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穿修罗场当万人迷》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 北洱缓缓睁开眼眸。 耳畔震耳欲聋的鼓点声,吵得她太阳穴直突突,空气中混杂着熏人的酒气,让她莫名的有些想吐。 她定下心神,等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才看清自己处的环境。 一个装修无比奢靡的酒吧。 她此刻正优雅的坐在皮质的沙发上,周围围了好多的男女。 北洱身旁一个穿着华丽公主裙的女生,看到她没事,微微松了一口气,“洱洱,今日是我生日,你就别和晏家那小病秧子置气了好不好?” 她眨巴了下眼睛,听到女孩的话,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不明所以。 一个满头金发的少年,焦急的走到她面前,眼睛担心的看向,不远处一个瘦弱的少年,语气诚恳的对她说道:“北洱姐,明语是我好哥们,刚刚他不是故意与你作对的,你能不能放过他啊?” 北洱不由顺着金发少年的目光,看向那个穿着白色衬衫,身材有些羸弱的少年,此刻他面无表情的站在远处,周围的人不停的对他指指点点。 “这病秧子真是不长眼,居然敢惹秦家二小姐。” “都把人给气晕过去了,秦家二小姐脾气一直不好,这次他肯定很惨。” 北洱淡淡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斜眸看向虚空的一处,“谢灵通,”她在脑海中问道。 【叮……】 一个可爱的机械声响起:“恭喜宿主,成功进入到第一个攻略位面,撒花ing~” “由于是宿主攻略的第一个位面,本系统优先选择了简单模式,只要把任务目标晏明语睡服了,就算完成任务,记得千万不要OOC。” 北洱听到谢灵通的话,忍不住托住了下巴,真如它说的那么简单吗? “晏明语是谁?” “宿主,远处那个瘦弱的可怜少年,就是晏明语,云城晏家的私生子,从小体弱多病,身子很虚弱,年龄比你这个身体的原主还要小两岁,嘻嘻……想不到第一个位面,宿主居然攻略的是年下少年,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正在欺负人家啊。”谢灵通在北洱的脑海中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北洱听到谢灵通的话,她有些方,伸出指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是否接收原主记忆?” 北洱看了下周围的人群,淡淡的摇摇头。 金发少年没有听到北洱的回答,接着说道:“北洱姐,我这就让明语给你道歉,好不好?” 北洱这时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慢慢的思考对策,怎么才能不惹怒任务目标的情况下,把眼前的状况解决。 她优雅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起茶几上一瓶酒,迈着猫步缓缓走到晏明语身前,一双清亮澄澈的琉璃眸,带着藐视的看着他。 小男生透着一股羸弱的气息,瘦弱的大长腿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如松一样站在她的面前,病态白的脸庞上,眼神不卑不亢,薄薄的双唇紧紧抿在一起。 北洱清澈的眸子紧紧的与晏明语对视,檀口轻启:“是不是很想对我道歉?” ———题外话——— 暂定的位面设定: 第1个位面:美腻病娇竹马弟弟VS性感撩人影后。 第2个位面:白切黑收妖道士VS可爱萌态小兔妖。 第3个位面:霸道腹黑总裁VS装柔弱小绿茶。 第4个位面:神龙族王上VS人鱼族公主。 其他待定 喜欢的位面设定也可以留言告诉我哦!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 漆黑幽深的瞳孔,听到她的话,闪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厌恶,随之消失不见,薄唇勾起了一抹笑意,“既然我惹恼了北洱姐姐,理应道歉。” 北洱看着他上挑的眼尾,无比勾人心魄,呼吸不由窒息了几分,暗暗骂了声:妖孽。 “既然你要给我道歉,是不是按照我满意的方法来?” 晏明语没错过北洱眼中的戏谑,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一双凤眼从她清澈的眼眸移开,淡淡的回道:“不知道北洱姐姐,想要什么样的方式哪?” 北洱举起手中那瓶红酒,微微在他头顶倾倒,那猩红色的液体,一点点的顺着他修剪的碎碎的发丝,滴落在地面。 直到红酒都没有了,她随手把酒瓶仍在地上,只听一声清脆的玻璃声,让周围的人回过神。 原来这位小祖宗,又如此侮辱了面前的少年。 北洱好看的眉眼带笑,胸口处的心脏却跳得飞快。 明明刚刚成年的少年,因为那满身的红酒,浑身的气息如狐般勾人心魂,又矛盾的透着一股羸弱的气息,脸上淡淡的红酒印,在他本就雪白的脸上,透出了一抹病态美。 干净幽深又漆黑无比的凤瞳,还透着一抹淡紫色,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遮挡住了瞳孔的大半神色,但还是可以看出里面的冷漠。 白色衬衫上面布满着斑斑红色,没有扣上的两颗扣子,漏出了白皙光滑的皮肤,以及那性感的锁骨,锁骨处居然还有一颗黑色的痣,性感又勾人,让人忍不住想轻咬一口。 “现在这种道歉方式,我非常满意。” 北洱那赤裸裸的眼神,让周围的气温升高了几分。 晏明语觉得,仿佛被她的眼神狠狠的调戏了一番,脸有点烧烧的。 旁边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看到北洱的举动,走向前张开双手,站在晏明语的身前,怒目看着她,大声质问,“秦北洱你仗着秦家的势力,在外面耀武扬威,实在太恶心人来,本来就是你先欺负明语哥哥的,居然还让他道歉,还这样侮辱人,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北洱突然花着招展的笑出了声,“我乐意仗着秦家来耀武扬威,你算个什么东西?”斜眸看向晏明语,“我选择的这个道歉方法,你不乐意吗?” 晏明语看着那双灿如星河的澄清眼眸,此刻弯弯的好像天上的月牙般美好,她的眼睛好漂亮,好想拿来当收藏品啊。 他无意识的开始摩挲着,小指上的尾戒。 “没有不乐意。” 少年明朗干净的声音响起。 北洱听到他的回答,满意的转身离开。 女孩听着晏明语的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明语哥哥,你不生气?” 晏明语没有回答女孩的问话,干净漆黑又幽深的瞳孔,看着渐渐远去的绮丽背影,突然蒙上了一抹执着。 洗手间内。 北洱站在鎏金的洗漱台前,与镜子中,泛着点点星光的澄清瞳孔,眼角一颗如针眼大小的泪痣的女孩对视了几秒。 “谢灵通,我要接收原主记忆。” 【记忆传输中……】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 原身名叫秦北洱,云城秦家二小姐,父亲是秦家家主,母亲是娱乐圈演技派天花板,从小集宠爱于一身,又受了母亲的影响,踏足了演艺圈,如今虽只有二十岁,已经是国内的顶级流量,光芒耀眼的双料影后,只要她参演的电视剧,每一部收视率必爆表,代言的品牌全部销售一空。 她攻略的晏明语,是晏家的私生子,母亲生他的那一刻就难产而死,而他从小体弱多病,被带回晏家后就以医院为家,晏家家主并不喜这个私生子,晏家主母对于这个私生子的存在,更是深恶痛绝,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今日是原身的好闺蜜,就是那个穿着公主裙齐檬的生日。 因为原身的身份,刚到了闺蜜举行生日派对现场,就被好多人拉着喝酒,但酒量实在太差劲了,没喝几杯就开始意识涣散。 这时齐檬的弟弟齐湛,就是那个满头金发的少年,带着晏明语来给齐檬祝贺生日。 围在北洱身边的人,都知道她从小就不喜欢晏明语这个病秧子,从小到大看他不顺眼,每次都要欺负他。 有人开始出馊主意,激怒这个病弱少年,结果场面闹的一发不可收拾了,直接把原身气的晕了过去,然后就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接收完记忆的北洱,眉头微蹙,恨恨的看了谢灵通一眼,“以现在的情况,晏明语对原主的恨意肯定很高,卧槽,现在肯定不可以轻易的睡到他了,这就是你说的简单模式?” 谢灵通讪讪一笑,赶忙说道,“宿主你也不要灰心,以你的美貌,一定能攻略成功的。” 北洱听到它的话,又仔细观察了下镜子中的女孩,眼角的泪痣,隐隐反射出熠熠光辉。 嘴角勾起一个自信又骄傲的微笑,迈着修长的腿,走出了卫生间。 眼神慵懒又随意的扫了下四周,看到那个羸弱的少年,默默的坐在隐秘的角落。 身边是刚刚站出来保护他的那个女生名叫嘉宝莉,正一脸爱慕的安慰他,只是他的表情冰冷,一点也不在意身旁的女生。 北洱把一缕调皮的发丝,撩到了耳后,眉梢微挑。 “老娘那么美,一个小弟弟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就算我是他的仇人,也要把他给睡服了,让他死心塌地的迷恋老娘。” 清亮又魅惑的眼眸含笑,迈着一双勾魂的大长腿,往晏明语所在的角落走去。 晏明语漆黑幽深的双眼,看着面前绮靡的身影,坐在对面。 北洱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后,端起旁边的一杯酒,扬起好看的下巴,痛快的一饮而尽。 可是一滴调皮的酒则顺着下巴,顺着长长的脖颈,一点点的慢慢往下。 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绸缎修身吊带裙,裙子的长度刚刚到脚踝处。 晏明语对上北洱那双澄澈透明的眸子,紫色的凤眸,倒映出一张明艳霏丽的白皙小脸,轻声问道,“北洱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4) “明语哥哥已经道歉了,你还想干什么?”嘉宝莉大大的眼睛,充满敌意的看着北洱。 北洱没有理会她,清亮的眸子,带着傲娇的看着晏明语,“小药包,我刚刚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你送我回去,我就彻底原谅你。” 其实对于北洱没由来的接近,他本能的想要排斥,但又忍不住想要占有这份亲昵,她的那双眼睛太好看了,好想让她只注视他一个人呐。 后槽牙不由自主,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口腔壁,嘴巴里的血腥味让他渐渐清醒。 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好,我送你回家。” 声音明朗,干净,悦耳。 北洱上前拉起晏明语骨节分明的手,不顾身后嘉宝莉的尖叫声,两人走出了酒吧。 斜眼看了眼交叠在一起的手,忍不住心猿意马的想,帅哥的手都那么好看吗? 晏明语被拉住后,微微一愣,女孩子的手居然是如此的柔软无骨,细腻温热。 啊~好想把这双手,做成标本吖。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的公寓楼下。 北洱快速的下了车,躬身对驾驶座的晏明语说道:“感谢小药包送我回家,太晚了我也不方便留你,毕竟姐姐是个单身美少女,你家好像在西城,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的把车借给你开回家吧。” 说完潇洒的转身,踩着高跟鞋,迈着性感的猫步,走进了公寓楼。 驾驶座的晏明语,眼睁睁的看着走进公寓楼,那性感曼妙的身影。 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一片,嘴角的笑容咧得很凄美。 “居然又一次,被美丽的北洱姐姐给戏耍了呐,果然只有做成标本才能听话吧?” 右手的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小拇手指上戴着的黑色尾戒。 看着旁边花园中的红色玫瑰,晏明语幽幽开口:“那么美丽的红玫瑰,不知道蹂躏后,还会散发出醉人的香气吗?” 声音透着几分乖戾,空气中弥漫了玫瑰花的香气。 车子的轰鸣着离开了。 只留下一地碾的粉碎的玫瑰花。 刚走进电梯的北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哪个混小子在念叨我?” 回到家,北洱洗完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开始刷着微博。 查看关于娱乐圈的各种八卦,从而掌握原身的各种信息。 困意逐渐来袭,渐渐磕上了双眸。 谢灵通看着熟睡的北洱,化成了一束光,漂浮进了她的眉心。 翌日。 北洱十分慵懒的坐在保姆车上,姿态如同一只高贵慵懒的波斯猫。 身旁坐着一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经纪人连红,给人的感觉刻板又严肃。 此刻正喋喋不休,说着北洱的行程安排。 “今日上午八点要录一首电视剧主题曲,十点拍摄MO.COO的广告片,下午两点录制一档综艺……” 说完了所有的行程安排。 连红小心翼翼的斜眸,北洱那美腻白皙又冷漠的小脸,让她内心有些忐忑。 但还是一脸谄媚的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烫金描边的邀请函,试探着说道:“洱洱啊,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主办方特别诚心的邀请了你,你要不要去啊?听说有好几件旷世珠宝会进行拍卖……”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5) 北洱精致的眉眼上扬,想到原身对于这种场合很是不耐,准备开口拒绝。 【滴】 【任务发布:参加拍卖会,救下被侮辱的晏明语。】 听到那毫无感情的机械声,北洱淡淡回道:“左右晚上没事,那就去玩下吧,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晚上八点。 慈善拍卖会的地点,布置在了云城最富盛名的湖心酒店。 一辆外观低调内饰豪华的保姆车,停在湖心酒店的门口。 周围的记者看到下来的人居然是北洱后,手指不受控制疯狂的按着快门,甚至有些记者,越过了安全线,对着那张完美的脸,来了一个大特写。 记者们拍摄完后,纷纷给自己的主编打电话,立马登了北洱的照片。 一时间热搜第一的位置,全是北洱。 记者的旁边的不远处,是一直在疯狂应援的粉丝。 有个男粉丝奋力冲破了安保人员的阻隔,直接来到了北洱的面前,抱着一束红玫瑰对着她单膝下跪。 “洱洱,我喜欢你,嫁给我吧。”贪婪的看着北洱的脸,表情无比猥琐。 北洱好看的眉眼微凝,看着面前的这个丑陋猥琐的人,她想打人怎么办? 安保人员上前把这个男粉丝给控制住,带离了现场。 可是那猥琐的大叔,嘴里还大喊着,“洱洱我一定要娶你……” 北洱忍下心中的厌恶,冲粉丝们挥挥手,走进了酒店。 只给身后沸腾的粉丝们与记者们,留下一道绚丽性感的剪影。 远处一个有些羸弱的身影,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看着远处被拖走的丑陋男人,走上前对保安说道:“不好意思,他神经稍微有些问题,我是他朋友,我能把他带走吗?” 保安看着面前的少年,少年的表情很是自责,思考了一会儿,无奈的点点头,“既然神经有问题,以后可要看牢点,别让他出来祸害人了。” 少年薄唇微微勾了下,声音如神明一般,“放心,他以后不会在出来吓人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呐。” —— 一个帅气的侍者,引领着北洱坐在属于她的位置。 北洱无聊的环顾了四周,并没有看到晏明语的身影,有些兴趣缺缺的在水晶杯的杯沿上打着圈圈。。 作为秦家的二小姐,北洱坐下后,就不断有各种各样的来与她寒暄,她只好带着适宜的微笑,应付着。 直到拍卖会快要开始,晏明语都没有出现,这让北洱情绪渐渐不耐烦了。 几分钟后,宴会厅的门口,穿着黑色的礼服西装的晏明语,缓缓的走了进来。 北洱微笑着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晏明语的身子骨明明看起来很是消瘦,但此刻穿着西装的样子,很难让人觉得他瘦弱,面容还是不正常的病态白,眸子不同昨日见他那般,此刻却妖异魅惑,勾魂一般的薄唇微抿,显示此刻的心情很不好,但很快又恢复成了那股羸弱可欺的样子,没有了刚刚那隐隐暴露出来的锋利。 北洱暗想,是谁惹了这腹黑小弟弟? 侍者带着晏明语坐在了北洱的不远处。 好似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晏明语转头看向这边,勾起唇瓣,微微张了张嘴巴。 北洱明明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却觉得有一个低沉又清明的嗓音,在她的耳边细语,诱惑的问了句:“北洱姐姐这么看着我,是想我了吗?”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6) 拍卖会结束,主办方准备了晚宴。 北洱作为秦家的二小姐,象征性的拍了一条钻石手链。 这条手链此刻就系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熠熠光辉。 宴会开始半小时,她端着一杯香槟,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晏明语,此刻正被一群纨绔少爷们围在中间。 被围在中间的晏明语低着头,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那神情既倔强又委屈又惹人心疼。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晏明语说了一句什么话。 其中一个纨绔小少爷好像被刺激到了,伸出手臂,狠狠的推了晏明语一下,手中的红酒倾倒在了晏明语的身上。 晏明语被推倒在地,身上也被撒了好多的红酒,西装内的雪白衬衫也染上了一抹嗜血的红,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美。 北洱认出来动手的那个纨绔少爷,是白家的小少爷白辰,有名的混世小魔王,总是以欺人为乐。 那一群纨绔小少爷们,看到晏明语的样子哈哈大笑,脸上全是嘲笑的神情。 北洱把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拿着空空的香槟杯,迈着骄傲的步伐,往那一群人走去,离那边只有五米远的时候,扬手就把手中的玻璃香槟杯,砸向了白辰的头。 只听一声清脆的玻璃落地声音,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被砸到的白辰,大声喊道,“谁他妈的,敢砸老子的头,找死啊?” 推倒在地的晏明语,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艳丽的身影,嘴角勾起了微笑,但随之消失,表情变得异常委屈。 北洱听到白辰的话,停在他的面前,抬着弧度优美的下巴,眼神冰冷的问道:“你是谁老子?” 白辰看到北洱的样子,被惊艳到了,表情也微微有些诧异,但态度依然跋扈,“秦北洱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用杯子砸我?” 北洱摊摊手,表情冷漠的说道,“没有为什么,就是想砸你。” 白辰看到她那付拽拽的样子,怒火中烧,恶狠狠的说道:“秦北洱你想死吧?” 扬手想要扇她的耳光。 晏明语看到白辰的动作,心中一紧,想要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只是那只手还没落下,就被北洱衔住了手臂 北洱微微挑眉,语气带着怒意,“白辰把你那嚣张的样子,收敛一下,否则我可要告诉白叔叔了。” 白辰听到她的话,瞬间焉了,想到以前欺负秦北洱,这女人就不道德的和他爸告状。 最后总是被他爸狠狠的揍一顿,然后关在家里一个月,还被停了信用卡,他瞬间有些怂了。 恶狠狠的瞪了晏明语一眼,“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身后那帮小少爷们,灰溜溜的离开了。 北洱鄙夷的看着白辰灰溜溜的身影,低头冲晏明语,伸出素白的手,语气冰冷的开口问道:“地上不凉吗?还不赶紧站起来?还要本小姐来搀扶你吗?” 晏明语看着面前那只白皙纤细,又软弱细腻的小手,眼神黯淡了几分。 但还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与面前的小手握在一起,手上传来了细腻的温热,他冰冷的心仿佛一下被温暖了,漆黑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站起身后,漆黑深邃的凤眸,与那双清澈又明亮的眼睛对视,“北洱姐姐,谢谢你,我是个麻烦,一看就知道的吧,为什么要救我呢?”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7) 宴会厅的吊灯在他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光圈,这时候的光线温和又沙哑,男生的凤眸迎着光,瞳孔被染成了紫色,神情有些疑惑,却又无比执着的与她对视,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北洱看着他,发现他此刻挺招人心疼的。 “我可不是救你,就是看不惯白辰那小子老是欺负人,再说我不救别人也会救你吧?” “没有人啊,”男生笑着摇头,“从来都没有人会救我啊。” 晏明语的语气委屈,带着一丝哭腔。 他笑的时候身子轻轻颤抖,眼眶和鼻尖都红了起来,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北洱。 北洱被他看的有点发毛,仔细打量了满身都是污秽的晏明语,嫌弃的开口说道:“啧,我就好心人当到底,送你回家吧。” 走到酒店后门,上了早已等待的保姆车。 有深度洁癖的她,突然无意识的开始伸出手,不停的扒拉晏明语的衣服。 晏明语眼白全是红红的血丝,看着突然伸过来的素白小手。 反应过来后,赶忙用手攥紧了西装上的金属纽扣,如小白兔一样眨着那双凤眸,语气焦急的问道,“北洱姐姐,你……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你别这样……” 北洱好似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居然又爬上了晏明语的那双长腿上,使了全身的力气,去脱他的衣服。 只听“嘶啦”一声,北洱手中居然有一条,被撕下来的黑色西装布料。 这时的她终于回过神,尴尬的看着手中的布条子。 看着被骑在身下,一副被强迫的良家少男形象的晏明语。 尴尬的起身,不动声色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轻轻咳了一声,语气生硬的说道:“哼,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只是想把你身上脏衣服给脱下来,那么脏很碍眼。” 老娘重度洁癖者,真的看不顺眼啊! 驾驶座正在开车的司机大叔,目睹了全过程后,听到北洱的话,心中腹议: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晏明语看着她那嫌弃的表情,心中居然有些不开心和烦躁。 她厌恶自己吗? 北洱斜眸看着他委屈又不得不相信的表情,幽深的眼眸弥漫着雾气,一向雪白的脸上绯红一片,西装被扯得乱七八糟,白色的衬衫也崩开了几颗扣子,漏出的白色皮肤上还有莫名的红印,好像是她的指尖划到了,黑色的西装裤满是褶皱,意外的帅气。 “姐姐,你刚刚弄疼我了。”晏明语突然开口,说完后粉嫩的薄唇,紧紧抿了一下。 那语气。 那神态。 那动作。 北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强迫了一个少年与之欢爱。 “请别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似的。” 前排的司机大叔开着车,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用后视镜瞄了一眼晏明语,心中忍不住腹议:我刚刚都看见了,你那一副恨不得把人就地正法。 北洱不知道司机的想法,如果知道,她一定会把这个司机开除的。 “姐姐,我相信你,你只是想把我的脏衣服脱掉。”晏明语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无比认真。 司机大叔看到他的表情,心中暗暗叹息:多好的小男孩啊,可惜面对的是个大色女。 北洱总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但又找不到证据。 “咳咳,我让司机先把你送回家吧。” 晏明语听到祯宁的话,泛着紫色的瞳孔,里面蕴了一层水雾,“可不可以别送我回去,我这样回去被父亲看到,一定会很生气的,可能还会……”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8) 语气里的不安与惶恐。 让北洱想到晏明语在晏家的境遇。 暗暗叹了口气。 无奈的想,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可爱。 看着衣服凌乱,身材瘦弱,却隐隐漏出的肌肉线条的小少年,鬼使神差的开口说了句,“那要不你先去我家?” 晏明语听到她的话,心中暗暗有些兴奋,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我真的可以去姐姐家吗?” 北洱的高档公寓。 自从她十八岁后,就独自一人出来住了。 晏明语泛着喜悦的眼眸,看着整个公寓的装修风格,居然都是白色与粉色的时候,微微勾唇,心中忍不住暗想,想不到她喜欢的东西,居然都那么可爱。 北洱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了一双可爱的粉兔子拖鞋后。 转身看着已经脱掉鞋子,光着脚局促的站在玄关处的少年。 从鞋柜里拿了一双蓝兔子拖鞋,“别傻站着,像个木头,别以为我让你来我家,你就可以当自己家一样,我告诉你别随便动我东西。” 说完转身离开,走进了洗漱间。 晏明语穿着,那双漏出半个后脚跟的蓝兔子拖鞋,开始在她的公寓里转来转去,看到一架白色的钢琴上,居然放着一排的小兔子毛绒玩偶。 他忍不住拿起来一个带着公主桂冠的小白兔,用修长的食指点着小兔子的鼻子,看着它傲娇的表情,轻启薄唇:“还真像你的主人,好臭屁。” 半个小时后。 北洱换了一套粉兔子睡衣,用粉色的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客厅。 入眼就是还穿着那套满是红酒痕迹,规规矩矩坐在一尘不染的白色沙发上的晏明语,眼神晦暗了几分。 冷漠的转身,走进衣帽间。 拿出一套男士睡衣,走到晏明语的面前递给他,冷声说道:“去把你一身的污秽洗掉,看着真恶心。” 晏明语眼神疑惑的看着她。 为什么突然那么凶?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小指上的那枚尾戒。 眼神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明的情绪。 随即乖乖站起身,明朗干净的声音响起:“姐姐,我这就去洗干净。” 北洱看着离开沙发的晏明语后,开始嫌弃的打扫着她白色的沙发。 还没有走进洗漱间的晏明语,回头的瞬间,就注意到北洱嫌弃的表情,以及打扫沙发的动作,又看了眼手中的黑色男士睡衣。 幽深的瞳孔微敛,遮住了里面的神情。 洗漱完毕的晏明语,走出洗漱间后,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滴,双手无措的抓着睡衣的下摆,对着正在沙发上躺着看手机的北洱问道:“姐姐,吹风机在哪里?” 北洱躺着看手机,其实那双澄清的眸子,一直偷偷注意着他。 听到晏明语的话,起身放下手机,迈着大长腿,微笑着从他的身边经过。 过了一会儿。 她手中拿着一个粉色的吹风机,走到晏明语的身边,伸手拉着他坐在沙发上。 连接了吹风机后,冷漠的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拿我东西,我帮你吹吧。” 说完打开吹风机,纤细白嫩的两只小手,一只手拿着粉色的吹风机,一只手在晏明语湿漉漉的发间穿插。 果然手感很好。 嘻嘻,和她想的一样呐~ 鼻翼间都是她最爱的樱花气息,他用了自己的洗发露。 晏明语身高有一米八五,坐在沙发上明显,比只有一米六九的北洱要高好多。 为了够到晏明语的头顶,北洱双腿是跪在沙发上的,身体更是贴近他。 北洱嘴角勾起,在他耳边细声说道,“稍微低下头,我够不着后面的头发啊。”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9) 晏明语听到她的话,稍微呆愣了一秒,随后听话的低头。 才发现两人的距离缩短了好多。 他发现大脑突然连思考都不会了。 晏明语慌忙扭头看向落地窗外。 耳边吹风机的轰鸣声,把他急促的心跳声音压了下去。 薄唇抿了一下,轻声问道,“北洱姐姐,你原来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这次会救我?” 北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以前我总觉得你有些阴阳怪气的一点也不可爱,不过现在我发现你挺可爱的。” 微微低眸他的反应,嘴角上扬。 小样,想套老娘的话? 没门! 晏明语脸色绯红一片,心口急促的跳了起来,刚刚她的话让他十分悸动。 原来她喜欢可爱的人啊,那自己一定要藏好小尾巴。 不要被她抓到,然后讨厌。 北洱手上的吹头发的动作,没有停止,就像没发现他的异常。 看着他那羞涩的样子,心中不禁好笑。 虚空中谢灵通看着北洱,忽悠纯情小奶狗的样子,忍不住用胖胖的小熊手捂住了眼睛,暗暗念叨:非礼无视,非礼无视。 过了一会儿。 北洱轻轻关上吹风机。 “终于吹干了,累死我了。” 耳边吹风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晏明语的耳尖的粉红,暴露出他刚刚的紧张。 抬眸对上北洱澄清的瞳孔,脸上漏出了一个甜甜的有点可爱的微笑,“谢谢北洱姐姐帮我吹头发,辛苦了。” 北洱心脏又不自觉的开始蹦蹦蹦了,好可爱怎么办? 好想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不过暗暗对自己说,淡定,淡定,一定要齁住。 随即站起身,指着一间房,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那边的客房你睡吧,睡醒就早点离开,我不喜欢别人侵占我的地盘。” 说完打着哈欠,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晏明语看着她曼妙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慢慢呼了一口气,走进了她指着的客房。 翌日一早。 醒来的晏明语。 单手捂着那双深邃的紫眸,竭力平息着情绪,慢慢的五指微微分开,半阖的凤眸里全是羞赧与自嘲。 他居然会梦到北洱。 梦中的北洱的样子,好可爱,还在冲他撒娇,叫他小哥哥。 把梦中的一幕,藏匿在心底,凤眸里逐渐弥漫上偏执的神情。 下了床后,走进了卫生间。 —— 而此刻的北洱早已经起床,长长的秀发高高的扎着一个马尾,穿着紧身的粉色运动服,在客厅的跑步机上运动。 斜眸看到了走出客房的晏明语,冷漠的问道:“怎么还没走?” “啊,早上好,北洱姐姐,我刚起床,我这就走……” “那边餐桌上有早餐,你吃完再走吧,省的被人说我虐待小孩。” 窗户没关,一阵微风吹来,晏明语感觉到身子凉飕飕的。 步伐别扭的移到餐桌前坐下。 运动完的北洱,关上跑步机,自然的拿起毛巾,擦着身上的汗珠。 晏明语面对美味的早餐,有些食不知味,一直在走神,不知道想什么。 北洱走到晏明语的面前坐下,伸出手,附在他额头,温柔的问道:“怎么脸那么红,感冒了吗?”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0) 明语听到北洱关心的语气,脸色窘迫了几分。 手指更是无意识的摩挲尾戒。 “我……有些热,所以脸红了。” “奥,是吗?昨晚你没回去,晏伯父会不会生气?”北洱拿着一片面包,还是问了句。 晏明语想到那个如陌生人一样的父亲,眼神黯淡。 “不会生气。” 语气明快。 神态自然。 不知道为什么,北洱总觉得他的此刻很落寞,像个一直低声吼叫的小奶狗,怪让人心疼的。 想到他在晏家的境遇。 没有在开口了。 晏明语吃完早餐,北洱已经早早回房间去换衣服了,他留恋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就静悄悄的拿着东西离开了。 北洱换好衣服后,发现他已经离开,无奈的耸耸肩。 开车刚出小区,就看到孤独一人站在公交车站的晏明语。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车子停在公交车站前,冷声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把晏明语送回家后,北洱来到了她签约的经纪公司。 经纪人连红正焦急的在会议室门口等着她。 看到姗姗来迟的人儿,赶忙走到她面前,紧张的说道:“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现在才来,魏涛导演和男主角都到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魏涛是知名的大荧幕导演,他拍摄的电影每年都在打破电影票房榜,更是拿了好几项国际大奖。 这次他亲自点名,要北洱当他的电影女主角。 今天就是和她签约的。 北洱澄清明亮的眸子,听到连红的话后,声音冰冷的说道:“连姐,你紧张什么,是魏导演求着我空出档期,去演这个女主角的,我想不需要太过巴结吧?” 连红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是,是,是,可毕竟迟到总是不好的。” 心中暗暗埋怨,你是秦家的二小姐,你倒是不用巴结别人。 北洱看着连红的一脸懊恼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无奈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刚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就看到一个气质儒雅帅气的少年坐在那里,异常吸引眼球。 那张脸仿佛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而成,不是很刚毅,也没有女子般圆润,只是恰到好处,白皙如玉般剔透的脸庞,墨笔勾勒的眉峰,高挺的鼻梁,薄如冰削般的唇,最勾人心魄的是那双眸子,黑如漫天星辰,灿如白日光华。 儒雅又禁欲的长相,与竹马小弟弟倒是有几分相像,只是气色比他要健康,身材比他要健硕。 北洱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和晏洺珩这个气运之子,晏明语的弟弟,晏家的嫡出少爷见面。 带着几分疑惑,北洱又扫到坐着晏洺珩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 一旁的连红赶忙介绍道:“洱洱,这位就是魏涛魏导演,而他身边的这位就是晏洺珩,也是这次的男主角。” 男主角? 晏洺珩? 昨日她可是看过剧本的,女男主角的亲密戏有十几场,每场都很刺激劲爆,欲望横生。 想到晏明语那个腹黑小竹马,如果知道她与他弟弟演亲密戏的话,她不禁有点害怕。 赶紧把脑海中,有点危险的想法赶出去。 脸上绽放了一个完美的微笑,歪了下头,对晏洺珩眨了下眼睛,“想不到阿珩居然是剧中的男主角啊。” xs7.com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1) 晏洺珩看着对他眨眼的北洱,眸子里闪过一丝开心,但很快掩饰过去,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你觉得我这个男主角怎么样?” 北洱看着一脸想得到她答案的晏洺珩,扑哧一下笑出声。 “哈哈,不错不错,挺符合男主人设,很霸道很总裁很帅气。” 坐着一边的魏涛,看着站在一起寒暄的两人,一脸开心的开口道:“想不到我的男女主居然是认识的,不错不错,过两天开机前,我是不是也不用,给你们时间磨合了?” “我与北洱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很了解,虽说熟悉,但是我们毕竟是第一次合作,所以还是需要一点磨合期的。” 北洱思绪已经飘远了,心不在焉的回了句,“嗯,毕竟他只是我一个认识的弟弟,拍感情戏还是要好好磨合一下。” 要是她没记错剧情的话,这次的女二号扮演者,是晏洺珩的命定之女叶薇薇,晏洺珩与她在这电影里相识相知,后来彻底爱上了这个单纯善良的叶薇薇。 原来的剧情也是因为这个小姑娘,晏明语才彻底走向黑化男配的道路,为了得到她,不惜伤害别人,伤害家人,更加伤害自己。 思及此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呐。 —— 因为签了新剧,北洱趁着剧组开机前休息了几天。 这几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晏明语因为学业忙,也没时间让她撩拨。 娱乐圈也没什么大事情发生,只有一条社会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精神病患者居然持刀在大街上伤了四五人,而这个人居然是那天在慈善拍卖会酒店外,对她求婚的粉丝,让她有些意外。 想不到他居然是个神经病~ 一周后,剧组开拍。 刚拍完两场戏的北洱,躺在休息椅上认真研究剧本。 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眼神清澈如水的女孩,走到了她面前。 语气带着兴奋又崇拜的说道:“北洱前辈我是叶薇薇,我特别特别喜欢你,你的每部剧我都看,特别是你演的《XXXXX》里的太子妃,霸气又魅惑,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能给……给我签个名吗?” 听到女孩的名字,眉眼微挑,北洱放下手中的剧本。 “奥?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一双清亮又魅惑的桃花眼,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她。 听到她的反问,叶薇薇眼神坚定的说道:“我是真的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 北洱仿佛被这句话给愉悦了,抬手接过叶薇薇手的本子。 “需要TO签吗?” 叶薇薇愣了下,看着那张明艳的脸,害羞的把耳边的发丝拢了下,“可以的话,我要TO签!” 北洱微笑着给她签名,随意的问道,“你也是这部剧的演员?” 叶薇薇脸上是甜美的微笑,漏出两颗小虎牙。 “北洱前辈,我是今日才进组的,饰演的是剧中的XX。” “那就是‘女主’的闺蜜了?” “能演北洱前辈的闺蜜,我好幸运啊~” 接下来的几天,北洱认真的观察了这个女孩子。 她不愧是命定之女,演技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很认真学习,不懂的就问,每场戏都演的很不错,人也很单纯热情,很快就和剧组的人打成一片,不知不觉间晏洺珩都被她吸引了。 北洱为此烦躁了好几天,如果晏明语与叶薇薇认识了,是不是会按照以前的发展,爱上那个单纯的小姑娘,然后她的攻略任务失败,从而被系统抹杀。 不过人打瞌睡,有人就会给你递枕头。 魏涛导演这几天,正为大学的取景地而纠结。 北洱无意间知道后,看着那些备选的大学的名称,笑着对导演说:“导演,我觉得Y城大学不错……”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2) Y城大学。 法医学专业,大一实验室内。 晏明语穿着白色的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表情十分专注严谨的,在解刨一只可爱的小白兔。 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沾染了一些小兔子的blood,配上他紫色的凤眸,有种妖冶的美感。 解刨好的兔子organ,整齐的码在身旁的铁盘后。 晏明语放下解剖用的手术刀,眼角含笑的把手上的blood清洗干净,一丝不苟的洗了三遍,十分仔细的擦干水分。 专业课的王教授走到他的身边,看到被解剖出来的兔子organ,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刀口干净利落,organ没有一丝毁坏,不愧是我最看中的学生。” “跟老师相比,我还差得远。” “这周五有个克斯丁法医学术交流会谈,明语你到时候准备下,我带你去。” 晏明语听到教授的话,眼中有了一丝的挣扎。 克斯丁法医是他的偶像,但他已经收到北洱周五会来学校取景的信息。 他好久没见到她了,好想她啊~ 怎么办,好难取舍! 但是克斯丁教授,并没有北洱重要。 晏明语带着抱歉的神情,对教授道:“对不起老师,我周五有别的安排了,您到时候带林琦师兄去吧。” 教授听到晏明语的话,疑惑的看着他,“克斯丁不是你偶像吗?那么好的机会你确定不去?” “真的不去了,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人要见。” 周五。 魏涛导演提前安排了工作人员,早早的来到Y城大学,布置拍摄场地。 北洱在酒店,一早就把妆容画好,换了衣服,准时的来到了Y城大学的操场。 因为是上学期间,收到消息的学生,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操场包围了。 学生看到北洱出现后,更是尖叫连连。 今日要拍摄的剧情是北洱扮演的女主,被晏洺珩扮演的男主告白后,两人在操场相拥亲吻的画面。 北洱和晏洺珩在导演指定的地方站定,收敛情绪后。 副导演拿着大喇叭说道:“围观的学生请安静,各部门注意,现在进行实拍了,注意现场环境,不要发出声音。” 现场安静下来后。 导演喊了开始。 晏洺珩和北洱肩并肩的走在操场的跑道上,走了一圈后,他羞涩的挠挠头,把一束白玫瑰突然递到她面前,大声说道:“依依,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北洱听到他的话,脸红的像个苹果,手不自觉的拈着衣服下摆,“你真的……要我做你女朋友吗?”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所以做我女朋友好吗?” 北洱害羞的低着头,轻轻“嗯”了一下。 晏洺珩大笑着抱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阿绝,你……唔……” 晏洺珩借位亲吻上她柔软的红唇。 她整个人被紧紧禁锢在他的怀中,手被桎梏在两侧…… 两人此刻的相拥亲吻的样子,在别人的看来,虽然开始只是轻轻碰触,渐渐地已到攻城略地的地步,难舍难分。 直到导演喊卡,晏洺珩才松开抱着她的手臂。 北洱狠狠的瞪了魏涛导演一眼,气呼呼的说道:“导演刚刚你在不喊卡,我就要笑场了。” 远处围观的学生中,站在阴影中的一个瘦弱身影,眼神晦暗的看着这一切……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3) 围观的学生看到北洱与晏洺珩亲吻的那一幕,都激动地尖叫连连。 更是有人拿着手机,把这一场吻戏拍摄下来,发到了网上。 甚至还有几个小网红,赶忙打开直播平台,把这一幕直播出去了。 一时间,网上掀起了关于,这场吻戏的热潮。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女神的吻戏现场,也太唯美了吧,我要死了,我要晕了,我感觉我心脏受不了了,谁帮我打下120……】 【卧槽,好羡慕Y城大学的学生啊,能见到我们家洱洱子本人,我羡慕嫉妒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羡慕,我TMD还能说什么?为什么不在我们学校进行取景拍摄,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酸了,我酸了,我家儿子出息了,居然拍吻戏了,还吻了北洱女神,妈妈!!!!我失恋了!!!】 【原来女神此刻在Y城大学,我就在附近,太幸福了,我要去见女神了,不和你们这群柠檬精瞎哈拉了。】 【羡慕楼上!!!为什么我当时高考志愿,没有填写Y城大学,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那么幸运,可以见到我们家洱洱,这不公平!!!!!】 【我是一个纯路人,不得不说这两位的吻戏太有感觉了,郎才女貌,看的人血液沸腾啊。】 …… …… Y城大学。 北洱的戏份终于拍摄完成,看着围观的学生,她轻轻扬起手挥了挥,一双澄清勾魂的桃花眼溢满微笑。 围观的人群,一下子骚动了起来,有些同学更是奋力的开始尖叫…… 有个女同学拉着旁边的同学兴奋道:“啊啊啊啊,我女神冲我微笑了,她也太美了吧,啊啊啊,我要给她生猴子!!!!” “有生之年我居然能在自己的学校看到女神,女神还冲我挥手,我要晕了,别扶我!!” 工作人员看着越来越控制不住的人群,赶忙护着北洱离开。 远处身材高挑,但又稍显瘦弱的少年,骨节分明的紧紧的握紧手机,紫色的瞳孔晦暗的看着那一条条留言。 听到骚动的人群,他缓缓从角落走了出来。 一双泛着浓烈紫色的瞳孔,近似贪婪的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绮丽身影。 她果然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吗? 她是那么的耀眼美丽。 她天生就该属于聚光灯下。 可是, 好不甘啊。 好妒忌啊。 不想别人看到她的美怎么办? “北洱女神我要娶你……” 听到旁边的呐喊声,晏明语微微侧了下头,阳光倾洒在少年病态的脸上,逆着明亮的光,仔细观察甚至能看到睫毛,卷翘浓密而纤长。 他的视线一点点往下,落在那个喊着要娶北洱的学生身上,眼神冰冷刺骨,嘴角的微笑却异常璀璨。 晏明语轻轻,拍了拍那个学生的肩膀:“同学,请问生物实验室在哪里?” 声音干净明朗。 前面的同学突然被拍了下肩膀,吓得浑身哆嗦。 转过头怒声对他吼道:“你干什么啊,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对不起,我只是想问路。” “生物实验室在三号楼左手边,从这里往那边走到头就是三号教学楼了。” 晏明语凤眸弯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状,“我有点路痴,同学你可以带我去吗?”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4) 北洱被工作人员,护送着走回了临时化妆间。 准备换衣服卸妆。 看到守在一边的两个化妆师,还有她的助理小王。 北洱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换衣服不喜欢有人看着。” 两位化妆师对视了一眼,就离开了。 助理小王一点点的挪到化妆间门口,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北洱姐,要不我帮你换吧?” “不用,出去吧。” 助理小王听到她坚决的话,只好离开。 北洱反锁了门,脱掉了白色的上衣,正要拉开牛仔裤的拉链。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人打开,然后又关上。 北洱听到声响后,吓得赶忙拿起上衣,挡在自己的胸口处,羞赧的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晏明语。 “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把门反锁了,还有你那双眼睛在看哪里,在看我信不信把你眼睛挖出来了?” 带着怒意的语气,冰冷又嫌弃。 晏明语把手中的钥匙藏在身后,心中有些意外,没想到面前是这样的美景。 白色窗帘下,少女愤怒错愕的表情看向自己,白皙的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遮挡在胸口处,背后的蝴蝶骨像朵盛开的花朵,视线不自觉的往下,看到了两个可爱的腰窝。 迈着大长腿走上前,一把将她转过来抱在怀中,不等她说话就直接吻了上去,那吻急切而汹涌,一点也不容北洱一丝反抗,凤眸闪耀着诡异的紫,脑海中浮现她拍摄的吻戏,发狠的咬上她的唇瓣。 北洱生气的重重咬了他一下。 两人口腔中弥漫上了XUEXING味,晏明语吃痛的离开她的红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擦着她嘴角的血迹,“姐姐,我的自制力真的不好啊。” 北洱气息絮乱,理智和力气都被他一点点抽空,他的离开让她有了一丝的喘息机会,听到他那混账的话,桃花眼里全是怒火,“晏明语你是不是想死?” 晏明语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奈又宠溺的笑出声,拿起旁边北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穿在她的身上。 “姐姐,穿好衣服,不然会着凉的。” 北洱一时间相当的无语,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面前的腹黑小子这操作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明明那个吻带着怒气与弑杀,甚至还有些惩罚的咬破了她的嘴唇。 恨不得想把她拆解入腹,此刻怎么如此平静。 晏明语骨节分明的雪白指尖,慢慢的把衬衣给扣上,表情认真而庄严,像是对待一件珍爱的艺术品,直到最后一个扣子都扣完后,他缓缓抬起眼眸,对上北洱清亮勾魂的双眼,手指小心翼翼的划过眼底的那颗泪痣,声音低沉的开口道,“北洱姐姐和阿珩演对手戏的样子,真是相当的美啊,让我不禁感慨,姐姐不愧是影后,可是你知道吗?” “……” 北洱感觉脸上的手指,突然变得冰凉刺骨,突然附上了她的双眼,最后那句话如缥缈似雾的在她耳边飘过……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5) “你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看着别人时,自己就控制不住内心的妒忌,好想挖出来,这样大概你就注视我一个人了吧。” 北洱怔住了。 他刚刚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双美丽的桃花眼,含情看着别人的样子,让他恨不得挖去? 北洱不由自主想起原本的剧情,在晏明语对叶薇薇爱而不得后,不停的伤害自己的样子。 她既害怕又愤怒的,把伏在眼睛双的手给打掉,“晏明语你是不是疯了?” 晏明语刚刚整个人沉寂在,他心尖的至宝被别人玷污了的情境了。 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内心深处的想法。 看着面前那双桃花眼,既惊恐又愤怒看着他的样子,他慌了神。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尾戒。 怎么办? 好像忘记藏起来,那颗昏暗又变态的小尾巴了~ 双手捂住紫色的凤眸,过了一会儿,含着雾的看向北洱,声音微颤的喊了声,“姐姐……我……我只是太妒忌了,我没有想要伤害你……” 北洱看着他掉下来的泪珠,心中有些动容了起来。 “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想的美。” 晏明语发现北洱的语气软了两分,心中有些雀喜,但还是眨巴着那双深邃的凤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姐姐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北洱看着他的样子,觉得他此刻很像一只可怜兮兮,等待主人摸摸头的小奶狗。 突然心生一计。 “哼,想要我原谅你可以啊,但是我有条件的。” “姐姐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真的我提什么你都会答应吗?” “只要姐姐原谅我。” 北洱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刚刚抱了我,亲了我,还他妈的把我嘴唇咬破了,还用那些话吓我,我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晏明语眨着那双泛着紫芒的凤眸,无比认真的问道:“姐姐想要什么呢?只要能原谅我,就是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北洱心中暗笑,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不要天上的星星,从今天开始你当我的小奴隶了,我拍戏每天挺辛苦的,你过两天学校就要放假了吧?” 听到她的提议,晏明语眼睛里就闪过一丝锋芒,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爬上的嗜血,但很快消失不见,毕竟她是北洱啊,只要原谅自己,他什么都愿意。 “要当姐姐的小奴隶吗?”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刚刚那样对我,我会轻易放过你?” “既然姐姐想要我照顾你,弟弟一定义不容辞呐~”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就是我的私有物了,以后要听姐姐的话,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北洱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吃痛的嘀咕了一句,“嘶~臭弟弟,什么毛病,把我嘴唇咬出血了。” 晏明语眼角微微弯起,俯身在她耳尖轻声,“姐姐,那你要不要好好教一下我呢?” 北洱脸刷的一下红了,但随即反应过来,伸出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声音魅惑的问道:“你想要我怎么教你呢?”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6) 晏洺珩拍完剩下几个镜头,打开了化妆间的门。 面前的两个人,北洱还用手指挑着晏明语的下巴,那样子好像在调戏他。 晏洺珩惊讶的睁大了眼。 “哥?” “北洱姐?” 北洱一脸坏笑的正在调教晏明语,听到晏洺珩的声音,飞快的站直了身子,脸上一秒钟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问道:“阿珩拍完了?” 站在一边的晏明语,慢条斯理的整理身上的衣服,目光平静的斜眸看了眼门口站着的人,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晏洺珩来回在两人身上看了几眼,看到北洱红唇上的伤口,他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睛,带着几分疑惑,眉头也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嘴角怎么破了? 刚刚他们只是借位吧! 什么时候,晏明语和北洱姐之间那么熟悉了? 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在一起了? 她知道晏明语,那好看的皮囊下,有颗恶魔一般的心吗? 北洱走近晏洺珩,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阿珩,傻了吗?我叫你好多声,你怎么不回我?”。 晏洺珩的思绪被打断,语气随意的说道,“刚刚拍完,北洱姐和我哥在干什么?” 晏明语站起身,身子贴近北洱的脊背,眼神中有道锋利的光芒,射向了晏洺珩,“我有些事情不是很明白,正在请教北洱姐。” 晏洺珩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很是诧异,从小到大秦北洱不是很讨厌晏明语吗? “奥,你是法医专业的学生,能有什么事情,会请教到身为演员的北洱姐呢?” “这是我们的秘密,我想不需要告诉你吧?” 北洱站在两个少年中间,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隐隐对决的锋芒,她的背后都沁上了汗珠,。 悄悄踱步到化妆镜前坐下,远离那无硝烟的战场。 晏明语突然收起锋芒,走到北洱身边,拿出一张化妆棉,倒上卸妆水,妖冶的脸上带着如朝阳的笑,“姐姐,我帮你卸妆吧,反正过两天我也要当你的‘小奴隶’照顾你,就当提前练习……” 小奴隶三个字,他只是用唇形说出来,并没有出声。 北洱被这笑容闪瞎了眼,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的扬起,“你会吗?” 啊,这笑容也太勾魂了吧,她要沦陷了。 “应该会。” 晏洺珩看着两人毫无戒备的亲昵,眼神肃穆,好看的墨眉也挤在一起,丝毫不顾忌晏明语还在旁边,对北洱的问道,“北洱姐,晚上没有戏份要拍,我想请你吃饭吧。” 晏明语认真的在给北洱卸妆,听到晏洺珩的话,那双透着紫的凤眸,慢慢由浅紫变成了深邃的黑。 北洱舒服的嗑上眼,感受到脸上的那只手,仿佛对待珍宝般,为她卸妆,耳边听到晏洺珩的话,她轻声回道:“晚上好像是没有什么事。” 晏明语以为北洱会直接拒绝,手上的力气,突然加重了几分。 北洱白皙的小脸,一瞬间有了一块红肿,她疼的睁开了眼,看着镜子中红肿的痕迹,质问道:“晏明语你会不会照顾人啊?我脸都被你弄疼了……” 晏明语张了张嘴。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7) 晏洺珩听到北洱责问晏明语的话,不自觉的勾了下唇,语气毫无波澜的说道,“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北洱姐脸都红肿了。” 晏明语轻轻摩挲着戒尾,风眸的最深处隐藏着怒火。 眼眸逐渐晦暗,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布上的一层阴翳。 果然弟弟什么的最不乖了。 弟弟这种生物,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能乖乖听话吧。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低头微敛凤眸,遮挡住眼底即将溢出的暴躁情绪。 为什么总有人和他抢重要的东西? 明明姐姐是只属于他一个人。 北洱眉眼紧蹙,意识到晏明语的情绪不对,系统更是疯狂的提示她,任务目标正一点点的黑化。 【目标任务黑化值上升至15点】 抬眸看向晏明语,那双凤眸渐渐暗淡无光,晦暗一片。 难道是她刚刚质问的话太过分了? 站起身拉起晏明语的手,看到他双眼,轻声说道:“小药包,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刚刚的话有点重,可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晏明语被北洱拉起手时,那些晦暗的情绪就一扫而空,看着她白皙的小脸那红肿的哼唧,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了几下,紫色的凤眸带着心疼的说道:“可是姐姐的脸都肿了。” 北洱笑着对晏明语说道:“没事,等下抹点药膏就可以了。” 晏洺珩看着晏明语抚摸北洱的脸,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冒气,对北洱说道:“北洱姐,我在Sakeam订了位置,晚上八点等你来。” 北洱明显感觉到因为这句话,晏明语的情绪又开始起了很大的变化,转头语气略带抱歉的说道:“阿珩,不好意思,我突然记起来晚上还有点事情,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晏洺珩听到北洱的话,微微怔住了,语气有些生硬的回了句,“那好吧,下次再约。” 说完脸色气氛的离开了。 北洱疑惑的看了眼他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的耸耸肩。 “姐姐。” “怎么了?” 北洱转过身,看向晏明语,发现他此刻就穿了一件白色的T,脸色还有些发红。 走到沙发那边,把原来他那件白色的衬衫,拿起来递给他,“把衣服穿上,本来身体就不好,等下感冒了怎么办?” 晏明语心脏蹦蹦蹦的又跳了起来,脸瞬间红了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把衬衫穿上。 北洱。伸出手抓住他的衬衣,然后扯开,“我说你……怎么把扣子都给扣错了?” 踮起脚尖为晏明语扣上衬衣扣子,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滑过他的锁骨。 北洱把脸更加凑近晏明语。 “原来我都没仔细观察过小药包啊。” “这么一看……” “你好像完全符合我对男友的想象啊。”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好想拥抱她。 好想亲吻她。 晏明语愣了一下,把心中的想法赶走,不能再吓到她。 赶忙后退一步,可是脚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整个人往后倒去。 “哎?” 北洱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抓他,“小心!”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8) 只听“咚”的一声。 晏明语表情懵懵的躺在地上。 北洱此刻也撑着双手,整个身子伏在他的上方。 北洱看着晏明语的眼眸,心中轻笑了一声。 低头俯身,红唇贴上了他的薄唇。 晏明语清晰的感受到嘴巴上的柔软,鼻翼间闻到了属于她身上的樱花香气。 她主动居然主动吻了自己? 泛着紫色的凤眸,蒙上了一抹红,伸出手把面前的人狠狠的搂在怀中,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手指感受到如白玉般的肌肤温热,让他心神荡漾,低头情不自禁擒住那绯红的唇,以捕捉猎物的凶猛姿势进攻,瞬间攻城略地…… 等到两人都意乱情迷时。 “咚咚咚……” “洱洱姐,你好了吗?” 北洱听到门口传来助理小王的声音,赶忙推开晏明语。 站起身拢了下有些乱的秀发,“小王来接我了,我先回家了。” 走到门口的北洱,无奈的扶额,神情有些懊恼。 她刚刚看到晏明语那秀色可餐的样子,居然把持不住了,亲了他。 门被北洱打开。 “洱洱姐,车准备好了,现在走吗?” 小王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北洱身后的晏明语在穿衣服。 她表情震惊的“哎”了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个男生和北洱姐单独相处? 他居然还在穿衣服? 他们刚刚在干什么? 北洱看着小王的表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是你想的那样!” 晏明语“噗嗤”笑出声,“没错,比你想得还要刺激很多哦~” 北洱生气的走出了化妆镜,大声对身后的小王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回家了。” —— 过了几日。 摄影棚内。 北洱正与晏洺珩讲剧本。 魏涛导演突然在远处喊道:“北洱,等下刚刚那个走位要改一改,你过来一下。” “好。” 伸出手摸了摸晏洺珩的头,微笑着说道:“我先过去了,回头再跟你讲戏。” 晏洺珩被北洱摸了头,心情愉悦了几分,笑着回道:“谢谢北洱姐。” 北洱走远后。 晏洺珩的肩膀被人搭上。 “北洱前辈对你好好,还跟你讲戏,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叶薇薇清纯的声音响起。 晏洺珩把叶薇薇的手挥开,语气冰冷的说道:“北洱姐对每个人都很友善,并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好,而且……” 忍不住把目光看向北洱,“她很优秀,这种闲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叶薇薇听到晏洺珩冷漠的话,那双清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大大的失落,两个食指轻轻碰在一起,“我就……只是开个玩笑。” “以后这种玩笑就不要开了。” 叶薇薇没想到他那么凶,哭着跑开了。 北洱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情况,刚和导演说完新的走位,手机就响了起来。 “叮叮……” 看着上面的号码,她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导演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完走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小药包,怎么有时间和姐姐打电话呢?” “姐姐,我答应你,要当你的小奴隶的。” “现在我到了。”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19) 北洱没想到,晏明语真的会来当自己的小奴隶。 身姿优雅的坐在房车内,看着面前站着的羸弱少年,一如既往地穿着白衬衫,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明明已经成年的少年,却好像个高中生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才几天没见的少年,给她的感觉有些捉摸不透了。 北洱不由自主对上他那双深邃而幽深的凤眸,那里面原来很好懂的情绪,此刻却像蒙里层纱,让她看不清。 “小药包,刚刚小王应该都告诉你具体要做些什么了吧?” “小王姐姐都告诉我了。”晏明语轻声回道。 认真仔细地观察着,面前这个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那双澄清清亮的桃花眼,一如既往的人他着迷。 今日她脸颊上虽然擦了橘色的腮红,但还是看出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整个人虽然优雅美丽,但那双桃花眼有几分黯淡,纤细的手,总会无意间捂住腹部。 他眉心蹙起,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生病了吗? “嗯,她告诉我了。” 北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声在他耳边道:“既然你当了姐姐得小奴隶,一点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好好照顾我得生活起居。” 晏明语耳尖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鼻尖更是她诱人的樱花香气。 她还是那么好闻,忍不住想让人咬一口,这樱花味的她好不好吃! “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淡紫色的凤眸微微弯了一个弧度,把‘照顾’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不知道为什么,北洱听了他的话,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还有戏份要拍,你好好熟悉下环境。” 说完不等晏明语回话,就起身离开了房车。 那样子,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晏明语看着她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姐姐,你逃得掉吗?” 跟着她身后,迈着步子,来到了拍摄场地。 北洱回到拍摄场地后,就和晏洺珩两个人在导演的指挥下开始进行第一遍走位。 晏明语手指不停的摩挲着黑色的尾戒,静静的看着摄影机下开始走位的两人,幽深的凤眸被长长的碎发挡住了大半的神情,但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弑杀。 正式开始拍摄后。 北洱却接二连三的NG,这让她很懊恼。 因为这场拍摄的是男女主第一次的床戏,而晏明语一直用炙热又犀利的眼神,牢牢的锁定在她的身上。 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再加上她大姨妈早上突然的来访,腹部一直在抽痛,她痛的精神完全无法集中。 晏洺珩发现了她的异常,小声点问她:“北洱姐你没事吧?” 眼睛里全是担心。 北洱摇摇头,“我没事。” 直到第八次NG,魏涛导演终于抑制不住他的暴脾气,开始大声骂到:“北洱你怎么回事,那么简单的一场床戏,基本上都是借位,你怎么就拿捏不住情绪,哭丧着一张脸是干什么?” 