玄气已经狂暴到了极点,整个身体变得近乎透明! 段平连忙松开手,双脚抵在段旭后背将他当做跳板,然后猛地一蹬,整个人朝着地面极速坠落。而段旭受到强大的反作用力,上升的速度更快了…… 轰! 一声巨响,段旭如一道惊雷在沧云城的上空炸开,强烈的亮光笼罩了整个沧云城,闪得人睁不开眼。而光亮中,一道黑影正极速下坠。 “平儿!” 段瑞祥终于按耐不住,大叫一声,从观战台上冲了下去。 眼看段平就要砸落在地,擂台下的殷姥伸手一引,一道柔和的力量托着他缓缓落在擂台上。 此刻段平衣衫褴褛,嘴角还残留着鲜血,显然他并没有完全躲过段旭的自爆。 段瑞祥一把将段平扶住,“可还好?” 段平摇摇头,“爹,我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可段瑞祥明显能感觉到,段平身体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立马红了眼眶。 这时,雪城祈带着殷姥走了过来。 段平微微躬身,“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雪城祈微微点头,薄纱之下,段平仿佛看到她嘴角弯起了明显的弧度。 段平轻轻推开段瑞祥,调整好体内的玄气,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坚毅,“我们可以开始了!” 雪城祈却摇头,“你有伤在身,我们择日再比!” 段平一愣,欣然同意。 雪城祈:“日后有何打算?” 段平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想先去都城极道武院求药,之后的事且看吧!” 雪城祈点头,从腰间取下一块羊脂玉佩递了过去,“极道武院乃岚国最好的学府,门槛极高,拿着这块玉佩,会给你一些帮助!” 说完,她带着殷姥转身离去,“以你的资质,可去更大的舞台看看,男儿志在四方,若有缘,我们中原辰州见!” 中原辰州? 中原辰州是流云大陆中心国度,也是整个大陆武道文明最高的地方。 摸着手中的温热的玉佩,玉佩上雕刻有一个“祈”字,段平心中一暖,看着远去的窈窕背影,心中暗道:你等我! 第14章 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 段平默默将玉佩收起,然后转身看向段玉清,有些账还是要算一算。 段玉清的心猛然一沉,他知道该来的总归要来。 只是他没料到,出手的不是段平,而是自家老祖! 只见老祖突然闪至段玉清面前,闪电般的一掌击打在段玉清的腹部。 段玉清狂喷一口精血跌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向老祖,“老祖……”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整不会了,这是要大义灭亲么? 老祖朝段平沉声说道:“老夫已经废了他的丹田,事后必将他关入囚牢,永世不得踏出段府半步,如此你可满意?” 段平眉头一皱沉默了片刻,随后他深深叹了口气,“从此,我父子与段家再无任何瓜葛!” 说完,他扶着段瑞祥走下擂台,朝着段府大门走去。 生死之战到此结束,段平与段家的恩怨也到此为止,场上观众一片唏嘘。 其实,并非段平不想杀段玉清,而是他此时已经无力再战。 段旭自爆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看上去要严重,若非关键时刻他体内的玄气抵挡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此刻他已经无了。 再加上段家老祖有意庇护,他拿段玉清没办法,坚持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他虽然固执,但是并不是蠢,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若只是为了自己,他大可与段玉清拼个你死我活,但他还有段瑞祥要照顾,总得考虑后果。 出了段府,段平父子相互搀扶走在街道上。 段平轻声问道:“爹,段家可还遗留有重要之物?比如像七域囚笼锁之类的。” 段瑞祥一愣,随即笑道:“想得美吧,你爹就留下这一件,还想要,自己找他要去!” 段平嬉笑道:“我爹不就是你吗?我只有你这一个爹!” 闻言,段瑞祥心里顿时暖暖的。似想到什么,他眉头一皱:“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如何去国都?” 段平神秘一笑,“这个不用操心,自会有人相送!” 段瑞祥半信半疑地看着段平,倒也没说什么。 出了城门,一群衣着华丽的少年站在路边,似在等待什么,为首的几人正是之前在观战台上的外城世家代表。 见段平出了城,两男两女立马迎面走来,“段少留步!” 四人对着段平抱了抱拳,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上前一步介绍道:“在下山水城月家月无夜,”说着,她指着身后三人介绍道,“这三位分别是赤燕城青家青海、黄家黄瑜,兰城李家里李梅。” 段平点头抱拳回礼,“各位可有事?” 月无夜递出一个白玉小瓶,“里面有三颗金疮丹药,段少用得上!” 段平没有拒绝,接过丹药。 月无夜微微一笑,“段少日后若来山水城,定要来我月家做客,月家必将扫榻相迎。” 一旁的青海和黄瑜点头,“赤燕城青家黄家亦是。” “告辞!” 说完,月无夜四人转身走向人群,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段平摸着手中的白玉小瓶,心中颇为感慨。 大家族气度就是不一样,虽然结交只为图利,但他们对所需的利益只字不提,且待人偏偏有礼,给人印象极好。 待外月无夜一众走远,段瑞祥低声问:“他们为何送你丹药?这种大家族眼光极高,一般不会轻易向人示好。” 段平从玉瓶里取出一颗药放进嘴里,笑道:“他们是看中我的潜力,所以提前投资罢了。日后若我混出了名堂,他们便能以这个人情换取利益。” 他自然不会说,这些世家只是见到雪城祈与自己走得近才来结识,这样他会很没面子。 段瑞祥古怪地看了段平一眼,笑骂道:“你就臭美吧!” 此时,一个月来的抑郁一扫而空,见段瑞祥露出久违的笑容,段平顿感轻松,一把搂住段瑞祥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官道走去。 没走多远,郭城主、黄家主以及罗家主三人出现在官道旁,而他们身后停有一辆满载的鼍马车。 终于来了! “小友此去国都?” 再次见面,郭城主客气了许多,竟对段平行了抱拳礼。 段平回礼道:“正是国都。” 郭城主递出一枚铜黄色古朴的戒指,微笑说道:“此为纳戒,算是我们三人一点心意,请小友收下。” 纳戒! 段平大感意外! 他算准了郭城主会正式结交他,可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如此豪礼。 在岚国,纳戒可是极其珍贵的宝贝,往往是有市无价,拥有者非富即贵,整个沧云城也许只有城主府才有。 “这里面有十枚清毒丹,距离极道武院招考还有七日,应该够老先生撑到国都了。” 说着,郭城主看向路边的鼍马车,“此去国都路途遥远,小友二人可驾这鼍马车先去山水城,然后转乘欣悦商会的云帆前往国都。” 段平接过纳戒,注入了一丝玄气,发现里面不仅有清毒丹,而且还有三百枚金币、一份前往山水城的地图和一些生活上的物品,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暖流。 他颇为感激地看向郭城主,“我需要做什么?” 郭城主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你已经做了!” 王家主笑道:“你杀了段旭便是无形中替我们解了围,否则在段家的压迫下,我们的损失难以估量!” 一旁的罗家主补充道:“而且,现在你已不是段家之人,段家势力已严重削弱,我们想要拿回之前被夺去的资源可轻松多了。” 闻言,段平抱拳道:“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来日必报!” 段平也不拖沓,说完便与段瑞祥驾着鼍马车径直离去。 望着鼍马车消失的方向,王家主轻声叹道:“这小子会念情么?这次的投资确实有些大!” 罗家主也有同感,送出一枚纳戒确实有些肉痛,不禁将目光投向郭城主。 郭城主淡定地笑了笑:“若非忠义之人,岂会为家族卖命三年毫无私心?若非重孝重情之人,又岂会怒发冲冠大闹家族只为其父讨回公道?” 似想到什么,他看向王家主,“据说一个月前西山矿脉之争,他为了掩护一队手下逃命,独自对抗你王家的一队人马,可有此事?” 王家主点头,“确有此事!” 郭城主轻声赞叹:“忠义孝全占,世间何其少有?更何况他天赋卓越,又得雪城祈赏识,日后成就不可估量。若我们此时吝啬不拉他一把,等他走得远了再想巴结就没机会了。” 闻言,王家主和罗家主点头,若是一枚纳戒便能让段平欠下人情,这买卖确实赚大发了。 随即,三人相视而笑,一同走回沧云城。 …… 鼍马车上,段瑞祥服下清毒丹已经熟睡,段平驾着车陷入了沉思。 短短一月,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重大改变。若非段旭的出现,也许,他就只能在这沧云城中平平淡淡度过一生。不会获得七域囚笼锁,也不会与红叶与封灵相识,实力更不可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他忽然觉得,仿佛他的身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推出了沧云城一般。 人,真的有命运么…… 夜幕降临,段平驾车驶入一片林子歇息。 他翻开地图看了看,顿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走了三个时辰才到沧云城与兰城交界处,距离山水城至少还有三日路程,而山水城到国都还需跨越数十个城市。 好在山水城有云帆站点,可以大大缩短赶路的时间。 还好有郭城主指引,否则怕是一年半载都难以到达国都。 收起地图,段平开始做饭。虽然他可以长时间不用进食,但段瑞祥可不行。随手打了几只野味,将其处理干净,便生起火堆烤了起来。 很快,一股浓烈的肉香味飘进车内,段瑞祥缓缓走了出来,在段平身边坐下。 段平将手中烤好的兔肉递了过去,“爹,尝尝。” 也许是饿了太久,段瑞祥吃得很香,很快就将一只兔子吃得精光。“你何时学会了这般手艺,比起大厨也丝毫不差!” 段平笑了笑,翻动着手里的烤肉,“以前为段家卖命时,经常在野外露宿,见兄弟们做得多了便学会了。” 这时,一旁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段平转头看去,黑暗中,一名女子步履蹒跚蹒跚地朝着他们跑来。 见到段平,女子高呼:“公子,救我!” 话音刚落,女子一个踉跄跌倒在段平父子面前,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有人要杀我!” 段平皱起眉头,仔细打量起眼前女子。 女子容貌秀美,衣着华丽,看似出身富贵。而她修为并不低,已达聚气境,左脚踝处被血染红了一片,说明伤她之人实力还在她之上,显然这是两个实力不俗的世家宗门争斗。 段平不想节外生枝,正打算拒绝之时,女子出声哀求:“我已经叫了救兵,家族长老正在赶来,公子只需帮我拖延片刻便好,事后我兰城方家必有重谢。” 方家? 兰城有两大世家,一家是之前受邀的李家,另一家便是方家。这两大家族的实力完全不是沧云城三大家族可比的。 趁段平犹豫,女子快步钻进鼍马车。 段平顿时无语,想着既然已叫了救兵,帮忙拖住片刻权当日积一善。 他转头对段瑞祥轻声说道:“爹,你也上车吧!” 段瑞祥点头,“你多加小心。” 很快,林子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四名手持长刀的男子出现在段平的视线里。为首一名脸上有刀疤的少年见到段平与鼍马车,便立即招人围了过来。 “兄弟,可有见到一名受伤女子?”刀疤少年向段平问道。 段平打量了四人一眼,一名御气境,三名聚气境,这样的阵容已经很强了,但他已不放在眼里。他没有理会,继续朝火堆里添柴。 段平的傲慢引起了刀疤少年的不悦,呵斥道:“车上有什么?” 段平淡声答道:“我爹和一个女人!” 刀疤少年眉头一皱,一挥手,其余三名男子谨慎地靠近鼍马车。 “我苍狼佣兵团正在执行任务,希望阁下待会儿不要插手!” 佣兵,流云大陆特殊的存在,他们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只为钱办事。大多是由一些没有宗门或世家的散修组成,在沧云城极为少见。 段平咧嘴一笑,好奇问道:“你们在执行什么任务?” 刀疤少年一愣,随即微怒道:“你想拖延时间?你们是一伙的,杀!” 话音刚落,段平抢先出手,一个跨步来到刀疤少年面前,一记爆破拳狠狠轰向其胸部。 猝不及防下,刀疤少年被一拳轰飞了出去,当场死亡。 御气境被秒杀! 三名聚气境的佣兵顿时愣在当场。 段平立即转移目标,在黑夜中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佣兵身后,很快便解决了两人。 但解决了两人之后,最后一名佣兵已反应过来,撒腿就跑,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段平没有去追,他不放心让段瑞祥一人留在这里,况且佣兵也不是他的仇人。 打扫战场,段平将三名佣兵的钱袋子全部剥下,点了点,一共获得五百多枚金币,算是一笔意外的横财,正好可以填充他干瘪的钱袋子。 毕竟脱离了段家,今后的一切活动都要自给自足了,第一件事那自然就是搞钱。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破风声,段平转身一拳轰出,与偷袭之人轰来的拳头撞在一起,两人同时退了两步。 段平向对方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正阴冷地盯着他。 “你把我家小姐怎么了?” 第15章 你认识我? “野长老!” 一声轻唤,女子从鼍马车上走了下来。 见到女子,灰袍男子紧张的神情一松,关心问道:“清小姐,没事吧?” 女子摇头,蹒跚着走到段平面前,微微欠身,“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女子捋了捋耳边散落的秀发,柔声说道:“小女子是兰城方家长女方青清,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改日必登门拜谢。” 段平看了一眼女子,回道:“沧云城,段平。” “沧云城段家?原来只是末流家族!” 方青清一改之前的柔弱瞬间变得高傲起来,看向段平的眼神尽显鄙夷,“方才,你是不是打算拒绝帮我?” 段平一愣,爽快回道:“是!” “我可是方家大小姐!”方青清的语气有些盛气凌人。 段平笑了,“救不救你与你的身份没有关系,我只是怕麻烦!” 方青清表情一僵,随即冷笑道:“一个末流家族的少爷,也敢对本小姐见死不救,你还不知我方家的实力吧?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狂妄! 这方青清翻脸速度之快令段平咋舌。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段平懒得理她。挥手灭了火堆,他转身走向鼍马车,“接应你的人已到,我还要赶路,失陪。” “站住!” 间段平不坑不卑,方青清怒了,“我有让你走吗?” 只见她一挥手,草丛里顿时走出十名手持弓弩的侍卫,这些侍卫全都具有淬体境六段的水平。 段平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他转身看着方青清,“方小姐何意?” 方青清将目光投向段平手上的纳戒,笑道:“你得赔偿我,人可以走,戒指留下!” 虽然方家是兰城有名的世家,方青清更是方家千金,但纳戒弥足珍贵,并不是她想要就能有的。方家立有族规,只有族长与其男性子嗣才有资格配备纳戒,而方青清作为长女并没有配备的资格,所以她对纳戒有着强烈的欲望。 闻言,段平笑了,这方青清居然想打劫他,这不是来送钱的吗?若是反打劫,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一步步向方青清走去。 “站住!”方青清大声呵斥。 “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你爹也很能打吗?” 说着,方青清一挥手,十名弓箭手立即拉弓瞄准了鼍马车。 段平秒杀苍狼佣兵团的时候,她在车内并未见到,但苍狼佣兵团的实力她很清楚,能秒杀御气境,她认为段平的实力至多也就和野长老一样是凌空境而已。 有野长老和十名弓弩侍卫在此,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吃下段平。况且,鼍马车内的老者实力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所以,她可以毫无顾虑地杀人掠货。 可她最终还是错估了段平的实力。 她甚至还没看清段平是如何出手,段平已单手扣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离了地面。 “威胁我?”段平冰冷地看着方青清。 “放开她!”一旁的野长老怒声呵斥,“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方家必灭你段家九族!” 先前交手,野长老误以为段平顶多与自己实力相当便放松了警惕。可刚刚段平出手速度之快连他都来不及反应,此刻他才明白,这小子隐藏了实力。 若方青清出了事,他如何向家主交代?情急之下,他只能希望方家的威望能唬住段平。 “灭九族?”段平笑了,“那也要看你方家有没有那个实力!” 闻言,方青清慌了,强烈的窒息感传至大脑,她知道,眼前这男子是真的敢下杀手。恐惧让她放下了骄傲,口齿不清地向段平求饶道:“公子对不起,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晚了!” 段平冷笑:“辱我可以,敢打我爹的主意,我就让你下辈子重新做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方青清的脑袋顿时垂了下去。 野长老和侍卫直接愣在了原地:这小子真的敢下杀手。 “你,你杀了小姐,给我射杀他!” 野长老慌了,一边捏碎手中的传信石,一边愤怒地命令侍卫出手。 月光下,十只闪着银光的箭羽疾速朝着段平袭去。 段平并未躲闪,而是抬手一拳砸向地面。 轰! 一声巨响,无数碎石击向四周,十只箭羽瞬间被击落,惨叫声接连在树林里响起,为阴森的树林增添了一分恐怖。 一轮碎石射击后,野长老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但仓促间当下碎石,他身体各处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看着侍卫尸体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血洞,他惊恐不已,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将力量控制得如此精准? 段平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野长老似是想到什么,眯眼看着段平,“你是天妒之人?” 方家当初也收到了段家的邀请,可方家自视甚高并未将段家放在眼里,自然没有派人前去,所以并不知天妒之人已经陨落。 段平做了个鬼脸,调皮一笑,“你猜!” 说着,他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疾速飘至野长老面前,一记崩拳轰了过去。 此时野长老已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应战,只见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堪堪避开了段平的攻击。 半空,野长老极速向树林之外滑翔逃去。可正当他庆幸之时,头顶传来猛烈的破风声,大惊之下抬头,一记劈腿狠狠压在他肩上,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开始不受控制地疾速下坠。 轰! 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丈许宽的大坑,野长老全身骨头尽碎,口中不断冒出鲜血,如死鱼般躺在坑里不停抽动着身体。 见段平缓缓走近,他竟开始疯狂大笑:“我已通知了家主,你段家完了,等着灭亡吧!” 段平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若真如此,那我还真得感谢你呢!” 闻言,野长老一愣,“什么意思……” 话未说完,段平一掌劈在野长老的喉咙上,“因为,段家也是我的敌人!” 可惜,这句话野长老听不到了。 战斗结束,打扫战场! 对于段平来说,打扫战场无非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搜刮一空,至于尸体,就回馈给大自然当养料。 不是他残忍,而是他觉得既然选择做恶人,就要有做恶人的觉悟,被暴尸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收集完所有尸体的钱袋子,段平稍作清点,竟只有不到三百个金币,让他大失所望,好歹也是名门望族,这点家当确实寒碜。 不过,他在方青清的身上发现了意外惊喜,一本玄阶上品的枪技和三十枚极品晶石。 要知道,就算沧云城也没有一门玄阶上品的武技,这是有市无价的宝贝!而极品晶石更是高阶武修者修炼的必备品,价值不可估量。 想必,那苍狼佣兵团追杀方青清定是为了争夺这些宝贝。 此地不宜久留,段平立马带着段瑞祥驾着鼍马车连夜离去…… 就在段平父子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两名黑影进入了树林。而这两人正是方家家主方罡邢和护族长老方圆。 见到方青清和一众侍卫的尸体,方罡邢双拳紧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佣兵做的?” 一旁,方圆低声问道。 “不,”方罡邢颤声回道:“佣兵团虽是李家所雇,但志在夺宝不会害我女儿性命,他李家也没做好与我方家宣战的准备!” 方圆不解问道:“那会是谁?” 方罡邢递出手中传信石,方圆接过一看,大惊!上面豁然显示“沧云城段家”五个字! “这是方寸野紧急传回的信息。”方罡邢闭眼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片刻后失望道,“想来他也遭遇了毒手,方圆十里已经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沧云城段家?”方圆疑惑道:“不过末流家族,野长老可是凌空境!” “不要忘了段家出了一位天妒之人!”方罡邢懊悔道,“当初真不应该小瞧了这段家!” 说着,他看向方圆,“你我分头行动。你继续追查凶手,此人与方寸野经过一番恶斗,想必不会走太远。” 方圆点头:“你呢?” 方罡邢一脸悲愤:“自然是去沧云城走一趟,杀女之仇得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着,似想到什么,他出言提醒道:“你此去小心些,切莫勉强,找到此人便立即通知我。” 方圆:“家主放心,我自有判断。” 说着,方圆消失在方罡邢面前,而方罡邢则原路退了回去。 …… 一夜奔袭,段平父子已进入兰城地界。 黎明时分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天地之间一片水雾,已不再适合赶路,段平寻了一处荒废的寺庙躲了进去。 安顿好鼍马车,段平扶着段瑞祥走入内堂,发现里面已有三人,他们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三人内穿浅蓝内衫,外披粗麻蓑衣,一看就不似当地村民。 段平朝三人微微点头,三人微微一笑点头回礼。 找了一个角落,段平升起火堆抵御寒气,然后便靠在墙上闭目休息。 过了一会儿,一名男子拿着酒壶走了过来。 “朋友,来一口驱寒?”男子将酒壶递给段平。 段平摇头,男子突然将酒壶抛了过来。 段平眉头一皱伸手去接,可还未触碰到酒壶,酒壶竟拐了个弯从侧面撞了过来。 段平下意识伸手去挡,酒壶却再次变换了方向攻向了他的腰间。 意识流?有意思! 段平嘴角微微上扬:与封灵前辈对练了那么久,练的就是战斗意识,岂会输给你? 一时间,段平与男子斗了起来。 两人一人御壶,一人防守,招式瞬息万变,但却始终未曾触碰,引得一旁三人看的眼花缭乱。 一刻钟后,段平一手抓住了酒壶,然后打开了酒塞仰头喝了一大口,“香醇浓郁,好酒!” 男子哈哈一笑:“现在不怕这酒里有毒了?” 段平尴尬一笑,“你身上没有杀气。”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起初段平拒绝是出于对男子的防范,但经过两人试探,他发现男子并无恶意,而且男子对力量的操控精妙绝伦,便莫名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男子点头:“我确实并无恶意,只想试探一下。朋友,你可是那沧云城段家的段平?” 段平眉头微蹙,惊讶地看向男子,“你认识我?” 第16章 活下去! “都城极武宗——余炼!” 余炼抱了抱拳,然后看向身后两名男子,“他们是我同门师弟,张海和柳欣。” 张海和柳欣同时向段平抱拳。 极武宗? 段平从未听过这个宗门,但也正常,毕竟他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除了知道沧云城周边的一些情况,稍远一点的他便一无所知。 段平朝三人抱拳回礼:“幸会。” 余炼接着说道:“听闻沧云城段家出了天妒之人,我等特地赶来瞧瞧,可半路有事耽搁了两日,错过了段兄与那天妒之人的生死之战,颇感遗憾!因此我们便马不停蹄地追了上来,想着碰碰运气能否遇到段兄,托这场大雨的福,还真遇上了!” “缘分啊!”余炼颇为感慨。 当着段平的面,余炼直说是为段旭而来,也不怕段平心里不爽,冲着这份耿直,段平对余炼的印象又好上几分。 至少,余炼不是为讨好他而满嘴胡言的伪君子。 段平问道:“你们找我何事?” 沉默了片刻,余炼盯着段平沉声问道:“段兄可愿加入极武宗?” 不待段平回答,余炼继续说道:“段兄与家族的恩怨我们已听说,如今段兄孑然一身,何不来都城发展,以段兄的资质定能大展拳脚。” 原来是来挖人的! 段平断定,这极武宗定是小门小派,若是有实力的宗门又何须不远万里跑去沧云城招人? 可他并不在乎这个,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驱除段瑞祥体内的散毒。倘若极武宗能做到,加入又何妨? 段平问道:“极武宗可有三品以上炼药师?” 余炼一愣,随即摇头,“段兄对炼药感兴趣?” 段平苦笑,“家父身中软筋散散毒,据说只有三品以上炼药师才能炼制祛毒丹药,所以抱歉了!” 此时,庙外的雨已经停了,段平扶着段瑞祥起身,“我还要赶路,三位就此别过。” “等等!” 余炼叫住了段平:“段兄可是去都城极道武院?” 段平看了余炼一眼,点头道:“据说极道武院有三品炼药师,我打算去试试。” 余炼向段平丢出一块铜制宗牌,“接着!” “极道武院门槛极高,若段兄不幸落榜可凭此宗牌来我极武宗!” 不幸落榜? 段平笑了,这余炼还真不会说话,直男一个。 他本想拒绝,可看见宗牌上的“武”字苍劲有力,隐隐有着一丝正气,便将宗牌收了起来。 殊不知,此刻他随意的举动竟使他的命运发生了重大改变,为以后灭武院闯流云埋下了伏笔。 段平父子离去后,张海担忧道:“此人战斗意识极强,想不到沧云城这偏隅之地竟出现了这等人才!” 他转头看向余炼:“师兄,方才试探,他实力如何?” 沉思了片刻,余炼沉声说道:“方才我已尽全力,而他却游刃有余,基础非常扎实,实力远在我之上!” 闻言,张海与柳欣露出惊讶的表情。 柳欣叹道:“他才凝气境啊,师兄可是凌空境,如此差距,这……果然是天才!” 张海瞪了他一眼,“现在是感叹的时候吗?他可是要去加入极道武院!三个月后就是大比,若让他加入极道武院,我们又将多了一位强敌!” 说完,他焦急地看向余炼,“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余炼眉头紧锁,“是啊,绝对不能让这样的天才成为我们的敌人,就算他不入我极武宗也一定要阻止他加入极道武院!” 突然,寺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转头看去,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追上来的方家护族长老——方圆。 “你们所谈之人可是来自沧云城段家?他去了何处?” 方圆冷冷地盯着三人,眼神之中散发着凌厉的杀气,显然是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余炼眼珠一转,笑道:“都城极道武院!” “他走了多久?”方圆追问。 余炼答道:“不到一刻!” 话音刚落,方圆便消失在原地。 见方圆离开,余炼叹道:“看来这段平仇家不少啊!” 张海皱眉问道:“师兄为何透露段平行踪?” “不然呢?” 余炼看了张海一眼,“那人实力至少在破空境之上,你认为我们三个能与之抗衡?” 张海愣愣地摇头。 “段平又不是我极武宗之人,我们没必要为他犯险!”说着,余炼顿了顿,而后又道,“况且,我也想见识下这段平的真实实力,到底值不值得我们极武宗去拉拢!” “走,跟上去!” …… 雨后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尤其是在这山野间,天蓝地绿自然祥和,驾车奔走在小道上,段平的心情格外地平静。 翻开地图,确认了前往山水城的路线后,他开始加速,再有两日便能到达山水城,他心里多少有些期待。 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在鼍马车上,段平大惊,连忙退入车内将段瑞祥一把抱起,然后破窗而出。 就在他破窗弃车的刹那,鼍马车瞬间解体散落一地。一名中年男子挡在路中,杀气腾腾地盯着段平父子。 来者正是追上来的方家护族长老方圆。 当段平见到方圆第一眼时,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因为他感觉到方圆身上所散发出来气息丝毫不弱于段家老祖。 这是大佬! “爹,你躲远一些等我!” 段瑞祥点头,“平儿小心!” 说完后,他离得远远的看着战局,揪着的心半刻也不敢放松。 “你便是那沧云城段家天妒之人?”方圆怒视着段平。 段平一愣,随即傻笑着摇头,“前辈找错人了,天妒之人叫段旭,我叫段平,虽然都姓段,但我们不是同一个人。” “段旭?”方圆双眼微眯,仔细打量着段平,随即冷冷说道,“无所谓,我要找的就是段家人,你姓段便没错!” 闻言,段平的脸色立马黑了下去,暗骂自己愚蠢,干嘛要自报家门?编个大毛二毛说不定还能糊弄过去。 这时,方圆突然消失在段平的视线中,而他的头顶上空传来强烈的破空声。 方圆一掌拍下,掌未至,掌风却已压得段平有些呼吸困难。 好强! 段平迅速后退一步避开这致命一掌,他没有选择回避,反而一拳朝着方缘的胸口猛轰了过去。 高手对决,抢占先机尤为重要,很多时候一步退便会步步退,最终丢了性命。 段平多年拼杀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宁愿拼着两败俱伤也不退让半步。 尽管段平出拳的速度很快,但方圆的速度更快。 悬停在半空的方圆突然向后漂移了一个身位,凌空一脚踢向段平的腋下。 段平立马变拳为肘,与方圆踢来的一脚撞在了一起。 啪! 段平退了三四丈,而方圆悬停在半空分毫未退。 段平大惊! 同为破空境,方圆的实力比段旭高出数倍不止,对轰了一肘,他的整条右臂已经发麻,这是他晋升到淬体境十段后第一次在力量上落入下风。 不待他调整好状态,方圆再次消失在半空,段平左脚横跨,侧身闪过方圆从背后拍来一掌,同时他以左脚为支点转身一脚扫向方圆的脑袋。 方圆立马收掌为拳,迎着段平扫来的腿轰了过去。 啪! 一声炸响传出,段平再次被击飞了五六丈,而方圆则退了五步! “好强的基本功,虽然只是凝气境,却能跨阶挑战,这般妖孽难怪连老天都要妒忌!”方圆感叹道,“以你的天赋,一年后我便不是对手,岚国出了你这样的人才杀了确实有些可惜了,可你却杀我方家人,百死莫赎!” 说完,方圆再次消失在半空,朝着段平身后施展空间跳跃。可当他出现在段平身后之时,眼前已没有了段平的身影。 方圆大惊,但他并不慌乱,感受到身后段平的气息,他立马转身一拳轰出,与段平轰来的爆破拳撞在一起。 轰! 一声爆响,两人同时被震飞了出去。段平退了十几丈,而方圆也退了七八丈距离,两人眼中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方圆惊讶段平竟然有这么强的爆发力,而段平则是惊讶自己全力一拳只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这一拳,段平不仅调用了体内的玄气,而且还夹带了拳意,可以说已经是他最强的一拳,但是依然不敌方圆,整只手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开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 不过,方圆也好不了多少,虽有玄气护体,但他的肉身并没有段平强悍,与段平对轰一拳,体内气血翻涌险些喷出一口老血,硬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方圆看向段平的目光由森冷变得狰狞,他右手一挥,一条玄铁长棍出现在手中。 “拿命来!盘龙追影!” 一声暴吼,无数棍影宛若一条长龙直奔段平。二十丈的距离转眼便至,无数棍影将段平包围,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盘龙追影,玄阶上品武技,棍影变化莫测,是方家拥有的至高武技之一。此刻方圆施展出来对付段平,可见他对段平的忌惮。 退路均已被封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平一拳砸向地面,无数碎石袭向棍影,可碎石接触到棍影的瞬间便被击飞,仿佛撞上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 “不是幻影!” 段平大惊之下,连忙运气护住身体。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闷响声传出,棍影消失,段平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轰飞了出来。 “平儿!” 远处,段瑞祥连忙奔向段平。 倒在地上的段平狂喷一口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要碎裂一般疼痛难当。可当他看到段瑞祥跑来时,咬牙又站了起来,他想叫段瑞祥不要过来,可话到嘴边竟又喷出一口鲜血。 “还没死?” 方圆眉心一狞,双脚一蹬地面,凌空向段平飞去,一棍朝着段平的脑袋直劈而下。 这时,一道人影扑倒了段平,而方圆那一棍竟劈在了那人的背上。 段平顿感脸上一热,睁眼一看,竟是段瑞祥一口鲜血喷在了自己脸上,脑中顿时“轰”的一声炸开。 “平儿,你要活下去……”说着,段瑞祥的头重重砸在段平的胸口上。 “爹……”段平一声惨叫,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他转头看向方圆,宛如一头凶兽发出低吼:“你找死!” 说着,他手中立刻掐起法诀,“天阶武技——天崩地裂!” 第17章 段家没落 “天阶武技?”方圆笑了。 纵横兰城数十载,他见过武技无数,最高也不过玄阶上品,即便是方家,最高武技也只是玄阶上品。 莫说岚国,就算是流云大陆,天阶武技不过是传说中的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沧云城这末流家族子弟身上? 方圆权当这是段平是为了活命虚张声势的一个笑话! 可很快,他开始感到不安。 整个山林的灵气突然变得狂暴,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天空聚集,而聚集处一片金光照耀,泛出阵阵涟漪竟引得空间变得扭曲。 这般天地异象不似自然形成,其中有着人为干预的味道。 他惊恐地看向段平:难道真的是他所为? 天空中暴动的能量越发强大,竟崩出道道裂纹清晰可见,宛若即将喷发的火山,气势极为骇人。 方圆的情绪由不安变成了惊恐。当他决定要出手打断时,段平狂喷一口精血倒下,随即天空中的裂纹消失,暴动的灵气渐渐退了下去。 方圆睁大双眼看向段平,不敢置信地喃喃说道:“真的是他!” 可他立马开始狂笑,“天阶武技岂是你一个小小凝气境能施展的?操控灵气引发天地之威,没有足够的玄气支撑必遭反噬!” “去死吧!” 方圆一棍刺向段平的心脏。 突然,退去的灵气瞬间爆涌,速度比之前快了百倍不止。天空那片金色云层立马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巨大的金色拳头破天而出,带着天地之威朝着方圆直轰下来。 只见巨大的威压倾泻而下,大地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层层龟裂。 刺出的玄铁棍停在半空,方圆瞬间被这天地之势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无论他如何发力,手中的玄铁棍都难再进半分。 刹那间,金色的拳头来到方圆头顶,眼看方圆就要毙命之时,他一声怒吼,“给我破!” 只见他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一团火光包裹着他瞬间便挣脱了禁锢,无数棍影迎向头顶那金色拳头。 燃烧本源! 以燃烧丹田为代价引爆体内的玄气,短时间内可以提升修为,但代价便是从此无法再使用玄气,成为一名无法凝气的武者。 生死面前,方圆别无选择,为了活命,他只能选择燃烧本源。 可当棍影接触到金色的拳头的瞬间便化为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绝望中,方圆捏碎了手中的传信石。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方圆已不见了人影,暴动的灵气渐渐趋于稳定,天空恢复了平静,只有地面残留着蜘蛛网般的裂纹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远处山顶上,余炼三人目视了这场战斗,此时三人只感头皮发麻。 他竟然使出了天阶武技!而且还秒杀了一名破空境强者!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传说中的天阶武技竟然出现在凝气境的段平身上! “师兄,他若加入了极道武院,大比之时我们都得死!”张海锁眉看向重伤入定的段平,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要不,趁此除去这心腹大患?” 闻言,余炼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旁的柳欣接口道:“我赞同!若让他入了极道武院,以他的资质必会受到重点培养。” 半晌后,余炼摇头:“若我们害怕他成为对手便趁人之危,必定会在心中种下心魔,这修道一途也就到头了!” 说着,他看二人,“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回去将此事报告童老即可!” 说着,余炼率先离去,张海和柳欣只能无奈跟上。 殊不知,余炼正确的选择无形之中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三人离开后,两道人影出现在他们离开的位置。 来人正是雪城祈与殷姥。 “看来,这天妒之人定是这段平无疑了!” 殷姥看向雪城祈,“小姐打算让他参加招亲?” 雪城祈微微摇头,“这还得看他日后的实力。就目前来看,仅凭着天妒之人的名头,还远不够格,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殷姥点头:“在中原辰州天才多如蝼蚁,天妒之人连地摊货都算不上,尤其是家族给你安排的那几位更是逆天到不行……” “走吧!”雪城祈打断了殷姥的话,薄纱之下露出了不悦之色,“起点高并不代表最后一定站得高,爬上山顶的往往是纯粹而坚毅的傻瓜。” 殷姥含笑点头,“小姐这比喻奇妙无比!” 说着,两人同时消失在山顶之上…… 一刻钟后,段平终于缓过神来,他缓缓睁开双眼,见段瑞祥昏倒在地,他连忙查看后者的伤势。 所幸段瑞祥并没有性命危险,但方圆那一棍也将段瑞祥所有经脉震碎,若不及时医治将会成为一个废人。 月无夜所赠的金创丹此刻派上用场,一人一颗服下后,段瑞祥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而段平的虚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险?” 脑海中突然响起红叶的声音,语气之中有责备之意。 段平一愣,出声唤道:“红叶前辈?” “不必出声,心中默念我便知晓!” 段平点头。 沉默了片刻,他在心中默念:“我别无选择!若不施展天阶武技便只能死在那人棍下。施展了至少还能活着!” 红叶:“你还活着是因为关键时刻我给你度了大量灵力!” 虽然红叶话很严厉,但是语气中却又透露出了关切,段平心中顿时一暖,“还好有前辈兜底,所以说前辈是靠得住的。” 红叶:“嘴贫!少油腔滑调,说正事!” 闻言,段平一本正经地听着。 红叶:“因为给你度了大量灵力,现在锁里的封印之力极为微弱,你必须要帮我寻回武神之铠来加强封印!” 段平问道:“这便是你要我做的事?” 红叶:“是。” 段平:“那你详细跟我说说,这武神之铠是什么?在哪里?锁里封印的又是什么?” 红叶:“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段平:…… 红叶:“你只要知道,七域囚笼锁封印一旦破除,九条命都不够你死!我会尽快搜寻武神之铠的下落,你要做好准备!” 段平:“做什么准备?” “前辈?” 红叶已无回应。 段平撇撇嘴,也不想那么多,背起昏迷的段瑞祥便向前走去。在他看来,比起寻找武神之铠,治疗段瑞祥的伤势更为紧要。 可惜鼍马车被方圆毁了,前往山水城的路还长着,这之间的路途就只能依靠脚力了。 想想都觉得心烦:那天杀的方家长老,死也没留下点值钱的定西,这次可真是血亏! 所幸段平没走多远便见到两匹棕毛骏马拴在路边的树上。 他走近一看,马屁股上还贴有一张纸条:“段兄勿怪,两匹马算是赔罪。——余炼。” 瞬间段平便明白话里的意思,难怪方家长老能这么快追上来! 两匹马便想揭过?没门! 可是他并没有责怪余炼三人,毕竟方圆的实力太过强横,他和余炼三人非亲非故,余炼三人为了保命出卖了他也在情理之中。 段平冲进树林折下不少树枝,很快便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车架,将车架绑在马上,然后他驾着怪异的马车继续上路。 半日后,方罡邢率领方家一众长老出现在山林里。 看着龟裂的地面方罡邢陷入了沉思。 而众长老搜寻周边十里范围却找不到方圆的尸体。 “家主,圆长老是否尚未陨落?这一带找了个遍并未发现他的尸体!”一名青衣老者来到方罡邢的身后轻声说道。 方罡邢微微摇头,“不用找了!护族长老已经陨落,我已经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闻言,众长老大惊,不可置信看向方罡邢。 “怎么可能?护族长老可是破空境强者,谁能杀得了他?” 突然之间,方罡邢仿佛苍老了许多,一连两日,不仅失去了爱女,还失去了方家尤为重要的护族长老,这对他来说几乎是不能承受之痛。 看着手中的传信石上显示着“天妒之人段平”,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狰狞:“所有长老听令!召集所有御气境以上强者攻打沧云城段家!” 闻言,众长老纷纷摩拳擦掌,“是!” 方罡邢仰天怒吼:“段平,你杀我女儿长老,我便屠你一族以祭他们在天之灵!” …… 一日后,沧云城大乱! 兰城方家竟向段家宣战了! 方家出动御气境以上强者共二十名,而段家御气境以上强者只有一名!这实力差距不可谓不大。 二十名御气境强者将段府围了个水泄不通,逢人便杀,以至后来段家族人躲在府邸不敢出门。 见段家无人敢出,方家便冲进了段府一顿乱杀。 除了老祖,段家无一人能敌。可老祖被方罡邢牵制住,完全腾不出手,战况完全是一面倒,说是屠杀也不为过! 数百人的段家,竟被杀得只剩不足一百,段府之内宛若人间地狱。 好在城主府及时出手,请求了皇室增援,出动了御气境以上强者三十名,才逼得方家不得不坐下来谈判。 最后双方达成停战协议,段家以割让九成产业的代价保住了剩下族人的性命。至此,段家没落,成为沧云城里没落最快的一大家族。 第18章 冤家路窄 段府,地牢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穿着囚服躺在稻草堆上,此人正是段家前家主段玉清。 突然,牢房的门被打开,段家老祖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他将饭盒放在段玉清的脚边,可段玉清却把身一翻面向墙壁不愿看他。 老祖深深叹了口气:“吃吧,日后想吃也没得吃了!” 段玉清讥讽道:“怎么?现在连饭都供不起了?” “确实供不起了!” 老祖哀声说道:“现在家族死伤殆尽,所有产业赔了精光,除了这座府邸已一无所有了!” 段玉清一愣,狂笑:“呵,家族也有今日?莫不是因为那段平?” “确实如此!”老祖看了段玉清一眼,眼中充满了哀怨,“若非你为了一己之私培养你那废物儿子,段平又岂会叛出家族,他又岂会得罪兰城方家,家族又岂会遭受方家报复?” “这一切,皆因你鼠目寸光私心太重!若不是念在你往日治族有功,真想亲手毙了你!” 闻言,段玉清冷哼道:“我鼠目寸光私心太重?前日你还不是想保下旭儿东山再起?难道这就不是私心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逼走段平,你也有份!” 说着,两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老祖出声打破了沉默,“可还记得段瑞祥父子属于哪一支旁脉?” 段玉清皱眉,记忆中段瑞祥父子一直生活在段家,可怎么也想不起段瑞祥的父亲是谁,出自哪一支旁脉,这太诡异了! 他看向老祖,“问这个干嘛?族谱上有你不会去查?” “我曾翻看了族谱,族谱上显示段瑞祥属段天翔一脉,可事实上,我段家史上并无段天翔这一号人物。” 段玉清震惊地看着老祖,这些都是他不曾查过的。 老祖继续说道:“他们不是段家人,但却能篡改族谱,篡改所有人的记忆藏在家族内,这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至少,我做不到。” 篡改记忆? 段玉清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愣了片刻之后才质问道:“为何不早说?” “为何要说?”老祖反问:“段瑞祥公正廉洁,一心为家族节省开支,段平忠义勇猛,为家族争夺了多少资源,是不是段家人不重要,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段家人就够了!” “本想着有段平壮大家族,也算是家族的机缘,可偏偏出现一个轮回之人,而且还是你儿子,这是家族的劫啊!” 老祖深深叹了一口气,“今后你自由了!”他打开牢门准备离去。 段玉清一愣,“你与段平的约定?” “约定?”老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段玉清,“你知道段平是如何得罪方家的吗?” 不待段玉清回答,他继续说道:“他不仅杀了方家千金,抢了方家资源,还秒杀了两位长老,其中一位更是方家护族长老,实打实的破空境强者,而不是段旭那种靠晶石堆出来的伪破空境!” 闻言,段玉清呆住了。 老祖轻叹:“说实话,现在我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你对他还能造成威胁?”说完,他头也不回走出了地牢。 地牢中,段玉清呆呆望着打开的牢门,突然开始狂笑,可笑着笑着又开始嚎啕大哭,“旭儿,你害了整个家族啊!” …… 山水城位于岚国东南区域,是岚国枢纽城市之一。这里商业发达,交通便利,人流量极大,是商人往来的天堂,有着“小都城”的美誉。 流云大陆最大商会——欣悦商会岚国分部便设立于此,而通往各地重要的交通工具——云帆,便是着欣悦商会制造运营。 经过两日日夜兼程地赶路,段平带着段瑞祥终于到达了山水城。 在此不得不提月无夜赠予的丹药有奇效,自服下金创丹后,短短两日段平与段瑞祥的伤势已基本无碍。 走在琳琅满目的商业街上,段平父子眼花缭乱。 街道两边,装潢得高端大气的店铺前,各式各样的商品陈列在小摊上,见过的没见过的应有尽有,甚至连丹药符箓都有售卖。 不过小摊上售卖的丹药符箓大多都是残缺不全或品阶低下的残次品。 想要高阶或完整的丹药符箓,那就得进店铺咨询,或是去商会和拍卖行。当然,价格自然会高出很多。 径直来到欣悦商会,段平发现云帆票竟然是预售制,最快也只能买到第二天的票。而且票价高得离谱,一张下等舱帆票居然要一百枚金币。 一百枚金币是什么概念?那可是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 更无耻的是,云帆都是酉时开舱,卯时起帆,除开这个时段云帆都处于闭舱状态。 意思就是想要乘坐云帆还得花钱在云帆上住上一晚,价格是二十枚金币。 欣悦商会云帆售票厅,段平微笑看着售票的侍女:“漂亮的小姐姐,我们不吃饭,价格能否打个折,十枚金币如何?” 侍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这位公子,二十枚金币是套餐的价格,若公子不需要用膳,可单独购买住宿服务即可。” 闻言,段平微微一笑,“那住宿服务要多少钱?” 侍女:“二十枚金币。” 段平愣住了,满脸的黑线! “那我还是订套餐吧!” 肉痛地付了两百四十枚金币后,侍女递给段平两张云帆票据。 “公子注意,云帆位于山水城西门码头,开舱时间是酉时,过时不候亦不退票,祝旅途愉快!” 段平:……奸商! 摸着瘪下去的钱袋,一项新的目标纳入了他计划之中,那就是搞钱! 此时临近正午,距离酉时还有半日,闲来无事,段平便带着段瑞祥四处闲逛打发时间。 走在人潮涌动的闹市,段平想起往事,转头看向身旁的段瑞祥,笑问:“爹,可还记得第一次带我去逛闹市?” 段瑞祥脸上露出了微笑,“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才三岁,为了一个草蚂蚱把王家少爷揍了一顿,我是又赔礼又道歉,最后还被王家奚落了好久。” 段平老脸一红,“还不是因为王烁那蠢货抢我的草蚂蚱,那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 别家少爷零花钱都是按金币来算的,唯有他是按银币来算,被抢了玩具能不急吗? “那你也不能揍他!” 说着,段瑞祥脸上露出了神气之色,“你才三岁就把大你两岁的王烁揍了,段家那些老家伙当场就断定你这小子不得了,长大定是个小霸王。事实证明,他们猜测的一点也没错!” 段平一脸委屈,“爹,摸着良心说,虽然我小时候经常闯祸,但哪一次不是占着道理的?我这叫正当防卫!” “对对对!你从来没有理亏过。” 两人边说边笑,漫无目的地在闹市中走着,不知不觉又回到商业街来。 路过一家没有商铺的摊位时,段平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被一块破旧的毛皮所吸引。 毛皮只有半截,其上绘制着神秘的图案,形状酷似燃烧的火焰,而图案中隐藏有着一丝微弱的灵力。 与段旭决斗时,段平感受过符箓的力量,他一眼就断定这块破旧的毛皮定是一枚残缺的符箓。 一般来说,符箓破损也就失去了灵力,可眼前这枚虽只有半截却依然保持着灵气,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板,这块毛皮怎么卖?”段平拿起毛皮询问摊主。 摊主是个衣着普通的小老头,此刻正低着头整理着摊位上的商品。他头也不抬,直接伸出一个手指:“一枚极品晶石。” 极品晶石! 在修道界,珍稀之物的流通不再是金币,而是晶石。通常一百个金币才能买到一枚普通的晶石,而一百枚普通晶石才能换到一枚极品晶石。 这一枚残缺的符箓竟然要价一枚极品晶石,显然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老板,符箓虽稀有,可你这枚只是残缺品,最多只能当个摆件,”一旁的段瑞祥开口说道:“要价一枚极品晶石你定卖不出去,还不如开个实在价,我们要了!” 段瑞祥在段家打理过商铺,讨价还价可是一把好手。 摊主抬起头看了一眼段瑞祥,咧嘴笑了,露出一嘴的大黄牙,“山水城摊位那么多,残缺的符箓多的是,你若嫌贵大可移步!” “你!” 被一口回绝,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段瑞祥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摊主朝段平看去,“这位公子识货,自然知道这枚符箓的不凡之处,一枚极品晶石并不贵!” 段平翻了个白眼,拉着段瑞祥转身就走,“当我傻?一点灵力就想坑一枚极品晶石?” 顿时,摊主张大嘴巴愣在当场。 突然,段平脑海里传来红叶的声音,“买下它。” 段平停下脚步,回到摊位前,从纳戒里拿出一枚极品晶石丢给摊主后,拿起那枚残缺的符箓转身就走。 “公子留步!”摊主出声叫住了段平。 段平转身看向摊主,摊主目光扫过段平手上的纳戒,微笑道:“看公子出手不凡,似乎对这些符箓很感兴趣,我家中还有一些不凡之物,公子可有兴趣看看?” 花了一枚极品晶石已是肉痛,段平本不想搭理,但摊主眼中隐藏那一丝贪婪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旁的段瑞祥拉了拉段平的衣角,低声说道:“小心有诈!” 段平微微点头,朝着摊主说道:“带路!” 很快,摊主招呼了一位年轻男子接手摊位,领着段平父子朝商业街深处的巷子走去。 一路上,段平父子跟在摊主身后,街道两边不时有小贩暗暗朝他投来惋惜的目光。 段平看在眼里,脸上却装作浑然不知,可心里像个明镜似的,早就猜到这小老头是想吃黑。 转角进入一条小巷,立马有三名男子堵住了路口,而摊主身边则闪出三名壮汉,六人皆是武修者,三名聚气境,三名御气境。 “是你?”其中一名壮汉惊呼。 段平循声望去,居然见到一名熟人,那人不正是树林里逃走的苍狼佣兵团的佣兵吗? 段平笑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19章 就是他杀了少团长! 摊主诧异看向那名佣兵,“认识?” 佣兵神色立马变得极度紧张,甚至有些恐惧,“老鬼,撤!” “撤?” 老鬼鄙视了一眼佣兵,“好不容易碰上了大冤种,你居然说撤?我们可有七个人!” 说着,他转头看向段平,冷笑道:“我们只求财不害命!若识趣,纳戒留下人可离去。” 段平笑了,反问道:“若不识趣呢?” 老鬼的表情立即变得凶狠无比,伸手比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人杀了,纳戒照拿!” 段平耸了耸肩说道:“你就不怕死的会是你们?” 老鬼双眼微眯,“那就不用废话了,上!” 正当老鬼正准备动手时,他身旁那名佣兵捏碎了手中的警报石,一道玄气冲上天空,闪耀出一道红色的光芒。 警报! 山水城作为岚国闻名的商业城市,治安极其严厉,城内十二时辰均有执法队巡逻,一旦发现私斗,将对其进行严厉的制裁。 所有商贩入驻山水城均有配备警报石,这是商贩与执法队取得联系的有效方式,同时也是山水城用来保证商家利益的重要手段。 老鬼诧异地看向佣兵,“你干什么?还没到用第二套方案的时候!” 佣兵严肃地看着老鬼:“你们直接用第二套方案吧,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说完,佣兵跃上屋顶,几个跳跃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跑了? 正当老鬼诧异佣兵逃离时,巷子里突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定睛一看,五位同伴均已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而段平正在不慌不忙地收缴他们的钱袋子。 冷汗瞬间布满了老鬼的额头,这一刻他才明白佣兵的意思。刚想转身逃走,可是一只手瞬间捏住了他的脖子,轻松将他提离了地面。 他想求饶,可是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若无其事段平。 “若是你强我弱,我向你求饶,你会不会放过我?” 闻言,老鬼脸色一片死灰,他知道,这是段平对他的死亡宣言。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老鬼的脑袋立马垂了下去。 “放肆!” 突然,一声怒吼从半空传来,数道威压倾泻而下。 四名身穿铠甲,手持长戟的战士冷眼看着段平,巷口立马冲进十几名手握长刀的士兵,很快便将段平父子围了起来。 四名入空境外加十几名御气境,这阵容不得不说,好强! 段平在心里暗叹,山水城果然不同凡响,连执法队都有如此实力! 半空,为首的巡查队长怒喝:“何方贼子,竟敢在山水城杀人,将他拿下!” “等等!” 段平从老鬼身上掏出钱袋,拿出那枚极品晶石,朝那名队长笑道:“他们想要吃黑,我是正当防卫!看,这枚极品晶石是我的。” 说着,段平指向巷子外围观的商贩,“他们可以作证,是这老头带我来的!” 巡查队长扭头看去,围观的商贩一窝蜂散开,段平顿时愣在当场。可随即他又笑了:看来,山水城这潭水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清澈。 正当他准备大干一场时,一道声音从巷子外传来。 “我可以作证,确实是摊主见财起意!”一名身穿紫袍大貂的年轻女子走进巷口。 段平循声望去,顿时眉头微蹙,这名女子一出现,竟莫名吹过一股寒气,整个巷子的温度低了不少。 女子容貌秀美,但穿着很是另类。虽是二月天,但山水城地属南域,不曾有人身穿貂皮厚袍,这样的装束酷似极北之人。 半空四人见到女子走来,大惊!立马落地恭敬行礼,女子摆手制止,似乎不想暴露身份。 女子看向段平,贝齿轻启:“其实,我也看上了那枚天火灵符,我出十倍的价钱,卖给我可否?” 十倍?那便是十枚极品晶石! 段平意动,但是这枚符箓可是红叶要求买下的,他摇头回道:“我不缺钱!” 女子看了看段平,然后将目光投向他手中的钱袋子,嘴角微微一掀,“不缺钱还收缴战利品?” 段平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回答:“是他们抢了我的钱袋子,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女子失声笑道:“你一人有五个钱袋?算了,不瞎扯了!那枚天火灵符只是残品,在你身上用处不大,可对我来说却有大作用,让给我条件随你开!” 段平想了想,还是摇头。 女子脸色微变,“就不怕我不替你作证?山水城对滋事者处罚可是很重的,况且你还杀了人!” 闻言,段平脸色微变。眼前这女子他一点也看不透,举手投足间玄气外泄自成寒气,怕是拥有更高级别的意境,他绝非敌手! 这时,一旁的段瑞祥出声说道:“姑娘,买卖讲究你情我愿、公平公正,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女子冷眼看向段瑞祥,顿时她瞳孔微缩,失声道:“冥封术!” 冥封术? 段平诧异地看向女子。 女子继而又道:“软经散,还有内伤……” 说着,她黛眉微皱,看向段平的目光已经柔和了许多,“你们可是前往都城极道武院?” 段平点头:“正是!” “你们走吧!”女子轻声叹道:“尽快!” 段平皱眉,不明女子话中之意,但云帆开舱在即,他也不想横生枝节,便抱拳表示感谢,随后拉着段瑞祥离开了小巷。 两人走后,巡查队长单膝跪地:“见过四公主!” 四公主! 女子正是岚国皇室四公主——岚靖戎! “起来吧!”岚靖戎看向段瑞祥离去的巷口若有所思。 巡查队长恭敬道:“四公主,方才明明是那小子杀人抢劫,公主为何……?” 岚靖戎一眼瞪去,巡查队长立马闭嘴。 “你是在质疑我?” 声音很冷,巡查队长铠甲上瞬间附上了一层冰霜,一股寒意凉透了心。 巡查队长连忙道歉:“下官不敢!” 岚靖戎冷冷说道:“别以为到了入空境我就不敢动你!” 随即,她看向那些散开的摊主:“这些摊主不敢直面作证,不知是恐惧你们这些执法队,还是那些躲藏在暗处的黑势力,这山水城也不是看上去那般美好啊!” 巡查队长大惊,立即下跪磕头:“四公主赐罪!” 岚靖戎扭头走出了巷口,“好自为之吧!” 走出巷口,一名手握棒棒糖的小女孩立即从一旁的人群中追了上来,拉着岚靖戎的手问道:“为何不杀了他们?” 岚靖戎看了一眼小女孩,“当腐败成为一种风气,杀几个士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打草惊蛇!”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岚靖戎继续说道:“再说,我已是极北宗的少宗主,岚国之事是皇兄操心的事,我关注的应该是极北宗的未来!” “难怪母亲那么器重你!”小女孩舔了一口棒棒糖,“什么是冥封术?” 岚靖戎神色变得有些严肃,“那是一门久远且高深的法术,相传能封印人的记忆、修为、甚至容貌!” “这么说,那位大叔是一位隐士?要不要拉拢?”小女孩抬头看向岚靖戎的眼睛。 “不确定,”岚靖戎摇头,“眼下没时间管他,此去蛮荒城打探武神遗迹的消息比较紧要,回头我们再来找他!” “嗯!” 小女孩点头,然后牵着岚靖戎的手消失在人流之中。 傍晚,段平与段瑞祥来到西门码头,顺利登上了云帆。 云帆长有百丈,宽约数十丈,共有三层。一层外有甲板,形状酷似江河之上的水船。 第一次见到云帆,段平受到很大的震撼,如此庞然大物在灵力的催动下竟能翱翔天空,他对科技的了解太过贫乏。 云帆最上层为上等舱,第二层为标准舱,而段平所在的下等舱便在第三层。舱内只有不到一坪的空间,除了一张上下铺的床和一张桌子啥也没有。 但段平与段瑞祥并不在意,毕竟这只是前往都城的临时居所。 待段瑞祥睡后,段平进入了七域囚笼锁寻找红叶。 “前辈,这枚残缺的符箓是天火灵符?”段平将符箓递给红叶,确实从中感受到了一丝火灵。 红叶接过符箓,点头道:“是,这本是一枚三品火符,尽管残缺不全,但它依然含有天火之力。” 三品火符! 三品火符足够轰杀一名破空境强者了!但它并不完整,就算内含天火之力恐怕也是大打折扣! 段平不解问道:“既然残缺不全,前辈为何还要将它买下?” 红叶淡淡一笑:“让你买下,自然有我的道理!” 只见她左手拿着符箓,右手轻轻一抚,一枚完整的符箓出现在段平眼前。 “此符箓需要晶石催动,晶石纯度越高威力越大,发动一次至少需要十枚极品晶石。”红叶将符箓递给段平。 “十枚极品晶石!这哪里是符箓?这简直就是吞晶兽!” 段平骂骂咧咧地将其收起,本以为捡到一个宝贝,可谁知竟是一个消耗品!十枚极品晶石是什么概念?发动一次就要十万金币!他可舍不得将极品晶石用来发动天火。 出了七域囚笼锁,段瑞祥已经醒来。 此时云帆上的侍从刚好前来送餐,两人便围在桌前用餐。 回想起岚靖戎见到段瑞祥时的神情,段平忍不住问道:“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段瑞祥一愣,放下了碗筷,“为何如此问?” “今日帮我们解围的女子见到你时很惊讶,不仅看破了你的身体状况,还说了一句‘冥封术’,这‘冥封术’又是什么?” 段瑞祥摇头:“我不知,或许,那姑娘看错了呢?” 段平盯着段瑞祥的眼睛,但段瑞祥的神色非常自然,不似说谎。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停止了对话,段平前去开门。 突然,一支银枪穿过舱门极速袭向段平面门。段平大惊,猛退五步避开了偷袭。 “平儿小心!” 段瑞祥紧张地站起身来。 段平连忙摆手示意,“我没事!爹别过来!” 这时,门被撞开,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手持银枪站在门外,而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先前逃走的那名佣兵。 “是你!”段平诧异道。 佣兵冷眼盯着段平,沉声对持枪男子说道:“团长,就是他杀了少团长!” 第20章 不解风情的男人! “就是你杀了我儿?” 说着,团长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直扑段平,段平顿感压力大增。 半步破空境! 眼前的团长已将入空境修炼到了极致,距离破空境只差临门一脚,比一般入空境强大不少,但比真正的破空境又差上许多。 即便如此,半步破空境放在山水城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可段平并无半分畏惧,毕竟他可是对战过真正的破空境强者。 “交出晶石战技,我可给你一个痛快!”团长手握长枪指向段平,浑身释放出一股肃杀之气。 段平笑了,“在你眼里,晶石和战技比儿子重要啊!” 闻言,团长表情立马变得狰狞起来,“牙尖嘴利!杀了你,我一样能拿回极品晶石!” 话音刚落,段平抢先出手,一拳直崩向团长面门,速度之快令团长大惊失色。 惊慌之下,团长连忙横枪格挡,可段平拳上的力量竟直接穿过枪杆重重轰在他的胸口,一股巨力将他直接轰飞出去,直至撞在云帆走道的舱壁上。 狂喷一口鲜血,团长震惊地看向段平,可视线之内却没了段平身影,一股死亡的阴影爬上心头,他连忙使出了尚未完全掌握的空间跳跃,向甲板逃去。 可刚完成一次跳跃,腹部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五脏六腑震得稀碎。 哇! 一口鲜血混着震碎的内脏从嘴里喷出,团长双眼渐渐失去了色彩,缓缓跪在了地上。 一旁,观战的佣兵瞬间傻了眼,他知道段平很厉害,但是他没想到连团长都不是段平的对手。他双目圆睁,宛如看到恶魔一般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不,不关我的事……” 他想跑,可脖子已被紧紧扣住,体内所有的分泌物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段平面无表情地看着佣兵,“已经放过你一次,你却一再找我麻烦,那只能请你去死了!” “咔嚓”一声,佣兵的头立马垂了下去。 巨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不少好事者围观,但他们看向段平的表情极为古怪,有震惊,也有惋惜,仿佛是在围观异类一般。 就在这时,人群让出一条通道,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在段平身上,一名老者缓缓走来,而他身后跟着六名侍卫。 半步破空境! 连侍卫都是凌空境! 段平有些吃惊!这阵容的实力已超越了山水城里的执法队。 这欣悦商会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每一艘云帆上的守备力量都是如此,这实力简直不敢想象! 老者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向段平冷声问道:“不知我欣悦商会的规矩吗?” 段平摇头:“确实不知。” 老者冷漠地盯着段平,犹如看待蝼蚁一般毫无感情,“云帆之上禁止私斗,违规者死!” 段平拧紧了眉头,“他们要杀我,我还不能还手了?” 老者冷哼道:“这是规矩,上了云帆就不允许出手,任何恩怨可在云帆外私下解决。” 又是一个不讲理的! 段平笑了,“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别人要杀我我还得忍着,一出手便是私斗,私斗就要接受你们的制裁?荒谬!” 老者点头,“这便是欣悦商会的规矩,不服者死!”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侍卫,“杀了,丢出去喂鱼。” “住手!” 正当侍卫准备动手之时,一名年轻女子带着一名老妇走了过来。 