北洱忍住刺痛,带着抱歉的语气,轻声对导演说道:“对不起导演,我状态有些不好,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0) 晏明语看着整个人虚弱的,快要晕过去的北洱,不经意间瞥见她的裤子,那一抹红色的痕迹。 赶忙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俯身,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北洱吓得惊呼出声。 “啊……” 反应过来后,才发现她居然被小药包给公主抱了? 甚至还当着全剧组上百人的面? 北洱脸上带着愤怒捶打着他的胸口,气呼呼的说道:“哎……晏明语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 怀中之人没有丝毫重量,看着她羞红的白皙小脸,晏明语刚刚的不开心一扫而光。 听到她有些怒气又害羞的话语,晏明语轻轻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姐姐要乖乖听话哦,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别逞强了,在闹我就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你了哦。” “你……” 晏洺珩也看出了北洱有些不舒服,正准备上前询问,就看着晏明语将她抱了起来。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如星辰般的瞳孔,多了一抹愁殇的情绪。 果然他对于北洱姐是不同的吧? 不然以她那样嚣张的性格,怎么允许晏明语的靠近? 叶薇薇拿着剧本,站在晏洺珩身边的不远处,脸上带着的微笑,漏出她标志性的小虎牙,可那双清纯的眼眸里,此刻带着一股愤恨。 她看懂了晏洺珩那双瞳孔的情绪,藏在袖子间的手,狠狠的掐着白嫩的掌心。 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为了能够接近晏洺珩,她付出了十倍的努力,才能稍微靠近他那么一点点? 秦北洱,你凭什么得到他的青睐? —— 房车内。 北洱被晏明语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细心的为她盖上被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倒了一杯热水,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手心。 晏明语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上,发现并没有发烧,不禁放下心了,但还是轻声对她说道:“姐姐要好好休息,不许在逞强了,不听话的小朋友会被打屁屁的。” 北洱要冲他发火,就看着他转身迈步下了房车。 “什么啊,这就走了?” 张嘴微微抿了口,玻璃杯中的水,想起刚刚他的那句话,脸红的像个红苹果一样。 怎么也没想到那腹黑少年,会如此撩拨她。 哼,不过撩完就离开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半个小时后。 晏明语一只手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盒,另外一只手提着黑色的购物袋,迈着那双大长腿走了进来。 打开保温盒的盖子,整个空间内,瞬间弥漫着芳香四溢的鸡汤香气。 “我买了方馨斋的红枣当归乌鸡汤,你喝一点,能补血气。”盛了一晚递给她,“还有那个黑色的袋子里是……” 北洱发现他突然不说了,疑惑的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尖粉红一片,在加上这红枣当归乌鸡汤,瞬间明白那袋子里的东西,桃花眼里爬上了戏谑,眨巴着大眼睛,轻声问道:“是什么呢?” 晏明语把手攥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声咳了一声,那双紫色的凤眸别扭的看向别处,“是你能用的到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北洱不禁笑出了声。 北洱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缓缓从床上坐起身,嘴角噙着微笑,伸出手指贴在他的薄唇上,“小药包,我以前这么没发现你那么可爱啊?” “叮……” 手机铃声响起。 北洱微微皱眉,点开消息看了一眼,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1) 震惊:北洱拍摄新剧期间,疑似带着男友,男友年龄貌似未成年!!!! 下面赫然是一张,她被晏明语公主抱的照片。 照片拍摄的无比清晰,甚至仔细观察,都能看出她白皙的小脸,一片绯红。 【没想到北洱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和未成年谈恋爱?】 【我女神可是前几天刚刚才在某节目里说过,她还是单身,这绝对是假的新闻,有人在黑她。】 【假的吧,给新戏做宣传炒热度吧?不过为什么不和身为男主的晏洺珩炒CP?反而是一个不认识的路人?】 【你们没发现这个绯闻男友,长得好帅好妖孽吗?他是新人吗?我感觉好像坠入爱河了!!!!!】 【我家洱洱肯定是在剧场出了事情,不然怎么会被别人公主抱?她可是除了拍戏外,从来不和男人有身体接触的。】 【不要维护这个女人了,实在太虚假了,既然有男友了,为什么还卖什么单身人设?】 【同意楼上,看她那妖媚的样子,一看私生活就很乱,不知道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她这样的人,不觉得恶心吗?】 【这种人还能当偶像?别教坏小朋友。】 【北洱滚出娱乐圈……】 …… …… 看着这张照片的角度,北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肯定是剧组里的人偷拍的了! 好像只有那几个演员,当时站在那里吧?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不管何时何地,总有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放弃那颗善良的心而伤害别人啊! 晏明语看着突然冷下来一张脸的北洱,他疑惑的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渐渐的那双紫色的凤眸,全是冰冷与晦暗,居然有人故意黑她,实在不可原谅。 等他回去查出来是谁,一定让他她后悔曾经做过的事。 北洱看着他渐渐晦暗的凤眸,轻笑了下,嘴角勾起,“怎么生气了?都不可爱了呐。” 晏明语摩挲着尾戒,看似平静的情绪,其实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听到北洱的声音,掩饰了凤眸中的情绪,声音带着几分担心的问道,“姐姐,你不生气吗?他们不知道情况都在胡说。” 北洱下了床一点点走近晏明语,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胸膛,声音无比魅惑的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啊,你长得那么好看,是我男朋友也不错,难道你不愿意?” 北洱若有似无的樱花气息,一点点的钻进他的鼻翼,晏明语的心脏开始急促的跳动了起来,“没有不愿意,但我仅仅只是你的小奴隶,不是吗?” 北洱素白的指尖,轻轻在他的胸口画了个圈圈,然后一点点的往上移,顺着那勾魂的锁骨,顺着那高耸的喉结,一路往上直到停留在他的薄唇,嗓音似莺鸟,“那如果我不介意你当我男朋友呢?” —— 剧组某个角落里,有人正躲在那里偷偷打着电话。 “江学姐,我提供的这个黑料怎么样?” “这次多亏了你,这种黑料也能找到。” “谁也猜不到是我拍的照片,毕竟当时现场有上百人在。” “这件事情要是成功了,那几个大刊的封面,你今年一定能拿到一个。” “谢谢学姐!” 电话被挂上后,那身影呵呵一笑,“北洱,你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想要提高知名度曝光度,这次我帮你呀!”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2) 晏明语听到北洱的这句话,缓缓颔首,看着她白皙的小脸蛋浮现出了一抹红,就连耳尖都变得粉嫩嫩的。 薄唇不由自主的弯了个弧度。 伸出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无比认真的观察与她那双澄清清亮的桃花眼对视,想要更加仔细的看清她内里的神情,“你说真的吗?” 北洱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那双妖冶的紫色的凤眸里,有一个小小的她。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檀口轻启,“哼,我可不会开玩笑。” 北洱此刻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热的好像快要冒烟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前世。 北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男生告白过。 刚刚说他做自己男朋友那句话,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可惜说出的话不能收回,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晏明语听完这句话,妖孽的脸庞又与她靠近了几分,炙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那我现在就从小奴隶,晋升为姐姐的男朋友了吗?” 北洱轻咳一声,别扭的扭过头去,“嗯,算是吧,但你还要经过我的考验,我才能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晏明语突然表情无比认真看着她,轻声道:“姐姐,我想亲你。” 嘶哑的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让北洱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红唇轻启,刚刚张开想要说话,就被有些冰凉的唇贴了上来。 酥麻的感觉弥漫了全身,北洱抬起两只手臂搂上了他的脖颈,不由自主的慢慢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的力气一点点的消失殆尽,她只能更加用力的搂紧他的脖子,防止身子滑下去…… 晏明语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热烈的,回应自己的吻,手臂紧紧搂住了她细软的腰肢,缠绵的辗转厮磨。 突然他往前倾了几分,闷的一声,把北洱压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紫色的凤眸偷偷,观察着床上的人儿,只见她漏出半缕香肩,殷红的唇瓣因为他的吻,此刻更加迷人,一双澄清的眼眸迷上了点点水雾,此刻她无疑是美艳动人,勾魂摄魄。 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骨节分明的一只手,触及到了她的皮肤,细腻柔软光滑白皙,让他心神不禁颤抖了一下。 夕阳无限好,一缕朝霞顺着缝隙倾撒在相拥而抱的两人身上。 北洱感受到他的情绪,嘴角上扬,随即探出一节素白的指尖,轻轻触及晏明语锁骨上那颗痣,慢慢的画着圈圈,一点点的往下到了不可描述处。 红唇贴在他耳尖,如嘤鸟的嗓音飘散出来:“小药包,姐姐还在生理期吖。” 晏明语呆愣住了。 赶忙把被子在她身上裹紧,堪堪只漏出了一个头。 北洱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内。 晏明语打开花洒,凉水不停的冲刷他身体里的yuwang。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嘲笑道:“你啊你,就是个毛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姐姐稍微言语一撩拨,你就开始缴械投降啦?”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3) 北洱眨巴着大眼睛,偷偷观察着浴室磨砂玻璃透出来的倒影。 不禁可惜的在内心大声呐喊。 多么好的机会啊! 就差那么一丁点,就能他滚床单了!! 就完成系统给的任务了,大姨妈你为什么要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洗完冷水澡的晏明语,穿着白色的浴袍走出了浴室,半干的碎发,有一颗调皮的水滴,正悄悄顺着他优美的脖颈,鼓鼓的喉结,诱人的锁骨,消失的无影无踪。 北洱澄清清亮的桃花眼,牢牢的盯着那滴水,不禁看呆了。 这,这也太诱惑了吧! 她也想从他的下巴,喉结,锁骨来滑滑梯。 晏明语在她炽热的目光注视下,渐渐消失的欲望,再次攀升了起来。 迈着步子,走到床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蒙上她的澄清眼眸,声音嘶哑的说道:“请别这样注视我……” 北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了。 随即明白过来,莞尔一笑,也不着急把他的手挪开,微微倾身寻着他的气息靠近几分,诱惑的说道:“怎么,害羞了?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我们做羞羞事情的时候,你不是要羞死了?” 晏明语感触到,面上有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还伴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嗯, 这是属于她的气息。 甜美。 诱人。 可口。 听着她不知羞的话。 心情更加的愉悦了,原来她对他如此纵容啊。 “虽然我现在面对姐姐有些害羞,但我们做羞羞的事情时,绝对不会害羞的,只会紧张害怕,怕伤到你呐~” 清朗的嗓音,此刻带着几分调戏,更是磁性十足。 北洱无奈的在心上叹了口气。 养的小狗子,长大了。 会调戏人了呐。 原来那个单纯可爱的小药包。 现在越来越腹黑,越来越不知羞了,原来稍微靠近一点点,就会脸红心跳的少年,不复存在了啊。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北洱那双桃花眼上,还附着他的手,看不到手机放在哪边,只能轻言软语的拜托面前的少年,“小药包,帮我接通下电话吧。” 晏明语凤眸里全是宠溺,淡淡的回了声。 “好。” 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手机,按了接听键,拿到她粉嫩的耳边。 听筒刚刚靠近北洱,里面就传来了连红心急如焚的话:“我的小祖宗啊,热搜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工作室的十几部电话都被打爆了,现在我已经安排了三天后的发布会,到时候我们解释清楚,你还是单身的事实。” 由于手机里连红的声音很大,虽然免提没有开。 晏明语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话,凤眸中瞬间爬上了晦暗的情绪。 她已经不是单身了。 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北洱眼睛看不见,并不知道晏明语此刻的情绪,但是沉寂了好久的系统声音响起。 【叮】 【任务目标黑化值35】 北洱再次心惊。 为什么他又又黑化了? 开心的情绪消失殆尽,好不容易攻略下的目标,又黑化了。 好生气。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4) 嗓音带着几分冰冷的道:“在半个小时之前,我已经结束了二十年的单身生活,照片内的少年的确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连红听到北洱的话。 胸口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连红皱着眉,手捂向胸口,大惊失色的差点没有拿稳手机:“我的小祖宗,你刚刚说什么?我幻听了?” “你并没有幻听,三天后的发布会,我会和所有人说明的。” 晏明语听了她的话,紫色凤眸内的晦暗,和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的消散。 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弯了一个浅浅地弧度。 连红心脏不由自主抽痛了,这小祖宗也太吓人了,怎么突然就有男朋友了,要是她有男友的事情散播出去,那不就是在原地丢了一个原子弹吗? 到时候那些粉丝,绝对会发疯。 她揉着太阳穴无奈的开口,“可是……” 北洱打断连红的话,声音强硬道,“没有可是,就这样吧,别忘记我可是秦家的二小姐。” 不想与她纠结这个问题,就挂掉了电话。 把伏在眼睛上那骨节分明的手,与自己柔软的小手十指相连。 听到系统提示,黑化值下降到10。 微微松了口气。 —— 三天后。 发布会现场。 记者和粉丝们都占满了一千平方的会场。 后台。 北洱穿了件简单的露肩衬衫,紫色亮片短裙漏出一双纤细的大长腿,黑色的秀发卷成了好看的弧度,优雅的坐在休息间的化妆镜前,造型师莱拉正为她做最后的整理。 晏明语交叠着双腿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注视着北洱。 她漏出的香肩,以及那双白皙纤细的大长腿,让他眼底爬上了一抹嗜血。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偷偷打量着晏明语,在一边窃窃私语。 “哇,这就是我们洱洱的男朋友吗?” “长得好妖孽啊,不过他真的成年了吗?” “俊男靓女的姐弟恋,我磕了,我磕了,从此以后我是他们的cp粉头子!” “……” “……” 北洱整理好造型,站起身迈步走到晏明语身边坐下,“小药包,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吗?” 晏明语看着面前冷艳美丽的人儿,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想我和你一起?” 北洱鼓了鼓腮,随即轻轻的摇摇头。 她占有欲很强。 怎么允许他暴露在,那么多人的面前。 “我家小药包那么帅,当然要偷偷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偷窥。” 晏明语嘴角勾起,捧起她的脸。 北洱突然觉得眉心湿湿的,随即发现他冰凉的唇离开了。 晏明语的凤眸对着她清澈的桃花眼,语气认真道,“我就在站你身边,放心。” “嗯。” 发布会开始。 北洱迈着大长腿,优雅自信美丽的走到众人面前。 记者们的长枪大炮,闪光灯不停的闪烁。 粉丝们更是尖叫连连。 晏明语头上是北洱为他戴上的黑色的鸭舌帽,站在角落,看着台上,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耀眼夺目的北洱。 目光灼灼。 从容不迫。 他相信她。 北洱接过连红手中的话筒。 桃花眼淡淡地扫视了台下的所有人,如莺鸟般的嗓音轻轻拂过所有人的心,“关于我有男友的新闻……” “是真的!”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5) 这句话就如一颗定时炸弹。 在现场所有人的心口炸的粉碎。 粉丝们不敢相信的楞楞看着台上,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一个记者拿起了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在一边的话筒,语气不善的问道,“北洱小姐的男朋友,就是那张照片上的少年吗?” 北洱闻言挑眉,语气淡淡的回道:“嗯哼,那日我不舒服,他去剧组探班,没想到就被‘有心人’给拍下了照片,还发到了网上。” “据我所知那少年是个未成年,这样北洱小姐都下的去手吗?” 北洱深深的看了这个记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不知道这位记者朋友的这个未成年设定,有没有经过证实呐?我的男友虽然年龄是比我小了那么一点点,但的的确确成年了呐,我当然可以下手了。” 北洱的语言很平淡,却无比犀利的打了这位记者的脸。 粉丝中有人大声喊道:“你在前几天的综艺访谈中,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时,说过自己还是单身这句话,现在又有了男朋友,你不是在欺骗我们这些粉丝吗?” 周围几百个粉丝听到这话后。 都愤慨符合的喊道。 “他说的对。” “你的确在欺骗我们感情。” “我粉的人居然是个骗子,我要脱粉。” “你这样的人不配当我偶像。” “……” “……” 北洱交叉着手臂在胸前,静静的看着那些极度愤怒,拼命想要冲上台的粉丝们。 保安赶忙把这些大吵大闹人,拦在台下。 角落里,晏明语骨节分明的指尖,不停的摩挲着黑色的尾戒,凤眸冰冷的看着那些人,势要把闹事的人牢牢记在心底似的,眼底的嗜血浓烈的快要溢出来。 连红看着丝毫不愿意解释的北洱,着急的拿着话筒上了台,站在北洱身前,护着她,“各位‘耳朵’们别激动,那次的综艺访谈,是一个月前早就已经提前录制好的,那时候我们家北洱确实是单身,并没有网上那些键盘侠所谓的卖人设,你们可以看下,我们录制时间的通告表与节目组的澄清视频。” 说完大屏上显示出了北洱近两个月的通告单,以及那档综艺访谈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澄清视频。 一分钟的视频播放完毕,那些激动愤怒的粉丝们,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北洱不禁心底冷笑,眼神冷漠的扫视了台下的粉丝们,抬起话筒放在红唇边,“我以为‘耳朵’是一群理智的粉丝,没想到你们居然那么愚昧,别人的几句挑拨就会如此,你们并没有资格做我的粉丝。” “你居然说我们没有资格做你的粉丝?” “我粉了你六七年,天天为你打榜,最后却得到一句没资格做你的粉丝。” “做你这样人的粉丝,真的是我眼瞎。” “你不配当我偶像!” 看着一个个愤慨的粉丝,北洱接着道,“我的粉丝应该是睿智的,应该是在我有了男友后大度接受,应该是理智的,而不是你们现在这样的,所以我宁可你们脱粉。” 说完她把话筒潇洒的扔进连红怀中,踩着高跟鞋走到晏明语面前,眼角含笑的执起他的手,拉着他走出了发布会的现场。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6) “小药包,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晏明语微微一怔,耳尖微微有些烫,乖巧的点了下头。 “好。” 拉风的红色跑车,停在了一家电竞游戏厅外。 北洱刚要下车,晏明语就拉住了她的手,俯身靠近她,骨节分明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罩戴在了她的脸上,“姐姐,你这样下车,被粉丝认出来可怎么办?” 北洱闻言忍不住伸出一截素白的指尖,缓缓伸到晏明语的胸口,然后慢慢顺着脖颈往上,停在了他的薄唇上:“小药包,还好你提醒我,不然我们就要被人包围了。” 面前的女子穿着白色衬衫,漏出的那一抹香肩,眼神更是勾魂撩人。 晏明语泛着紫色的凤眸,突然蒙上了一抹情欲,低头擒住那绯红的唇瓣,以捕捉猎物的凶猛姿势猛烈进攻…… 北洱笑着把手臂搭上他的脖颈,乖巧的闭上双眼,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了许多。 “咚咚。” 车窗被人敲了两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这里不能停车,请离开。” 晏明语紧紧抱着北洱腰肢的手,听见这个声音突然僵硬了一下,赶忙用身体遮住怀中的人,对窗外的人道:“马上就离开。” 带着怒意。 车窗外的保安听到他的回话,以及看到车内紧贴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边离开边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一点也不注意场合啊。” 被他抱在怀中,伏在胸口平息呼吸的北洱,抬眸看着被打断之后全是郁结的晏明语,嘲笑道,“怎么不继续了?” 晏明语低头在她唇瓣轻咬了一口,凤眸注意到她身上的衬衫凌乱不堪,漏出的肌肤绯红诱人,仿佛一碰就能滴出血来,如果就这样与她紧紧贴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该多好。 声音低沉暗哑的付在她耳尖:“想继续,我肯定会满足的。” 北洱闻言不禁,呵呵一笑。 启动车子。 把车子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 柔荑的小手,从他衣领探了进去,顺着胸膛一路往下。 “你毛长齐了吗?还知道调戏我了?” 晏明语凤眸越发的欲望丛生,喉结上下不停滚动,赶忙抑制住那只作乱的小手,“要我脱了裤子给你检查下吗?” 嗓音诱惑,又带着几分调笑。 哪天一定要把这个小妖精压在身下狠狠蹂躏,让她知道他可不是好惹得。 北洱瞪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声。 死小孩,懂得倒不少。 —— 游戏厅内。 晏明语拉着她的手,去柜台买了整整一筐游戏币。 眼神宠溺的看着她,“想玩什么?” 北洱澄清的桃花眼扫视了一圈,停在了娃娃机那里。 前世她就有一个梦想,如果交了男朋友,一定要他带自己去游戏厅,亲手为她抓一只娃娃。 抬起素白的指尖,指着不远处的娃娃机,眨眨眼说道:“我要里面的那只皮卡丘,只要那一只。” 她美艳的小脸,指着娃娃机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晏明语顺着她指尖,看了那娃娃机里,只有一只皮卡丘时,无奈的笑了笑,对她说:“好,我给你夹出来。” 北洱站在晏明语旁边,看着他认真的在看娃娃机的说明。 过了一会儿,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三枚游戏币放在娃娃机里,转动娃娃机的摇把,控制它的爪子慢慢靠近皮卡丘……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7) 晏明语从小到大并没有来过游戏厅,更没有玩过娃娃机。 并不知道它的爪子都是被老板设置过的,信心满满的操作着摇把,可是还没碰到娃娃,爪子就回到了起始点。 本来信心满满的表情微微怔住,转眸看向北洱,薄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沉默了。 北洱踮起脚,笑着揉了揉他碎碎的发丝,“没事,一次不行就多夹几次。” 唔,手感好舒服啊,和她的小兔子玩偶一样。 “嗯,我一定会帮你夹出来的。” 又从框里拿出了三枚游戏币,投进去后又开始操作摇把。 这次爪子的确碰到了娃娃,只是碰到的是压在皮卡丘上面的小鸭子,不过没夹起来,爪子又回去了。 又一次拿出三枚游戏币…… 就这样一次一次的投币,操作摇杆。 一筐游戏币渐渐越来越少,也没有抓上来。 手再次伸进小筐里时,里面的游戏币已经没有了。 “你在这里等下,我在去买些游戏币。” 不一会又买了一筐游戏币回来。 又很快见底了,但想到那只皮卡丘是北洱想要的,他耐着性子又去买了一筐。 可是这机器就像和他作对一样,每次都抓不到。 周围的人,看着晏明语那妖孽的长相,和他不停散出大量游戏币的大款作风给吸引了过来。 北洱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围观着他们两人,轻轻低头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防止被人认出来。 晏明语又一次去柜台买了游戏币,也很快就回来了。 只见他手里端着两小筐游戏币,迈着大长腿走了回来,轻声对她说道:“等急了吧。” 北洱笑着摇摇头,挑眉看着他身后跟着的四个游戏厅的工作人员,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两筐游戏币,她突然感觉站在面前的妖孽少年,恐怕是个傻子。 工作人员把游戏币放在娃娃机上,恭敬的对晏明语说道:“客人您的游戏币已经送达,祝您玩的愉快。” 北洱总感觉工作人员的这句话,存在很大的讽刺和谄媚的意思在里面。 晏明语听到工作人员的话后,认真的点点头。 又开始了夹娃娃之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晏明语旁边来了一个小男孩,投了三枚游戏币,就帮妹妹夹起来一只小海豚的时候,他的情绪渐渐有些烦躁。 能不能把这台机器砸了。 可是,她正在旁边看着,万一吓到她怎么办。 逐渐缩减的游戏币,一如既往认真抓娃娃的晏明语,北洱心口有一抹不明的情绪在蔓延,檀口轻启,“小药包别抓了,我不要了。” 这句话刚落下,周围突然响起了掌声,她疑惑的看了眼娃娃机。 只见那只特别调皮的皮卡丘,正稳稳的被爪子,抓住了圆润的身子,此刻正一点点的靠近洞口。 三秒后。 晏明语微微蹲下身,拿出了那只皮卡丘,递给她:“姐姐,我终于抓出来了。” 北洱接过皮卡丘抱在怀中,抬眸对上了一双闪着耀眼光芒的紫色凤眸,那里面全是欣喜,就这样看着她,好像是个等待大人夸奖的小孩子。 北洱踮起脚尖,轻轻拉下脸上的口罩。 “啵!”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8) 清脆的声音,湿润的脸颊。 晏明语怔住了。 她…… 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他。 隐藏在碎发中的耳尖又红红的了。 北洱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爆红的帅脸,心情好的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噢,喜欢吗?” 晏明语抬起手,放在嘴边,面容绯红一片。 那双紫色的凤眸更是蒙上一层水雾,他脑子里仿佛像放了烟花一般,瞬间爆炸。 唔,她怎么可以这样撩他? 还问他喜欢吗? 他喜欢的快要飞起了好嘛。 啊,真的要疯了,这样的她,更想藏起来了呐! “喜欢。” 晏明语轻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羞怯,还带着欢愉。 “啊啊啊啊啊,这不是北洱女神吗?”一个不和谐的尖叫声响起。 北洱听到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好。 她脸上的口罩还没有戴上,那张美艳勾魂的小脸,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纤长而卷密的睫毛,长度遮挡住了那双清亮澄澈的漆黑眼眸,让人忍不住想到的小兔子。 软萌又傲娇。 “啊啊啊啊,我的天哪,真的是女神。” “女神太美了吧,啊啊啊啊啊。” “刚刚女神亲了那个男生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啊啊啊,不是吧,我没看错吧?真的亲了那个男生?难道他是女神的男朋友?” “这不是前几天热搜榜上,公主抱女神的男生吗?” “女神真的有男朋友了,我要失恋了。” …… …… 北洱惶恐的看着渐渐围过来的人群,还有各种各样怼着她脸狂拍的手机。 好看的眉眼蹙起。 还有人想要拉她的手,趁机想要占她的便宜。 好讨厌怎么办? 晏明语神情冷冷的扫了一圈躁动的人群,低头伸出指尖,轻轻把北洱的口罩再次戴好:“拉住我的手,我带你离开。” 北洱没有拒绝,立刻靠近他,自然的伸出手,与少年十指相交。 低眸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却有些微凉,修长漂亮,她的小手被完全包裹在内。 如果这双手握住手术刀,那该多么帅气迷人,光芒四色,想起他的专业,忍不住点点头,果然非常适合他呐。 北洱把他的手握的更紧了,另一只手把皮卡丘紧紧的抱在胸前。 少年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一只手把她护在怀中,迈着大长腿,表情冷漠的扫视了周围的人群,一点点的往前走。 周围的粉丝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们走一步,他们跟一步,手机更是努力往北洱脸上怼,只是少年护的很好,并没有人拍到他怀中人儿的面容。 终于走到了门口,晏明语干净明亮的嗓音,带着一丝低沉的附在她耳边:“现在跟着我跑起来。” 北洱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就这样傻傻的被晏明语拉着,飞快的跑出了游戏厅。 看到少年的碎发,随着奔跑的动作上下轻颤,好像在跳舞一样,唇瓣紧紧抿在一起,那双带着淡紫色的眼睛,眸光认真。 身后跟着的粉丝,渐渐越来越少。 还有几个人在紧追不舍。 晏明语拉着人,匆匆跑进一个漆黑的小巷子。 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终于把人甩开了。 “都甩开了,没事了。”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29) 晏明语垂下漂亮的紫色凤眸,此刻正被他抵在墙上,带着鸭舌帽的北洱,贴在他的胸口喘着粗气,长长的睫轻轻颤抖着。 好可爱。 好诱人。 好想吃。 “姐姐,以后你这种表情,只能漏给我一个人看。” 眼睛里全是执着的神情,胸口处那颗病弱的心脏,现在咚咚咚咚咚的跳的很厉害,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处也开始疼了起来,试着慢慢深呼吸压抑制住心跳。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北洱此刻贴在了少年的胸口,耳边都是强有力又急促的心跳声,用手附在他胸口,听到他的话,缓缓抬头,笑盈盈的看着他,“小药包,你心跳好快啊。” 晏明语听到她调侃的话语,抬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碎发挡住的耳尖又沾染上了粉红。 “因为姐姐太美了,它因为这种美在尽情欢呼。” 不经意漏出的情话,让北洱心情大悦。 没想到腹黑小药包,看着平时呆萌萌的,说起情话的样子意外的勾人魂魄。 伸出手指捏了捏他粉色的耳尖,“小药包,姐姐发现你的嘴巴越来越甜了,是不是抹了蜂蜜了?” “有没有抹蜂蜜,姐姐亲自尝尝不就知道了吗?”凤眸中的紫色更甚。 北洱闻言,拉下口罩,踮起脚尖。 粉嫩的唇覆在冰凉的薄唇上,缓缓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上面舔了舔,随即离开,她眨巴着眼睛,笑吟吟的到:“是挺甜的。” 晏明语真的没想到她会突然吻过来,还用小舌头舔了他的唇。 也太犯规了吧。 她那么美好,让他想要占有的更多了呐。 北洱看着毫无反应的晏明语,在他眼前摇摇手,“小药包,傻了吗?怎么不说话了?” 少年回过神,拉住她摇晃的小手,“人已经甩掉了,我送你回家吧。” —— 晚八点。 法医学专业的解剖室。 晏明语嘴角噙着微笑,面前放着一颗红灿灿的猪的心脏。 用手指轻轻捏了捏猪心的心室,清爽干净的嗓音弥漫了整个解剖室,“这心脏真健康,真让人羡慕不已。” 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刨开了猪心的左心室与右心室的壁,越过房室沟,向上干净利落的切开左右心房壁。 十分完美的把这颗猪的心脏给解剖了。 他抬手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手术刀的刀刃,瞬间冒出了一颗红灿灿的血珠。 毫不在意的拿出旁边的纸巾,擦掉了血珠,微微侧了下身,轻启薄唇:“你说我的解剖技术怎么样?” 不远处一个男生双手双脚绑在身后,嘴巴还被胶带黏住。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明白,被绑住的男生就是那天在操场,晏明语向他问路的那个男生。 听到晏明语的问话,男生恐惧的身子往后挪了挪,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呜呜呜”的声音。 晏明语冷漠的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紫色的凤眸里全是玩味的笑,摊了摊手,“奥,真是不好意思,忘记你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了。”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0) 男生害怕极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居然是个披着羊皮的恶魔。 晏明语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那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轻轻滑过那个男生的脖颈,紧贴着他的大动脉路过。 男生双眼睁的老大,眼珠都要凸出来,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嘴里发出“呜呜呜呜呜”的声音,害怕的看着晏明语,祈求他能放过自己。 晏明语鼻翼轻轻嗅了一下,凤眸往男生裤裆处一撇,看到他身下一片湿润,还有黄浊的液体在地面流淌,声音略带嫌弃道:“吓尿了?哎呀,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顶多给你的脑瓜开个颅,观察下你的大脑是怎么构成的,居然敢肖想我的东西,今天我特别的不高兴,那些人都该死……” 男生感觉到那把手术刀,悬在脑瓜上,他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晏明语表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真是无趣,还以为能在玩一会儿。” “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在这空旷的解剖室响起,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好像这铃声打断了他的兴致。 迈着长腿,走到解剖桌前,泛着紫色的凤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冰冷似霜,手腕轻轻一转,就把捏着指尖的手术刀,甩进了白色的墙壁,牢牢的插了进去。 “阿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晏洺珩看到网上的新闻后,晚上回到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打出了这个电话。 “哥,我们见面聊一下可以吗?” 晏明语听到他的话,紫色的瞳孔盯着那颗被解刨的猪心,语气轻快的回道,“好啊,什么时间呢?” “今晚你能来我家吗?” “现在吗?” “嗯。” 立春的深夜,总是冰冷的。 而且黑色的夜空,正慢慢倾洒着点点雨滴。 一个羸弱的少年伸出素白的指尖,按响了一栋别墅的门铃。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瘦弱少年一如既往,只着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碎碎的发丝挂着些雨滴,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渐渐变得有些半透明,薄唇抿在一起,居然有点发紫。 走进别墅,晏明语规矩的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的看着走进茶水间的晏洺珩。 把手中的水杯递在他面前,语气带着关心的问道,“为什么不多穿一点,明明身体不好。” 接过水杯,紫色的凤眸不由自主弯了几分。 “你让我早点来,我实在没时间回去添衣服。” 晏洺珩黑如星辰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静静的盯着他看。 为什么他总是可以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不由得想起九岁那年的夏天。 半夜被尿憋醒的他,走出房门准备去上厕所,晏家老宅那长长的走廊,被窗外分外皎洁的月光,照的异常明亮,不远处一个柔弱的小男孩,满手是血的拿着一把水果刀,那双妖紫色的凤眸带着一抹愉快的笑,而他的脚边一个漂亮的女仆,死不瞑目的躺在血泊中。 晏明语双手捧着水杯,看着好像陷入回忆的弟弟,大概能猜出他在想什么,也明白他对自己想说的话,凤眸一片灰暗。 不一会儿,却无声的笑了,他果然还是想要破坏自己的幸福。 真是不乖啊。 “哥,你离开北洱姐吧!”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1) 晏洺珩眼神逐渐聚焦,看着面前明明是他哥哥,却比他柔弱,比他看上去可怜的少年,他认真的开口,语气带着恳求。 晏明语放下手中的水杯。 透着执着的紫瞳,此刻非常惊恐的看着他,双手捂着薄唇,本来干净清爽的声音,此刻带着沙哑,脸色更是惨白没有血色:“果然,你也不想我得到幸福吗?”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真的不合适,秦家不会同意你们走到一起的,你还记得北洱姐的大哥多在乎这个妹妹吗?”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晏洺珩如星光的眸,明灭了几分,郑重其事的对他说。 但他的眼神,让晏洺珩不想说的话,不由自主的吐口而出,“难道你想我告诉北洱姐,你小时候的事情吗?如果她知道你那些事情,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晏明语听到他这些话,收起痛苦的神情,突然邪魅的笑了,“这些话才是你今天想和我聊的吧?”虽然他在笑,但是凤眸一片阴冷的看着面前,与他长相有五分相似的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掐上了他的脖颈,“我亲爱的弟弟,你是不是爱上我的北洱姐姐了?” 语气冰冷刺骨。 这个不听话的弟弟,终于还是把他惹恼了。 果然还是要狠狠教育一下,才是个乖孩子。 晏洺珩感觉到胸腔的空气越来越少,与那双弥漫着红雾的凤眸对视,听到他的话,着急的辩解,“我没有,只是把北洱当姐姐……” “奥,是吗?” “……” 看出晏洺珩就是在狡辩,手突然松开他的脖颈,神情无比痛苦的捂向胸口。 藏匿在身体肮脏血液,沸腾了起来,他变得好兴奋啊。 “阿珩,关于北洱姐姐的问题,我不想在和你讨论了,哥哥的心脏好痛,能不能把我包里的药拿出来,我今天能不能在你这里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在说,好吗?” 晏洺珩看着他无比痛苦的样子,赶忙把他包里的药拿出来递给他,看着他吃了药后,慢慢舒了一口气,“我去给你准备房间。” 看着他的身影,晏明语的凤眸一片诡异,妖冶至极。 弟弟刚刚真的伤了他的心。 好痛。 好难受。 真不乖啊,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惩罚的。 轻声走到他的身后,猛然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狠狠地遏制住他的脖颈。 晏洺珩星眸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回头看向他…… 正躺在舒服沙发里,敷着面膜的北洱,听到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任务目标黑化值35】 【任务目标黑化值50】 【……】 一直升到85才停止黑化。 一道光从北洱的眉心钻了出来。 北洱一双清澈清亮的桃花眼,静静的看着虚空中,好久不曾出现的谢灵通。 谢灵通被她盯得亚历山大,胖胖的黑色小熊身子,在虚空中不可查觉的抖了抖。 “晏明语怎么又黑化了?” “宿主大大,好像有人不长眼的去激怒了任务目标。” “奥,我一直没有问过你,如果晏明语在这个位面,彻底黑化了我们的任务会怎么样?”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2) 谢灵通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北洱,两只胖胖的小熊手放在一起,互相点了点,“唔,这个位面会彻底崩坏,我们的任务就失败了。” 北洱从沙发上站起身,交叠着双手在胸前,眼神冰冷的看着它,“嗯~当初好像是你告诉我只要睡到他任务就成功了,怎么还会面临着任务失败的危险?” 看着谢灵通不说话的样子,北洱勾起一个阴森的笑,“要不就让他继续黑化吧,大不了咱俩一起被抹杀。” 谢灵通听到她的话,“千万不要啊,难道你不想回到现实世界了吗?”小心翼翼的接着道,“要么,你打个电话给那个小药包,给一些关怀?” 北洱不想再和这个鬼系统扯皮了。 走到落地窗前,此刻外面正电闪雷鸣的下着大暴雨,她拨打了晏明语的电话。 晏明语把晏洺珩拖进别墅的地下室。 雪白的指尖轻轻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嗓音依旧清明纯净,“姐姐那么快就想我了吗?” 北洱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系统的提醒,她应该被晏明语这声音给迷惑了吧。 “小药包,你能来我家陪陪我吗?”平时如莺鸟般的清甜嗓音,害怕的居然颤抖了起来。 话音刚落。 “轰隆隆”的雷声,在黑色的天际炸响。 北洱“啊”的大声尖叫了一声,手机都被甩了出去。 晏明语听到她的尖叫声。 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赶忙走出地下室,拿着晏洺珩的车钥匙就走出了别墅,声音焦急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北洱颤抖着身子爬到手机旁,捡起手机,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去,“晏明语我好怕。” 晏明语猛踩油门,车速飙到了二百码,听到她的哭声,心中的担心更甚,为什么他今晚要来西城,努力把声音放缓,轻声安慰道:“洱儿不要怕,我一会儿就到。” 外面的轰隆声一直没有停止,北洱低声抽泣,“可是你什么时候能到,呜呜呜,你能不能不要挂电话,我不想一个人?” “嗯,我不挂,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 少年晴朗明净的嗓音缓缓传来,北洱脸上带着泪痕,眼尾却笑得甜美…… …… …… 听见你的声音轻轻说我爱你 我就愿意放下所有朝你奔去 星星连在一起 好像我和你拥抱的剪影 …… …… 西城到北城整整半个小时的车速,晏明语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北洱的公寓楼下。 输入了密码,打开房门就看到躺在沙发旁地毯上的北洱。 他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走上前俯身把北洱轻轻抱在怀中。 入手一片冰凉。 他眼眸轻颤了一下,幽深之中带着怒意。 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 北洱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两行泪痕,被他抱起后,轻呼了一声。 本来灰蒙一片的桃花眼,注意到是他后,恢复了清亮,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轻靠想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轻启檀口,声音几乎不可闻的喊了声,“小药包?” 晏明语如珍宝版抱着她走回了房间,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温暖的床上。 “我在。”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3) 晏明语掖好被子,起身准备把房间空调打开。 突然窗外一道闪电,照亮了没有开灯的房间。 “轰隆隆”的雷声紧随而来。 像是受到惊吓一样。 北洱再次尖叫了起来。 整个人颤抖的抱住了晏明语,眼眸仿佛受伤的小兔子版,眼眸红红的,声音带着请求的轻声道:“别走好吗?” 晏明语没想到一向高傲嚣张的她,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凤眸全是心疼,俯身在她眉心轻轻吻了下。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我去把空调打开,窗户给关上,乖,听话好不好?” 北洱伸出手臂,“你抱我一起。” 晏明语嘴角是浅浅的笑,宠溺的抱起她。 原来她也有小女人的时候。 如此可爱。 如此粘人。 北洱面上微微有点羞涩,手臂攀上他的脖子,一双纤细得大长腿缠住他有点健硕的腰肢,头枕在他肩窝,小脸还微微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晏明语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姿势,赶忙用手拖住她,柔软瘟热的手感,凤眸猩红一片,不禁心神荡漾,空气中还是飘散着熟悉的樱花香气,不停的往鼻翼钻去。 他呼吸声渐渐浓重了起来,努力压下去腹部一下不停上涌的刺激,抱着她挪到了落地窗前,费力的把窗户给关上了,把空调打开,调到了适宜的温度。 原本窗外强烈的雨声,压下了他蓬勃的心跳声,窗户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房间一下寂静下来,他的心跳声清晰无比跑进了北洱的脑海。 北洱糯糯的声音传来,“小药包,好了吗?” 晏明语轻声“嗯”了下,不过因为她的嗓音,身体僵硬了几分。 轰隆隆的雷声,又炸响了。 北洱清楚的感知到他身体的轻微变化,嘴角一勾,漏出皓白的牙齿,狠狠的咬上了晏明语锁骨处的痣。 晏明语吃痛,重重的“唔”的一声,全身的汗毛痛的都竖了起来。 北洱抬起头,睫毛轻颤着,桃花眼无辜的眨巴眨巴,“很痛吗?” 晏明语低眸注视着怀中的人儿,不由把人丢在白色的床上…… 窗外的暴风雨还在继续。 室内男女旖旎交缠,光滑的地板上,衣服凌乱的散落了一地。 过了好久好久好久,北洱心底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滴】 【任务进程已完成50%】 北洱仿佛没有听见,她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了。 翌日。 中午。 一张洁白的大床上,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北洱,双手紧紧抱着香甜的被子入睡,曼妙的身子蜷缩在宽大的床上,白嫩的长腿轻轻的搭在被子上。 可以看出漏出的白皙皮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好看的眉眼微蹙在一起。 晏明语穿着那双露着半个脚后跟的蓝兔子拖鞋,端着一杯白开水,轻轻推开了房间门,看着大床上的北洱,以及那些青紫的痕迹,凤眸里有心疼,有宠溺,有自责。 走近俯身在她耳边轻喊,“姐姐,该起床了,太阳晒到屁股了。”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看着她漏出来的大长腿,他不自然的扭到一边,无奈的把被子一扯给她盖住,轻轻掖了掖被角。 抬头的瞬间,不经意间看到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晏明语好笑的直起身子,双手抱胸的看着她。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4) 但不知不觉间又低下了头,含住了她娇嫩的唇瓣,骨节分明的手恶作剧的捏住了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北洱不得不被迫睁开那双清澈的桃花眼,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开,正在偷亲她的人,红着脸,大口呼吸了几下,怒斥,“晏,明,语,你……混蛋……” 她并不知道因为睡了一觉,绸缎的睡衣已经大敞了一个口子,因为她此刻的动作,不经意春光乍泄。 晏明语脑海里袭来了昨晚的记忆,想起她的美好,炙热的指尖突然猛力撕开她身上,原本就薄薄的睡衣,再次含住她的红唇。 北洱一觉醒来,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 可现在他如此的强势撕开她衣服的动作,让她不禁为自己的腰再次默哀了一分钟,不用想就知道这人脑子里想要干什么。 晏明语凤眸幽幽的看着她。 果然。 一沾染上她的味道,便再也不舍得停下来,只会想要更多更多,伸出长长的手臂,捡起昨晚仍在地上的黑色皮带,另一只手紧扣住她的双手,皮带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 北洱澄澈的眼眸迷上一层了水雾,被这样的动作给吓到了,惊恐的看着他的动作,奋力挣扎着,“混蛋,流氓,你知不知道我很累了,全身都很疼,呜呜呜……” 说着说着北洱伤心的哭了起来。 “晏明语,你放开我……” “呜呜……混蛋,你到底想干嘛?” 北洱此刻已经忘记了所谓的任务,她此刻无比害怕,眼前的这个少年,凤眸猩红一片,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温柔干净与体贴。 北洱脸上流着泪,手脚奋力挣扎着,可这完全是徒劳。 女生哪里及过男生的力道。 晏明语湿润的亲吻上北洱的红润脸颊,突然略带咸咸的液体冲进了他的口腔。 他微微呆愣了几秒后,渐渐回过神。 从她身上起来,低头看着在他身下伤心哭泣的北洱,他紧紧拥着她的腰肢,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 带着悔恨的语气,少年一直不停的在说对不起。 北洱双手被绑在了头顶,一双桃花眼无力的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颈窝处,有湿润侵染了她的心神。 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想洗澡了,你立刻去帮我放水,放好后抱着我去。” 她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气。 他的身子僵了下,懵懂的抬头对视她的桃花眼。 北洱觉得他的眼眸此刻好像一只,嗷呜嗷呜叫着的小奶狗。 “还不把我手腕给解开?” 晏明语赶忙解开她手腕的皮带,看着被皮带勒破皮的纤细白皙的手腕,心疼不已。 嗓音有些嘶哑的说道,“我去给你放水。” 不一会儿。 他迈着步子出了浴室,把她轻抱在怀中,再次走进浴室。 浴室内。 晏明语还把她抱在怀中,一脸的无措,北洱不禁在他耳边轻语的问道,“还不放我下来,难道你要‘亲自’帮我洗吗?”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5) 晏明语脸刷的一下通红。 放下怀中的人儿,逃跑着出了蕴着热气的浴室。 北洱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轻笑了几声。 忍着身上的刺痛,无比缓慢的脱掉了身上的睡衣。 注视着镜子中,她完美的身材,丰胸细腰翘臀,弧度优美的直角肩,美丽的蝴蝶谷,一双纤细的大长腿,如果不是她白皙的皮肤,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时,她一定会开心的唱个歌。 想起来昨夜的疯狂,她眼角弯起,忍不住笑骂道:“这小屁孩不是体弱多病吗?我看健康着呐~” 赤脚缓缓走进洒满玫瑰花瓣的浴池,全身没入水中后,不禁舒服的轻哼了下。 突然意识到昨晚好像听到了系统声音,但并不记得它说的内容,赶忙在心中和谢灵通心灵对话:“谢灵通我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谢灵通正在北洱的神识中惬意的偷懒,听到她的问话,赶忙回道,“宿主大大,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50%。” 北洱睁大了眼睛,赤裸着身子从浴缸中站起身,“什么?50%?有没有搞错,老娘都献身了,昨晚可把我折腾够呛,你告诉我才完成一半?” “宿主啊,任务内容是您要‘睡服’晏明语,您现在只睡了他,并没有达到‘服’啊!!!!!” 北洱指尖点了点眉心处,咬牙切齿的对谢灵通道,,“淦,这就是你得简单任务?我什么时候才能睡服他啊啊啊!” 谢灵通在神识海里抖了抖,弱弱的说了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我要升级了,先关机了!” 北洱意识到谢灵通真的闪了,气得恨不得现在,就从眉心处把谢灵通搞出来打一顿。 可是无奈她没办法。 指尖点了下浴缸的按摩键,慢慢磕上了双眼。 浴室外的晏明语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北洱出来,慢慢的才发现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里面的人一直没有动静。 轻轻敲了浴室门,“姐姐,没事吧?” 等了一会儿里面也没人回答,他大力的再次敲了几下门。 “洱儿,好了吗?” “洱儿……” 渐渐意识到不对,晏明语眼底爬上了厉色,抬起腿大力的把门踹开了。 凤眸里一片焦急。 浴室内的北洱,已经陷入了昏迷,毫无生气的靠在浴盆里。 慌忙拿起一旁的浴巾,把水中的北洱捞起来,为她擦干身子,走回了卧室。 去了衣帽间找了套衣服,心无杂念的为她穿好衣服。 —— 北洱再次醒来。 入目就是白白的天花板,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钻进她的鼻子里。 坐在病床边的晏明语,看到睁开眼睛的北洱,满脸的担心,赶忙问道,“姐姐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北洱定定的看着他,喃喃道:“” “这是医院,医生说因为你昨晚太劳累,又没有好好休息,还洗了凉水澡,所以要……” 晏明语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凤眸全是担心的神色。 “所以什么?”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6) 晏明语颔首看向地面,一时语塞。 其实医生当时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语气不善的说道:“由于患者过分进行了某项运动,造成多处淤血伤,事后还未给患者抹些伤药,从而导致患者后面高烧不退,精神状态直线下降,直至晕倒,知道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但以后一定要注意对方的身体情况,千万不要过量运动!” 晏明语在医生的目光注视下,和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刻面对北洱的追问,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选择沉默。 北洱看着沉默的晏明语,本想再追问几句,只是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上面的号码,她疑惑的歪歪脑袋,实在不明白这人,怎么会突然与她打电话。 按了接听键,北洱冷漠的问道,“叶薇薇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对于上次的照片事件,北洱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这个看似清纯可爱的叶薇薇,当天在那个角落站着的演员中,其中就有她。 如果要问叶薇薇为什么要针对她,大概就是因为晏洺珩这个蓝颜祸水了。 记得原剧情中,叶薇薇其实是一个孤儿,小时候偶然和晏洺珩相识,她之所以成为演员也是因为晏洺珩。 当然这都只是北洱的猜测,连红正在调查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大概今天就会有结果了。 叶薇薇此刻正站在晏洺珩的别墅前,她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开,就想着打电话给北洱,“北洱前辈你知道阿珩哥在哪吗?” 北洱皱了下眉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阿珩在哪我怎么知道。” “阿珩哥哥好像失踪了,已经两天没来剧组了,也没有请假,经纪人说自从前天晚上就联系不到他了,他和北洱前辈的关系最好了,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吗?” 北洱心头一紧,不禁抬眸看了眼晏明语。 不会吧? 前天晚上晏明语黑化值那么高,晏洺珩的失踪,难道与他有关? 细思极恐啊! 晏明语拿着水果刀,无比细心的削着苹果,那神态好像在上解剖课,感知到北洱的目光,他抬眸与她对视,眨巴了两下眼眸,好像在说怎么了? 北洱看着和哈巴狗一样可爱的晏明语,在心里摇摇头,怎么能是这个可爱的小哈巴狗。 “我与阿珩是熟悉,但是我并不知道他在哪,不过我会试着让人找他的。” 说完就把电话挂上了。 叶薇薇看着被挂上的电话,气急败坏的把手机砸向了地面,清纯的眼眸里全是阴森。 晏明语把苹果削好皮,把苹果递了过去。 北洱接过苹果,轻启贝齿咬了一口,随意的问了声:“小药包你知道阿珩在哪吗?” 晏明语闻言凤眸微闪,小心翼翼的把水果刀放到安全的位置,语气平缓的回道:“不知道,我很久没见他了,怎么了?” 北洱没有看到晏明语一闪而过的神情,眼神疑惑的又咬了一口苹果。 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第二日,北洱早早的就出院了。 晏明语为了能好好的照顾北洱,就从学校收拾了行李,搬进了她的公寓。 可能是北洱因为那种事情的原因住院了,晏明语搬到公寓后,就住到了客房。 北洱无奈的对着天花板默默的叹气。 什么时候才能‘睡服’他? 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啊?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7) 连红已经查出了照片背后的主使人,这个人是北洱的老对手隔壁公司的一姐佘秋怡,而提供照片的人就是叶薇薇。 佘秋怡是叶薇薇一个学校的学姐。 叶薇薇因为晏洺珩的关系,在心里默默的恨着北洱,为了能让北洱身败名裂,两人狼狈为奸。 查到这件事情后,北洱就让连红把所有的证据,以经纪公司的名义发布了出去,并且追求他们的法律责任。 佘秋怡和叶薇薇被北洱的粉丝骂的差点退出了娱乐圈。 晏洺珩也失踪了半个月。 北洱派人调查后,知道是晏明语把人给囚禁了起来,正想办法去救他的时候,他居然被放了出来。 抽空去看他的时候,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晏洺珩闭口不谈。 她觉得曾经,那个满眼星辰的阳光少年。 开始慢慢变了,变得深沉冷漠了。 眼眸变得幽深冰冷。 让她看不懂了。 一周以后。 晏洺珩突然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大众宣布正式退出娱乐圈,而他之后就会接管晏世集团,成为集团的新任CEO。 晏洺珩接管晏事集团的那天,北洱整个人窝在晏明语的怀中,状似无意的问道,“阿珩接管了你家的集团,你有没有心里不平衡?” 拥着她腰肢的少年凤眸弯弯的,指尖轻轻抬起她优美的下巴,无比宠溺的看着她:“我有你足矣,其它的世间万物,在我心里不占一丝一毫的位置。” 北洱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桃花眼与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对视着,他的情话一下在她脑海绽开了花,总觉得心底有个小小的地方,在一点点的裂开了缝。 北洱不自然的扭头看向一边,轻声嘀咕道,“说的和真的一样,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会变心哪?” 晏明语紧紧揽住她的后腰,让她的耳朵贴近自己的胸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那我就用一辈子证明给你看。” 如神明一般承诺。 —— 北洱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后,就渐渐的有意识的让连红,把她的工作停止了一段时间。 晏明语不上课的时候,两个人就在公寓里腻歪着,不是亲亲抱抱举高高,就是在床上厮混。 本以为生活,就这样一天天的平淡下去。 这天下午, 北洱带着可爱的兔子围裙,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晏明语胸膛贴在她的后背,双手搂着她的腰肢,头轻轻的枕在她的肩窝,轻声问道:“姐姐,什么时候你的蛋糕才能做好?” 北洱一只手拿着电动打蛋器打发蛋清,另一只手一点点的加着,细腻的白砂糖,慢慢的蛋清一点点开始发生变化,几分钟后就变成了雪白的蛋白霜。 听到他的问话,北洱坏心眼的用指尖沾了一点蛋白霜,涂在了他的鼻尖。 看着晏明语高耸的鼻梁上,那雪白的蛋白霜,可爱的让人想尝下是什么味道! 如此想的她也如此做了,伸出小舌头,把蛋白霜给舔走了,“唔~我的手艺真不错,味道刚刚好。”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8) 晏明语看着碗里的蛋白霜,嗓音带着危险的信号的问道,“真的那么好吃吗?” 北洱眨巴着大眼睛,笑着说道:“超级好吃呢。” “那我一定要尝一尝。” 趁着北洱不注意,晏明语素白的指尖,沾上雪白的蛋白霜,轻轻抹在她的唇瓣上,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几分钟后。 抱紧怀中的脱力的北洱,防止她跌落在地上,声音诱惑嘶哑又磁性的在她耳边轻语:“真的很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蛋白霜了。” 北洱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果然所有的男人都是无师自通,以前那无比生涩的吻技,现在熟练的让她都招架不住。 “哼,你还要不要吃我做的蛋糕了?” “当然想吃了,但我更想吃你!”说完把北洱横抱了起来,迈着大长腿准备走回卧室。 “叮铃铃……” 正准备攻城落地的晏明语,被北洱推了一下,“小药包有人按门铃,还不快去开门?” 晏明语满眼全是情欲的神色,语气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等下没人开,就会离开的。” “乖,听话,把腿打开。” 可是十分钟后,门铃声还锲而不舍的一直响着,好像没有打算停止的样子。 北洱被吵得很烦躁,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愤怒的推开身上的人,用力把他踢下床,用被子盖住她近乎chiluo的身子,“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开门,我倒要看看是谁不要命的一直按门铃?” 晏明语凤眸中全是欲求不满,但只好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去开门了。 打开门后。 晏明语就被四个黑衣人给按住了。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和北洱张着一模一样桃花眼的男人,面无表情的从他的面前走进公寓,交叠着双腿坐在白色的沙发上,声音冷漠的问道:“你就是晏明语?晏家那个病秧子私生子?” 十分钟过去了。 北洱穿着一件黑色蕾丝性感吊带睡衣,走出了卧室。 当那双澄清的桃花眼,看到客厅里站满了穿着黑色西装,脸上带着黑色的墨镜的黑衣人,以及沙发上交叠着大长腿坐着的男人时,她尖叫了一声,赶忙溜回卧室。 换了一整套卫衣卫裤,扎着高马尾,才再次走出卧室。 乖巧的做到了沙发上,对着长相帅气,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霸道男人,甜美的喊了声:“阿哥~你怎么来了啊?” 这人就是原身的哥哥秦北冥,一个杀伐果断,冷漠霸道,冷情冷心的霸道总裁。 秦北冥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妹子,注意到她脖颈处的红色吻痕,眼神冰冷的扫射了晏明语一眼。 “洱儿,你以为我最近都在国外,就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情了?” 