段平扭头看去,女子身穿浅绿紧身长袍,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三千青丝高高挽起,端庄中不失典雅,配合她较为精致的面孔,气质顿显高冷。 “流心月,山水城第一美女,同时也是欣悦商会山水城的管事,想不到连她都惊动了!” 人群中顿时传来惊呼声。 老者见流心月到来,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来了?” 流心月颔首一笑:“难道我就不能来?我可是这里的管事。” 老者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好了,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们暂且退下!”流心月对侍卫下令。 众侍卫看了一眼老者,领命退了下去。 老者不悦,质问:“月管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流心月淡淡瞥了一眼老者,“我是管事,如何处理是我的事,即便你是长老也无权过问!” 闻言,老者两条眉毛拧成了一条线,显然气得不轻,冷哼一声甩手离去,“看你还能神气多久!” 见老者离开,流心月对着围观的帆客高声说道:“打扰到各位休息,我代表商会深表歉意!稍后我会安排免费的点心送至各位的舱房,大家散了吧。” 既已下逐客令,大伙纷纷散去。 流心月看了眼佣兵团长的尸体,又看了看段平,眼中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半步破空境强者都不是你对手,想来你也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号,以免我欣悦商会误杀了友人之后。” 友人之后? 段平暗笑,可他明白,流心月是在试探他,看他身后是否有强大的背景。 灵机一动,段平冷笑道:“想知道我身后之人?你也配?” “放肆!” 流心月身后的老妇一声低喝,段平的心神竟出现了片刻的恍惚,显然老妇使用了能够摄人心智的武技,而且等级还不低。 段平向老妇看去,发现她竟然也是一名半步破空境强者,顿时心神一紧。 之前他能秒杀佣兵团长,是因为佣兵团长轻视了他,加上他先发制人打了团长措手不及,否则要杀半步破空境强者,绝不会如此轻松。 此刻若是动手,不仅要面对这名半步破空境的老妇,很有可能还要面对引来的更多的强者,届时除了施展天阶武技,没有半分胜算。 “好大的口气,”老妇冷眼盯着段平,“整个大陆有资格对欣悦商会说这话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你也配?” “哈哈,”段平大笑,“本少就是其中之一,要不试试?” “小儿狂妄!” 老妇显然不信,正准备出手之时,流心月拦住了她:“歆姥!” 流心月看向段平:“公子不便告之,我便不多问。” “小姐……”歆姥还想说些什么,但流心月摆手,歆姥闭嘴后退一步。 “这两名暴徒打扰到公子休息,心月深表歉意,”流心月微微欠身,“为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请公子移步上等舱,那里有侍卫把守,安全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见流心月放低了姿态,段平乐了,“算你有眼力见!” 流心月微微一笑:“来人!” 一名侍女快步走来。 流心月看了眼一旁的段瑞祥,“将这位公子和先生带去上等舱的空房。” 待侍女领着段平父子离去后,歆姥不解地向流心月问道:“小姐,你信他?” 流心月嘴角微掀,“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若不是,我们杀了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但若真是,放过他不仅避免了一次冲突,而且还顺手卖了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歆姥眉头紧皱,“那刘长老本就与我们不对头,小姐如此处理岂不是给他留下把柄?” 流心月摇头,“歆姥,你说一个凝气境的小子要秒杀掉半步破空境,如何才能做到?” 歆姥摇头道:“绝无可能,境界差距太大了!” “可是,他却做到了!”流心月沉声说道,“虽然他修道境界低,但武道等级已至半步武宗!如此年轻的武宗,就算背后不是那几家超级势力,也不会差到哪去。” 歆姥恍然大悟,“小姐的意思是拉拢他?” 随即,她担忧说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毕竟他破坏了商会的规矩,规矩不容打破!” 流心月冷笑:“规矩只针对弱者!只要实力够强规矩便没有约束力!” “岚国区监事一职的竞选我已处于弱势,若不赌一把,届时我连这山水城管事的位置都保不住!” 闻言,歆姥深深叹了一口气,“但愿小姐的推测是对的。” “来人,将这两具尸体丢出去!” 说着,两人向着云帆深处走去。 …… 走进上等舱,段平发现上等舱与下等舱差别巨大。 比起拥挤而简陋的下等舱,上等舱的面积要大上好几倍,而且设施更多更全。就连独立的橱柜都有,酒水食物一应俱全。 这得花多少钱才住得起? 段平不禁感叹:奢靡的生活确实容易让人沦陷。 一旁,段瑞祥担忧道:“平儿,拿人手短,那女子怕是另有所图。” 段平微微一笑,搂着段瑞祥的肩膀笑道:“爹,你就别操心了,俗话说,脸皮厚吃不够,管她图什么,到时候我就装傻啥都不知道,她能拿我如何?” 段瑞祥看了段平一眼,无奈一笑,“你啊,什么时候染了一身痞气!” 段平嘿嘿一笑,“没办法,老实人总受欺负,你不想我老被欺负吧?” 段瑞祥摇头苦笑。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段平开门,门外站的竟然是流心月! 此时她换了一身紧身白袍,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原本挽起的长发放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端庄,反而有了一丝妩媚。 段平一时竟看呆了去。 “不请我进去么?”流心月微笑着看向段平,她很享受男人对她投来这种带有欲望的目光。 可段平立即回过神来,目光瞬间变得清澈,“原来是管事,有事?我们就在这说吧!” 流心月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段平的态度让她有些懵,但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推测:若非超级大族的公子少爷,又岂会如此傲慢?必须要拉近彼此的距离! 流心月风情万种地嗔了段平一眼,“我来是想告诉公子,卯时起帆后,甲板区域将会开放,到时候公子可移步前往,将山水城的风景尽收眼底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段平点头:“多谢提醒,届时我自会前往!” 见段平打算关门,流心月连忙说道:“且慢!” “公子若有需要,可随时找我,我将满足公子一切需求,当然,费用全免!” “谢谢,”段平淡声回道:“若有需要我会找你!” 说着,段平关上了舱门。 流心月在舱门外呆住了,站了好一阵才甩手离开,“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暗处,商会刘长老将一切看在眼底,他冷冷一笑,捏碎了手中的传信石。 第21章 老狗,来受死! 哐当! 段平刚回到舱房,段瑞祥便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爹!怎么了?” 段平连忙将段瑞祥扶起,发现段瑞祥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丁点力气,顿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明明今日已服过清毒丹,怎会如此? “我没事,也许是有些累了。”段瑞祥挣扎着推开段平,可颤抖的手刚抬起便又滑了下去。 将段瑞祥抱上床,段平拿出一颗清毒丹给段瑞祥服下。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效果,目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服下丹药后,段瑞祥的症状明显好转,但段平却犯愁了! 原本一日只需要服用一枚清毒丹便能稳住散毒,可今日却要服用两枚。距离极道武院招考还剩四日,清毒丹只剩六枚,药不够了! 愁容立马爬上了他的脸上。 “平儿,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段瑞祥忧郁地看着段平。 段平挤出一抹微笑,轻声安慰道:“说什么傻话!一切有我,你就放心吧!” 段瑞祥点头微笑,但眼中却隐藏了一丝无奈,“平儿,爹有些累了。” “那你先休息。” 将段瑞祥扶上床,段平见到段瑞祥脚踝处一道锯齿形的伤疤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急忙将被子盖好,段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偷偷将眼角的泪水一把抹去。 十二岁那年,在段家举办的少年狩猎赛上,为了能拔得头筹,段平独自一人深入荒山打猎,一时不慎误入猎户的陷阱被困了一天一夜。段瑞祥为了寻他进行地毯式搜救,但段瑞祥却被猎户设下的捕猎夹夹伤了腿,在床上躺了足足一月。 可以说,没有段瑞祥,就没有他段平,所以不论段瑞祥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都将段瑞祥当做父亲看待。养育之恩大于天,段瑞祥身上的毒,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将其驱除掉。 船到桥头自然直,剩下的清毒丹应该能撑到国都。到了国都,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弄到清毒丹。 打定主意,段平便进入七域囚笼锁里开始修炼,毕竟极道武院的考核极其严格,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希望。 翌日清晨,段平缓缓睁开眼,段瑞祥正坐在桌旁睁大眼睛盯着他。 “晋升了?” 段平摇头,但脸上却挂着笑意:“尚未晋升,可战力变强了!” 他的晋升之路与常人有些不同,因为藏气诀的缘故,在晋升聚气境之前,他必须要将藏气诀练至大成,否则对以后武道修炼影响巨大。 所以他不会贸然去冲刺聚气境,开辟气旋增加气海才是目前的修炼方向。 经过这几日恶战,段平体内的玄气更为凝实了一些,昨晚尝试开辟第八个气旋竟一举成功,如水到渠成般顺利。 距离藏气诀小成十一个气旋的目标更近了。 “进步就是好事,晋升急不来。水满了自然就会溢出,基础牢了,自然就会提升。”段瑞祥从橱柜里拿出一整只烧鸡放在餐桌上,“来,先把早饭吃了,待会儿去甲板上散散心,指不定心境变好了还能悟到一些东西。” 闻言,段平神情古怪地看向段瑞祥,这可不是普通人能说出的话。 “爹,你不会就是某位绝世大佬吧?这武学上的道理说的头头是道!” 段瑞祥一愣,随即笑道:“我若是绝世大佬还会被段家欺负得这么惨?青天白日的,你做梦吧?” 段平撇撇嘴,“凡事皆有可能,绝世大佬也有落魄的时候。我猜,你是隐于世间韬光养晦准备东山再起吧?” 段瑞祥轻轻在段平头上敲了一下,“瞎扯,吃饭!” 用过膳后,段平父子来到云帆的甲板上。 甲板很是宽敞,容纳数百人也不显拥挤,此时甲板上已有不少人在活动。 段平走到帆舷边俯瞰大地,城市山水尽收眼底,如流水般缓缓而过。东方晨阳缓缓升起,映出霞光一片绚丽灿烂。 他竟突然有了君临天下之感,天下虽大,终有一日不过我目光之所及…… 渐渐地,段平竟看呆了去,心神沉浸在玄妙的天地间。 突然,一个鸡毛踺子落在段平脚边。 “嘿,小哥哥,帮我捡一下踺子呗!”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站在段平身后唤道。 段瑞祥连忙朝女孩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弯下腰将鸡毛踺子捡起来递了过去。 女孩见段平没有反应,诧异问道:“这位小哥哥怎么了?” 段瑞祥轻声回道:“他啊,此刻正在入定,我们不要打扰他好不好?” “入定?不就是修炼吗?”女孩顿时双眼发光,“他能教我吗?” 段瑞幸慈祥一笑:“待会儿他醒了,你问问他!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他应该不会拒绝。” 女孩眉头一紧,嘟着嘴嗔道:“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姑娘了。” 说着,小女孩转身跑开,不时回头朝段瑞祥笑着喊道:“大叔,用可爱称呼女孩子可不礼貌,要用漂亮才行!” 段瑞祥笑着摇头,真是人小鬼大! 远处,小女孩跑到一位中年男子身边说着什么,然后朝这边指了指。中年男子朝着段瑞祥微笑点头,段瑞祥也回以微笑。 段瑞祥心里有些奇怪,这对父女虽是粗布麻衣,可他们身上却有一种不亢不卑的气质,这是一般平民不具备的。 而且,这云帆的票价可不便宜,一般平民根本负担不起。以他多年看人的经验,这对父女的身份不似看上去那么简单,不似商贾大家,更似朝堂贵胄。 这时,甲板突然安静下来,一行人朝着段平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那半步破空境的刘长老。 段瑞祥心下一沉,看向还在入定的段平,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啪! 段瑞祥还未来得及出声,刘长老将一袋包袱丢在他面前,“我欣悦商会上等舱也是阿猫阿狗之辈能住的?” 说着,刘长老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下令:“将这对侵占商会资源的父子丢下云帆!” 闻言,段瑞祥心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慌乱,正欲开口解释,流心月带着歆姥出现在甲板上。 “住手!” 流心月怒视刘长老,“他二人所住的上等舱是我安排的,有意见?” 刘长老冷笑,拿出传信石,上面写着一个“免”字。 “当然有意见!因为你已被免职,云帆暂时由老夫接管,你准备好怎么向上面解释吧!” 流心月大惊,怒声问道:“你举报我?” 刘长老冷哼:“你包庇那小子破坏商会的规矩,老夫为何不能举报你?” “你……” 流心月还想说什么,刘长老突然一声暴喝:“退下!敢不服从命令?” 歆姥一把拉住流心月,对其摇头,流心月咬唇站在一旁。 见流心月妥协,刘长老如斗胜的公鸡般昂首挺胸,“睁大眼睛看着吧,你看重的这些阿猫阿狗都是什么货色!” 他转头看向帆舷边站着的段平,冷笑道:“大祸临头还如此气定神闲?先把那小子丢下去!” 众侍卫领命,朝着段平走去。 段瑞祥大惊,连忙跑过去拦住侍卫,“你们不能这样!” 段瑞祥苦苦哀求,“杀人是出于自卫迫不得已,住上等舱是你们商会的安排,与我们无关啊!” 被拦住的侍卫怒视段瑞祥,一掌拍向他的胸口,“死老头滚开,马上就轮到你了。” 段瑞祥被一掌拍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他立马从地上爬起,跑到那名侍卫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脚。 “你们不能动他,他还在入定……” 侍卫一脚将段瑞祥踹倒,“入定不是更好吗?死了也不会那么痛苦!”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虽然大多人面露同情,但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见侍卫殴打段瑞祥,刘长老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商会之威,让所有人都遵守商会的规矩。 一边,小女孩轻轻摇了摇中年男子的手,“父……,爹,你不去阻止么?这样下去,那位大叔会被打死!”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轻声叹道:“这可是欣悦商会!” 小女孩眉头皱起,急道:“可这也是岚国,父王可是岚国的王爷!” 原来,中年男子正是当今岚国的岚王爷,而小女孩则是郡主岚雪痕。 突然,岚雪痕抽手跑了出去。 岚王爷想要将其抓回,可伸手却抓了个空,低声轻喝:“痕儿快回来!” 岚雪痕完全不理岚王爷的呼唤,径直跑到段平身边,摇了摇段平的手臂,“小哥哥快醒醒,大叔快被打死了!” 嗡! 一股气流以段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众人明显感受到了一阵清风拂过。 武宗! 他晋升到了武宗! 流心月大喜,她押对了宝! 段平转过头看着岚雪痕,眼神中还有些迷茫,“小妹妹,有事?” 岚雪痕呆呆地看着段平的眼睛,愣愣地指向倒在地上的段瑞祥。 段平转头一看,怒火“轰”的一声在脑海炸开,他瞬间消失在帆舷边,再次出现已经来到殴打段瑞祥的那名侍卫面前。 侍卫大惊,想要后退却发现在巨大的威压之下,他竟迈不开腿,死亡的阴影笼上心头时,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他看见一具无头的尸体正在喷洒着殷红的鲜血…… 顿时,整个甲板安静得让人感到心悸。 流心月双目圆睁,不可置信道:“空间跳跃?他只是凝气境,如何做到的?” “不,那不是空间跳跃,”一旁的歆姥惊叹道,“只是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一记手刀便切下凌空境强者的头颅,他还只是凝气境啊! 流心月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震惊。 甲板上接连传出五声惨叫,五名侍卫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简直就是屠杀! 将昏迷的段瑞祥交给岚雪痕照顾,段平扭头看向一旁的刘长老,一双怒眼已变得通红,“老狗,来受死!” 第22章 第十会长! 刘长老惊讶地看向段平,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低估了段平的胆量,也严重低估了段平的实力。 他本以为段平昨日杀了苍狼佣兵团团长只是侥幸,毕竟段平只是凝气境的菜鸟,不可能跨越如此大的境界差距打败半步破空境的强者。 况且欣悦商会在大陆属于超一流势力,他笃定段平不敢与之敌对。 可惜,段平不是他想象中那般羸弱,也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怂包! 在见识到段平秒杀了六名凌空境后,他胆怯了,多年未与人拼杀,他丧失了身为强者拥有的血性。 “老夫可是欣悦商会的长老,你胆敢对老夫动手,商会定会将你身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是吗?”段平狰狞看着刘长老,“欣悦商会如何?长老又如何?我只知道在我死之前,先死的一定是你!” 话音刚落,段平便扑了过去。 此刻他速度极快,一个前冲便来到刘长老的面前,一拳直崩他的面门。 可刚猛无比的一拳加上拳意,却直接穿过刘长老空间跳跃后留下的残影。 一拳挥空! 段平左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再次向前飘了出去。 刘长老的身形刚刚浮现,段平一腿扫向他的腰间。 刘长老大惊,慌乱之中连忙运气格挡。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刘长老被段平一脚扫退了十来丈,双手顿时失去了知觉! 他不可置信地朝段平喊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老夫的位置!” 半步破空境虽然能勉强施展空间跳跃,但是并未完全掌握,不论跳跃的距离还是间隔,比起真正的破空境都相差太多。 而段平经历了封灵武神的强化训练,再加上他本人多次与破空境强者对决,半步破空境的空间跳跃对他来说,如同虚设! 他没有回答刘长老的问题,直接冲了过去。 刘长老见势,再次施展空间跳跃。而这次,他的身形出现在云帆正上方的半空中。他看出了段平境界太低无法御空的软肋,打算御空逃跑。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只见段平如闪电般闪过岚雪痕身旁,握着鸡毛踺子朝刘长老用力一掷,踺子如流星般瞬间穿透刘长老的身体。 随着一声惨叫,刘长老狠狠摔在云帆的甲板上。 “想逃?” 段平再次扑了上去。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段平面前,来者正是与刘长老不合的流心月。 “滚开!”段平怒喝。 流心月却一步未让,她盯着段平的眼睛沉声说道:“你不能杀他,杀了他你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欣悦商会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 段平眯着眼睛盯着流心月沉声问道:“月管事,你以什么立场来阻止我?挑起矛盾的是你,现在阻止我杀他的也是你,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流心月眉头微蹙,“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段平冷笑,“你与那老狗不合吧?明知给我安排上等舱会引起他的不满,你却执意为之,如此不是为了挑起矛盾?” “作为管事,你明知他不敌我,你不仅不阻止他来找我麻烦,还有意让矛盾激化,其目的不就是让我杀了他,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月管事,你心机不是一般的深啊!” 顿了顿,段平继续说道,“我实在搞不明白,你的目的即将达到,为何你又阻止我杀他?” 一番质问,流心月脸色沉了下去,她深深叹了口气:“公子,我承认利用了你,但是我无心加害于你,阻止你杀他也是为了你好……” “无心加害于我便是让我爹惨遭毒打?”段平打断了流心月,怒道,“但凡你出手维护我爹,我都会承你恩,可你是怎么做的?滚!” 段平冷冷地看着流心月,“看在你曾替我解围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今日,这老狗必须死!” 说着,段平绕过流心月朝着刘长老走去。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段平身后,一掌悄无声息地拍了上去。 偷袭者正是流心月的随行长老歆姥。 “小心!”岚雪痕惊呼! 段平转身一拳迎上。 拳掌相交,段平退了十来步,而歆姥却是退了七八丈! 段平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眼看一发不可收拾,段瑞祥与流心月几乎同时出声:“住手!” 见段瑞祥醒来,段平连忙跑过去将其扶住,“爹,还好吗?” 段瑞祥一把抓住段平的手,“平儿,算了!爹没事,我们的目的是去都城,不要横生枝节!” 段平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知道与欣悦商会闹翻并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但是段瑞祥是他的逆鳞,他自是不会放过对段瑞祥动手之人。 这时,流心月走了过来,“公子,老先生说的没错,我们双方拼下去谁也占不到便宜,各退一步如何?” 段平回头,冷眼看向流心月。 感受到段平释放的杀气,流心月的心猛的一惊,沉声说道:“打伤了老先生不是商会本意,到达都城前,我们负责治疗好老先生的伤,并恢复公子上等舱的居住权。而公子就莫要再追究了,可行?” 段平还未回复,另一边晕倒在甲板上的刘长老突然蹦起,“流心月,你已被免职,你无权代表商会做出决定!” 说着,刘长老捏碎了手中的传信石,狞笑道:“今日,这小子必须死!否则我欣悦商会的威严何在……” 话未说完,段平已出现在刘长老的身后,悄无声息的一拳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 刘长老狰狞的笑容瞬间定格,他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前的血洞,艰难地说出了最后的疑问:“你,真敢杀我……” 段平冷漠回道:“杀都杀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对了,你不是说要将我父子丢下去喂鱼么?” 想起先前刘长老说过的话,段平一挥手,直接将他抛下了云帆,“那你就先去喂狗吧!” 随后,一声惨叫从云帆下方传传来。 疯了! 所有人无不震惊看向段平,从来只有欣悦商会丢人,没想到今日竟有人敢丢欣悦商会的长老!关键是,那长老临死前捏碎了一枚传信石。 流心月此刻的脸色已如死灰一般。 手刃了刘长老段平心情大好,仿佛变了个人一般来到流心月身前笑道:“月管事,之前的和解协议可还算数?” 流心月险些被气炸,人都杀了还好意思跑来和解? 她狠狠瞪了一眼段平,沉声说道:“你闯大祸了!” 如果一个侍卫死了就死了无人会问津,但是一个长老死了对上面总得有个说法!更可恨的是,刘长老死前还捏碎了传信石,她定会受到牵连。 职位丢了是小事,就怕赔上性命也平息不了欣悦商会的怒火! 流心月脑子飞速运转,看向段平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阴冷。 她在考虑是否要拿下段平戴罪立功!就算不能拿下段平,只要她出手了,至少证明她立场上是没问题的,便不会受到商会过多苛责。 可正当她举棋不定时,一阵狂风刮来,整艘云帆出现剧烈的颤动。 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云帆甲板之上。 段平抬头看去,逆光之下,一道人影踏剑而至,俯视着整个云帆。而他手上提着的,正是被段平抛下去的刘长老尸体。 “第十会长!” 流心月嘴唇轻颤,喃喃说道:“完了,来不及了!”随即,她脸上不禁露出懊悔的表情。 这时,云帆上所有商会之人全体行礼:“恭迎第十会长!” 半空上,第十会长面色冷漠地扫过所有人,目光在段平身上短暂的停留。 “是谁杀了刘长老?”话音一落,第十会长已御剑落在甲板上。 段平上前一步,泰然回道:“是我杀的。” 第十会长似乎毫不意外,冷冷看了段平一眼,“为何杀他?” 段平淡声回答:“因为他该死!” “好,很好!” 第十会长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段平已经按耐不住,直接朝着第十会长冲了上去。 自第十会长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有了背水一战的觉悟,既然要战,那自然要抢占先机。 可还没等段平靠近,第十会长以指为剑朝着他轻轻一划,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仓促间,段平能将玄气运至双手挡在胸前。 呲! 一声切割,段平倒退了十几丈,双手手腕处鲜血直冒,两道剑痕清晰可见。 好强! 除了封灵与红叶,第十会长是段平见过最强之人。 “平儿……” 一旁,段瑞祥担忧地看着段平,但他又不敢出声叫唤,生怕让段平分了心,只能轻声唤道。 岚雪痕见段瑞祥一脸担忧,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岚王爷,“父王,这个第十会长很厉害么?小哥哥那么厉害也打不过他?” 岚王爷眉头紧锁,微微摇头,“欣悦商会纵横大陆实力深不可测,这第十会长在岚国已是天花板般的存在,更别说在他之上还有九位会长。小哥哥固然厉害,但与之相比相差甚远。” 说完,岚王爷轻叹了口气,似在为岚国即将损失一位天才感到惋惜。 岚雪痕黛眉微蹙,继续问道:“父王能救他么?” 岚王爷摇头,没有回答岚雪痕的问题,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段平。 “狂妄!” 第十会长冷漠地看了一眼段平,轻蔑说道:“天才又如何?不懂低头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他傲慢道:“给你一个机会,把你身后之人叫来!今日便让你体会,与我欣悦商会为敌是多么绝望!” “你也配?” 段平冷笑,“杀了我你自然能见到我身后之人,不过那时,感到绝望的就是你了!” 说着,他再次冲了出去,可三道剑气也瞬间朝他极速袭来。 有过一次经验,段平已经了解这剑气之强不能硬拼,凭借超强的战斗意识和极快的速度,他勉强从剑气的缝隙中穿过,向第十会长扑去。 可即将靠近第十会长时,后者嘴角微微上扬,右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连挥出数十剑,只见大片的剑气铺天盖地朝段平涌去。 段平大惊,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咬牙,他将玄气运至右拳之上,一拳迎了上去。 呲—— 一阵高频的切割声传出,仿佛如风刃吹过,一片血雾散开,段平几乎成了血人倒在甲板上。 “大言不惭!” 第十会长再次伸出手指,“既然杀了你才能见到你身后之人,那本会长便成全你。” 说完,他朝着段平并指一点,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段平的心脏。 绝望!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段平感受到了绝望。 但绝望并不代表他会坐以待毙! 他早已将八个气旋里的玄气调动起来,一咬牙,准备施展崩天裂地时,一只手突然按在他的肩上,体内狂暴的玄气顿时沉寂了下去。 他转头一看,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身旁,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剩下的,交给我!” 第23章 公子可满意? 只见那道模糊的人影伸手一握,第十会长发出的剑气竟直接被握在手中难再进分毫。 “就这?” 人影轻轻一握,剑气瞬间消散。 虚影看向第十会长,轻蔑一笑:“你想让谁绝望来着?” 段平惊讶地看向身边的人影,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熟悉的声音让他立刻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封灵前辈?” 虚影微微点头,“在一旁好好看着。” 段平大喜,随即退后几步,聚精会神的留意着封灵的一举一动。 虽然第十会长强到让他感受到了绝望,但他深信第十会长不是封灵的对手,毕竟红叶说过,封灵可是武神,曾是流云大陆最顶级的强者。 封灵的出现让所有人感到震惊,因为他不仅轻易接下第十会长的剑气,而且还能使空气高频振动产生视觉模糊的效果,这般手段闻所未闻。 “装神弄鬼!来者何人,报上名号!” 第十会长并不为封灵接住他一道剑气所动,因为那道剑气只是随意一击,而且他也不认为在这小小岚国有人能威胁到他。 封灵傲慢一笑,“你还真不配知道。” 闻言,第十会长大笑:“够狂!不过无妨,本会长也不需要知道死人的名号!” 说着,他并指成剑朝着封灵凌空一引,一道巨大的气剑凝聚在封灵的头顶垂直插下。 气剑出现的瞬间,风云涌动,整艘云帆开始剧烈震动,仿佛这一剑落下云帆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 可现实却并没有发生。 只见封灵迎着气剑屈指一弹,偌大的气剑瞬间碎裂消散于天地。 顿时,第十会长目瞪口呆!虽然这一击并非他全力,但被封灵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这一刻,他知道遇上了硬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 “为免误伤,所有人立即回避!”第十会长皱眉喊道。 封灵大笑:“哈哈!怕下不了台便让人回避?” 第十会长阴沉着脸,“待会教你死字怎么写!” 封灵:“我等着!” 原本第十会长是打算当着所有人的面杀鸡儆猴为商会立威,但此时他的信心动摇了,因为眼前之人实力之强超出预料,绝对不能让商会的威信受损! 可尽管第十会长下了逐客令,但甲板上还是有一小部分胆大的人留了下来。 第十会长已是岚国顶级强者,而此刻出现一名与之旗鼓相当的对手,这场旷世之战百年难见,又岂能错过? 见人走了差不多,第十会长脸色立马变得冷峻,左手上的佩剑泛出淡淡荧光颤抖个不停。他右手一引,“锵”的一声剑鸣响起,长剑出鞘直取封灵首级,速度之快宛若迅雷。 眼看第十会长的御剑术就要洞穿封灵的喉咙时,封灵屈指一弹,“嗙”的一声脆响,长剑竟被弹回直插回第十会长的剑鞘中。 剑速之快,第十会长还未有所反应。 他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向封灵,若封灵愿意,方才那一剑完全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就这?” 封灵嘲讽道:“不是要教我死字怎么写吗?” 第十会长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狰狞,自从坐上会长的位置,他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终于,他将右手握于剑柄,准备拔剑时,一只手却突然按在了他的剑柄上。顿时,体内的玄气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瞳孔微缩,看着眼前的封灵,目光中出现了恐惧,嘴唇轻颤:“你,到底是谁?” 封灵笑了,“看来,你是黔驴技穷了!要不要我教你死字怎么写?” 说着,封灵缓缓伸出手,一指点向第十会长的额头。 这一指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第十会长感受到死亡正在一步步靠近。 