秦北冥的声音如他的人一样深沉冷漠,如六月天空中飘着的雪花。 但北洱毫不畏惧,秦北冥别看是个冷漠无情的霸道总裁,其实私底下是个宠妹狂魔。 北洱担心的看了一眼晏明语,双手摇着秦北冥的手臂,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阿哥,你干嘛这么凶,我都长大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嘛?”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39) 秦北冥看着自家妹子,也装不下去了,伸出大掌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眼眸看了晏明语一眼,声音温和的问道:“就那么喜欢这个病恹恹的小子?” “阿哥。” “我秦北冥的妹妹,眼光怎么这么差,那么多大好青年不选,偏偏选了这个私生子,无权无势,还是个病秧子,哪点配得上你?” 晏明语听到秦北冥语气中的鄙夷和不屑,凤眸微敛,指尖摩挲着黑色的尾戒。 北洱鼓着腮,身子扭向一遍,背对着秦北冥说道,“阿哥,你不能这样说他,我不喜欢你了。” 秦北冥带着怒意看向晏明语,都是这小子带坏了自家,一向听话可爱的妹妹。 “洱儿,别生气了,等下跟我回老宅,爷爷想你了。”,说完顿了一下,看向晏明语,“至于你这个小子,跟着一起回去吧,看看能不能过得了老爷子那关了。” 说完摆摆手,围着晏明语的保镖瞬间散开。 晏明语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手腕,迈着步子走到沙发前,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北洱惊呼一声,没想到晏明语要揍秦北冥。 秦北冥眼神不屑的看着挥舞过来的拳头,毫不费力的扼制住他的手腕,“想打我?就凭你,是不是嫩了点?” 手臂微微用力地轻轻一推,晏明语不由自主的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才险险稳住身子。 晏明语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嗜血,淡淡的盯着沙发上,这个从一见面就开始掌控全局的男人。 北洱知道要坏事,赶忙从沙发上起身,拉起晏明语的手,“阿哥你不是说要回老宅吗?我和他先去换下衣服。” 秦北冥对着晏明语的背影。 轻笑了一声。 —— 秦家老宅。 秦家父母如今并不在家,两人自从两年前把秦氏交给秦北冥后就去环球旅行了,家里如今只有北洱的爷爷秦孚先在,自从在新闻上知道自己唯一的嫡亲孙女有了男朋友后,他一直都很想见见晏明语。 秦北冥刚刚出差回来的第一天,就被秦孚先吩咐着去把晏明语带来看看。 此刻秦孚先精神抖擞的坐在主位上,北洱则一脸乖巧的站在他的身旁,秦北冥冷漠的坐次座喝着云山普洱。 晏明语无比严肃的站在客厅的正中间,接受着所有秦家众人的上下打量。 秦孚先一双眼锋利的看向晏明语,声音威严的问道,“你就是晏家那死老头的孙子?” “是的,秦爷爷” “奥,和我家洱儿在一起多久了?” 晏明语眼眸弯弯的看了北洱一眼,耳尖绯红的回道:“已经在一起一个月单三天了。” 秦孚先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上长长的胡子,眼神慈祥的看向一边的北洱,不禁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记性不错,长得也挺好看的,还算配得上我家宝贝丫头,可惜就是身子骨弱了点,不过没关系我们秦家有个训练场,过两天让北冥安排个师傅给你,好好锻炼下自己的身子骨。” 秦北冥听到老爷子的话,手顿了一下,心中冷哼一声,但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40) “谢谢秦爷爷,我会努力锻炼,以后可以好好的保护洱洱。” 秦孚先看了眼北洱,一脸嬉笑的看着她,“我家洱儿找了个好男友啊。” 北洱娇羞的低下头。 “还知道害羞啊?我可听说你们都住一起去了?” 北洱上前挽住秦孚先的手臂,撒娇的说道,“爷爷,他只是搬过去照顾我的。” 秦北冥听后,冷眸射向晏明语,忍不住在心中爆粗口,TMD都照顾到床上去了? 一想到自家的小公主被猪拱了,他就有点心塞。 秦孚先对撒娇的北洱没有办法,转向晏明语,“既然你俩都在一起了,找个时间把你爷爷和你爸约出来,先把婚事定下来,等你大学毕业了再结婚。” 晏明语面带恭敬的回道:“我明天就让我爷爷来提亲。” 北洱有些意外,她可没想结婚啊,赶忙道:“爷爷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 秦孚先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孙女,不得不小声对她道,“你这傻孩子,女孩子当然要早点定下来了,不然男朋友被别人抢走怎么办?” 秦北冥脸色更冷了,周身像下了雪一样,冰冷的说道:“洱儿还小,不需要那么早订婚。” 晏明语手指摩挲着尾戒,果然大舅子什么的就是他感情路上的绊脚石,现在就开始反对北洱与自己在一起了! 秦家老爷子听到自家大孙子的话,就有一些心塞。 一个都快单身三十年的单身狗,还好意思在这个时间发表看法?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家能有个孙媳妇啊。 不能想。 一想更加心塞。 秦孚先愤怒的把手中的拐棍,在地板上敲了两下,掷地有声的说道,“这事情就这么定了,明日让晏家那死老头来提亲。” 秦北冥看着神情固执的爷爷,知道改变不了结果,冷冷的看向晏明语:“小子,如果你以后敢对我妹子不好,我一定把你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鱼。” 晏明语凤眸闪了闪,态度诚恳:“大舅子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洱洱的事情的。” 秦北冥冷哼了一声,站起身对秦孚先恭敬的说道:“爷爷,公司还有一些事情,今日就不陪你吃饭了。” “去吧去吧,看见你就心烦。” 晚饭过后。 北洱和晏明语两人,十指相扣的漫步在秦家老宅的花园里。 看到紫藤树下的秋千,北洱坐上去,“小药包快推我。” 晏明语站在秋千后,轻轻的推着她,他轻声问道,“洱洱对于我们即将订婚的事,你不开心吗?” 北洱微怔。 轻轻从秋千上下来,走近他。 嘴角含笑的对他说道:“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仿佛像做梦一样。” 晏明语微微躬身,骨节分明的双手,捧起北洱的脸颊,紫色的凤眸全是认真的神情。 “因为你,我开始变得不正常;因为是你,让我的视线只为你着迷;更因为是你,让我总莫名的忧伤与欢喜。” “你,让我的世界飞旋;你,让我的思念蔓延; 所以,你愿意做我未来的伴侣吗?” 那双紫色的凤眸,有一个小小的她。 这一刻让她觉得,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她抬头吻上他的眼眸。 初夏的晚风里,似乎有一句话飘散到了远方…… “我愿意。”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41) 时间转眼即逝。 北洱身穿着定制的高级礼服,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晏明语交换了订婚戒指。 北洱对着晏明语晃了晃右手上的钻戒,欣喜的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得未婚夫了。” 晏明语把她抱进怀里,俯身吻上她的红唇,几秒后在她耳边轻喊:“你好,我的未婚妻。” 挽着晏明语的手臂,开始与宾客们敬酒。 看到好久不见的晏洺珩时,惊讶的发现,他得臂弯处居然挽着叶薇薇。 北洱不禁感慨,果然在天道的法则下,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只是北洱不知道,叶薇薇能和晏洺珩走到一起,是晏明语从中帮的忙。 之所以会帮叶薇薇,就是为了让晏洺珩少关注自己的女朋友。 叶薇薇看着面前比从前更加美艳动人的北洱,赶忙上前一步站在晏洺珩的面前。 “看什么看,这是我的人。” 北洱看着那护犊子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拉过身边的晏明语,吧唧亲了一口,对她嚣张的说道:“哼,老娘的男人,比阿珩不知道帅多少倍,我才不屑看……” 叶薇薇抬起手,气愤的指着她,“你,你,你,敢说我男人,我要打死你。” 晏洺珩无奈的扶额,赶忙把叶薇薇抱在怀中,哄小孩的在她耳边说道,“乖,我们回家闹。” 叶薇薇羞红了脸,趴在晏洺珩的怀里。 —— 晏明语身为法医学专业的学生,本科原本要读五年,研究生三年。 但他仅仅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把所有的学分修完,研究生也毕业,选修的心理学也成功修满了学分,在这中间还不止一次的帮助警方破获了几个案子。 这几年北洱渐渐的开始半隐退的状态,偶尔看到好的剧本,才会接。 有次她接了一个扮演法医的剧本,晏明语还成为了这部剧的影视顾问。 这期间任务进度条,拉到了99%后就停止了,一停就停了一年,在也没有前进过。 难道“睡服”的,“服”字就那么难吗? 北洱经常和谢灵通吐槽,为什么一直99%,在也不前进。 谢灵通总是心虚的回道,它也不知道为什么。 晏明语毕业典礼的头一天。 北洱正在J市参加一个无比有影响力的颁奖典礼,毫无悬念她再次拿到影后的头衔。 为了能够参加晏明语的毕业典礼,她连夜坐飞机回到了云城。 翌日一早。 北洱带着口罩和墨镜,手中抱着一束白玫瑰出现在Y城大学的操场上。 一眼就看到了被无数女同学,围在正中间穿着学士服的晏明语。 一个女同学把一束红玫瑰花递到他的面前,白皙可爱的小脸瞬间爆红,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晏学长,祝贺你毕业。” 北洱看到后脸上满是怒意,把手中的白玫瑰扔在地上,踩了几脚,“老娘连夜打飞的回来给你庆祝毕业,你倒好居然在这里招蜂引蝶。” 发泄完,北洱伸出素白的手指,把稍显凌乱的发丝捋顺,转身迈步离开。 晏明语此刻烦躁不已,正想发火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北洱的身影。 紫色的凤眸全是欢喜,赶忙推开面前的人群,快步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洱洱,你回来了!” 竹马弟弟居然的个病娇(42) 北洱有些愤怒的甩开他的手,虽然心里明白,他不会和别人有什么。 可心底某个地方,就是觉得不舒服,闷得快要窒息了。 但她知道这不是爱,只是单纯的占有欲在作祟,对于晏明语这个人,一直当做任务来对待的。 为了不让晏明语看到她的表情,背对着他,恨恨的嘀咕道,“我就不该那么早回来,耽误你撩小妹妹。” 晏明语噗嗤一下笑出声,心情好的不得了,第一次看到她为自己吃醋。 伸出修长的手臂把北洱,用力的拉进他的怀中,搂着她的细腰,明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明知道我得心里只有你,还与我闹别扭?” “谁闹别扭了,明明是你在勾三搭四,刚刚我可是看到你还收了女生的花!!!!” 想起那束自己精心挑选的白玫瑰,此刻已经成了残花败柳,北洱心里就超级不爽。 晏明语声音坚定的说道,“我没有收。” 北洱想起那束花就心塞,本来祝他毕业快乐的,心不在焉的“奥”了一声。 “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 “洱儿,我毕业了。” “嗯,我知道。” 突然晏明语单膝下跪,拿出一个盒子,表情神圣的打开,里面是一枚粉钻的戒指。 “秦北洱,嫁给我好吗?” 这一刻的他。 神圣。 庄严。 认真。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围了过来,不由的开始喊:“嫁给他,嫁给他……” 北洱静静的看着面前,穿着学士服的晏明语,那颗粉钻的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了光怪陆离的各种光辉。 她缓缓伸出右手到他的面前,“还不给我带上?” 晏明语看到她的动作怔住了。 就这样呆愣楞的看着她。 像个傻子一样。 北洱不由高昂起优美的下巴,无比傲娇的说道,“给你三秒钟,再不给我戴上,我可就不嫁了。” 晏明语迅速反应过来,慌忙把那枚粉钻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那样子好像怕她反悔一样。 再次把她拥到怀中,遮挡住周围人群的视线,修长的手指缓缓拉下她的口罩,俯身亲吻上她柔软的唇瓣,一点点的慢慢深入,不舍得放开。 婚期在两家长辈的商量下,就定在了晏明语毕业后的一个半月后,正好是七夕节。 唯一对婚事反对的秦北冥,也被大家彻底的无视了,毕竟这种事情他一个单身狗,是没有任何发言的权利的。 婚礼前的准备工作,北洱是一点也不愿意操心。 只见她优美的躺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盆爆米花,笑嘻嘻的看着电视里的搞笑综艺,十分的惬意悠闲。 晏明语此刻正拖着下巴,在旁边仔细观察设计师,手中的一件高定婚纱,过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道,“洱儿,你觉得这件婚纱怎么样?” 北洱把爆米花塞进小嘴里,转头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 “嗯,还不错,挺好看的。” 晏明语凤眸里全是无奈的神情,别的女孩结婚都紧张的不行,他家这个怎么就不一样呢? 竹马弟弟居然是个病娇(完结) 婚礼前的头天晚上,剧烈运动后,她累得脚趾都懒得动一下,北洱舒服的窝在晏明语的怀中。 突然脑海中,好久没有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她清醒了过来。 【嘀】 【任务完成,宿主是否现在脱离所在的世界?】 北洱睁开双眼,看着抱着她睡的香甜的晏明语,忍不住伸出指尖开始描绘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最后停在他的薄唇上。 不知道他突然梦到了什么? 好看的眉眼突然弯了几分,薄薄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北洱不禁犹豫了,现在离开这个世界真的好吗? 明明小药包那么期待明日的婚礼,如果自己选择今天离开,他是不是会像原来那样变得疯魔? 临睡前。 小药包一直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语,“终于你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 实在不忍心伤害他,再等等吧,北洱对虚空中的谢灵通摇摇头。 翌日。 北洱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与晏明语,一左一右的站在神父面前。 “秦北洱,你是否愿意面前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生老病死,或是其他任何的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北洱心中有个地方刺痛了下,这誓言她真的做不到。 但随即像是想开了一般,眼角弯弯的看着晏明语,悦耳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我愿意。” 神父转头看向晏明语,刚要开口说那句忠贞的誓言。 就被面前的人打断了。 只见晏明语执起北洱的手,薄唇轻启:“我愿意北洱成为我的妻子,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清朗干净。 炙热沉迷。 婚后的北洱淡出了娱乐圈,和晏明语两人开始了计划已久的蜜月旅行。 旅行中,晏明语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以前性格张扬嚣张的北洱,变得沉默寡言,总是坐在哪个地方,就会开始走神,对着一个地方慢慢的发呆,好像魂魄被勾走一样。 晏明语总觉得有一天会彻底失去她。 在他们结婚的第五年,北洱为了给晏明语不留下任何遗憾,本来两人说好这辈子都不要孩子。 北洱还是偷偷的瞒着他在备孕,她怕过几年自己从这个世界离开,再也没人陪在他的身边。 一年后北洱生下一个女儿,取了个小名叫小耳朵,长得和北洱一模一样。 小耳朵三岁那年,北洱患上了严重的子宫癌,为此子宫都被摘除了。 但病情并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终于在两年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因为按照计划她要尽快离开这个世界,系统把她弄成了宫颈癌。 北洱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病床前晏明语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着,那双紫色凤眸里全是阴暗。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明明比他健康的北洱,得了不可治愈的病? 果然老天爷也妒忌他太幸福了吗? 要夺走他的幸福? 北洱无力的抬起手,轻轻的抚着他帅气的脸庞,声音虚弱的对他道:“小药包千万不要伤心,我走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小耳朵。” 话语刚落,那双柔软的小手,就在晏明语的面前,无力的垂了下来。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 纯白色的主神空间内。 北洱缓缓睁开了那双澄清的桃花眼,此刻里面只有冷漠与蔑视。 视线内一直黑色的小熊漂浮在虚空中,“恭喜幽冥大大成功完成第一个位面,主人的碎片已被我收集。” 北洱微微怔住。 幽冥? 是了。 她原本是九幽之主,负责万千生灵轮回转世的幽冥上神。 几万年来她一直偷偷爱慕主神御珏。 一万年前,御珏遭人暗算,渡劫失败消失于六界。 万年来的苦苦追查,终于发现御珏的神魄神魂,变成万千碎片,散落在各个小位面。 北洱封锁了属于神的记忆,和神力,带着侍灵谢灵通,开始了第一个位面的任务。 上一世的晏明语,就拥有一片属于他的神魂碎片。 想起晏明语这个病娇的小药包,不由自主开口问道,“我离开那里后,位面是否还按照原有的轨迹在运行?” 谢灵通听到北洱的问话,想到自她离开后,那个位面就消失后,再想到幽冥大大的爆脾气,它决定闭口不谈。 幽冥大大对那个世界的情感浓度很高,谢灵通飘到她的面前,“幽冥大大是不是对晏明语动心了?” 北洱用手抵住红唇,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老娘一个冷情冷心的上神,怎么可能对一个凡人动心……” “由于上个位面幽冥大大任务完成的很完美,系统解锁了感情封存功能,要不要帮您把上一世的情感给封存?” 北洱眼眸微敛,眼神飘忽不定的四处看,“唉,封存吧。” 【滴】 【情感封存成功】 北洱对上个世界的情感消失殆尽毫无踪影,可记忆却真真实实的存在脑海中,好像有种她只是看了一场电影。 半晌。 北洱如莺鸟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道:“直接进入下个任务吧。” —— 云雾缭绕的山峰顶上,一颗遮天蔽日的大树枝杈上,容貌清绝的白衣纱裙少女,静静的躺在上面。 少女赤着双足,脚趾粉嫩的几乎像一颗颗樱桃。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她有一对毛茸茸的小兔子耳朵。 北洱眼帘轻微颤抖,倏然的睁开了一双潋滟清澈的眸子…… 回过神,发现她躺在一颗山崖边的桦树上。 如果翻个身,可能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悠然一个旋身,如九天神女一般,稳稳的飘落在崖顶,“谢灵通” 谢灵通从北洱的眉心飘出来,“幽冥大大,这里是青云山。” 北洱总觉得耳朵有些异样,伸手摸了摸,入手软绵绵的,手感甚是舒服。 正要幻化出乾坤镜照一下时,听到谢灵通的话,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青云山是哪里?这次的任务目标又是谁?” 谢灵通看着幽冥大大疑惑的表情动作,加上两只白绒绒的兔耳,不禁想起上一世宅男们喜欢的兽耳娘,它决定被刹到了。 胖胖的熊身转了个圈圈,萌萌的机械声说娓娓道来:“青云山周围由结界封印着,山崖顶有一个青云观,里面的弟子主要任务就是降妖除魔,幽冥大大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青云观大师兄君陌瑾……”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 北洱听到谢灵通的话,微微呢喃道:“君陌瑾?名字倒是好听的紧,就是不知道人长的好不好看。” 反手幻化出一枚乾坤镜。 镜子内的人儿竟然生了一双红色的瞳孔,如红宝石般红润欲滴,巴掌大的小脸娇妍透彻,微翘饱满的唇瓣是樱桃色的,肌肤雪白滢滢,如白雪般透亮。 好看的眉眼里皆是一派纯真无暇,耳边耷拉着两个长长的兔耳朵,更是萌态十足,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白色纱裙,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曲线毕露。 北洱不禁感慨,世间居然有如此美艳与清纯并存的小妖。 忍不住又摸了摸手感极好的兔子耳朵,“所以我现在是一只兔子精?” “是的呢,幽冥大大您现在就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小兔叽~” 北洱收起乾坤镜,嘴唇邪魅的勾了勾,对于现在的长相非常满意,“谢灵通,把这个世界的剧情传给我。” “好的,幽冥大大。” 北洱脑海中多了一段记忆。 万年前有位仙人路过人间,不忍人类被妖怪们吃掉或者残忍杀害,就动了恻隐之心,并在青云山设下结界,在山顶建了一座青云观,开山立派广收弟子,仙人飞升离开时,留下了一个本命法器,名为锁妖塔。 锁妖塔里关押着犯过弥天大罪的妖,封印在里面的妖,便是能改邪归正,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除却这部分犯过错的妖,还有一些自小生长在青云山的山魅精灵,以及一些散妖。 青云山整个地区都设了结界,只有青云观的弟子能随意进出,妖怪是出不去的。 北洱本是青云观圈养的一只小白兔子,常年受观里的仙气滋养,慢慢的生出了灵智,修炼了百年时间,她的法术比青云山的其他小妖都要低下。 如你所见化形后的她,还有两只小兔子耳朵没藏起来。 君陌瑾是青云观观主外出捉妖时,捡到的一个孤儿,带回山门后就收为了首席大弟子,天资聪慧,仙法高强,锁妖塔如今就是他在守护。 “幽冥大大您的人设是一只可爱纯情的娇兔叽,这次的任务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难,君陌瑾是个无欲无求只知道捉妖的人,大大您首要任务就是把他从神坛拉下来,让他明白人生还有很多快乐的事情可以做……嘿嘿……” 谢灵通暗暗在心中期待,不知道一向冷艳美丽的幽冥大大,扮演一只娇兔叽是什么样的。 北洱眼眸冷冷的射向谢灵通,“娇兔叽?确定让我这么牛逼的上神扮演娇兔叽?” 谢灵通攥着一只胖胖的熊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大啊,以您现在萌哒哒的兽耳样子,只要说话娇滴滴一些,表情可怜一些,绝对能把君陌瑾拿下的。” 谢灵通胸前的红色爱心闪了几下,赶忙说道:“幽冥大大,君陌瑾出现了,加油!fighting!” 红红的兔子眼眸凭借感觉,看向远处的天际。 歪着头想了几秒。 北洱纤细的手指捏了个法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出现在了原地,红色如宝石的眼眸清纯明亮。 远处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白衣飘飘的御剑而来……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 一双修长的手臂把悬崖边的小兔子抱进了怀中,清润低沉的嗓音响起,“这观里的小兔子,怎么偷偷跑到悬崖边来了,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小兔子抬起头,红色如宝石的瞳孔里,倒影出一个无双的面容。 这就是君陌瑾吗?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北洱觉得,她又可以了。 怀抱着她的人,气质清俊温和,一袭雪袍衬的本就白皙的皮肤,像蒙了一层光晕,一双凤眸如墨般浓烈,唇色如温玉,几缕紫色的长发随风逸动,眉目如画,衣冠胜雪,一半披散在肩上,一半用玉簪束敷。 不禁想起一首诗。 ‘玉树溶溶仙气深,含光混俗似无心。’ 大概就是形容君陌瑾这样的男子吧。 君陌瑾低头间发现怀中的小白兔,用那红宝石般的瞳孔注视着他,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粉嫩的小鼻子,眉眼弯弯的轻语,“怎么一直看着我?” 北洱那颗小兔叽的心脏,‘砰砰砰’的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跳动。 他的背后几朵粉色的花瓣飘摇而下,加上他如翡的微笑,这天地间仿佛在也没有了其它色彩,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我带你回去了。” —— 北洱被君陌瑾轻轻放置于他房间的床榻上。 温暖的大掌抚摸着兔子的耳朵,“小兔子要乖乖听话,不要瞎跑,我去师父那边汇报完就回来照顾你。” 挺拔如松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内,北洱再次幻化成了人形,慵懒的躺在床上,手指抵着下巴,两个兔子耳朵抖了抖。 不是无欲无求吗? 不是沉默寡言吗? 不是冷心冷情吗? 对她这个小兔叽倒是挺能说的啊,语气更是温和柔软。 这床太舒服了,北洱慢慢阖上了双眸。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洱的兔子耳朵耸了耸,外面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到她的脑海,“大师兄你回来了,这次出去还顺利吗?” 嗓音软的北洱都起鸡皮疙瘩了。 君陌瑾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嗯。” “大师兄这是我煮的紫苏汤。” 君陌瑾冷淡的瞥了一眼,伸手推开了房间门迈进去,然后顺手关上了门,很明显不愿理睬门口靓丽的女子。 君陌瑾怔怔的看着前方的床榻。 床榻上穿着白色纱裙的少女,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君陌瑾用凤眸冰冷的看着有两个兔耳的人儿,视线不自觉的凝在她玫瑰色的娇唇上,突然她的小舌头无意识的伸了出来,舔了舔微翘饱满的小唇。 一股凌冽的男性气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袭来。 北洱感觉到异样的气息,倏然睁开了如宝石的眼眸。 眼神停在一张谪仙的面容上,视线更是不由自主的一点点的勾勒着他的五官轮廓。 君陌瑾真好看啊~北洱不经在心中感叹。 睫毛好密好长啊,一个男人的睫毛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视线顺着往下,略过线条优美的下颚,落在那凸起的喉结上,正好君陌瑾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北洱眨巴眨巴宝石的眼眸,怔怔的看着,鬼使神差的伸手就要摸了上去。 君陌瑾不由自主轻咳了一声,微微颔首,对上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小姑娘还傻愣愣的盯着他的喉结看。 “看够了吗?”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 北洱被他冷漠刺骨的声音,惊吓的回过神,慢慢的撤到床榻的角落。 君陌瑾一双含情的凤眸,更是冷冰冰的盯着她看。 北洱吓得挥舞着小手,嗓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我没有一直想看你,我只是……只是……” 君陌瑾的身子倾覆下来,那张谪仙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北洱紧张的心怦怦直跳,眼睛睁得大大的,蝶翼般的长睫颤啊颤,颤啊颤。 “你……你要做什么?”她声音都开始发软。 君陌瑾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视线往下,声音低沉嘶哑:“你说呢?” 北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难道他要把自己收紧镇魔塔? 吓得小兔子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眼眸更加的红了,“呜呜,刚刚你抱回来的那只小兔子就是我,别把我收进镇魔塔,我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才是我第一次化形成功,我发誓……” 好像怕他不信,伸出三根手指郑重其事的发誓。 君陌瑾没想到这个小兔子那么胆小,自己虽是个捉妖师,但师门有规矩,万物皆有灵,无辜善良的小妖并不会被锁紧镇妖塔。 心中突然有了几分戏弄的心思,手掌一翻,一把闪着寒锋的剑,就架在了北洱白皙的脖颈上。 “一只小妖说的话,我怎么能信?” 北洱吓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少女呆萌的样子,让君陌瑾冷漠的凤眸闪过一丝笑意。 “呜呜呜……” 突然北洱放声大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我真的是那只兔子,你为什么不信我,还拿剑对着我……你是坏人……” 面前的少女纯情的小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更红了,里面全是害怕的神情。 君陌瑾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凤眸里飘过一抹无奈。 手中的宝剑随着一道光,消失不见。 修长纤细的手指顿了顿,还是没有忍住揉了揉她白色柔软的发丝。 另外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 “开玩笑的,别哭。” 北洱扭头背对着他,这人真是恶劣,居然如此吓她。 “咕噜噜……” 北洱脑瓜子翁了一下,这声音令她感到羞耻,雪白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垂着的白色兔子耳朵变得粉红发烫。 君陌瑾半敛的眸子,带着几分戏谑的看着她,低笑出声。 “想吃什么?” 北洱下意识的呢喃出声,红唇阖动,声音软软糯糯,“麻辣兔头。” 君陌瑾不确定的低声问道,“你确定?” 北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手紧紧捏在一起,红润的唇瓣张了张,磕磕绊绊的说道,“我……不是要吃兔头,我想吃肉,但……但……不是我的肉……” 君陌瑾凤眸凝着这只呆萌的小兔子好玩的紧,一向心如止水,无欲无求的他。 突然发觉就这样养着她,应该还不错。 “小兔子难道不是只爱吃草的吗?” 北洱疑惑的转过身看向他,“哼,谁告诉你小兔子只爱吃草,这只是你们人类的自以为是,人家还在长身体,要吃肉肉!!!”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 君陌瑾定定的看着一脸认真说明的小兔子,站直了身子,迈步走出了房间。 时间过去半个时辰。 北洱苦着一张小脸,小手不停的揉着,一直在咕咕叫的小肚子,眼巴巴的看着房间门。 君陌瑾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他想饿死自己? 快要饿晕的那一刻,远处飘过来一股红烧肉的香味,北洱小巧的鼻尖轻轻嗅了嗅。 赶忙从君陌瑾的床榻上爬下来,寻着味道往外走去。 走出了房间后才注意到,君陌瑾的住处只是一个小木屋,院子是用篱笆围起来的,院子内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此刻一个长相可爱的小侍童,正在给这些花草浇水。 小木屋的后面是一座山,山上有泉水潺潺,清澈干净的倾泻而下,落在院子里的一方池塘中,池面氤氲,泛着丝丝水汽,里面有朵朵莲花盛开,莲叶下养着各种各样的锦鲤,此刻正畅意的游着。 池塘边的另一边,连接着一个小木屋,那里炊烟袅袅升起,红烧肉的香气就是从那边散发出来的。 北洱嘴角带着清甜的微笑,小手提着拖地的襦裙,快步走进面前的这个小木屋。 只见谪仙般的人,身上穿着雪白的锦袍,紫色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修长的手中拿着一个木铲,正把锅中的红烧肉盛在玉盘中。 北洱水盈盈的红宝石眸子定定的看着他,在他清隽的眉宇间流转。 “原来你刚刚离开后,是来做饭的啊?”她脆生生的的说,朝他甜甜一笑,眉眼弯弯的。 君陌瑾端着盘子的手顿了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声音淡淡的道:“你过来吃吧。” 北洱欢悦的“嗯”了一声,蹦蹦跳跳的来到桌子旁,坐下后就眉眼弯弯的看着那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 君陌瑾又盛了一碗米饭,放在她的面前。 “吃吧。” 北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放进檀口中,咀嚼了两下,红宝石的瞳孔水光潋滟,激动的小兔子耳朵都竖了起来,“唔,太好吃了吧,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了。” “好吃吗?” “嗯。” 一盘子红烧肉快要吃完的时候,北洱才发现君陌瑾坐在一旁,居然一口都没有吃,她艰难的咽下口中的红烧肉,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甜甜的嗓音说道:“你怎么不吃啊,我想着吃饱了,剩下的全你。” 君陌瑾瞥了一眼盘子,只剩下一块的红烧肉,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辟谷,很早就不在乎口腹之欲了。” 北洱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间拿起筷子,“你真的不吃吗?” “你吃吧。” 君陌瑾的声音还没有落下,那块红烧肉就进了北洱的肚子。 吃饱喝足的北洱,惬意的拍了拍小肚子。 啊~ 生活真美好啊。 小侍童走到门口,恭敬的对君陌瑾躬身说道,“师兄,清婉师姐来了。” 北洱拍着小肚子的手顿了下。 清婉? 顾清婉吗? 微眯着眼眸看向小侍童身后,那个穿着粉色纱裙身影婉约,长相靓丽美艳的女子。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6) 只见顾清婉脚步生莲的走进小木屋,脸上戴着一层粉色的面纱,只漏出一双脉脉含情的如水眸子。 顾清婉是泽西城顾家的嫡亲大小姐,从小到大脸上都带着一层面纱,因为泽西城顾家的规矩,只有未来夫君才可以看到顾家女的真容。 谢灵通给的剧情介绍,有次君陌瑾救了受伤的顾清婉,救她的过程中面纱掉落,倾国倾城的面容从此以后刻进了他的心底。 无欲无求的他,知道了什么叫情爱。 顾清婉婉约清灵的响起,“大师兄,我听筱婷师妹说这次回来你受了伤,我从师傅那边拿了些青灵丹过来……” 话语还未说完,就看到君陌瑾旁的北洱,如水的眸子里全是诧异,还有些不解。 师兄身边什么时候有了别的女子? 兔子耳朵?兔子精? “师兄这位是?” 君陌瑾声音淡淡道:“捡到的一只小兔子。” 顾清婉眸子瞥了北洱一眼,“原来是捡来的小兔子啊。” 手微微摊开一瓶弹药就出现在掌心,“陌瑾师兄青灵丹给你,这次你下山去捉那只作恶的黑山老妖,一定损失了不少灵力,这青灵丹既可以恢复灵力,又可以治愈你的伤,每天记得吃一颗。” 君陌瑾刚想开口道谢。 北洱就走到顾清婉的面前,接过那瓶丹药,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美女姐姐,我替陌瑾哥哥先收起来。” 声音软萌溺人。 顾清婉如水的眸子微微暗淡了几分,发现君陌瑾并没有阻止,内心一片苦涩。 君陌瑾看了眼北洱,没有出言制止她的胡闹,清和的嗓音说道:“天色已晚,师妹早点回去吧。” 顾清婉唇瓣抿在一起。 几秒后。 对君陌瑾行了一礼,“师兄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 月亮高高的挂在夜空。 北洱对着木屋唯一的床榻,无声的叹气。 难道今晚就要和君陌瑾睡在一张床上? 可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啊,而且那么早就睡在一起,会不会不太矜持? 看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她真的不想睡在地上啊。 眼眸偷偷的看向不远处的书桌,君陌瑾正拿着一本书籍,凤眸认真的看着。 君陌瑾察觉到她的视线,把手中的书籍放在桌子上,“怎么还不睡?” 清润深沉的嗓音,还是那么悦耳动听。 北洱眼眸盈盈如一弯新月,脸色一片绯红,“陌瑾哥哥,我们晚上要睡在一起吗?” 君陌瑾清寒的眼噙出一抹笑意,站起身迈着一双大长腿,笔挺颀长的身子靠近北洱,对着她的额头来了个爆栗,“小兔子脑子瓜,整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北洱一双如红宝石般纯净的瞳孔,全是不谙世事的纯真,软萌的嗓音低喃道,“我也没想什么啊,只是问你晚上我们怎么睡啊!” 君陌瑾眼眸略暗,嗓音更加的低沉:“你睡床,我打地铺。” 说完转过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床铺,铺在地上,合衣躺在上面。 北洱不由自主歪着头,看着地上谪仙般的男人。 躺上了床榻。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洱软软的嗓音飘散在小木屋里。 “北洱。” “我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7) 君陌瑾听着那软软的嗓音,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薄唇轻启,无声的吐出了一个字。 “好。” 翌日一早。 君陌瑾的院子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青云观的众多男弟子们。 一个个翘首以盼的趴在篱笆上,眼巴巴的盯着院子内的小木屋,与紧紧关着的木门。 “这小兔子怎么还没睡醒啊?” “今早小侍童偷偷告诉我,大师兄带回的这只小兔子,眼眸虽如红宝石般耀眼,却格外的清纯可爱。” “大师兄平时看着一副无欲无求,严于律己的样子,没想到私底下如此闷骚,居然偷偷带回来一只小妖,听说这小兔子化形后,耳朵都没有隐藏起来,毛茸茸的甚是萌。” “我还听说小兔子比我们清婉大师姐还要美呢!” “还好大师兄一早就被师尊叫走了,不然看到我们在这里,一定会眼里的责罚我们的。” “……” “……” 还在睡梦中的北洱,兔子耳朵不由自主的竖的高高的,院子内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一丝不差的传进了她的耳朵内。 倏然的睁开双眸,好看的眉眼蹙起,懊恼的伸出手捂住耳朵。 啊啊啊啊……兔子耳朵太灵敏了,也是一种苦恼啊~ 这些人真是讨厌,大早上的就在别人的院子外叽叽喳喳。扰人清梦实在可恶。 出了房间。 一双红色如火的眼眸,冷冷的扫视了一圈。 篱笆外的弟子们,突然觉得有点冷,不由自主的身子抖了抖。 北洱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眼眸变得弯弯如月牙,嗓音清甜软糯,“大家早上好啊。” 篱笆外的男弟子们,瞬间被她萌萌的样子击中了内心,兴奋的像一个个大母猴。 “她居然冲我笑了。” “小兔子耳朵也太萌了吧。” …… 这时一个穿着湛蓝色锦袍的男子从远处走进院子,高傲的抬起下巴看着北洱,手中还拿着一把墨竹扇,风骚的扇了两下。 “你就是大师兄带回来的那只小兔妖?” 北洱抬眸疑惑的看向他,只见他黑色的长发被金玉发冠固定住,俊俏的脸庞一脸臭屁的看着她,一双含情的眼眸长得和顾清婉一模一样。 他应该就是顾清婉的弟弟顾泽星了吧,青云观掌门最小的关门弟子。 由于对方的语气不善,北洱嘴唇抿了下,皱着好看的眉眼,语气带着怒气道,“有没有人教过你,问别人是谁的时候,要先介绍自己吗?” 顾泽星没想到这个小兔子脾气还挺大,走近用折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本来爽朗的声音故意压低,“你这兔妖胆子不小,就那么想知道我的名讳?” 北洱无语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小屁孩一个,居然调戏老娘? 北洱身子微微往前倾,抬眸对上顾泽星含笑的瞳孔,两腮鼓鼓的瓮声说道,“我才没有想要知道好不好。” 一双灿如火焰的瞳孔定定的看着他,顾泽星心跳突然急促了几分,眼睛不自然的看向一旁,“别以为大师兄把你留在身边,你就得意洋洋的耀武扬威,我警告你离他远点,他是我未来的姐夫,不是你这个小妖就可以染指的。” 北洱看到院子外的雪袍一角,微微后退一步,低头看向地面,嘴角偷偷翘起。 过了一会儿,北洱仰起那张倔强的小脸:“我没有得意洋洋,也没有染指你的大师兄,你为这样诋毁我?”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8) 顾泽星带着怒意的声音喊道,“你还挺会装可怜的,识趣的就早点滚出青云观,别等到大师兄把你扔进锁妖塔。” 北洱一双大眼里噙满了水雾,依然倔强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你……我没有做坏事,才不会被扔进锁妖塔。” 顾清婉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院子门口面色冷峻的君陌瑾。 而院子内的顾泽星还在威胁北洱。 “咳咳。”顾清婉轻咳两声,提醒顾泽星。 顾泽星转身说道,“姐,这个小兔妖就是个小绿茶,我这就帮你把她赶出青云观……啊,大师兄你回来了……” 北洱看到君陌瑾迈步走了过去,溢在眼眸里的泪水,直接掉落在地上,“你……回来了,我……” 那双红宝石的兔子眼眸更加的红了,优美的下巴还有一处红痕,刺痛了君陌瑾的胸口。 君陌瑾站在她的面前,微微弯腰与她平视:“嗯,我回来了。” 转头看顾泽星,周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一向没有任何情绪的凤眸,此刻裹挟着暴风雨,“如果不是亲眼所言,真不敢相信,一向善良的小师弟,居然会恃强凌弱。” 顾清婉看着平时寡言少语的大师兄,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上前微微行了个礼,声音委婉道:“大师兄,泽星不是那个意思,他年龄还小说话没有分寸,我这让他给这位小姐道歉。” 君陌瑾眸子阴鸷,声音如寒冬腊月的雪,“小师弟不小了,你还能维护他多久?” 顾清婉发觉君陌瑾的语气,带着失望和怒气。 想到以大师兄的性子,肯定会罚泽星去刑堂。 青云观的刑堂堂主最是不近人情,进去受罚的人都是非死即伤。 他们顾家就泽星一个嫡出的男孩子,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顾清婉拉住顾泽星的手,迈步站在北洱面前,手按住他的头,语气诚恳的对北洱说道:“对不起,我弟弟年龄小不懂事,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教导好,我替他道歉,请你原谅他。” 顾泽星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看向顾清婉,从小到大姐姐都是他崇拜的对象,这一刻居然低下她高傲的头,替他和别人道歉。 “姐,你怎么能替我道歉,而且她真的……” 话还没说完,顾清婉冷声打断他的话,“泽星,不许胡闹。” 北洱璀璨如宝石的眼眸,看向君陌瑾,小脸上的神情已经软了下来,甜软腻人的喊了声:“君陌瑾”。 君陌瑾微眯了眼眸,知道这小兔子心肠软,赶忙抢在她前面说道:“小师弟既然犯了错,就要惩罚,把青云门规抄写一百遍,三天后交给我。” 顾泽星想起那本自从开山立派,就编写到今天的门规,厚厚的一本足有一尺厚,要是他真的抄写一百遍,手腕一定会断的,求情的说道:“大师兄能不能少抄几遍?” 君陌瑾眼眸冷厉如寒星的瞥了他一眼:“两百遍。” “大师兄~真的不能少抄点吗?”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9) “三百遍。” 顾泽星可怜兮兮的看了眼,一旁的姐姐,希望她能替自己求个情。 顾清婉自然接收到了他的讯息,心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家弟弟有点傻怎么办啊? 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眼力界,如果她能撼动君陌瑾的决策,还用着在这里顾及那只低贱的小兔妖? 如水的眼眸微微看了北洱一眼,里面有说不明的神情。 伸出手拉着自己的弟弟,冲君陌瑾行了礼,“我会好好督促弟弟,完成抄写的。” 缓缓走出了君陌瑾的院子。 其他弟子自从看到君陌瑾回来后,早就一哄而散,跑的飞快。 北洱小嘴微张,神情微微有些忐忑的说道,“你……罚得会不会有点点重?他会不会报复我?” 君陌瑾无声的笑了笑,习惯性的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兔子耳朵,谪仙般的脸上出现了北洱看不懂的神情,声音虚无缥缈的幽幽说道,“要记得不能太过善良,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残忍,放心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北洱发觉这个看着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有着她看不懂的落寞孤独。 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漏出如此表情? 他的内心,好难懂。 歪头想了一下,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软糯的嗓音,带着像蜜糖一样的甜,“我的故乡有个传说,如果两个人的小指拉在一起,在对方的眉心轻轻一吻,老天爷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现在我要吻你咯!” 北洱话语刚落,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气血上涌,小脸红的发烫,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变成了粉红色,那微翘饱满的唇越发的娇艳欲滴。 踮起脚尖,微微抬起红润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手用力拉着他的衣领,让他不得不躬身与自己平视。 如樱桃般的唇瓣一点点的贴近他的脸。 带着若有似无的樱花气息萦绕鼻尖,君陌瑾呼吸都屏住了。 “你……眼睛闭上。”北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软糯的嗓音此刻又哑又低。 漆黑的凤眸怔了下,随即听话的缓缓闭上眼睛。 温热的气息轻拂过他的唇角,高耸的鼻尖儿,纤长的睫毛,最后停在他的眉心,轻轻落下。 君陌瑾的眼角微微上挑,紫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内心某处被这蜻蜓点水的吻给击中,全身酥麻一片,心口处微微发颤。 北洱那双红宝石的瞳孔全是纯真,软糯又真诚的嗓音道,“愿望许了吗?” 君陌瑾看着红的像团火焰的瞳孔,里面的真挚像在胸口放了一箭,一下击中了他的内心,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在她头顶揉了揉,白色的发丝柔软干净,让他爱不释手。 “真是个傻丫头。” 清润的嗓音带着一抹笑意。 北洱眼睛睁的大大的,白皙的腮鼓鼓的,有些生气把头转向一边,“我不是傻丫头,以后你会实现心中的愿望。” “嗯,会实现的。” 声音更加的虚无缥缈,好像有到达不了的彼岸。 一双白皙稚嫩的小手,捧起了那张谪仙的脸庞,看着这张和那人极其相似的面容,不由自主霸道的说道:“君陌瑾,我是个小仙女,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0) 自从那日吻了君陌瑾的眉心,他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她。 北洱正慵懒的斜躺在小院池塘边的软榻上,曼妙的曲线柔软无骨,小手托着优美的下巴,红宝石的眼眸毫无生气的看着池塘里嬉戏的锦鲤。 “唉~” 幽幽的叹气声,打扰了一院的美好。 不远处打扫落叶的小侍者墨叶忍不住开口问道:“北洱姐姐最近为什么总是唉声叹气呢?” 北洱宝石色的眼眸轻瞥了一眼长相可爱的墨叶,“唉~” 墨叶忍不住挠了绕自己的小脑袋,“北洱姐姐怎么又对我叹气啊?” 粉嫩的指尖捏起一点鱼食,扔进池塘,看着争相抢食的鱼儿,状似无意的问道:“最近你家大师兄很忙吗?” 墨叶脸上带着静谧的笑容,像是明白了什么,扔掉手中的扫把,赶忙走到软榻边,俯身在北洱耳边小声说道:“大师兄最近都在镇妖塔那边,我偶然听到其他师兄说,有只关押在塔里万年的大妖,最近一直在冲塔的封印,师尊下令让师兄师姐们去巩固封印呐!” 北洱嘴角微微弯起,想必墨叶口中的这只大妖,就是谢灵通说的朱獳吧。 据说他生的极美,法力高强,比青丘的那只骚气冲天的九尾狐,还要美丽高贵几分,不过在美丽也不招人喜欢,只因他的出现的国度,不管何时何地都会发生巨大的灾难。 万年前这只朱獳现于世间后,人界一片生灵涂炭,那位仙人于心不忍,故而收服了这只大妖,把其关进了锁妖塔最顶层。 北洱眼眸弯弯,不知道这朱獳有究竟有多美,好想见一见啊。 可惜来到这个位面后,原本的法力已经消失,这只小兔子法力低下,完全就是个小废柴,不然她真想偷偷进入镇妖塔,看看这只传说中无比美丽的大妖,到底长什么样。 墨叶看着北洱那双闪着熊熊火焰的眼眸,不由为正在加固封印的大师兄默哀几秒。 —— “啊嚏——” 加固封印的君陌瑾,不由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一旁的顾清婉如水的眼眸全是担心,轻灵的声音问道:“陌瑾师兄,你没事吧?” 君陌瑾的凤眸淡淡的看了眼镇妖塔。 “我没事,在过一日封印就会加固,大家千万不要松懈。” “好的,大师兄。”众师弟师妹回道。 北洱趁着墨叶出去后,就偷偷溜到了镇妖塔附近。 小巧的身体蹲在灌木丛中,一双兔子眼透过缝隙看向远处,穿着雪袍,谪仙的面容上,满是认真表情的君陌瑾,双手不由托着粉腮。 啊~怎么连施展法术的样子,都那么惊才风逸。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摸摸他的八块腹肌? 前几天他刚洗完澡,没来得及穿外袍时,就被冒冒失失闯进去的她,惊鸿一瞥的瞄到了那均称的腹肌。 好像君陌瑾的胸肌较之腹肌,肌肉纹理更加吸引她的视线,这大概就是上个位面,网络上俗称的公狗腰吧? 北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了,红宝石的眼眸闪着熠熠光辉~ 突然, 不知哪里传来一抹勾魂摄魄的调笑声,“小兔妖笑的那么荡漾,是发情了吗?”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1) 北洱瞳孔警惕的看向四周,声音冷冷的喝道:“是谁?” 突然那人仿佛被逗笑了,开始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儿。 那摄魂慑魄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兔妖长得倒是还不错,虽然较之本座还差许多,但胜在很有趣,所以要不要来给本座当个小侍女呢?” 北洱嘴角微微勾起,凭借这自恋的语气,她能判断出绝对是镇妖塔内,那只自恋自大的朱獳。 眼神冷冽的射向塔顶,讥笑道:“你能出这镇妖塔,获得自由身了,再与我说吧。” 镇妖塔顶。 朱獳的四肢被锁链拉成了大字型,一头如血液般赤红的长发张扬飞舞,听到北洱的带着鄙夷的话语,一双如狐狸般狭长的赤色眼眸危险的眯着,眉心处的金色法印亮了几分,“小东西,一定记住现在的话哦,等着本座去找你好好玩一下~” 北洱盯着塔顶一会儿,转身离开。 君陌瑾自从成为镇妖塔的守护者后,就与镇妖塔有着某种心理感知,此刻也发现朱獳有了某种情绪变化,传音道:“朱獳,有我在,绝不会让你走出镇妖塔一步。” 朱獳赤红的瞳孔内,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吊儿郎当,“君陌瑾,你阻止不了我。” 北洱离开镇妖塔后,蹦蹦跳跳的在青云山逛了一圈,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青云山封印的边缘。 疑惑的歪着头,喃喃道:“妖精真的走不出去青云山吗?” 试探性的把指尖,一点点伸过那透明的封印。 “啊……” 北洱小巧的身子,直接被结界震飞了十几米远,粉嫩的唇瓣上全是血迹,她一只手捂在了胸口,眼神一片冰冷。 刚刚接触到结界的一瞬间,她能感受到结界里存在的强大能量波动,那是她身为幽冥上神都无法做不到的。 万年前的那位仙人到底是谁? 如此强大的结界,估计只有远古时期的那几位大能了吧? 愤恨的擦掉唇瓣上的血迹,北洱捏了个法诀,盘腿坐在地上调整气息。 半个时辰后。 “噗……” 一口血直接喷洒在地面上,北洱整个人也晕倒在地上。 —— 翌日。 君陌瑾从镇妖塔回来后,才发现北洱居然已经失踪了一天。 眼神冰冷的看着面前的小侍者墨叶,“为什么不去告诉我?” 墨叶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自责:“大师兄,我以为北洱姐姐只是贪玩忘记了时辰,就没太过在意,是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君陌瑾凤眸里此刻全是担心,青云山的结界是放不出去小妖的,所有他怕是别的原因。 看向自责的墨叶,心中叹了一口气,淡声道:“我去寻人,莫要惊动他人。” 话音刚落,如画的身影已经飞出了小院。 墨叶抬手抹了下眼泪,带着哭腔的声音保证道:“大师兄,我一定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君陌瑾御着剑,仔细的搜索青云山的每一处,渐渐地瞳孔里有了嗜血的情绪。 树林里一只野猪精,正美滋滋的在烤一只兔子。 谪仙般的人儿闪身卡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如地狱的索命夜叉,“谁让你吃的她?”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2) 野猪精怎么也没想到,早上自己肚子饿了,猎杀了一只野兔子,刚刚才剥皮放在火上烤。 这青云观的冰块仙人,就锁住了他的脖子,自己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吗? 他只不过是肚子饿,想吃肉啊! “陌瑾仙人,这野兔子是我早上猎到的,你要想吃我让给你,千万别杀我,别把我扔进镇妖塔啊!” 野猪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哭。 “谁让你杀她的?”手又紧了紧,法力一点点往手掌凝聚。 野猪精渐渐喘不来气,“咳咳……我杀谁?我就是…想吃肉,肚子饿了,我就是烤了只……咳咳……兔子而已!” 君陌瑾深邃的黑色瞳孔,一片血红,法力禁锢着野猪精,让他不能反抗,手越来越紧冷血道:“你该死!” 醒来后的北洱没想到,自己居然受伤那么严重,妖丹都裂了一丝缝隙,捂着心口的位置,一点点的往青云观的方向走去。 一股肉香飘了过来,她似乎没有知觉的像幽灵,一点点的顺着肉香飘了过去。 “君陌瑾你怎么在这里?” 软糯发甜的嗓音传进了暴怒的君陌瑾耳中。 手掌顿了下,僵硬的转过头,看向满身血迹的北洱。 “你……没事?” 北洱歪着头,疑惑的看着他,“我没事,野猪怎么招惹你了?” 凤眸怔住了。 赶忙松开那只有些爆筋的手掌。 野猪精趴在地上,感觉在地狱走了一圈,拼命的大口呼吸着。 君陌瑾的凤眸,不经意间瞄到了一旁的灰蒙蒙带血的兔子皮。 微微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真的不是她。 快步走到北洱面前,紧紧把她拥进怀中,声音颤抖的说道,“你,真的吓到我了。” 北洱怔怔的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抱着她的人,心跳声很急促,呼吸有些沉重,他怎么了? “你怎么了?” 君陌瑾慢慢从她肩窝抬起头,放开了怀中的小兔子,翁声道:“为什么昨晚不回家,你怎么受伤了?” 北洱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心口处的妖丹又裂开了一点,她一脸痛苦的捂着嘴巴,可还是有血从她指尖钻了出来。 君陌瑾赶忙扶住脸色苍白,即将晕倒在地的小兔子,指尖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你……是不是碰触结界了,你想离开青云山?” 最后一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口有点堵得慌,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那颗纯白无暇的妖丹,周围弥漫着青云山结界强大的能量,此刻那些能量正在一点点,侵蚀着她那颗刚刚百年的妖丹。 北洱无力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真的只是好奇想摸一下,并不是想离开这里。 要是知道这结界那么厉害,她一定管住自己犯贱的小手! “小兔子你可知道那些想要闯出结界的妖,最后是什么下场吗?” 北洱虚弱的伸出手,摸向他的脸,“我是不…是没…救了?” 那双红色的瞳孔贪恋的看着他。 有不舍。 有不甘。 君陌瑾横抱起她,飞向青云观,“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3) 君陌瑾抱着北洱,站在青云观的药殿门前。 向来清润低沉的嗓音,此刻带着焦急,嘶哑的说道:“师傅,求您赐于徒弟一粒金髓丹。” 怀中的北洱一点点开始变得透明,如烈火般的红眸此刻不在闪着熠熠光辉,白色的襦裙上全是猩红的血迹。 带着血迹的手伸向他谪仙的脸上,软糯的嗓音虚弱的喊了声:“君陌瑾……” 君陌瑾低眸看向怀中的小兔子,凤眸弥漫着晦暗,他没有在乎过任何人。 第一眼看到这只小兔子的时候,就想把她娇养在身边。 可为什么留不住? 为什么他在乎的人,通通要离他而去? 难道这是他的命运? 他不信命! 膝盖重重的跪在石板的地面上,“师傅,她是徒儿最珍视的人,求您救救她,我知道师门的规矩,但是她这只小兔子,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求您把丹药给我吧。” 厢房内的青云真人,面无表情的和师妹青苑下着棋。 “师兄,忍心自己的徒儿这样跪着求你?” 青云真人轻轻在棋盘上,放下一枚黑子,听到师妹的话眼神毫无波澜,“这孩子自从我带回青云山后,就时长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好像无欲无求,其实我早就看透了,他比那些弟子们都要偏执,一直以为他会是师门第一个得道升仙的,没想到一只小妖入了他的心,师门从前立下的规矩你也知道的,被结界所伤的妖不可救!” 青苑放下一枚白子,堵住了黑子的去路,“就不怕瑾儿会恨你?” 青云真人眼眸微眯,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声音虚无缥缈的说道,“恨就恨吧,这就是他的劫,我们不能干预。” 门外跪在地上的君陌瑾,还在“砰砰”的磕着头,那周身散发的气息,着实震惊到了远处走过来的顾清婉。 北洱看着如此卑微替她求情的君陌瑾,雪红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苍白的小脸上全是心疼,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带着哭腔声音说道,“君陌瑾别这样,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知道有人可以救我,我们去找那个人好不好?” 如果自己原来的神力还在就好了。 原身实在是太弱了,居然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君陌瑾如墨般漆黑的凤眸,带着疑惑的看着她,本来光滑的额头,现在磕的一片血红。 “真的有办法,镇妖塔关着的那只朱獳可以救我,他们狐族的至宝混沌珠,可以抵消结界带来的伤害!” “朱獳?” 原本清润的嗓音,此刻沙哑的像口老井。 顾清婉听到北洱的话,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开口劝道,“陌瑾师兄,朱獳狡猾奸诈,你可千万不要去求他啊!” 君陌瑾抱着北洱站起身,对着面前的人,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顾清婉用法力祭出本命法器青霜剑,剑尖攻上君陌瑾怀中的北洱:“师兄对不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做傻事,我现在就杀了这个妖女,不让她在来蛊惑你。” 朱獳额头的法印亮了起来,一双狐狸眼倏然睁开,勾魂摄魄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镇妖塔,“哟,这不是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吗?怎么伤的那么重,快魂飞湮灭了吧?”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4) 君陌瑾直接把法力凝聚在手掌中,眼神略带不屑的看着她,“你觉得谁能伤的了,我想护的人?” 顾清婉那双含情的眼眸,带着怨恨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总是对自己那么的冷酷无情? 明明她那么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每天拼命的修习法术,就是为了可以匹配上他这个天之骄子,但是她哪点不如那只弱小的兔子精? 果然妖精就是会蛊惑人心,实在该杀!! 铺天盖地嗜血的杀意袭向北洱,把手中的青霜剑刺向她白皙的脖颈。 君陌瑾眼眸微敛,一脸冷漠把手中的法力,轻轻冲着顾清婉扫了过去。 顾清婉直接被拍在地上,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如水的眸子里全是阴冷和伤心,“你护不了她一辈子的。” 雪袍翻飞,周身凌厉的气息翻涌过去,坚定不移的说道:“我的人,自然是护得住!” 远处跑过来的顾泽星,看到受伤了姐姐,气愤的就要冲到君陌瑾面前,想要把他怀中的那个妖女给杀了,顾清婉看到他的样子,赶忙拉住他,眼神担心的摇摇头:“泽星,别冲动!” “姐,大师兄被那个妖女蛊惑了心智,我一定杀了那个妖女。”顾泽星两只眼睛冒火的看着,在君陌瑾怀中的北洱。 “唔……”北洱又吐了一口血,小脸靠在他坚毅的胸膛,此刻静默乖巧,又毫无生气。 感觉怀中的人儿,仿佛又轻了几分,有什么东西紧紧的勒住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阳光斜斜的投下来,照在她苍白小巧又顾盼生莲的面容上,折射下的光影,随着她被微风撩起的柔软发丝,轻轻浮动着。 好似随时都会变成点点亮光,消失于虚无之中。 深邃漆黑的凤眸,注视着怀中的小兔子,好看的眉宇蹙起,神色晦暗一片。 听到孤星泽的话,藐视的看了他一眼,法力全部冲出。 随即,向镇妖塔的方向飞去。 顾泽星刚想跟过去,就听到顾清婉严厉的呵斥道:“星泽,不许去。” “姐,你甘心吗?” 顾清婉看着虚空中那谪仙般的身影,眼睛里全是憎恨与阴毒。 怎么能甘心! “总有一天他会自食恶果。” —— 朱獳四肢依旧被铁链锁着,嘴角弯弯的,上扬的狐狸眼,全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靡靡之音弥漫开来,“想不到你居然会来求我啊!” “可是,我凭什么救她?” 君陌瑾如珍宝般抱着北洱,手臂不敢用力,生怕她会受伤,清润的声音郑重其事道,“你救她,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北洱一丝意识尚存,听到他的话,本就软糯的嗓音,此刻弱的更软了,激动的用小手堵住他的嘴,“别…随意…承诺……” 君陌瑾眼眸认真的小心翼翼的擦干净,她唇瓣的血迹,“放心,我说过会救你的。” 朱獳狐狸眼里说笑意汹涌的溢了出来,“那我要你们青云观里,那颗天眼之树孕育的醇液一瓶。” 君陌瑾怔住了。 天灵之树是三大神木之一,每隔两百年,灵眼之树就会从根部流出,一种叫做醇液的灵液。 这颗神木是当年那位仙人移到观里的,但孕育出的醇液都在师傅手中。 看着北洱小手一点点的变得透明,眼神坚定的说道:“可以,但你要确保她没事!”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5) 朱獳眼神中全是狡诈,余音袅袅的说道:“先别急着答应,你怀中的小兔子有没有说过,我要怎么救她呢?” 君陌瑾这时有些不耐烦了,修长的手指快速的捏了一个法诀,深沉的厉声道:“朱獳,你救与不救?” 朱獳感受到这镇妖塔想要给他点刺激,暗暗在心里骂君陌瑾,真是无语啊,说不过就威胁人。 “哎呀,那么暴躁干什么啊?人家又没说不救小兔子,只是现在被锁在这塔里,我也出不去怎么救啊?” “我抱着她进去。” 说完直接闪身进入到了镇妖塔塔顶,面前被锁起来的朱獳,果然如传说中长得妖孽美丽,狭长的狐狸眼随便一个眼神,摄人心魄。 赤红的发丝更是飘舞飞扬,显示了这只异兽多么的张扬嚣张。 北洱那双红色如烈火般的眼眸,淡淡的看了朱獳一眼。 长得的确很美但比之她真身的样子,还是有些过犹不及啊。 被那双细长的狐狸眼注视的时候,北洱觉得很是不舒服,有种被当成猎物盯着的样子。 抬眸看向君陌瑾,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如谪仙般的人儿。 朱獳在看到北洱后,猩红的瞳孔微敛,原来就觉得她极像那人。 现在发现更加的像了。 “真是着急啊,你不知道只要是妖进了这塔,就会受这里的规则束缚,即使你这个守护者帮忙也很难在出去吗?” 君陌瑾望着怀中的北洱,他这么可能不知道妖是不能进入这里的,想要再出去他帮忙意外,还要接受这塔的一些考验。 “你话太多了,把混沌珠给我。” 朱獳好看的眉眼微挑上扬,血红的唇带着讥笑,冷冽的说道:“你可知道混沌珠是什么,对我有多都重要吗?” “能救她就行了,它是什么,我不想了解?” 朱嬬扬了扬四肢的锁链,弄的叮当作响,“让我救她可以,但是能不能先把这铁链给打开,不然我哪里有手可以就她?” 君陌瑾两指并拢,对着铁链指了指,铁链随即脱落。 朱嬬迈着一双大长腿,活动着手腕走了过来,冷漠的把君陌瑾推开,“把她平放在地上,我现在就救她,记得你答应我的灵液。” 君陌瑾淡淡的看了眼嚣张的朱獳,轻轻的把怀中没有分量的北洱放在地上,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你要有别的想法,我会杀了你。” 朱獳那张绝代风华的面容,伏在北洱小脸的上方,微微张开嘴一颗闪着金光的珠子,就出现在了北洱的唇瓣旁,他狭长的狐狸眼看着这颗珠子,微微叹了口气,“这混沌珠可是本座的本命妖丹,没想到此刻居然要用它救你这个小兔子,一定牢牢记住我这个救命恩人,以后当我的小侍女。” 伸出修长的指尖捏着北洱优美的下巴,迫使她的红唇不得不微微张开,那颗混沌珠冲进了她的口中,胸口处渐渐透出一抹金光。 朱獳开始双手捏着法诀,那抹金光越来越亮。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6) 君陌瑾没想到混沌珠居然是朱獳的妖丹,自从这珠子进入到北洱的身体里,北洱整个人的气息就变得不一样了,软萌的感觉消失了,眉心处开始隐隐出现一个金色的印记。 这金色的印和朱獳额头的有些相像,但仔细观察又有些不同。 北洱的气息,和朱獳那只异兽变得一模一样了。 那对小兔子耳朵也消失不见,白色的发丝变得通红一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君陌瑾就这样定定的站在他们的旁边,未挪动丝毫。 北洱脸色变得红润起来,不在和原来那样苍白。 那颗混沌珠进入到北洱体内后,就吞噬了那颗破裂的兔子妖丹,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分离出了一颗全新的妖丹,这颗妖丹浑身血红,布满了煞气。 朱獳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了一个笑容,再次捏上北洱的下巴,那颗金色的混沌珠跑了出来,回到了他的口中,随手把人仍在地上。 “她已经没事了,你记得答应我的条件。” 君陌瑾赶忙抱起被他仍在地上的北洱,视线冰冷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愤怒的问道:“为什么此刻她变成了一只獳?” 朱獳吊儿铃铛的摊摊手,“混沌珠的确能救她,前提条件是要把她原本的妖丹吞噬,在分离出一颗全新的妖丹给她,这混沌珠是我的妖丹,分离出来的妖丹当然是獳了。” “为什么开始没告诉我?” “本座看你一直要我救她,以为你知道呐~” 北洱缓缓睁开了双眼,软糯的声音轻轻叫了声,“君陌瑾~” 交叠着双手站在一旁的朱獳,狐狸眼调笑道,“哟,本座的小侍女醒啦?” 北洱瞥了朱獳一眼,没有理会他,伸出手臂揽着君陌瑾的脖颈,小脸贴在他的胸口,有些伤感的问道:“我现在变成獳后,是不是很丑?” 君陌瑾凤眸微闪,轻声笑道:“不丑,依旧好看。”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带我离开这里好吗?”北洱刚刚就恢复了意识,听到他与朱獳的对话,心里不由有些忐忑。 是不是他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 是不是自己变丑了? “好,我带你离开。” 因为君陌瑾是镇妖塔的守护者,她是可以离开镇妖塔的,但要接受了来着塔里的考验。 北洱之前被拉进了一个幻境,幻境里的场景居然是九幽之巅,她与御珏决裂的那一天。 随着君陌瑾回到了小院的北洱,久久不能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君陌瑾也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凤眸担心的看着她,伸出手揉了揉她鲜红的发丝,清润的嗓音问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北洱抬眸呆愣的看着他,但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 许久。 北洱笑了起来,一双清澈的眼眸忽闪忽闪,“嗯,我知道。” 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仰起那张美丽的小脸,红唇凑上去贴上君陌瑾的薄唇。 君陌瑾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手臂抬起,虚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不知道是要抱她,还是要推开她,迟迟没有动作。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7) 北洱闭眼吻上去的那一刻,她的眼角悄无声息的滑下一滴泪。 君陌瑾并没有发现,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软糯甜美的滋味,一点点的从鼻尖钻进了肺,一种压抑了好久的情感,一下井涌而来。 北洱脸色绯红,眨巴着大眼睛,离开他的薄唇,微微退后了一步。 烛火昏黄的照耀下,北洱那张小脸更显娇俏明媚,鼻梁俏挺,微微上翘的唇饱满新嫩。 君陌瑾心里一阵悸动,上前靠近一步,再也忍不住埋下了头,他的薄唇贴着她耳后的肌肤,一点点的往前移,最后咬住她粉嫩湿润的娇唇,手臂紧紧钳住她的腰肢。 铺天盖地都是他清香的竹子气息,白皙小脸晕染着红晕,好像喝醉了。 君陌瑾发现她甜美的让他无法离开,唇舌交缠,直到感觉怀中的人瘫软无力,几欲窒息昏厥,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北洱渐渐回过神,红唇大口大口的呼吸,胸口起伏的厉害,她堪堪搂着他的脖颈,不让自己下滑跌落在地,一张小脸水光潋滟,纤长浓密的睫毛挂着一层水雾,红如鲜血的发丝凌乱无章。 抬眸看向君陌瑾,同样他也喘着粗气,幽深深邃的凤眸炙热泛红,情欲弥漫着他谪仙的面容上。 北洱声音虚弱无力,轻咬着红唇,“君陌瑾,你心悦于我!” 凤眸微潋,轻轻的把北洱横抱起来,放在床榻上,盖上柔软的被子,吻在她的眉心,“嗯,心悦你。” 北洱害羞的蒙住小脸,或者是这一天被折腾的很了,渐渐熟睡。 君陌瑾洗漱好后,静静的站在床榻前,看了一会儿床榻上那小小的一团,随即合衣躺在她的旁边,轻轻地将人揽进怀中,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红肿的唇,清润的嗓音带着沙哑呢喃:“小兔子以后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要乖乖听话,千万不能招惹别的男人。” 一整晚的时间,君陌瑾都没有睡,一双凤眼一直看着北洱的睡颜,再也没有移开。 —— 第二日一早。 门外就响起了墨叶的声音,“大师兄,师尊喊你过去。” 君陌瑾怀中的北洱微微蹙眉,他赶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对着房间施展了一个结界。 淡淡的对墨叶道:“不要别人打扰了小兔子休息。” 一个时辰后。 【请前往刑堂,救下即将被废除仙根的君陌瑾。】 北洱睁开了朦胧睡眼,眼眸冰冷的看向虚空中的谢灵通,“知道我有多累吗?” “幽冥大大啊,再不去救君陌瑾,他可能就要嗝屁了,到时候任务目标死了,任务肯定就失败了啊。” “老娘昨天刚换了妖丹,现在还要去救人,累死得了,不过你为什么不提醒我,那结界会伤人?” 谢灵通听到她的问题,吓得赶忙钻回了北洱的眉心,决定做个缩头乌龟,回避这个问题。 北洱看着逃跑的谢灵通,气的恨不得想回主神空间杀了这只熊。 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衣裙,向青云观刑堂的方向飞去。 君陌瑾昨日擅自做主,解开了朱獳的锁链,那只朱獳居然逃出了镇妖塔,已经不知所踪。 青云真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君陌瑾,厉声问道:“你知道错了吗?”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8) “徒儿甘愿受罚。” 青云真人那双精明的眼眸里,有一抹心疼隐藏的极深,不容别人洞察。 君陌瑾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从小就很听话,天赋异禀,为人正直。 对他自己是寄予厚望的,谁知道他这次回来,带回了一只小妖,并且为了这只小妖,失了那颗道心。 为了救她,还放走了那只危险的朱獳,如果朱獳打开了青云山的结界,这世间又要再次经历一场生灵涂炭。 声音醇厚的说道:“按照师门的规定,罚君陌瑾抽去仙骨,废除周身法力。” 君陌瑾凤眸毫无波澜,他一点不后悔放走那种朱獳,愧疚的抬眸看相满头白发的师傅,“师傅请原谅徒儿都不孝,没有完成您的期望,请刑堂师叔开始行刑吧。” 刑堂堂主青尚长着一张刚毅到不近人情的黑脸,此刻满是担心的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君陌瑾,对青云真人说道,“师兄真的要这样惩罚瑾儿吗?” 青云真人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幽幽的说道:“这是自开山立派后,祖师爷就定下的规定,师弟不要心慈手软,开始吧。” 青尚一双手放在君陌瑾背后的脊骨的那根仙骨处,“我要开始了,很疼,瑾儿千万要忍住。” 君陌瑾凤眸淡淡的看了青尚一眼,点点头,咬紧了牙关。 只见青尚的指尖闪着青色的光芒,一点点把光芒渗透进他的皮肤,就要仙骨抽离出来的时候。 一股凌厉的掌风霸道的袭来,青尚飞身赶忙后退了几步,眼神凶狠的看向门口。 少女一袭红裙站在刑堂的门口,眼眸像一团炙热的火焰,如朱砂般的长发随风飘动。 看到君陌瑾后,飘落在他的面前,手中紧握着一根翠绿的竹枝,眼眸带着愤怒的看向所有人,指着他们的鼻子说道,“君陌瑾是我的,你们谁敢伤他一根发丝,我就灭了谁。” 君陌瑾一双凤眸带着希翼的华光,炙热的看着挡在他身前的一抹红色,不由自主眼角弯起。 这个有些瘦小的背影,她软糯带有力量的话语,温暖了他那颗早就冰封的心。 青云真人眼睛不由睁大了几分,看着红发红瞳的北洱,他:“你居然成为了一只朱獳,真是造孽啊……”转过头严厉的对君陌瑾道:“徒儿,你快把这个妖女杀了,放了斐霁那只朱獳的事情,就算功过相抵消了。” 君陌瑾站起身,手臂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拉住北洱的小手,让她躲在自己的身后,“师傅,您知道我不会对她动手,她没伤害过任何人,她受伤我求师傅赐药,您拒绝了我,如今她变成了朱獳,只是因为她想活着。” 北洱躲在君陌瑾的身后,睁大了眼睛,带着怒意的说道:“哼~你这个糟老头子坏的很,居然让陌瑾杀我,有你这样的师傅,真是我家陌瑾宝贝的不幸。” 青云真人一脸愤怒的看着俩人,“冥顽不灵,朱獳出,国祸至,既然你不想出手,那么我这个老头子亲自来!” 说着手中的拂尘,直接攻向北洱。 君陌瑾只好御剑防在北洱身前,“师傅,放过她,我不想与您为敌,与青云观为敌!”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19) 青云真人手下完全没有留情,用尽全身的法力,瞬移到北洱身后,全力一掌拍向她后心。 北洱自从变成朱獳后,法力大增,早有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中的竹枝翻飞挡住十分霸道的掌力。 可惜她还是没有这种糟老头子那么厉害,直接被这掌风逼退了几步。 “糟老头子还搞偷袭。” 君陌瑾伸手化解了余力,横抱起她,飞出了刑堂。 青云真人含着怒火的声音,传给了每个青云观的弟子:“所有弟子听令,封锁青云观,捉拿叛徒君陌瑾带回刑堂,另两只逃跑的朱獳看见后格杀勿论。”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青云真人眼底深处是深深的心疼,人妖相恋,天理不容。 君陌瑾带着北洱直接进了锁妖塔。 北洱对这里有些排斥,这地方居然可以看透她的内心,这让她很不爽。 “为什么进来这里?” 君陌瑾伸手把她一缕凌乱的发丝,拢在了耳后,轻声道:“锁妖塔很安全,别人不会轻易进来的,你不是想出青云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这里有个结界漏洞,是我偶然发现的,可以带你出去。” 北洱惊讶的看着他,又有些兴奋的问道:“妖真的可以出青云山的结界吗?” 她心中还是有一些小忐忑的,那结界真的很厉害,如果再次被伤,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幸运了,毕竟没有第二颗妖丹可以被吞噬了。 其实她能被那只叫斐霁的朱獳给救了,完全是走运。 谢灵通告诉她混沌珠是朱獳妖王的妖丹,可以用混沌珠吞噬一些小妖的妖丹,增加法力和修为。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方法,濒死的小妖的妖丹被它吞噬后,可以分离出一只朱獳的妖丹,这只受伤的妖,得到这颗分离出来的妖丹,从而妖变成一只新的朱獳。 北洱赌镇妖塔的朱獳就是妖王,赌他会救自己。 她赌赢了。 但斐霁会救她,也是私下与她做了交易。 如果她能诱骗出,可以离开青云山的方法,他就把刻印在妖丹上的束缚给抹去,否则他不开心了,随时让这颗妖丹“砰”的一下爆炸! 君陌瑾揉了揉她的发丝,担心的说道,“可以出去,妖要经过这个漏洞,会面临着被抹杀的风险。” 北洱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笑着抱住他的腰腹,头枕在他的肩窝处,声音软软的说道:“我才不怕呐,而且有你在我身边,一定可以成功的,我好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能先给我讲一下吗?” 君陌瑾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外面现在的国度叫陈国,国君是个勤政爱民的人,国都叫云城,云城的四象街是最热闹的地方,有卖糖葫芦,卖纸鸢的小贩,也有盛德楼这样的大酒楼……” 修长的手指摸向她的耳朵,毛茸茸的感觉消失了,他不经有些惆怅。 如果他在强大些就好了。 君陌瑾的声音清润婉转,北洱窝在他的怀中,眼睛却看向镇妖塔的某处,那里有抹红色漏了出来,她眼眸微微眯起,唇瓣抿在一起,显示了她此刻极其不高兴。 斐霁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溢满微笑,一股凌厉的法力,铺面而来。 啊,被小兔子发现了,真是太大意了!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0) 斐霁微微闪身躲过北洱的一击,勾魂摄魄的嗓音带着冰冷的说道:“小兔子真不乖,别忘了本座还在你的妖丹上,刻下的印记,小心我让你身体开花!” 北洱隐隐咬了咬后槽牙,该死妖孽真是可恶,等出了青云山一定让他吃些苦头。 一连半个多月,北洱与君陌瑾都在镇妖塔内,结界的漏洞要在满月的那天才会出现,所以他们现在还没离开这里。 青云观的弟子们在青云山,仔仔细细搜索了半月都没找到人。 顾泽星是恨极了北洱,他知道只要是妖就出不了这青云山的结界,走进顾清婉的小院,看着正在擦拭青霜剑的顾清婉,他眼眸不由瞟到远处的镇妖塔:“姐你说他们是不是躲进了锁妖塔?除了镇妖塔没有搜索过,就连观里的茅厕都没放过,锁妖塔认定的守护者是大师兄,所以他们躲在里面很安全。” 顾清婉放下手中闪着寒光的青霜剑,含情如水的眼眸看向镇妖塔,果然躲在那里面吗? 婉约轻灵的声音说道:“你去召集师弟师妹们,去镇妖塔搜查下吧,朱獳是必须要除去的,不然那肯定要带来祸事。” 召集了师兄师弟们,顾泽星带着人来到了镇妖塔下。 看着高耸入云全身漆黑的镇妖塔,众人心中还是有些犯怵。 毕竟里面可是锁了很多大妖,每个都是杀人如麻,法力高强。 “星泽师弟,你觉得那妖女真的在这塔内吗?”一个穿着白衫的弟子,还是不相信的问道。 顾泽星眼神冰冷的看了他一眼,讥笑的说道:“莫不是李师兄怕了?” 李师兄听到他蔑视的话,那张脸突然泛起了一丝红,衣袖甩了下,愤恨的说道:“你莫要瞎说,哼。” 顾泽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对众人说道:“师兄师弟们,镇妖塔不会伤害青云观的弟子,所有大可放心的进入里面搜查,但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被塔内关着的妖物,迷惑了心智。” “好的。” 打开镇妖塔的入口,所有人一点点的进入。 顾泽星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 镇妖塔的第一层关着的都是法力低下的小妖,搜索了一番,就上了二楼。 有人进入镇妖塔,君陌瑾就感知到了,指尖捏起一个法诀,为这些入塔的师弟们增加了一点难度。 做好这一切,他深邃的凤眸,含笑的看着因为太过无聊,正在为他编发的北洱。 北洱闪着熠熠光辉的红宝石眼眸,无比认真的让他紫色的长发,在她手中变化着各种各样的造型。 最后编好一个蝴蝶结,北洱变化出一面镜子,递给他开心的问道:“陌瑾宝贝,你快看看我编的这个发型怎么样?” 君陌瑾看着镜子中,自己头顶上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神情僵在脸上,不明白她怎么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但随即笑着说道:“很漂亮,但是我觉得更适合你。” 北洱开心的抱住他的脖颈,小脸放在他的肩窝,软糯的声音说道:“今日就是月圆之夜了,我们今晚就要离开青云山了,你会不会舍不得?” xs7.com 君陌瑾凤眸里的华光有些黯淡,捧起她的小脸,清润的嗓音认真的说道:“洱洱,我遇见你之前,一直都是无欲无求的,唯一对我好的就是我的师傅,青云山有什么我舍不得的,大概就是师傅吧。” 北洱看出了他的愧疚与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应该还是那个无欲无求谪仙般的大师兄。 师傅师叔爱护,师弟师妹们敬重。 北洱的红色瞳孔内溢满了泪水,嗓音有些嘶哑的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一时贪玩好奇,去触摸结界,就不会受伤,你也不会因为我和青云真人大打出手。” 君陌瑾眼眸倒映出满是自责神情的北洱,双手捧起她的小脸。 镇妖塔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将北洱细腻的小脸照的雪白剔透,纤长细密的睫毛在脸颊投出扇形的阴影,她不笑的时候唇角也是微微上翘着的,此时泪水一下从那双如烈火般的眼睛里,掉落了下来,更显得她娇嫩欲滴。 君陌瑾一瞬不瞬的凝视她,心潮起伏泛起涟漪,他俯身把唇瓣贴在她稚嫩的脸颊上,一点点的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亲吻上她那双如烈火的眼眸。 薄唇离开她的脸颊,无比贪婪的将她用力拥进怀中。 “我甘之如饴。” 清润温柔的嗓音,轻轻的敲击着北洱的心口。 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里,全是欢喜。 —— 夜晚来临,君陌瑾与北洱十指相交站在塔顶。 皎洁的圆月挂在夜空中,月光倾洒在塔尖,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光晕。 塔顶上的透明结界,被这月光照耀下,居然裂开了一道极浅缝隙。 君陌瑾把北洱横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现在抱着你跳进那道缝隙里,你一定要注意缝隙内黑色的裂痕,被这些裂痕伤到妖就会灰飞烟灭,但是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北洱看着他,含笑的点点头:“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顾泽星一身血痕的上到了塔顶,看向相拥在面前的两人,眼里全是怒火。 一身雪袍的君陌瑾珍惜的怀抱着一身红袍的北洱。 想到他那独自在黑夜里暗伤的姐姐,愤怒的把法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剑身上,直接攻上一身红袍的北洱,“妖女受死吧。” 君陌瑾眼眸冷漠的一个挥手,顾泽星就被打倒在地,直接喷出一口血。 清润的嗓音冷冷的说道:“你真是没用。” 北洱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向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顾泽星,这个少年怕是个傻子吧? 明明知道打不过君陌瑾,还要不管不顾的冲过来,肯定是被顾清婉那个绿茶洗脑了吧! 小手拉了拉君陌瑾的衣袖,清甜的声音小声说道:“陌瑾宝贝,我们走吧,不和傻子论长短。” “好。” 说完抱着北洱,就跳进了裂缝。 当他们跳进去,斐霁那骚包的身影,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看着地面上的顾泽星,指尖抬起他的下巴,狭长的狐狸眼与那双如水的眸子对视,柔声细语的袅袅之音传开:“要不要找他们复仇?”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2) 顾泽星双眸失去了光彩,有些机械的回复道:“复仇!复仇!我要复仇!” 斐霁满意的点点头,毫不留情的抓起顾泽星的衣领,拖着他跳进了那缝隙之中。 时间过的很快,半年后。 陈国的国都云城。 一白一红的男女十指相扣的走在四象街上,周围的人满眼惊艳的看向他们。 拥有着红发红瞳的少女,嗓音软糯的指着卖糖葫芦的小贩说道:“陌瑾宝贝,我想吃糖葫芦。” 男子一头飘逸的紫发,只有一根白玉簪固定着,清润低沉的嗓音淡淡“嗯”了一声。 买了糖葫芦,把太递到了少女手中,君陌瑾大手抬起,轻轻揉着她细软的长发,深邃的凤眸宠溺的看着北洱:“你还想要吃什么?” 北洱如烈火般鲜红的瞳孔,很认真很认真的观察着四象街,片刻后她指着远处一个装修奢华的酒楼说道:“我要去德胜楼吃午饭。” 君陌瑾含笑的执起她的小手,迈着步子走进了德胜楼。 “小二,我们要一个安静的包厢,顺便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都上一份。” 店小二被两人的容颜惊艳的愣了好一会儿,缓过神后热情的回道:“好的,客官,这边请,我们上二楼的雅间就坐。” 吃饱喝足的北洱,摸着小肚子,对一旁白衣胜雪的君陌瑾道,“陌瑾宝贝,你会不会觉得我像猪一样能吃?” 君陌瑾掏出一方锦帕,轻轻为她擦去嘴角的油泽,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不会啊,你那么瘦小,就是要多吃点,这样抱起来才有手感。” 北洱被他的话语,说的小脸一片绯红,用手打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地带着几分撒娇的说道:“你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君陌瑾一双手抱住她的细腰,把人抱在自己身上,让她跨坐在他的腰上,埋头下去温柔的亲她,嗓音低沉沙哑:“难道你更喜欢我一本正经的样子?” 北洱惊呼一声,小脸绯红的用手臂揽上他脖颈,抱紧不让自己掉下去,微微仰头配合着他的吻,青涩的回应。 感受到她的热情的回应,君陌瑾心口悸动不已,身子微微发颤,大掌扣紧她的后脑勺,狠狠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动情地在她身上肆意放纵。 怀中的少女还是没有学会换气,吻得她发软迷糊。 君陌瑾微微离开,滚烫的气息厮磨着她红肿的唇瓣上。 “洱洱,你怎么还是那么笨,多久了还是不会换气啊?”他清润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低沉,说不尽的温柔缱绻。 “君陌瑾你学坏了……”北洱呼吸起伏着,水蒙蒙的红眸一片迷乱,小脸绯红,浑身更是软的不行,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话,愤怒的瞪着她。 几天后,云城本来晴朗的上空,弥漫着一层晦暗的乌云。 北洱被这晦暗压抑的满脸不开心,软糯的嗓音带着烦躁的问道:“陌瑾宝贝,这云城怎么了?” 君陌瑾看着灰暗暗的天空,揉了揉她的长发,“斐霁来了。” 北洱眼眸微微眯了下,这厮终于舍得出现了。 哼~这次一定要让他好看。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3) 某一天,天空中飞来了好多的乌鸦,密密麻麻的盘旋在皇宫的上空。 陈国国君赶忙下了一道圣旨。 谁能驱散这些乌鸦,让国都恢复太平,就赏金万两。 一个身姿诱人,长相妖孽,并且有双狐狸眼的男子,身穿一袭红袍,红发飞舞,手中捏着一颗金光闪闪的珠子,施法驱散了盘旋在天空中的乌鸦,晦暗的乌云也消失不见了,国都云城又恢复了以往的昭化。 陈国国君大喜,举行国宴招待他。 斐霁一袭红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迈着步子缓缓走进大殿,对着上方的陈国国君微微颔首,勾魂摄魄的嗓音淡淡的道:“斐霁拜见陈国国君。”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少年,如果北洱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是顾泽星。 顾泽星手中端着一个碧玉瓷瓶,一双如水的黑色瞳孔,没有任何的神采,呆愣愣的目视着前方。 自从斐霁走进大殿,上至君王下至百官,无一不被斐霁那祸国殃民的长相给惊艳到了, 一个拿着拂尘的老太监,尖细的嗓音,怒斥道:“大胆,见了国君为何不下跪?” 斐霁好看的眉眼微挑,额间的法印亮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指着自己,不敢相信的问道:“你确定要我跪?” 陈国国君看着斐霁额间的发印,内心有些激动,手指微微抬了下,呵斥了一声:“富贵儿,为何对法师如此无礼,还不快快退下?”含笑的转头对斐霁道,“法师请上座。” 斐霁走到陈国国君下首的位置坐下后,指着身旁的顾泽星说道:“我这里有一枚金乌丹送给国君当见面礼。” 顾泽星机械的端到国君面前。 陈国国君走下了高台,拿起那个碧玉的瓷瓶,赶忙问道:“这就是传说中可以延年益寿的金乌丹吗?” 斐霁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端着酒杯,靡靡之音响起:“不错,这就是那金乌丹,我与陈国有缘,就送给国君一枚。” 国君回到座位上,贪婪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在抬头满脸笑意道,“好好好,法师不愧是我国的福星,有没有兴趣常驻陈国呢?” 斐霁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上扬,看了了一会儿,随即说道:“好啊,反正我暂时不会离开陈国。” 翌日。 北洱就知道了斐霁被封为国师的消息,陈国的国君专门在皇宫最好的宫殿,为他建造了专属的炼丹房。 白皙的小手拖着好看的下巴,如红宝石的瞳孔盯着灶台前,忙碌着做饭的君陌瑾。 只见他白衣飘飘,画面仙姿秀逸,赏心悦目。 “陌瑾宝贝,斐霁那只老妖怪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还去忽悠那个陈国的国君,那国君傻了吧唧的,还封他一只妖怪当国师,也不怕笑掉大牙?” 君陌瑾递给她一只鸡腿,“斐霁的原身是一只朱獳,出现在一个国家,就去接近国君,你说他能干什么。” 北洱皓白的小牙齿,啊呜一口咬上了鸡腿,“陌瑾宝贝,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实在太好吃了。” 君陌瑾凤眸看着一脸满足的北洱,眼角微微弯起,满脸的宠溺。 这时。 一个红色的身影,瞬移了进来。 用衣袖挡住了口鼻,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四周,嘲笑的说道,“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真是寒酸啊。”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4) 北洱冷漠的看着面前风骚妖娆的斐霁,直接一掌拍了过去。 “好啊,你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斐霁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微微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她的掌风,看着一桌子好吃的,他很不要脸的坐了下来,拿着一双筷子就吃了起来:“我为什么不敢出现?” 君陌瑾冷然的看了斐霁一眼,把北洱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的碗里,“今天的红烧肉我炖的很久,你尝尝味道。” 北洱眼眸看向碗里的红烧肉,瞪了某个不要脸的妖怪一眼,就埋头开吃。 君陌瑾一直在给她夹菜,两个人彻底无视一旁的斐霁。 斐霁看着两人不打算理他,心情有些不开心了,把筷子丢在桌子上,冷声说道:“你不想我把妖丹上的印记给解开吗?” 北洱眼眸里闪过一丝高兴,毕竟有个定时炸弹放在身体里,一点也不舒服。 但是对于斐霁这个人,你越是开心,他越是要整蛊你,北洱抬头的瞬间眼眸里全是无所谓的神情:“随意,我已经不在意了,不解都没事。” 斐霁眉眼微蹙,觉得她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小兔子没有以前有趣了,“你不让我解,我偏要解。” 额间的法印亮的刺眼,修长的手指点在北洱眉心处的法印上,嘴里念的咒语北洱听不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君陌瑾凤眸毫无变化的站在一旁,右手的掌心凝着一股法力,如果斐霁敢对她不利,直接将他抹杀。 一刻钟后。 斐霁的手指离开她的眉心,得意洋洋的说道:“现在这颗妖丹没有了威胁,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君陌瑾上前一步,抱住北洱,指尖探上她的脉搏,“嗯,解开了。” 北洱冷漠的抓过君陌瑾的剑,狠狠的插进毫无防备的斐霁的胸口,然后一点点的慢慢拔出来:“这是你偷偷耍人的代价。” 斐霁美艳绝伦的脸上,带着诧异,为自己止血后,周身的气息变了。 凌厉。 暴躁。 弑杀。 扑面袭上两人,“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北洱双眸冒着怒火,指着他鼻子说道:“就你这个奸诈的朱獳,为我疗伤还偷偷留了一手,我不杀了你,已经很对不起自己了,你还用救命恩人相称,简直可恶。” “你是我救得,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斐霁像看白眼狼一样看着北洱,狐狸眼里全是被辜负的神情。 北洱发现这人真是无耻。 明明君陌瑾答应给他一瓶醇液了,还把他从镇妖塔放出来,他救了自己。 君陌瑾冷冷的嗓音说道:“斐霁现在已经互不相欠,你去祸你的国,我们过我们的小日子,以后没事别相见,也别主动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斐霁狐狸眼微眯,突然飞身离去。 北洱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他的背影,“这人是不是有病?” 君陌瑾没回答北洱,拉着她的手,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白色的襦裙,郑重其事的说道:“洱洱,以后你不许穿红色的衣服!”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5) 北洱看着手中与他同款的白色襦裙,歪着头微笑看他:“陌瑾宝贝吃醋了吗?” 君陌瑾眼眸看向一旁,嗓音有些不自然:“我怎么会吃醋,我就是觉得你穿红色不好看。” “我倒是觉得红色很好看啊。”她浅笑盈盈的望着君陌瑾,转了个圈圈,红裙飘逸像盛开的玫瑰花。 她的笑容,让君陌瑾一颗心都酥软了,直接埋头下去,薄唇印在她的眉心,声音沉沉的说道:“好看,但我觉得白色更好看,换了好吗?” 北洱看着有些撒娇的君陌瑾,也不忍在戏弄他了,“嗯,我去换。” 换上白色襦裙的后,衬的她小脸更加白皙如雪,如朱砂般的长发与之相对,妖娆与单纯相互存在,水光潋滟的眸子,带着希翼看向他:“好看吗?” 君陌瑾双手拥上她的后腰,清润低沉的嗓音在她耳尖低语,“洱洱,很美。” —— 离开的斐霁,在郊外转了一圈,然后慢悠悠的回了皇宫。 陈国国君正在他的住处等待着,顾泽星机械的站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陈国国君一双浑浊的眼珠,淡淡的看了眼顾泽星,沙哑地嗓音开口问道:“国师什么时候回来?” 顾泽星一双如水的眸子,依旧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方,机械的回道:“主子马上就回来。” 陈国国君有些烦躁,他来这里是为了让国师帮他炼制丹药,没想到这人都不在殿内。 就在他不耐烦要发火的时候,斐霁从外面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些药草,一身红袍依旧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好看的锁骨漏了出来,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让殿内宫女们都羞红了脸。 斐霁看到国君后,眼睛里都是惊讶:“呀,国君怎么来了?” 陈国国君眼眸全是晦暗,有些生气的拍了下桌子,冷声道,“国师怎么不在住处?” 斐霁侧头,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去郊外采炼丹要用的药草,国君有什么急事吗?” 听到他的话陈国国君一副吃了屎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孤左右无事,来炼丹房看看,谁知国师并不在。” 斐霁走进炼丹房,把手中的几株药草,分门别类的放在桌子上,“奥,我以为国君是不放心斐霁,来监督的。” 陈国国君笑笑,“国师,你多虑了。” 斐霁无视他这句话,拿起一株药草,丢进炼丹炉里,两只手结印在身前,额间的法印亮了几分,只见炼丹炉里的火焰闪耀着七彩的光辉。 陈国国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仙人的炼丹之术? 昨日他吃下那粒金乌丹后,原来的暗疾都消失不见,他今日才迫不及待的想问斐霁在要一颗,毕竟哪个帝王不想延年益寿。 看他认真炼丹的样子,陈国国君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能讪讪的说道:“既然国师在忙,孤就先告辞了。” 斐霁心中冷笑,收起法术,走到一个柜子旁,拿出一个蓝瓶的丹药,勾魂摄魄的嗓音说道,“国君请留步,我这边有瓶清骨丹,可以去附骨之污浊,顺体内之阴阳,病入膏肓时可以以毒攻毒,有健体轻身的药效。”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6) 陈国国君高兴的接过那瓶丹药,无比感谢的说道:“真是谢谢国师啦。” 斐霁摇摇手,接着盘坐在盘蒲上,开始炼丹。 陈国国君看出他不想理会自己,赶忙带着一种太监宫女离开了齐华殿。 走在御花园里,太监大总管富贵儿,忍不住低身细声尖语的说道:“这国师也太嚣张了吧,见了陛下都不下跪,要不要老奴找人教训他一下?” 陈国国君那浑浊的双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孤还要让国师帮着炼长生不老的丹药,你敢对他不敬,孤就砍了你的狗脑袋。” 富贵儿赶忙跪在地上,“陛下原谅老奴,老奴该死,不该对国师不敬。” 陈国国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知道就行,起来吧。” 斐霁此刻手中拿着一瓶酒,正在御花园最高处的亭子里独饮,狐狸眼满是嘲笑的看远处的陈国国君。 这时一个鹅黄色宫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你是谁?” 斐霁把酒瓶倾泻,透明色的酒顺着他红润的唇,一点点的顺着下巴,往锁骨处流去,淡淡的看了眼穿着鹅黄色宫裙的少女,就睡着了。 时间过得很快,陈国的国君一年里,渐渐的迷恋上了炼丹药,每日都跟着国师在齐华殿炼丹,荒废政事,对于国事不理不问。 北洱和君陌瑾看着民声气愤的云城,了然于心。 陈国恐怕不久就会迎来一场大祸事。 中秋佳节,夜幕降临。 四象街的商家门口,都挂着各种各样造型的彩灯。 这一天云城的云华池上,由官家主办举行的一年一度比花灯船比赛,每一户商家都会把自家的船,装扮的很华丽美丽,让周围的人进行投票,得出最美花灯船,得到冠军的商家就可以成为给皇家供货的皇商。 北洱一袭白色的云纹纱裙,衬的她面容秾丽,肤白如玉,绸缎一般的红发垂下来,滑嫩的小手拉着君陌瑾修长的大掌,缓缓来到云城的云华池的岸边,指尖指向湖面上的花灯船,软糯的声音说道:“陌瑾宝贝,你看湖面上的花灯船,都好漂亮啊。” 君陌瑾漆黑的凤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北洱,小心翼翼的把她圈在怀中,不让周围的人把她挤进湖里,清润深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道:“嗯,很漂亮,但是没有你漂亮。” 北洱白皙的小脸一片绯红,这人真的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明明她才是那个撩拨他的人。 现在换成了这谪仙般的人,让她有些吃不消。 “你真是越来越学坏了。” 君陌瑾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深邃的凤眸把她深深印在心底,他俯下身子,眉尾微微挑起,“你怎么现在越来越害羞了,我今日租了一艘花灯船,可以在湖面上更直接看比赛,要不要陪我游湖赏月?” 北洱睁大眼眸看着他,一瞬失了神,心跳如雷。 谁会想到,谪仙般的人儿,现在越来越接地气,越来越宠溺她。 她都感觉现在的自已成为一个废人了,看着面前身形颀长,俊逸挺拔,眉眼分明,轮廓清晰的君陌瑾。 踮起了脚尖。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7) 君陌瑾察觉到怀中人的动作,把人搂紧,低头轻嗅她的红发,是樱花的香气,脸上是宠溺的爱恋,挺拔的身子遮挡住了怀中的人儿,不让被人窥视一分。 北洱拉着他的脖颈,轻轻在他脸上“波”了一下,“我们去花灯船上吧。” 君陌瑾眼眸含笑的看着她,横抱起她,飞向那边的花灯船。 北洱惊呼一声,搂紧他的脖颈。 两人落在花灯船上,吓了船家一跳,看清是自己的雇主后,恭敬的说道:“客人需要把船划到湖心吗?” 君陌瑾拉着北洱的手,走进船舱,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声,“嗯。” 船舱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吃食,北洱恰意的窝在君陌瑾的胸膛里,吃着他剥好的葡萄,红宝石的眼眸观察着那些造型各异的花灯船,“陌瑾宝贝,你看那艘花灯船的造型居然是只鸭子,也太搞笑了吧?” 君陌瑾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艘花灯船,淡淡的说道:“那艘船的商家是卖烤鸭的,为了显示自己的特色,才做成鸭子造型。” 北洱眼眸里全是华光,眼巴巴的看着那鸭子船,不自觉的咽了口水,“原来是卖烤鸭的啊!” “那边的造型像糖葫芦的,是不是就是卖糖葫芦的,这种小贩也可以参加吗?” 看着目光灼灼的北洱,君陌瑾的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浮动了两下,紧紧箍住她的后腰,俯身吻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修长的大掌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能退缩。 他发现自已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贪心了。 北洱感觉到肺里的空气一点点的流失,鼻翼间全是他身上清新的竹子香气,她瘫软在他的怀里…… 一个勾魂噬魄的声音响起:“哟,你俩还真是不害臊啊。” 君陌瑾凤眸一片冰冷,用身体挡住怀中气喘吁吁的北洱,转头冷冷的视线射向船舱门口的一抹红,手中召唤出的剑,直接射向他的胸口,声音阴郁不已,“斐霁,你真的想死?” 斐霁飞身躲过他的剑,调笑的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嘴里更加放肆道:“想不到一向无欲无求的君陌瑾,大庭广众下居然与小兔子如此卿卿我我,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君陌瑾整理好怀中人的衣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洱洱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北洱眼眸一片猩红,这只朱獳真是一点也不要脸,气死人了,真的要好好教训下,软糯无力的“嗯”了一声。 君陌瑾轻轻揉了揉北洱的发丝,转身离开后,周身的气息变得凌厉寒冷,把剑召回手中,开始攻上斐霁。 斐霁狐狸眼闪过阴冷,他就开个玩笑,这人就动真格的。 赶忙运功抵挡,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接着说道:“哎呀呀,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北洱身子无骨倚在船舱上,如宝石的眼眸,盯着华光池上空那一白一红两个身影。 看到君陌瑾没落到下风,甚至还有点虐斐霁的样子,心中隐隐放下心来。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8) 斐霁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狐狸眼里隐藏着一丝狡诈。 “呀,那小兔子怎么掉水里了?” 君陌瑾听到他的话,赶忙回眸看向北洱,谁知斐霁趁他心头大乱,直接一掌打到他的胸口,他瞬间一口血喷了出来。 北洱看到中了一掌的君陌瑾,赶忙飞身扶住他落在岸边,“陌瑾宝贝,没事吧?” 君陌瑾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事。” 斐霁随之落在他们的旁边,风骚的变出一把扇子,扇了两下,“想不到你那么弱啊。” 北洱看到他贱贱的样子,气的不行。 冷声对谢灵通心灵对话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狠狠的揍他一顿?” 谢灵通知道北洱彻底生气了,赶忙说道:“幽冥大大我可以让您暂时恢复十分之一的神力,但只能维持一刻钟,也只能在这个位面使用一次,代价就是您恢复真身后,要承受三道天雷的惩罚,大大确定要恢复吗?” 北洱觉得三道天雷,能让她恢复神力,狠狠的虐那只讨厌的朱獳,她觉得很值。 等下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帮我恢复神力。” 几息过后,北洱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强大。 君莫邪明显感觉到北洱整个人弥漫着阴暗,嗜血的气息,而且强大的让他都有些敬畏。 北洱一双红宝石的眼睛里全是晦暗冷漠嗜血,白皙的小手直接一掌风袭向斐霁。 斐霁察觉到了危险,赶忙闪身躲开,但是他又怎么能比过恢复神力的北洱,直接被她的掌风打的退后百米远。 紧接着北洱瞬移到他的面前,拉住他的衣领,左右开弓扇上他倾国倾城的脸,不一会儿他的脸肿的就像一个猪头,还被打掉了两颗大门牙。 此刻哪还有祸国殃民的气质,简直丑到爆。 北洱纯用蛮力揍着斐霁,嘴里狠狠的说道:“让你他妈的打我家君陌瑾,老娘打不死你,让你嚣张,让你给我耍心机,让你破坏我俩的甜蜜,让你……” 君陌瑾呆愣楞的看如此暴躁的北洱,原来软萌的样子消失不见了,而躺在地上的斐霁快被她给打死了,眼睛都开始翻白眼了,一口气吊在嗓子眼,走上前拉着她手轻声说道:“洱洱,等下烟花就要开始了,我们去看烟花。” 北洱正揍得很爽,突然被拉住了手,满眼怒火的转头看拉她的人。 “谁啊,打扰我揍人,不想……” 看到君陌瑾那张谪仙的脸,北洱立马眨巴眨巴大眼睛,害羞软糯的说道:“陌瑾宝贝怎么了?” 好似刚刚发怒暴走的上别人的不是她。 君陌瑾噗嗤笑出声,突然发现她真的很可爱,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的说道:“我们去看烟花吧!” 北洱乖巧的点点头,踢开躺在地上的斐霁,“嗯,我想看烟花。” 躺在地上的斐霁,悲伤的满地找牙,看到不远处的两颗门牙,赶紧捡起来,愤恨的看着远去的两个白色身影,“哼,一对狗男女,此仇不报我斐霁的名字倒过来写。” 说完哎呦哎呦的捂着脸,飞回皇宫。 北洱和君陌瑾相拥站在船头,夜空中被绽放的烟花,照的通明。 君陌瑾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洱洱,我们成亲吧!”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29) 北洱抬眸,君陌瑾的表情很认真,那双平时毫无波澜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对她的爱恋。 清甜的声音道:“嗯,我们成亲!” 自从北洱答应成亲后。 君陌瑾一有时间就去隔壁王大娘家,询问关于成亲应该注意的事项和要准备的东西。 王大娘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六岁已经考上了秀才,还有一个今年刚刚入学。 王大娘长相相当的富贵,说话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此刻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君陌瑾,略带调笑的说道:“哎呀呀,你们终于要成亲了啊,我告诉你啊,这成亲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找个绣娘,给你家娘子绣套好看的嫁衣,然后在找个全福人为你们证婚……” 君陌瑾静静的听着王大娘说,默默的把需要准备的东西在心中记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对绣娘不了解,大娘能帮我介绍下手巧的绣娘?” 王大娘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男人不懂这些很正常,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大娘肯定为你找一个很厉害又称心如意的绣娘。” 君陌瑾谪仙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谢谢大娘。” 回到家。 君陌瑾看着穿着白色纱裙的北洱,正光着脚丫在池塘边玩耍,他迈步走向前,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眸,轻声说道:“猜猜我是谁?” 北洱嘴角弯弯勾起,“我不猜。” 君陌瑾有些失落,松开手,把她搂在怀里,有些气愤的说道:“真是调皮。” 北洱窝在他的怀中,看着池塘里的锦鲤,小声问道:“我们就要成亲了,要邀请谁来观礼呢?” 君陌瑾深邃漆黑的凤眸看向远方。 如果他们还在青云山,师弟师妹们会来观礼,师傅会为他们证婚吧,场面一定很热闹,不会像现在这么冷清。 看着他的神情,北洱潋滟的眸子有些心疼,软糯的说道:“隔壁王大娘一家肯定要来的,自从我们来到云城,她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嗯,到时候让王大娘当我们的证婚人,好不好?” “好。” —— 青云观。 自从顾泽星带着师兄师弟们上了镇妖塔,那些弟子吗在塔里被一些妖怪所伤,青云真人用自身的法力把弟子们救了出来。 因为受了很严重的伤,之后就拜托师弟青尚和师妹青鸾帮忙管理青云观。 但他们享受惯了,不愿意管理这些琐事,基本都让顾清婉帮忙管理。 顾清婉表现出色,对师弟师妹们很好,在观中的声望也越来越高,渐渐的她成了新任观主的候选人。 这一日。 一身粉色纱裙的顾清婉,长长的乌发挽了一个坠马髻,面上一如既往地带着一层面纱,原本那双如水般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冰冷。 “大师姐,我有要事要禀报。” 顾清婉一脸平静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一个长相普通的弟子走了进来,一双眼睛偷偷的看着雍容华美的顾清婉,眼神带着爱慕。 顾清婉婉转的声音,冰冷的问道:“齐林师弟,有什么事情?” 齐林回过神,赶忙说道:“大师姐,这次我历练时,在陈国国都发现了大师…不对,是叛徒君陌瑾的踪影,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个妖女。” 顾清婉手中的刚拿起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惊讶的抬眸,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是他吗?”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0) “最近开始陈国国都有妖邪在作祟,云城上空都被一层血红色的妖气,那妖气就是斐霁那只朱獳的,而且他已经成为了陈国的国师,中秋那日我与师弟偶然看到,君陌瑾出现在华清池,身边还跟着那个妖女,之后他还有斐霁打起来了。” 顾清婉眼底瞬间爬上了红血丝,周身气息阴暗嗜血。 手狠狠的抓着桌子边,只听“咔嚓”一声,桌子直接裂开了一条缝。 君陌瑾!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和那个贱人带给我的屈辱,我必定加倍奉还,让你们生不如死。 自从顾泽星失踪后,家族对顾清婉完全是漠视的状态,让她失去了好多助力。 她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君陌瑾和北洱的身上。 齐林发现了她周身的变化,全身的毛发,被这气息吓到竖了起来,小声试探道:“师姐,你怎么了?”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顾清婉回过神,双眸弯弯道:“我没事,谢谢齐林师弟的关心,既然找到了…那两人,我会去禀告师叔们。” 齐林看着她媚眼如丝的笑容,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不见,想到曾经师姐很在乎君陌瑾,他不禁开口道:“要不要组织师弟们现在下山去捉他们?” 对于齐林刚刚那赤裸裸的视线,顾清婉从心底感到无比厌恶,但还是微笑着回道:“我先问过师叔们的意见在做打算。” 齐林没想到顾清婉会如此佛他的面子,有些冷漠的道,“那我先走了。” 顾清婉心中正在思考,怎么才能劝动师叔们,让他们帮着下山捉君陌瑾和那个贱人。 并没有注意到齐林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奥”了一声。 —— 君陌瑾面无表情的跟在王大娘的身后,来到了永和绣坊的门前。 一路走来,路上的女人,频频回头看他,甚至还有人撞到了墙。 王大娘说道:“永和秀坊的老板娘叫花娘,是云城数一数二的绣娘子,一双巧手天下闻名。” 君陌瑾看着门庭若市的永和绣坊,很相信王大娘的话。 进了永和绣坊,店铺内站满了客人,有的在挑选布料,有的在挑选成衣,还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店伙计为客人介绍店内的东西。 王大娘笑容满面的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绛紫色锦缎襦裙,长相高雅靓丽的女子,那女子细长的手指,正噼里啪啦的拨弄着金算盘。 王大娘笑着对她说道:“花娘,忙着呢?” 那女子抬起头,看到人后,赶忙走出柜台,拉着王大娘的手说道:“大娘来了啊,今日想选点什么布料?” “花娘啊,这位是我邻居君公子,他今日想请你帮着给他娘子做套嫁衣。”王大娘拍了拍花娘的手,眼眸看向君陌瑾说道。 花娘抬眸看向白衣飘飘,有着一张谪仙面容的君陌瑾,一双秋水明眸不由漏出了惊艳与欣赏的神情。 “王大娘,这是谁家的俊俏公子啊?怎么长得和天上的仙人似的?” 王大娘一点也不惊讶花娘的反应,毕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的反应更夸张。 “在下君陌瑾,想请老板娘帮我即将过门的娘子,绣一套嫁衣……”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1) 店铺的休息间内。 花娘虽然正热情的和王大娘说着家常话,但那一双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飘到坐在不远处的君陌瑾身上。 自从花娘父母相继去世,她作为家里的独生女,开始承担起经营绣坊的生意,上面提亲的人很多,她都看不上。 渐渐的年龄越来越大,想要找一个上门女婿,条件好长相不错的不喜欢她,看上她都没有称心如意的。 第一次看到君陌瑾这样好看的男人,可惜啊…… 为什么那么晚遇见他呢? “花娘,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王大娘看着没反应的花娘,不由的唤了声。 君陌瑾虽没有看向那边,但也注意到,这个叫花娘的女子,一直暗暗在观察着他。 对于这种事情,他虽然不喜欢,已经慢慢也就习惯了,目不斜视的喝着手中的茶。 花娘赶忙回过神,笑吟吟的看向王大娘,宛转悠扬的说道:“王大娘刚刚说的我都记住了,不过要给新娘子做嫁衣,我要给她量下尺寸才行。” 君陌瑾眉眼微挑,他这是准备的惊喜,下面能让北洱知道,淡淡的说道:“尺寸我都清楚,我说你记下便可。” 花娘有些惊讶的看向他,这女子还未入门,男方怎么能知道她身材尺寸。 看来还未进门就与未婚夫苟合在一起了。 花娘对那个未谋面的女子产生了鄙夷的想法。 此刻的北洱正在厨房为君陌瑾做长寿面。 正在揉面的她,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啊嚏。” 揉了揉痒痒的小鼻子,闷闷的说道:“谁在说我坏话?”看向小院门口,“也不知道陌瑾宝贝什么时候回来啊?” 绣坊内。 君陌瑾好看的薄唇,缓缓的吐出北洱的尺寸,“身高六尺一,肩宽一尺二……” 花娘拿着毛笔在纸张上,认真的把尺寸都记了下来,浅笑盈盈的问道:“不知君公子这嫁衣的布料,想要用什么样的呢?” “布料的话就用云锦,我已经备好了一匹云锦,晚点托人送来,上面就绣上并蒂莲,只是不知你要多久才能完工?” 花娘越来越妒忌那个女子了,云锦可是寸锦寸金啊。 心情平静了一会儿,她缓缓说道:“大概半个月左右可以完工。” 王大娘不经意间看到了花娘眼中的神情,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 花娘如今双十的年华,还是未婚的女子,自小就心高气傲,还没有哪个男子入她的眼,如今居然对已经订过亲的人上了心。 哎…… 真是孽缘啊。 她的容貌怎么比的上君公子的未婚妻,那可是天上的仙女都比不上的。 王大娘笑容满面的说道:“既然都说好了,君公子快把定金给付了吧。” 君陌瑾点点头,把钱递给了花娘。 花娘用手接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碰到了君陌瑾的手指,面红耳赤的抬眸看了君陌瑾一眼,眼神幽幽的说道:“谢谢君公子。” 君陌瑾神色微潋,凤眸一片晦暗,这女子真是一点也不知羞,有点让人心生厌恶,声音冰冷道:“那我先告辞了。”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2) 王大娘笑着说道:“我与花娘还有点体己话要说,你先回去吧。” 君陌瑾微微颔首,离开了绣坊。 回到小院。 袅袅生烟从厨房的烟囱飘散开来,他凤眸一片疑惑,快步走进了厨房。 穿着白色云雾绡的纱裙的北洱,白皙的小脸上全是面粉,此刻站在灶台前有些笨拙的把面条下到锅内。 抬起小手,抹去额间的汗水,眼眸如星光熠熠的流光,认真的看着锅内的面条,嘴中还念叨着:“陌瑾宝贝等下就回来了,我要快点把长寿面煮好,为什么看陌瑾宝贝做饭那么轻松,我却那么困难呢?” “啊……好痛……” 用筷子搅拌面条时,不小心被锅内的热水溅到了手背,小手瞬间红肿起来。 君陌瑾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拉过她受伤的小手,带着她走回卧房,取过烫伤药,为她涂在红肿处。 北洱呆愣楞的看着满脸怒气的君陌瑾,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委屈的开口说道:“陌瑾宝贝,你好凶!” 正在为北洱抹药的君陌瑾手顿了下,没有回话。 闭气凝神认真涂药的君陌瑾,北洱不由的看呆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尖叫了道,“啊,我的长寿面。” 赶忙跑回厨房,看着锅内被煮成浆糊的长寿面。 对于人生第一次下厨的北洱来说,有些难过,她眼眶里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地面。 “呜呜……陌瑾宝贝,我的面糊了……” 君陌瑾没有言语,默默的拿过一个碗,把锅内糊的看不成样子的面,盛了出来。 低头默默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吃完了,放下手中的碗筷,眼角弯弯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顶,“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北洱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用小拳拳不停的捶着他的胸口,难过的说道:“明明就不好吃,你干嘛要骗我,今日是你的生辰,我想为你做一碗长寿面,但是现在搞砸了,我是不是太笨了,什么都不会。” 君陌瑾拉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中,双手禁锢着她的腰肢,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记得我的生辰,虽然这面的确有些不好看,但是我真的觉得很好吃。” 小时候刚到青云山,师傅青云真人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上面还卧了个鸡蛋,对于失去父母的他来说,这是当时最温暖的记忆。 长大后。 师傅每天忙着观里的事情,他不是在捉妖,就是帮助师傅打理观里的事情,也就忘了生辰的事情,等到想起来的时候,生辰已经过去了。 刚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亲手为他做长寿面的时候,他内心深处好温暖,好感动。 明明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女生。 北洱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脖颈,头枕在他的肩窝。 突然想到什么,她从君陌瑾怀中出来,软糯香甜的嗓音,轻声说道:“陌瑾宝贝,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现在你要闭上眼睛。” 君陌瑾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北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小心翼翼的捧在粉嫩的手心,对他说道:“睁开眼睛吧。”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3) 君陌瑾缓缓睁开双眸,低头就看到她手心内,静静的躺着一个绣着歪七扭八的竹子图案的男士香囊,深邃漆黑的凤眸,闪着微微星光。 “陌瑾宝贝,生辰快乐,这是我亲手绣的香囊奥。”北洱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等待着他的夸奖。 君陌瑾不由想起前几日,她素白的指尖总是有着大大小小的针眼伤痕,一到晚上入睡后,总是疼的紧锁眉头。 问她怎么回事,总是笑着说没事。 只能趁她睡着,偷偷给她上药,那些针眼应该是她绣香囊时被扎的。 执起她两只小手,带着心疼的问道:“还疼吗?” 北洱摇摇头,乖巧的说道:“已经不疼了,我跟隔壁王大娘学了好久,才绣好这枚香囊,你喜欢吗?” 君陌瑾接过香囊,把它挂在腰间,用力的把她拥抱在怀中,声音颤抖的说道:“我很喜欢很欢喜,但是你为此受伤,让我很心疼,下次不需要为我做这么多事情,只要一直在我身边就好。” 北洱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君陌瑾的话,让她觉得很有负罪感。 这种一味的宠溺着你,不求任何回报的人,真的让她莫名有一点点的愧疚。 “君陌瑾,为什么你可以包容我得任性与不完美?” “只要是你,我就不会觉得不完美,你的小任性在我看来很可爱。” 北洱踮起脚,宝石色的眼眸专注的看着他的眼睛,深邃的瞳孔里,只容得下一个小小的她。 —— 青云山的弟子们,五天前就跟着顾清婉来到了云城。 同福客栈。 齐林带着两个师弟从外面走进来,上了二楼轻轻敲响了一间房的门,轻声说道:“师姐,我们回来了,今天已经查清楚君陌瑾的行踪了。” 房间内的顾清婉赶忙把面前漂浮在空中,一颗泛着黑色魔气的珠子,收回了体内。 随后端庄的坐在椅子上,轻轻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婉约的声音回道:“师弟们进来吧。” 齐林推开门,带着师弟走了进来。 入眼就看到穿着粉色纱裙的顾清婉,收腰的设计显得她婀娜多姿,无比美艳。 一双如水的眸子看向他们,轻声道,“师弟们坐吧。” 齐林一双眼睛不经意间瞄到了顾清婉宽松的衣襟,赶忙移开眼,有些紧张的说道:“师姐,我们查到君陌瑾要和那妖女成亲了,他在永和绣坊定了一套嫁衣,五日后他会去取,他们就住在东宁街的一个小院。” 顾清婉注意到他的视线,眼底是深深的厌恶。 但听到君陌瑾要与北洱成亲,她抑制不住的怒火冲心中升起。 永和绣坊? 东宁街? 拖住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对师弟们低声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这日,君陌瑾准备出门拿做好的嫁衣。 北洱叫住了就要走出小院的他,“陌瑾宝贝,你要出去吗?” 转过身看向北洱,凤眸里隐藏着一丝惊慌,“洱洱,我出去有一点事情,很快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的,回来我给你买好吃的。”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4) 君陌瑾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紫色的长发一如既往,被一只通体翠绿的玉簪固定住。 锦袍上绣着翠绿的竹子图案,腰间的玉带上还挂着,她送的那只香囊,如果不是那歪七扭八的竹子,这一身装扮绝对完美无瑕。 北洱拖住下巴疑惑的看着他,最近他总是神神秘秘的往外跑,还穿的那么好看,不会是被哪个骚狐狸给勾引走了吧? 想到这,北洱一脸的不敢相信看了君陌瑾一眼,如果他被勾引走了,任务完不成,这可怎么得了啊。 走到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陌瑾宝贝,你带我一起好不好?” 想到要给她一个惊喜,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都发丝说道,“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今日我真的有别的事情要做的。” 北洱微潋眼帘,脑海中的人思绪开始不停的变化。 他真的在外面有人了? 我们都要成亲了,他是厌倦自己了吗? 以前他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他果然变心了! 抬眸点点头,轻声说道:“好吧,那你去吧。” 君陌瑾并不知道,她已经脑补出了一处大戏,轻轻在她额间吻了一下,“好好在家,我很快就回来。” 北洱好看的眼角有些不开心,内心不知为何有些郁闷,但还是乖巧的看着他走出了小院。 离开的君陌瑾来到了永和绣坊,对着柜台后得花娘淡淡说道:“老板娘我按照约定来取嫁衣。” 花娘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慌张,余光看向后院的门,内心一直在纠结。 面对面前仙气飘飘,俊美无比的君陌瑾,真的要这样做吗? 但是想到那人告诉她,他要娶得女人居然是一只妖物,暗暗下定了决心,笑容满面看着他说道:“君公子来了,嫁衣在后院的仓库,请随我去取吧。” 说完转身迈着步子走进了后院。 君陌瑾紧随其后,但很快就感到了异常。 属于青云山弟子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后院,凤眸里一片灰暗,薄唇轻启问前面带路的花娘,“老板娘还没到吗?” 花娘好似被吓到了,惊呼一声,随即意识到不对,赶忙调整情绪,微笑着转身对他说道:“前面那间就是仓库了,嫁衣就在仓库里。” 君陌瑾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眸,冰冷的看着那间仓库。 他能清晰的察觉到十几道气息,从仓库很直接袭面而来。 一道剑光很快就冲着他的面上过来,君陌瑾淡淡的看了眼逃跑的花娘,炫身躲过了那道凌厉又骇人的剑光,“既然你们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直接出来吧。” 清润深沉的嗓音,在整个空间里飘散开来。 在仓库的顾清婉,执剑的手臂,青筋劲爆,那双如水的眸子,此刻全是怒火与嗜血的杀气,冷哼一声,迈步走了出来,冰冷的对他说道:“青云山的叛徒,跟我们回去接受师门的惩罚,还有那个妖女现在应该已经伏诛了吧。” 君陌瑾听到她的话,眼神凌厉又尖锐的看向顾清婉,周身弥漫着杀戮的气息,“你们居然对她出手?”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5) 顾清婉带在脸色的粉色面纱,被这凌厉嗜血的气息,吹的不停飞扬。 转身走回仓库,把那件放在匣子里的大嫁衣拿在手中,再次走出来。 不只是妒忌还是气愤的说道:“君陌瑾你不要在执迷不悟了,她明明是一个妖,你居然妄想要和她成亲,人妖相恋天理不容,而且你触犯师门的规定,实在该杀!” 凭什么你们可以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眼神冰冷的把手中绣着并蒂莲的大红色云锦嫁衣,扔到了蔚蓝的天空中。 那把泛着剑气的青霜剑,凌厉的划破了虚空,嫁衣瞬间成了无数的碎片,一点点的如血雨般从空中飘落下来。 如鲜血般的颜色,刺痛了君陌瑾的眼眸,勾了勾唇,眼底一片血红,本如谪仙般的人,此刻如那嗜血勾魂的地狱判官,让人暗暗生畏。 “顾清婉你真的该死!” 全身的法力释放出来,有些法力低下的青云山弟子,直接被这气息震晕了过去,剩下的人也抵抗不住。 整个后院就只剩下顾清婉一个人,她如水的眼眸一片骇色,握着青霜剑的手,有些颤抖。 —— 东宁街的小院内。 北洱被周围十几个青云山的弟子,施展了天擒阵给控制在针眼中。 她冷冷地望着周围的人,眼神冰冷到瞬间可以冰冻住所有人,仿佛刹那间就要释放出天崩地裂的杀气。 她的心本就如冰窟般冰冷,心中本来就没有对人的犹豫与怜悯,血红色的瞳孔微缩了一下,散发出屡屡的寒气,空气被冰封的不敢流动,风也不吹了。 殷红般的唇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制服我来吗?!” 带头的齐林被她的目光看的,心脏嗵嗵嗵地大声跳动着,耳中有刺耳的声音开始响,他想躲,但眼睛就被女人的瞳深深抓住一般,不能离开半秒。 鼓起勇气大声的说道:“所有人听令,不论死活直接抹杀妖女北洱。” 北洱刚想施展法术,就被突然冒出来的系统消息给打断了。 红宝石的眼眸,漂了一眼虚空中的谢灵通,眼神不停抽搐的和它心灵对话,“什么鬼,让我不要反抗,乖乖受死,有没有搞错?” 谢灵通:“你现在就先随便应付着他们,现在君陌瑾与入魔的顾清婉正在大战八百回合,等他赢了后,匆匆赶来看到只有一口气的你,抱着受伤的你,悲痛欲绝的把这些青云门的弟子全部杀掉,彻底成为青云山追杀的对象,之后他体会到了世间所有的情感,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北洱心不甘情不愿的,只好做出一副好像是顽强抵抗的样子。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北洱捂住受伤的手臂问道:“他怎么还不来,我快要被这些人打死了啊。” 她现在的情绪已经十分的暴躁,浑身的法力又不能用,感觉特别的憋屈。 齐林一直用术法攻击她的胸口,嘴里愤怒的骂道:“这丑八怪,居然打我,老娘要到死他。” “幽冥大大,千万别出手啊,君陌瑾马上就到啊,你现在要承受他的伤害!”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6) 谢灵通的话让北洱一时间纠结万分。 过了一会儿,好看的眼角,瞄到了远处飞过来的白色身影。 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直接正面接住了齐林的一掌,瘦小的身子仿佛如断线的风筝,一下倒飞了百米远,直接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 “噗嗤”一声。 只见一口鲜血从口中冲了出来,直接喷溅了一米远。 远处赶过来的君陌瑾,心口的窒息感无比强烈,待看到小院的北洱,被齐林迎面打了一掌时,从来没有动怒的谪仙面容,此刻怒不可遏。 深邃的眼眸扫了一圈,周围青云山的弟子,他的额头止不住的青筋暴突,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字眼,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用力,后来终于抑制不住怒气,咆哮起来,那一刻仿佛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在眼前嘶吼。 “敢伤害她,你们真该死。” 话语刚落,周围的青云山弟子以及齐林,直接被震飞。 齐林眼睛睁的老大,颤巍巍的抬起指尖,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居然把我们的筋脉给震断了?” 君陌瑾小心翼翼,如珍宝般把奄奄一息的北洱,横抱在怀中。 