他想逃,却动弹不了,甚至连空间跳跃都做不到。 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衫,眼看这一指就要洞穿他的额头,封灵的手指却在距离额头一厘之间停了下来。 指虽未达,可第十会长全身的衣物却承受不了这股力量瞬间炸裂。 第十会长双目圆睁呆在当场,手中紧紧握着一枚传信石,但他却没有捏碎。身为岚国顶级的强者,他也有着极强的自尊。 此时,留在甲板上的人都看傻了眼,第十楼主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尤其是躲在暗处的流心月心里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段平身后之人果然如她所料,强到离谱。忧的是她并没有讨得段平的好,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利益! 另一边,岚王爷也是看傻了眼,岚国竟出现能吊打欣悦商会第十会长的人物! 他看向一旁紧张的段瑞祥,客气问道:“先生可认得此人?” 段瑞祥摇头,“我并不知晓,或许是我儿子的师尊。” 岚王爷点头不再多问,但是看向段平的目光已充满了火热。 他转头对身后的随行者轻声道:“去将御医请来为先生看看伤势如何!” “遵命。” 一名男子瞬间消失在甲板上。 另一边甲板上,封灵对第十会长戏谑道:“不叫人?你不是说与欣悦商会为敌只有死路一条吗?我还等着呢!” 打脸! 封灵这是在用语言狠狠地打第十会长的脸。 这一招果然奏效,只见第十会长死灰般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传信石,低声嘶吼道:“但愿待会儿你还能笑得出来!” 不到片刻,云帆之上云层翻涌,一股巨大的威压正在凝聚,云层由白变黑,滚动间隐隐有雷光闪烁,声势骇人。 “何方小儿竟敢来我欣悦商会撒野!” 云层里,一声咆哮响彻天地。 闻声,第十会长狂笑,他兴奋地看向封灵,“准备受死吧,来者可是我欣悦商会第五会长,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皇!” “武皇?很厉害吗?” 封灵淡然一笑,语气说不出的轻蔑。他转头看向段平,“小子,好好看着,崩天裂地正确的打开方式应是这样!” 说着,封灵伸手一引,一道金色的拳头这从天而降,直接穿过那黑色的云层,将隐藏在里面的第五会长轰向千丈下的地面。 轰! 一声巨响,隔着千丈的距离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第五会长被轰得连渣都不剩! 段平呆了,封灵施展的天阶武技虽然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华丽的前奏,但直接干脆,一拳之威足以撼动天地,与他施展的残次品简直天差地别。 甲板上所有人都惊呆了,但与段平不同,他们是被封灵的实力惊呆了。 被秒杀的可是武皇啊!那可是流云大陆极为稀有的存在,竟不敌封灵一拳之威。 尤其是第十会长,方才还对第五会长信心满满,可出场连面都没露就被干掉,让他彻底绝望! 握在手中的传信石,他怎么也不敢再捏了。因为他不知道唤来的下一位会不会也被封灵轻易干掉。 因为他的误判,欣悦商会已经牺牲了第五会长,若再有失误,怕是整个家族都会受到商会的惩罚。 所以此刻,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就这?叫你们商会最厉害的出来!”封灵不满说道。 第十会长面若死灰地闭上了眼睛,“你杀了我吧!” 封灵摇头,“杀了你多没意思,你不是说要让我们体会绝望吗?我都还没绝望你就绝望了,你想让你们商会成为全大陆饭后茶余的笑料?” 第十会长沉默了。 封灵转头看向段平,“他不肯叫人我没辙了,你可有办法?” 段平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他不肯叫,那我们便上门拜访。日后每到一座城市,我们便灭了所在分会!” 封灵点头称赞:“好主意!” 闻言,第十会长大怒,他向段平咆哮道:“小子,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段平笑道,“你们仗势欺人就不过分?对你们,这已经很仁慈了!” 第十会长恨地牙痒痒的,嘴角都流出血来。最终,他还是捏碎了手中的传信石,反正不过一死! 随即,云帆甲板上传来一阵空间波动,一名身材高大的老头从中走了出来。 可这老头刚一现身便高声喊道:“前辈手下留情!” 老头恭敬向封灵行礼,“晚辈不才,是欣悦商会藏南区第三会长,在此见过前辈!” 封灵冷冷看了一眼第三会长,有些失望,“不打吗?你貌似比他能打一点。” 第三会长尴尬一笑,“前辈说笑了,晚辈是来道歉的,岂敢与前辈动手!” 此言一出,所有人愣在当场。 服软! 那个霸道蛮横的欣悦商会竟然服软了! “没意思!”封灵看向段平,“你怎么看?” 段平刚准备摇头,脑海里突然响起红叶的声音,“小子,我的灵力快用完了,封灵马上会被召回,劝你见好就收!” 闻言,段平一愣,难怪封灵前辈能跑出来,原来是用了红叶前辈的灵力! 他看向第三会长,“道歉要有道歉的态度,诚意必须先拿出来!” 第三会长看了段平一眼,眼珠一转,笑道:“明白!” 只见他朝着第十会长隔空一掌,后者瞬间爆体而亡。 所有人惊呆在原地! 这欣悦商会杀起同伴也是毫不手软啊! “月丫头!” 第三会长朝着藏在暗处的流心月招了招手,流心月胆战心惊地走了过来。 “去给公子办一张黑卡!” 流心月顿时张大了嘴,随即转身跑开。 欣悦商会有等级制,黑卡是顶级贵宾的身份象征,拥有商会最高权益,连流心月这样的内部管事也没有资格享受。 欣悦商会成立数百年,拥有黑卡的贵宾屈指可数,而段平即将成为欣悦商会黑卡的拥有者,这让所有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片刻后,流心月拿着黑卡递给段平。 第三会长对着段平微微欠身,“今日之事是我欣悦商会不是,第十会长我已震杀,这张黑卡作为赔偿,望段公子海涵!” 第24章 锁灵沉睡 段平看着手中的黑卡不发一语。 一旁的流心月解释道:“段公子,欣悦商会遍布大陆,只要公子持此黑卡,在任何一家分会都能享受到最大的折扣和最好的服务,具体权益公子使用时自然便知。” 这个可以有! 段平将黑卡收入纳戒,朝第三会长沉声道:“既然肇事者已死,此事就翻篇了!” 第六会长立即脸露笑容,“公子海量!” 段平脸上微微一笑,可心里非常清楚,眼下欣悦商会服软并不是因为他段平,而是因为封灵的存在。若没有封灵出手,欣悦商会会将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实力便代表了一切,段平立志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不知何时封灵已消失在甲板上,段平转身走向一旁等待的段瑞祥,关切问道:“爹可还好?” 经过御医的救治,段瑞祥的伤势已无大碍。他连忙抓着段平的手,“我没事,你的伤?” 段平拍了拍胸膛微笑摇头:“爹放心,我壮着呢!” 随即,段平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岚王爷和岚雪痕,朝二人微微躬身,“多谢二位照看我爹。” 岚王爷还未出声,岚雪痕小嘴一嘟抢先嚷道:“我的踺子,赔我的踺子!” 岚王爷哭笑不得,连忙阻止,“痕儿不得无礼!” 段瑞祥立马向段平介绍:“平儿,这位是我们岚国的岚王爷,而这位是小郡主岚雪痕。” 段平惊讶地看向岚王爷,手足无措地道歉:“在下段平,见过王爷。方才情急下没有征得郡主同意便将踺子丢了出去,实在抱歉!” 岚王爷面带微笑,刚准备说“无碍”之时,身边的岚雪痕冷哼道,“那你可要赔我,那鸡毛踺子可是我娘送给我的,独此一份。” 段平未曾想过,一个鸡毛踺子竟有如此意义,愧疚问道:“郡主要怎么赔?” 岚雪痕眼珠转了一圈,嘿嘿一笑,抓起段平的手臂笑道:“那,你收我做徒弟我们就两清!” 段平连忙摇头,自己尚在努力修习,哪有资格收徒?而且对方的身份还是郡主。“我还有很紧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收你做徒弟。” 岚雪痕眼睛一转,“什么紧要的事?我可以跟你一起啊,你做事,我跟着学习,不冲突。” “胡闹!”岚王爷一把将岚雪痕拉至身后,对段平歉意道:“小孩子不懂事,公子莫要见怪!”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只是段平拒绝岚雪痕那一刹,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段平笑着摇头,对于岚雪痕他是打心底感激,若非岚雪痕及时叫醒了他,段瑞祥怕是会被活活打死。 见岚雪痕一脸委屈的模样,他心一软,朝岚雪痕轻声说道:“若郡主真对武道修炼感兴趣,我可指点一二,但收徒就免了。” 闻言,岚雪痕眼睛一亮,“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岚王爷笑骂道:“哪有你这么心急的?跟个猴似的,一点都不安分。” 众人莞尔。 这时,流心月来到段平身后,轻声唤道:“公子,你的舱房已经准备好了,是否需要歇息?” 段平转身看了一眼流心月,点头:“好。” 随后,他对着岚王爷父女抱拳道:“明日此时此地我们再会,告辞!”说完,他随着流心月安排的侍女离开了甲板。 段平父子一走,流心月便立即回到第三会长跟前。 第三会长看着流心月微微点头,“到达都城,你便去接管都城分会!” 闻言,流心月大喜,立马单膝跪地:“多谢第三会长!” 第三会长摆手问道:“知道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流心月摇头。 “因为你眼光够毒,心机够深,逮到机会便不会放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第三会长停顿了下,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老夫不喜欢你将这一套用在自己人身上。若有下次,必亲手毙了你!” 流心月心下一惊,她自然明白第三会长指的是她算计刘长老一事,连忙低下头应道:“属下知错,绝不会有下次。” 第三会长点头,将目光看向西北方,“安排云帆掌舵调转航向,先去边界城,到达边界城后停留半日再折往都城!” 边界城? 流心月不解看向第三会长,岚国与晟北国不正在边界城开战吗?瞬间,她便明白了第三会长的用意,点头应道:“是,属下立即去安排。” “等等!” 第三会长叫住了流心月,“你要好好接待段公子,不能让他对商会有一丝的敌意,明白?” 流心月咬了咬嘴唇,大胆问了一句:“若他提出过分要求,我当如何?” “应!” 第三会长眼睛微眯,“既然除不去掉,就让他欠我们人情!” 此刻,流心月算是彻底明白了第三会长的意思,领命退了下去。 第三会长看向远处,低声嘀咕道:“他究竟是武圣还是武仙?” 说着,他面前的空间突然出现一个黑洞,一步跨入,整个人消失在甲板之上。 …… 欣悦商会为段平父子重新安排了一间舱房,位于云帆顶层最深处,舱房的规格比上等舱还要高。据侍女介绍,这里本是为贵宾准备,现在段平持有黑卡,便有了入住的资格。 舱房很大,是三居室,比上等舱还要大上一倍,里面装饰得跟宫殿一般,甚至连地面都铺上了毛毯,极为奢华。 段瑞祥有些不安,“平儿,我们真要住这里?” 段平明白,发生方才那样的事,段瑞祥定是心里有了阴影,他肯定地点头:“爹放心,就两日,这次他们不敢乱来了。” “是因为那个人吗?他是谁?”段瑞祥问道。 “他?”段平沉思了片刻,“算是我的师尊吧!” 对于七域囚笼锁的详情,段平暂时不打算告诉段瑞祥,一方面因为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一方面也不知获得七域囚笼锁是福是祸,不想将段瑞祥也卷入其中。 段瑞祥点头,也没有多问,从行李中拿出一套衣服便去洗漱整理。 趁此机会,段平进入七域囚笼锁。 找到封灵之时,正好红叶也在。 段平担忧看向红叶,“红叶前辈可还好?” 红叶淡淡看了一眼段平:“我将沉睡一阵,这段时间别再惹事了!” 这么严重?段平将目光投向封灵。 封灵耸耸肩,露出一副别看我的表情,“我本体还被封印着,能出去完全都是红叶供给的灵气,每出手一次,灵气便消耗一分。” 说着,他有些埋怨道:“红叶的灵气是有限的,你小子爱惹事就算了,连这些小罗罗都搞不定,这灵气浪费得确实心疼!” 段平翻了个白眼,是别人找我麻烦好吗?再说,也不看看我才什么境界! 心里虽这么想,但是他却不敢说出来。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若红叶先辈的灵气耗尽会有什么后果?” 封灵淡淡淡淡看了红叶一眼,“对你来说,灵气耗尽,七域囚笼锁便会关闭,你将无法继续使用。” 段平拧紧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红叶灵气耗尽,为什么七域囚笼锁便会关闭?突然,他抬头看向红叶,不敢置信问道:“你,你便是七域囚笼锁?” 红叶看了看段平,微微点头,“我要沉睡恢复灵力,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只能靠自己了。”说完,她一步跨出便消失在段平的视线里。 “有何感想?”封灵问段平。 段平看向红叶消失的方向,努力平复了情绪,沉声道:“我要提升实力!” 封灵点头,“任何人对你的帮助都只是暂时的,只有你自己强大才是永久的。” “你有成为强者的决心,就要有成为强者的觉悟,成功不是一蹴而就,需要长时间不断的累积。努力吧,少年!” 说完,封灵也离去。 之后,段平来到灵脉洞府开始修炼。 …… 云帆,某一间舱房内,数十位凌空境的侍卫齐聚于此,为首的正是管事流心月。 一名侍卫将舱房名单递给流心月,流心月看了片刻,将名单上有实力的家族和宗门做好标记,然后递了回去。 “除了我标记的舱房,其余全部清理掉,注意不要闹出动静!”说着,流心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 所有侍卫领命而去。 流心月看向身后的歆姥,“歆姥,你也去吧,万一他们遇到抵抗,你第一时间支援,务必不要惊动到那些大势力,尤其是段公子!” 歆姥点头,然后消失在舱房内。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回到舱房,此时,他们身上充斥着浓厚的血腥味。 为首那名侍卫上前,“禀月管事,任务顺利完成!” 流心月点头:“很好!稍后你们去账房每人领取十枚极品晶石!” 众侍卫大喜:“谢月管事!” “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对外提及半句,违令者,灭九族!”流心月阴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待所有人离去,流心月向歆姥问道:“歆姥,可有人发觉?” 歆姥摇头,但她脸色颇为阴沉,对流心月的命令似有微词。 流心月黛眉微蹙:“歆姥,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有话可直说。” 歆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小姐,恕老身多言,上面似乎并未要求灭口。” 流心月摇头苦笑:“不,第三会长已经下令,只是没有明说出来而已!” “甲板之事若传了出去,欣悦商会必定名誉受损,作为下属要学会揣测上层的意思,若只是听令行事永远都只是个打手。” 说着,流心月起身,“该我们出面了,去会会剩下的那些家族宗门,他们可能没那么好封口!” 说完流心月率先走出了舱房,歆姥看着流心月的背影,突然有一种陌生感…… 第25章 杀了他我就嫁给你! 翌日清晨。 段平缓缓睁开眼,一道精光一闪而过。经过一晚的调息,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他并没有急着开辟第九个气旋,因为他明白欲速则不达,走得太快反而容易摔倒,只有把基础打牢才能走得更远。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段旭,没有扎实的基础,境界再高也毫无意义,用来唬人还行,一旦遇上高手不堪一击。 “醒了?” 桌旁,段瑞祥正坐在椅子上忙碌着。 段平好奇走近一看,发现段瑞祥手中拽着几根羽毛正在做鸡毛踺子,他随即想到还欠岚雪痕一个鸡毛踺子,不禁心中一暖。 可他又发现哪里有些不对劲,“爹,哪来的鸡毛?” 段瑞祥指了指靠墙的展柜,“那儿不是有现成的吗?” 段平一看,哭笑不得,原本栩栩如生的赤羽鸟藏品少了几根尾羽此刻竟变得死气沉沉,“你拔了这藏品的毛?这可是高阶魔兽啊,价值千金!” 闻言,段瑞祥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可思议看向段平:“这么值钱?那我们给它装回去!” 段平:……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二人来到甲板上,岚王爷父女已在此等候。 今日,空旷的甲板上只有稀稀落落几群人,比起昨日热闹的情景显得很是冷清。段平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昨日闹得有些大,人嘛,总会趋利避害。 来到岚王爷面前,段平父子微微行礼,岚王爷摆手阻止,“二位并非朝堂之人,不用那些繁文缛节。况且,我把二位视作朋友,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段平点头。 段瑞祥将做好的红羽踺子递给岚雪痕,岚雪痕大喜:“好漂亮的鸡毛踺子,比我之前那个还要好看!” 说着,岚雪痕将段瑞祥拉到一旁:“大叔,我们来踢毽子!” 似乎被岚雪痕纯真烂漫所感染,段瑞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一把老骨头可踢不动,我在一旁看你玩可好?” 见两人走往一旁,岚王爷和段平相视一笑。 片刻后岚王爷开口问道:“小友此去都城可是为了参加极道武院的考核?” 段平点头,“可否向王爷打听一件事。” 岚王爷:“直说无妨。” 段平:“除了极道武院,都城可有三品以上炼药师?” 岚王爷眉头微蹙,摇头回道:“炼药师极为稀有,三品炼药师已跨入大师级别,其稀有程度更不用说。据我所知,整个岚国只有极道武院有三品炼药师。” 段平本打算准备一条退路,若极道武院这条路走不通,也有其他退路。 可他未曾料到,偌大的岚国竟只有极道武院有三品炼药师。那么考入极道武院将是他唯一的选择,脸上不禁露出凝重之色。 见状,岚王爷沉声问道:“昨日随行医师看过老先生的身体,他体内的毒应该是软经散吧?” 段平点头,“正因如此,我必须考入极道武院!” “以小友的实力通过考核完全没问题!” 岚王爷含笑看着段平,“到了都城小友可有住处?距离考核还有三日,不出意外我们明日便可抵达都城,小友若不嫌弃可暂住我府内,比住在驿馆要好。” 闻言,段平想了想,婉转回绝道:“谢过王爷好意,我想等到了都城再做打算。” 不是他不想占这便宜,而是他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对岚王爷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敢贸然接受他的好意。 “客气了!”岚王爷笑道。 不久,一座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岚王爷大惊,从纳戒里中拿出地图仔细看了看,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我们居然到了边界城!” “边界城?” 段平诧异问道:“从边界城到都城需要多久?” “至少一天!”岚王爷沉声说道,“若是运气不好,时间还会拉得更长!” 段平听出岚王爷话中有话,突然心口一紧,“什么意思?” 岚王爷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岚国与晟北国发生战事,近来战事失利,边界城已经沦陷!” 闻言,段平大怒,一声暴吼:“月管事给我出来!” 甲板上人顿时吓得一哆嗦,纷纷投来幽怨的目光。 很快,流心月出现在段平的面前,“公子何事?” 段平指着远处的边界城质问:“前方可是边界城?” 流心月冷静地点头,“确实是边界城,此次航线临时更改,需要先达边界城补充晶石然后转航都城。” 段平:“补充晶石?” 流心月点头,“公子放心,虽然边界城正在经历战事,但我们商会有安全据点,只要不出据点,安全方面绝对没问题!” 段平沉默了片刻,冷着脸问道:“补充晶石需要多久?” 流心月:“半日便能补充完成。公子若赶时间,我可下令进入加速模式,次日便能达到都城,与原航线相比慢不了多少。” 闻言,段平松开了紧锁的眉头,“如此便好!” 见段平不再说话,流心月微微一礼退了下去,“公子若有需要,可随时唤我。” 流心月走后,岚王爷面色有些担忧,低声向段平说道:“进城后,小友无论见到什么,务必不要多管闲事!” “王爷此话何意?”段平不解问道。 岚王爷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此刻边界城是沦陷区,掌控城防的是晟北国,城里一定会有一些令人反感的事物,小友一定要冷静。” 段平点头。 果然,云帆驶入了边界城的上空时遇到晟北国士兵的盘查,在流心月亮出欣悦商会的通行证后,云帆缓缓降落在欣悦商会指定的安全据点。 边界城里战火硝烟一片狼藉,可见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见此情景,岚王爷不禁露出了悲痛之色,轻叹道:“在此之前,边界城作为两国边境城市,百姓通商贸易相安无事,这里算得上是一座相对繁华的城市,可如今……” 一旁,岚雪痕悄悄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拉着段平的手沉声说道:“小哥哥,我要修炼,我也要成为裘姐姐那样的大将军守护我们的百姓!” 段平为之触动,不禁问道:“晟北国为何发难?” 岚王爷回道:“晟北国一直都是狼子野心,对我国虎视眈眈。之前相安无事只是因为物资匮乏不足以支撑他们发动战争,可是他们得到出云帝国的支持后,便撕毁了和平条约。” 闻言,段平沉默了,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流心月打开了舱门,高声喊道:“各位,云帆将在此地休整半日,在此期间,各位可自由活动,但切莫走出商会的安全区。” “安全区内,商会会保证大家的安全,但区域之外,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闻言,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均选择留在云帆之上,不去趟这趟浑水。 “救命!”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 众人望去,一名衣冠不整的女子从一间坍塌的屋内冲出,朝着欣悦商会安全区域跑来。而她身后,一名赤裸着上身的士兵一边淫笑一边追赶,“小娘子别跑,事还没办完呢!” 很快,士兵追上了女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按倒在地,然后开始疯狂的揉捏。 “禽兽,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女子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地咒骂着。 士兵一巴掌扇在女子脸上,女子被打懵了瘫倒在地。“骂都骂了,若是不做岂不亏了?哈哈……” 这时,又一名士兵从屋里走出,而他手上还压着一名遍体鳞伤的男子。 “禽兽是不是这样?”士兵一把撕掉女子的衣服,露出一片雪白。 女子疯狂挣扎,却敌不过士兵疯狂的侵犯。 “畜生是不是这样?”士兵朝着女子胸前一把抓了上去,然后抱着一顿猛啃,“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男人的面办你!” 云帆甲板之上,众人目睹了这一幕,个个义愤填膺,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不知何时,流心月出现在甲板上,冷眼扫过众人,“这是国家之间的战争,不是尔等能左右的,诸位切莫冲动丢了性命!” 段平看向流心月,目光之中充满了鄙夷。而他转头看向岚王爷时,却见后者双手握拳,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这时,远处传来那名瘦弱男子的乞求声,“放开她,求求你放开她!” 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男子挣脱了士兵的控制,朝着压在女子身上的士兵狠狠撞去。 被撞倒的士兵大怒,一脚将男子踹倒在地,开始一顿猛揍…… 似发现云帆上众人投来的目光,那名士兵叫嚣道:“看什么看?你们岚国这群没卵蛋的男人,有种出来……” 话未说完,一颗石子快速飞向士兵,正中他的额头,鲜血立马顺着脸颊流下。 众人大惊,连忙向岚雪痕看去,只见她手里握着一把弹弓,恶狠狠地骂道:“打死你们这些北蛮子!” 士兵大怒,立马拉弓上箭瞄准了岚雪痕,“找死!” 岚王爷瞳孔微缩,连忙一把将岚雪痕护在身后。 当士兵拉弦的手松开之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前,一手握住了射出的箭矢,而另一只手已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出来了又怎样?”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云帆上,段瑞祥惊呼:“平儿!” 那道身影正是冲出去的段平。 见段平出手,岚雪痕兴奋大叫:“小哥哥,杀了他我就嫁给你!” 第26章 你确定不投靠本帅? 射箭的士兵只觉眼前一花,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并扣住了他的喉咙,他大惊失色,右手急忙从腰间拔出匕首刺了过去。 可是当匕首离段平的胸口还有数寸时,他的手却自然垂了下去,因为段平已捏碎了他的喉咙。 一旁,另一名士兵见状被吓破了胆,连忙拿出警笛放进了嘴里。 段平一拳轰去,可还是晚了一步,一道急促的笛声回荡在边界城的上空。 很快,一队士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迅速朝着段平围了过去。 甲板上众人大惊,因为他们在这一队士兵身后,四周陆续出现大量军队,人数至少在千人以上! “平儿,回来!” 段瑞祥惊叫出声,可段平并未理会,只是迅速脱掉自己的外套盖在那名被侵犯的女子身上。 将受伤的男子扶起,段平指着欣悦商会安全区轻声说道:“过去吧,那边安全。” 随后,他看向云帆甲板上的流心月,“有劳月管事打开舱门!” 流心月冷冷看着段平,“欣悦商会历来都是保持中立的立场,此次也不例外!” 段平拿出黑卡,“这也不行?” 流心月摇头。 段平眉心一拧,挥手将黑卡朝着流心月掷了过去,“如此,要它何用?还给你!” 接住段平掷来的黑卡,流心月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 此时,一旁的岚王爷出声道:“月管事,能否看在本王的薄面打开舱门?皇室会记下商会这个人情!” 众人将目光投向流心月,都在看她如何决定。 流心月如何不知他们的心思?可欣悦商会的立场不能改变,她也没这个权力。 环顾一圈,她高声问道:“收留了他们,这片安全区便不再安全!边界城里还有几万晟北国军队驻守,你们想清楚了!” 闻言,众人立马把头扭向一边。若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别人的命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安全区外,眼看晟北国的守城军就要冲过来,段平立即对那对受害的年轻夫妇说道:“站远一些!” 说完,他竟主动冲向了奔来的军队,好让战场离这对夫妇更远一些。 甲板上众人见到段平的举动,有人惊呼:“他疯了吗?” 虽然段平的实力很强,但是他面对的可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杀戮机器。对付十人可以,对付百人也不见得会输,可他面对的可是千人军队! 千人驰骋,烟尘四起,整个大地都在微微轻颤,那场面足够震撼,完全不是以往家族之间争夺资源可比。即便是此刻的段平,也难免会有波澜。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打算退缩!因为他知道,此刻一旦退却,他的武道信念便会因畏惧而出现裂痕,会成为他变强道路上的绊脚石。 千人又如何?只要我够强,万人我亦不惧! 段平顿感热血沸腾,内心充满了战意,忍不住发出一声狂啸,一股意境竟由内而外冲云霄。 战意! 这时候居然还能领悟战意? 甲板上的人皆是出自大家族大势力,见到此番情景无不感到震惊万分! “他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一旁的流心月暗自惊叹,看向段平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火热。 “放箭!” 为首的将领一声令下,一阵箭雨破空而来。 段平朝着地面一拳砸下,地面炸裂出无数碎石迎向箭雨。 一时间烟尘弥漫,在碎石和烟尘的掩护下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瞬间撕裂了军队的防御,直接插入队伍之中。 拉近了距离,段平便不再被动,没有了弓箭的威胁,他的进攻更加勇猛,每一拳挥出都有士兵倒下,每一脚踢出便有士兵丧命。 可他面对的压力同样巨大,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即便他有着超强的战斗意识,但面对千人围剿难免也会受伤。关键时刻他只能护住要害,避免失去战斗力。 连续轰杀上百名士兵后,段平的体力开始下降,速度也跟着放缓,黑色的内衫湿漉漉一片,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汗水。 “杀!” 就在他骑虎难下时,半空传来一道震慑声。 只见一片金光闪过,一名身穿银甲,手持长枪的女子俯冲而来,而她身后,数百名银甲士兵紧紧跟随。 段平看向银甲女子的同时,银甲女子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四目相对,眼中皆是惊讶之色! 好漂亮的女子,而且好强! “裘姐姐!那是裘姐姐!” 云帆甲板上,岚雪痕兴奋大叫。 裘刃雪! 岚国无双元帅裘刃雪赶到,云帆甲板上众人无不感到惊喜万分! 作为岚国无双元帅,裘刃雪不但极美,而且实力极强,在岚国年轻一辈中仅次于雪城祈,是岚国公认的唯二天才之一。 有了裘刃雪的银甲军的加入,战况立马开始扭转。 只见裘刃雪一杆银枪大开大合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晟北国士兵大片倒下,没有人能接下一枪。 而她所率领的银甲战士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敌十,杀得晟北国的士兵节节败退。 不到半刻,晟北国千人守备军竟被杀了大半。 突然,一阵沉闷的鼓声响起,“轰隆”之声由远而近,整个大地开始剧烈的轻颤。 段平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晟北军正快速奔袭而来,数量至少在八千以上! 银枪如闪电般穿过十几名晟北国士兵的身体,裘刃雪闪至段平身旁问道:“可害怕?” 段平大笑:“虽千万人,吾往矣!” 裘刃雪赞赏地看了段平一眼,“你叫什么?” “段平!” 裘刃雪:“好!想不到我岚国还有如此男儿!” 说着,她将手中银枪朝天一指,一道玄气破空而上,在高空爆出一个“攻”字! 顿时,边界城外的鼓声如雷鸣般响起,这是在发动总攻! 裘刃雪转头对着段平淡淡一笑,竟如化了雪的傲梅,让人眼前一亮。“退下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说完,她转身朝着晟北国军队杀去,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段平也不磨叽,直接退回到云帆外那对年轻夫妇身边。 在裘刃雪里应外合强大的攻势下,晟北国的守军只坚持了片刻便出现溃败的迹象。尤其是在城门被破后,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很快,战斗以晟北国守军全灭结束,雪城祈顺利收回了边界城。 裘刃雪率领一众将军朝着云帆走来,云帆甲板上的众人连忙上前迎接。 路过段平身边时,裘刃雪停下脚步,“可愿入我麾下报效国家?” 段平一愣,他没想到裘刃雪这么直接,摇头回道:“不行,我有要事尚未完成。” 裘刃雪一愣,随即露出了惋惜之色,“可惜了!” 这时,舱门打开,流心月一众人走了出来。 “见过无双元帅!” 裘刃雪的目光落在流心月身上,“你可是岚国人?” 流心月一愣,瞬间明白裘刃雪的意思,“我是欣悦商会都城管事,流心月。” “流心家?”裘刃雪再次问道:“本帅问你可是岚国人?”语气之中已有不悦。 流心月心头一寒,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裘刃雪冷冷说道:“既是岚国人,为何不放开舱门?” 流心月抬头看向裘刃雪的眼睛,不坑不卑回道:“欣悦商会属于中立势力,并不偏向任何一国。” 裘刃雪的表情沉了下去,话音更冷了,“首先,你是岚国之人,其次才是欣悦商会的管事,难道你要把欣悦商会置于岚国之上?” 流心月大惊,连忙摇头,叛国的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元帅误会了,我家小姐并不是这个意思!”立于一旁的歆姥连忙出声解释。 裘刃雪冷冷看向歆姥,一股强大的枪势压了过去,“本帅有在问你?” 歆姥脸色一沉,立即退往一旁不再说话。 裘刃雪看了一眼段平,随后又看向流心月,沉声道:“国难当前,有人独自抗敌忘乎生死,而你却手握大权冷眼旁观!