北洱轻掀眼睑,对上他的凤眸,他发火的样子十分可怕,简直像头受伤的狼,仿佛要把一切都毁灭。 听到齐林的话后,他冰冷的斜眸看了一眼,手底的法力,直接打向齐林的丹田,声音坚定的说道:“伤她者,都该死。” 飞身离开了小院。 身后躺在地上的齐林,直接双眼一黑,翻了过去。 离开小院的两人,来到了郊区一处别院内。 北洱虚弱的躺在君陌瑾温暖的怀中,白皙的小手抚摸他谪仙般的面容:“别难过,我没事的。” 他的脸上异样地悲戚、沉痛,像严冰一样冻结,漠然中似有无限懊悔,她有些不忍看到这样的他,这次又害他难过了。 君陌瑾与她宝石色的瞳孔对上,平时如阳光一样闪着光辉的眼眸,此刻有些暗淡无光,手指放在她的脉搏处,深邃的凤眸浮现了一抹忧戚,低沉的声音带着嘶哑的说道:“我应该带你一起去。” 北洱听了他的话,心中有些愧疚。 为了完成任务,她又伤害了这个温柔的男人。 为什么一定要他体会到人生八大苦,才算完成任务呢? 手臂勾上他的脖颈,小脸贴着他的耳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轻柔软糯的嗓音弥散开来:“陌瑾宝贝别这样自责,你也不知道会发出这样的事情,而且我只是受了一点点的小伤。” 君陌瑾听到她的话,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双臂紧紧拥着她的后腰,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她殷红色的唇。 这次不像以往那样温柔惬意。 发狠的咬上她的唇瓣,直到两人口腔内,填满了铁锈味的味道,他还是不愿离开她的甜美,修长的大掌缓缓顺着腰线慢慢移上高耸的x脯…… 北洱那双红宝石的眼眸渐渐迷离起来,瞳孔中溢满了水雾,长长的睫毛轻颤着,她感觉到了胸腔的空气已经消失殆尽。 仿佛马上就要窒息而亡……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7)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躺在床上的北洱发现身上的衣衫,慢慢的被褪去,一丝清凉的风吹过,她那双炽热如火焰的眼眸突然清明过来,被某个东西硌着,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不由怔住了。 软糯的嗓音,不由喊了声:“陌瑾宝贝……别……” 君陌瑾身子一顿,满是域望的凤眸,仿佛被吓到了,呆滞的看着躺在床上全身红的北洱。 伏下身子紧紧把她抱在怀中,仿佛要把她深深烙印在身体里,急促的心跳声飘散在整个房间…… 北洱用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似乎是安慰一样。 “陌瑾宝贝,我们快要成亲了。” 君陌瑾从她肩窝,抬起泛着血气的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 被君陌瑾重伤的顾清婉,昏迷的躺在永和绣坊的后院内。 有一股黑暗阴邪的气息,包围在她的周身。 一个穿着红袍的身影,轻轻的落在了她的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倾国倾城的容颜直接被戳出了一道血痕,勾魂噬魄的嗓音带着轻蔑的声音道:“啧啧啧,这不是青云山那个自恃清高的大美人嘛,怎么还入了魔呐?” 昏迷的顾清婉,感觉到脸上的不适,痛苦的嘤咛了一声。 斐霁淡淡对身后,穿着蓝袍的人说道:“啧啧啧……你们顾家姐弟真是够可怜的,一个被我用摄魂术失去了心智,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入了魔,现在还被人打成这样,丹田都被打碎了。” 顾泽星那双本来失去神采的眼眸,歪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顾清婉,迷茫的眼睛里有了一丁点的色彩,机械的声音喊了声:“姐……姐……” “哟,小泽星还记得她是你姐姐啊?”斐霁站起身,交叉着手臂放在胸前,一脸讥笑的看着呆愣楞的顾泽星。 顾泽星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眼睛机械的从顾清婉的脸上移开,无意识的张着嘴,不停地重复一个字。 “救……” “救……” …… …… 斐霁拖着下巴,正在考虑要不要救人,被喋喋不休的顾泽星吵得头疼,一脸烦躁的瞪向他,伸出手重重的在他头上来了个暴栗,怒声说道:“你在叽歪一句,我就把她杀了。” 顾泽星“嗷呜”喊了一声,眼睛带着一点点的畏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斐霁翻了个美腻的大白眼,看向如小奶狗一样的顾泽星,他一点不想理会这个小傻子。 猩红的眼眸继续观察着,弥漫在顾清婉身上的魔气,这股魔气给他的感受很强大,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驾驭不了,甚至还有反噬的危险。 看来要带回去好好研究下,如果这魔气能为他所用,肯定能打败那个疯婆娘。 那个看着柔弱的女人居然那么狠,疯了似的一个劲朝他美丽的脸上打,害的他半个月都不敢出来见人。 想到北洱,他的脸就疼,皓白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看到旁边像傻子一样站着的顾泽星,气的他大声喊道:“傻子,还不把你姐扛回去。”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8) 顾泽星机械的转头,对上他妖孽血红的双眼,不知为何耳尖粉红诱人。 随后低下身子用力把顾清婉抗在肩上。 吭哧吭哧的跟上前面,走的飞快的红色身影。 肩上的顾清婉本来就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不知怎么了,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 回到皇宫的后。 斐霁狭长的狐狸眼,满是算计的看着被顾泽星放在床上的顾清婉。 为什么魔气只在这女人周身弥漫? 既不钻进她体内,不离开也不消散。 真的是好生奇怪啊。 怎么才能把这魔气为他所用,对付那个疯婆娘啊? 唉~ 又不能像对他弟弟那样,使用摄魂术之术,不然失了魂忘记过去,不是连魔气也用不了,真是让人纠结啊。 这时,殿外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国师哥哥在不在?” 斐霁听到这个声音,狭长的狐狸眼,全是慌张的表情。 赶忙对顾泽星说道:“你去告诉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就说我不在。” 闪身跑进了炼丹房。 可是还没等顾泽星走出去,炼丹房门口,就走进来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直接扑进了斐霁的怀中,满眼羞涩的看着他,声音故作娇媚道:“国师哥哥,我亲手下厨,为你做了一份燕窝瑶柱粥,你尝尝好不好喝?” 只见她身后的宫女,面无表情的端上前一碗粥。 斐霁嫌弃的把怀中的女子推开,狐狸眼瞥了那碗粥一眼,感觉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声音威严道:“长公主,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叫我哥哥,更不要随便来这里吗?” 这女子是陈国国君的大女儿陈瑶,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自从那日在御花园见到他后,就一副非君不嫁的架势,斐霁对她这个人不胜其烦。 每次见到她都在想,如果能杀掉就好了。 “国师哥哥可是瑶瑶很想你,都三个时辰没有看到你了。”陈瑶好像没有听出他话中的鄙夷,脸红耳赤的把心中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斐霁盘腿坐在炼丹炉前,下了逐客令,“长公主我要炼丹了,请你离开。” 陈瑶知道不能妨碍他炼丹,不然父王一定不会放过她,只好命令宫女把粥放下,一步三回头的说道:“既然国师哥哥忙,那我先走了,粥一定记得喝,这可是我亲手熬得。” 可惜斐霁双眼紧闭,一点也没有回应她。 待她离开后。 斐霁飞快的从蒲团上站起身,走进了内殿。 顾清婉已经醒了过来,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斐霁嘴角勾起,手中捏了一个术法,把她禁锢在里面,“你怎么入的魔?” 一双如水的眸子,带着戒备的观察着。 瞳孔里有一股霸道的黑色魔气,在一点点的延展。 “你是谁?” 穿着蓝袍的顾泽星,端着茶走了进来,顾清婉诧异的喊了声:“泽星!!!你怎么在这?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说完眼泪就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斐霁带着玩味的看着泪流满面,一脸激动的拉住顾泽星的女人。 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女人眼眸里可没有一丝丝的难过与惊喜。 怪不得。 她成魔。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39) 自那日北洱被君陌瑾救了后,就察觉到他整个人不似以前那般清润温暖,浑身开始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都是因为那些所谓的任务,就让一个仙风道骨,温柔若雅的男人,变的孤傲阴沉。 坐在椅子上的北洱,拖着小巧的下巴,一双红宝石的眼眸,望向指挥仆人把红色的绸布,扔上正堂的房梁的君陌瑾,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一眨眼明日他们就要成亲了。 君陌瑾认真的观察着布置成一片红色的别院,眼睛里不放过一个角落,不满意的地方立刻就让仆人从新整理。 全部都满意后,走回北洱身边。 凤眸看到她红润的唇瓣旁,有一点糕点的碎屑在上面,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那一点碎屑,放进口中。 “想不到这糕点那么好吃。” 北洱被他突然的动作和那似是而非的话语,弄得面红耳赤,站起身手叉着腰,把头扭到一边说道:“真不嫌脏啊。” 君陌瑾坐到椅子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拉。 北洱随即整个人就坐在他的大腿上,埋头在她的肩窝处,薄唇附在她的耳垂边,清润的嗓音说道,“明日我们就要成亲了,虽然没办法用十里红妆迎娶你,但你要相信,我能给与你的是那永不背叛的爱恋。” 北洱圆润的耳尖红彤彤的一片,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带着水雾的眸子望向他,甜腻的嗓音轻声对他道:“陌瑾宝贝,我并不在意那些东西,只要你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听见她的回答,更加觉得她跟着自己受委屈了。 紧紧的拥着曼妙娉婷的北洱。 翌日。 北洱还在睡梦中,就被王大娘从床上拉了起来,丫鬟训练有序的为她洗漱。 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房间内挤满的人,有些呆萌的问道:“这是怎么了?着火了吗?” 王大娘好笑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铜镜前,拿起一把梳子为她梳头,嘴中还说着吉祥话。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王大娘一双巧手把北洱,如烈火般美丽的发丝盘了起来,拿起石黛为她描眉,唇瓣上涂了红色的口脂,周围的人为她穿上凤冠霞帔。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眸,灵活慧黠地转动,带着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王大娘与周围的大娘们,都看愣了。 围观中一个小娃娃手中拿着糖人,在母亲怀中一脸天真的指着北洱叫道:“哇,神仙姐姐,好漂亮啊,要抱抱。” 北洱看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这一刻才记起了今日她要成亲了。 听到那个小娃娃的话,她本来就红润的小脸,现在更加红艳欲滴。 王大娘满脸笑意的拿起一旁,绣满了并蒂莲的红盖头,遮挡住了那张花容月貌的面容……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0) 晌午时分。 别院正堂。 身姿颈长的君陌瑾,穿着一身大红色锦缎衣袍,绣着象征着永结同心的并蒂莲,与固定淡紫色秀发的金色发冠交辉相应,更衬的他谪仙的面容,有种公子世无双,绝世而独立之感。 那双深邃漆黑的凤眸中,星河灿烂璀璨,眼尾弯弯的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了爆竹声响成一片,声音震耳欲聋,一群小孩子捂着耳朵,争先恐后的跑进了别院,嘴里还喊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君陌瑾心口处开始砰砰砰的跳个不停,手心处慢慢的渗出了好多汗,眼角弯弯的好像月牙,紧紧盯着穿着大红色并蒂莲嫁衣,头顶盖着红盖头,被王大娘慢慢搀扶着走过来的倩影。 北洱头顶盖着大红色的并蒂莲盖头,入目全是红色,唯有脚下能看到一方天地,她紧张的攥紧了小手。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来,头上盖着的红盖头被掀起了一角,围观的人群看到了她盖头下的绝美容颜。 “哇!!!好漂亮!!!” “是啊,是啊!!” “神仙姐姐!!” 君陌瑾有些不舒服的皱皱眉,不想她的面容被别人看到。 王大娘好像明白他心中的想法,笑着把盖头整理好,把人带到他的面前。 执起北洱柔软的小手,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新娘子我就交给你了。” 君陌瑾凤眸一眨不眨的,紧紧看着面前的北洱,很认真的点点头。 证婚人张伯抬眼看了下,天空中高高挂着的太阳。 “吉时已到。” “一拜天地之灵气,三生石上有姻缘。” 王大娘发现好久了新娘子都没跪下,敢忙轻声提醒道:“新娘子快跪下拜堂了。” 盖头下的北洱,好看的眉眼紧紧的蹙在一起,她可是堂堂九幽之主,怎么能在这些凡人面前跪下啊。 周围观礼得人也发现了异样,齐刷刷的视线都投在,迟迟不肯拜堂的北洱身上,甚至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新娘子难道不想嫁给这位英俊的公子吗?” “就是啊,为什么不拜堂呢?” “可能是被迫的吧,谁知道呢~” …… 君陌瑾已经跪地上的蒲团上了,一只手还紧紧握住北洱的柔软白皙的手,周围议论的话语,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心底渐渐也开始紧张了起来,难道她真的不想与自己成亲吗? 北洱发现君陌瑾握着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手心更是布满了黏腻的汗水。 想要观察他的表情,可惜红色的盖头遮挡了她的视线,让她无法透过这层红色,观察他的神情,看透他的想法。 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心中有些不舒服,周围的议论声,让她开始烦躁。 这些人一点也不明白随意跪下,对于一个上神来说是耻辱的事情。 君陌瑾握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她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晦暗与冷峻。 北洱现在也非常的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究竟要不要跪下…… 君陌瑾清润深沉的声音,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娘子家乡成亲时,是不跪下的,所以我们按照她家里的规矩来吧。”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1) 北洱表情怔住了。 心口仿佛裂开了一个小小的裂缝,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给挤了进去。 眼镜变得酸酸的,有东西遮挡了视线。 小手微微变换了位置,与君陌瑾的大掌紧紧相扣在一起,软糯清甜的嗓音带着一丝哽咽的轻声说道:“陌瑾宝贝,谢谢你。” 君陌瑾接收到了北洱传递给他的讯息,知道她并不是不想与他成亲,嘴角再次弯起好看的月牙形状,对着证婚人张伯轻声道:“张伯我们就站着拜堂,您可以主持婚礼了。” 张伯表情呆愣了一下。 没想到长得如此英俊的公子,居然还如此的通情达理。 “好好好,我们就按照新娘子老家的规矩来。” “一拜天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北洱和君陌瑾转身对着门口,微微福身拜了拜。 “二拜高堂~早生贵子,光耀门庭;” 转过身,主位上空空如也。 只有君陌瑾双亲的牌位放在桌子上,他紧紧拉着北洱的手,两人对着牌位微微福身。 “夫妻对拜~白头偕老,风雨同舟。” 北洱被王大娘搀着转了个身,低头躬身。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最后一声张伯高昂的声音响起,君陌瑾紧张的心情更加严重了,他紧紧握着北洱的小手,拉着她准备送进喜房。 “哟,你们两个结婚,居然不请本座这个老朋友观礼,太不够意思了吧?”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红袍长相妖孽的男子,依着厅堂的门框,幽幽的对两人说道。 君陌瑾护在北洱身前,凤眸冷冷的扫了斐霁一眼,“不请自来还需要请吗?” 斐霁一双血红色的眼眸,上下观察着穿着红色嫁衣,盖着盖头的北洱,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你们没邀请本座,本座还是准备了一份贺礼,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身后穿着蓝袍的顾星泽走上前,把一个红布包着的箱子,递到了君陌瑾的面前,机械的声音慢慢的说道:“这是主人准备的礼物,请收下。” 北洱虽然看不到,但听到斐霁的声音,就想揭掉头顶的盖头,对着他骚包的脸狠狠的揍一顿,但生生的忍住了,软糯的嗓音带着怒气对他道:“今天你要是敢来捣乱,我就揍得你找不到北。” 斐霁听到北洱的话,就感觉到脸又疼了起来,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又不敢出声对着北洱怼过去。 “哼,本座是来祝福你们的,可不是捣乱的。” 君陌瑾给仆人一个眼神。 仆人一脸恭敬地走上前,接过顾星泽手中的礼物,放在了那些邻居们送来各种贺礼中。 斐霁看到后,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到这份礼物,晚上就会发挥作用,他心情就好一点。 王大娘发现这个满身通红长相妖冶的男人,态度有些不友善的时候,赶忙上前对君陌瑾说道:“把新娘子送回喜房了,等下还要挑新娘子的盖头呢。” 说完身后的人,拥着新人,往喜房走去。 斐霁托着下巴,搂着顾星泽的肩膀说道:“我们也去闹洞房!”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2) 北洱双手放在身前,端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 君陌瑾在王大娘的指导下,拿起一旁的称杆,慢慢的把红色的并蒂莲盖头给挑起。 漆黑的眼眸,待看到红盖头下北洱的面容,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的响不停。 北洱视线终于看到面前谪仙般的人,微微歪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眸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陌瑾宝贝,我好看嘛?” 嗓音软糯又香甜。 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君陌瑾的心口。 “很美。” 清润的声音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后,转身端起两杯合卺酒,递给北洱一杯,两人手臂相交在一起,一饮而尽。 王大娘笑盈盈的看着喝合卺酒的一对璧人,嘴里说着吉祥话:“一个葫芦分中间,一根红线两人牵,一朝同饮合卺酒,一生一世一双人。” 站在喜房门口的斐霁,那双带着血气的狐狸眼,手臂交叉在胸前,看着穿着喜服的两人,对身旁有些呆萌的顾泽星说道:“小泽星,你说人与妖真的能在一起吗?” 语气带着些让人不懂的情感。 顾泽星眼睛一直看着斐霁,对于喜房内的热闹,他丝毫也不感兴趣。 自从失去神智后,他的心中只在意斐霁,听斐霁的话就可以了,其它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他一分一毫。 听到斐霁的问话心中很疑惑,显然这问题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主人,我不知道。” 斐霁噗嗤一下笑出声,伸出美丽的手指,重重的在他的额头弹了两下,“你个小傻子肯定不会懂了。” 顾泽星眨巴着大眼睛,伸出双手捂住有些红肿的额头。 斐霁转过头继续盯着君陌瑾两人看,好看的唇角向下抿在一起,并没有注意到他口中的小傻子,眼睛里多了些委屈的神情。 仪式结束后,王大娘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嘴角含笑的把喜房的门关上了。 坐在北洱身边的君陌瑾,紧紧拉住北洱的小手,清润的嗓音带着些许紧张的说道:“我们……是夫妻了。” 北洱发现君陌瑾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有些恶作剧的用指尖,轻轻挑起他刚毅的下巴,红宝石的眼眸含情与他对视,殷红的唇瓣轻启:“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夫妻了,我的陌瑾相公。” 君陌瑾被她挑起下巴,就与她对视着,听到了相公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他欣喜的快要晕过去了。 “我叫你陌瑾相公,不开心吗?” 抓住那只挑起他下巴的小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腰肢,声音欢愉又有些颤抖的说道:“我很开心,开心的快要疯了。” 北洱的眼眸含笑,轻声道:“真是个傻瓜。” 房门被仆人敲了两下,恭敬的在说道:“公子您要去敬酒了。” 君陌瑾激动的心情,突然被浇了盆冷水,语气不耐的回道:“知道了。” 从床上站起身,整理了身上的喜服,轻轻在北洱额头印下一吻,“我先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北洱点点头。 直到戌时,君陌瑾醉醺醺的被仆人架进了喜房。 北洱皱眉挥手让仆人出去,看着床上醉得不成样子的君陌瑾,俯身伸出手想要戳戳他脸:“怎么醉成这样啊?”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3) 北洱的指尖刚接触到他的脸,就被君陌瑾拉住了,惊呼一声,跌进了他的怀中。 入眼君陌瑾那一双凤眸清明一片,北洱握紧了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语气带着怒声说道:“好啊,你居然敢骗我,还让我那么担心。” 君陌瑾抓住她的小拳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清润的嗓音带着沙哑:“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我们早早就寝吧。” 北洱听到他有些混账的话语,羞红了脸,身子轻颤了一下。 红宝石的眼睛望着他,四目相对,他黝黑的眸子深邃如海,仿佛要把她的魂魄吸入其中,不知不觉就轻声应到:“嗯。” 君陌瑾欣喜若狂,揽过她的腰肢,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俯身吻上她娇嫩的唇瓣,一气疯狂的亲吻。 红烛高照,罗帐低垂。 烛光下只见北洱的小脸,盈盈然透出一抹春意,她本就生的极美,大概九天之上的神女,也不比不了她的十分之一,君陌瑾薄唇离开她水光潋滟的唇瓣,抬眸看着她此刻有些动情的小脸,不禁想起一首诗句:淡抹浓妆总相宜。 埋头在她的肩窝,薄唇来到了她的粉嫩的耳垂,用皓齿轻轻咬了一下。 北洱吃痛,瑟缩了一下。 君陌瑾从她肩窝直起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耐着性子,一点点的摘下她发丝上插着的金色珠钗,珠钗除尽,那柔顺的红色发丝,倾覆在大红色的床上,此刻的她无比美艳妖娆清纯,他的心跳声又急促了几分。 手指轻轻解开她的腰封,繁复的红色嫁衣,立刻变得松松垮垮的穿在她的身上,北洱却显出了几分畏怯,他附身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怕,不会弄疼你了。” 知道她是极怕痛的,不忍心让她害怕,细微的狎弄着她的腰窝,北洱却觉得有些痒,一点点的蜷到了角落里,君陌瑾眼角弯弯的把她拉回,再次吻上她红润的唇,知道她第一次承受这一切,肯定极痛,心疼又期待的与她濡沫相融…… 红烛突然“啪”的响了一声,尽职尽责的在账外燃烧,地面上凌乱不堪的红色衣袍,彼此交错在一起。 更鼓声一阵比一阵敲的紧,直到三更时分,床上的人才相拥睡去…… 翌日,卯时。 别院已经乱成了一团。 早起正在打扫院子的仆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妖怪,吓得晕了过去。 喜房里还在熟睡的两人,就被仆人大声惊吓的喊叫声给吵醒了。 北洱在君陌瑾怀中,呢喃道:“陌瑾宝贝,好吵啊。” 君陌瑾好看的眉眼微蹙,他现在已经察觉到,整个别院都弥漫着各种各样妖物的妖气,他看着累及了的北洱,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去看看,你在睡会吧。” 北洱翻了个身,“嗯”了一声,继续睡。 穿好衣袍,君陌瑾拿着剑,小心翼翼的关好房门,挥剑直接把门外一只黄鼠狼精怪给斩杀了。 深邃的凤眸,环视了一周,看到不下一百只的妖,他的神情越来越冷……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4) 修长的手指捏着法诀,在喜房四周布下了结界,让外面的纷纷扰扰不能打扰到熟睡的北洱。 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凤眸发现所有的妖和精怪,都朝着一个方向冲过去,那是离喜房不远的仓库,满眼全是疑惑,施法用捆仙绳,禁锢住一只法力低下的灰狐妖,冷声问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妖族,大量聚集到了这里?” 被禁锢的灰狐妖,冲着君陌瑾龇牙咧嘴的吼叫着,就是不回答他的问话。 漆黑的瞳孔里慢慢爬上了不耐烦,随手引来一道天雷,劈到了灰狐的身上,鄙夷的看向躺在地上,被打回原形的灰狐,指甲还有噼里啪啦的天雷在打转,看蝼蚁一样的看着灰狐淡淡问道:“说与不说?” 灰狐满身伤痕的躺在地上,那双绿色的狐狸眼眸满是恐惧,看着站在面前仙气飘飘有着谪仙容颜的君陌瑾,狐狸嘴巴张了张,求饶道: “道长饶命啊,我说我说,请不要在引下天雷了,我不想灰飞湮灭啊。” 君陌瑾脸上是神情冰冷,“我会留个全尸,让你转世轮回。” 灰狐徐徐道来。 他们这些妖怪全都是龙三太子嘲风的手下,两万年前嘲风与斐霁这只狡猾的朱獳进行了一场豪赌,本以为胜券在握,但他哪里是斐霁的对手,直接输掉了他的至宝奈何珠。 因为嘲风被斐霁忽悠的事,被兄弟们嘲笑了好久,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记恨了斐霁到了如今,为了找回至宝,寻找了斐霁万年都没找到。 昨日傍晚正在妖界赴宴的嘲风,感受到人间有奈何珠的气息,经过调查发现奈何珠就在这座别院内。 于是集结了手下,来这里取回奈何珠。 君陌瑾想起昨日斐霁送来的那个锦盒,大概那里面就装了奈何珠,没有了斐霁的气息遮掩,才让嘲风找到了这里。 弄明白这一切,他的噬心剑直接斩杀了那只灰狐,对于攻击人类的妖,他从来不会手软。 一个时辰。 所有的妖都斩杀于噬心的剑下,轻轻推开主卧的房门,床榻上的北洱还在熟睡,他放心下来。 噬心剑收起来,轻声迈步走到床榻边,北洱锦被没有盖住的白皙皮肤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想起昨晚的疯狂,谪仙般的脸不由红了起来。 昨晚自己的确太过孟浪了。 明明知道她是第一次承恩,却一直缠着她来满足自己的域望。 幽幽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再次攀升上来的域望,伸手打开床榻下的暗格,取出一个碧玉的瓷瓶,打开盖子指尖挖出雪白的药膏,伸进锦被下…… 冰凉的药膏,激的北洱不由轻颤了身子。 缓缓睁开那双宝石色的眼眸,感到身下的异样,不由自主嘤咛了一声,害羞的拉过锦被盖过头顶。 虽然两人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但是对于如此亲密的举动,她还是会脸红心跳。 “醒了?还累吗?” 清润的嗓音,温柔的话语。 让北洱心中暖了几分,软糯的嗓音,轻轻“嗯”了一声,小手掀开锦被,对上他宠溺的眼神问道:“什么时辰了?”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5) 君陌瑾的手从锦被下收回来,凤眸看了眼桌上的铜壶滴漏。 “巳时,可是要起床?是不是饿了?” 北洱觉得全身有些黏腻,翁声道:“嗯,但我想先沐浴。” 君陌瑾凤眸微微一愣,了然的点点头,对候在外面的丫鬟吩咐道:“夫人要沐浴,准备下。” 门外的两个丫鬟是他最近刚刚才买的,就是为了偶尔他不在的时候,能有人很好的伺候北洱。 丫鬟在门外恭敬的回了声:“好的老爷,我们这就去安排。” 过了一会儿。 丫鬟敲了敲门在门外说道:“老爷夫人,浴室已经准备好了。” 君陌瑾用锦被把北洱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只漏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横抱起她出了房间来到浴室。 别院的浴室是一个四方的汤池,此刻里面的水正冒着渺渺热气,这里的水都是引的山上的温泉水。 北洱裹紧大红色的锦被,看还没出去的君陌瑾,小声的问道:“陌瑾宝贝,我要沐浴了,你还不出去吗?” 君陌瑾走上前,双手把她的锦被拿开,入眼就是她曼妙的身子,转过脸轻声说道:“我来伺候娘子沐浴。” 北洱表情怔住了。 没想到他居然要帮她沐浴,面红耳赤的迈腿就要走进汤池,因为昨晚太过劳累,双腿一软,差点滑倒在地。 君陌瑾闪身扶住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抱进汤池。 北洱用小手捂住了血红的小脸,软糯的嗓音,轻声道谢。 在汤池呆了一会儿,北洱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很快温泉的水就缓解了,她全身的酸痛与不适,一夜的疲劳一扫而光,她的精神恢复了几分。 君陌瑾用绵软的锦帕,为她擦拭肩膀,她舒服的趴在池边,轻轻问道:“为什么院内那么多妖的尸体?” 刚刚来浴室的路上,她看到仆人正在清理妖的尸体,地上满是血迹。 君陌瑾把锦帕放在一边,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他们是嘲风的手下,来找奈何珠的。” “嘲风?龙生九子的第三子嘲风,我们好像没有招惹他吧?奈何珠又是什么?”北洱眼睛里全是诧异,疑惑的问道。 “奈何珠是嘲风的本命至宝,两万年前这至宝被斐霁所得,昨日斐霁把这珠子送给我们当贺礼,嘲风察觉到珠子在我们这里,就派他的手下来取。” 北洱明白是斐霁故意,给他们找麻烦,气呼呼的说道:“原来是斐霁给我们找的麻烦,看来上次我还是揍得轻了。” 君陌瑾拿起一旁的樱花香氛,轻轻揉在她的肩窝,“放心,我会让他自食恶果的。” 皇宫。 斐霁被瑶瑶公主给堵在路上。 鼻子突然不舒服,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感觉到大大的恶意冲他袭来,额间的法印亮了几分,狭长的狐狸眼有些疑惑的看向皇宫上的天空。 要变天了吗? “国师哥哥感冒了吗?” 斐霁听到瑶瑶公主关心的话语满脸嫌弃的,对穿着鹅黄色宫裙的她冷声道:“你身上的味道还真难闻啊。” 瑶瑶公主听到他的话,那双桃花眼溢满了泪水,伤心的说道:“国师哥哥你这么能这么说我?”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6) 斐霁不耐烦的对顾泽星,使了个手势,赶忙快步离开。 瑶瑶公主抬脚想要追过去,却被顾泽星拦住了去路,如木头人一样的少年,整个手臂如铜墙铁壁般不让她通过,眼眸全是怒火,对他大声吼道,“大胆奴才,你敢拦本公主的路。” 顾泽星瞥了一眼远处,落荒而逃的红色身影,印在他漆黑的眼眸里,无奈的情绪涌上他的脑海。 转过头,机械的对瑶瑶公主回道:“瑶瑶长公主,主人还有事情要忙,请不要打扰。” 远处已经没有了斐霁的人影,陈瑶狠狠的瞪了顾泽星一眼,只好转身离开。 炼丹房。 斐霁狭长的狐狸眼,疑惑的看着桌子上的锦盒,不明白它怎么出现在这里,手掌轻轻一挥,桌上的锦盒就不见了。 这时顾泽星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主人,姐……姐找您。” 斐霁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戏谑的对顾泽星道:“本座的小鱼儿终于上钩了。” 红袍翻飞,迈步走进内室。 入目一个粉色的倩影,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石黛描绘着眉尾,听到脚步声,温婉的轻声说道:“想不到朱獳还需要与我联手,难道你十几万年的修为,还对付不了一个只有百年修为的兔子精,和一个二十多年修为的小道士?” 斐霁听出了顾清婉语气中的轻蔑,他祸国妖民的脸上全是诧异,突然他哈哈大笑的起来,那声音无比放肆嚣张。 顾清婉以为她是谁,敢如此说。 他闪身到她的面前,好看的手指紧紧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那双狭长带着怒火的狐狸眼看着她,“你的话有点多了,是不是觉得本座救了你,就觉得本座变得善良了?” 顾清婉觉得自己的下巴,就要被斐霁捏碎了,她害怕了,就不该试图激怒面前这头凶猛的恶兽。 “对不起,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请原谅我刚刚的狂妄。”她如水的眸子里全是恐惧,声音颤抖的说道。 斐霁定定的看了她几秒。 自己就在北洱那恶婆娘的手里吃过一次亏,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的面前狂妄嚣张。 面前这个女人以为现在需要和她合作,就膨胀起来了,真是该死!! 顾泽星虽然失去了神智,但敏感的察觉到,斐霁对顾清婉动了杀心,那周身缭绕的杀气,让他的心颤抖的只想要臣服与他。 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女人,对着斐霁单膝跪下,机械的声音带着恳请道:“求主人放过她。” 斐霁歪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蓝袍少年,溢满猩红杀气的狐狸眼,有些诧异与动摇,手指的力道松了几分,讥笑着看着顾泽星,轻佻的语气说道:“小泽星,本座发现你封闭的小感情,怎么越来越丰富了呢?” 顾泽星抬眸与他对视,那双无任何神采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好像一点也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主人,泽星不明白您的意思。”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7) 斐霁无奈的在心底偷偷叹了口气,看着顾泽星与那人一模一样的面容。 思绪不禁回到了两万年前,那个风华绝代的蓝袍少年,明明中了他的摄魂术,不知是时间久了,还是摄魂术失效了。 那少年有了很多的情绪,总是为一些不重要的人,向他下跪求情。 顾泽星此刻的身影好像与那人重叠在一起,幽幽的道:“罢了,这次本座就放过她了。” 松开掐着顾清婉的手指后,瞬移消失在聊原地。 顾泽星起身想要追过去,远处传来他勾魂摄魄的嗓音,“不许跟来,否则本座就把你杀了。” 他迈出去的双腿只好收回来,站在了原地,眼眸却注视着消失在天际的红色身影。 顾清婉眼睛含着怒火看着铜镜里的容颜,她优美的下巴处居然有两个红的发紫指痕。 眸子里溢满了恶毒的神情,转身对顾泽星说道:“泽星你既然已经恢复了神智,就找机会帮姐姐把那只朱獳给杀了。” 顾泽星无神采的眼睛,此刻居然一片晦暗,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似勾魂的夜叉,“你敢动他,我就杀了你。” 转身走了出去。 顾清婉把面前的梳妆台上的名贵珠钗,与那些胭脂水粉都扫落到了地上。 指尖狠狠的扣住桌子边缘,恶毒的语气说道:“你们都欺负我,只有把你们全杀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 别院 一个时辰后。 北洱满面通红的疾步从浴室走了出来,但奈何腿脚酸软,一点也走不快,甚至还有些想要摔倒。 身后白衣飘飘的君陌谨,那如谪仙般的面容一派神清气爽,凤眸更是惬意不已。 看到他的样子,红宝石的大眼睛溢满了怒火,狠狠的瞪了眼身后的人。 明明她只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为什么后面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本来已经洗涤了一身的疲累,谁知道现在从浴室在出来的后,四肢比之原来还要酸疼,腰肢更是一点点也直不起来了,脖颈上那密集的红色草莓痕迹,更加的明显了,害的她不得不选择穿一件立领的襦裙。 厅堂。 丫鬟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美味的饭菜,可是左等右等,北洱两人都没从浴室出来。 直到饭菜已经热了第三遍。 两个白色的身影,才从远处缓缓走来。 北洱饿的前胸已经贴后背了,看到饭厅的餐桌上摆了好多的饭菜,也不用君陌谨搀扶了,直接一溜烟就坐在餐桌前开吃了。 君陌谨坐在她的旁边宠溺的看着她,不时还会为她夹菜。 吃饱喝足的北洱,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小肚腩,“这次找的大厨,做的饭菜真不错,差点赶上陌瑾宝贝的手艺了。” 君陌谨修长都收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锦帕,一点点的把她嘴边的油渍给擦掉,“喜欢我们就多留一段时间。” 北洱笑盈盈的点点头,突然想起在浴室说的事情,因为某些事情给打断了,“陌瑾宝贝,你说让斐霁自食恶果的事情是什么啊?”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8) 君陌谨挥手让丫鬟把盘子撤下去,亲手沏了一杯茉莉花茶放在北洱面前。 “我把奈何珠给他送回去了,嘲风派来的小妖,我放走了一个,让他告诉嘲风奈何珠在斐霁手中,看看时辰斐霁应该被嘲风给缠住了。” 北洱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眸亮了几分,凑身贴近君陌谨的耳边,“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我们偷偷去看热闹吧,顺便给那个骚包的朱獳找点麻烦。” 君陌谨鼻翼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新的樱花香气,一点点的钻进了他的肺部,视线慢慢的一点点往下,就看到脖颈上本来遮的草莓印记,暴露在他的凤眸中。 回忆起刚刚在浴室,两人旖旎缠绵的场景,他漆黑的凤眸又黯淡的几分,呼吸急促的仿佛要失去呼吸一样。 她的味道太过美味,让他垂涎欲滴,意犹未尽。 北洱敏感的听到他急促跳动的心跳声,疑惑的抬眸与他对视,发现他的眼睛里有情欲在蔓延,这让不由有些畏惧,忍不住慢慢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口,“你你你……想干嘛?” 君陌瑾看着她的动作无声的笑了笑,忍不住起了几分戏弄的心思,迈着大长腿一点点的逼近她。 北洱一直退到墙角无法在退,君陌瑾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伸出手臂抵在墙上,低头在北洱的耳边说道:“你猜我想干嘛?” 红宝石的眼眸带着恐惧的看着他,她是被壁咚了吗? 这也太偶像剧了吧? 此刻她并没有觉得浪漫,白皙的小手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后腰,酸疼的好像快要断掉一样,伸出手臂用力把他推开,瞪着一脸坏笑的男人,带着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陌瑾相公,人家真的好累。” 君陌瑾听到她叫自己相公,有些激动地抱上她的腰肢,“你在叫我一声相公,我就放过你。” 北洱脸上全是害羞的神情,眼眸更是迷上了一层薄雾,“陌瑾相公,放过人家好不好?” 嗓音软糯,甜腻,香甜。 一字一句都敲击在君陌瑾的心口,不由吐出一个“好”字。 一阵天旋地转北洱被君陌瑾横抱在怀中,飞身出了别院,往不远处的深山飞去。 —— 从皇宫离开的斐霁,偷走了国君珍藏的两坛屠苏酒,独自一人来到郊区的深林中,躺在一颗万年的黄杨树上,一点点的喝着坛中的酒。 不知是不是喝醉了,勾魂摄魄的声音,弥漫在这片森林,“书名荟萃才偏逸,酒号屠苏味更熟。懒向门前题郁垒,喜从人后饮屠苏。” 一个长相粗狂的男人,飞身在黄杨树下站定,看着树上的红色身影,愤怒的说道:“你个骚包的朱獳,真是让本太子好找啊。” 话音刚落法力大开,直接飞身攻上斐霁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躺在黄杨树上喝的烂醉的斐霁,额间的金色法印大亮,睁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抬手抵消了嘲风的攻击,“哟,这不是我们的三太子吗?怎么有时间来找本座玩啊?” 嘲风看到他那嘚瑟的样子,恨不得把他的脸给撕的稀巴烂,伸手道:“把奈何珠还给本太子。”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49) 斐霁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扬。 指尖指着面前粗狂长相的嘲风,嘴里缓缓说道:“三太子怎么那么大火气,想要回奈何珠,本座给你就是了,怎么一上来就攻击人啊?” 嘲风是个大老粗,才不会与人讲道理,对于恨了几万年的斐霁,他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斐霁脸上带着勾魂的微笑,内心在苦苦支撑抵挡嘲风的攻击。 嘲风是真龙的第三子,法力自然高强,在加上比他多活了十几万年,自己能得到他的奈何珠,因为使了点小计策就把他的至宝给哄骗到手了。 “嘲风三太子,我这就把珠子还给你,但你保证不要在打我,不然我就把这奈何珠给摔碎。”斐霁翻手把奈何珠召唤到了手心,看着还要攻击他的嘲风,直接翻手好像随时就会把奈何珠扔在地上。 嘲风紧张的看着本命法宝,这是他的命根子啊,要是摔碎了,他的命也就失去一半了,“好好好,我不打你了,你把珠子还给我。” 站在隐秘处看着这一切的北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嘲风真是个大老粗,那可是奈何珠,能那么简单就被摔碎吗? “陌瑾宝贝,这嘲风也太傻了吧,斐霁两句话就把他哄骗了。”北洱看向一旁面无表情,仙气飘飘的君陌瑾。 思绪一下就跑飞了,不知道他穿黑衣是怎样的风情? “嘲风性格好险,不爱动脑,哪里敌得过狡猾的朱獳。” “我帮那只骚包的斐霁一下吧,给他扇点风,烧点火。”北洱手底下法术凝聚,抬手就攻上斐霁拿着奈何珠的手。 斐霁没有防备,奈何珠直接摔倒地上了。 嘲风看到他居然真的把奈何珠摔在地上,怒火中烧,抬手就往斐霁面上打去。 斐霁察觉到不对劲时,手中的奈何珠就掉了,他看着嘲风那个大老粗彻底发怒,心底大骇。 一边抵挡他的攻击,一边解释道:“嘲风大哥,你听我说,奈何珠不是我摔得,是有人故意……唉,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啊?” 嘲风使了全力,“事实就在我得面前,你还狡辩?” “不是啊,你听我狡辩,呸呸呸,是解释……” 北洱看着那张倾城的容颜,再次被嘲风打的像个猪头,心情无比开心,让他骚包,让他天天找麻烦,真是活该。 君陌瑾宠溺的看着眼眸亮晶晶,嘴角上扬的北洱,“热闹看完了,我们该回家了。” “嗯嗯,我们回家。” 自上次斐霁在嘲风手中吃了亏,总觉得那次应该有人陷害他,想必就是北洱那个恶婆娘。 后槽牙咬的咔咔作响,“要不是打不过,一定狠狠地把那个恶婆娘给揍得她妈都不认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年过去了,到了一年一度的春节。 跟着君陌瑾一起采购年货的北洱,穿的暖和的棉衣,脖颈上围着一圈紫色的狐狸毛,手中还拿着一个汤婆子。 君陌瑾伸手揉了揉她冻得通红的小鼻子,“让你在家,非要跟我一起出来,冻得小脸都红了。” “我不是在家无聊嘛。” 这时一个骑着骏马的官兵飞快的穿过玄武大街。 北洱眨巴着大眼睛幽幽说道:“那就是刚刚从边关,传达的消息的士兵吧?”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0) 君陌瑾看到一旁的小孩就要碰到北洱,伸出手臂把人拉进怀中护着,轻轻的点点头。 自从斐霁来到陈国,陈国国君就醉心于炼丹,一心只想长生不老,得道升天。 三四年都不理朝政,紧邻陈国的是北边的卫国,卫国的疆土一年四季都异常寒冷,而且一到冬季就会大雪封山,本不如陈国疆土辽阔,国富民强。 但卫国的君主有勇有谋韬光养晦的人,这几年努力囤积兵力和粮草,集齐了五十万士兵。 如今这五十万士兵渡过两国交界处的辛英河,一路攻打掉陈国好几座城池,直逼陈国国都而来。 北洱怜悯的看了眼周围的老百姓,陈国灭国是早晚的事情,毕竟如今的国师是斐霁,那只会霍乱国家的朱獳,只是苦了这些老百姓。 小手与君陌瑾的大掌十指相扣,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道:“年货买好了,我们回家吧。” 君陌瑾看向远处的视线收了回来,清润的声音回道:“嗯,回家了。” 皇宫。 陈国的国君正在斐霁的炼丹房里打坐,嘴里念叨着《通玄真经》。 斐霁经过与嘲风那次对战,受了很严重的伤,只好躲在皇宫里休养生息,唯一让他恢复法力的方法,就是覆灭一个国家,吸取死尸上铺天盖地的死气,才能让他的本体恢复。 这几天他一直为陈国的国君炼制丹药,虽然每一种都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但是那么多混合在一起吃就成了慢性剧毒。 陈国的国君看上去身强力壮,内里早已经腐烂了。 大内总管富贵儿满脸焦急的跑到了炼丹房外,用尖细的嗓音喊道,“我的君上,君上啊,大事不好了……您快出来啊。” 嗓音刺激着周围人的耳膜,顾清婉在内室听到他的声音,恨不得出去把他的嘴给封上。 陈国国君并没有听到,整个人沉寂在经文的世界内,斐霁悠然的走出了炼丹房,站在富贵儿的面前,满脸严肃的说道:“你不知道现在国君正在练功吗?” 富贵儿对于斐霁早就看不惯了,如果不是他国君怎么变成这幅模样,谁让他的丹药真的有效果,尊敬的弯腰对他说道:“国师大人,边关有八百里加急的奏折递了上来,能不能劳烦您帮奴才给君上传个话,让君上回议政殿。” 斐霁好看的眉眼蹙起,额间的法印听到他的话黯淡了几分,“现在国君正是关键时刻,如果现在去打扰他,那就会前功尽弃,甚至还会损伤国君的尊体,你确定要我现在帮你去通报?” 富贵儿听到他的话,心中焦急万分,这国事不能耽搁,但君上的尊体又不能损伤。 一双绿豆眼带着狠毒的神情,射向一旁悠闲的斐霁,都是这个妖人的错,都是因为他的蛊惑,君上才会如此沉迷炼丹修仙,不理朝政。 “国师,那君上什么时候结束?” 斐霁看懂了他的表情,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三天后的子时。” 富贵儿睁大了那双绿豆眼,诧异的大声惊呼:“你说什么?三天后?”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1) 就这样富贵儿在炼丹房前的院子内,等了三天的时间。 这中间好多官员都过来催促,可都被他打发走了,卫国接连攻打了十六座城池,还有不到两百里,就要攻上国都。 三天后的子时,陈国国君满面红光,无比精神的走出了炼丹房,看到门口守着的富贵儿,开心的问道:“富贵儿怎么在这里守着孤?是不是知道孤今日终于参透了天道,来为孤贺喜的?” 富贵儿在门口守了三天,本来两百斤的大胖子,直接瘦的脱相了,看到陈国国君出来情绪无比激动,眼泪鼻涕都流满了一脸,跪在地上大声喊道:“君上,大事不好啦……” 陈国国君生气的看着他,声音带着弑杀的说道:“什么就不好了,孤刚要得道升天,你这奴才就诅咒孤?” 富贵儿跪在地上,连忙磕头,把一旁堆满的奏折举过头顶,“君上请看奏折。” 陈国国君那布满褶子的脸,带着怒气的接过他手中的奏折,看到上面的内容,气的直接扔在地上,用力的拂袖,迈步走了出去,“去议政殿。”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因为陈国国君下达的圣旨太迟了,卫国攻上了国都云城。 陈国的大将军年事已高,对于御敌有些心有力而力不足,每次卫国在城门口叫阵,都没敢应战,陈国国君气的龙颜大怒,居然要御驾亲征。 郊区的别院。 北洱躺在君陌瑾的怀中,悠闲的吃着新鲜的草莓,屋子里的炭火燃的旺旺的。 轻启贝齿咬了一口指尖捏着的红色草莓,草莓的酸甜瞬间在口中绽放,北洱红宝石的眸子亮晶晶的,软糯的嗓音轻声道:“陌瑾宝贝,草莓居然冬日里也有,真是稀奇啊。” 君陌瑾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为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这草莓是隔壁农夫用大棚培育的,听说大棚内每日都燃烧着炭盆,才让草莓在冬日里也能吃到,你要是喜欢我在让丫鬟去买一些。” 北洱翻过身趴在他的身上,搂着他健硕的腰肢,清甜的嗓音有些嘶哑的说道:“君陌宝贝你也太宠我了吧,会让我恃宠而骄的。” 君陌瑾把她一缕调皮的发丝拢在耳后,手指捏了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你是我的娘子,不宠你,我去宠谁?” 北洱眼眸弯弯的看着他一上一下的喉结,忍不住凑上去,想要尝尝它的味道,直接用牙齿轻咬了一口。 君陌瑾不由吃痛,下半身一紧,眼中弥漫上了情欲。 “娘子,夜深了。” 清润的嗓音嘶哑的不成样子,语气中带着勾火的欲求。 北洱从他的脖颈间抬起头,那双瞳孔疑惑的看了眼窗外的亮光,“额……天不是还亮着吗?” 君陌瑾对于故意装懵的北洱,凤眸早已识破她的想法,一个翻身把北洱压在身下,俯身低头啃上她的锁骨,扶住她软下的身子,满意的笑出了声。 北洱有些气恼,这男人居然笑话她,法力隐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跨腿坐在他的腹肌上,抬手覆上他的眉眼,鼻尖对着他的鼻尖,唇贴着他的唇,声音魅惑无比,“相公,我们就寝吧……”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2) 二月二龙抬头。 这一天城门被卫国的士兵攻破了。 卫国的国君卫匡直接一鼓作气,攻入了陈国的皇宫,生擒了陈国国君。 因为卫国的怀荣政策,并没有随意杀害无辜的老百姓,所以陈国的国民,很快就接受了新的君王。 二月十五日,陈国的所有皇族都被斩首于午门,唯一成功逃脱的就只有陈瑶一个,她站在人群中,看到所有人的亲人都被砍下了头颅,围帽下的小脸布满了泪水。 斐霁一身红袍坐在余音茶楼上,血红的眼眸透过窗口,看向午门处那些被砍掉的头,他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扬。 收回视线,转身对一旁的蓝袍少年问道:“泽星,你看那些血像不像一条小河?” 顾泽星没有神采的眼眸,机械的转头盯着那些血,看着它们一点点的汇成一条小河,“嗯,很像。” 斐霁听了他的回答,不知为何,突然哈哈大笑。 就这样笑了几分钟,冷冷的看向坐在对面,穿着粉色纱裙的顾清婉,“这日头已经升的挺高了,你也该去忙了。” 顾清婉那双本来如水的眸子,现在居然没有一点眼白,只是漆黑一片。 没有任何回应,站起身走出了茶楼。 斐霁又转头看向窗外一个鹅黄色的小身影,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兴趣,对顾泽星说道:“去把那个可怜的小老鼠给带回来。” 顾泽星恭敬地回道:“好的,主人。” 转过身离开的瞬间,他那双眼睛里全是冰冷。 明明是一只过街老鼠,为什么还要把这么肮脏的东西给带回来,明明那么恶心,真是让人生气啊。 踱步到陈瑶身旁,伸手把她打晕,粗暴的扛在身上,回到了茶楼。 斐霁看如此简单粗暴的顾泽星,明明是个小傻子,行为却让人很是诧异。 顾泽星扛着陈瑶,一脸认真的对他说道:“主人,我把人带回来了。” 斐霁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么不温柔,以后能找到女孩子吗? 但还是不由自主举起大拇指,一脸牵强的夸奖道:“泽星,真棒!” —— 郊区别院。 一片岁月静好,丫鬟在院子中摆放了一个躺椅,北洱舒服的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个毯子,舒服惬意的晒着太阳。 君陌瑾正在厨房为她做枣糕。 原本一片美好,却被从天而降的女子,给打乱了这美好的画面。 北洱眼眸冰冷的飞身躲过,顾清婉手中布满魔气的青霜剑,对上她全是黑色的眼眸,不免有些诧异她的变化,冰冷的对她道:“顾清婉你还敢出现?” 顾清婉一双漆黑的眼眸,弥漫着魔气,没有回答北洱的话,手中的剑招招都是刺向北洱的死穴。 北洱只能用尽全力,化解她的招式。 在厨房的君陌瑾察觉到了不对,瞬移到院子里,看到招招置北洱于死地的顾清婉,反手召唤出噬心剑,趁顾清婉没有防备,挑断了她的手筋,她拿在手中的青霜剑掉到了地上。 顾清婉失去了武器,只能徒手与两人搏斗,她怎么敌得过君陌瑾,直接被打倒在地,眼睛狠毒的盯着两人,突然手中一缕气息趁着两人没有看到,飘进了北洱的身体里,快速逃离了别院。 君陌瑾想追过去时,身旁的北洱毫无征兆的晕倒在地上。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3) 君陌瑾低眸看着躺在怀中,居然变回成第一次遇见她时,小兔子的形态的北洱。 忍不住伸出素白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粉红色的兔子耳朵,这也太柔软,太可爱了吧。 “洱洱,你怎么又变回成兔子了?” 北洱闭着眼睛不想面对这一切,心情十分郁闷,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又变回了一只呆萌的小兔子,没有了法力,没有了妖丹,更不会说话。 面对君陌瑾的问话,她完全没有办法来回答,伸出毛茸茸又短又小的兔子腿,抓住君陌瑾一根长长的手指,有些愤怒的咬了上去。 “洱洱,这是不是别人口中兔子急了还咬人的那只兔子?”君陌瑾凤眸瞥了一眼指尖,那上面有两颗红红的兔子牙印。 北洱气得无比大声的冷哼了一声,扭过小兔子脑袋,背对着他,表示此刻一点也不想理会这个男人了。 冷哼声从兔子那粉嫩的三角形的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兔子的叫声,但还是可以听出叫声中带有怒气。 君陌瑾好似此刻才发现北洱的异常,以前她偶尔也会变回原形,但是可以说话。 现在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他内心深处有点害怕,不确定的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洱洱是不能说话?” 北洱身后露着一个圆圆的兔子尾巴来面对君陌瑾,无奈的点了点小兔子脑袋。 突然一道光辉从兔子脑袋眉心处跑了出来。 北洱红宝石的兔子眼,看到虚空中的谢灵通,像看见救星一样,心灵传话:“我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谢灵通看着北洱现在的模样,小熊手忍不住想摸一下,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可是幽冥大大。 看向抱着幽冥大大的君陌瑾,不由有些心神恍惚,好似百万年前,那人就是这样抱着一只纯白如雪的玉兔。 回过神后,开始无比详细的解释道:“幽冥大大,您被斐霁给设计了,上次帮你解开禁制时,别看他一副好像被激将法上当的样子,其实暗里偷偷耍了一个心眼,这次顾清婉袭击您,就是与他合作了,刚刚她趁你们放松警惕,偷偷释放了一缕气息,让大大变成了一只货真价实的小兔子,而且纯的很!” 北洱红宝石的眼眸冷冷的盯着谢灵通,“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谢灵通害怕的抖着熊身,“这是任务必须走的剧情,我没办法提醒啊。” 说完一溜烟回到了北洱的眉心。 君陌瑾发现北洱的兔子眼睛,一直盯着虚空的某处看,而且红宝石的眼眸里的情绪非常不开心,他微眯双眼,眸光一闪幽幽看向虚空。 溜走的谢灵通彻底激怒了北洱,那双红宝石的眼眸更红了,里面闪着熊熊火焰。 她从君陌瑾的怀中跳了出来,蹦蹦跳跳的来到书桌旁边,短小的兔子腿指了指书桌上的纸墨。 “洱洱要纸与笔吗?” 北洱点点兔子脑袋,又摇摇脑袋。 看着变成小兔子的北洱,如此的呆萌的样子,君陌瑾表示好想亲一亲她粉色的小鼻子,暗暗忍住了,指尖指向黑色的墨,“要墨吗?”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4) 君陌瑾看着白色宣纸上乱七八糟的字,大概也许猜出了北洱此刻想表达的意思。 修长的大掌把宣纸上的小兔子,从地上抱她在怀中,入目她白色毛发上全是黑色的墨汁,还把他白色的锦袍给染得一片漆黑,凤眸里的眸光微闪。 抱着她直接迈步走进了浴室。 走进浴室后轻轻的把她,放到一边的躺椅上,他素白的指尖轻轻一挑腰间坠着白玉的腰带,随即腰带就掉落到了地上。 身上的白色锦袍也一件件一层层的脱了下来,衣服放在一旁的屏风上,此刻只有一件亵衣还穿在他的身上。 北洱的小兔子脑袋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红,入目就是君陌瑾宽阔的后背,没有一丝丝多余的坠肉,看到的都是优美的肌肉线条,视线顺着他的后腰一点点的往下,看到他浑圆的唇部包裹在亵衣里,双腿笔直修长…… 就在北洱脑海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想法时,君陌瑾转过身面对着她,红曜石的眼中直接面对他勾魂的公狗腰,此刻她无比上头,感觉到一股强烈而凶猛的热浪袭上心头。 君陌瑾弯腰把她抱在怀中,一双大长腿一点点的下到方形的浴池没,她被抱在他的胸口处,能清楚的听到他急促而强烈的心跳声。 坐在浴池里,君陌瑾大大的手掌,一点点的撩拨着温泉水,把她白色毛发上黑色的墨汁洗掉。 慢慢的她变回了那只雪白的小兔子,君陌瑾凤眸中全是满意的神情,指尖轻轻揉着她长长的兔子耳朵,清润的嗓音说道:“洱洱,其实你这样也不错。” 北洱大惊。 君陌瑾不会是一个毛绒控吧? 居然说她现在的样子也不错? 现在的她这幅样子,都好像成为君陌瑾的小宠物了。 北洱想着想着突然有点悲伤,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身,现在的她一点也配不上幽冥之主那屌屌的身份了。 如果被九重天那帮八卦的家伙知道,可能会传的整个三幽九界全知道。 北洱睁的大大的红曜石兔子眼,扭头愤怒的看向他,不禁看呆了。 那双深邃的凤眸一片雾蒙蒙的,谪仙的面容因为水雾的侵染,有些缥缈的看不透,长长的紫色秀发,紧紧的贴在他优美的肩部背部,原本仙气飘飘的人,变得媚惑无比,不似原来那般高高在上。 好想亲一口,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什么味道的。 这样想着,她就便扎样做了。 伸出两只短小的兔子腿,按住他的脸,三角形的兔子嘴巴,贴近他略显凉薄的唇。 “啾~” 君陌瑾不由怔住了。 那湿润的粉嫩小兔子鼻子,紧贴着他的鼻尖。 贴着他唇的小兔子嘴巴有些软绵绵,樱花的香气飘进了他的鼻翼。 他有些遗憾。 如果此刻的她是人型该多好。 看来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只叫斐霁的朱嬬了。 “洱洱,等下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你想不想去?” 北洱抵不过动物的习性,开始用小断腿挠着,湿漉漉的毛发,听到他的话赶忙点点头。 一人一兔从迷雾缭绕的浴室出来,就离开了别院。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5) 受了重伤的顾清婉,一脸苍白的捂着伤口从别院,逃回斐霁现在的住处。 进了厅堂的门,她就看到斐霁正在与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坐在餐桌前用晚膳。 顾清婉那张苍白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不在意和无视她? 面无表情的坐在斐霁身旁的座位,冷声问道:“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陈瑶刚醒来时,见到了一身红袍的斐霁,当时开心的快要疯掉了,果然她在斐霁哥哥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此刻突然看到穿着粉色衣裙,长得比她还要漂亮的女子进来,一双杏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清婉,没想到斐霁哥哥的身边,还有别的女子,这让她压力倍增。 听到顾清婉的问话,她伸出手臂挽上斐霁的,一脸开心的说道:“我是斐霁哥哥的未婚妻,不知姐姐是?” 顾泽星正站着为斐霁布菜,突然被挤开,拿着一双箸筷,盯着挽上斐霁的陈瑶。 眼神一片冰冷。 听到她胡编乱造说是斐霁的未婚妻,那胸口处的烈火怎么也没办法熄灭,平时不会多说一句话的他,终于忍不住用机械的声音说了句:“主人并没有未婚妻,陈小姐请不要瞎说。” 拿起一旁的酒瓶,为斐霁倒了一杯屠苏酒。 斐霁微微一笑,把挽着他的手给打掉,眼眸深深的瞥了眼顾泽星,勾魂噬魄的嗓音认同的轻轻“嗯”了声。 陈瑶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揭穿了她的谎言,站起身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饭厅。 顾清婉鄙夷的看了一眼跑掉的陈瑶,仰头把面前的一杯酒喝掉,把玩着手中碧绿的酒杯,抬眸看了斐霁两人一眼,淡淡的说道:“真的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斐霁轻轻扬了扬好看的眉眼,对于她的话表示毫不在意。 —— 君陌瑾怀抱着小兔子模样的北洱,隐匿两人周身的气息,顺着他留在顾清婉身上的气息,足尖清点落在一处院子的屋顶上。 北洱观察了院子一眼,觉得没什么特别的,抬着兔子头疑惑的看向君陌瑾,好像在询问,这就是你要说的好玩的地方? 君陌瑾看着她的表情,轻笑了一声,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在虚空中点了一下,眼前的景象立刻发生了变化,清润的声音说道:“你看那边是谁?” 北洱也发现了不同,原来这个院子布置了幻境,刚刚君陌谨解开了幻象,就显示出了真实的景象,她有些颓废的低下了头,如果不是她失去了法力,这小小的幻境怎么能哄骗到她。 院子内。 穿着红袍的斐霁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着桂花酿,旁边还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和新鲜的水果。 身后一个长相俊俏的蓝袍少年,为他按着肩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此刻表情十分享受与惬意。 这一幕直接刺激到了北洱的眼睛,熊熊烈火从她红宝石的眼睛里冒出来,冰冷的视线射向斐霁。 他倒是挺会享受,看来上次受的内伤已经好了,自己却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什么都干不了,都不能和她家陌瑾宝贝亲亲了。 看来上次还是揍得不够狠,居然敢设计她。 君陌谨看到北洱怒火中烧的样子,把她抱高高,鼻尖抵着她的粉色小鼻子,“不要生气,相公会帮你报仇的。”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6) 斐霁感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狭长的狐狸眼顺着这到视线看了过去了,看到一个白色的一觉,他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仰头把被子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 顾泽星感觉到斐霁有点异常,忍不住轻声问道:“主人,怎么了?” “没事,老朋友来了,你去准备点新鲜的胡萝卜来招待。”斐霁脸上的笑容比花园里,那些开着正艳的花都要娇媚诱人。 顾泽星漆黑的眼眸把这笑容印在心底,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躬身离开了亭子。 斐霁躺在亭子里的躺椅上,手指不停的把玩着那碧玉的杯子,往北洱两人站的屋顶,轻轻举了下杯子,随即传音过去,“老朋友既然来了,就过来与本座喝一杯吧,本座的桃花酿可是极好的。” 君陌谨看到斐霁的动作后,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低眸与北洱的兔子眼对视了一下,看到她的神情后,就飞身落到了斐霁的对面。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兔子吗?怎么一点法力都没有了,还变成了一只小宠物?”斐霁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低头弯腰与君陌瑾怀中的小兔子平视,伸出指尖想要点一下她的小脑袋。 北洱眼前是他伸过来的手指,直接张开三角形的小嘴,“啊呜”一声使劲的咬了上去,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口中有很奇怪的铁锈味,才恋恋不舍的张开嘴巴放开那只手指。 高昂的抬起小兔子脑袋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开心。 别以为问现在是一只兔子,就想欺负。 告诉你,没门!! 君陌谨轻轻用手安抚着暴躁的北洱,眼底爬上了嗜血的光辉,漆黑的凤眸冰冷的看了一眼,因为手指尖被咬出血后暴跳如雷的斐霁。 反手祭出了那把周身闪着白光的噬心剑,抬起尖尖指向他的脖颈,冷声道:“恢复的方法是什么?” 斐霁用法力把手指尖的血止住,听到君陌瑾的问话,狭长的狐狸眼上扬,看着离自己脖颈不到十公分的剑尖,微微上前挪了一步,表情毫不在意的说道,“想杀我?那就动手吧。” 他其实清楚的知道君陌瑾不会杀他,毕竟还要从他这里问出解开小兔子法力的方法,所有他丝毫不担心。 君陌瑾眼眸漆黑的光,微微闪了一下,声音淡淡道:“我只要解开她法力的方法,不会杀你。” 斐霁猩红的双眼,突然爬上了兴奋的神情,看着君陌瑾紧紧抱在怀中的小兔子,声音带着极度的诱惑道:“你不觉到小兔子现在毛绒绒的样子很可爱吗?我依稀记得,你特别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或许在你心中本就觉得她恢复不了,都没关系。” 君陌瑾仿佛被斐霁说中的心事,手臂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兔子,本来清润温和的嗓音,带着极大的怒火,反驳道:“我没有这样想,你在瞎说。” 斐霁靠近他的耳边,勾魂摄魄的嗓音,一点点的攥紧他的脑海,“我真的在瞎说吗?你敢说你的内心深处没这样想吗?”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7)四更 君陌瑾的情绪不知不觉间,还是被斐霁的话语影响了,心情慢慢的发生变化,深邃的眼眸里全是晦暗阴冷的气息。 但是大脑却一直不停的,在否认斐霁的话。 北洱发现了他有些异样,突然脑海中,响起了很久都没听到的系统提示音。 【目标黑化值上升至88】 …… 北洱心中诧异不已。 为什么君陌瑾这非尘世间的无双公子,也会黑化啊。 黑化值一上来就飙升的这么高? 北洱感觉非常的不妙。 如果他彻底黑化,这次的任务不是就会被判定失败了吗? 虽然自从她恢复记忆后,任务失败后,她不会被系统抹杀了可那人的碎片怎么办? 而且回到主神空间后,她因为使用了神力,还要白白遭受三道天雷劈头盖脸的惩罚啊。 伸出两个短腿,轻轻碰了碰君陌瑾的手臂,希望此刻让他回过神,别再继续黑化下去。 君陌瑾的确被斐霁刚刚那一番话,说中了内心深处最肮脏的想法。 他的确非常喜欢北洱现在可爱又呆萌的小兔子模样。 心底的黑暗小恶魔,不停的在他耳边说,君陌瑾不用帮她恢复法力,她会一保持这种模样陪他一辈子。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之所有会把她抱回家,就是被她一身雪白发亮又毛绒绒又柔软的兔毛,给吸引了视线,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或许养一只活兔子,每天摸一下她毛绒绒的兔毛也不错。 但是他没想到,最后会爱上这只软萌的小兔子。 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做一对永远开心快乐的小夫妻。 感受到她的小短腿,一直在扒拉他的手臂,低眸看向怀中雪白的小兔子。 他的眼眸认真无比的看着她,心中不停的说道,这可是他最最可爱的小娘子,怎么能一直当一只他无法去亲的小兔子。 轻轻把她放在亭子的石桌上,清润的声音吩咐道:“洱洱,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北洱四肢牢牢的趴在光滑带着点冰凉的石桌上,红宝石的眼眸担心的看着他。 嘴中发出兔子的叫声,只是那叫声带着无比的悲鸣的情绪。 君陌瑾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最后一次捏了捏她的粉色小耳朵,“我现在帮你去揍那只骚包的朱嬬,保证打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好不好?” 斐霁站在他们不远处,听到君陌瑾说要揍自己,狭长的狐狸眼中带着不屑的神情,鄙夷的“啧啧”了两声。 北洱听到君陌瑾的话,红宝石的眼眸,里面的光亮了几分,用力的点了点她的小兔子脑袋。 君陌瑾凤眸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拿着那把冒着寒光的剑,攻上斐霁那张骚包的脸。 抬着小小的头颅,看着虚空中的不停用法力攻击对方的红白身影,思绪慢慢飘远了。 明明自己辛辛苦苦扮演一个软妹子,偏偏他就黑化了。 君陌瑾只适合当一个清润温和的翩翩公子,一点也不适合当大反派,大BOSS。 几刻钟过去了。 穿着红袍的斐霁被法力击中,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君陌瑾紧握着嗜血剑,瞬移斐霁的面前,直接刺向他的胸口……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8) 北洱看到剑尖直指胸口,害怕的伸出小短腿捂住红色的兔子眼,漏出一个小缝缝观察,本以为这一剑会直接刺进那只骚包斐霁的胸口。 把他的内丹给刺穿。 毕竟这可是噬心剑,就是弑妖的剑。 没想到半路徒儿杀来一个程咬金,那穿着蓝袍的少年,直接挡在他的身前,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剑。 君陌瑾凤眸微眯,把剑从顾泽星的胸口拔出来。 只见顾泽星胸口处的血,不停的往外冒,他却眼角含笑的转过头,看着长得祸国殃民的斐霁,张嘴想要说话,可是嘴巴中的血液,不停地往外冒,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斐霁狭长的狐狸眼,有些不知名的情绪开始一点点蔓延,他甚至忘记用法力,为他止血。 “小泽星,我天天叫你傻子,你还真成了小傻子,傻乎乎的跑过来为我挡剑?” 以往勾魂噬魄的嗓音,带着某种压抑的情感,夹杂着一丝哭腔似的。 顾泽星笑了。 脸上不再是机械的表情,他漆黑的瞳孔里,只能看到斐霁一个人。 艰难的突出几个字:“主…人…我…没…事…” 君陌瑾忍不住捂额,有些看不过去了这生死离别的戏份,虽然噬心剑可以杀死妖怪。 但对于人类,它是没有太大伤害的,此刻的顾泽星应该只是受了一些北洱经常会说的,那种物理伤害,但现在受了重伤,吐血的样子,好像是装的吧。 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不过可以利用下。 “斐霁你要是不想小师弟死,就把恢复方法告诉我,我就出手救他。” 斐霁此刻把顾泽星和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了,那人也是像他这般傻乎乎不要命的挡在他身前。 他就是这样没了的,明明说了会陪他到永远,可是他就那样没了。 此刻的斐霁没了基本的判断能力,他抬头对君陌瑾回到:“好,你救他,我告诉你。” 顾泽星本想提醒斐霁不要上当,但是看到如此为自己妥协的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远处赶来的顾清婉,听到斐霁具体答应君陌瑾的要求,赶忙上去阻止,“你是不是傻了,平时那么狡猾,居然被这点小把戏给哄骗了,我们青云观的所有剑,都加了祖师爷的禁制,对人类是没有伤害的!” 她漆黑一片的眼睛,无比狠毒的看了一眼那边小兔子模样的北洱,都是她的出现,害得她入了魔道,害得师弟们死去,还抢走了她的大师兄,绝对不能让她在变回人形。 君陌瑾没想到顾清婉会出现阻止这一切,还说了青云观不为人知的秘密,眼神冰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想救泽星吗?” 顾清婉漆黑一片的眼睛,看向仙气飘飘,绝世而独立的君陌瑾。 这个人曾经是她心中的神,她从来到这个世界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把嫁给他这件事情作为梦想。 谁知那个妖女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梦。 想到此。 顾清婉偷偷幻化出青霜剑,眼神冰冷的死死盯着北洱。 温婉的声音带着狠毒的语气说道:“都是你得错,你该死!”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59)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斐霁与顾泽星的身上,并没有太过在意已经成为恶魔的顾清婉。 就连北洱自己的注意力,都在放在那两人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到暗处飞来的剑。 小小的身子直接被冒着寒气的青霜剑给刺穿了。 君陌谨转过头想要把北洱给抱在怀中,在追问斐霁恢复的方法。 当漆黑的凤眸,看到石桌上本来毛茸茸的雪白小兔子,此刻一把剑把小小的身子扎了个对穿,满身雪白的毛发,被染成了大红色,甚至还有血液顺着石桌滴落在地上。 瞬移到了石桌前,蹲起身子,伸出手掌想要把她抱在怀中。 可是手在半空中怎么也无法把她抱起,怕再次伤害到她,眼睛被一层水雾给遮挡了视线,清润的嗓音,带着严重的哭腔问道:“洱洱你这么了?别吓我啊!” 顾清婉站在远处,满脸全是开心,看着那耀眼的红色,她开心的哈哈大笑:“哈哈,苍天有眼啊,这个蛊惑人的妖女终于死了。” 北洱躺在石桌上,浑身上下全是血,整个人的状态很懵。 只有身上强烈的刺痛感,与那把青霜剑一点点,把她的生命力给吸走的恐惧感。 她的意识一点点的被侵蚀,渐渐流失殆尽。 红宝石的兔子眼,全是衰败的气息,努力睁开眼眸,入眼的君陌谨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居然有泪光在闪烁。 整个人弥漫着莫大的哀伤,这让她有些心疼,很想开口对他安慰道:“陌瑾宝贝,我没事,不要那么伤心,搞得好像我要死一样。” 君陌谨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中,全身的法力都集中在掌中,把插在她身上的那把剑给拔去,随即把法力输送进她的身体里,嘴中开始不自信的说道:“洱洱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绝对不会的……” 源源不断的法力,进入到北洱的身体里,但是她还是清楚的发觉自己的生命力还在一点点的流失,有些无力的抬起小短腿,轻轻点了点他的附在伤口上的手掌,让他与她对视。 努力的用眼睛里的神情,传达出她心中想说的话。 傻子。 明明知道被青云山的剑,给伤了的妖,是救不活的,还傻傻的浪费法力干嘛。 我走了以后,我的陌瑾宝贝,千万不要伤心难过,那样我会心疼的。 君陌谨看懂了她眼中的神情,一滴泪从眼眶中顺着谪仙版的容颜,掉落在地上。 他知道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但他怎么舍得失去她。 他在没遇到北洱的时候,总是孤独一人,不懂人世间的情感,不知道原来爱上一个人是那么甜蜜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她把自己教会的。 现在他都学会了,为什么就是留不住她? 难道人与妖真的不能相恋,天地不容吗? 如果能与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能救回她的生命,他愿意打破这片天地,只愿换得与她长相厮守。 怀中的小兔子已经失去了生命力,他掌心的法力,还在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他力竭了。 痛苦的抱着她,跪在地上痛哭。 小兔子身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色锦袍,好像朵朵盛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60)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君陌谨从地上起身,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弥漫着晦暗与阴邪,目光射向不远处笑的开怀的顾清婉。 抱着满身是血的小兔子,踱步慢慢走到顾清婉的面前。 顾清婉抬眸看向如地狱使者一般的君陌谨,害怕的往后退几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眼睛里全是恐怖的神情,失控的大喊道:“君陌谨你要干什么?想要为她报仇吗?” “我告诉你,她是妖,人与妖相恋,天理不容。” “我与你都是青云观的弟子,从小学习的就是降妖除魔,你毅然决然的违背师门万年来定下的规定,爱上一个兔子精,这是错误,我刚刚只是为你纠正错误。” “我把那个妖女杀了,也只是帮人类解决后患,妖精都是会迷惑人的心智,他们的心都是恶毒的,她会害了死你的,我都是为你了,你可不能杀我。”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你现在告诉我,我哪点不如你怀中那只恶毒的兔子,她就是个贱人,她就该死!!!她就不该出现在世上!!!” 面前的顾清婉那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大喊大叫的样子。 君陌谨眼眸里全是鄙夷,像看蝼蚁一样看着她,伸出宽大的手掌,掐上顾清婉的脖颈,修长的指尖一点点的收紧,声音生硬冷漠,还带着厌恶的神情说道:“顾清婉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妄想与她比。” 顾清婉感受到她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呼吸一点点变得困难,脖颈就要被他掐断了,她用手拍打着他的手臂,可那手臂如磐石般,丝毫无法撼动。 她长大了嘴巴,努力大口大口的想要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她这样做一切只是徒劳。 明明她从现在社会穿越来的人,明明书中她该是女主角,君陌瑾说她的夫君为什么这一切都不一样,为什么她败的如此难看。 顾清婉的眼珠因为大脑极度缺氧的状态,一点点的从眼眶中翻了出来,脖颈马上就要断掉了,粉色的舌头像吊死鬼一样吐出了很长。 君陌瑾居然不觉得她的样子难看,凤眸像欣赏艺术品一样,一点点的看着她断气的样子。 原本冰冷的神情,居然变得温和了起来。 洱洱,你在黄泉路上走的慢一点。 我把这些伤害你的人,统统都给处理掉,在去追随你的脚步。 顾清婉彻底失去了气息,但君陌谨并没有松开他的手掌,还在用力掐着她的脖子。 直到她渐渐僵硬,因为脑部的血液的不能,从大脑流通到心脏处,头部郁血,面部变得肿大,眼角膜充血,鼻翼和耳朵都有出血的现象。 半刻钟后。 君陌谨嫌恶的像扔脏东西一样,把她扔在地上,眼眸弯弯的对着怀中的小兔子说道:“洱洱你看,我帮你报仇了,你开心吗?” 斐霁扶着顾泽星站在他不远处看着,觉得他的状态有些奇怪,看的人不有由有点恶寒。 谁会在杀了人以后,还会对一只小兔子的尸体说话啊。 “小泽星我们走吧,这人怕是疯了。” 小兔子爱吃窝边草(完结) 君陌谨——番外 * * 君陌谨三岁就已经开始记事了,那年他们家所在的村落,被一群突然降临的妖怪们袭击了,村里的人,除了他无一幸免遇难。 当时父亲和母亲察觉到不对后,匆忙之间只来得及把小小一只的君陌谨,藏在床底下。 君陌谨刚躲进床下,一只黑熊怪就闯进了他们的家门。 君陌谨父亲年轻时去外面学习过法术,为了保护还没来得及躲起来的母亲,堪堪与那只黑熊打斗起来。 躲在无比黑暗肮脏床下的君陌谨,一双凤眸亲眼看到,打到在地昏迷的父亲,被黑熊怪给挖去了心脏。 看到那颗红通通还跳动的心脏,就这样被黑熊怪吃进了肚子里,当时的他感觉到胃部很舒服,一直在东西在胃里翻滚,差一点点就呕吐了出来。 母亲看着惨死的父亲,接受不了事实,手无缚足之力的她拿着一把刀,与那黑熊怪拼命,只是还没近身就被妖术给打到在地,躺在地上的母亲,看着床底下的君陌谨,无声说道:“瑾儿,一定要活着。” 三天后。 青云真人经过这个村子,无意间发现了躲在床底下,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东西,饿晕过去的君陌谨。 把他带回了青云山,青云真人发现他居然天赋异禀,天资聪慧。 开始一点点的开始教习他学习法术,教他做人的道理,渐渐的长大成人,同辈中君陌谨成为了观中修为最高的底子。 长到十七岁的君陌谨,有着让人羡慕的谪仙容颜,成了翩翩美少年。 自从君陌谨三岁那年,亲眼看到惨死在妖怪手下的双亲,他的情感就缺失了,总是面无表情的对待每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笑。 那日, 君陌谨从山外刚刚捉妖回来,一眼就看到山崖边上,有一只雪白软萌萌的小兔子时,莫名就有了一种想要把她养在身边的想法。 平时一眼就可以看出妖的真身,那时候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软萌的小兔子居然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兔子精。 直到他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少女,少女的脑袋上还竖着两只粉色的兔子耳朵,躺在床上睡得无比香甜,他不禁有些看呆了,但发现她是妖后,又有些莫名的厌恶。 她醒来后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说饿了,软糯的嗓音开心的说:“我要吃麻辣兔头”,那呆萌的样子,君陌谨不知为何觉得很好笑,在心中下了个决心。 反正养一只小兔子也挺不错的。 谁知那以后他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眼中心中全是她,所有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为此他不惜背叛了师门,为此还放走了关在镇妖塔百年的朱獳。 离开师门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无比的开心。 她教会了自己如何笑。 她教会了自己如何爱。 成亲的那日,她害羞叫他相公的时候,君陌谨发现他真的彻底放不开这个小兔子了。 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她死,看着她被剑刺中后。 君陌谨知道了。 他的全世界崩塌了…… 晏明语:番外一 晏明语一岁时检查出来先天性心脏病,从记事那天起他就在医院住着,没有同龄人一起玩,渐渐地性格就有些古怪。 九岁那年。 经过治疗后,他的心脏健康了不少,那个所谓的父亲把他从医院接回了一个陌生的家。 大概因为晏明语是私生子的关系,仆人们并不把他当回事,加上晏家有个嫡亲的小少爷晏洺珩,聪明伶俐又健康,他就彻底被无视了。 不记得哪一天了。 一个长得还算漂亮,平时对他非常好的女仆,半夜来敲他的房门。 晏明语对于这个女仆也很亲近,轻易不会打开门的他,让这个女仆进来了。 进来后的女仆,手中变魔法一样,拿出了一个皮鞭,把他推到在地上,坐在房间里的真皮沙发上,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背上,一脸微笑的说道:“少爷,现在立刻把身上的脱光光,姐姐与你玩个好玩的游戏,乖乖的跪在我面前,伸出你粉嫩的小舌头,一点点的为我舔脚脚,不然你,”她的话语停顿了下,手中的皮鞭甩在晏明语的身上,“可就要受到惩罚。” 女仆没注意到,被她踩在脚下的小小少年,一双淡紫色的瞳孔,闪烁着阴森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嗜血的弧度,“那姐姐你能让我拿个好玩的东西吗?” 女仆扬了扬眉毛,“不知道小少爷要拿什么东西?” 晏明语从地上站起身,羸弱的身子挺得直直的,“等下你就知道了。” 转身走到一边的桌子,打开了一个抽屉,苍白的小手拿出一个闪着冷光的东西,闭在身后。 走到女仆面前,招招手让她低头,“我给你看个好玩的的东西。” 女仆顺势低头。 一瞬间, 一道寒光没入了女仆的腹部,她不可思议的抬眸,看着面前皮肤雪白,长相妖冶的小少年。 看到他那双泛着血光的淡紫色眼眸,捂着伤口害怕的跑出了房间。 晏明语缓缓跟在她的身后,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女仆惊恐的跑着,被一个东西绊倒了,脚扭到了,只能慢慢爬…… 晏明语走到她身边,手握着bishou,捅在了她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晏明语嘴角含笑的回头看向来人。 一个长得与他几分相像的男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 * 晏明语很讨厌交际,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在实验室,解刨一只小兔子。 齐湛非拉着他,来酒吧为他姐姐齐檬庆生。 刚走进酒吧的晏明语,就看到人群中闪着光的秦家千金秦北洱。 那个从小就喜欢戏弄他的青梅姐姐。 没想到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自己与她拌了几句嘴,就把她气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秦北洱变了,眼神更加犀利,举止更加肆意,居然把一瓶红酒倒在了他的头顶。 事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要求自己送她回家。 过了那天后,莫名的会想起那个肆意妄为的青梅姐姐。 想要她好看的手。 想要她的眼睛只注视他一个人。 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晏明语:番外二 真的好想把你变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玩具呐,毕竟这样的话,你就只属于我的了,玩坏掉也没关系吧。——晏明语。 * * 一旦把她记在心底,就不停的开始想念,不停的有个声音在脑海里说:想要见她,想要闻她的味道,想要触摸她,想要的很多很多,想要独占她。 一向不愿参加这些莫名其妙晚会的晏明语,看到慈善晚宴上有她的名字,他不禁暗暗想着,或许这大概是再次见到她,接近她的机会。 本来代表家族体面的慈善拍卖会,一向都不会让晏明语这个私生子去丢人现眼。 临近出发的时候,晏洺珩出了一点点小的意外,那个所谓的父亲因为有重要的会议,也不无法去慈善拍卖会,晏洺珩的母亲只想留下来照顾她的儿子。 最后的最后。 只能让晏明语代表晏家,去了慈善拍卖会。 虽然穿在身上的西装,是临时修改的,还有些不合体,晏明语一点也不在意,他嘴角勾起一个降想要捕捉猎物的微笑。 到了酒店。 一眼就看到从保姆车上下来的北洱,她是那么的光芒耀眼,就好像她天生就属于聚光灯和镁光灯的。 可那个丑陋的男人是谁,居然口无遮拦的想要娶她??? 怎么可以!! 她可是只属于晏明语的玩具,谁都不可以玷污她洁白的羽毛。 那双淡紫色的瞳孔眼底,爬上了嗜血的红色,眼睛里全是暴戾姿睢,那阴冷的神情似乎,要把那个男人给撕碎一样。 真是该死!!! 这个极度丑陋的男人还真的是有点重啊,君陌瑾的额间好像有汗珠流了下来,使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放进后备箱里。 修长的手把身上的西装整理好,迈步走进了宴会厅,一眼就被那个光芒耀眼的天使,给吸引了目光,与她对视的时候,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北洱姐姐这么看着我,是想我了吗?” 不出丝毫意外的看到她满脸怒气的样子,那样子真的好可爱。 晏明语怎么也没想到,他被白辰那个无脑的小子给欺负的时候,她会不管不顾的救了自己。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多管闲事救他这样一个私生子。 从来没有人~ 就连她也会无所谓的欺负自己,嘴里说着难听的话语,骂他是个病秧子的私生子。 她大概知道自己是一个麻烦吧~ 一旦沾染上这种麻烦,想要再把他甩开,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一点点的侵入她的领地,进入她的心田,让她再也无法把自己轻易丢掉。 她要求自己当她贴身的小奴隶,每天尽心照顾她时。 晏明语一点也没想思考,直接点头答应了她。 可是。 为什么? 那个他极度厌恶,一直想要做成标本的单细胞生物弟弟,却非要来阻挡他的幸福呢? 晏明语终于还是把晏洺珩拖进了晦暗的地下室,想要把手指给切掉。 天使居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那一夜。 雷声很大。 雨滴很大。 她害怕极了,整个人在他的怀中颤抖。 极其主动攀上他冰冷的怀抱。 在他的身下绽放出了血色的美丽花朵。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 主神空间。 北洱原以为任务会失败,没想到她咽气的那一刻。 系统提示音响起,已经完美完成攻略君陌瑾的任务。 还没来得及庆祝。 头顶突然传来了“轰隆隆”,“轰隆隆”的声音。 北洱极美的眼眸,好奇的往上瞥了一眼,不由大声道:“卧槽!!卧槽!!!卧槽!!!!什么情况?” 头顶聚集了一片黑雾,黑雾中有噼里啪啦的闪电,在呲呲作响。 黑雾聚集的越来越大,北洱好看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大声喊道:“谢灵通你给我出来,看老娘打不死你,让你尝尝社会的险恶。” 谢灵通躲在北洱的眉心处,瑟瑟发抖。 傻逼才会出去找死呐,幽冥大大在主神空间的时候,神力是恢复的,虐它还不就像虐小鸡仔子一样。 北洱心中极度不爽,该死的系统居然敢忽悠她,这是普通的天雷吗? 这可是当年她成功渡劫成为上神时,劈的她外焦里嫩的九道天劫雷啊!! 一向英明神武的九幽之主幽冥上神,对于天劫雷已经有了阴影。 抬眸看了眼头顶上的情况,直接越级,从第四道天劫雷开始劈她啊。 北洱现在十分后悔,如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她决定不追求御珏主神,还来得及吗? 天雷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毫无预兆的劈在她的身上,穿着白色纱裙九幽最美的女上神,此刻脸黑的像炭一样。 承受完三道天劫雷,北洱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眸,已经是三天后了。 醒来后北洱发现,停滞不前的修为,居然被天雷劈开了一个口,隐隐有晋升之意。 嘴角微微勾起,把躲在她眉心处的谢灵通给召唤出来,放在她的九幽之火上炙烤,“不知道熊是红烧好,还是清炖好呢?” 谢灵通被火烧的差点吓尿了,为了自己的熊命,不被红烧或是清炖,趁着北洱不注意,开启了位面传送。 —— 北洱轻颤着睫毛,一点点的睁开了眼睑,大大的落地窗外,阳光异常刺眼,晃得她眼睛极其不舒服,她不禁抬起手臂,挡住那刺眼的阳光。 想起擅自做主的谢灵通,瞳孔中弥漫上了熊熊怒火,没想到它越来越大胆,看来下次一定要尝尝红烧熊掌是什么味道啦! 一个长相刻薄的女人,坐在她面前的办工作后面,看着走神的北洱,愤怒的拍了下桌面:“别以为你是萧总亲自下令要的秘书,就不顾公司的规章制度,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说你两句就脸色苍白装柔弱?是不是对我的话有意见?” 北洱微微敛了眼眸,看到女人高耸的胸脯前,别着一个金色的铭牌,上面写着:人事部主管——刘洁冰。 秘书? 主管? 迟到? 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勉强在脸上绽放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走上前带着沙哑的嗓音,带着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刘姐姐,今早起来时,我发高烧了,为了能赶来上班,我只吃了一小颗退烧药,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现在我还很难受,姐姐你看我是不是脸色很差?” 刘洁冰略带疑惑的神情,看到她苍白的小脸,也知道她没说谎。 本想还想说几句,让她以后注意别在犯错,还没开口。 不远处就传来一个深沉带有磁性的男声:“想不到我的贴身秘书,居然会迟到!”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 北洱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一个身量颀长的身影,迈着大长腿缓缓走了过来。 待看清男人的面容的时候,她只觉得心头猛的跳动了一下。 只因男子的长相也过太出色了。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眸,被金丝边框的眼睛遮挡了大半的神情,让人觉得他的目光很是澄清,给人一种真诚之感。 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北洱似乎觉得有寒光在后背刮过,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明明看上去年龄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岁,浑身上下透出的气息寒冷刺骨,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寂,是别人无法企及的。 不似君陌瑾的仙气清润,更不是晏明语的妖冶勾魂,眼尾微微上挑时,完全没有勾魂噬魄的魅感,而是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凌厉。 他的全身没有多余的修饰,给人一种干净利落之感,虽然她对衣服品牌没什么概念,但是也能感觉出他这一身的衣服面料上乘。 北洱作为一个高贵的上神,亲眼见识过吃人的妖魔,可也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的男人一样,只是静静的站在远处,就能给她带来近乎窒息般的压迫感。 这人……看长相就知道,是她要攻略的任务目标了。 还是个霸道总裁呐,自己应该就是他身边,集美貌与智慧的小秘书了。 当北洱正在脑海中自恋的时候。 男人居然迈步上前,伸出手搂住她的纤细的腰肢说道:“怎么几天没见,林秘书不认识我了吗?” 北洱怔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攻略目标居然会主动靠近她,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一见面就那么刺激,难道她不用攻略,任务就可以成功了吗? “总裁,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抱着我是不是不太好呢?”北洱靠近他的耳旁,柔软的嗓音,轻轻说道。 谁知道这句话刚说完,那男人居然松开了抱着她纤纤细腰的手,一个不察摔了个屁股蹲,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冷漠的说道:“真恶心。” 说完迈着大长腿,走进了一间豪华的办公室,身后跟着一个面皮白皙,斯斯文文的少年,怀中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经过她身边时,轻声说道:“林小姐,总裁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奥。” 面对少年好心的安慰,北洱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 以为是个惊喜,打开后是惊吓? 那个姓萧的男人,到底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啊? 刘洁冰伸出手,把一脸懵逼的北洱从地上扶起来,轻声说道:“看吧,咱们的萧总,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你去那边的茶水间,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吧。” 北洱对她轻声说了句谢谢,捂着脸满是伤心的跑进了茶水间,把门反锁后,对着虚空中的谢灵通说道:“你居然敢擅自做主?” 谢灵通疯狂的摇了摇它的小脑袋瓜子,“幽冥大大,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本上神也懒得现在和你计较,回到主神空间后再说吧,现在把这个位面的信息传给我。” “幽冥大大,求放过啊。” “废话真多,真想本上神把你红烧吗?” 谢灵通赶忙说道:“这次的位面是一个书中的世界,大大您要攻略的对象,就是刚刚的霸道总裁——萧延。”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 现在的位面是一本名叫《萧爷的小可爱又逃了》的玛丽苏霸总女频小说。 书中的女主郁有有,和所有玛丽苏女主设定一样,长得美得像个天使,性格单纯善良,身世凄惨,后妈继妹很讨厌她,于是下药想要毁了她的清白之身。 玛丽苏霸总文永恒的定律,郁有有中了春药以后,阴差阳错间跑进了霸道总裁萧延的房间,顺理成章的进行了一场持久性,热火朝天接近三万字的互动剧情。 男主精子都是很强大的,郁有有一次就怀孕了,再之后就是一场冷血偏执吊炸天的霸道总裁萧延,追求小娇妻近五百万字的剧情。 北洱现在名唤林北洱,书中的女二,萧延大学时期的前女友。 从小原身便是传说中,别人家孩子的那个孩子,长得美艳动人,那一双勾魂的桃花眼,让所有男孩子魂牵梦绕,是他们心中的完美女神。 从小到大原身都是在夸奖中长大的,性格十分高傲,骄矜。 大学刚入学不久就被评选为了校花,追求她的男同学数不胜数,可没有任何人能入她的眼,她觉得那些都是俗人。 原身参加话剧社的迎新会时,有人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当时喝醉的她说:“我就喜欢那种不叼我的,这样的男人才有挑战性,可惜我没遇到过不喜欢我得男孩子。” 在场的一个商学院的女同学,眼含妒忌的说道:“我们商学院大四的学长萧延,大学四年里一直稳居校草之首,对他表白的女孩子从学校能排到赤道,但没有一个女孩子能与他交往,所以我们的新晋校花要不要挑战下?看看能不能拿下我们金融系的高岭之花?” 当时原身脑袋还不清醒,立马拍着高耸傲人的胸脯说:“没问题我一定拿下。” 为了怕她反悔,还有几个同学录下来视频。 自此在校园内就会看到萧延的身后,有一个小跟屁虫。 为了那个赌约,林北洱花费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追求成功了那朵高岭之花。 可她并不喜欢这个冷冰冰毫无情调的男人,虽然长得很帅很吸睛。 在一起的第三个月,林北洱见到了萧延的妈妈,才知道学校里那个穿着普通,性格冷冰冰的萧延,居然是个富家公子。 萧延他妈拿出一张百万的银行卡,以及一张m国顶尖大学的入学通知书,摔在她的面前,对她说只要离开萧延,这些都是话语属于她。 林北洱脸上没有一点犹豫,很痛快的把卡和通知书拿进了手中,并且再三保证她一会离开萧延,走之前还问了银行卡的密码。 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国留学了,并和萧延道别。 三天前。 原身回国后。 就去面试萧世集团总裁助理,这个职位的最终面试环节,就是萧氏的总裁提出尖酸的问题,看应聘者的反应和思维能力。 可当她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怎么也没想到,萧氏的总裁居然是那个大学期间,被她甩了的前男友。 坐在椅子上的萧延看到她的那一刻,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全是眼神冰冷刺骨的神情,好像下一刻她就被杀死。 莫名其妙她就成为了萧延钦点的总裁助理。 北洱接受完所有的剧情,托着腮坐在茶水间里思考。 没想到这剧情那么狗血,攻略对象既然是被甩的前男友。 想了想剧情,女主明晚就会闯进男主房间,把男主睡了。 必须想办法阻止男女主的激情戏份。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4) 北洱想好决策,开始整理身上衣服的褶皱,白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用素白的指尖轻轻解开了,漏出了她纤细的脖颈与优美的锁骨。 脸上带着娴静的微笑,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坐回工位的北洱正在认真补妆。 刚刚跟在萧延身后,长得白净又斯斯文文的特助张鑫锐,一脸认真的对她说道:“林秘书,总裁让你进去。” 北洱好看的眼尾微微上扬,把手中的口红盖上,微笑着站起身,“好的,张特助。” 张鑫锐低头间,不小心看到北洱白皙纤细的脖颈,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轻咳了一声,善意的提醒,“总裁现在火气很大,你记得顺着他的脾气。” 北洱站起身走向萧延的总裁办公室,路过张鑫锐身边的时候,轻声细语的说了句谢谢。 她离开后,张鑫锐鼻翼轻轻嗅了嗅,发现空气中,飘拂着若有似无的樱花香气。 北洱不关心身后人的反应,她站定在门前,神情微潋了几秒,思绪百转千回,再想怎么才能稳住那个霸道阴冷的男人。 几息后,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眼睛里微微含情。 里面传出了深沉富有磁性的两个字:“进来。” 北洱推开门。 就看到穿着黑色西装,身高腿上的萧延,不羁的坐在黑色的皮椅里,一双修长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此刻他周围的空间仙雾缭绕,一缕璀璨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到他的身上。 那双漆黑狭长的凤眸微眯着,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大半神情,眼睛牢牢的盯着,聘聘婷婷走进来的北洱。 北洱走近来微微躬身,恭敬的说了句:“总裁您找我什么事情?” 说完这句话的北洱,明显可以感觉到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有百平的办公室内,那气息好似还夹杂着一丝厌恶与不舍。 萧延夹着香烟的手指一点点的收紧,她的嗓音一如既往,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他恨自己对她还有期待,以为她会像大学时期那样,眼角上扬带着笑意,不停的在他身边喊:“阿延,阿延,你为什么不理我?” “阿延今日食堂里居然有一道橘子炒蛋的黑暗料理,我好奇的打了一份,真的好难吃啊。” “阿延,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阿延,我陪你去图书馆自习吧!” “阿延,阿延……” “阿延……” …… 明明这个女人那么狠心,当年母亲只给她一百万而已,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那么喜欢钱吗? 为什么就是忘不了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不,他只是恨她,才忘不掉而已! 萧延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的平静的滑过她,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伸出两个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深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轻慢道:“你过来,跪在地上把鞋尖上的灰擦一下。”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 北洱微微睁大了眼睛,带着诧异与萧延对视,可在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只能看到冷漠与嫌恶。 她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低敛眼眸看向脚下柔软的灰色地毯,右手的大拇指一直扣着手心,好看的眼尾带着一抹冷意。 居然敢对老娘这样说,大概想死吧! 几秒之后。 北洱抬起那张冷艳勾魂的小脸,脸上带着甜美怡静的微笑,恭敬的轻声道:“好的,总裁。” 萧延听到她那妥协的话语,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最后。 把手伸到烟灰缸那里,十分用力的把烟蒂在里面捻了几下,冷冷的看着北洱一步步的走进自己。 当年在学校里,她总是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长长黑色头发随意的披散在白皙的肩上,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优秀的她,总是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不愿意屈服于任何人的高傲。 北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皙有致的大长腿,一点点的往下弯曲,因为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好怕一不注意短裙就会走光,她很努力的想要蹲下去。 萧延把脑海里的思绪赶走。 眼睛不经意间瞄到,被紧身短裙包裹着的挺翘tun.部,喉结不由自主的吞咽一下,烦躁的用手松了松领带。 北洱余光发现他的异样,眼角微微上扬,突然高跟鞋的跟勾住了地毯,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倾斜,闭上眼睛惊恐的喊出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啊……” 直到抓住一个柔软温热富有力量的东西,没有疼痛感传来。 北洱才慢慢的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没有一点点瑕疵,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漆黑的瞳孔。 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才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全趴在了萧延的大长腿上,手中抓住的是他的手臂。 北洱眼睛里全是紧张的情绪,张了张红唇,不由自主的叫了声:“阿延,我当年……” 萧延敏感的感受到,她傲人的******贴着他的大腿,那感觉极其柔软,一点点的往上传递,传到他的心口,全身的冷意赶走了三分。 听到她那嗓音,叫出了他的名字,萧延的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伸出手把她推到在地上,冷声道:“你叫我的名字让我感觉到恶心,别和我提当年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北洱跌坐在地上,表情怔了好一会儿。 那双美丽的瞳孔里带着一片湿润,她回过神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带着恭敬的声音里有一丝哽咽说道:“总裁对不起,我不该惹您厌恶。” 说完一滴泪从眼眶中滑落下来下来,滴落到地毯上消失不见。 萧延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落泪,很是讶异。 这还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女人吗? 林北洱她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不然怎么会只爱钱,不在乎他? 她在博取同情! 萧延极度烦躁的摆摆手,声音冰冷刺骨的说道,“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消失在我的面前。”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6) 北洱听到他话,脸上全是受伤的神情。 恭敬的微微躬身,然后转过身跑出了办公室。 萧延用指尖揉着眉心,眼眸无意间瞟到她脚踝处一片淤青,跑出去的时候脚一崴一崴的。 心想, 大概刚刚把她推到时,崴到脚了。 漆黑的眼眸里有些悔恨,面对她时的自己,一点也无法冷静。 再次点燃一根烟,自嘲道:“萧延,你就那么贱吗?” 萧延并不知道,刚才北洱转过身背对着他时,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一天, 总是有莫名其妙,又乱七八糟的工作,派给北洱。 当张鑫锐站在北洱的工位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她说道:“林秘书,清洁阿姨今日休假了,你去打扫下厕所吧!” 北洱看着他,微微蹙眉,刚刚跑了三趟送文件的她,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对张鑫锐道:“张特助,咱们公司的秘书,都要做这些工作吗?” 张鑫锐发现那张美妍的小脸,此刻无一点光彩,他有些心疼饭说道:“林秘书,老板他……” 刚刚开口,一个颈长的身影自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微微躬身对那个身影说道:“总裁好。” 萧延微眯着眼眸,看向他的特助。 明明这个特助并不是个多话的人。 怎么对这个女人就那么多话? “你没别的事情忙了吗?我交代你的都做完了吗?”萧延冷声对张特助说道。 张鑫锐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总裁莫名发脾气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萧延转向北洱,发现她那双眼睛里有千万种情绪在流转。 北洱张了张嘴,带着百转千回的情绪,轻声叫他的名字:“阿延。”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萧延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迈步一点点的靠近她,伸出手臂紧紧用力扣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后退,深沉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叫我的名字的嗓音那么勾人心魄,是不是想与我发生点什么?不过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北洱皓齿紧咬着饱满的唇瓣,眼眶里全是泪水在打转,脸上的神情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样无情又贬低她的话。 萧延眼睛里倒影出她的神情,大掌用力的掐着她是腰,“啧,不要用假惺惺的表情看着我,从前的你就会如此来装可怜,真是让人恶心,五年没见,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毛头小子吗?” 北洱感觉腰就要被萧延给折断了,眼眶里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她带着哭腔的嗓音道:“阿延,我没有假惺惺,也没有装可怜,当年我一走了之也是有…唔…唔…啊…” 北洱话没说完,就被他的牙齿狠狠的咬住了唇瓣。 她吃痛的眼泪哗哗往下掉,纤细的手臂不停的敲着他坚硬的胸口,可一切都是徒劳。 北洱觉得血腥味慢慢弥漫开来,嘴巴里都是铁锈味,痛的快要晕过去了。 带着恨意一点点的加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萧延的牙齿才移开,一点点的来到她的耳边,冷峻的声音侵蚀着她的脑海:“这都是你欠我的!”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7) 萧延徒然松开北洱的腰肢,慢慢往后移了一步。 英俊冷峻的脸上,带着嫌弃不已的神情,看着北洱,好像她是细菌,必须的远离她。 北洱呆愣楞的望着萧延,小声的抽泣着,眼眶红肿,脸上的神情不知所措,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的样子。 “阿延,我当年真的有内情……” “延哥哥!” 北洱刚刚有勇气说出当年的实情,就被远处一个呆萌的声音给打断了。 萧延眉眼微蹙,对于远处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副好像不太想理会的神情。 刚想转身,就被一个穿着萝莉风衣服的小姑娘,挽住了手臂。 “鱼儿,你怎么来了?”萧延脸上虽然是嫌弃的神情,并没有甩开小姑娘的手。 小姑娘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长得很像橱窗里的芭比娃娃,小姑娘笑起来好像月牙一般,嗓音带着撒娇的语气,“延哥哥,不是说好的,今天为我过十八岁生日吗?” 北洱眼眸微眯,看到萧延被别的小姑娘挽着手。 就默默的把嘴边想要说的话收回,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迅速的转身离开了。 萧延看向渐渐远离的有些落寞的倩影,心口处有点刺痛感。 万鱼儿没有听到萧延的回复,疑惑的抬头看他。 发现萧延的狭长的眼眸盯着远处看,她好奇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 大大的眼睛里有阴冷的光芒闪过。 什么时候萧氏集团里,有人能吸引延哥哥的视线了? 她是谁? 真是个狐狸精,勾引她的延哥哥,必须得受到惩罚呀。 万鱼儿摇了摇萧延的手臂,身子紧贴着他:“延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被万鱼儿摇了下手臂,萧延渐渐回过神,“小鱼儿的生日,我怎么会忘啊,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礼物了。” 萧延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语气很是敷衍。 万鱼儿的手臂缩紧,听出了萧延的话语极度的敷衍。 低眸敛神。 暗暗呼出一口气,闷闷的带着撒娇的语气道:“延哥哥你不疼鱼儿了。” “为什么这么问?你可是我得小妹妹。”萧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说道。 万鱼儿心中腹议,谁要当你妹妹啊! 她很想大声说出这句话,但也知道说出来,就无法在接近萧延,只能顺着他的话,娇嗔道,“我不信!” …… 这边北洱离开后,脸上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刚刚那个穿着萝莉裙的小女生,应该就是和书中女主同一个学校,同一间寝室的女三万鱼儿,一个看着表面萌态十足的小女孩,其实内心比碳还黑。 书中她多次在男女主之间挑拨离间,才促使这本玛丽苏言情小说写了五百万字。 但北洱更忌惮的是万鱼儿的哥哥万东晏,与萧延是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 不过后来,万东晏爱上了郁有有后,为了得到女主不惜使计,让萧延把他与郁有有捉奸在床。 之后两人反目成仇,万东晏也成为了书中最大的反派boss,结局差一点就开枪杀死了男主。 “现在我发现真是有意思了,要不要提前认识下这个反派大boss呐!”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8) 女卫生间内。 北洱一双眉眼紧紧的蹙在一起,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三层口罩,就这样她还用手指捏着鼻子。 “真是无语啊,本上神居然沦落到打扫马桶的地步了!”虽然北洱嘴中抱怨着,但手还是拿着一个通马桶的塞子,一脸嫌弃的站在隔间里通厕所。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女同事,最近大概可能上火便秘了,居然能把马桶给堵上了,也是个人才啊。 半个小时后。 北洱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从厕所走了出来的她,脸上全是阴郁的神情,愤怒的摘下脸上的口罩,大口大口的开始呼吸新鲜空气。 伸出手扯了扯衬衫衣领,低头用鼻翼轻轻嗅了嗅,一股大便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现在的她只想赶紧找地方洗个澡,冲洗掉身上的味道,可是三十层的萧氏大厦里,貌似只有萧延这个腹黑总裁的休息室里才有浴室。 你问北洱怎么知道的? 她会忍不住翻翻白眼 还不是因为书中的萧延与郁有有两人,经常在那间隐藏起来的休息室里,搞亲密运动。 北洱知道没办法洗澡了,只好揉着酸痛的手臂回到工位上休息下。 还没走回去的北洱,眼睛无意间瞥到不远处的萧延与万鱼儿,万鱼儿一脸开心的挽着萧延的手腕,两人走进了电梯。 电梯上的数字一点点往下,到了负一楼停车场才停下。 北洱忍不住心中大骂:萧延你给我等着,你让我去刷马桶,自己倒是下班了。 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把你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揉捏,每天让你把公司的马桶全刷一遍。 北洱看时间已经到了六点,撒欢的像小鸟一样跑出了公司,飞快的开着她那辆果绿色的minicooper,回到她住的小公寓里。 北洱一双清亮的眼眸,缓缓的扫视了公寓一圈,对于这个公寓的装修,她眼睛里全是满意的神情。 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飞快的跑进了浴室,脱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直接把这些带着味道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里。 对面浴室的镜子里倒映出,肤如凝脂的美丽倩影。 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修长纤细的的双腿跨入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扫走了一身的疲惫,舒服的躺进水里闭上双眼,心想原身还挺会享受的,这浴缸真的舒服。 原身本就是个双商极高的女人,当年她收了萧延妈妈那一百万,并没有随便乱花这笔钱,在国外的这几年,她把这笔钱拿出一大部分用来投资,赚的盆满钵满,就是她回国后不用工作,也能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因此,和萧延的再次相遇,是个意外。 想着想着。 北洱在浴缸里睡着了。 谢灵通从她的眉心飘了出来,在她的周围转了一圈,有一股温润的气息从它肉肉的熊身飘出来,直接进入北洱的眉心,滋润着她的神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北洱猛然从梦中惊醒,眼睛里全是伤心害怕的神情,伸出手拿起一旁的浴巾,遮挡住美好的身子,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 窗外分外皎洁的月亮,已经升的极高了。 ……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9) 翌日。 晚上十点。 帝豪大酒店不远处,停放着一辆果绿色的minicooper,车里的驾驶座上,有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对着镜子观察脸上的妆容。 北洱看着脸上淡淡的素颜妆,很是满意她的妆容。 目光转向帝豪酒店。 萧延今晚来这里参加一场商业晚宴,平时从来不会喝醉的他,意外的喝的不省人事,特助张鑫锐只好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不久后。 被继妹下药的郁有有,就会无意间闯进萧延的房间,两人进行一番翻云覆雨。 北洱看了看手腕上表的时间,随即打开车门走下去。 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一头长长的黑色秀发,随意的披散在白皙圆润的肩上。 目光灼灼的走进了帝豪酒店。 坐电梯直达顶层。 站在门牌上,写着888的总统套房前,轻轻抬手推了下门,果然如剧情所诉,门没有关上。 北洱嘴角微微勾起,迈步走进房间,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偌大的套房里,空无一人。 北洱默默的找了好久,才在主卧里的浴室内,看到醉醺醺坐在地上的萧延,一旁的淋浴头已经打开,他全身都湿透了。 有些长度的黑色头发,水滴一点点的顺着发丝低落在地上,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的衬衫,被水打湿后变得异常透明,凌乱又毫无规则的紧紧贴在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衬衫扣子,已经解开了三四颗,漏出的锁骨与胸肌,让人不由把视线落在了上面,腹肌也透过衬衫,变得若隐若现。 北洱嘴巴抿起来,不由咽了下口水,迈过横在面前的大长腿,伸手想要把水关上,但水流还是打湿了她的连衣裙,透出了优美的线条。 她并没有在意,转身蹲在萧延的面前,缓缓伸出素白的指尖,迟疑了几秒钟后。 开始一颗一颗的把剩下的扣子解开,指尖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了他的肌肤,可能由于凉水冲的太久,他的皮肤是冰冷的,就像他的人一样。 萧延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倏然睁开了那双狭长的眼眸,漆黑的瞳孔冰冷的注视着北洱,伸出大掌抓住紧紧的北洱的手腕,轻启薄唇道:“你居然又走进我的梦里来了。” 北洱手腕吃痛,眨巴着大眼睛,卷翘的睫毛像蝴蝶一样轻颤着,嗓音软软道:“阿延……” 萧延看着她的眼眸,手腕微微松了两分,眼眸锐利寒冷的看着她,又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晦暗与深情。 清冷孤傲的他突然用力的,把北洱紧紧的拥进怀里,语气闷闷的道:“梦中的你,还是第一次与我说话。” 北洱的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张了张殷红的唇瓣,想要回他的话,就被淹没在满是轻易的吻里面。 微冷的气息趁她不备,贪婪地攫取属于她的气息,探索她的每一个角落。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不及手。 北洱的脑海一片空白,渐渐只能闭上眼睛。 她忘记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能本能的抱住他,紧些,再紧些……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0) 北洱迷梦之间,一只冰冷的手掌,激得她瞬间清醒过来,赶忙用力把萧延给推开。 可这只是徒劳,她哪里敌得过萧延的力气。 清亮的眼眸中的神情一变,准备用力的咬上他的春。 萧延早在吻上她唇瓣之时,酒就已经醒了,察觉到她的动作,离开她柔软的唇瓣,“小妖精,想咬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北洱白皙的脖颈上,使她忍不住轻颤了下长长的睫毛。 北洱抬眸与他对视,才发现他已经清醒,有些生气的重重哼一声。 咬着后槽牙,恨恨的说道:“趁人之危!” 萧延低眸看着怀中腮帮鼓鼓的可爱女人,嘴角上扬,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语气戏谑的说道,“明明你也很喜欢,很享受,不是吗?” 北洱被他没羞没臊的话说的羞红了脸,猛的推开他,走出了浴室。 萧延缓缓从地上站起身,眼眸瞬间恢复了冰冷的神情看着走出去的倩影。 过了一会儿, 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转过身打开淋浴的开关,伸出一只手把头发撩上去,有些自嘲的笑出声。 萧延,你真是贱的让人心疼! —— 北洱刚刚走出主卧,徒然接到系统消息。 【救下中药的郁有有,使其渡过危机】 坐在沙发上的北洱,眼眸微眯,冷冷的盯向,刚刚打开着的虚掩着的房门看。 还有几分钟,郁有有就要出现了。 北洱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系统要她去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明明她只要攻略有他碎片的萧延就可以,不是吗? 十点半。 很准时。 穿着白色连衣裙,脸色红润,神情慌慌张张,走路跌跌撞撞的女孩,撞开了房间门,闯了进来。 这个女孩有双清澈透明的眼睛,巴掌大的脸有着不正常的红晕,倏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北洱。 眼睛里的神情微微带着惊吓与诧异,语气软的像海绵一样说道,“你…我…能不能在这里…躲一下?” 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 北洱嘴角微微勾起,清亮的眼睛里全是温柔的气息,站起身缓缓走到靠在门上的郁有有,轻声细语的问道:“小妹妹遇到危险了吗?你脸怎么有些不正常的红,是不是发烧了?” 说完,北洱就伸出手,抚上她的额头。 郁有有现在的神情已经有些迷离恍惚了,她感觉全身发烫,心口处有一万只蚂蚁在咬她,一点点的侵蚀她的大脑。 一只温热的小手敷上郁有有的额头,瞬间让她找到了安慰。 微微闭上了双眼,全身往前爬去,整个人攀附北洱,一双小手在胡乱挥舞,有些还打到北洱的脸,她无语的想翻白眼,不知道郁有有的继妹用了多少药,这人完全没自主意识了。 怎么也掰不开缠着她的手臂。 这时。 一个身高腿长的身影走了过来,眼睛冷冷的盯着门口的两个人。 “林北洱你现在在搞什么啊?” 声音冷的快要把北洱给冻僵了。 “阿延,这个妹妹好像中了那种药,你快帮我想个办法能别让他乱动,我已经打了电话,救护车马上就会过来。”北洱求救的眼神看着萧延,语气带着请求的说道。 萧延也看出了这个陌生女人的脸色,很不正常。 “真是麻烦!” 转身走回主卧,拿出了一条领带。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1) 萧延伸出手,非常霸道的把郁有有,从北洱身上拽了下来。 手中长长的黑色领带,把她的手腕和脚腕,用一种绑猪的方式给绑了起来,之后还一脸嫌弃的把人扔到了地上。 北洱看着在地上不停扭动的郁有有,那张清纯白皙的小脸,大概因为药物的原因,红的像番茄一样,而且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勾魂,媚眼如丝,小嘴还不停的申银着,嘴巴里分泌的口水,顺着张着的小嘴不停的流到地上。 郁有有现在的样子极其勾魂浪荡,身上的衣服也被她的手扯得乱七八糟,漏出了美好的风光。 北洱好看的眼眸偷偷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的萧延,她赶紧走进卧室里拿出一个被子,把地上一直不停扭着身子的郁有有,给遮挡在被子里,确保没有漏出来一点肌肤,她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浊气。 萧延此刻正拿着文件再看,眼睛并没有注意地上的郁有有,不然她真的怕男女主会不顾她在场,去滚床单了。 北洱紧紧的按着被子,不让被子下躁动的躯体漏出来,静静的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萧延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文件在一页一页的翻着,整个空间里只有郁有有的低吟声,以及翻纸张的沙沙声。 北洱用一只手拖着下巴,无聊的用眼眸开始观察萧延。 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宽阔健硕的脊背,以及其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右手拿着一支签字笔,手臂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签字笔在指尖飞快的转动,左手托着蓝色的文件夹,深邃狭长的眼睛里,神情认真而严谨。 有些长的碎发吹干之后并没有定型,黑色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耳边,可能这份文件有不满意的地方,好看的眼眉微微皱在一起,没有在上面签字,而是冷漠的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萧延指尖揉了揉眉心,眼眸无意间发现北洱正盯着他看。 刚刚太认真,并没有发现她一直在看自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有些戏谑的问道:“还满意我的长相吗?” 北洱正在用眼神描绘他的五官,突然被他调侃的话语惊到了,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面红耳赤,明明是个霸道总裁,怎么总爱调戏人? 回过神, 北洱眼角弯弯的仔细观察他的脸,摊摊手说道:“萧总裁的长相也就马马虎虎吧,我可见过很多比你长得好看的男人。” 她可是堂堂幽冥上神,四海八荒九幽三界,什么样的美少年她没见过,萧延也就能排个前五十吧。 萧延听到她的话,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站起身迈步缓缓到北洱面前,抓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怀中,语气危险道:“奥?是吗?五年没见,你接触的男人倒是不少啊?” 萧延那张俊俏的脸庞,一点点的在北洱眼前放大,她有些胆怯想往后退一步,可被他衔住了腰肢,怎么也动不了:“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旁边还有人呐。” 萧延瞥了眼地上神智全失的人,毫不在意挑了下好看的眉峰,俯身贴近她的耳尖,轻声细语道:“没关系,她已经没有意识了,等下你叫的再大声,她也听不见。”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2) 北洱此刻被他搂在怀中,伏在他的胸口上。 耳朵里全都是他,带着极具侮辱性的话语。 勾魂的桃花眼底,瞬间爬上了冰冷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含情脉脉的抬头与他狭长的眼眸对视。 慢慢伸出纤细的手臂,攀上萧延的脖颈。 娇媚的嗓音,带着几分软糯,几分勾魂的说道:“萧总,我没理解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地下情人吗?” 一只手的指尖还不停地,在他胸口挑逗的画着圈圈。 萧延低眸与那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对视,能明显的看出里面饱含的情意。 但不知为何,感觉这份情意很假,一点也传达不进他心底的最深处。 听到她的话,不由在内心里轻笑几声,伸出修长的手指,故意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眼眸带着打量的观察她。 几秒后。 萧延的语气不带任何波动的说道,“就你的长相,貌似当地下情人,是一点也不够格吧!” 北洱心里极度不爽,非常的不舒服,此刻很想把面前这个男人给狠狠的揍一顿。 每次从他嘴里说出的话,都是极度伤人心的。 这些话能瞬间让她的怒火给激发出来。 北洱心中极度愤怒,但小脸上却是受伤的神情,眼睛红红的看着萧延,带着鼻音的嗓音问道:“阿延,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我明天就把这份秘书的工作辞掉,在也不出现在你面前,省的你总是用这些伤人的话来侮辱我。”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顺着白皙的小脸,直接滴落到了萧延的手腕上。 萧延看着那些晶莹的眼泪,一滴滴的从她的眼眶中滑落出来,心口处极其的烦躁与躁动。 衔住她腰肢的手臂,松开了。 面无表情的冷声道:“你以为现在的你还能影响我?” “阿延……” 萧延眼眸晦暗一片,不由伸出手上前掐住了北洱的脖颈,“说了别叫我名字,为什么还要叫?” 北洱感觉到脖颈上的大掌在一点点的收紧,腹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大脑极速缺氧。 害怕的挥舞着手臂,用力拍打他的手臂,希望他能放开,“咳……唔……你放……开……” 萧延手掌掐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一点点慢慢收紧。 眼眸里全是恨意。 凭什么出现在他的面前,还要再次试图扰乱他的生活? 招惹他就那么好玩吗? 当年她一声不响的走了,他找了半年的时间,向所有认识她的人打听,他甚至还去了她的家乡,询问了她的父母。 但没人知道她的踪迹,包括他的父母仅仅只是知道她出国了,并不知道是哪个国家。 后来。 有个戏剧社的女学生告诉他了,为什么她会离开。 原来这个狠心的女人,是为了那所谓的打赌,才去追求他的,并没有感情。 后来用了两年时间,他才从那种被人伤害的情绪中缓解,渐渐把对这个女人的恨,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注意到北洱渐渐因为缺氧而苍白的脸,萧延还是松开了手,不过还是警告的说道,“别在试图激怒我,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3)求月票 北洱脸上的神情怔住了。 她伸出手护住刚刚被萧延掐住的脖颈,不用看也能知道,肯定有一个极重的青红色的手掌印,她痛得快要晕过去了。 萧延刚说出的话是极其认真的。 他恨她。 想要杀了她。 但是为什么? 他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恨意? 明明原主只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没有与他说出分手两个字,就不告而别。 原书中也没有太多萧延对原主情感的描写。 真是让人搞不懂。 北洱忍不住大声叫住了,迈步想要离开的萧延,“阿延,你就那么恨我吗?” 