流心家族在岚国可是一等世家,你可真给家族长脸!” 闻言,流心月眉心紧锁,额头布满了冷汗。 “在欣悦商会任职就认不清自己了?”裘刃雪冷哼道,“看来欣悦商会在岚国的分会也没存在的必要了!稍后,本帅会上奏岚皇,建议取消欣悦商会在岚国开设分会的权限。” 流心月大惊,但她不敢出声,只是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越解释越容易出错,只得老老实实退到一旁。 裘刃雪再次看向一旁的段平,“你确定不投靠本帅?本帅可任你为副将!” 段平依旧摇头:“抱歉,我去都城有急事要办。” “一身本事不能为国所用,可惜了!”顿了顿,裘刃雪继续说道,“若是在都城混不下去,随时可来找我,军队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她领着众将士离去,众人大松了口气! 这裘刃雪不仅位高权重,而且脾气古怪,着实不好相处。 回到云帆,段平发现岚王爷与岚雪痕依旧站在甲板上,并未出去与裘刃雪见面,暗觉奇怪。按说一个是当朝王爷,一个是统兵元帅,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除非他们有嫌隙! 但这些事他们不说,段平自然也不会开口询问。 见识了裘刃雪的实力,段平心里有一个疑问,既然她率兵如此厉害,为何当初这边界城还被晟北国抢了去? 岚王爷苦涩一笑后给出了答案,“因为皇储立位在即,三位皇子为争太子之位各拉阵营导致内政矛盾不断。” 第27章 黑马 段平不解问道:“皇位继承与边防有何干系?” 岚王爷呵呵一笑,笑容之中既苦涩又无奈,“还不是为了争夺军权!” “边防事务一直都是裘元帅负责,但这个职位手握军权,权力之大足以左右皇储的设立,所以元帅之位遭人觊觎,而大皇子便是其中之一。” “事发之前,大皇子勾结朝中大臣以历练之名插入军队,再以不光彩的手段夺取了裘元帅手中的军权,本想在军队中镀金后顺利成为皇储,可谁料到此时晟北国恰好来犯,一个照面就将大皇子打得丢盔弃甲,为了保命便弃了这边界城。” “皇兄眼见事态严重,便将军权归还裘元帅,所以便有了今日这一幕!” 闻言,段平明白了这其中缘由,“难怪王爷方才不愿出去与裘元帅相见,是怕因为大皇子的缘故令她对皇室产生抵触?” 岚王爷坦然点头,“自然有这方面的因素,但还另有原因。” 见岚王爷似乎不愿说,段平也懒得问,毕竟朝堂之事跟他毫无关系。 这时,流心月正在甲板上通知众人回舱准备起帆,段平便趁机告别岚王爷。 “小哥哥等等!” 准备回舱之时,岚雪痕快步追上段平,红着脸将一瓶金疮药塞进他手里,“这是父王给你的金疮药,对你的伤有帮助!” 说完,头也不回直接跑回岚王爷身旁,不再看段平。 段平皱眉,总感觉打了一架后,这小妮子有些不对劲。他扬了扬手中的药,对岚雪痕高声道谢:“谢谢小妹妹!” 谁知岚雪痕红着脸颊冲他嗔道:“谁是你小妹妹啊,我哪里小啦?” 段平呵呵一笑:“你都叫我小哥哥,难道我还不能叫你小妹妹?” 岚雪痕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急得一跺脚率先跑进了云帆。 见到岚雪痕那娇羞的模样,段平眉头一皱暗道不好:她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他看向岚王爷,岚王爷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眼神正是老丈人看女婿一般,吓得他立马拉着段瑞祥一溜烟逃回了舱房。 上完药,段平进入七域囚笼锁与封灵武神对练。 领悟了战意,段平的出拳的力量与速度得到了提升,大有一拳既出,即决生死之势。 更难得的是,在战意的加持下,与封灵武神对战的压迫感没了。尽管他知道自己不是封灵武神的对手,但心中已没有了畏惧。这种精神层面的突破使他受益匪浅,每一次出手都能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 “前辈,那裘刃雪的实力如何?” 裘刃雪大开大合的枪技中含有巧妙绝伦的控制力,给段平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不免好奇向封灵问道。 封灵面无表情地回答:“还行,看跟谁比。” “若是跟雪城祈那丫头比,稍弱一些,但若是跟你比,要强上不少。” 段平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他承认不如裘刃雪,但当着他的面直接说出来,确实有些打击。 “前辈,当初你可是说过,我是天生凡体啊!” 封灵嘴角微掀,嘲讽道:“你认为体质好就一定强?” 段平:“呃!” “天赋也好,灵根也罢,这些都不是成为强者的关键因素,”封灵顿了顿,转而问道,“你可知是什么?” 段平皱眉沉思了片刻,“活着!” “废话,你有见过死的强者?”封灵苦被段平逗乐了,“死了自然不能被称为强者。” 段平也笑了,“那是什么?” 封灵:“是心性与毅力!” “天赋,体质,灵根这些先天条件都只能决定武修者修炼的速度,但决定武修者在武道一途能走多远的是心性与毅力!” 闻言,段平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来,武修者对天赋体质都特别看重,以至于天才的定义就是高天赋加稀有体质加出色的灵根,因为这些就是晋升快速的代名词! 然而几乎没人注重到心性与毅力的修炼,封灵的理论段平还是头一次听闻,但他却一点就通。 用不恰当的比喻,武道修炼正如一条无尽的赛道,优秀的先天条件就好比是加速度,能让人跑更快,但是不保证能到达终点。而后天的心性和毅力则是方向与耐力,虽然保证不了速度,但是却能一刻不停地跑下去。 拥有卓越的先天条件固然好,但若没有一个好的心性,便容易迷失自我失去前进的方向。没有强大的毅力,则很容易在荆棘的武道上一蹶不振。 念至此,段平向封灵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封灵见段平眼神澄清如水,心中颇为震惊:想不到他一念通便至道心澄澈! 他微笑点头,“但凡实力强大之人,一定有着过人的心性与毅力。你所遇见的雪城祈也好,裘刃雪也罢,她们的实力远超同龄人不仅仅是因为天赋好,而是隐藏在背后看不到的努力!” “不怕对手天赋好,就怕天赋好的对手比你还努力,明白吗?” 段平点头,“受教了!” 封灵:“其实与你说这些,只是想帮助你稳定心性,不要走错了路。天赋你有,体质灵根你也有,只要有足够的毅力与坚韧的心性,未来的成就必在她们之上。” 段平无比自信地回道:“明白了!” “很好!”封灵淡淡一笑,“现在,你将拳意与战意融合试试!” 段平挥了几拳,眉头微微皱起,他发现,一旦使用了拳意就用不了战意,用了战意就无法融进拳意,二者仿佛彼此排斥一般。 段平看向封灵,封灵呵呵一笑,“多练,多悟。自己悟出来的东西才深刻。”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段平面前,留下段平一个人在山顶凌乱。 段平苦笑摇头,开始不停地出拳寻找感觉。 …… 傍晚,岚王爷带着岚雪痕来到找段平。 一进舱房,岚雪痕感叹道:“不愧是贵宾房,比我们上等舱好太多了吧!” 能让一国郡主如此感叹,说明欣悦商会在布置上确实下了很大的功夫。 段平奇怪地看了岚雪痕一眼,“难道你们住的不是贵宾房?” 岚雪痕摇头,“不是。” 岚王爷略微有些尴尬,自嘲道:“虽然贵为王爷,但我确实没有欣悦商会的贵宾黑卡。也许,我这王爷的身份还入不了别人的眼!” 段瑞祥招呼岚王爷和岚雪痕坐下后,岚王爷看向段平沉声说道:“小友不该一时冲动退了那张贵宾黑卡,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好东西!” “欣悦商会遍布大陆,生意涉及之广远超你想象,尤其是拍卖行,不仅能让你快速变现,也能让你买到各种珍惜物品,而持有贵宾黑卡后的价格以及手续费低得吓人。” 段平沉思了片刻,点头道:“确实有些冲动了。” 但他并不后悔,只是买卖东西打了点折扣他并不是太在意。 可岚王爷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肠子都悔青了。 “可知贵宾黑卡还有一项专属服务?只要你出得起价,欣悦商会里任意高手会为你出手一次!” 闻言,段平不淡定了,惊讶问道:“任意强者?” 岚王爷点头:“作为流云大陆超级势力之一,欣悦商会的实力毋庸置疑,能花钱请到顶级强者,这才是贵宾黑卡的珍贵之处,也是所有人对此趋之若鹜的真正原因。可惜,欣悦商会对黑卡的发放极为严格,若非得到他们的认可,根本没戏。” 段平嘴角微微抽了抽,努力稳定情绪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一些。他试着转移话题问道:“岚王爷找我可是有事?” 岚王爷微微一笑:“不出意外,明日傍晚便能到达都城,我过来是想确认一下,入住王府的事你可考虑好了?” 不待段平回答,一旁的岚雪痕开口怨道:“你还答应过指点我修炼呢,到现在都还没兑现!” 段平尴尬一笑,随即点头,“王爷盛情难却,小子却之不恭,在此先谢过!” 见段平答应,岚雪痕激动说道:“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说完,岚雪痕拉着岚王爷离开了房间,生怕段平会反悔一样。 在回舱的通道上,岚雪痕轻声问道:“父王,你是不是想将小哥哥拉进三皇兄的阵营?” 岚王爷点头,左右看了一眼无人后,轻声回道:“这段公子自身实力很强,潜力更是深不可测,加上他身后之人的力量,足以左右皇储的选择。若三皇子得到他的支持,成为太子基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日后三皇子继位,有段公子的辅佐,岚国未来可期!” “哦!”岚雪痕了解的点头,坏笑道:“难怪父皇这么急着邀请小哥哥,是怕他被别人抢了去!” 岚王爷点头,“不得不防啊!裘刃雪那丫头已经注意到段公子了,她可是站在二皇子那边的,若让她抢了先,三皇子就出局了。” 岚雪痕亲昵地挽着岚王爷的手,“明白!”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上,两道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来者正是流心月与歆姥。 “想不到这岚王爷竟是站在三皇子那边的!”歆姥轻声说道。 显然,她俩偷听了岚王爷与岚雪痕的对话。 流心月面色平静道:“岚王爷并无实权,他个人站队并不能给三皇子带来多大的帮助,但若是让他拉拢了段公子,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闻言,歆姥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开口道:“小姐,家族站队大皇子怕是站错了队。” “嗯!”流心月淡淡说道,“所以,我才要尽力拉拢段公子,这匹黑马很可能决定了岚国未来的命运!” 说着,流心月朝着段平舱房走去。 第28章 都城王府 岚王爷走后不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段平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流心月。他瞄了眼流心月的手中并无黑卡,心里暗暗失落。 “可否进房一叙?”流心月问道。 段平想了想,将流心月请了进去。 屋内的段瑞祥见到流心月,眉头一紧立马进了卧房,毫不避讳地表明了对她的厌恶。 流心月脸上露出大写了尴尬。 “月管事找我何事?”段平淡声问道。 流心月自顾坐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我是来向公子赔罪的。” 说着,流心月又干了一杯,“白天未能打开舱门实属职责所在,请公子体谅!” 段平点了点头,“事情既然已经解决,过了就过了。月管事有事大可直说。” 流心月将黑卡拿了出来,“我为白天的事道歉,希望段公子收回此卡。” 段平眼中一亮,故作为难地将卡收起,“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段平如此轻易就收下,流心月准备的长篇大论完全白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尴尬地沉默着。 见流心月并无离开之意,段平开口问道:“月管事可还有事?” 流心月微微点头,“岚国太子册立在即,三位皇子都在招兵买马,公子可感兴趣?” 段平微微一愣,想起岚王爷的话,瞬间明白她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随即摇头说道:“皇室之事与我何干?我只是一名无关紧要的修道者,对权力不感兴趣。” 闻言,流心月起身,“既然公子不感兴趣,那打扰了!” “云帆明日便抵达都城,奉劝一句,都城势力错综复杂,切莫站错了队伍!” 说完,流心月微微欠身,离开了段平的舱房。 就这么走了? 段平大感意外,他还准备了长篇说词。不过走了也好,反正他也不打算卷入到权力旋涡中。 流心月一走,段瑞祥立马从卧房走了出来,“平儿,你得小心了!这岚王爷和月管事似乎都在拉拢你!” 段平又何尝不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人与人的交往不正是为了一个“利”字? 若非他展示出了足够的实力,谁又看得上他段平?人没有了利用价值,与死人又有什么区别? 段平淡然一笑,“这说明你儿子我有利用价值,是一件好事。” 段瑞祥眉头一皱,“我是怕你陷入是非之中吃了亏!” 段平一把搂住段瑞祥的肩膀安慰道:“爹,放心,我不会再为谁卖命,祛除了你体内的散毒后,我便和你周游大陆,一心追求武道。” 闻言,段瑞祥松开了紧皱的眉头,盯着段平的眼睛,“真的?” 见段平点头,段瑞祥大大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夜晚,待段瑞祥睡下后,段平进入七域囚笼锁修炼。 一座山峰上,段平乐此不疲地挥舞着拳头。 他相信,只要练得足够多,自然会有所悟…… 翌日傍晚,段平与段瑞祥来到云帆甲板上,这时一座宏伟的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 夕阳余晖下,落霞一片赤红,仿佛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红纱,使其增添了几分神秘,令人心神向往。 段平不禁喃喃叹道:“那便是都城了!” “岚国建国已有数百年,作为国都,都城经过数百年的发展,远非一般城市可比!” 不知何时,岚王爷来到段平身边轻声说道:“到了都城,我可带你四处游历一番,加快你对都城的了解。” “我也去我也去!”一旁的岚雪痕雀跃喊道。 看到岚雪痕活泼的样子,段平点头同意,与岚王爷相视一笑。 岚雪痕性格活泼、纯真善良,而且还很勇敢,在边界城敢为受辱女子出手,段平对她很是欣赏。 似是想到什么,段平问道:“王爷对极道武院了解多少?” 岚王爷想了片刻,认真答道:“不多,我所了解的也是众所周知的一些消息。” “极道武院是流云大陆为数不多的超一流势力,与一般宗门有些不同,宗门传承多以师徒形式,而极道武院是以学员与教员的形式。” “而且,一般宗门大多都是直线相传,譬如说剑宗以剑相传,便只收剑修。而极道武院不一样,它广收学员不限门路,学院内设系别包罗万道,不仅有常规的剑道、刀道、枪道等,连珍稀的符箓道、丹道、元素道等都有设立。只要学员天赋足够,可任意选择修习的科目,甚至修习多门科目。” 闻言,段平对极道武院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他继续问道:“王爷可知极道武院招考条件?” 既然决定要去极道武院,那就必须要有所了解并加以准备。 岚王爷想了想,“虽然每一年招考的要求会有变化,但都大差不差。” “其一,参考者年纪不得超过二十;其二,参考者境界达到御气境之上;其三,参考者通过三道实战考核。” 听到第二个要求要达到御气境时,段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看向岚王爷,“一定要御气境么?” 岚王爷点头,随即微微一笑,“段公子不必担心,刚好我手头上还有一个举荐名额,可免考入学。” 段平一愣,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走后门? “虽然你的境界才凝气境,但是实战能力直逼破空境,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段平本不想欠下人情,因为他猜测岚王爷定是某位皇子的支持者,不想卷入麻烦中,但段瑞祥的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便只能接受岚王爷的好意。 很快,云帆来到都城上空,都城周围数十艘云帆穿梭而过。一条巨大的护城河依城而建,河流之上停泊着数十艘云帆。 站在甲板上向下望去,到处都是高耸的建筑,人山人海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这便是都城! 回到舱房拿上行李,段瑞祥面露忧色,“平儿,你真打算接受岚王爷的举荐?” 段平点头,但神情有些无奈。 段瑞祥叹了口气,“极道武院是大陆最好的学府,举荐名额更是极其珍贵,这恩情太重,我怕还不起。” 段平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爹放心,我自有分寸,目前最重要的是治好你的身体,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两人出了云帆,岚王爷一行人已等候在码头处等候,岚雪痕兴奋地朝他俩摇着小手。 段平与段瑞祥相视一笑加入了岚王爷的队伍,一行人朝着岚王府走去。 云帆甲板上,流心月面色阴冷地看着段平一行人离去,而她手中的传信石上清晰的显示着两个字——免职! 就在云帆抵达都城时,她收到第三会长的传信,罢免了她在欣悦商会的一切职务。其原因自然便是裘刃雪的投诉。 作为流云大陆超一流的势力,欣悦商会自然不惧岚国,但也不会因为一个管事与之产生隔阂。所以,她便成了背锅的弃子! 不甘心! 流心月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手掌之中。 “小姐,你只是坚持商会的立场,上面如此待你,确有不公!”流心月身后,歆姥的语气颇有埋怨。 流心月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很快,她的情绪平复下来,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毫无波澜。“歆姥,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想要别人好好听你说话,那就得拿出让他忌惮的实力才行!” 歆姥叹了口气,“如今该如何?没有了欣悦商会这层关系,小姐在家族怕是更难说话。” 流心月淡淡一笑,“此路不通,那我们便换一条路!他要去极道武院,那我们就跟去,在他身上丢了东西,那便在他身上找回来!” 歆姥一愣,问道:“小姐是指段平?” 流心月点头,“未来,他定是要走出岚国的天才人物,若能跟着他,指不定会有另一番机遇!” 歆姥皱眉道:“小姐可是在赌?” “不然呢?”顿了顿,流心月脸上露出一分讥讽之意,“躺平成为家族的利益牺牲者?” 说完,流心月向云帆外走去,歆姥叹了口气后立马跟上。 …… 走在都城的街道上,段平切身感受到的与在云帆甲板上看到的不尽相同。 十几丈宽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街道两边,各色各样的商铺里人来人往,极具生活气息。尽管城里的建筑有些老旧,但是干净整洁,彰显着这座城市的底蕴。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王府。 站在岚王府外,段平被震撼到了,这完完全全的一座宫殿! 曾经以为段家很大,现在才知道那完全是没见过世面!从踏入王府大门开始,直到走入岚王安排的庭院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为表热情,岚王特地准备了晚宴,并安排在段平所住的庭院里。 酒足饭饱后,岚王悄悄拉住段平,“一日后便是极道武院招考之日,明晚皇室会举办晚宴,算是皇室对推举之人的特殊招待,所以明日你要随我出席!” 皇室! 段平心里有些抵触,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头问道:“可否带上我爹?” 岚王爷:“自然可以!” 岚王爷离去后,段平父子回到房内。可刚一进屋,屋外传来一声轻唤:“小哥哥!” 打开门,岚雪痕悄悄抱着一个大布袋走了进来。将布袋打开,段平一阵无语,里面全是一些小零食。 段平不解问道:“你这是干嘛?” 岚雪痕冲段平神秘一笑,“小哥哥,这些都是我平日最爱吃的,现在我全给你带来了,你看!” 无事不登三宝殿,段平拉下脸,“说,何事?” 被看穿了心思,岚雪痕吐了吐舌头:“我想跟你一起去极道武院!” 段平愣住了,“王爷可知?” 岚雪痕摇头。 段平立马将她推了出去,“那你应该去找王爷而不是我!” “臭哥哥,哼,小气,不帮就不帮!”屋外传来充满怨气的骂声。 没多久,岚雪痕愤愤离开。段平刚准备进入七域囚笼锁时,隔壁房间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段平连忙跑去一看,段瑞祥竟瘫倒在地。他连忙将段瑞祥扶上了床,然后从纳戒里拿出仅剩的两颗清毒丹给段瑞祥服下。 丹药用完了! 第29章 辱我可以,骂我爹可不行! 将最后两粒清毒丹给段瑞祥服下,段平立马进入七域囚笼锁开始修炼。 过分的担心也于事无补,还不如专心修炼提高实力,应对考核中的变故。 这一练便是一日! 虽然段平并未将两种意境融合,但是他却成功开辟出了第十个气旋,离藏气诀小成只差最后一步。 出了七域囚笼锁,岚王爷与岚雪痕已经在庭院里等候多时。 稍作整理,段平父子便跟随岚王爷来到都城最大的酒楼——欣悦酒楼。 当一座占地千坪、楼高十层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两人都被眼前宏伟的建筑惊呆了。 酒楼门前,两尊栩栩如生的金狮立在大门两旁,金狮口含金珠脚踏金球,充斥着金钱的气息。而酒楼的外墙上镶嵌着各种宝石,在火光的辉映下五彩斑斓极尽奢华。 段平眼皮微微跳动着,欣悦商会到底是多富有才能把一座楼打造这般! 见段平父子一副震惊的表情,岚王爷呵呵一笑:“进去吧,里面可比外面更加赏心悦目!” 走上台阶,一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迎了上来,“岚王爷您可算来了,三皇子特地让奴家在此恭候呢!” 女子原本生的丽质,却偏偏抹上浓妆,硬生生挤出了一种违和感。 只见她一上来便亲热的挽着岚王爷的胳膊,嗲声道:“上次一别,已有半年之久,若非三皇子设宴,还真难见到王爷呢!” 见女子与岚王爷如此亲昵,段平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他悄悄看向身边的岚雪痕,只见她神色异常淡定,当下便惊奇问道:“王爷是这里的常客?” 岚雪痕点头,“父王公务繁忙,娱乐场合逢场作戏在所难免,没什么奇怪的。” 段平诺诺问道:“请问,王府里有几位王妃?” 岚雪痕伸出双手数了一数,天真的回答道:“十三位,是不是少了点?” 段平:…… 岚雪痕:“我也觉得有点少,历代王爷正妃侧妃加起来可有好几十呢!” 段平彻底凌乱了! 这时,岚王转头看向段平等人,向女子说道:“这几位是今晚的贵客,本王先带他们进去熟悉熟悉!” 女子微微点头,冲段平父子微微一笑:“欢迎之至!” 段平点头回礼,随岚王爷走了酒楼。 “这欣悦酒楼共有十层,每一层对外开放的人群不一样,价格自然也不一样。”岚王爷一边领路,一边向段平父子介绍道:“一楼对外的顾客主要是都城里的平民散客,就好似寻常的酒馆,随到随点。” 段平放眼看去,一楼大厅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摆满了桌椅,除了干净整洁一些,确实与一般酒楼无二。 来到二楼,格局便有了变化,小桌变变成了大桌,而且桌与桌的间距拉得更大了一些。 “这二楼针对的是平民宴席,不过需要预约。”岚王爷简单地介绍后,继续上楼,“三皇子设宴是在顶楼。” 一路而上,段平见到欣悦酒楼确实一层比一层高档奢华。来到十楼之时,他甚至有种是不是来到皇宫的错觉。 踩在脚下的是松软的皮毯,墙壁之上各种极品晶石随处可见,整个大厅充满了浓郁的灵气。 若不是眼前所见,段平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灵气充盈的矿脉。 这是得多有钱才能拿极品晶石当装饰? 此刻,段平才意识到欣悦商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说富可敌国都还贬低了它。 岚王爷指了指大厅边上的包间,“你们先逛逛,我去找三皇子!” 段平点头,岚王爷将岚雪痕也留了下来。 岚王爷刚离去,一名男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兄台可是岚王爷举荐而来?” 段平看了一眼男子,点头,“正是!” 男子笑了笑,微微欠身道:“在下都城肖家长子肖盈克,不知兄台是?” 段平抱拳回礼:“沧云城段平,算是散修吧。” “沧云城的散修?” 肖盈克皱眉一皱,看了段平一眼转身就走,口中还轻声念叨着:“岚王爷是眼瞎了还是老糊涂了,竟然举荐这样的垃圾!” 段平脸色一黑,都城世家都是如此傲慢的么? 他不打算理会,可身边的岚雪痕不乐意了,立马叫住了肖盈克,“站住,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当着本郡主的面再说一次!” 岚雪痕突然暴喝声音极大,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肖盈克没料到岚雪痕竟然听见了,但他并不在意,转身看向岚雪痕,轻蔑说道:“今晚在座的哪一位不是我岚国世家的精英?沧云城那不毛之地的散修也配和我们同聚一堂?荒谬!” 说着,他浅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冷笑道:“莫不是岚王爷实在找不到举荐之人,便随便拉了一个来凑数吧?” 肖盈克的话立即引起一阵哄笑。 岚雪痕脸都气绿了,正欲上前教训肖盈克时,却被段瑞祥一把拉住,“郡主冷静!” 见段平面色平静不发一语,肖盈克欺身而上戳着他的胸口道:“凝气境的垃圾也就算了,还没背景,来当垫脚石吗?就算是垫脚石,怕是还会被嫌弃不够高啊,哈哈!” 整个大厅哄堂大笑! 段平的脸终于阴沉下去,岚雪痕以为他要爆发时,他却说了句“打扰了”然后绕过肖盈克找了空位坐了下来。 岚雪痕气鼓鼓地追上,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教训他?这种货色,你一拳都能打死他。” 段平笑了笑,“打死他你父王怎么办?我可是你父王举荐的!” “对哦!” 岚雪痕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是他真的很过分!” 段平看向岚雪痕的眼睛问道:“那你认为我是垃圾吗?” 岚雪痕一本正经回道:“怎么可能?小哥哥可是大英雄!” “那不就行了!” 段平伸手揉了揉岚雪痕的脑袋,“我是不是垃圾又不是他说了算,和垃圾生气容易拉低格局。来,吃东西!” 说着,段平率先尝起桌上的佳肴,岚雪痕立即跟上,两人一争一抢好不快乐! 一旁的段瑞祥将段平的变化看在眼里,眼神之中满是欣慰。 这时,岚王爷带着一名身穿蟒袍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段平连忙起身。 男子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眉宇之间隐有一丝威严,他率先端起手中的酒杯向段平示意:“想必这位便是段平兄弟?” 段平已猜到眼前之人便是三皇子,端起酒杯,“正是在下,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爽朗一笑,“你是皇叔举荐之人,那便是自己人,日后应多亲近才是!”说完,三皇子一口干了手中的酒。 段平一愣,他对那句自己人很是抵触,但碍于岚王爷的面子,仰头干了手中的酒。 正要说话之时,大厅门口引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呼:“柯家小姐柯紫鸢来了!” 柯紫鸢! 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了大厅门口。 段平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抢了三皇子的风头! 只见三皇子抖了抖蟒袍,转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亲自迎接? 段平愕然,他看向一旁的岚王爷,“这柯紫鸢是什么来头?” 岚王爷呵呵一笑,“开国元勋之后,公爵爵位继承者,也是未来柯家的族长,在都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哦!”段平瞬间明白,难怪三皇子要亲自去迎接,跟柯紫鸢相比,他的背景连个屁都算不上。想来,这柯家必定是三皇子要极力争取的势力之一。 段平不再说话,埋头吃起桌上的美食。 一旁的岚雪痕瞄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小哥哥,听说这柯姐姐貌美如花,可是岚国三美之一,你不去看看?” 段平立马给了岚雪痕一个爆栗,“吃你的东西,人小鬼大!” 岚雪痕轻揉着脑袋,傻笑着吃起眼前的食物,将一个大大的鸡腿夹给一旁的段瑞祥,“大叔你也吃,味道好极了!” 一刻钟后,桌面上的食物一扫而光,而酒楼的侍女还在不停地上菜。 段平实在吃不动了,便愉悦地打了个饱嗝。声音虽小,却略显粗鲁,立马引起旁桌的不满,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什么垃圾货色,有没有教养?” 大厅角落里顿时响起异样的声音。 段平尴尬一笑,双手合十做道歉之状。突然,包间高台上一双眼睛看了过来,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流心月? 她怎么也在这? 高台上,流心月见到段平也是惊讶,她对身边的女子轻声道:“紫鸢,我看到了熟人,过去打个招呼,失陪一会儿!” 说完,流心月下了高台向段平所在的桌子走去。 女子见流心月快步离去大为惊讶,究竟是谁能让流心家千金如此心急?她不禁丢下围着他的男人好奇跟了上去。 “段公子,没想到你也得到了举荐!” 段平抬头一看,来者正是流心月。来此本就饱受嘲讽,简单一句问候段平听着却觉得很是别扭。 他冷冷一笑:“月管事,你也不简单啊,走到哪都有你!” 闻言,流心月脸色微微一沉,“段公子,我已不在欣悦商会任职,此刻只是一名普通的参考生。” “哦?”段平斜眼看向流心月,“那你不是跟我一样,都是走后门的?” 遭到段平讥讽,流心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便是你的朋友?” 这时,流心月身后走来一名女子,冷声问道。 段平看去,流心月身边的女子面带黄纱,柳叶细眉,眉心之处有一点朱砂,双眸如星辰般深邃,尽管黄纱遮面,但整个面容轮廓清美,算得上是一代天骄。 流心月向女子介绍道:“紫鸢,这位便是段平,段公子。” 她便是柯紫鸢? 段平有些惊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但柯紫鸢看他的眼神却分外冷漠,甚至有些敌意。 “敢问段公子出自哪个家族?” 不待段平回答,大厅已有人高声说道:“哪有什么家族,不过是沧云城那不毛之地的一介散修!” “听说沧云城有一段姓家族险遭灭门,莫不是那末流的段家吧!” 大厅再次传来哄堂大笑。 段平转头看向一旁的岚王爷,“王爷厚爱举荐,在下消受不起,告辞!” 说着,段平拉着段瑞祥起身准备离去。 这时,岚雪痕急眼了,拍案而起,“散修怎么了?沧云城段家又如何?” 岚雪痕扫了一圈众人,高声呼道:“在边界城,小哥哥凭一己之力救下被晟北国凌辱的百姓,并协助裘姐姐收复了城池,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他?” 顿时,大厅鸦雀无声,没人想到岚雪痕这小丫头竟有这么大的能量。 但很快便有人出声反对。 “这事本少爷也听说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贸然出手,非蠢即坏!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与晟北国勾结故意制造他们出手的机会?” 通敌?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见段平脸色铁青,流心月正准备解释之时,柯紫鸢一把将她拦住,低声说道:“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做朋友,你不必为他解释!” 段平二话不说拉着段瑞祥就走,但段瑞祥却拉住了段平,向大厅里的人高声说道:“各位小友,我儿段平赤胆忠诚,那日行为虽然鲁莽,但吸引了火力为裘元帅争得机会收复边界城却是事实,将叛国的罪名盖在他的头上不合适吧?” 虽然段瑞祥不愿段平卷入麻烦旋涡,但是他更不愿看到段平被人恶意中伤。所以,他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向所有人解释。 “若不是通敌,这小子怎敢独自面对千人军队?死老头你知道个屁……” 啪! 话音刚落,段平已出现在说话的男子面前,一掌扇掉他两颗板牙。 “没人教你要尊重长辈吗?” 段平反手又是一掌,“辱我可以,骂我爹可不行!我来教你怎么和长辈说话!” 第30章 跪下道歉? 段平突然出手打掉男子四颗板牙,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种场合居然敢动手打人? 被邀请参加晚宴的都是举荐之人,说白了就是有一定实力地位的名门新秀。而且还是三皇子主办,代表着皇室,他这是不要命了? 岚王爷见事情闹大了,眉头一紧,连忙起身去寻找三皇子,此刻能镇住场面的恐怕只有三皇子了! 男子捂着被打的脸颊,又惊又怒地指着段平,“你敢动手?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段平一步踏前直接拧起男子的交领,冷冷说道:“你是谁关老子屁事!是个男人就跟老子单挑,凭实力打回去,依靠家族算什么东西?” 看着段平冰冷的眼神,男子惧了,狠话溜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虽然他是御气境,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一旦动手会死得很惨! 见男子退缩,段平一把将他推开,“没种就给我闭嘴!” 说完,他拉着段瑞祥向大厅门口走去。 路过柯紫鸢身边时,柯紫鸢突然伸出手挡住了去路。 “打了人就想走?” 段平一愣,停下脚步:“柯小姐,你我第一次见面,为何针对我?” 柯紫鸢冷冷一笑,“本小姐认为你有通敌的嫌疑!” 通敌? 段平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流心月连忙走过来,“段公子对不住了,这并非我本意。” 柯紫鸢一把将她拉开,“月月,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怯弱了?好歹你也做过欣悦商会的管事!” 那是因为你没见识过他的恐怖! 但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流心月急了,连忙拉着柯紫鸢的衣袖恳求道:“紫鸢,相信我,段公子是你惹不起的人,快向段公子道歉!” “道歉?” 柯紫鸢一下懵了,“你居然让我给这个凝气境的蝼蚁道歉?我没听错吧!” 她转头看向段平,眼前这野小子除了有点帅气,究竟有哪一点好,竟让流心月处处都向着他? 此时段平已失去了耐心,这种虚伪的场合多呆一秒他都不愿意了,他朝着柯紫鸢低声喝道:“滚开!” 柯紫鸢双目圆睁,气得脸色发紫。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此刻她恨不得将段平千刀万剐,可她又不得不保持淑女的形象,只能冷着脸瞪着段平,“你可真有胆色!” 段平笑了,“仗着家世和几分姿色便目中无人,怕是被那些追求你的蠢货宠坏了吧!恕我直言,那些围着你转的蠢货无非只是想将你骗上床,就你这德性,谁会看得上?” “放肆!” 柯紫鸢被气炸了,她已顾不得场合,握着一把匕首直取段平的喉咙。 柯紫鸢出手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匕首已来到段平喉咙前。段平连忙后仰避过匕首的锋芒,可一道拳影接踵而至,朝着他的胸口迅速砸下。 拳意! 段平大惊! 想不到这柯紫鸢竟然不是一个花瓶,实力惊人! 段平一拳迎上,两拳相交,他被一股巨力震退了几步,而柯紫鸢也后退了一丈有余。 柯紫鸢稳住身形,诧异地看向段平,“你明明只是凝气境,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段平没有战斗时废话的习惯,立即扑了上去。 正当两人要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岚王爷带着三皇子赶到。 “住手!” 一声暴喝,段平和柯紫鸢同时退开。 三皇子连忙走到柯紫鸢身边关切问道:“紫鸢没事吧?” 柯紫鸢见到三皇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三皇子,这可是你主办的晚宴,看你邀请的什么人!” 感受到柯紫鸢的怨气,三皇子眼珠一转,立马解释道:“这位段公子并非我所举荐,是皇叔带来的人,我与他并不熟!” 听到三皇子的话,站在一旁的岚王爷吃惊地看向他,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尽管三皇子说的是实话,但他可是为了三皇子才拉拢段平,此刻这话说出来,无非是撇清关系,这让他情何以堪? 顿时,岚王爷的脸色沉了下去,上前一步朝柯紫鸢说道:“柯小姐,段公子确实是本王举荐,今晚之事只是误会,若你执意要为难段公子,本王将他带走便是!” 柯紫鸢看了一眼岚王爷,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王爷,这极道武院可是名门中的名门,并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段公子出生乡野身份卑微,进了学院怕是只能活在自卑的阴影下,还不如取消了他举荐资格来的好!”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三皇子,“三皇子,你觉得呢?” 听到柯紫鸢的话,岚王爷眉头一拧将目光投向三皇子,三皇子顿感压力大增。 他可是这次举荐的监察官,任何举荐之人都要经过他核定才行。 柯紫鸢是在逼他做选择,柯紫鸢与岚王爷只能选其一。 三皇子拧紧了眉头,一咬牙,朝着岚王爷微微躬身,“皇叔,紫鸢说的没错,与其让段公子自卑入学,还不如让他加入合适的宗门。这样如何,极道武院招考结束后,皇侄亲自推举他去极武宗!” 极武宗? 那可是极道武院的死对头,也是即将破产关门的宗门。 岚王爷脸色顿时难看至极,随即挥手拒绝:“不用皇侄费心了!” 说着,岚王爷转身对段平苦笑:“段公子一身本事何处不能去?这次怪我考虑不周,我们回去吧!” 说完,岚王爷带着段平准备离去。 “慢着!” 柯紫鸢再次挡在段平面前,“打了人就想走?” 段平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盯着柯紫鸢的眼睛冰冷问道:“你想怎样?” 柯紫鸢阴冷一笑,“李公子被你扇掉了四颗板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下跪道歉,要么让李公子打回去!” “够了!” 一声娇喝响彻大厅。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跟在段平身旁的岚雪痕郡主出声。 只见岚雪痕一脸怒气,上前一步面对柯紫鸢狠狠说道:“柯姐姐,好歹你也是名门之后,如此蛮横无理之事你也做得出?真丢你柯家的脸!”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心知肚明,小哥哥一再忍让,你们却得寸进尺!要比家世是吧?我岚雪痕还是郡主,身后站着的可是整个皇室,比你柯家如何?我骄傲了吗?” 一顿怒怼,柯紫鸢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暗来形容,若是别人恐怕早已血溅五步了,可偏偏是皇室成员,众目睽睽下她还真不敢拿她怎么样。 一旁的段平愣住了,他没想到岚雪痕竟如此维护自己,岚王爷父女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确实让他感到意外,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暖意。 他上前将岚雪痕拉了回来,安抚道:“小妹妹别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他们若是不放我走,那我就不走了,我也想看看他们能奈我何!” “好大的口气!” 突然,大厅左边一间包间里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即便是我极道武院的正式学员也没见有你这么嚣张的!” “尹天讳!他怎么来了?” “他可是极道武院的正式学员,这尹家也是都城大族。” “这下有戏看了,听说尹天讳可是追了柯紫鸢两年,是其坚定的追求者。” …… 人群中,不少人已认出了尹天讳。 隔着十来丈的人群,尹天讳隔空叫嚣道:“小小散修也敢忤逆柯小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段平顿时头痛无比,“又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声音不大,但却能准确传到尹天讳的耳朵里。 “找死!” 尹天讳大怒,一柄重枪瞬间出现在手中,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他竟直接飞了过去,一枪快若流星般刺向段平的胸口。 “入空境!”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段平立马一拳迎上,而这一拳中带有拳意。 嗙! 拳枪相交,一道人影倒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十丈之外,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所有人大惊失色! 伤者正是尹天讳,只见他握枪的双手已严重变形,一柄重枪不见了枪头。 大厅里顿时落针可闻! 极道武院正式学员,而且还是入空境的强者,竟然被段平一拳击败,他真的只是凝气境? 段平收拳冷眼扫过众人,冷声说道:“再敢拦我,就不再是废了双手如此简单了!”说完,他对岚王爷轻声道,“我们走吧。” 眼见段平就要离去,柯紫鸢转头看向身边的三皇子,“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三皇子为难的看向岚王爷,眉头紧皱,“不放又如何?难道我还跟皇叔翻脸不成?” 柯紫鸢一咬牙,“三皇子只要留下段平,日后我柯家必当全力支持!” 闻言,三皇子一愣,随即大喜! 皇储之争,柯家一直都未表态,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因为柯家是建国功勋之家,自身也是都城大族,分量极重。可以说无论柯家支持哪位皇子,天平都将严重向那一方倾斜。 此番柯紫鸢应允三皇子,三皇子立马看到了希望,即便是跟岚王爷闹翻了也值得! “站住!” 三皇子把心一横:“段公子,本皇子看你还是跪下道个歉,此事就算揭过了。” 岚王爷不敢置信地看向三皇子,眼神之中透露着无比的失望。 段平彻底失去了耐心,怒道:“若我拒绝呢?” 岚王爷拍了拍手,守在大厅外的三十名侍卫立马冲了进来,将段平团团围住。这可是皇室高阶侍卫,清一色的凌空境强者! “奉劝你还是识时务来的好,否则,在座的都是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定能让你横着出去!” “哈哈……”段平狂笑,“从来只有别人向我下跪道歉!妄想让我下跪?那今日我便要试一试,你们能否将我抬出去!” 完了! 一旁的流心月心里懊悔不已,本想接近段平,没想到最终闹成了这样,现在的局面已完全不受控制。 另一边岚王爷内心也是五味杂陈,若这里的人都被杀了,他怎么向岚皇交代?不知何时,他手里握着一枚传信石,随时准备捏碎。 大厅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突然,大厅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三皇子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大厅的大门被暴力撞开,两名士兵被震飞了出去。 一名女子站在门外,手握长剑白衣似雪,一层薄纱盖住了她神秘的容颜,如画中走出的人物一般。 “雪城祈!” 大厅里传出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第31章 有那么一点好感 “她怎么来了?” 见到雪城祈出现,柯紫鸢黛眉微蹙,不禁将目光投向三皇子,莫非是三皇子所请? 可随即,当她见到三皇子、岚王爷以及岚雪痕三位皇室成员快步走向雪城祈,恭敬地行了一礼时,不禁大惊失色:武榜第一竟让皇室行礼? 眼前这一幕,立即让那些准备上前迎合之人止住了脚步。 连皇室都要行礼之人,岂是他们能贸然接近的? 一旁,段瑞祥拉了拉段平的袖子低声问道:“平儿,那雪丫头究竟是何身份,连皇室都要屈尊行礼?” 段平摇头,虽然接触过几次,受了雪城祈的恩惠,但他确实不知雪城祈的真实身份。 他不卑不吭地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雪城祈,不知脑子里在思考着什么。 雪城祈环顾一周,看到段平时她嘴角微微掀起,竟主动上前打招呼,“几日不见,段公子又精进了!” 段平微微一笑,点头算是应了她。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雪城祈这个时候出现,确实让段平大感意外,但他不喜欢将麻烦事带给身边的人,所以他并没有主动上前与雪城祈打招呼。 可旁人见到雪城祈主动与他打招呼,感受又不一样。这段平究竟是何身份?为何雪城祈会主动与之交流? 至少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一刻,柯紫鸢与三皇子心里都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为何要封锁大厅?”雪城祈看向三皇子,“晚宴可是出了问题?” 三皇子眉头一皱,正组织语言准备回答之时,一名绿袍锦衣的少男整了整衣衫站了出来,朝雪城祈微微抱拳行了一礼,“在下联城赫家赫启见过雪小姐!” 赫启将目光投向段平冷冷一笑,继而侃侃而谈:“这位叫段平的性情乖张,方才不但出手打伤李家公子与极道武院学员尹天讳,还恶语诋毁柯小姐,三皇子为主持公道,便封锁了大厅命他道歉!” “胡说!” 赫启话音刚落,一旁的岚雪痕立马暴起,“你在搬弄是非!” 岚王爷一把将她拉住:“痕儿收声,雪皇监自有判断。” 皇监! 岚王爷称雪城祈为皇监! 大厅内顿时静了下来。 何为皇监? 即皇族监事,对岚皇以下皇族成员皆有监管权。 若非亲耳听到,没人知道雪城祈竟然还是皇监!难怪连皇室见她都要行礼,这可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有人开始猜测雪城祈背后的势力,能得岚皇如此信任,给予如此重要的职位,其能量之大简直不敢想象。 段平也不例外,对雪城祈的真实身份格外好奇,因为这可是他真正感兴趣的女人。 雪城祈淡淡看了一眼赫启,然后将目光投向三皇子,“他所言属实?” 三皇子眉头一皱,虽然赫启隐瞒了起因,但其所言也是事实,当即点头:“如他所言。” 雪城祈不禁将目光投向段平,似有询问之意,只是段平此刻竟然出神,并没有留意到雪城祈投来的目光。 段瑞祥急忙上前一步,“雪小姐切莫听他一面之词!” 雪城祈:“段老先生请说。” 段瑞祥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了解事情真相后,雪城祈微怒,扫视一圈竟不见赫启的身影,孰是孰非已显而易见。 她再次看向三皇子,眼神中尽显失望之色,“这些便是你审核出来的举荐之人?” “以家世论实力,以靠山论英雄,何以大用?少年强则国强,一个国家的没落便是从少年扭曲的价值观开始。” 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顿了顿,雪城祈朝三皇子沉声说道:“此刻起免除你学院监事一职由我担任,可有意见?” 三皇子愣了愣,随即摇头,“谨从皇监安排。” 至此,所有人都慌了。 三皇子监事被免,意味着在场所有人的举荐全部作废。而重新举荐的审查人是雪城祈,想要获得举荐资格将难上加难。 虽有人不服,但都不敢站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看着事态发展是否还有转机。 见三皇子同意,雪城祈点头,“另外,你自觉禁足一年,不得外出,好好反省自身的问题。” 闻言,三皇子大惊,连忙请求道:“此时正值储君竞选……” “若无深刻反省,如何做好国君?”雪城祈打断了三皇子的话,字字铿锵有力,“若是成不了一名称职的国君,干脆放弃来得更好,免得祸国殃民!” 三皇子听出话中之意,嘴唇微颤似有不服,但又不得不接受雪城祈的处罚。 “出去吧!”雪城祈对三皇子下了命令。 三皇子不甘地带着随从离去,临走之时还怨毒地看了段平一眼。 三皇子走后,现场一片寂静,很多人也想撤走,但碍于雪城祈的威严,无人敢妄动一步。 柯紫鸢大感不妙,因为此时此刻三皇子是她最大的依仗,三皇子尚且不能全身而退,她又如何离场? 果然,雪城祈慢步走到柯紫鸢身前,同样都是美女,同样戴着面纱,但是一个低头,一个抬头,气质上,柯紫鸢完全被碾压。 见雪城祈盯着自己,柯紫鸢心里顿时忐忑起来,立马主动行礼:“柯家柯紫鸢见过雪小姐!” 雪城祈淡声说道:“当年柯氏先祖跟随祖皇南征北战英勇无比,打下江山被祖皇授予公爵爵位。建国后柯氏先祖不仅为建设劳心劳力,且爱民如子极受拥戴,被世人尊称柯义公。比起先祖你自觉如何?” 柯紫鸢黛眉微蹙,轻声回道:“自愧不如!” “好一个自愧不如!”雪城祈冷笑,“既然自愧不如,那就卸去爵位继承人的身份自我反省。一年后若能征得岚皇同意,便恢复继承人的身份,若不能,公爵爵位就换人继承!” 闻言,柯紫鸢如遭雷击,震惊地看向雪城祈,半晌后皱眉回道:“我不同意!我柯家之事凭什么让你做决定?” 雪城祈手中亮出一枚金牌,金牌之上有一个大大的“监”字。 皇监令! 柯紫鸢死死地盯着皇监令,薄纱之下面容有些狰狞。 “莫说皇室,岚国之内任何事情我都有权决断,”雪城祈收回皇监令,继续说道:“若想不受我管制,除非你柯家不是岚国臣子!” 雪城祈直视柯紫鸢的眼睛,“可有不服?” 柯紫鸢明白,若此刻再说不服,就等同于承认柯家不受岚皇管制,会被认定为叛国重罪,其结果便是灭九族! 但她心里极度不甘,凭什么雪城祈一句话就能剥夺她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没有了继承人的身份,那些追求她的公子少爷将如何待她?她将不再是家族最亮眼的那颗星!失去继承人的身份,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不……” 柯紫鸢拼了命想要将不服说出口,但是话音未出,一道剑气如狂风般袭来,猝不及防,她胸口如受重击,倒飞出去直至撞到大厅的墙上。 好强! 所有人惊叹。 虽然雪城祈突然出手有偷袭之嫌,但是柯紫鸢知道,自己绝非对手。 可她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落败,当匕首出现在手中的瞬间,一把没有出鞘的剑悬停在她喉咙一寸处。 “多谢雪小姐!”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柯紫鸢身旁,他单膝跪地向雪城祈求情道:“柯家煦老感谢雪小姐及时出手!” 所有人犯迷糊了,被打还要出言感谢? 可有心人自然明白,方才若是让柯紫鸢说出那三个字基本就坐实了叛国罪,结果可就不是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雪城祈盯着柯紫鸢面无表情说道:“回去带话给柯族长,纵女如纵虎,若他不管教,便由我来管教!” 煦老恭敬躬身,“老夫一定带到!” 说完,他扶着柯紫鸢黯然离去。 三皇子与柯紫鸢相继被罚,大厅顿时噤若寒蝉。 雪城祈扫视所有人后高声说道:“你们可有不服?” 等待了片刻,见无人站出来,雪城祈继续说道:“明日卯时我在此等候,够胆便来找我领取举荐资格,否则就去极道武院自行报考!明白?” 所有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一窝蜂逃离大厅,生怕走得晚了被雪城祈抓起来修理一顿。 很快,大厅里只剩下雪城祈、段平父子和岚王爷父女以及流心月。 流心月看了看段平,然后轻声一叹离去。 段平走到岚王爷与岚雪痕面前,还未开口,岚王爷抢先说道:“我们在楼下等你。” 显然,雪城祈此次是为段平解围而来,此刻自然是有话说的,岚王爷识趣先行一步。 段平微笑点头:“我很快就来。” “不急!”岚王爷带着岚雪痕走出大厅。 段平看向雪城祈,无奈地笑了笑,“又被你救了一次!” 雪城祈含笑点头,“正好路过!”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呢?绝对是有意为之! “你喜欢我?” 看着雪城祈的眼睛,段平问出了最无耻的问题。 雪城祈一愣,随即掩嘴而笑,“你是对自己的颜值自信还是对实力自信?竟说出如此轻薄之话!” 段平耸耸肩,嬉笑道,“那你为何多次救我?” 突然,雪城祈收起了笑容,有一点严肃的说道:“我想等你成为我倾心之人!” 段平一愣,他本是半开玩笑,却得到雪城祈竟看似认真的回答,而这个答案应该,可能是真的。 只是,这个答案太模棱两可。 可他知道,现在的他还配不上雪城祈。 “要不要我等你?”雪城祈含笑问道。 段平笑了,无比自信说道:“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走,我很快便会追上来!” 闻言,雪城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段平是第一个面对她还如此自信的男子。 似乎想到什么,雪城祈收起了笑容,“都城势力错综复杂,尤其是皇权势力切莫卷入。” 段平点头,“放心,我志在武道,不在仕途!” “那便好!”说着,雪城祈转身离去,但走到门口却停下了脚步,“明日极道武院考核你得现场报考了!” 段平点头,“拭目以待!” 他本就不想走后门,雪城祈取消举荐资格对他来说反而更好,自己的问题始终要自己解决。 雪城祈赞赏地看了段平一眼,然后径直走出了大门。 出了欣悦楼,一道黑影紧随在雪城祈的身后。 “小姐,你真喜欢那小子?” 雪城祈点头,“有那么一点好感吧!” “当我听刃雪说他在边界城的事时,我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靠得住!” 殷姥担忧提醒道:“你们之间的差距天壤之别!” 雪城祈似乎并不怎么担心,“不是还有时间吗?” 说着,她嫣然一笑,快步消失在黑暗的街道中。 殷姥愣在原地! 片刻后,她也笑了,小姐是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第32章 封印减弱 回到岚王府,段瑞祥刚进入房间便直接瘫软在地。 软筋散的毒发作了! 可清毒丹已用完,段平方寸大乱,连忙请来岚王爷帮忙。 岚王爷见状,立马派人请来宫里的御医帮忙诊治,可连御医对软经散也束手无策。 “软经散的毒已经深入肺腑,一般的医术无能为力。”御医惋惜叹道。 段平焦急地问御医:“炼药师也不行吗?” 御医摇头,“若非三品以上炼药大师,这散毒基本无解!” “可三品以上炼药大师何其稀有?整个大陆屈指可数。况且炼药师本就性情乖张,不一定会为你炼丹。”御医叹了口气,“清毒丹虽然能暂时抑制散毒,但长期服用药力会逐渐减弱,段公子还是早做打算吧!” 段平沉默了,回想起沧云城郭大师的话,他的心一阵绞痛。 若驱除不了散毒,散毒扩散全身不但会导致瘫痪,最终会经脉萎缩,血液淤堵而亡…… 见段平失了神,岚王爷问御医:“能否想办法暂时压制散毒?” 御医想了想,点头回道:“到了这个地步,老夫可以一试,但不保证有效!” “有劳御医!” 开出药方后御医便离去,岚王爷立马命人准备药材为段瑞祥煎药。 趁段瑞祥熟睡之际,岚王爷将段平拉至小院的石亭里坐下。 “今晚对不住了。”岚王爷轻声说道。 段平明白岚王所指欣悦酒楼之事,便点了点头:“王爷不必自责。” 似想到什么,他又继续问道:“皇储之争,王爷可是支持三皇子?” 岚王爷没有否认,苦笑道:“三个皇侄中我最看好的便是三皇子,只是没料到今晚竟让人如此失望!” 停顿了片刻,他继续道:“不瞒你说,原本我是打算将你引荐给三皇子,可惜他眼瞎。” 段平不置可否,沉声道:“王爷还是不要掺和的好,册立太子岚皇自有决断,只是没有表明意愿而已。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隐而不发,在册立之前平衡朝堂权势,替太子扫清障碍!” 闻言,岚王吃惊地看着段平,反复琢磨话里的意思后,他恍然大悟,大笑:“小友所言点醒了我,我不再站队任何人,过好我的逍遥日子便好。” 三皇子如此短视岚皇不会不知,自然不会是岚皇心目中的合适人选。若岚王爷执意站队三皇子,便等于站在岚皇的对立面,被清除便是迟早的事。 段平一言确实点醒了岚王爷。 之后两人的谈话刻意避开了皇权之争,将话题转移到翌日的极道武院招考上。 这时,侍女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过来,二人立刻跟进了房间。 待段瑞祥喝下药后岚王爷离去,段平便进入七域囚笼锁开始修炼。 回想晚宴上,雪城祈斩退柯紫鸢那一剑可是用了剑势,而势是他目前还没领悟的技能,顿时激起了他强烈的好胜心。 可两种意境的融合尚未做到,感悟拳势谈何容易? 段平依旧在山顶上挥舞着拳头,拳意和战意交替出现,可两者却无法融合在一起,让他颇为无奈。 突然,整座山峰一阵剧烈的晃动,段平大惊。可很快,震动又停了下来。 当他以为震动平复时,山峰又出现了更为强烈的晃动,整个武域的空间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挤压开始变得扭曲,一道道巨大的裂纹出现在天空。 强烈的不安爬上心头,段平惊呼:“红叶前辈?” “噤声,我正在修复!”红叶并没有现身,但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她的声音。 片刻后,空间逐渐恢复了平稳,裂缝逐渐退却,一道人影闪过,红叶出现在段平面前。只见她脸色苍白神色疲惫,好似耗费过多的灵力所致。 段平连忙问道:“前辈,刚刚是怎么回事?” 红叶低声回道:“剑域的封印之力减弱了,兰翎剑神即将苏醒!” 剑域?兰翎剑神? 七域囚笼锁有七域,每域皆有一道封印之门,可他一直都在武域活动,忽略了其他六域的存在,此刻听红叶提及,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他沉声问道:“前辈,那兰翎剑神苏醒了会如何?” 红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家伙脾气暴躁性格执拗,他若苏醒,第一件事便是杀你夺锁!” 段平顿感一阵凉意,下意识将脖子缩了缩。 他记得红叶曾说过,寻回武神之铠能加强封印,便开口问道:“前辈可有感应到武神之铠?” 红叶点头,“近来沉睡之时确有微弱感应,但还不能确定其方位。” 说着,红叶看了一眼段平,“你要尽快做好准备,或许恢复了灵力便会有所感应,届时还需你去寻回。” 段平点头,“我要准备些什么?” 红叶:“提升实力!最好在找到武神之铠之前你能突破到聚气境,那样就有充足的玄气来应对。” 聚气境! 若是常人,聚气境并不算很难突破,但是段平不同,他可是修炼了封灵武神的藏气诀,凝气境是重中之重,不至大成不可突破到聚气境。 可修炼藏气诀至此,他连小成尚未完成,想要突破至聚气境,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段平揣着满腹担忧,一夜修炼无果。 翌日清晨,段平回到房间里,此时段瑞祥已经醒来。检查了段瑞祥的身体,他发现段瑞祥虽然清醒,但依旧全身无力,无法正常活动。 今日可是极道武院招考之日,段平想将段瑞祥留在王府,却遭到段瑞祥强烈拒绝,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其背起一同前往极道武院。 悄悄离开王府,段平不打算惊动任何人,可王府大门外,一辆马车早已停在了路边。 见段平走来,岚雪痕从马车里伸出一个小脑袋朝他挥手,“小哥哥,快上车!” 顿时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段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马车很大,是那种四马并拉的豪华马车,四个人坐在车里也不显拥挤。段瑞祥靠在段平身上坐稳,马车平稳地驶向都城南郊直奔极道武院。 “小哥哥,就猜到你会不辞而别!”岚雪痕幽怨地看着段平,那直勾勾的眼神让他差点起了负罪感。 一旁,岚王爷也开口道:“小友确实有些见外了。” “谢谢!” 段平没有解释,他只是不想麻烦别人而已。不过此刻有了岚王爷和岚雪痕的帮助,他可以安心参加招考,所以真心道了句谢。 “小友不用客气。” 突然,岚王爷脸色变得有些严肃,“有一事还请小友帮忙。” 段平:“承蒙王爷关照,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定竭尽全力!” 岚王爷看向岚雪痕,“我这女儿一心想要修习武道,奈何天赋并不出众,拜了几个师傅,却只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这次招考,打算将她送入极道武院少年班,也算是满足她的心愿。但那少年班是封闭教学,她性子直,我怕惹出事端,所以想拜托小友照拂一二。” 岚王爷话音刚落,岚雪痕立马嘟嚷道:“性子直怎么了?我那可是正义感,被你说的像惹祸精一样,哼!” 段平微微一笑,应承下来,“若能顺利入学,定不负王爷所托!” 见段平答应,岚王爷满意笑道:“那便先谢过了。” 从城区到城南郊区并不是很远,但马车足足驶了一个时辰。 今日可是极道武院三年一次的招考日,城里的居民都赶去凑热闹,一路上人潮涌动,拥堵较为严重。 段平感叹:“这极道武院竟有如此魔力,连平头百姓也前去观摩。” 岚王爷微微一笑:“极道武院可是大陆超一流势力,与欣悦商会一样,遍布大陆广设分院,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他们的分部,岚国分院只是他们很普通的一所分院而已。” 欣悦商会段平见识过了,实力毋庸置疑,其雄厚的财力更不用说,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是一种贬低。 而作为武道学院,极道武院的实力只会更强,他对极道武院充满了期待! 马车缓缓穿过闹市来到极道武院的外围山脚下。此时通往极道武院的道路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马车根本无法前行,众人只好步行前往。 因段平还要参考,段瑞祥便由岚王爷安排侍卫背着前行。 极道武院所处山脉名为连乌山,是由四座山脉连接而成,占地极广。山脚下建有一片超大的操练场,此刻场上人山人海,怕有千人不止。 段平等人就站在操练场外围等待着招考开始。 没过多久,操练场上空灵气一阵波动,一名身穿青色袍子的老者出现,凌空俯视着操练场上喧闹的场面。 “安静!各位稍安勿躁。” 老者虽然声音很轻,但他用玄气将声音覆盖在操练场每一个角落。顿时,原本热闹的操练场立马安静下来。 “长话短说,老夫尹宁,是负责今日考核的招考长老。此次学院招考不记名,不限年龄,不限境界,但不许作弊,违者取消资格永不录用!” 不限境界! “太好了!”岚王爷转头看向段平欣喜道,“小友入学应该毫无悬念了!” 段平微微一笑,放下了心头大石。境界低是他心头一根刺,在此之前还一直担心境界不达标该如何是好。 庆幸之余,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尹宁长老身上。 停顿了片刻,尹宁长老继续说道:“考核共三关,第一关考核基础,第二关实战,第三关面试。三关通过者方为合格。” 说着,尹宁长转身指向一里外通向山顶的山道入口,“进入山道便是第一关,半时辰内到达山顶者视为过关!” 段平放眼望去,这连乌山也不算太高,千丈开外。 连乌山下,一条较为宽广的山道蜿蜒而上,对于武修之人而言,半个时辰上山不算困难。但学院既然将此作为招考的第一关,必定不会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其中一定藏有玄机。 看着所有参考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尹宁长老嘴角微微一掀,“老夫宣布,考核开始!” 话音一落,人潮顿如洪水般朝山道入口处涌去。 第33章 考核 “这就开始了?”岚雪痕诧异问道,“都不用登记名册吗?” 岚王爷轻敲爱女的小脑袋,“方才听什么去了?那尹宁长老不是说了不记名吗?” 岚雪痕委屈地嗔了岚王爷一眼,“再打就傻啦!隔了那么远,谁听得清楚嘛。” 岚王爷瞪了她一眼,“就你借口多!” 看着岚王爷两父女斗嘴的温馨画面,段平笑了,犹记年少之时,他与段瑞祥也是这般时常拌嘴。 “这极道武院参考人数众多,然而能通过考核的却是少之又少,若考前便建立登记名册,那考核结束的名册里,绝大多数都是被淘汰的名单,岂不浪费资源?” 段平轻揉岚雪痕的小脑袋,“如此这般还不如等考核结束,只需将通过考核之人建册,便达到了省时省力的效果。” “原来如此!”岚雪痕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逗乐了众人。 见操练场上人走得差不多了,众人便朝着山道入口走去。 山道入口处,一座高约五丈的石碑竖立在山道旁。出于好奇走近一看,石碑上刻着鲜红醒目的大字——战绩碑! 石碑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清楚地记载着时间、地点、斩杀之人的姓名,名单有数百之多。而被斩杀之人全部出自同一宗门——极武宗。 段平粗略看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被斩杀了这么多人,这极道武院与极武宗之间究竟有着多大的仇恨? 从怀里掏出一块宗牌,看着宗牌之上那苍劲有力的“武”字,行笔之间隐有一丝傲然正气,不似一个邪恶的宗门,段平有些懵了。 “这石碑是极道武院用来炫耀战绩的。” 身后传来岚王爷的声音,段平将宗牌放进怀里,转身问道:“这极武宗与极道武院可有恩怨?” “死敌!” 岚王爷面色沉重说道:“在都城,任何宗门都可以加入,唯独极武宗不行。” 段平不解问答:“为何?” 岚王爷脸上露出一抹惋惜,“在极道武院的打压下,极武宗已经没有了生存空间,或许过了这次三年之约,极武宗将不复存在。” 闻言,段平皱起了眉头,回想起了雨夜破庙余炼邀请自己加入极武宗的情景。刚想开口询问,山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吼,声音之大使人双耳发聩,心神恍惚。 顿时,只见无数人影从山上滚落,七横八竖摔了一地。 随后,一股霸道无匹的威压从山顶之上倾泻而下,笼罩在整个山道上,那些顶住暴吼之人顿感重力倍增寸步难行。 见状,段平暗道:果然,这极道武院的考核没想的那么容易。 “疯魔虎!” 