萧延背对着北洱,此刻很想点燃一根香烟,可是手摸向裤子口袋,那里空空如也,眼眸渐渐的浮现一抹怅惘的神情。 他并没有打算回答北洱的问题,直接打开房门离开了。 北洱想要上前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可这时,地上躺着的郁有有痛苦的大声呻吟着,把她的思绪与行动给打断了。 北洱不得不蹲下身,轻声揉了揉她的发丝,小声安慰的对她说道:“你在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了。” 郁有有此刻手脚被黑色的领带绑着,她只能在路上打滚磨蹭,来缓解身上的欲望,全身痛的像被刀割一样,但是一点也没有缓解,只能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手腕上更是因为用力挣脱的原因,此刻血迹斑斑,看着好声吓人。 北洱被她的嘶哑的呻吟声,吵得太阳穴疼,整个人变得极度狂躁。 眼睁睁的看着萧延,迈着大长腿离开了总统套房,她又不能放着郁有有这个任务目标不管。 只能找到冰箱里的一袋冰块,打开后全部撒在了郁有有的身上。 冰块稍微缓解了郁有有的痛苦,北洱无奈的看向落地窗外,“救护车怎么那么慢?这人在得不到救治,自己真的去找一个男人给她解决吗?” 五分钟后。 北洱真的要去找男人时,救护人员终于到了。 看着医护人员把人放到担架上带走后,北洱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酒店。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急速的踩了下刹车,就挡住在了她的身前,黑色的车窗摇下来后,就看到萧延那张俊俏又冷峻的面容,冷声对她吐出了两个字。 “上车。” 北洱疑惑的歪了下小脑袋,不确定他心中是要干什么,轻声问了句,“萧总,您怎么还没回去?” 萧延眼神更加冰冷了。 这该死的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他特意等在酒店门口,想要送她回家。 虽然他讨厌归讨厌,但想到她长得还算凑合,万一被人劫色了怎么办? 他可是最后一个和她在一起的人,肯定妥不了干系,听她话的语气,是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等她吗? “怎么?嫌弃我的车?不够格送你回家吗?” 萧延语气中的不悦,北洱敏感的感受到了,很想对他说自己其实是有车的,但话到了嘴边真的没敢说出来。 万一在激怒了这个傲娇又偏执的男人,她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打开车门,弯身坐到了副驾驶,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轻声对驾驶座的萧延说道:“谢谢萧总送我回家。” xs7.com 车子启动后,轰鸣着飞快驶离了酒店。 迈巴赫的车内空间并不是很大,北洱鼻翼嗅到了萧延身上散发出的古龙香水味,是迷迭香与香橙两种味道的混合在一起的。 这味道不似其它香水那般浓郁刺鼻,闻起来是一阵淡淡的清新香味,让人不自觉心旷神怡,精神抖擞。 寂静无痕的夜晚。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宽阔的道路上飞驰。 北洱有些害怕的紧紧握着安全带,此刻非常后悔上了这辆车。 萧延把油门踩的很低。 窗外的景物,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这不要命的样子,北洱怀疑这个冷冽的男人想要带着她去殉情,嗓音带着颤意的询问:“萧总,您能不能开慢点,我心脏受不了那么快的速度。” 萧延听到她的话,轻轻的挑了挑眉尖,脚下踩着油门的脚,微微往上抬了一分,但是速度还是没有降下来,扭头看了北洱一眼,戏谑的说道:“怎么?怕我带你去死啊?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心脏有问题啊?” 北洱此刻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可言,心口处有微微的刺痛感。 原身出国后,在异国他乡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虽然她手中有钱,可是并不敢露富,也经历过一段灰暗的生活,心脏的问题也是那时候出现的,现在还吃着药呐。 “萧延,我求你了。” 萧延嘴角抿在一起,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居然会开口求他,声音还带着害怕与惶恐。 猛然把刹车踩到底,刺耳的刹车声,冲击着北洱的耳膜,由于惯性她的额头直接撞上了车窗玻璃。 车子停在了道路边,萧延转过头眼眸深深的看向她,那光滑白皙的额头上,起了一个红红的大鼓包。 北洱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疼的她直想哭泣,怨恨的看向萧延,很清楚刚刚绝对是故意急刹车的。 这是报复,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她就不该傻了吧唧的上了他的车,早就该猜出萧延就没按好心。 “萧延,你就那么讨厌我?一定要我遍体鳞伤才能解气吗?”北洱捂着心口处,脸色苍白,神情可怜兮兮的问道。 萧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点燃了一支香烟,毫不在意的看了她一眼,烟雾冲她吐了出来。 北洱实在不想呆在这里了,气鼓鼓的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太恶劣了。 明明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烟味,还冲她的面上吐。 萧延自嘲的冷笑一声,把手中的烟蒂给熄灭,扔到了旁边的绿化带,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欺负她,其实并没有一点点的快感。 看着前面倔强而瘦弱的倩影,一步步的往家的方向走。 启动车子,直接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 北洱今日脚上穿的是一双细跟的高跟鞋,而且是刚刚才买的,还有些磨脚,走了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她的脚就被磨出了血,只能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提在手中,光着小脚丫慢慢的走着。 凶狠的目光,盯着呼啸而过的车,忍不住把手中的鞋子扔了出去,叉着腰破口大骂:“真是个坏蛋,脾气太恶劣了,诅咒他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走路被撞死……”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5)求月票 “你,这是在骂我吗?”萧延刚把车给倒回来,就听到她极度愤怒诅咒人去死的话,车子稳稳的停在她身边问道。 北洱还有好多诅咒的话没说完,就看到车里萧延那张冷漠的面容,很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过了几秒钟。 北洱淡淡的干笑了两声,态度极其怂的说道:“没有啊,我怎么会骂萧总呢?我刚刚在骂路边的一个小石头,它扎到我脚了。” 萧延脸上是戏谑的笑,眼眸淡淡的看了下她的脚,“奥?是吗?” 北洱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谄媚的疯狂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敢骗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呢!不过,萧总您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刚刚已经走了吗?” 萧延眼眸盯着北洱白皙的小脚看,此刻已经有血滴在了地上,十个脚趾头不安的动着,“无意间看到一只光着脚的小老鼠,莫名有点善心大发的想要救助一下。” “那你找到那只小老鼠了吗?” 北洱神情顿时不好了,明明把她丢下的人是他,现在回来的人也是他,真以为她好欺负啊? “那么多废话?不准备上车?” 算了。 小女子能屈能伸,就不和他计较了,慌忙间捡起地上的鞋子,迅速的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副生怕他再丢下自己的神情。 北洱直到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坐上了副驾驶的真皮座椅,牢牢的把安全带戴上,心才安下来。 萧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她受伤。 北洱看出刚刚的萧延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自己是傻子一样。 本想开口理论几句,看他正在均速安全的行驶。 北洱很识趣的没有开口,万一在激怒他来个飙车,自己的小命真的要交代在他手里了。 清润公寓。 萧延稳稳的停在了小区门口。 北洱急忙把安全带给打开,想要快快远离这狭小的空间,她刚刚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萧延在生气。 谁知道刚打开车门准备下去,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掌给抓住了。 转过头看向大掌的主人,大眼睛里满满的疑惑,好像再问你干嘛? “这就离开吗?” 萧延的嗓音此刻冷的完全可以冻死一头大象,眼眸深邃漆黑,让她看不懂里面的情绪。 “啊!谢谢萧总送我回来,我已经到家了,就先进去了,萧总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北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上带着娴静的微笑,嗓音软糯勾魂道。 把秘书的样子,体现的淋漓尽致。 随即挣开了他的手掌,赶忙下车走进了小区。 萧延周身弥漫着弑杀的气息,大掌紧紧的攥紧方向盘,眼眸晦暗的盯着她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 拿着一盒烟下了车,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金属色的大火机,“叮”的一声把香烟给点燃了。 狭长的眼眸带着漆黑,幽深,缠绕着无数极端情绪的眼眸,直白的抬头看向28层,此刻有一个房间的灯刚刚亮起。 这个女人真的狠心,总是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原处,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或许就该把她的腿给打断,把人禁锢在那个为她精心准备的华丽牢笼里。 让她再也不能丢下自己。 再也不会只给他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6) 萧延眼眸变得更加的幽深了,困兽已经被他在内心深处关了好久,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盯着高处那个勾魂的身影。 小可爱。 千万不要试图激怒我,一定要快一点爱上我。 不然, 我怕真的忍不住,会把你那双纤细吸引人的长腿给打断,让你永久的囚禁在自己编织的笼子里,一刻都无法逃离开。 北洱刚打开房间门,走进去打开全屋的灯。 就觉得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赶忙走到窗边,把窗户给关严实。 翌日周一。 早上十点。 北洱拿着一封,昨晚已经打印好的辞职信,来到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门口。 轻呼出一口浊气。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轻轻叩了两下办公室的门, 几秒后。 里面传来人事部经理刘洁冰的声音,“请进。” 北洱推开门走进去,恭敬的打着招呼,“刘经理早上好。” 刘洁冰没想到进来的是北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好像明白过来笑着问道:“林秘书怎么有时间上我这里坐坐啊?” “刘经理我不是来串门的,这是我的辞职信,我不适合这份工作,想要辞职。” 北洱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把辞职信递给了刘洁冰。 虽然萧延是自己的任务攻略对象,可他也太吓人了,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掐她的脖子。 昨晚洗漱的时候,瞄到自己青紫一片的脖颈,她着实有点害怕。 晚上就梦到自己被萧延,安排做打扫厕所的工作,最后萧延还一脸阴暗。死命掐着她的脖子,想要把她给掐死,当时她就惊醒了。 第二天发誓一定远离这个男人,反正攻略任务也没定时间,她可以慢慢来。 刘洁冰看了眼手中北洱的辞职信,眼眸里有一抹精光闪过,随即抬头笑着与北洱对视,亲切的说道:“林秘书你的辞职信我收了,但公司的规定都是要提前一个月辞职的,而且还要找到接替你位置的新人,才可以离开公司,你最近还是要好好工作。” 北洱眼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道:“刘经理,为什么要一个月?不能现在就批准吗?” 刘洁冰无奈的在心中叹气,心中对北洱有些同情。 作为人事部经理,的确可以给她批准,但是总裁一早对她亲自下令,不许让林北洱离职,她能怎么办啊? 一个月的时间都是她故意找的说辞,一个月后没找到人接替她的位置,不是一样还要好好上班吗? “林秘书,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北洱从刘洁冰的办公室里出来,整个人就像憋了气的皮球,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 张鑫锐给萧延送完文件出来,看到毫无生机的北洱,关心的问道:“林秘书,你怎么了?” 北洱看到他,瞬间来了精神,赶忙问道:“张特助我问你个问题,咱们公司有没有规定,必须要提前一个月递交辞职信,还得找到接手的人才能辞职?” 张鑫锐清秀的面容有些纠结。 他知道没有这样的规定,肯定是人事部经理找的说辞,但知道她没办法辞职,毕竟总裁早上吩咐刘经理的时候,他有听到内容。 “林秘书是有这样的规定,你怎么突然要辞职?”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7) 北洱微微点头。 “这份工作并不适合我,早早离开在寻找另一个公司,对我也好。” 软魅的嗓音,此刻因为没有成功辞职,心情十分低落,带着些嘶哑的性感。 张鑫瑞猜想,北洱辞职的原因,应该是因为萧总。 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不只是上下级的,不然为什么从来不在乎人事安排的总裁,会与刘经理打招呼,让已经在面试中淘汰的人,当自己是秘书呢? 想到此,他略带安慰的语气说道:“虽然总裁脾气不好,但他对你还是很好的,而且整个云城,没有比萧氏集团待遇好的公司了。” 说这一番话的张鑫锐,其实也有私心,并不希望北洱辞职。 北洱听到张鑫锐提起萧延,心情更加的烦躁,“唰”的一下站起身。 “张特助,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下。” 张鑫锐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那张秀气的面容上,多了一份失落的神情。 北洱来到了萧延的办公室门前,看着面前纯黑色的门。 她还是有些犹豫。 考虑了两分钟,还是决定和他好好的谈谈,毕竟现在也无法辞职离开。 自己可是堂堂上神,如果天天都要被他折磨,也太掉面了。 要是在被他折磨,还不如直接放弃攻略任务,宁可不要这神识碎片。 “叩叩……” “进来。” 北洱发现里面传来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的冷峻冰寒。 她伸手抓住门把手,轻轻打开厚重的门。 入目还是那张桌子,只是并没有看到萧延的身影,北洱轻喊了声:“总裁,您在吗?” 过了好久都没人回答她。 无奈的又叫了声,“总裁在吗?” 这时旁边的一个暗门打开了。 只见。 萧延上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上的扣子一颗都没有扣起来。 不知道怎么了,上面全是咖啡的泽渍。 不过北洱完全没有注意这些,她只注意到了萧延漏出健硕的胸肌,与迷人的八块腹肌。 啧啧,又是公狗腰。 很性感啊! 萧延的皮肤很细腻,虽不像晏明语的那么雪白,也不如君陌瑾那么白皙,但他是有点健康的小麦颜色。 这样的风景可比几百个长得帅气的男人,还要吸引北洱的视线。 她大大的眼睛此刻努力睁得大大的,视线从腹肌扫到胸肌,有从胸肌往下移动。 北洱觉得她又可以了。 萧延发现这女人正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他的胸肌,很不可置信的流口水,他的视线逐渐变得寒冷,冷冷的射向她。 北洱看的非常入神,还在一点点的分析他的肌肉纹理。 直到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寒冷起来,她才后知后觉的看到萧延的表情,偷偷把嘴角的口水擦掉,诧异的捂住了双眼,“哎呀,总裁您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啊?” 萧延没有理会她,径直转身再次走进了那个房间。 北洱挡住眼睛的手指,一点点的分开,透过缝隙看到他走了进去。 暗门后面应该就是书中男女主天天在里面,留下各种姿势的地方。 大床上。 地毯上。 桌子上。 浴室的浴缸里。 漱洗台上。 这些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书中更是描写的很仔细。 对那个地方,北洱表示已经有阴影了……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8) 这时。 里面传来了萧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遐想。 “外面那个,给我进来。” 北洱听到他的声音,迟疑的站在暗门的门口。 眼睛往里望去黑黢黢的一片,有些骇人,她真的有点害怕。 万一里面的萧延兽性大发怎么办?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真的不想被按在洗漱台上做那种那样的事情啊。 里面的萧延发现她还没进来,有些不耐烦的冷声说了句,“还傻愣着干嘛?快点进来帮我打领带。” 北洱听出来,他又又又生气了,在门口纠结了一会儿,踌躇了一下。 暗暗给自己心里建设。 他是你攻略的对象,虽然人坏了些。 脾气臭了点,性yu强了点,呸,强的很。 自己也得硬着头皮,英勇赴死。 就是等下真的把自己按在洗漱台上,也得干,也得牺牲,不然怎么能得到主神的碎片呢。 想通这一切后。 北洱呼出了一口浊气,一连认命的神情,闭着眼睛冲进了那扇暗门。 直到头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还好有人搂住了她的腰肢,才没能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但额头上还没有消得包,真的好疼,赶紧伸出双手捂着额头上的大包。 有些难受的想,自己的额头真的倒霉,昨天撞一次,今天又撞一次,真的好惨啊…… 越想越难受,北洱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泪眼婆娑的抬起头。 盯着面前表情冷漠的男人,低声哭诉道:“呜呜呜,阿延~人家头上的包又大了一点,好疼啊~” 这一刻的她,语气带着娇嗔,魅惑,一字一句挠上萧延的心口。 他不由抬起手,轻轻点了下那个红肿的大包,微微凑近吹了吹,轻声细语道,“呼一呼,就不痛了。” 北洱感受到凉凉的气息,抚慰着她额头上的大包,好像不是那么痛了。 抬眸望着萧延的眼睛,此刻他眼睛里的神情无比温柔,不在是那么冷淡,寒冷,好像自己就是他护在手心里最重要的宝贝一样。 这样的萧延,格外的吸引人。 北洱没有发现,他们此刻的距离很近,很近。 “还痛吗?”萧延呼了一会儿,停下问道。 北洱嘴角弯弯上扬,轻轻摇了摇头,“不痛了。” 萧延发觉她饱满的红唇一上一下,甚是可爱,与自己的距离如此近,一低头仿佛就能品尝上她的美好。 喉结微动,上下翻涌,无奈的偷偷咽了下口水,声音恢复到以前冰冷的语气,“既然不痛了,就帮我系上领带。” 把领带挂在她脖颈上,微微仰头,让她给自己系上。 北洱呆愣的把领带拿在手里,眼神恍惚。 她有没有告诉过萧延自己根本不会打领带啊,看情况他并不知道,如果现在说出来还可以嘛? 看他表情也知道没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这玩意到底该怎么弄啊? 北洱踮起脚尖,伸出手想要先把领带围到他的脖子上。 萧延一米八六的身高,对于她来说实在太高了,“阿延,你能不能低下头啊?” 萧延上扬了下眉眼,淡淡的说道:“作为秘书,给老板系领导应该是很简单的吧,你居然还让我低头配合你,你是不会吗?”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19) 听出他不想配合的话,和质疑的语气,北洱只好另想办法。 一只手拿着领带绕到他的身后,另外一只手去够,渐渐的整个人紧紧环抱住了萧延。 唔~还差一点点,这边的手指就要碰到了。 突然。 萧延人往后移了一步。 北洱不受控制的往前倒了下去。 “啊,救命……” 萧延并没有扶她,任由她跌倒自己的怀中。 他也顺着北洱的力道往后倾斜,整个人跌倒在白色的大床上。 北洱闭着眼睛躺在他的怀中。 他冷笑的说道:“你,现在,这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吗?” 北洱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傲人的胸口紧紧的贴在一个结识的胸膛上,而且有手臂搂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心想,只要睁开眼,这怀抱就会消失不见。 直到意识逐渐回笼,北洱意识到她此刻正躺在萧延的怀中,微微掀开眼帘,发现自己整个人牢牢的把他压在身下,他的手臂搂着她的后腰。 两人靠的实在太近了,近的能感觉到他身上略微滚烫的温度,还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带着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鼻端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好像是淡淡的迷迭香与香橙的味道。 北洱用贝齿咬着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心跳也开始加快,知道这是她害怕的反应。 要不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慢慢从他身上起来。 可他的眼睛正带着玩味的表情,注视着她。 他的手臂紧紧的禁锢着自己的腰,肯定不能轻易随便离开。 北洱越想越觉得都不行,心跳声也渐渐加快,脸颊不知不觉的变得越来越烫。 她有些害怕等下萧延又会发脾气,再次掐上她的脖子,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不得不说,她尽然有些贪恋被他抱着的感觉。 思及此,北洱觉得自己非常可耻。 他的身体真的很结实,肌肉线条很紧实,纹理很优美,在他的怀中莫名的有些安心。 萧延的眼眸越来越幽深,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想要起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手臂给掰开,刚要站起身,就被他两只铁臂一样的手臂又紧紧的给搂住了。 手臂紧紧的圈住她的腰,让她不能逃离,结实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身子,滚烫的温度和浓烈的男荷尔蒙把她给笼罩在怀中。 “阿延,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躺在你怀里的。”北洱紧张的开口道。 萧延嘴唇贴在她的耳根处,略带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刺激着她的感官,“怎么?想撩完就逃跑吗?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北洱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看着他张了张嘴,无声的沉默着。 “……” 昏暗的环境下,人的感官比平时里更加敏感,他身上的味道,他紧贴着自己身上的温度,他的呼吸声,他的心跳声,她都感觉异常清晰。 尤其是吹拂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带来的酥麻感,让她像中了电击一样。 北洱僵直的身子完全不敢乱动一下,她没料到他会抱她,明明之前他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 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对……我得去忙完。”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0) 随便找个理由,不过是想赶紧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北洱刚准备爬起身,一道黑色的阴影压了下来。 萧延已经忍耐了多时,早就克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困兽被他从内心深处的牢笼里,彻底释放出来,这几天被她刺痛的心,使他怒不可遏。 他脸上的事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冷若冰霜,冻得北洱心口处生疼。 这是不属于她的情感,大概是前身留下的残念在搞鬼。 毕竟那个女人极其爱他。 萧延看着她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睛,与她走神的样子,有怒火在燃烧。 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低头渐渐靠近她的脸,作势想要吻上她殷红的唇瓣,北洱察觉到离开别开脸,险险避开他强势的一吻。 萧延那双暗不见光的深邃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愤怒之意。 单身扣住北洱白玉般乱动的纤细的手腕,使其在头顶固定住,另一只空闲的手,强硬的按住她乱动的下巴,逼着她仰着脸与自己对视。 嗓音低沉带着怒意的问道,“讨厌我碰你?” 北洱被迫与他对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萧延好像也没有与她说话聊天的兴致,低头用牙齿将她的唇瓣咬出了一个小口子,鲜血直流。 似乎尝到了血腥味,萧延的嘴角上扬,心满意足。 萧延的手指一点点的,把她的衣服解开,手附在她的胸口。 刚把她的衣服脱下,北洱就趁着这个功夫,迅速的拉起身下的被子,遮挡在身前,神情戒备的看着他。 萧延呵呵冷笑两声,被她眼眸中的不情愿,狠狠的刺痛了,脸色都给气白了,捡起地上的鞋子一扔,屋内刚刚打开的那盏小夜灯,也泯灭了。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北洱背对着他,紧紧的拉着她手中的被子,脑袋一片混乱,但是她就是不想让萧延得逞。 毕竟轻易得到的东西,一般都不会太过珍惜。 慢慢的北洱,渐渐熟睡了,萧延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一只手把脸前的碎发给拢在脑后,自嘲的笑出了声。 没有遮掩完的窗外,一缕阳光偷偷溜了进来,微亮的光,恰好落在北洱白皙的睡上。 忽然间。 他好似看见她都眼角,有泪珠顺着脸颊,开开慢慢流,无声无息。 这狠心的女人,似乎做了什么梦。 才会让她如此的伤心难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呐,还是别人? 如果是别人,他不介意把那人狠狠的折磨一般。 如果是为自己,,他就会好好珍惜她。 轻轻为她掩了下被角,拿着一盒烟,走进了浴室,点燃一根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开始蔓延在整个休息室内。 北洱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懵懂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种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今夕何夕的感觉。 几息后, 她伸出手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突然碰到了一道水痕。 才想起,她梦中的场景。 一时间有些伤感与落寞。 过了一会儿,把脑海中的思绪给赶走,才记起这是在萧延的休息间,以及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的脸刷一下的红了去来。 待看到旁边放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时,嘴角微微上扬,想不到他还挺细心的。 拿在手中,光着身子走进了卫生间。 看着洗漱池上当,镜子中自己嘴角的伤痕,他有些愤恨的骂道:“该死的萧延,为什么要把我的嘴唇咬破?”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1) 卫生间内。 北洱打开浴室里的淋浴头,用温水冲刷掉,身上属于他的气息。 换好衣服缓缓走出了浴室,当看到床边桌子上,一排名贵的女性护肤品与化妆品的时候。 北洱发自内心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细心与体贴,收拾好妆容,心情舒爽的走出了休息室。 静静的看着办公桌后的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只是衬衫上并没有系领带。 只见萧延从手边的那一叠文件中,拿了一份文件眼眸极其认真的看着,使他满意的文件,嘴角就不会紧紧的抿在一起,然后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反之则扔到地上,全身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寒冷。 北洱观察了好久,才缓缓走向他面前,低身捡起,他扔在地上的那几份文件,轻声说道:“干嘛生那么大的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萧延听到她的声音,从文件上把视线移开,轻轻抬眸望向她,神情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他挑选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居然有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感觉。 修身的设计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显得淋漓尽致。 裙摆处微微开叉的地方,露出她修长纤细的大长腿。 一颦一动之间,勾魂摄魄。 让人离不开眼睛,他有点后悔给她买这件衣服。 萧延一点也不想让她这幅,美丽动人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他伸出手勾了勾,对北洱说道:“来我这里。” 北洱犹豫了一下,微笑的把那些文件抱在怀中,踩着高跟鞋,一脸傲娇的走到萧延身边,娇媚的嗓音问道:“总裁,您叫我有什么事?” 那神情, 那动作, 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此刻她就是一个秘书,与他也只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萧延眼眸微微眯起,伸出手把人拉进来他的怀中,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一只手素白的指尖玩弄着她圆润的耳垂,一只手搂住北洱的腰慢慢摩挲,声音嘲笑的问道:“不知林秘书今日是以什么身份,睡到了我的休息室呢?” 北洱感受到他的身子极其滚烫,她丝毫不敢乱动,也不敢下去,屏气凝神的只注意地上灰色的地毯。 她真的怕把他兽性大发。 小声回道:“我睡在您的休息室是个意外,我只是您的下属,您是体谅我这个下属上班累了,才让我在里面休息。” 萧延看着她的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句句都加个“您”字,这让他极度不开心。 伸出指尖,在她被咬破的嘴唇上用力的揉捏,“奥?真的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啊?” 他的嗓音带着危险又嗜血的气息,一点点的向北洱扑面袭来。 嘴唇被他揉的很疼,她的心口处又疼了一下,不由自主带着情感的轻叫了声,“阿延,我……” 萧延发现她平时都是毫无情感的眼睛注视他,此刻居然有些脉脉含情的看他,叫着他名字的声音,充满了强烈的情意。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两幅面容。 一面是冷漠的她。 一面是充满爱恋的她。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3) 萧母名叫席婉茹,是书法大家席源远最小的女儿,从小被人疼到大,虽然和萧延的父亲是联姻的婚姻,但两人也是一见钟情,一直过得很幸福。 从来没有犯过错的萧母,唯一做过的错事,就是干涉了她儿子萧延的感情。 “延儿,你还在怪我吗?”萧母有些低声下气的问道。 自从那时候她用钱,打发了与儿子在一起的平民女孩后,这个儿子渐渐的就与她不再亲近了,让她这个当母亲的觉得很失败。 原来在儿子的心中,自己这个当妈的,一点也没那个拜金的女孩重要。 听说那个女孩已经回国了,而且就在儿子身边当贴身秘书,这让她再次感觉到了危机。 当年那女孩虽然很爽快的收了她给的钱,转身就出国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回家与她大吵了一架。 之后。 一向优秀的儿子,从此开始一蹶不振,像个纨绔子弟一样花天酒地,还从老宅搬了出去,一个人独自住在外面,除了逢年过节,她基本上很少见到儿子。。 一时气不过的萧母,愤怒的找人去国外折磨那个女孩,虽然没有把人弄死,但也折磨的不像样子,甚至还疯疯癫癫的住进了精神病院,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萧母觉得不能如此残忍,在国外找了心理医治好她,以为那个女孩经过警告后再不会回国,没想到她不仅回来了,还来到了儿子身边。 现在儿子好不容易放下过去,那么优秀还接管了萧氏集团,怎么也不能让那个女孩在来影响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为儿子,介绍一些优秀的姑娘,不让他沉迷于那个女孩的陷阱里。 萧延冷若冰霜的面容,嘴唇像平时一样抿的紧紧的,听到母亲的话,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淡淡的说道:“你是我的母亲,作为您的儿子,我怎么会怪你,儿子还有别的事情,就不送您了,您与姐妹约好了,就快去赴约,不要让别人等太久。” 拿起旁边的签名字笔,潇洒的在文件上签了他的名字。 萧母刚想离去,就看到办公的桌角旁,静静的躺着一个细细的女士颈链,她弯身捡在手中,严肃的问道:“延儿,这是谁的?” 萧延盯着她手心处的项链,眼眸微眯的看了眼身后的暗门,站起身走到萧母面前,把项链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可能是哪个粗心的秘书丢下的,我先代为保管,晚点我让助理问一下。” 萧母眼睛里全是疑惑的神情,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了? 暗暗在心中留了个心眼。 “嗯,你等下让小张问问,这个项链还挺值钱的,小姑娘丢了一定很难过。” 萧延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席婉茹微笑着走出了萧延的办公室,来到了秘书处,向秘书处一个已经在萧氏,工作了八年的韦燕春招了招手,然后就离开了。 韦燕春看了下周围,趁着没人注意她,走出了秘书处,来到楼梯间,看到萧母,她恭敬又热情的喊了声:“老夫人,您今日怎么过来了?”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4) 暗门后的北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对于萧母的出现,她很反感。 在原身的记忆中。 她那段晦暗又可怕的经历,都是萧延的母亲造成的,在精神病院呆了半年的时间,她每天都想自杀,最后凭借着她坚强的意志力,才能康复。 这次回国的主要目的,也是要找萧母复仇的。 没想到面试时会遇见萧延,是个意外,也是个惊喜。 萧延把玩的手中的项链,眼眸带笑的打开了休息间的暗门,看着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的北洱,他走上前坐在她身边,把项链为她带在脖颈上。 “真是个小马虎。” 北洱抬眸望着他,腮帮鼓鼓的,软媚的声音闷闷的说道:“我才不是小马虎呢,刚刚是你把我的项链给碰掉的。” 萧延点了点她的鼻尖,“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北洱背对着他,气愤的哼了一声。 “不过,你妈让你去相亲,为什么不去?” 听着她有些在意自己的话,萧延把她搂进怀中,伏在她耳边轻语:“那女孩还没你十分之一美,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那么差了,这样的女人当然看不上了!” 北洱听到他夸自己漂亮,内心深处还是很开心的,但想到他也不是非自己不可,大大的眼睛瞪着他,“那你的意思,如果遇见比我美丽漂亮的女人,你就能看上了?喜欢上…唔…” 萧延觉得这女人就是在无理取闹,明明自己说的那么明白了,低头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让她不能再叭叭叭…… 北洱觉得这个男人吻她,吻上瘾了。 这一天不知道多少次了。 她好看的嘴唇,都被吻肿了,稍微用点力,就痛死了。 —— 北洱回到公寓楼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兴地来到他的面前,诧异的问道:“贺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男人是她在国外的心理医生贺堇,穿着白色衬衫黑西裤,气质清清冷冷,乌黑碎碎的刘海下,一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淡淡的盯着一株茉莉花看。 在国外最灰暗的那段时间,都是他陪在自己的身边开解她。 对于自己来说,贺堇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她所有的心事,所有的秘密他都知道。 贺堇收回观察茉莉花的目光,转过身透过金丝边框的眼镜,仔细观察着面前美艳的女子,嘴角微微一笑,“洱儿,我回国了,云城的警方邀请我,协助调查一件连环杀人案件。” 北洱微微歪头,“贺医生还是那么优秀,警方都要邀请你来一起协助办案。” 贺堇淡淡的轻笑了一声,略显苍白的脸上,温柔的视线落到了她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痕迹,眼底有情绪闪过,“你与他见面了?” 北洱扬起脑袋,阖上了眼帘。 她的睫毛很黑很长很密,在灯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个阴影,白皙的皮肤此刻因为他的话,变得有些苍白,伸出手把一朵茉莉花给摘了下来,一点点的在手中碾碎,“贺医生,你知道的,我无法无视自己对他的感情。” 贺堇无声地叹了口气,“希望你一切都好吧!”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5) 北洱脸上绽放了一个耀眼的光芒,语气魅惑迷离的说道,“我会为自己以后做的所有事情负责的,贺医生千万不要太过为我担心。” 贺堇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微微点点头。 “我还有事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给我打电话。” “嗯,谢谢贺医生。” 看着贺堇离开后,北洱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赶忙跑回公寓。 从床头找到了一盒药,倒出五六颗直接干咽进了肚子里。 自从原身回国后,胸口从来没有痛过,这几天频繁的痛,药量都开始增加了。 北洱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见到贺医生,她才意识到这幅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去了, 手机铃声响起。 看着陌生的号码,她直接挂断了。 但是对方还是锲而不舍的打过来,她烦躁的接通后,淡定的说道:“不买房,不买保险,没孩子,没存款……” 这时话筒里传来了一个软糯的女声,有些忐忑的快速说道:“我不是推销的,我……我是你上次在酒店救得那个女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北洱把手指从挂断键上离开,这才明白。 打电话过来的是女主郁有有,她用指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淡淡的问道:“嗯,记得,你有什么事情吗?” 郁有有今天刚从医院出院,对于救她的北洱,想亲口当面说声谢谢。 这是第一个不怀任何目的,就帮助她的人。 “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当面对你说声谢谢。”郁有有的声音带着点轻颤,话说的磕磕巴巴的,好像很怕对方会拒绝一样。 北洱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淡淡的回道:“不用请我吃饭,我就是举手之劳。” “不行,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你,不然我天天给你打电话。” 北洱想了想道,“那好吧,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明晚七点半,我在沁水之乡等你,记得一定要来啊。” “好,知道了。” 翌日。 晚上七点,萧延应付完合作伙伴,就发信息给北洱,约她吃晚饭。 【晚上赏脸一起吃晚饭~】 北洱下了班就飞速的开车回到了家,换完衣服,才看到萧延发的消息。 只能选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上面写着抱歉两个字,恳切的回道。 【阿延,对不起我与别人有约了,明天好不好?】 萧延冷漠的看着屏幕上,北洱回的这段话,拿起手机打出了个电话,冷声吩咐道:“给你五分钟时间,查下林秘书在哪。” 沁水之乡。 北洱跟着服务员,来到了郁有有所在的包厢。 服务员打开包厢门。 就看到坐在餐桌前,一张白皙的小脸,还有些婴儿肥的郁有有。 她注意到有人打开门,就把那双大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向门口。 看到北洱后。 小脸一片通红,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感激的神情,轻声说道:“姐姐,你来了。” 北洱听到她叫姐姐,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眼眸冰冷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以为年龄小就可以叫本上神姐姐了吗?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6) “叫北洱就可以了。”北洱坐到她对面,淡淡的说道。 郁有有盯着她冷艳美丽的面容看,脸上的微笑有些僵住了,神情也有些尴尬,拿起旁边的水杯,为她到了一杯茶,轻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北洱姐姐。” 北洱突然有些理解了,萧延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叫他阿延,就和现在的情况一样,告诉她叫自己名字就可以了,还非要在后面加上两个字。 挺恶心的! “其实你不用特意请我吃饭。” 郁有有没想到北洱,面对自己的时候,神情如此冰冷,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亲切。 当服务员把所有的菜都上齐后。 郁有有端起一杯酒,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害羞,又有些颤抖的对她说道:“北洱姐姐,其实那天我是中了春、、药,如果你不救我的话,可能就会被不认识的人夺取了清白,我也无法在见人了,所有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当时救了我。” 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刚刚入喉,就被酒的辛辣给刺激的直咳嗽。 北洱神情淡淡的看了她两眼,不愧是玛丽苏霸总文的女主,喝酒都不会,而且说话的声音如此颤抖,好像自己会吃了她一样。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的摇晃了几下,轻声道,“小妹妹如果不会喝酒就别学大人逞强,其实如果那天再给我别的选项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救一个陌生人的。” 如果不是系统的任务,她怕在受到天雷的惩罚。 绝对没那么多闲功夫去救一个陌生人,毕竟作为地狱的统治者,北洱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如果郁有有要是知道自己其实阻碍了她,与萧延这个霸道又帅气的总裁之间的爱恨纠葛。 会不会愤怒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把刚刚那杯酒,扔扔的泼到自己的脸上? 北洱思及此,嘴角不由勾起一个魅惑的笑。 要不要告诉这个小丫头呢? 郁有有微微颔首,藏在桌子下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她是一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母亲早早的就离开了她,父亲从小对她的存在就很无视。 后来,继母和继妹进入郁家后,她们总是对她的存在不顺眼,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来伤害她,所以她早早就学会把自己真实的性格隐藏起来,伪装成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来迷惑敌人的视线。 本以为北洱是一个好人,此番听到她的话,心中被温暖的地方,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的透心凉。 阴郁的情绪,弥漫上她大大的眼眸。 果然。 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人能无私的对她好。 再次抬起头,郁有有甜美的笑着说道:“不管北洱姐姐现在如何说,你当时还是救了我,不是吗?” 北洱好看的眉眼,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这个小丫头果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不然刚刚的那番话,单纯的人绝对会暴跳如雷的反驳自己,而不是如此能沉住气,毫不在意的样子。 “嗯,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救你了,所以今日我才会答应与你吃饭,这样我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北洱殷红的唇瓣,轻轻的贴近酒杯口,轻轻含了一口。 “北洱姐姐,你其实不用分得那么清的。”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7) 郁有有放下手中的筷子。 表情恹恹的看向北洱。 北洱仰头喝掉了杯中的酒,娇媚的嗓音,缥缈无痕的说道:“我这个人啊,最不喜欢的就是跟别人欠来欠去,然后最后无缘无故成为朋友,所以还是分清楚比较好。”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郁有有闷闷的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 这是沁水之乡最有名的特色菜,入口有些食不知味,难以入喉。 北洱却吃得非常开心,不愧是淮南第一菜,真是入口香甜,回味无穷。 吃饱喝足的北洱,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名为《子衿》的包厢,对身边的闷闷不乐的郁有有说道:“谢谢你请我吃饭,以后互不相欠,相忘于江湖吧。” 郁有有淡淡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北洱抬步刚想离开,就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温柔矜贵的男人,她开心的问道:“贺医生,你也在这里吃饭吗?” 贺堇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到北洱,迈步走到她面前,习惯性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柔软的发丝在指尖穿梭,温柔的说道:“和几个朋友在这里吃饭,你身边的这位是?” 郁有有抬眸看向嘴角带着霁颜笑容的男人。 不由自主心跳加快,整张白皙的小脸,唰的一下通红,软糯的嗓音轻声道:“你好……我是北洱姐姐的朋友郁有有,很高兴见到你……” 北洱双手交叠在胸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贺堇明明问的是自己,郁有有却抢先回答了,没想到她还有绿茶潜质,再说谁跟你是朋友? 老娘可不喜欢你这样的朋友。 “贺医生,这是我前几天救得一个小女生,今日她请我来这里吃饭,是想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们并不是很熟悉。” 北洱无情的拆穿了郁有有的谎言。 贺堇金丝边框眼睛后的眼眸,幽幽的光辉一闪而过,仿佛明白了什么,淡淡的“嗯”了一声,轻声向北洱询问,“洱儿,要不要跟我去那边的包厢里,见几个朋友呢?” 北洱内心伸出有点也不想接触陌生人,想要开口拒绝。 但不经意间瞄到了郁有有盯着贺堇的神情,里面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感,她到嘴边的话突然一转弯:“好啊,我可以带着这个‘朋友’一起去吗?” 郁有有没想到北洱要带她一起,她觉得北洱人还不错的,虽然冷漠但还是很顾自己的感受,有些期待的看着贺堇。 贺堇看到了北洱眼中的狡黠,微微点头。 走在前面带着两人来到了一间,名为《湘夫人》的包厢,走进去后发现里面坐着七八个男人。 北洱的视线只注意到,坐在中间C位的那个男人。 他长了一张正义的面容,浑身也散发着阳刚的气息。 他叫范敬,书中对这个人的描写也很多。 刑警一支队的大队长,云城范家的接班人,萧延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书中女主出了任何事情,萧延都会让范敬帮忙解决。 贺堇站在北洱的身边,低头轻声对她介绍道:“在坐的都是刑警一支队的成员,坐在正中间的是大队长范敬范队长,就是他邀请我帮忙办案的。” 北洱微敛神情。 没想到贺堇与萧延身边的兄弟还有交集,为什么原书中没有这一段呢?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8) 北洱抬起眼眸。 冷艳的脸上,漏出一个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冲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贺医生的朋友林北洱。” 郁有有从来没面对过这么多的男人,有些胆怯的小声说道:“我是北洱姐姐的朋友郁有有,你们好。” 坐在C位的范敬脸上带着威严的神情,冲她们微微颔首。 这个人的气场很强大,不愧是常年办大案要案的刑警大队长 其他人看到包厢里来了两个漂亮的小姐姐,都很热情的起哄让位置,北洱被贺堇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她的另外一边就是范敬。 郁有有被一个长得帅气又热情的小哥哥,拉到了身边坐下,而她的另外一边就是贺堇。 眼眸看了贺堇一眼,非常不好意思低着头,脸红的像番茄一样。 北洱与她之间就隔了一个贺堇,清楚的看到郁有有的耳尖都红了。 突然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原书中萧延会喜欢她这样的女孩? 胆小。 怕事。 花痴。 还会装逼,装无辜。 就是一个心底黑暗的绿茶婊。 范敬刚正无邪的声音,对贺堇说道:“没想到一向清心寡欲的贺医生,居然还认识两位如此优秀美丽的女士。” 说话的时候,更是多看了北洱两眼。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北洱也注意到范敬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开心的蹙眉。 这样赤裸裸的注视着一个女人看,真的好吗? 贺堇淡淡的喝了一口杯中的水,随即放下后,轻轻的揉了揉北洱的头顶,淡淡的回道:“洱儿是我在F国时,偶然认识的妹妹,我们相识四五年了吧,两人之间的情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是一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亲情。” “至于我身边这位可爱的女士,洱儿无意间救下的一个女孩,所以范队长你话语中隐晦的意思,有些过了。” 北洱嘴角含笑的,眼眸里全是信任的看着贺堇。 对于别人过分的话语,他总能轻松的用话语来解决。 郁有有的小脑袋低垂着,指尖在搓着自己的衣角,听着贺堇温润的话语,因为紧张抿在一起唇瓣,微微勾起。 对于她来说,贺堇是个温柔矜贵的男人,犹如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耀着她身前晦暗的道路。 当看到他修长的大掌,温柔的揉着北洱的头顶的时候,她觉得这道光芒没有那么强烈了。 此刻他对那个队长解释的话,一下破开了眼前的雾。 不由庆幸。 还好,还好。 原来北洱在他的心中,只是一个关系亲近的妹妹。 抬起眼角,偷偷盯着他俊美无双,又温柔似纯风的容颜看。 真好看。 贺医生,是她心中最重要的风向标,让她再也不会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方向。 其实郁有有不知道,作为心理医生的贺堇,习惯了说话滴水不漏,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 但是他也有黑暗的一面,他刻意说出的话语里,还会掺杂着一些心理暗示,刚刚那番话也是对郁有有的一种暗示。 作为一个主攻心理学的,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眼睛里的情绪,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个女孩。 内心深处是黑暗。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29) 这时。 包厢的门。 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脸上的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从外面给打开,然后低头躬身。 “没想到我的林秘书,原来和那么多男人有约。”一脸凛若冰霜的萧延,迈着大长腿从门外一步一步走到北洱的身旁。 北洱怔住了。 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并且还找到这里来了。 他的声音冰寒刺骨。 他再一次又又又又生气了。 范敬没想到进来的是萧延,疑惑地问了声,“阿延你怎么来了?” 突然明白过来,斜眸看了眼身边的女人。 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她面熟了,这不就是当年大学期间,追求萧延的小女孩吗? 追求成功后,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 没想到请贺医生吃饭,能碰见萧延的初恋。 这个瓜好大,真的巧的不能在巧了。 萧延没有理会范敬,直接上前拉起北洱,淡淡的说道:“跟我离开。” 北洱的手臂紧紧的被他的手掌禁锢住了,疼的她眼泪又要出来了,软媚的嗓音轻声求他,“阿延,你松开我,好疼……” 萧延对于这个女人的表情,早已经摸清楚了,她又在博取同情。 这次他没有心软,松开她的手腕。 贺堇明白这就是北洱心心念念的男人,看着她疼的要哭了,忍不住站起身,温和的对萧延说道:“这位先生请你松开洱儿,你真的弄疼她了。” 萧延狭长的眼眸冷冷的射向贺堇,这个男人长得温文尔雅,还亲切的叫她的小名,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谁?” “我是洱儿的朋友,你有点太霸道,会伤害到她的。” 北洱发现只要贺堇叫她的名字,萧延的大掌就握紧几分,手腕都快被他给折断了,眼眶里全是泪珠,带着哭腔的嗓音说道:“阿延,我真的疼,你放开好不好?” “你还知道疼,拒绝了我的邀约,就与这些男人在一起吃饭厮混吗?”萧延拉着她的手,冷冷的环视了一圈,冷漠又伤人的话,从他的薄唇里说出来。 北洱难过的看着他,语气冷了几分,“萧延,你的话太伤人了,我根本不是与他们有约,我是和……啊啊……” 一阵天旋地覆她被萧延横抱进了怀中,一脸冷漠的走出了包厢,路过贺堇身边的时候,轻声道:“不管你是谁,请不要那么亲密的叫她的名字,她是我的。” 贺堇无奈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洱儿,这就是你要选择的男人吗? 他心中的怨念很大,全身都插满了玻璃,很容易把你伤的遍体鳞伤啊。 郁有有躲再角落看到进来的萧延后,还是有一点点印象,那日他好像也在房间内,还是他给自己绑住的手脚,虽然长得挺帅气的,但脾气也太差了吧。 还好。 当时北洱把她给送进了医院,不然自己屈身与他这样的人了,怕是会被吓死吧。 范敬上前勾搭住贺堇的肩膀,痞里痞气的问道:“贺医生你怎么会认识萧延那小子的初恋?当年阿延为了她,有一段时间总是要死要活的。”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0) 贺堇眼眸微闪,从范敬的话中听出了,萧延当年也不好过。 或许。 洱儿,可以少受点伤吧。 北洱被萧延抱着出了沁水之乡,毫不温柔的把她扔进了幻影的后座上。 俯身把人压在身下,恨恨的说道:“为什么和别的男人吃饭?刚刚那个男人,就是你见识过的男人中的其中一个吗?” 北洱脊背狠狠的撞到了座椅上,疼的她眼泪往下流。 神情倔强的与萧延的眼睛对视,语气带着几分怒气的说道:“我本来是和那个上次,那个被下药的女生在吃饭,出来时就碰到了贺医生,我看那女孩很喜欢贺医生,我才跟着他进了范队长的包厢。” 萧延对驾驶坐的司机,摆了个手势,司机就下了车。 伸出长长的手指挑起她一缕秀发,在指尖把玩,不由轻笑一声。 “洱洱,你不听话,又在说谎了。” 北洱使劲用手推开他,恐慌的神情,边解释边往后退,“我没有,真的没有撒谎,阿延相信我好吗?” 萧延手指一点点的顺着她的眉眼往下,到了鼻尖轻轻的点了点,又来到了唇瓣,摩挲着昨天被他咬的疤痕。 在嘴唇那里留恋了几秒钟,就顺着下巴一点点的往下移,路过脖颈,停留在她的心口处,指着那里说道:“这里的心跳声告诉我,不能相信你。” 北洱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她的心跳声,是被他吓得好吧。 心跳声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在说谎。 更何况她也没撒谎。 考虑了几秒。 不再是害怕的神情,媚眼如丝的伸出手臂环在他的腰上,轻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说道:“阿延,我真的没有撒谎,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问沁水之乡的服务员,他们最清楚了。” 萧延狭长的眼眸盯着她殷红的唇,“奥?是吗?” 声音几乎不可闻。 北洱快速的点点头,无比认真的回道:“是的,是的。” 萧延突然从她身上起身,交叠着大长腿坐在旁边,冷漠的眼眸看着她说道:“不管是不是,现在的我很生气,林秘书要怎么把哄我呢?” 北洱好看的眉眼微敛。 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带着撒娇的语气,伏在他的肩窝,“阿延,人家真的知道错了,但是人家真的没有撒谎哦,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她素白的指尖不停的,轻轻在萧延的胸口,一圈一圈的打着圆圈。 萧延眼眸变得深不见底,捉住了她作乱的手。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以后不许让别的男人碰你,知道了没?” 察觉到他的语气回暖了一些,北洱眼眸瞪了他一眼,愤愤的说道:“你是我什么人,干嘛管我?” “你觉得,我应该是你什么人?” 北洱睁大眼睛看着他,腮帮鼓鼓的说道:“难道是你的地下情人,小蜜,小三,或者是路人?” 越说越过分,萧延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女人。 为什么爱贬低自己,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毫无地位。 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伏在她肩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尖。 轻声道……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1) 当萧延嘴中轻轻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 北洱不知道有没有听错,“唰”的一下,脸开始不可置信的红了起来,她伸手把一缕发丝,拢到了脑后。 “你刚刚叫我什么?” 萧延清冷孤傲,风华隽秀的面容上,有一抹淡淡的红晕浮现,伸出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刚刚已经叫过了,你没听到就算了。” 北洱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像个少年一样,甚是可爱。 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努力揉捏成各种形状,“阿延,在叫我一声好不好嘛?” 萧延努力让自己镇定。 “老婆。” 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砂砾的嘶哑,性感勾魂的轻轻叫出了这两个字。 北洱听到这两个字,心情十分愉悦,笑着说道:“阿延宝贝,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我老婆还不好?”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你刚刚都叫两次了,人家现在真的很开心嘛,就喜欢你这样叫人家,答应人家好不好?拜托拜托~”要换着萧延的手臂,可怜兮兮的睁大了眼睛,嘟着嘴撒娇道。 萧延对于北洱的撒娇,一点也没办法反抗,内心的欲望仿佛得到释放。 别过头去,轻轻点了点头。 “阿延,叫我~” 萧延轻喊了声,“老婆。” “阿延你既然喊了老婆,以后就要对人家负责,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北洱靠近他的耳尖,软媚的嗓音轻语道。 萧延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他还有些害羞的,虽然今年他已经二十八岁了。 谈恋爱的经验,也只能算勉勉强强算两次,而且都是同一个人。 对于叫女朋友为老婆的亲密称呼,对他而言,还是有些许困难的。 赶紧对车外的司机说道,“送我们回云华宫。” 云华宫。 是一个高档的别墅区,萧延从萧家老宅搬出来后,就住在这里。 北洱此刻站在门口的玄关处,有些拘谨的看着脚趾。 刚刚女仆把拖鞋放在他们面前,就躬身离开了。 心中暗想。 和萧延刚刚确定关系,就来他家,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万一在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情,她是从还是不从呢? 虽然她也不排斥萧延的亲近,但总觉的两人的发展还是有点快。 萧延换好拖鞋,转身看到北洱站在那里发呆,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怎么还发起呆了?” 北洱回过神。 不好意思的扭头看向门外,小声说道:“阿延,可以送我回家吗?” 萧延狭长的眼眸微微黯淡,有些生气的把她横抱起来,直接走回卧室。 重重的丢在大床上。 猛然欺身压上去,咬牙切齿道,“才刚刚来我家,就要离开,怕我吃掉你吗?” 北洱扭头不愿与他对视,轻轻“嗯”了一句。 萧延侧身睡在她旁边,轻轻用手把她揽到怀里,轻声说道:“小傻瓜,我要是想吃掉你,早就吃掉了,还等现在吗?” 北洱埋头闷在他的胸膛里,轻声说道:“人家现在还没准备好,但是我真的准备好了,就不会再扭捏啦。” 萧延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 “老婆,我们去洗澡吧!”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2) 眼睛不自然的躲避着他炙热的视线,脸颊红红的。 北洱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整个人懵懂的看着他。 娇媚的嗓音带着诧异的情绪“啊”了一声,有些害羞的问道。 “洗澡吗?” 问出这句话后,她紧张的用指尖轻揉着衣角。 萧延无声的笑了,忍不住伸出大掌,揉了揉她柔顺的黑色长发,“傻瓜,我们当然要分开洗了,说了不碰你,就不碰你。” 北洱听到他的解释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真的还没有准备好。 如果今日萧延真拉着她一起洗澡的话,她真的会逃跑了。 萧延觉得面前的人儿,有些傻得可爱。 不知道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小脸红的像红透的苹果一样。 “别瞎想了,你先去洗,我给你找套换洗的衣服。”萧延用手轻柔着她的小手,轻声说道。 北洱轻轻“嗯”了一声。 扭扭捏捏的走进了主卧内的洗漱间,打开水龙头猛地洗了两下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你说你,在想什么呢?人家就没有那个意思好吗?” 刚刚她的脑海里,居然脑补了一处大戏。 过了一会儿。 萧延把给北洱换洗的睡衣拿在手中,轻轻敲了两下门。 北洱听到敲门声,瞬间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消失了,她赶忙擦了擦脸,“进来吧。” 