岚王爷双眼微眯看向山顶,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这考核虽然取消了境界限制,却大幅提升了考核难度。看来这一届考核相当之严,能通过者怕是少之又少!” “封魔虎?”段平眉头一皱,“可是魔兽?” 岚王爷点头,“是一只王阶魔兽,无比强大。” 王阶? 段平震惊。 人有武道境界,魔兽自然也有强弱等级之分,由低到高分别是灵阶,玄阶,王阶,帝阶,幻阶。 段平自小生活在沧云城,只见过被奴役后的灵阶魔兽,比如拉车的鼍马,而灵阶之上的魔兽他是闻所未闻。 今日之见,王阶魔兽的实力着实恐怖,一声怒吼便将人震落山峰,仅凭威压便使人寸步难行,而那些参考之人都是御气境的武修者啊。 段平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斗志,正准备踏上山道之时,发现山道入口的另一边,一块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才捷径! 【凡破七杀阵者,破格收入内院!】 段平眼前一亮。 “小友不可!” 岚王爷的声音变得异常紧张,“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闯这七杀阵!” 段平好奇看向岚王爷,“为何?” 岚王爷叹了口气,“这是极道武院为寻真正天才所设的七杀阵,由体、剑、刀、枪、法、暗、魂七名破空境高手组成的绝杀之阵。一旦起阵,便不死不休。不知多少自诩天才的有为少年死于阵下,小友切莫冲动。” 七名破空境! 段平大感震惊,“可有人破过阵?” 岚王爷摇头,“未曾有过。” 段平立即打消了闯阵的念头,正如岚王爷所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尝试。 段平向山道看了一眼,此时入口处的参考者已寥寥无几,他深吸了口气,“也该出发了!” 他转头看向被侍卫背着的段瑞祥,自信一笑,“爹,你等我!” 段瑞祥微笑点头,“不要逞强,注意安全!” 段平看向岚王爷,“劳烦王爷照看我爹。” 岚王爷:“小友放心,我等在此恭候佳音!” 岚雪痕双手握拳,鼓足了劲喊道:“小哥哥加油!” 段平点头,眼前这些人是他在意之人,得到他们支持,顿感力量倍增,一股战意瞬间从体内激发而出,飞一般向山顶跑去,片刻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可段平刚走不到半刻,一股鲜血从段瑞祥口中喷出。 众人大惊! “不行,我去把小哥哥叫回来!” 说着,岚雪痕就要冲上山顶,可段瑞祥却叫住了她,“郡主别去,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要去妨碍他,我没事,休息一会儿便好。” 可你不是一直都在侍卫背上休息吗? 岚雪痕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我们回府吧?府里有太医。” 段瑞祥摇头:“没事,我要在这等平儿的好消息。” 岚王爷皱眉沉思了片刻,转身将王府的令牌交给身后的侍卫,“立马去皇宫将御医请来,要快!” 侍卫领命而去。 岚王爷对着段瑞祥沉声说道:“老先生,若坚持不住务必要说出来。” 段瑞祥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王爷。” 岚王爷忧心地看向山顶:小友啊,你可得快些! …… 一路而上,段平如履平地,不一会儿便冲上了半山腰。而那些基础虚浮的参考者大多停在了这,无法再往上前行,挣扎着就地喘息。 因为整个山道都在疯魔虎威压范围内,每往上一步压力便会加重一分,能来到这里已经是多数人的极限。 人群中,有不少都是得到举荐的世家子弟,当他们看到段平如风一般冲过身边,不禁大跌眼镜一顿咒骂。 “作弊,这土包子才凝气境,怎么可能跑这么快?本少爷抗议……” 段平自然没管这些蠢货,尽管压在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但他速度依旧不减。 再往上,山道上已鲜有人迹,但仍有极少数基础坚实的武修者努力前行着。 山顶峭壁上,尹长老站在崖边俯视着整个山道,当他见到快速移动的段平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还剩多久?” 站在他身后的一名武教恭声回道:“还有一刻钟!” 尹长老眼睛微眯,冷冷说道,“让驭兽师将疯魔虎的威压增加一倍!” “一倍?” 武教有些诧异道:“再加大一倍的话,怕是没人能通过考核了!” 尹长老冷笑:“现在已有三十二人过了半山,超出了预定名额,我们必须采取措施。若最后人数不足,我们还可采取排名制,让前二十名通过考核即可。” 武教点头,领命而去。 此时,段平已快达山顶,突然一声爆吼再次袭来,倾泻下来的威力铺天盖地,比之前强大了很多。 段平瞬间被震退十几丈,待他稳住身形之时,发觉身上的压力大了一倍不止。 还来? 段平一咬牙,战意暴涨,他坚定地迈开脚步朝着山顶走去…… 最终,他第一个达到了山顶。 然而在威压加倍之后,除了段平,无人通过考核。 但尹长老依据参考者上山前行的距离,让前二十通过了考核。 人员到齐后,尹长老扫了一眼众人,刻意略过段平,“虽然你们没有达到山顶,但是在数十倍重压之下能行于人前,也算是人中翘楚,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 闻言,众人一片欣喜。 “但在第二关开始之前,要先缴纳考核费,每人一百枚极品晶石。” 一百枚极品晶石? 段平直接呆在原地。 尹长老慢步走到段平面前将手伸出,可段平哪有一百枚极品晶石! “怎么,没有?”尹长老冷嘲道。 段平想了想,皱眉道:“尹长老,你之前公布的规则里并没有提及考核费用。” 尹长老笑了,“这是历来的规矩,难道还要特意提醒?我们极道武院又不是做慈善的,运营学院也需要成本,收点学费难道不应该?” “就是,没钱滚蛋!没钱还想进极道武院?乡巴佬做梦吧?” 身后传来嘲讽,段平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回头望去,豁然发现那人竟是昨晚晚宴上针对他的肖盈克。 他顿感不对,一百枚上品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尽管这是都城,但能拿出一百枚上品晶石的绝对是少数。 他不禁看向其他参考者,除了肖盈克,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茫然和担忧,显然并不知要缴纳这么一笔巨额的费用。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尹长老,突然发现这张脸和昨晚被他废掉双手的尹天讳很神似,瞬间便明白了,原来尹长老与尹天讳同为尹家,这是在故意找茬! 第34章 破阵 尽管段平知道尹长老因为尹天讳的缘故在针对自己,可此刻他还不能与尹长老撕破脸,否则无法通过考核进入极道武院。 沉思了片刻,他拿出一块羊脂玉佩,“尹长老,我是受雪城祈小姐推荐而来。” 原本他是不想走后门的,但是此刻被人针对,他不得不放低姿态。 接过玉佩,尹长老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块玉佩是真的,上面雕刻有一个“祈”字。 正当尹长老不知如何是好时,队伍中的肖盈克高声喊道:“雪小姐何身份何等尊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她会推举你?这玉佩不是偷的便是假的!” 段平怒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对着肖盈克冷冷说道:“肖兄,你我无冤无仇,如此针对我对你有何好处?” 肖盈克冷笑,“无冤无仇?你可知昨天打伤的尹天讳是我结拜兄弟!况且,跟你这种乡巴佬站一起,本少爷觉得丢人!” “原来如此!”段平叹了口气,“那就请你闭嘴!” 说着,段平一个跨步来到肖盈克面前,一拳轰在他的嘴上。 猝不及防,肖盈克一口牙被崩得稀碎,和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众人大惊失色!段平居然敢当着长老的面打人? 段平知道此时不能动手,可他此时若不封住肖盈克的嘴,今日他别想通过极道武院的考核。与其被动接招,还不如主动出击。 被放倒的肖盈克疼得哇哇直叫,回过神后他立马朝段平扑了上去,一双铁拳卷起一股狂暴的气流轰向段平的胸口。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更在乎的是丢了面子,被人当众殴打,他肖家的脸往哪搁? 只见段平右脚后退一步稳住下盘,同样挥出双拳迎上。四拳相对,随着“卡擦”一声脆响传出,肖盈克瞬间倒飞出去,双臂已严重变形。 “放肆!” 尹长老一声怒吼:“这里可是极道武院,居然当着老夫的面行凶!就算雪城祈在场也救不了你!” 尹长老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武教,将此子拿下,按照院规处置!” 话音刚落,尹长老身后的武教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来到段平的身前,一掌拍向段平的胸口。 段平毫不畏惧,迎着掌风一拳轰了上去。 眼看拳掌相交之时,武教突然改变了进攻的轨迹,一把抓住段平的手臂,左手闪过一道银光快速切向段平胸口。 刀修! 段平想抽出右手已是不及,避无可避下,他左手握拳直接轰向武教的胸口,典型的同归于尽的打法。 生死关头,段平释放出强烈的战意,左拳瞬间加速,一拳结结实实轰在武教的胸口,但武教的段刃也划破了他胸前的束衣,在胸口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若非这一拳后发先至将武教轰退了少许,这一刀下去段平必受重伤。 反观武教被一拳轰退了十几丈距离,猛喷一口精血后立马失去了战斗力,众人无不感到震惊万分! 极道武院的武教居然败了,而且是败给了凝气境的段平,那可是真正半步破空境的强者啊! 这样的结果让一旁的参考者无法接受。 哐! 一声轻响,一块令牌从段平破开的束衣掉了下来。而这块令牌上有一个“武”字,正是极武宗的宗牌! 众人顿时傻了眼,目瞪口呆地看向段平。 极武宗可是极道武院的死敌,极武宗的宗牌从段平身上掉出来,意味着什么? “奸细!” 被废了双手的肖盈克立即暴起,口齿不清地嚷道:“奸细,他定是极武宗派来的奸细!” 闻言,尹长老脸色立马阴沉了下去,“难怪你敢拿着假玉佩来诓老夫,原来你是极武宗派来的奸细!为了混进极道武院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此刻段平真是百口莫辩,他开始后悔当初留下这块极武宗的宗牌。 他试着解释:“尹长老,我不是极武宗的人,这宗牌确实是极武宗所给,他们想让我加入极武宗,但是我已明确拒绝了!” 尹长老完全不听解释,冷笑道:“老夫凭什么相信你?若你不是极武宗派来的奸细,为何会留下极武宗的宗牌?” 段平:…… 显然,这尹长老是在公报私仇,眼看考核无望,段平开始盘算,是否要去破阵入学。 可来不及让他考虑,尹长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伸手一掌朝着他天灵盖拍下。 这一掌中暗藏了势,段平想要避开,却发现身体如灌了铅般沉重。一咬牙,右拳直接迎了上去,而这一拳中,他用上了拳意。 可即便用上了拳意,这一拳依然不敌尹长老一掌之威。 拳掌相交,段平被轰飞了二十几丈,嘴角立马涌出一股鲜血。借着退势,他迅速朝着山下跃去。 他不傻,这尹长老可是破空境,实力是他目前交过手的人中最强的,比起方家的护族长老方圆还强上不少。 面对这样的对手,跑才是正确的选择。 “逃了?” 尹长老顿时傻了眼,他没想到气势十足的段平一招便退。他轻哼一声,直接凌空追了上去。 段平速度极快,几个跳跃便来到山腰下,可尹长老速度更快,片刻便追了上来。 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段平回头一看,尹长老已出现在他身后十丈。可当他扭过头时,尹长老已出现在他面前,一记手刀狠狠劈下。 段平大惊,侧身堪堪闪过下劈的手刀,但腹部突然受到一股巨力,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喷出,段平双脚猛蹬地面调整了方向,借着被击飞的推力,他向着山脚下的七杀阵快速奔去。 见状,尹长老愣了片刻,随即狂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哈哈……”来到七杀阵外,尹长老耐心地守在一旁。 当段平闯入七杀阵中,结界立马开启,他只觉眼前的画面一晃,原本的绿荫草地瞬间变成一片星空,不知何时出现的五男二女已将他围住。 七名破空境! 段平眉头微皱,打量着眼前的七人,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思索着如何破阵。 突然,一名老者开口问道:“七杀阵一旦启动便不死不休,年轻人,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段平犹豫了片刻后,朝着七人恭敬行了一礼,“晚辈选择破阵!” “你,准备好了?”另一名老妇询问。 段平问道:“一定要不死不休吗?” 一名中年男子回答:“此阵规则如此,要么破阵失败,你死!要么杀了我们,破阵成功!” 另一名男子看穿了段平的顾虑,呵呵一笑,“我们七人只是一缕残魂,早已不在人世,若你有本事,不必留手!” 段平点头,“得罪了!” 说完,只见他取出符箓的同时捏碎了十枚极品灵石,灵气瞬间充满了整个结界,如河流一般朝着火灵符涌去。 吸收了灵气后,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充斥着火灵符,令其变得火红如血。段平一把将火符丢出,整个结界内火光四射热浪翻滚,顿如火焰地狱般吞噬着一切…… 七杀阵外,结界突然破开,一道金光在天空爆开,绽放出靓丽的色彩,向极道武院所有人传递着信息——七杀阵已破! 这时,一道人影从结界中走了出来,而此人正是挑战七杀阵的段平。 尹长老双目圆睁,呆在了当场,“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别说尹长老不信,连观战的学员都不相信只有凝气境的段平居然破了数百年无人破开的七杀阵! 可事实摆在眼前,阵毁人却在,段平确实破了七杀阵。 段平神色平静的看向尹长老,“按照你们的规定,我破了七杀阵,理应破格进入内院!” “进入内院?” 尹长老回过神来,狰狞道:“怎么可能让你进入内院!” 极道武院分外院与内院,外院供一般学员学习修炼,而内院则是天才的聚集地,只有被学院认可的天才才能进入内院学习。总之,内院相比外院,规格更高,资源更好,是无数学员梦寐以求的学习之地,多少学员穷其一生也踏入不了内院的大门。 而此时,段平破了七杀阵即将踏入内院,尹长老怎能甘心? 一旦段平进入内院,必将受到学院重点培养,尹长老再想针对他比登天还难。况且因为今日的仇恨,尹长老也会变得极为危险。 尹长老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作弊,你一定是作弊,否则你一个小小凝气境,怎么可能破得了七杀阵!” 段平冷笑,“可我就是破了七杀阵,学院不会是想耍赖吧?” 此时,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围观,都想一睹这破阵天才的风采,正好瞧见两人对峙。 围观之人立马分成了两派,一边是有背景的世家宗门,他们支持尹长老的说法,没背景没资源的段平根本不可能破得了阵。 而另一边则是没有背景散修,他们支持段平,只有他们才懂那种草根出生的艰辛。 两边展开了口水大战,吵得面红耳赤,就差大打出手! 突然,一道很是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人群自觉让出了一条通道。 “学院当然不会耍赖!”一名身穿浅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仔细打量着段平,微笑道:“既已破阵自然算数,此刻起,你便是我极道武院内院的学员!” 第35章 可愿入我极武宗? “执事长老!” 尹长老诧异看向来者,而来者正是极道武院执事长老——于丰修。 执事长老乃极道武院所有长老之首,地位仅次于院长和副院长,是学院里真正的实权人物! 只见他盯着段平打量着,目光中满是赞赏之色,“虽只是凝气境,但一身基础无比扎实,能将肉体力量练到如此程度,世间罕有!” 见于丰修对段平赞赏有加,一旁的尹长老不乐意了,立马开口说道:“于长老,此人区区凝气境,不可能破得了七杀阵。即便他基础扎实力量超群,但要跨越如此巨大的境界差距根本不可能。” “七杀阵里的七缕残魂可是破空境,绝不可能被这小子破掉,他定是作弊!” 闻言,于丰修摇头笑道,“若非如此,怎能显示他的不凡之处?不要拿庸人的眼光去看待天才,常人做不到的事,对天才来说就那么回事!” 说着,他看了尹长老一眼,“既然学院有这项规定,阵破了自然就要兑现,否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说完,于丰修再次看向段平,越看越是喜欢,“小家伙,你叫什么?来自哪?” 见于丰修不似尹长老那般刻薄,段平欣喜回道:“晚辈段平,来自沧云城!” “沧云城?” 于丰修一番思索,“沧云城似乎并没有强大的势力,你能走到这里确实不易。” 闻言,一旁的尹长老突然想到了什么,插嘴说道:“于长老,此人不能收!” “为何?”于丰修皱眉问道。 尹长老指着段平,“因为此人品性不端性情残暴,不但残杀族人叛出家族,而且还打伤我院学员。” 闻言,于丰修拧紧了眉心,看向段平的眼神已不再是欣赏,而是质疑。 段平放下的心又立马提了上来。 见中伤有效,尹长老继续说道:“此人实力确实强悍,年轻一辈算得上是翘楚,但就怕我们把他收入院中培养反而成为别人的嫁衣,毕竟他有过叛族的经历。而且,他身上藏有极武宗的宗牌,极有可能是极武宗派来的奸细!” 尹长老话一说完,于丰修的脸色已变得非常冷漠,看向段平的眼神已是满脸的不屑,“尹长老所言属实?” 此刻,段平的心情已跌到了谷底,他没有回答于丰修的问题,而是看向了尹长老,厉声问道:“尹长老,你我今日不过才刚见面就把我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不是蓄意针对是什么?就算我打伤你的族人也不用如此公报私仇吧?” 不待尹长老回答,段平继续问道:“说我反叛家族残杀族人,你为何不说其中缘由?既然你已调查,自然知道其中原委,避重就轻误导他人真的好吗?” “指控我打伤学院学员,你为何不提是他们先恶意挑衅?还有极武宗的宗牌,我已解释清楚其中缘由你却还要拿着鸡毛当令牌,难道这不是恶意针对?” 段平看向于丰修诚恳说道:“前辈,我承认我是叛出了家族,但那也是出于自保,家族千方百计迫害我父子,难道就只能活该等死吗?我确实打伤了学院学员,但也是他们先恶意挑衅中伤我,我忍无可忍才出手。极武宗是邀请过我,可我已经拒绝,难道这也有错?” 于丰修沉思了良久,神色颇为复杂,叹了口气,他看着段平淡声道:“如果你只是一介普通的散修,我可以破格让你进入学院,但你并不是!说白了,没人愿意养虎为患懂吗?极道武院并不适合你,你走吧!” 被拒绝了! 段平双手紧握成拳,咬牙问道:“学院不是规定破了七杀阵可破格进入内院吗?” 于丰修依旧摇头,“你的天赋实力我们认可,但是你的行为经历我们不认可,你还是走吧。” 段平沉默了,良久后转身离去,“打扰了!” 他尽力了,话说到这份上,于丰修依旧不肯让步,只能说明这极道武院的理念与他完全不在一条线上,确实不是他该待的地方。只是,入不了极道武院,段瑞祥的散毒怎么办? 这时,几道人影出现在段平的视线里,正快步向他走来。 隔着老远,岚雪痕焦急喊道:“小哥哥,大叔不行了……” 闻言,段平如遭晴天霹雳,呆呆地看向王府侍卫背上的段瑞祥。 只见段瑞祥面色惨白,嘴角还残留着殷红的鲜血,趴在侍卫背上已失去了意识。 段平瞬间红了眼眶,他转身看向尚未离去的于丰修,立马跑过去单膝跪了下去,“前辈,求求你,救救我爹,我爹中了软筋散!” “只要你能救我爹,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见段平跪下,岚雪痕和岚王爷立马呆在当场。 他居然跪了! 那个面对心悦商会会长都能直面硬刚,独自面对晟北国军队也不皱眉头的少年居然跪了! 于丰修远远看了一眼段瑞祥,摇头道:“于某无能为力!学院的医师无法解除软筋散的毒。” 段平一愣,连忙问道:“贵院不是有炼药师吗?三品以上的炼药大师便能驱除散毒!” 于丰修诧异地看了一眼段平没有回答,倒是一旁的尹长老冷嘲道:“三品以上的炼药大师?口气还真不小,那可是我们副院长!副院长岂会随意为人炼丹,痴人说梦!” “副院长……”段平失神般看向尹长老。 这时,岚王爷走上前沉声道:“能否看在本王的面上,请秦副院长出手?” 于丰修看了一眼岚王爷,微微摇头,“不是不给王爷面子,而是副院长不见外客,况且于某也请不动,王爷应该清楚炼药师的脾气。” 闻言,岚王爷深深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请前辈代为通传!” 突然,段平另一只脚也跪了下去,为了救段瑞祥,他已经完全抛弃了自尊,但换来的却只是于丰修冷漠的离开。 段平心如死灰,眼角留下了两行痛苦的泪水。 正当他万念俱灰之际,段瑞祥幽幽醒了过来,“平儿……快起来,不用求他们,我就是死也不用求他们!” 段平连忙来到段瑞祥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泣声道:“爹,我没用……” 见段平泣不成声的模样,段瑞祥心都碎了,他何曾见过要强的段平这般模样? 两行泪水从眼中滑落,段瑞祥颤声道:“是爹拖累你了,你那么好强的一个人,居然为了爹给别人下跪,爹心里痛啊!” 一旁,岚雪痕已经偷偷哭成了泪人,而岚王爷也不禁眼眶微红扭过了头。 段平将段瑞祥从侍卫手中接过,“爹,我们回家吧,总会有办法的。” “想走?” 一声冷哼,尹长老拦住了段平的去路,“账还没算完呢!极道武院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见尹长老不善,岚王爷上前一步冷声说道:“长老过分了!” 尹长老冷笑:“岚王爷不用狐假虎威,你在皇室并无实权,况且我极道武院也不惧你岚国皇室!若你执意要替这小子出头,那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极道武院的长老竟敢威胁一国王爷,可见其势力之大、实力之强,已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可正如尹长老所言,极道武院作为流云大陆超一流的势力,别说岚王爷,就是岚皇能奈他何? 岚王爷立马愣在当场,怒视着尹长老却不敢出声。因为他代表的可是皇室,不能将皇室置于危险之中。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若老夫要帮他,也做好了最坏打算,你打算如何?” 闻声,众人放眼望去,一名麻衣老者凭空出现在尹长老的面前。 “童鹳山!” 尹长老大惊,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 来者正是极武院院长——童鹳山,人称童老。 童老身材矮小,微微驼背,满头的银丝白发泛着淡淡金光。他端起手中的长竹烟杆,深深吸了一口,朝着尹长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大黄牙。 “这小子你们若是不要,我要了,你们就不要对他出手了!” 说着,他随意的将竹烟杆往地上一插,顿时一股强大的势将极道武院所有人笼罩在内,瘦小的身形立刻伟岸起来。 这时,三名男子从半空跃下,落在段平的身边。 “段兄,几日不见可还好?” 段平看向三名男子,三人正是那晚破庙遇见的余炼、张海和柳欣。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与眼前的余炼脱不开关系,但他此刻也无心去追究了,茫然地将目光投在童鹳山身上。 “童老,你私自闯入我极道武院的地盘是何意?” 尹长老怒目而视,“这里可不是你极武宗,插手我极道武院的事,是想发起挑战吗?” 童老摇头说道:“不要拿挑战说事,我敢挑战,你敢接吗?老夫光脚不怕穿鞋的,若你们敢动手,损失更大的必定是你们。” 尹长老脸色立即阴沉下去,极道武院何曾被人威胁过?他刚向前踏出一步,插在地上的竹烟杆竟主动向他的胸口袭来,他连忙双臂交叉护住了胸口。 当烟杆接触到他手臂的刹那,一股无匹的力量瞬间在他手臂之上炸开,直接将他轰飞了数十丈远。 见状,所有人呆在了原地。 段平愣愣地看着眼前不起眼的老爷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连忙跑到童老身前准备跪下,可一股柔和之力将他稳稳托住。 “待会儿再跪也不迟!” 说着,童老走到段瑞祥的跟前,伸手放在其胸口处,只见一股精纯的玄气进入后者的体内。 片刻之后,童老收手转身看着段平,“老先生的毒已基本稳住,暂无性命之忧。” 闻言,段平向段瑞祥看去,后者苍白的脸色竟慢慢恢复了血色,“爹,好些了吗?” 段瑞祥点头,“感觉好多了。” 听段瑞祥的声音已经有了中气,段平长长吁了口气,对着童老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必将做牛做马。” 童老微微摇头:“别高兴太早,老夫只是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但并不是长久之计。” 闻言,段平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前辈可有办法?” 童老吸了口烟,没有回答,直视段平眼睛问道:“可愿入我极武宗?” 第36章 极武宗 加入极武宗? 段平再次收到了邀请,而这一次是极武宗宗主亲自发出的邀请! 段平一眼扫过极道武院众人,自嘲一笑,原本他是打算加入极道武院的,可谁知对方竟将他拒之门外。 他看向童老,不带半点犹豫地点头,“若前辈能保我爹性命,晚辈愿意加入。” 童老点头回道:“虽然我极武宗没有炼药师,但只要我还在,你爹的性命无忧。” “但有些话,我要跟你讲清楚,”话锋一转,童老看向极道武院众人,“我极武宗与他们是死敌,加入极武宗就意味着有被他们斩杀的风险,你可愿?” 段平点头,坚定地看着童老的眼睛,“若能救下我爹,再大的风险我也愿意承担。” 童老点头,再问:“极道武院那块石碑可有留意?” 段平一愣,点头问道:“可是那战绩碑?” 童老微微一笑,笑容略显苦涩,“对他们来说是战绩碑,但对我极武宗来说却是耻辱碑。入了极武宗,你将肩负起洗刷耻辱的重任,我要你在极武宗门前也筑起同样的战绩碑,可愿?” 段平依旧点头,“你若能救下我爹,我竭尽所能!” “好!”童老大笑,“极武宗欢迎你的加入!” 得到童老的承诺,段平立马跪下行礼:“请受弟子段平一拜!”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童老将段平扶起,满意地笑了,“从此,你就是我极武宗的一员!” 百善孝为先,段平以段瑞祥的安危为先,这足以证明他的品性不差,更重要的是他天赋高,韧性强,即使面对极道武院也毫无惧色,在年轻一辈之中实属少见。 一旁,余炼高兴地走来拍着段平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走,师兄带你回家!” “回家?” 远处,尹长老手握传信石,狞声说道:“极道武院可不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怒视童老,“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极道武院也不是吃素的!” 眼看尹长老要捏碎传信石,可童老比他更快。 只见童老握着烟杆向地上的杂草轻轻一挑,空间顿时泛出一阵涟漪如波纹一般层层荡开,一根三寸长的杂草瞬间出现在尹长老的面前,极速斩落了他握着传信石的右臂。 尹长老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右臂就没了,反应过来之时,痛感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不禁发出痛苦的哀嚎。 童老将竹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淡声说道:“老夫不惧你叫人,但老夫受不了被人威胁!若是不服便让你们院长亲自来极武宗讨教。” 说完,童老转身慢悠悠地走开。 惊呆了的众人立马跟在童老身后。 看着众人离去,尹长老脸露狰狞之色,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能与童老抗衡的只有院长,可院长此刻正在闭关不能打扰,所以他只能撂下狠话,“童鹳山,这事没完!” 童老停下脚步,吐了一口浓烟,回头看向尹长老,轻轻摆了摆手,然后继续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尹长老气得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险些晕倒过去…… 而这一切,被山顶上的雪城祈看在眼里。 待段平等人离开后,雪城祈转身朝着极道武院正门走去。 半路,于丰修拦住了她的去路,显然对于她的到来,于丰修早就有所察觉。 “雪小姐大驾可有事?” 作为武榜第一的存在,极道武院也曾极力拉拢过,只是雪城祈拒绝的很是干脆,似乎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白纱之下看不清雪城祈的喜怒,于丰修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雪城祈直接问道:“那段平拿着我的信物来此为何要拒?” 虽然她语气平淡,但言语中却有一丝质问的冰冷。 于丰修眉头一皱,反问:“雪小姐为何要将品性不佳之人推入我院?” 雪城祈黛眉微蹙,“品性不佳?我看,是你极道武院瞎了狗眼才是!” 说着,雪城祈伸出皓腕,手中配剑发出一声长吟,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直接向着山脚落去。 轰! 一声巨响,山脚之下战绩碑被轰得粉碎。 瞬间,长剑飞回剑鞘,雪城祈转身离开。 战绩碑被毁,于丰修又惊又怒,“雪小姐何意?手伸得有些太长了吧!我学院之事还轮不到你管!” 说着,他一指指向雪城祈,一道螺旋气劲极速袭向雪城祈的后背。 雪城祈停下了脚步,她尚未出手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她身后。只见那道人影屈指一弹,袭来的气劲竟如水滴般被轻易击散。 于丰修震惊地看向眼前的老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才,他可是用了全力,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击散,实力差距可想而知。 殷姥冷眼盯着于丰修,浑身释放出惊人的杀气,“真以为无人敢动极道武院?敢对我家小姐出黑手,找死!” 也不见她有何动作,整个人直接出现在于丰修面前,一手扣住于丰修的脖子将其举离了地面。 “手下留情!” 突然空间一阵波动,一名白发老者从涟漪中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极道武院副院长秦臻。 秦臻对着雪城祈微微躬身,“雪小姐息怒,老夫在此向小姐赔不是!” 雪城祈淡淡看了一眼秦臻,“殷姥,住手!” 脸色发青的于丰修被放下后,惊魂未定地看着殷姥,方才他是切身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在殷姥手中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她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此强者竟只是雪城祈一名随从,这雪城祈的背后究竟有着多大的势力? 于丰修不禁打了个冷颤,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秦臻见殷姥罢手顿时松了口气,“多谢雪小姐手下留情。” 突然,他一掌拍在于丰修的丹田处,顷刻间便废了于丰修的修为,“还请雪小姐息怒!” 雪城祈冷冷看了秦臻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把戏,对你来说恢复他的丹田不过一颗丹药的事。” 被看穿了心思,秦臻老脸一红,讪笑没有说话。真要他废了一名执事长老,那可是极道武院极大的损失,他还真舍不得。 雪城祈看向于丰修,薄纱之下看不出有何表情,“可敢与我打赌?” 于丰修诧异道:“赌?赌什么?” “就赌你们的战绩碑!” 雪城祈淡声说道:“三月内,你们重筑的战绩碑会再次被段平毁去。” “就凭他?”于丰修皱起了眉头,“若是不能呢?” 雪城祈微微一笑,“若他不能,我便接受你们的邀请,加入极道武院。” 闻言,秦臻与于丰修不但没有欣喜,反而皱起了眉头。 雪城祈可是学院一直极力拉拢的对象,但多次邀请均被拒绝。这次打赌却拿此作为赌注,不是她对段平有自信,便是她真心想加入极道武院。 可显然雪城祈不可能是后者,剩下的自然便是前者。段平那小子究竟是何来路,竟得雪城祈如此青睐? 两人疑惑之时,雪城祈与殷姥已不见了身影。 秦臻丢给于丰修一颗丹药,“那段平是谁?” 于丰修将事情说了一遍后,秦臻眉头大皱,“糊涂啊,这雪丫头推举之人你们也拒?尹宁那老匹夫真该死,眼里永远只有家族那点破事,看老夫不亲手废了他!” 从未见秦臻如此大动肝火,于丰修不解问道:“副院长,那雪城祈究竟是何身份?连您也忌惮她!” 秦臻看了于丰修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何止是忌惮?说是恐惧也不为过!” 顿了顿,他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至于她的身份老夫也不是很清楚,知道的人极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背后的势力并不在这流云大陆。” 不在流云大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高的层面! 难怪屹立于于流云大陆巅峰的极道武院也要对其避让! 这一刻,于丰修想死的心都有了,雪城祈看中的人岂会普通?他一口吞下丹药,立马起身朝着学院走去,“尹宁你个老匹夫,我要亲手毙了你!” …… 都城西郊有一条龙虎山脉,灵气充裕极为适合武道修炼,相传山脉之下曾经有一条极品灵脉,极武宗建宗初始便选址于此。后因争端,极品灵脉被斩断后极武宗便走向了衰落。 此时,岚王爷与段平等人在山脚停下脚步。 看着巍峨的山峰,岚王爷朝段平沉声说道:“小友,我便送你至此,有需求可随时来王府找我!” 段平对着岚王爷深深一礼,“小子初来都城多亏有王爷相助,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段平定不推辞。” 岚王爷点头,接着他眉头皱起轻声道:“今日你已成为极道武院死敌,日后可要多加小心,若非必要,就不要下山了。” 段平点头,“明白!我自有分寸。” “告辞!”说着岚王爷拉着岚雪痕转身离开。 岚雪痕乖巧地朝段平父子挥手,“小哥哥、大叔我会来找你们玩的!” 段平父子挥手告别。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段平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耳边还远远传来父女俩的声音,“爹,我决定不去极道武院了,我要加入极武宗!” “胡闹!” …… 一路走来,多亏岚王爷的帮助,否则,段平不知还要多吃上不知多少苦头,他在心里深深记上了一笔。 爬上了极武宗所在的临猗山,一路所见令段平颇为感慨。 极武宗很大,建筑宏伟但很是破旧,仿佛是荒废了多年一般,连山门牌匾上的灰尘都将“极武宗”三个大字掩盖了。 可即便破旧,这里却被岁月的流逝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不论从建筑的规模还是数量来看,这里也曾辉煌过。 见此情景,趴在段平背上的段瑞祥心情很是沉重,他轻声对段平低咕着:“若不是因为我,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进入更好的宗门!” 感受着背上的重量与温暖,段平含笑摇头,“爹,这儿很好,别看这儿荒凉陈旧,但至少有温度,比起极道武院好太多了。你看童老,一身本事却不傲气,跟着他定能学好本事,你就放心吧!” 也许是太累了,段瑞祥没有再说什么,趴在段平的背上慢慢睡了去。 很快,众人来到极武大殿前,十几名弟子整齐排列在此等候着。见众人归来,满心欢喜围了上来。 弟子们很是热情,左一句师弟好强右一句师弟好帅的对段平嘘寒问暖,让段平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温暖。 “余炼,你带他去后厢,先安排屋子!” 童老一边抽着烟,一边对段平说道:“今日好生休息!” 说完,他慢悠悠地走向后山小道。 见童老甩手,余炼面露难色,段平见之关切问道:“余师兄可有难事?” 余炼随即点头,“今早童老头让我买酒,为了找你们把这事给忘了,待会儿还得下山一趟。” 段平想了想,出声道:“要不余师兄给我指个方向,我们自行前去便是。” 余炼点头,“行,我们的舍房都在偏殿后山,刚好你苗师兄也在舍房,他就住在‘锦绣花园’的小苑里,你去找他,他会给你安排!” 闻言,段平带着段瑞祥朝着偏殿后山走去。 偏殿后山很大,山上建有大片舍房,里面房间很多,但是目前弟子很少,房间大多都是空闲着的,段平很快便找到了“锦绣花园”。 小苑虽然破旧,但还算完善。 当段平推开一扇较为干净的房门时,一道雪白的背影顿时映入眼帘。他立马转身关上房门,可一只手却抓住了他的后领直接将他拽入了房中。 第37章 金主保姆 段平只觉眼前景物一晃,瞬间被丢进了房内的浴桶里,成了一只落汤鸡。 当他从浴桶伸出头时,一道凌厉的刀气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劈来。 来不及思考,内体战意立即涌出,他本能的侧身躲过,以毫厘之差避过了这凌厉一刀,浴桶瞬间被一分为二,浴桶里的水溅得满屋都是。 他左手紧握成拳,朝着对方脸上狠狠轰去。 嗙! 重拳轰在刀身上,一道白色的身影被轰退了五步。 段平趁机看向偷袭之人,顿时,他眉头一皱竟呆在了原地。 只见一名面容清秀的男子只围着一条浴巾,手握长刀站在他面前怒视着他。 男子体型修长并不壮硕,有着女子般的柔美,盈盈一握的细腰,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肉白净如雪。这与方才开门瞥见的一眼截然不同。 忆想开门的刹那,他见到的明明是一名女子裸露的背影! “平儿!” 突然,房门被推开,段瑞祥见段平成了落汤鸡,立马愣在当场,“你没事吧?” 段平摇头,摆手阻止段瑞祥进来,“爹,你别进来!” 男子双目冰冷,但脸颊却泛着嫣红,他盯着段平不发一语。 段平放松了身体,露出笑容轻声问道:“可是苗师兄?” 苗晓仟诧异道:“你是谁?” 段平微微躬身,“我是新来的段平,请苗师兄多关照!” “新来的师弟?” 苗晓仟眉头一皱,紧盯段平的眼睛问道:“你看见了?” 段平一愣,随即点头,“自然看见了,但是师兄放心,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尽管你很白,身材很美!” 闻言,苗晓仟的脸更红了,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着,正要发飙之时,段平却如一阵风一般冲出房间关上了门。 好险! 段平暗暗松了口气,但脑子里那美艳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发生了何事?”段瑞祥诧异问道。 段平尴尬一笑,浑身轻轻一抖,玄气立即将衣服上的水气甩了下来,“他在洗澡,发生了个小误会!”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苗晓仟走了出来。 此刻他已穿上一身蓝色素衣,长长的头发束成高马尾绑于身后,手中握着一柄看似普通的长刀,俨然一副刀修打扮。 见到段平,他脸颊泛出桃红,柳眉微微皱起,“找我何事?” 段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初来乍到,宗门还未安排房舍,余师兄叫我来找你,他说你会给我们安排。” 苗晓仟冷哼道:“你是童老头找来的?” 来到极武宗,段平不止一次听到弟子称呼童老为童老头了,这跟他脑海之中宗门的刻板印象有些不一样,没有称呼童老为宗主,少了尊敬,却多了一分亲切与随意。 段平点头。 “随我来。”苗晓仟冷漠地走出了锦绣花园。 段平与段瑞祥紧紧跟上。 跨过了好几座小苑,苗晓仟指着满是破旧的“青山绿水”、“高山峻岭”与“云霄之上”三座小苑:“这里面都是空的,随你们住。” 说完不忘补充一句,“以后没事切不要随意进入我的小苑。” 说完苗晓仟转身朝着后山走去。 段平发现苗晓仟有意将他们的小苑安排的有些距离,可以肯定,这苗晓仟定是女子,只是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将性别特征掩了去。 但他并不打算揭穿,毕竟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段平也不例外。 “这小伙子有洁癖!都是男人被看了有何关系?”见苗晓仟离去,段瑞祥轻声说道。 段平呵呵一笑:“人有个性都很正常。” 段瑞祥点头,然后看向三座小苑,“我们住哪?” 段平拉着段瑞祥直接走进“云霄之上”,“和爹在一起,住哪都一样!” 小苑很是破旧,连大门都裂开了几道指缝大小的裂痕,庭院中满是枯黄的树叶,门窗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多处角落甚至还结出了大大的蜘蛛网…… 但好在小苑宽敞,除了三十多平的庭院,小苑里有三间还算宽敞的单房,房间里有一些陈旧的器具,好好打扫一番,也算是不错的住处。 将一张椅子擦拭干净,段平让段瑞祥坐下,然后开始整理清扫。 一个时辰后日落西山,夕阳的光辉撒下了一片金黄,段瑞祥靠在椅子上睡熟了去。 此时段平已将小苑已打扫干净,连破漏的屋顶和门窗也修补完成,虽不能说是焕然一新,但比起最初已是天壤之别。 段平满意地收拾好工具,隆隆的钟声从大殿那边传来。 诧异之时,小苑的门被推开,余炼走了进来。 见到小苑的变化,余炼很是惊讶:“这‘云霄之上’竟被你打扫得如此干净!” 段平笑笑,“余师兄找我?方才听闻大殿那边传来钟声,这钟声可有含义?” 余炼笑道:“我来此正是为了告诉你,这日落钟鸣便是晚膳提醒,我们该去用膳了。” “原来如此!” 段平将段瑞祥背起,随着余炼来到膳房。 膳房很大,足足有上百平,但里面很是简陋。除了一口开火的灶台、一张很大的圆桌、十几把椅子和一个较大的橱柜,别的什么都没有。 此时,极武宗所有的人全部就位,圆桌上摆着仅仅只有三荤三素,而所有人对着桌上的菜肴吞咽着口水,连段平等人到来也没抬头看上一眼。 寒酸! 段平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词。 哪怕是沧云城段家下人也比这个吃得丰盛。 童老简单地介绍后便宣布开饭。 段平想着初来乍到,本着保持素质和礼节便没有率先动筷,但仅仅只过了片刻,他就后悔了。在众弟子风卷残云之下,菜碗里仅仅只剩下两片白萝卜和一块五花肉。 “这……” 段平看向众人,众人一脸意犹未尽的地盯着最后的剩菜。 尤其是桌对面的苗晓仟,竟指着碗中的剩菜朝段平问道:“这些,你还吃吗?” 段平:…… 童老将最后的五花肉与白萝卜分别夹进段瑞祥和段平的碗里,嘴角一扯,颇为古怪地笑了,“吃吧,这一餐可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欢迎宴。” 段平险些晕倒,他指着面前一碗白饭,“这是哪门子的欢迎宴?” 众人皆感羞愧,余炼呵呵一笑,“段师弟不知,我们极武宗财务吃紧,这一顿已经很好啦,上一次晚宴还要追溯到半年前呢!” 段平无语,自己到底进的是什么鬼宗门? “那你们这半年吃什么?” 有弟子说道:“自行解决!吃饭也是修行。后山深处有宗门以前圈养的魔兽,若有需要便去外围捕捉一些低阶的魔兽便可!” 吃魔兽?段平简直无语。 他将碗里两片白萝卜夹给段瑞祥,沉声问道:“童老头,平日宗门里的弟子是如何修炼的?” 童老小泯了口酒,“自习!” 段平不明童老的意思,“如何自习?” 童老放下酒杯,“圣武殿中有我宗门基础功法,可前去自行查阅。若想获得高阶功法,可去祠堂后边的武葬岗,那里有战死的先辈遗志残留,若有缘被看上,可获得先辈传承。” 说完,童老看向段平,“明日开始你负责做饭。” 段平脸色一黑,惊呼道:“为什么是我?” 有弟子答道:“因为我们极武宗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最后入门的弟子负责做饭一年。” 段平眼皮微跳,他突然有种自己不是加入宗门,而是跳入了火坑的感觉!他看向说话的那位弟子,“师兄,你不会是一年半前入门的吧?” 那位弟子一副吃惊的模样看着段平:“你怎么知道?” 段平一脸黑线,“因为你们已经半年都没有做过饭了!” “原来如此!”那位弟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众人一时啼笑皆非!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极武宗有些不靠谱,但毕竟童老稳住了段瑞祥的病情,段平也算是达成了心愿。 他向众人问道:“财务是哪一位?” 所有人露出一脸诧异。 苗晓仟瞥了眼段平,淡淡说道:“我们极武宗没有财务这样的存在。” 段平皱眉问道:“那伙食费找谁领?总不可能让我去打劫百姓吧!” 这时,所有人集体沉默。 沉吟了半刻,童老沉声说道:“现在交给你入门第一个任务,养活极武宗!” 段平险些翻白眼晕过去! 感情,极武宗缺的不是弟子,而是一位金主加保姆! 巨坑…… 晚饭后,天色已黑,众人离去后,膳房里只剩下童老与苗晓仟。 童老起身准备离去之时,苗晓仟突然出声道:“干爹,与极道武院大比还有三个月,你心中是否已有人选?” 童老看了眼苗晓仟,然后又坐了回去,“确实。你,严丞日,段平,还有一名新来的弟子,名叫寒月钦,应该明日会到。” 苗晓仟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你不该将他们都卷进来的,我一人足矣!” 童老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丫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爹将你托付于我,我本不想让你参加大比。” 苗晓仟拔出佩刀,看着森冷的刀芒,冷冷说道:“我爹身为极武宗的人为宗门献身无怨无悔,身为他的女儿亦应如此。我不惧死亡,更不惧极道武院,只惧九泉之下,我爹亡灵未能瞑目!” 童老沉默了,自顾自地吸着竹烟。 苗晓:“这一届他们的实力如何?” “一剑二刀三天才,这是他们目前最强战力。”顿了顿,童老继续说道,“据说,那一剑是岚国年轻一辈直逼雪城祈的存在。” 直逼雪城祈?苗晓仟将刀插入刀鞘之中。雪城祈已是岚国武榜第一,直逼武榜第一的评价就算有水分,那也是不能忽视的存在。 “不过,”童老继续说道,“我们也不用惧他,我们也有底牌,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苗晓仟思索了片刻,试探道:“你指的是段平?” 童老点头,“虽然看上去较为青涩,境界也不高,但基础扎实生平仅见。而且,他还是天阶武技拥有者。” “天阶武技?” 苗晓仟吃惊到站起身来,口中喃喃说道:“他竟然是传说中的天阶武技拥有者!” 第38章 这就是喜欢! 翌日清晨,段平悠悠醒来。 昨夜他并没有进入七域囚笼锁中修炼,而是饱饱的睡了一觉。 修炼固然重要,可也得讲究松弛有度。弦绷得太紧易断,人亦如此!若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精神力的下降会导致身体机能的紊乱。 自从与段家决裂,麻烦和危机接踵而至,他的身心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直到昨日暂时解决了段瑞祥的危机,他才卸下了心里悬着的大石。 经过一夜的调整,段平此刻格外精神。正当他思考如何搞钱之时,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耳中响起。 “有人找你,速来山脚。” 童老? 不见其人却闻其声!段平何曾见过这种手段,顿时对童老佩服得五体投地。 段平来到都城不过才两日,认识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除了岚王爷与岚雪痕,谁会找上门? 想起分别时岚雪痕说的话,段平心中一暖。见段瑞祥还在沉睡,他便悄悄离开小苑,朝着山下走去。 来到山脚处,见来者竟是雪城祈,段平眼前一亮,大感意外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欣喜。 今日雪城祈穿着一裘碧蓝长裙,腰间系有一条紫色束带,将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的凸凹有致,特别柔美。 段平一时竟看傻了眼。“你怎么来了?” 想起两人还有未完成的一战,他恍然大悟,眼中立马透露出强烈的战意,“今日一战?” 雪城祈微笑摇头,“此番找你不是为了打架,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告别? 段平心中莫名一紧,“你要去哪?可还回来?” 雪城祈摇头答道:“去中原辰州,此去或许不会回来了。” “呃!”段平神色变得有些呆滞。 见状,雪城祈微微一笑,“陪我走走?” 段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两人肩并肩漫步在山谷中的小道上。 或许是即将分别,气氛有些微妙,两人就这么一直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还记得我在沧云城时说过的话么?”雪城祈打破了沉默。 段平点头,“你让我去中原辰州。” 薄纱之下,雪城祈嫣然一笑,“你会去吗?” 段平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点头:“会!” 在段家之时,他便决定要追赶雪城祈的脚步。中原辰州是流云大陆武道文明的中心,为了变强他必然是会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与童老还有约定,等彻底解除了段瑞祥体内散毒之后,他便会带着段瑞祥一同前去。 雪城祈停下脚步,从纳戒中拿出一份地图递给段平,“这是前往中原辰州的地图,你留着。” 段平愣了片刻,继而笑道:“怎么,怕我食言?” 雪城祈讪笑:“流云大陆太大,怕你迷路。” 段平将地图收进纳戒,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这时,一名红袍男子迎面走来。 红袍男子五官锐利,腰间系着一把形似柴刀的短刃,左袖空荡荡的,此刻正色眯眯地盯着雪城祈。 段平眉头一皱,暗生警惕。 双方继续向前走着,擦肩而过时,红袍男子停下脚步,“哟,好标志的妞啊!” 见二人停下脚步没有说话,男子将目光投向段平,“貌似美女眼光不好,这小子虽然长得不错,但只有凝气境,是吃软饭的吧?还不如跟着大爷我,大爷我可是凌空境,可越阶战斗的那种……” 不待男子把话说完,段平抬腿扫向男子的左侧,动作快如闪电。 红袍男子惊讶段平的速度,立马抽刀横劈斩向段平扫来的右脚。 感受到红袍男子凌厉的刀气,段平立马收腿下蹲,避过刀气的同时一拳迅猛无比地轰向男子下颚。 红袍男子反应极快,一刀斩空立即后退,以毫厘之差避过了段平的勾拳,但迎面扑来的拳风刮得他脸部吃痛。大惊之下他抽刀反击,但一记侧踢快如闪电朝他腹部踢了过来。 段平动作太快,红袍男子避之不及立马收刀挡于腹部,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踹飞了出去。 “战意!武宗!” 悬停在半空的红袍男子吃惊地看着段平,“好小子,你扮猪吃老虎!” 段平面色微怒,“老子年少英俊实力拔萃,你说谁吃软饭?你说谁眼光不好?” 说着,段平一个跳跃与红袍男子战在一起。 见段平怒发冲冠,一旁的雪城祈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雪城祈的身后,来者正是童老。 察觉到童老的到来,雪城祈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老爷子莫要担心,我对他并无恶意。” 童老神色凝重问道:“你和他是何关系?你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按理说不可能会有交集。” 雪城祈浅浅一笑,“我和他呀,是朋友!” 说着,她转头看向童老,“难道做朋友还讲究背景实力?那样的话人生似乎也太无趣了些。” 闻言,童老沉默了,防备的心顿时松懈下来,“他是一个好苗子!我不希望他出事。” 雪城祈点头,“我和老爷子想法一样!” 说着,雪城祈看向还在战斗的两人,“老爷子,那独臂小子也是你门下弟子吧?能让他们停下来吗?” 童老点头,轻声一喝,“住手!” 段平与红袍男子顿感心头一震,心神竟出现片刻间的恍惚,大惊之下两人同时收招后退。 红袍男子见到童老,笑容立马堆在了脸上,“童老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童老头? 段平惊讶于红袍男子对童老的称呼,瞬间明白了这红袍男子定是极武宗的弟子,也就是他的师兄。 将段平晾到一边,红袍男子一溜烟跑到童老面前搂住他矮小的肩膀,热情说道:“童老头,我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我?你看,我现在可是凌空境了,不仅是凌空境,而且还能越阶战斗,一般入空境我照样能打,厉害吧!” 童老含笑点头,“不错,出去历练了三个月,进步很大!” 说着,童老向段平介绍道:“这位是你师兄,严丞日。” 严丞日看向段平,咧嘴一笑,“原来是师弟啊,实力不错!” 得到童老的肯定,严丞日立马飘了起来,大言不惭道:“还好师兄我方才没尽全力,若是全力以赴,别说师弟你,岚国二位天才也得惧我三分!” 闻言,童老和段平立即古怪地看向一旁的雪城祈。 “是吗?” 雪城祈看向严丞日淡淡说道:“可敢接我一剑?” 严丞日自信笑道:“美女,别说一剑,就是接你三剑又如何?” “看剑!” 一声轻喝,雪城祈右手轻轻一引,左手中的佩剑立马带着鞘刺向严丞日,速度之快只见一道亮光闪过。 严丞日大惊,立马横刀挡于胸前。 叮! 一声清响,严丞日无事,但他手中的短刃却化为粉末随风而散,只有一截刀柄还握在手中。 “我的屠戮刀!这可是极品灵器啊!” 一声哀嚎,严丞日哀怨地看向雪城祈,“小娘皮,你竟然毁了我的屠戮刀!” 童老笑了,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你不是说二位天才也要惧你三分吗?她便是雪城祈,去吧,打她!” 闻言,严丞日顿时睁大了双眼,“你是雪城祈?” 雪城祈微微一笑,没有理会他,而是朝段平说道:“我走后你要多加小心,这次你落了极道武院的面子,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段平点头,自信说道:“放心,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仿佛看见雪城祈薄纱之下嫣然一笑,段平顿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雪小姐,可否一睹你容颜?” 雪城祈一愣,显然没想到段平会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她的眼睛顿时弯成了一抹玄月,“可以,但要等到你来中原辰州寻我之时!” “一言为定!”段平看向雪城祈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丝失落。 雪城祈转身离开,没有一丁点拖沓。 真的走了么? 段平心里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突然,段平面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殷姥从涟漪中走出。 “段公子,可否移步一叙?” 段平想了想,点头同意。 殷姥手中掐着法诀,空间扭转,两人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一旁严丞日错愕看向童老,后者转身朝着极武宗走去,“回去吧,他自会回来。” 严丞日满腹憋屈追了上去,“童老头,那雪城祈毁了我的屠戮刀你也不帮忙,你还是不是我师傅了?不行,你得赔我!” 童老:“你自己要挑衅人家与我何干?” 严丞日:“你不赔我武器,到时候怎么去杀极道武院那帮狗贼?” 童老:…… 一处山顶上,段平与殷姥相视而立,殷姥直接开口问道:“段公子可是喜欢我家小姐?” 段平一愣,没想到这殷姥如此直接,点头笑道:“确实喜欢。” 殷姥盯着段平的眼睛,淡声道:“段公子可要考虑清楚,切莫因为小姐帮过你几次便错把感激当成了喜欢,否则是会很累的!劝公子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再作回答。” 闻言,段平陷入了沉默。这一刻,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感激而喜欢,还是发自心底的喜欢。 “这有区别吗?” 殷姥冷笑,“若是感激便不是喜欢,只是因感激而产生的好奇心罢了,那只是一时冲动。而真正的喜欢则是会为对方不顾一切,不论牺牲有多大。” “你也是出自世家,应该明白门户之见,我家小姐家世显赫,势力大到超乎你想象,并非现在的你所能攀附。你若要追赶小姐的步伐,日后必定会异常辛苦,甚至丢了性命。若非真心喜欢,便趁早放弃,免得来日后悔。” 闻言,段平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内心。 要说他对雪城祈没有感激之情,那是自欺欺人,雪城祈多次帮他,感激她是理所当然。但他确定对雪城祈的情感不仅仅是感激和好奇,更多的是真心的喜欢。 因为在他心中,雪城祈占着独特的位置,是那种见之高兴不见想念的情感,无与伦比! 这,就是喜欢! 理清了自己的感情,段平坦然答道:“我喜欢雪小姐,为了她,莫说门户之见,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得到答复,殷姥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才回道:“希望你莫要忘了今日所言。” 说完,她直接转身消失在山顶上。 段平:…… “喂,殷姥,你倒是把我送回去啊!” 一声呐喊在山谷回荡久久没有回应,留下他一人在微风中凌乱…… 第39章 即决胜负,也决生死! 回到山谷已不见童老与严丞日,段平大骂童老不讲义气,随后他便独自一人回到极武宗。 还未进入正殿,段平见一名独眼男子背着段瑞祥从大殿冲出,朝着山下快速跑去。 他瞬间大怒,体内的战意立即涌出,朝着独眼男子极速跃去,一脚狠狠砸下。 轰! 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但坑内却只有段平一人,不见独眼男子与段瑞祥的身影。 跃出大坑,段平四处寻望,发现独眼男子背着段瑞祥已经跑下了山道,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段平立马化为一道黑影追了上去。 独眼男子速度很快,但段平更快,毕竟段瑞祥可是他的逆鳞,在怒气和战意的加持下,不到片刻他便追至独眼男子身后一拳轰了上去。 感受到身后的拳意,独眼男子大惊,立马闪往一旁将段瑞祥安放在山道边的草丛里。刚准备应战,一道无可匹敌的拳风向着他的脑袋轰来。 独眼男子脚下侧步一滑,诡异地出现在段平身后,他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段平的脖颈切了下去。 当匕首离段平脖子不到一寸时,一只手恰好顶在了独眼男子手腕处,匕首难以再进分毫。 一击失手,独眼男子立即后退,一道腿影从眼前迅速扫过,腿风刮得他脸上吃痛。 独眼男子立即摆手停战,“且慢……” 可段平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拳迅速轰了过来。 独眼男子一边闪开,一边惊呼:“你是不是有病?我招惹你了?一见面就开打!” 段平完全不给独眼男子喘息的机会,一路穷追猛打,显然失去了理智。 独眼男子憋屈至极,打又打不过,甩又甩不掉,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对段平进行攻击,但段平都能一一化解并迅速反击。实在没辙,他只能靠着极快的速度不停地奔跑。 可段平的速度也不慢,虽然一时间追不上,但好在体力超群,一但独眼男子体力不支,段平便能追上展开攻击。 一时间,极武宗的山道上,一幕精彩的追击战就此展开,两人围着临猗山上蹿下跳,好不热闹。 一刻钟后,躺在草丛里的段瑞祥悠悠醒来,当他看到眼前一幕,连忙出声制止:“平儿不要打了。” 可距离太远,段平根本就听不到。 无奈,段瑞祥只能靠近一些。可当他费尽力气赶去,段平已将独眼男子撵下了山脚。情急之下,他只能寄希望于极武宗的人来阻止段平。 首先,段瑞祥来到后山找到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童老,“童老,段平与那新来的打起来了!” 睡梦中,童老沉吟着:“哦?让他们打吧,就当是在练功……” 练功?可万一打伤了怎么办? 段瑞祥跑去房舍的路上遇到余炼等人,便请余炼等人帮忙。可余炼等人知道两个新人在干架后,立马跑去围观,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气得他差点晕倒。 他只得再去找苗晓仟帮忙。 找到苗晓仟时,他已上气不接下气。 苗晓仟本不想多事,可看在段瑞祥一身伤病,便生了恻隐之心,跟着段瑞祥来到山道上。 刚好此时,段平追着独眼男子向山顶跑来。 待独眼男子从身边跑过,苗晓仟突然拔刀斩向段平,一道巨大的刀气极速向段平袭去。 猝不及防,段平连忙后退了好几丈距离才躲过刀气。 就在这一攻一退之间,独眼男子已躲在苗晓仟的身后大口喘着粗气。 段平皱眉看向苗晓仟,狞声吼道:“让开!” 苗晓仟指着一旁的段瑞祥,淡声说道:“冷静些,老先生没事!” 没事? 段平看向站在一旁的段瑞祥,见后者确实无事,暴怒的心顿时冷静了下来。他诧异地看向独眼男子,然后又看向段瑞祥,“这,这是什么情况?” 见终于能说上话了,躲在苗晓仟身后的独眼男子立马开口大骂:“你这家伙神经病吧?本少爷只是见老先生摔倒晕了过去,想带他去看医师就被你莫名其妙追杀,有没有搞错?” “话说,你们这是什么宗门?连一个医师都没有!” 苗晓仟白了独眼男子一眼,然后对着段平介绍道:“这位和你一样,也是童老头找来的新人,名叫寒月钦!” 新来的? 段平疑惑看向段瑞祥,“爹,确定不是他掳了你?” 闻言,寒月钦险些气晕过去。 段瑞祥一脸尴尬地点头,“我想去做饭,不小心摔了一跤,醒来便在山道边的草丛里。” 闹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段平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真憋屈,本想做好事来着,却被当成人贩子!”寒月钦在一旁叹道。 段平没好气地说道:“谁叫你长着一张海盗脸,怪我?”说完,他还冲着寒月钦翻了个白眼,气得寒月钦脸都绿了。 “海盗脸?我……”寒月钦急道,“就算是海盗脸,你就不能设想这是一名好心的海盗?” 显然,寒月钦已经气到口不择言,顿时引得众人狂笑不止。 …… 傍晚,钟鸣响起,众人围坐在大圆桌旁,段平陆陆续续上了七八个菜后,童老宣布开始用膳。 一顿风卷残云,桌上的菜碗空空如也。 这一次,顿平吃得很饱,而寒月钦却目瞪口呆看着众人,“这……” 看着寒月钦诧异的模样,段平心情很是愉悦,他看向童老,“根据咱们极武宗的规定,这做饭的任务是不是得换人了?” 童老摇头,“怕是不行!” 段平笑容僵在了脸上,“为何?不是最后入门的弟子负责膳食吗?” 童姥端起烟杆,“虽然你比寒月钦先到达宗门,但是却在他入门之后。在极道武院救你之前,我就收了他了。” 闻言,段平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一旁的寒月钦立马奸笑,“哈哈,师弟就要有师弟的样,今后的膳食拜托咯!” 段平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法反驳。不是他不愿做饭,只是做饭相当花费时间,有那功夫,他宁愿去修炼提升实力。 “今后我来做饭吧!” 这时,段瑞祥出声说道:“平儿只需把每日的食材准备好就行。” 段平是他养大的,自然知道段平心里想什么,他不想成为段平的拖油瓶,总想为段平做点什么。 可段平却摇头说道:“爹,你体内散毒未除,做不了体力活,膳食还是我来负责。” 今日段瑞祥正是因为做饭才摔倒的,他可不想历史重演。 这时,童老将手中的烟杆轻轻放下,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现在人都到齐了,有件事我要说一下。” 众人纷纷向童老看去。 “我极武宗与极道武院每三年有一次大比,而今年正是大比之年,三个月后便是大比之期。” 童老吸了烟后,声音变得有些沉重,“比武既决胜负也决生死,自愿报名,若有畏惧的,现在可退出。”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但并没人退出。 等了片刻,童老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没人退出,就是说在座各位均有出战之意。但名额只有四个,出战的人选由我来定。” “出于安全考虑,出战人员由宗内战力排名最高四人组成,分别是段平,苗晓仟,严丞日和寒月钦。” 听到这,寒月钦出声打断,“童老头,既然要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参加比武,那总得有些好处吧!” 说到好处,众人大为好奇,不禁把目光投向童老。 童老看了寒月钦一眼,点头说道:“好处自然是有的,不过暂时先卖个关子,等你们活着回来,必定给你们惊喜。” “切!”寒月钦一脸不屑,“童老头你不会是想蒙我们吧?咱们宗里这么穷,连饭都不管饱,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宝贝?” 童老老脸一红,瞪了一眼寒月钦,淡声说道:“我创立极武宗数百年,压箱底的宝贝自然是有的,岂能随意拿出?” “再说,我为你们出战者专门定制训练内容,难道不算是福利么?” 作为岚国仅有的三名御法巅峰境之一,童老的实力毋庸置疑,能得到他的定制训练,确实是无价之宝,寒月钦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其余弟子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吸了口烟,童老接着说道:“当然,其他人想要出战也并无不可,只要能挑战打败以上四位其中之一便能取而代之。” 闻言,其余弟子脸上均露出了欣喜之色。 要知道,虽然极武宗没落弟子只有寥寥十几人,但是个个实力强悍,比起严丞日也没差多少。对他们来说,想要追赶上出战的四人也不是没有希望。 说完,童老起身,“这段时间,大家没有必要就不要下山了,难保那边不会做一些下三滥的事,毕竟我们人少,还是注意一下安全。” 说完,童老转身准备离开,寒月钦出声叫道:“童老头,我们平日在哪修炼?功法,战技什么的宗里总是有的吧!” “当然有!不过得看机缘。”说着,童老慢步走出了膳房。 寒月钦连忙追问:“话也不说清楚,在哪呢?” “祠堂后的武葬岗。” 武葬岗? 寒月钦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满脸黑线叫道:“我去!那不是墓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