门被从外面打开。 入目就看到萧延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家居服,不同于平时的西装革履,穿着米色的家居服他,居然有种邻居大哥哥的感觉,变得不那么冷情冷心,周身多了一份温和的气息。 北洱双眼都停止的眨动了,视线有些贪婪的落在他漏出来的锁骨上。 缓步走到他的面前,软媚的嗓音一字一句说道:“阿延,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萧延的耳尖突然有些粉红。 转身把手中的睡衣,放在了一旁的换衣柜上,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下她额间还没消下去的大鼓包,转身走出了洗漱间,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说了句:“赶紧洗漱吧,我先出去了。” 北洱看着他飞快消失的背影。 呆愣了几秒,就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萧延看起来比自己要厉害的样子,其实纯情的不行不行的,她才说了两句撩拨的话语,就害羞的落荒而逃了。 原来不是挺厉害的吗? 怎么刚刚确定了关系,就开始怂了呢? 萧延交叠着大长腿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看文件,耳朵敏感的听到里面传来的大笑声。 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懊恼,把文件放下后,拿着一根香烟,走到阳台上点燃。 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她给嘲笑了,早知道就把她狠狠的按在洗漱台上,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北洱洗完澡穿着粉色的睡衣,满身氤氲的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的用毛巾包裹起来。 主卧里已经没有了萧延的身影。 她眉眼微蹙,轻喊了声:“阿延?你在吗?” 整个主卧里,只有空寂回复她。 北洱没有穿鞋就光着一双小脚,打开主卧的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很长,只有两盏小夜灯在照亮,没有照到的地方一片灰暗,她有些害怕的把睡衣拢了拢。 看到不远处的半掩着的房门,有温暖的光亮照了出来,她快步走进去……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3) 只见萧延大喇喇的躺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的放在书桌上,手里还拿着一份没有看完的文件,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此刻是闭着的,他应该是睡着了。 北洱轻手轻脚的靠近他,看到他眼底的疲惫。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北洱有些冷的缩了缩身子。 有些天真的想着。 萧延这样直接吹着冷气,会不会感冒? 北洱轻轻的挪步,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拿起上面放着的一个黑色薄毯,在小心翼翼的移步给萧延盖在身上。 腿就这样搭在书桌上,确定醒来不会因为血液不流通而麻吗? 北洱很想帮萧延把那双大长腿给搬下来,可是又怕他醒来,只好作罢。 整个书房里格外的安静,能清晰的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北洱视线凝在萧延的睡颜上,有些舍得不离开。 做到他的对面,用手撑着好看的下巴,视线一点点的勾勒出萧延的五官轮廓。 高耸的鼻梁,薄薄的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显得他俊美的面容有些冷漠,这张脸真的比原身记忆中的还要矜贵明隽,有现在男子少见的英气。 萧延真的长得好看~ 北洱在心里不禁感叹的想着。 睫毛也好长好密啊,真的没想到一个男生的睫毛也这样好看。 视线不由自主顺着往下,略过线条清晰的下颚,落在那出凸起的喉结上,正好萧延咽了一下,喉结不禁上下滚动。 北洱怔怔的看着,竟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上去,轻轻的在上面抚摸了几下,喉结尽然神奇般的又动了几下。 萧延感觉到喉结有些痒,轻轻咳了一声,猛地睁开了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看向面前的人。 视线对上的额就是一张俏生生的冷艳小脸,小姑娘还傻傻愣愣地看着他。 “老婆,我好看吗?”萧延坐起身,把腿从书桌上收回来,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揉捏着眉心,最近公司是在太忙了,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在别的房间洗完澡,他就来书房看文件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一下惊厥,北洱赶忙从书桌上下来,跳下来的一瞬间,扭了下脚,错乱间一屁股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好疼。 北洱忍着疼直皱眉,不知道这个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一有点小磕小碰,就疼的心口处也跟着疼,有些痛苦的伸手捂着胸口。 此刻北洱觉得自己好丢人,都不敢抬头看萧延了,憋红着脸努力想要起身,但试了几下怎么都起不来,她焦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北洱笨拙的样子,一丝不剩的都被萧延看在眼里,他嘴角勾起朝她伸出手。 一只大掌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一截小臂隐隐有肌肉线条浮现,充满着力量感。 北洱抬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只见萧延一双狭长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小傻瓜要不要起来了?”说着,他好像就要把自己的手给收回。 “要起。”北洱脱口而出,白皙的小手毫不犹豫的放在他的大掌中。 那手臂极其有力量,一阵恍惚中,北洱居然顺着力气,摔进了萧延的怀中。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4) 一股冷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古龙水的响起,直冲进北洱的鼻翼里,此刻她整个人都跌在男人挺拔健硕的身子上。 英俊的面容离自己极近,北洱紧张的心脏怦怦怦怦直跳,眼睛不由睁的大大的,蝶翼般的长睫轻颤着,颤啊颤,颤啊颤。 “阿延,你这是要做什么?”她的嗓音都开始发软了。 萧延嘴角噙着有些戏谑的笑意,视线凝视在她殷红色的唇瓣上,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的贴近她道:“老婆,你说呢?” 北洱第一反应就是萧延要吻自己,全身的气血一点点往上涌,冷艳的小脸又开始发烫了,耳尖也一片粉红,那微翘饱满的唇瓣越发的娇艳欲滴。 她轻轻的闭上那双桃花眼,声音又轻又软又媚,带着丝丝甜腻的说道:“阿延,你只能亲我,多的可不行奥。” 等啊等。 最后,等来的不是热烈的亲吻,而是额头上的痛意。 “你脑子里到底天天在臆想些什么呢?”萧延在她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 北洱羞得赶忙从他身上爬起来,蹲下蜷拢着身子,把红的熟透的小脸埋在臂弯里,如果地上现在有一条缝的话,她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躲起来。 耳边响起萧延磁性的嗓音,“你这么胆小腼腆,居然还学人家来勾引我呢?”见她不回话,萧延蹲在她对面,又轻叫了她一声:“老婆?” 北洱抬起小脑袋瓜,和萧延大胆的对视,“哼,我才不是胆小鬼,才不会害羞腼腆,我也没有学任何人,只是……只是自然反应……再说人家是你的……” 老婆这两个字,她怎么也说出来,太害羞了。 “是我的什么?” 北洱贝齿又咬住了唇瓣,看着他戏谑的视线,急的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沁出泪水,滢滢发光。 萧延嘴角含笑的看着面前小脸通红,好看的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女孩,伸出手臂抬着她的下巴,“我是什么?” 北洱只觉得下巴处一阵发热,心也跟着蹦蹦乱跳,“是男朋友……” “是未来老公!” 萧延听到她的话语心里开心的在放烟花,她的小脸上此刻居然显现了两个梨涡,眸色一点点的变得幽深,一点点的往前靠近她。 北洱看着他半敛的眼眸里,带着猩红之气,她立马转身,想要逃跑。 萧延赶在她的前面,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伸出手将北洱的身子扳过来,用力的抵在门板上,他的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一只手再次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微微弯腰。 房间里开着橘色的暖灯,光线无比柔和,萧延眼眸微眯,里面隐藏着几分炙热,几分戏谑,声音低柔暧昧又沙哑道:“这就走了?不做点什么?” 北洱抱着头发的毛巾,早就不见了,半干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身上还隐约有股热气,鼻尖上缀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要落不落的。 北洱微微皱眉,长睫轻颤,眼眸中带着丝丝雾气,扭头看向别处,有些茫然或者是装傻的问:“阿延,做什么啊?”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逼迫她与自己对视,“你在欲擒故纵吗?”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5) 自从北洱在萧延家住了一夜,被他变化无常的态度,搞得神经衰弱后。 翌日。 从他家离开以后,北洱在公司里,总是有意无意的开始与萧延保持距离。 远远的看到他走过来,就会急忙离开,逃离他的视线。 有工作或者有文件要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逃避,让其他同事帮忙。 就这样过了一周。 整个萧氏大厦里,连续一周弥漫着萧延的怒火。 很多经理级别的人去回报工作,都会劈头盖脸的被萧延骂一顿。 这天。 人事部经理刘洁冰,趁着午休时间,手中拿着一把瓜子,悠哉的走到北洱的工位前。 边嗑瓜子边八卦的问道:“林秘书,你觉得咱们总裁最近因为什么事情,总是无缘无故发那么大的火气呢?” 北洱看到她在嗑瓜子,赶忙拿出一张纸巾放在桌子上,示意刘洁冰磕的瓜子皮放在上面,防止她随便乱丢。 软媚的嗓音带着不解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总裁大人什么生气,又不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 刘洁冰眼睛里全是不相信的神情,最近一段时间,经过她这双智慧火眼金睛的观察。 只要总裁远远的看到林秘书,冷漠无情的眼眸就会温柔几分,但凡林秘书一走开,总裁周身散发的气息都能把人给冻死。 再结合总裁两次因为林秘书,亲自下达的命令,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俯身靠近北洱轻声道,“林秘书,你能不知道吗?我可看出来你和总裁的关系不一般,别以为藏着掖着就能逃过我,这双善于发现八卦的火眼金睛。” 北洱把刘洁冰嗑的瓜子皮扔在垃圾桶里,面无表情的淡淡对她道:“刘经理我真的不知道,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你还不回去吗?” 刘洁冰看了眼时间,赶忙把手中未磕完的瓜子,扔进了垃圾桶里,“哎呦,午休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先回去工作了,林秘书有什么消息,一定记得告诉我奥。” 走之前还不忘眨了下眼睛。 北洱觉得她眼睛像抽筋一样,有些莫名其妙。 午休结束。 张鑫锐胸前抱着一叠文件,走到了北洱面前,严肃的吩咐道:“林秘书,总裁下午三点半有个紧急会议,你去收拾下二号会议室,顺便把这些文件都复印十份,会议开始后,分发给每一个人。” 北洱看着那么厚的一叠文件,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要开始会议了。 不免有些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张特助那么多文件,我什么时候能复印完啊?而且会议时间快到了,据我所知二号会议室,上午的时候,刚刚开了一个五十人的会议,垃圾满地飞,怎么来得及打扫啊?” 张特助不免有些同情的看着北洱,无奈的叹了口气,“总裁吩咐的,我也没办法。” 北洱瞬间明白,自己最近总是无视他。 萧延故意找些事情来为难她,有点小孩子脾性。 虽然北洱对此有些生气,还是对张鑫锐道:“你把文件给我吧,我现在就去准备。” 把文件递给北洱,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句:“你能准备好吗?要不要帮忙?”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6) 站在打印机前,北洱设置好复印模式后,就放心的让它运作,自己离开走进会议室打扫卫生。 她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从阴影处走出来,随意的在打印上按了两下按钮。 然后,无声无臭的离开了打印间。 二号会议室。 北洱带着口罩手套,推着一个大垃圾桶,哼着轻快的小调,开始收拾会议室里乱丢的垃圾。 萧氏开会的时候,会准备好多零食大礼包水果果汁等等。 所以地面上,桌子上全是垃圾。 她以最快的速度,用五分钟搞定了会议室。 赶忙回到打印室,取刚刚复印的文件。 当看到白色的a4纸上,全是一片黑的时候,她好看的桃花眼里,瞬间冰冷一片,眼底有浓重的嗜血气息在飘散。 不知道是哪只恶心的老鼠在搞破坏,以为她是好欺负吗? 不过现在她没时间灭鼠,在允许那只老鼠蹦跶两天。 她淡定的抱起那叠已经打印坏了的文件,跑向二号会议室。 “啊……” 北洱快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整个身子都往后倒去,怀里抱着的那一叠文件,直接散落了一地。 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和地面进行一个亲密接触,而是被人搂住了纤细的腰肢,拉进来怀中。 一个清明的声音传来,“想不到萧氏,还有你这样,冒冒失失冲撞过来的员工是啊!” 对于这个陌生的声音,北洱心中有些疑惑,她不应该被萧延救吗? 一点点的掀开眼帘,才发现抱着她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长着一双眼睛凤眼,比之萧延的眼睛还要细长。 这男人的皮肤十分白皙,长相也很俊美,只是周身的气息有些阴柔晦暗,不似萧延那边孤傲英气。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深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怒气的冷声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北洱扭头看向身后,看着萧延怒气冲天的面容,吓得她慌忙从这男人的怀中跳出来。 “阿……萧总,刚刚我急急忙忙跑过来,撞到人要摔倒了,是这位先生扶住了我。” 娇媚的嗓音,带着紧张的语气说道。 站在一旁的男人,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有些好奇的观察着面前的男女。 了然于心的笑了笑。 他忍不住开口,“我刚刚看到这位美丽的姑娘,就要摔到了,不忍心看她受伤,慌忙中抱住了姑娘的腰肢,有些孟浪了。” 萧延听了他的话,冰冷的看了北洱一眼,语气淡淡的对着这个男人说道:“青晏,她是我的秘书,不是你那些小女朋友。” 北洱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男人就是万东晏,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boss,一颗心黑的已经像墨水一样了。 “阿延,你这样瞎说,要是被小姑娘误会怎么办?还以为我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馅的渣男呐。”万东晏摸了摸高耸的鼻子,冲着北洱wink一下后,淡淡说道。 北洱站在两个男人中间,感觉站在战场的中心,随时都可能爆发战斗。 好想逃离啊。 “那什么,我可以先离开吗?”北洱试探的问道。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7) 听到她的话,萧延挑了下好看的眉。 “嗯?林秘书,你要去哪?” 北洱觉得他这几个字,都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呵呵傻笑了两声,“我不去哪,你听错了,这些文件复印坏了,我从新去拿复印。” 萧延低眸看了眼地上,铺满的文件,“想不到林秘书连复印文件,这样简单的工作,都不能胜任,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了吧?” 北洱疯狂的摇头,对接又点头。 让人看不懂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东晏站在一边,眼眸有光芒闪现,看着北洱那张冷艳的小脸,脸上全是感兴趣的神情。 没想到, 一时兴起,想找萧延谈笔生意,居然在他公司碰到了,一个如此可爱有趣的小姑娘。 他觉得未来的时间有了新的玩具,可以在手中把玩了。 萧延眼眸抬起的瞬间,注意到来万东晏的表情,他心口一跳。 有些担心又生气的看了北洱一眼,作为万东晏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很清楚他刚刚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都是这个女人,就知道出来招蜂引蝶,果然要把她的腿打断,翅膀拿掉,才能安心的留下自己的身边。 “东晏,我还有点事情,今天我们的合作,改天在进行吧。” 万东晏眼睛里带着疑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道:“好好的怎么改时间,我可是特意跑那么远,来跟你好好聊聊的。” 其实心里很明白,他就是为了这个小姑娘,才改时间的。 既然那么在意她,自己真的要好好接触下。 “改天吧,我还有事就不送,晚上有时间请你喝酒,让张鑫锐送你吧。” 万东晏语气冷了一半,淡淡道,“不用你随便打发个人,把我撵走,我也是有特助的人,不劳烦你家的了。” 说完迈步离开,走过北洱身边,他轻轻眨了下眼睛,“这位美丽的小姑娘,改天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北洱“啊”了一下,眼眸看向萧延,好像在询问他的意见。 萧延现在极度烦躁。 为什么这个女人老是动不动就勾引别的男人,真的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不顾很多人在场,上前走过她的身边,大声道:“来我办公室一趟。” 北洱郁闷不已,这剧情完全和设定的不一样啊。 怎么突然跑出来一个万东晏,完全打乱她的计划。 跟在萧延的身后,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心里的想法快速转动,希望能找个方法让他消消气。 走进聊办公室。 萧延冷声道:“把门关上,在里面反锁。” 北洱抬眼看他,疑惑的问:“为什么要反锁。” “我的吩咐你就照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她只好转身,关了门反锁上。 萧延坐在沙发上,伸出两根手指勾了勾,“走过来。” 北洱有些忐忑的慢慢走到他前面,语气带着情意的喊了声,“阿延……” 萧延看她慢吞吞的样子,伸出手把她拉了过来,一个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狭长的眼睛里一片黑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阿延,别生气了好不好?”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8) 萧延垂下眼帘,手臂紧紧的紧固住身下的女人的腰肢。 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看,心口处微微有些抽疼,不明白在公司里为什么躲着自己。 北洱被他紧盯的那一刻,觉得他的眼神很可怕,像一只洪水猛兽一样朝着她凶猛的袭来,此刻一点也猜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萧延没注意北洱的神情,想到刚刚她与别的男人有身体接触,当时恨不得把万东晏碰她的那只手给砍断。 “小东西以后记得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不要总是拿你那双桃花眼,眼巴巴的去勾引他们,否则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把你用手铐锁起来。” 萧延鼻翼间全是她皮肤里身处的樱花香气,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动作轻柔的,一点点开始描绘着她桃花眼,修长的大长腿抵着她的身子,不让她随便乱动。 北洱的脊背蹦的很直,后脑处不由得生出一股凉意,一直倒灌到脚下。 虽然此刻萧延的话语很温柔,但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他现在的情绪变得内敛很多,不像原来那样总是把心中的怒火给外放。 “阿延,我没有勾引他们,你别胡说。” 萧延闻言眼眸中的温度冷了几分,暴戾、杀意还有妒忌击中情绪,不停的撕扯着他的胸口,但他面上仍然笑眯眯的,看不出一丝的不妥:“奥?是吗?我怎么瞧见东晏的手,好像搂上了你的腰肢了呢?” 说出这句话的萧延,禁锢住她腰肢的手臂开始一点点的收紧。 萧延看到北洱和万东晏站在一起纠缠的场面,就恨不得把怀中的这个狠心的女人,给按在身下狠狠的揉捏,当时他的怒气一点点的涌上心头,甚至开始妒忌那个男人,想要杀了那个男人,想要彻底的独占她。 他其实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从前被北洱抛弃的时候,开始他总是把情绪爆发出来,慢慢的开始坠落成为一个别人眼中的纨绔子弟,但他现在能很好的隐忍,还能把那些情绪很好的隐藏起来。 此时他静静的盯着身下的北洱,盯着这张无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北洱被他看得不敢动弹,她眼眸里含着泪珠的说道:“人家真的没有勾引他,因为你吩咐要早点收拾好会议室,跑的太着急了,才撞倒那个男人,谁知道他会搂我的腰,要是知道我绝对跑……” 萧延是个十分讨厌被欺骗的男人,北洱现在又是撒娇含泪的骗他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逼问她,只好作罢。 “最近为什么躲着我?”萧延抿唇问道,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北洱的眼睛,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透她的心,“是怕我吗?” 北洱听到他的问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提的高高的,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吗? 但转念一想,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想法,北洱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我没有躲着你,怎么可能怕你呢。” 对着萧延这双深邃幽深的眼睛撒谎,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转头看向别处,轻咳了一下,艰难的把剩下的说下去,“我就是最近的工作太忙了。”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39) 萧延静默的看了她的神情片刻,“原来如此啊。” 他的五根手指已经捏的很紧了,又在撒谎? 很好。 果然这些日子她的变化都是装出来的,她这个人的本性就不曾改过。 萧延的脑海中想到了,很多种折磨她的办法,想要把她的腿骨都给打断,看着她哭,看着她一点点的在他身下求饶。 想要把万东晏与那个什么贺医生的手给砍下来,扔在她的面前,问她还敢不敢勾引别的男人了。 渐渐的这些想法就全部被打消了,毕竟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比谁都看的清,这个女人眼睛看他的时候,里面根本就没有情谊存在。 萧延垂下眼帘,将心里的旖旎的心思都给压下去,来日方长,他现在并不着急。 都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不至于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下去。 萧延的心眼真的很小,小到北洱做过的任何一件让他不开心的小事情,他都记在心中,每一件事情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等着以后一件件一笔笔的和她算清楚。 低头狠狠的把她唇瓣咬出血。 从她身上起身,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把嘴上的血迹抹掉。 “今晚范敬在速8摆了场子,你跟我一起去。” 北洱嘴唇上又一次被萧延咬了小口子,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听到他的话软媚的嗓音沙哑的说道:“阿延你的兄弟我也不熟,能不能不去?” 萧延轻轻的挑了下眉,静静地望着她。 “真的不去?” 北洱低垂眼眸,此刻里面全是冰冷的神情,眼角带着浓浓的不悦,但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这些情绪全部都消失不见,小声的说道:“我就是觉得不熟悉,到时候会很不自在。” 萧延睥睨的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整了下衬衫袖口:“我在场怕什么?” 北洱眨巴眨巴大眼睛,语气闷闷的“嗯”了一声。 —— 晚上十点。 北洱穿着萧延准备的白色连衣裙,亲密的挽着他的手腕,一起走进了包厢。 此刻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有她已经见过的范敬,万东晏与万鱼儿这对腹黑兄妹,剩下的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北洱就不认识了。 看着萧延进来,除了范敬与万东晏没有主动打招呼,还在喝酒以外,其他几人都恭敬的喊他七哥。 北洱心想。 大概因为萧延在萧家这一辈里排行第七,所以才会喊他七哥吧。 万鱼儿脸上画着淡妆,眉清目秀,温婉可人,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萧延身边用力把北洱挤开,嘴角边挂着温柔的笑容,挽上了萧延的手臂开心道:“阿延哥哥你终于来了。” 萧延反应平平的“嗯”了一声,冷硬的把她的手给拂开,拉起一旁表情毫不在意的女人,冷漠的坐在整个包厢的中心。 万鱼儿脑子有些发懵,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会这样啊? 她没回过神的站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甩开了,坐在中心的那男人眸光冰冷的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 万鱼儿的眼圈微红,过了一会儿,有些坏心思的问道,“不知道阿延哥哥带来的这位是?” 秘书,他是绿茶小可爱(40) 北洱接过萧延递过来的果汁,轻轻的贴着唇瓣抿了一口,对于周围人略带观察的视线,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听到万鱼儿的问话,她的唇角不由勾起一个弧度,心中不免有些好奇萧延,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萧延交叠着一双大长腿,挺直的脊背随意的靠在沙发上,犹如神邸一样俯视着万鱼儿,“她是我未来老婆。” 北洱听到他的话,不知为何,心口处开始扑通扑通跳过不停。 这男人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是他未来老婆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万鱼儿脸上全是受伤的神情,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延,他怎么可以这样说? 自己可是喜欢了他整整十年啊,怎么就一点也不如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贱人? 万东晏正被范敬拉在一起拼酒,听到萧延的话,握着酒杯的手,不由轻轻一顿,随即把酒都喝进了肚子里。 用眼睛的余光开始上下打量,坐在不远处的北洱,望着她那张冷艳勾魂的面容,想到刚刚萧延的说的话,开始发觉她这个人越来越有趣了。 北洱察觉到有一道不友善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不由扭头看不去,才注意到是万东晏。 她心中警铃大响,这男人干嘛盯着自己看? 这时。 包厢里的另一个女人打断了她的思绪,“七哥,我怎么没有听姑姑将,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呢?” 北洱听到姑姑两个字,才记起来这是书中的女三号萧延的表妹,萧母的小侄女席语,席家的掌上明珠不过脑子好像不够用,总是被万鱼儿利用陷害女主郁有有。 萧延伸出手臂把北洱搂进怀里,淡淡的对席语道:“我的感情问题,需要告诉你吗?” 席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才想起来表哥自从五年前与姑姑就决裂了。 看着北洱席语想,如果现在这个女朋友知道表哥,为那个初恋要死要活的事情,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范敬放下手中的酒杯,坐到萧延身边,“想不到兜兜转转,你又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当兄弟的真是为你捏把汗啊,在一棵树上吊死真的好吗?” 北洱被萧延搂在怀中,眼眸微敛淡淡的看了范敬一眼,并没有说话。 萧延一双冷漠清隽的双眼,温和的看着怀中的女人,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大概她就是我的劫吧。” 听到他们的话,席语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诧异的看向北洱。 没想到坐在这里的女人,居然就是萧延心心念念,放在心里五年的女人。 果然和姑姑说的一样,这女人就是一个勾魂的妖精。 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还能跟萧延表哥在一起,想必手段很厉害,她不免有些同情的看了眼万鱼儿。 北洱在包厢两个女人恶毒视线注视下,很是淡定的坐在萧延的身边,并没有丝毫慌张。 对于她来说,这两个看起来凶狠狠的女人,在她眼中不过就是跳梁小丑。 毕竟能引起她的注意的,也只有萧延这个任务目标,其他人不招惹她,就没必要放在心上,站起身覆在萧延耳边轻语道,“阿延我去下洗手间。”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41) 卫生间里的北洱稍微整理了下妆容,就走了出来。 刚出来的她,就被一只手臂给拦住了去路。 抬眸冷淡的看向站在面前的万东晏,冷漠的说道:“万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万东晏一点点的迈步靠近北洱,伸出手臂把她紧固在身后的墙壁中间,细长的眼眸,微微带着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不自主得抬手摸上她的脸,“想不到阿延的目光那么好,我还真没见过有比林秘书还要漂亮的人。” 北洱愤怒的打开他的脏手,离开他的禁锢,忍住想要踢爆他下面的冲动,怒声说道:“万总,请你自重,别以为我是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碰的小姑娘,再惹我小心把你下面的东西给踢爆。” 直接转身离开。 万东晏揉了揉被她打疼的手,脸上带着危险笑容看着她的背影,“真是个有趣的姑娘,我更加想要试试拿下你的成就感了。” 远处万鱼儿站在墙的阴影处,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手机,想到刚刚拍下的照片,那双眼睛里全都是恨意。 这女人不仅勾引了她深爱的阿延哥哥,还不要脸的勾引了她的哥哥,真是个十足的贱人。 一定要把你那虚伪的真面目,发给萧延哥哥看。 带着精明的算计脸上,漏出了阴险的笑容,随后把那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北洱回到包厢。 就注意到席语与其他几个人,拿着手机头碰头的在窃窃私语,看到她进来后,几张脸齐刷刷的用眼睛开始打量她,眼睛里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北洱看到他们的样子,有些疑惑,但也没太在意。 毕竟刚刚萧延带她来的时候,这几个人也带着不怀好意的眼神,不停地上下打量她。 萧延正与范敬说着话,看到她走进来,温柔的伸出手,轻轻把她拉到身边坐下,靠近她问道:“你怎么去那么久?” 北洱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愉快,不想提起刚刚碰到万东晏的事情,软媚的声音淡淡道:“人家是女孩子嘛,肯定要久一点呐。” 听到她的回答,萧延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不明的情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北洱刚刚离开时,万东晏那个家伙就跟着她瘦身后也出去了。 结合北洱这么久才回来,他不由觉得这女人在撒谎。 萧延隐藏掉心里的不开心,看到她无聊的托着下巴,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语气温和的问道:“是不是很无聊?” 北洱正用手指在杯沿上打转,突然听到他的话,微微有些吓到了,但很快就平淡下来,点点头说道:“嗯,和他们都不熟悉,一个人发呆很是没趣。” “那我们回家吧?” 北洱听到这句话,那双因为无聊而没有神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好啊,但现在就离开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萧延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对身边的范敬说道:“我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你们继续,等下所有的消费都算在我的账上。” 范敬把手臂交叉在一起,语气带着怒气的看着萧延说道:“我们好久都没聚一聚了,阿延你现在就走,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萧延毫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觉得他是个白痴。 xs7.com 萧延并没有吩咐司机,把北洱送回她的小公寓。 而是带她来到了自己在华云宫的别墅。 刚进门。 北洱就被萧延有些愤怒的按到了沙发上,这个女人总是会要在撒谎。 刚刚在车上,他就收到了范敬发给他的照片,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居然是北洱,她还一脸微笑的被万东晏禁锢在手臂里。 看到照片的萧延,直接被照片里她的神情给刺痛了眼睛。 发狠的把她压在身下,伸出手抚摸着她这张冷艳娇媚的小脸,语气带着怒气的问道:“为什么又要骗我?” 北洱整个人被他压在沙发上,有些喘不过气,一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发那么大的火,明明自己最近都很乖,并没有惹他生气啊。 “阿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萧延看到她那双惯会装无辜的桃花眼,内心深处开始深深的厌恶,“不要在装傻了,去卫生间的时候,居然敢偷偷背着我与万东晏约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北洱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与万东晏碰到的事情,已经被他给知道了,想了一会儿就知道,肯定有人看到了。 “阿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怎么样的呢?是不是比我知道的还要过分?”萧延的手一点点的移到北洱白皙的脖子上。 是不是只有在她脖子上,给她套上一个专属于萧延的颈圈,她才不会欺骗自己? 北洱有些害怕,现在的他整个人弥漫着危险的因子,好像一个不小心说出话,他就会真的把自己的腿给打断,带上手铐禁锢她的自由。 “阿延,我只在乎你。” 萧延一点点的描绘她的脖子。 果然还是要把那个已经定制好的项圈,给她带上才行。 萧延这幅阴沉沉的模样还怪吓人,脸色阴暗冷若冰霜,北洱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娇躯微微有些颤抖。 北洱捏紧了沙发的边沿,她因为受原身的影响,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萧延稍微凶一点她就一点脾气也没有,打心底里的怕。 萧延伸出手紧紧禁锢住她的手臂,温声细语道:“洱儿我们回房吧。” 这轻柔的嗓音在北洱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头皮发麻,紧绷着她的身躯,拼命的摇头。 她又不是傻子,他叫自己回房要做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 萧延脸上的神情,就是摆明了在说,跟我回房我一定让你尝尝惹怒自己的后果。 他突然歪头看着自己笑了一下,纯粹又清澈的笑容,看的她不由一阵荒神,他的面容本就长的十分出色,在加上碎片的原因,不仅仅是能用俊美英气,这些词来形容了。 而是惊艳绝伦。 五官精美,任她挑不出一处瑕疵。 而他笑的时候,精致的五官更加的生动,让她不由自主就有些沦陷了。 北洱的脸开始变得粉红,脸颊更是滚烫滚烫的,原本白嫩嫩的两个耳朵尖,也爬上了一抹粉。 她偏过头,微微深呼吸了两口气,不敢在去看萧延。 “不理我?”萧延看得出她的态度有所改变,那怦怦作响的心跳声,可是听得很清楚的。 北洱咬紧牙关,就是不吭声。 萧延看着她的样子,不由给气笑了。 好看的眉眼都浮现出浅浅的笑意,粗暴的抓住她的手略过头顶,低头细细的吻着她。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43) 北洱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她其实已经看出来,萧延的气差不多全消下去了。 因为他的内心深处很在乎她,所以她仗着这些在乎与喜欢,开始有底线的一点点的试探着萧延,所以前几天才开始故意冷落他。 其实北洱觉得这个男人除了腹黑了一些,心冷了一些,掌控欲强了些,变态了些。 也没有其他的缺点了,其他的地方他还是很好的。 比如专心专情。 这五年的时间一直都没忘了她。 比如长得好看。 但是这些并不能让北洱满意,他的控制欲太强了,总想把她给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北洱就说很讨厌他这样,她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 北洱回过神,开始挣脱他的禁锢,怎么也挣脱不开。面若桃花,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身体软成了一汪水,唇瓣也被他的怪癖腰疼了,她不由“嘶”可一声,然后泪眼汪汪的看着他,软媚的嗓音道:“阿延,别亲了,我疼……” “很疼吗?抱歉,我会小心一点的。”他嘴上虽然说着抱歉,说着小新鲜,但动作依旧不管不顾,手上不知轻重。 过了一会儿。 站起身把北洱横抱在怀中,走回了二楼的主卧。 轻轻把人放在床上,随后欺身而上。 微凉的手指慢慢的从她的脊背往上爬,她身上的衣服,也在不知不觉中滑落下来,萧延眼眸变得幽深,撞得越发的狠了。 北洱架不住他的攻势,一个劲的往后逃,她当然逃不开萧延,很快就被他的手臂捉了回来。 萧延眼眸玩味的看着她,轻笑了一声,附在她耳边轻声问:“这几天,你晾着我,似乎很开心啊?” 他不止一次,看到她与别的同事,在一起聊天,笑得很开心。 萧延眼眸灼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北洱被他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怎么有种被秋后算账的感觉。 她哪里招架得住他的逼问,五根手指深深的陷进,他宽阔的后背的血肉,用力的掐着他的背,嗓音带着哭腔的说道:“我都快要死了,你还要欺负我。” 萧延的眼睛里爬满了细细的红血丝,气势凌厉的把她掰正,“不许胡说八道。” 北洱趁势把他从身上推开,紧紧的抱着被子,气喘吁吁,柔软的黑色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她没力气的说道:“阿延,我真的没有勾引别的男人,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萧延眼神停滞片刻,低垂的眼眸里一片冷漠,伸出手掌捧着她的脸说道:“你敢不喜欢我,我就把你干的下不了床。” 北洱累得睁不开眼睛,把被子给蒙上脸,语气轻的仿佛听不到:“阿延,你真是个坏蛋啊……” 萧延将蒙住她头顶的被子,给拽了下来,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北洱的脸带红彤彤的,也不知是被子闷得,还是别的原因。 “老婆,那你喜欢我这个坏蛋吗?” 怀中的北洱舒服的蜷缩着身子,今天实在太累了,被他折腾了一通,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我好困,想睡觉了。” 萧延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凑近她的耳畔,轻声吹气,“不着急,还早。”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44) 窗外的月亮被一层云遮住了,屋内低低的啜泣声很是暧昧,这声音一直断断续续的持续到了后半夜,才逐渐停下来。 北洱意识已经开始慢慢有些游离了,哭哭啼啼的嘶哑声在房间中飘散,此刻她有些半死不活的趴在白色的大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的明白过来,其实这个男人的怒气并没有消散,也不知道又是哪句话再次勾起他的怒火,才会这么狠狠的惩罚她。 萧延声线沙哑又魅惑的在她耳边,生硬的命令的对她说道:“快说你爱我。” 北洱迷迷糊糊之间,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爱你。” 翌日。 北洱幽幽的从梦中醒来,处在懵懂的状态,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有些艰难的坐起身。 渐渐的视线有了焦距,才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她的意识还没有回归,眨巴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从被窝里伸出了修长的腿。 用力的把身旁的男人给踢下了床。 萧延正睡得香甜,突然被人踢下床,怒气腾腾的脸上,那双狭长又深邃的眼眸,全都是愤怒的神情,幽幽的看着床上一脸无辜的女人。 他微微在心中平息了一下怒气,爬上了床后把人搂在怀中,带着危险的语气问道:“怎么?昨晚把我睡了,第二天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北洱这个人有起床气,当睁开眼看到身旁,躺着一个男人的时候,脑子想都没想,就把人给踢下床了,也没注意到这个男人就是萧延。 “阿延,我刚醒来就看到身旁有人,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做出了它的判断,不是故意把你踢下床的,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忍着全身的痛意和酸疼,耐心的对他撒娇道。 萧延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还以为夫人把我睡了,第二天就要把我抛弃了呢。” 北洱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你把我睡了,好不好? 明明是我吃亏,好不好? 你这个大男人,在我面前装可怜是怎么一回事? 也太让人无语了吧! “阿延,人家身子有些疼……”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语气对萧延说道。 萧延表面很是沉静,眼眸瞄上了她白皙的脖颈,看到上面的红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请咳了一声。 “我抱你去浴室。”拦腰把娇小的人抱在怀中,一起走进了浴室。 等到北洱洗好澡,坐在餐桌前,才注意到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来下午一点,一脸忐忑的看向坐在对面,举止优雅的萧延,状似无意的问了句:“阿延,这都下午一点钟了,我没去上班,是不是不太好?” 萧延放下手中的碗筷,那张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我作为家属,已经向刘经理请假了。” 听到他的话语,北洱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身,用力过猛扯到了某处,一张好看的小脸有些痛苦,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替身体不舒服的老婆请假,不是很正常的吗?”萧延看着她的神情,微微有些不开心的蹙着好看的眉眼。 北洱整个人蔫了下去,自己原来还和刘经理否认自己与萧延有关系,他居然用家属的身份,替自己请假? 那原来她说的话,不是在欺骗吗? 以后还怎么与刘经理相处啊? 还身体不舒服? 以刘经理的八卦本领,能品不出这句话的隐含的意思吗?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45) 这两人真的在一起过后,萧延好似对她还是一如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依旧派给她很多杂七杂八的工作。 北洱累的全身都疼,手臂捶着腰部在心中暗暗骂着萧延。 秘书处的韦燕春送过销售部的资料,在回秘书处路过北洱的工位时,看着她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带着关心的语气问道:“林秘书,你没事吧?” 北洱抬起头,看着韦春燕那张富贵的面容,在公司里这个韦春燕一直对每个同事都很好,经常也回帮助自己,有声无气的撒娇道:“呜呜呜……燕子姐啊……实在累死了人了,我都递交了辞职信了,可是刘经理就不批准,说要找到替代我的人才可以。” 韦春燕有些诧异的捂住了嘴巴,“我怎么不知道公司里有这个规定,如果员工真的不想做了,提前一周递交辞职信就可以了啊,什么时候公司的规定改了?” 北洱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的站起身。 “燕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在萧氏都做了十年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我都很清楚,真的没你说的那回事。”韦春燕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 “可是刘经理也不会滥用职权啊?” “刘经理当然不会乱用职权了,但是你想一下这个公司里谁总是会有意无意的为难你,谁能对她下命令呢?” 北洱脑海好像一道灵光闪现,突然明白了什么,对韦春燕道了声谢,就一脸怒气的往萧延的办公司走去。 韦春燕看着她怒火中烧的小脸,急冲冲的往总裁办公司走去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个嘲笑的神情。 还以为这个林秘书段位很高。 自己不过随便挑拨了两句话,她就怒气冲冲的找萧总算账,就这样的人还想嫁入豪门,真是做梦。 北洱消失在韦春燕的视线后,眼底就爬上了嗜血的冷意。 终于找到你了,偷偷摸摸做坏事的小老鼠。 自从上次她发现有人,把那些复印的资料给破坏了以后,就感觉到在公司里,总是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有意无意的破坏她所做的工作。 办公室里的人,她一开始怀疑的是另外一个爱慕萧延的小助理,但是后来调查发现,这个女孩除了爱慕他,并没有那么大的心机。 后来有一次她注意到在秘书处里,为人处事面面俱到的韦春燕,总是会打听一些关于自己与萧延的事情。 在她与自己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挑拨自己与萧延的关系。 今日的意图更加明显,就是为了让自己生气,然后找萧延大吵一架,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自己怎么会如她的意。 只是北洱想不通,韦春燕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以自己的观察,韦春燕已经结婚了,对萧延也没有那种男女之情, 而且韦春燕好像对她和萧延的事情很了解,这些都太让她疑惑了。 北洱走到安全通道口,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能不能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秘书,她是个绿茶小可爱(46) 一个小时后。 北洱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手机里那人给自己发的资料,才明白为什么韦春燕会给自己找麻烦。 原来韦春燕与萧延的母亲,居然有姻亲关系,是萧母远方表弟的妻子。 萧延的母亲早就从韦春燕的嘴中,知道了自己已经回国的消息,并且还成为了萧延的秘书,怕她会再次影响到自己的儿子,所以才让韦春燕处处给自己下黑手。 北洱一脸不开心的回到办公室,刚刚坐回工位,韦春燕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赶忙问她:“你刚刚不会真的去找萧总算账了吧?” 正在整理桌子上文件的北洱,眼睛里一片冷意,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就那么迫不及待的看自己和萧延吵架? 但抬眸的一瞬间,里面全是温柔的神情,“燕子姐你大概忘记了,我们的总裁已经出差了三四天,并不在公司,我怎么去找他算账啊?” 韦春燕正想确认她与萧总闹掰的消息,好告诉萧母。 听到北洱说的话,她才记起自己请假的几天,都不知道萧总出差了。 北洱看出了韦春燕脸上的失望。 眼眸微敛。 淡淡的想。 现在还不是灭鼠的时候,再等等吧。 下班之前,北洱接到了贺堇的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何波西餐厅。 迈着大长腿来到餐厅的北洱,居然看到贺堇的对面坐着郁有有那个白莲花,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 贺堇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北洱的身后,很是绅士的把她椅子给拉好。 “贺医生刚在电话里,怎么没告诉我郁小姐也在啊?”北洱接过贺堇递来的水杯,淡淡的问道。 贺堇清隽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温柔的回道:“洱儿,我刚才在门口遇到了郁小姐,看到她没有预约位置,就一起拼桌了。” 北洱听到贺堇的话,不由“奥”了一声。 郁有有坐在两人的对面,有些怯怯的看着北洱,但是目光瞄到贺堇那张清隽俊美的容颜后,就害羞的移开了视线,小声道:“我听说这家餐厅很好吃,就贸贸然一个人跑到了这里,没想到这家餐厅是要提前预约的,本来已经打算失望的离开,没想到贺医生走了过来,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吃,我是不是打扰北洱姐与贺医生的约会了?” 北洱嘴角撇了撇,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这人说话真是够有意思的,在心中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郁小姐,我只是觉得这家餐厅好吃,才邀请洱洱一起品尝,并不是约会,希望你用词能稍微准确一些,我邀请你一起,是看到你与餐厅经理说,你真的很想吃这家餐厅的西冷牛排,当时我只是不忍心你没吃到就伤心的离开。”贺堇是个很严谨的人,对于郁有有的用词,他很不喜欢。 郁有有手指微微攥紧,听到贺堇有些冷冰冰的话语,她心口处有些抽疼。 明明与北洱说话的时候,那么温和,与自己说话就那么冷漠。 “对不起贺医生,我不是故意说的,只是觉得你与北洱姐那么亲密,以为你们在交往,真的对不起……”郁有有声音颤抖的说道,嗓音软萌还带着点哭腔。 北洱拿着红酒杯,唇瓣轻轻贴着杯沿,抿了一口红酒,随即端在手中摇晃着,软媚的嗓音轻语道:“贺医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只是习惯了严谨,所以才说了刚刚那般话,你不要在意。”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47) 郁有有低着头看着杯中的柠檬水,听到北洱的话后,那双杏眼里有恶毒的神情闪过。 她为什么总是以一种好像,很了解贺医生的语气,来与自己说话。 这样的北洱真的很让自己讨厌,好像她是贺医生的代言人一样。 “北洱姐你真的很了解贺医生啊。” 北洱正和贺堇研究要吃什么,突然她来了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北洱放下手中的菜单,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冷漠的看着郁有有。 突然伸出手,晚上贺堇的手臂,软媚的语气带着亲密的说道:“我与贺医生认识了五年,当然了解他了,不过郁小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是不是也想要了解贺医生啊?难道郁小姐喜欢我们家贺医生啊?” 说这句话的北洱,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的深了一些。 “洱洱!”贺堇清隽看好的眼眸北洱,里面不认同的情绪在蔓延:“你不能随便开玩笑,郁小姐是会被你吓到的。” “北洱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讲,我和贺医生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喜欢啊……”郁有有小嘴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她其实很想承认自己喜欢贺医生,看到北洱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淡淡的扫视了贺堇一眼说道,眼睛里有抹害羞在飘散。 “才认识又如何,一见钟情相爱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我们的贺医生长相俊美清隽,举止优雅绅士,还是有名的心理学医生,喜欢他的人多不胜数,你确定不喜欢吗?”北洱眼睛里带着戏谑的说道。 贺堇无奈又宠溺的看了眼北洱,她在F国的时候,也是这样调戏其他爱慕自己的小姑娘,每次不把人戏弄哭不罢休。 郁有有本来就是个腼腆羞涩的姑娘,听到北洱如此直白的话,她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又在偷偷的开始认真的,描绘着贺堇的面容曲线。 好像心脏跳得更快了,她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贺医生的确很优秀,可我现在只能说很欣赏贺医生。”郁有有说出这句违心的话后,眼睛不由观察着贺堇的神情,可他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北洱看着郁有有都快哭了的表情,心中开心的不得了,因为在公司受气而糟糕的心情一扫而空。 服务员把牛排放在他们的面前,北洱吃着七分熟的西冷牛排,一向不喜欢吃西餐的她,此刻居然觉得特别好吃。 “贺医生你的推荐真不错,这家餐厅的牛排真的好吃。” 贺堇动作优雅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星星的光辉,自己也忍不住嘴角开始上扬。 “洱洱你最近的药,有没有每天认真吃?”贺堇吃的差不多了,看到郁有有已经去洗手间了,把刀叉放在桌子上,用餐巾擦了下嘴角,关心的问道。 北洱听到他的问话,目光有些闪烁,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饮尽。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贺堇那双眼眸极其认真的观察她的神情,没有错过她眼睛里的心虚,明白这个小丫头并没有认真的吃药,语气重了几分,不免带着责备的说道:“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体很脆弱,那些药都是特意为你调制的,不许因为麻烦,而不吃药。”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48) 对于北洱的身体情况,贺堇是最清楚不过的。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她因为被人迫害的原因,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从而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总是会想方设法的伤害自己。 会偷偷的吃很多安眠药,还好被及时发现,去医院洗了胃。 找到尖锐的物品狠狠的在手腕上割了个口子,甚至还把一个农夫的农药偷来给喝掉。 因此她的身子早已经被搞得千疮百孔,还伴有很严重的心脏疾病,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 贺堇看着她心虚的表情,清隽的眼眸不由瞄向她纤细的手腕,白皙的手腕处,纹了一朵美丽的曼珠沙华,还是他亲自动手帮她纹上的,就是为了遮挡那处她觉得很难看的疤痕。 这一次之所以接受范敬的邀请回国,主要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不放心她。 果然。 她还是不听话。 “贺医生你别这样看着我啊!”北洱被贺堇那双眼眸,看的更加心虚了,嘴角艰难的扯起一抹微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真的有好好吃药。” 贺堇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淡淡道:“你忘记我是一名心理医生了吗?你心虚的神情,虽然掩饰的已经很好了,但可逃不出我的眼睛,在一个心理医生面前说谎,你觉得我会看不出来吗?” 温和却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带着认真的看向了北洱。 北洱感觉面前的牛排,瞬间变得有些难吃起来。 “贺堇知道你担心我,我会好好的。”她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 贺堇微微侧眸看向她冷艳美伦的小脸,面上有些心疼,忍不住伸出手臂,揉了揉她柔软的黑色发丝,苍白的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被镶上了一层金边,格外的好看。 远处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郁有有,站在远处。 那双好看的大眼睛,俩面带着恶毒的神情看向两人,心口处刺得生疼。 看着两人亲密互动的画面,郁有有忍不住想把北洱给杀了。 这时。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裤,身高颈长的男人,把挡在入口处的郁有有给撞开了。 径直走到了北洱与贺堇的身前,人神共愤的面容上,布满了杀气。 伸出长长的手臂,把那只揉着北洱的手掌给打开,非常用力的把北洱直接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砰的一声闷响,北洱就重重的撞进了萧延,坚硬宽阔的怀中。 北洱的侧脸紧贴在他的左胸口,男人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就在耳边,还有一股霸道的男性荷尔蒙充斥着她的脑海,还夹杂着清新的古龙水味道。 萧延紧紧的抓着北洱的手,把她压进怀中,带着怒气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轻轻飘进了她的耳朵里:“小东西真是不乖,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 那语气里迸发的危险信号,让北洱不由有些害怕。 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啊? 为什么要害怕? “阿延……”软媚勾魂的嗓音,带着颤音的轻喊他的名字。 萧延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怔,随即把人横抱在怀里,冷漠的伏在她肩窝说道:“等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北洱害怕的缩了缩脖颈, 萧延迈步准备离开,突然居高临下的看向坐在椅子上,清隽妗贵的贺堇,“你不该随便碰我的女人。” 秘书,是绿茶小可爱(49) 贺堇面容优雅的摆弄着面前的酒杯。 目送刚刚警告他的萧延离家,那双淡然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微微闪过一抹无奈。 “真是个霸道又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啊。” 郁有有看到那个危险的男人离开后,才走到贺堇的面前,有些担心的问道:“贺医生,北洱姐姐不是有事吧?” “那个男人看着好吓人,北洱姐姐怎么认识那样的人?” 贺堇听到她的话眸光微闪,淡淡的瞥了她一样,那双眼眸轮廓都十分清秀好看,虽然冷漠却仿佛能洞察一切,“郁小姐很担心洱洱吗?” 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微微躬身的看着她的眼睛,“我怎么觉得郁小姐那么虚假呢?眼睛里一点点担心的神情都没有。” 郁有有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微微深了一些,更加的温暖如熙,“贺医生,你误会了,我真的很担心北洱姐姐。” 贺堇心中冷笑。 这女人真的演技太好了,北洱和她相比,没有一点胜出。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 打扰了他拆穿郁有有的兴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接通后,那边传来了范敬严肃的声音,叫他不得不先离开。 贺堇对郁有有的厌恶,开始一点点的加深了,本来以为这个女孩只是喜欢自己,才故意针对北洱的,现在他能清楚的下结论。 这个女孩的心是黑的,她要是愿意可以杀死人。 以前那些人只要与他对视,都会漏出异色,而郁有有居然没有一丝的慌张,想到她的身世,贺堇不由勾起一个微笑,真的是好到极点了,这样一个生活在黑暗里的小姑娘,精神已经极度不正常了,与精神犯罪者只有一部距离了。 郁有有看着贺堇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依旧。 贺堇啊……那双眼睛可真漂亮呐。 —— 北洱被萧延带回了别墅。 直接扔到了主卧的床上。 萧延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睛里全是危险的深情,伸出袖长的手指,把脖子上的领带给拆下来,随即抓住床上北洱的手臂,越过头顶用领带绑在了一起。 北洱眼睛里全是惊恐,此刻她眼底倒映出的男人,像一个发怒的恶魔,想要把自己拆骨吞噬。 “小东西,我才出差三四天,你就按捺不住了?”萧延用手抚摸着她的眼眸,眼眶里全是红色的血丝,眼底弥漫着嗜血的杀意,“为什么又背着我偷偷勾引别的男人,是不是我的警告你就没记在心里?” 北洱一头乌发凌乱不堪散落在洁白的床上,此刻就像一只被吓坏的小兔子,无措又害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满是惊慌和眼泪,再也看不出平日里高傲冷艳的样子。 “阿延……我没有……贺医生他……” 萧延听到她嘴里又说出了贺医生三个字,妒忌的情绪直冲头顶,他低下头狠狠的咬上那娇艳欲滴的唇瓣。 北洱吃痛的呜呜返矿,那双桃花眼里蓄满的泪水,直接从眼眶里的流下来。 想要推开他,可是手被他绑了起来,而且他的大掌还禁锢着她的身子,北洱的身子不由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0) 萧延心中眼中全都是怒火,他承认妒忌那个叫贺堇的医生。 北洱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发自内心的笑的很开心,桃花眼里好像布满了璀璨的星星。 可面对自己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害怕的神情,就是偶尔脸上带着笑容,他也能从这笑容里看出勉强。 带着惩罚一样,狠狠的撞击着身下的娇躯。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内心的怒火给消散,北洱才能属于自己。 北洱像个易碎的娃娃,毫无生机的躺在洁白的大床上,眼睛里的泪水好似流不完,痛苦的在他的身下嚎了一夜。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萧延拿起旁边的浴袍穿在身上,深邃的眼眸发现床上娇嫩的身躯,全是青紫红肿的时候,他懊恼又悔恨的用手扇了自己一下。 伸出手爱恋的抚摸上,她满是泪痕的小脸,心中的自责又甚来几分,想要把她抱到浴室去洗漱下,可手臂刚刚伸过去,北洱就害怕的往后撤了撤。 他幽幽的呼出了一口浊气,拉过被子小心翼翼的为她盖上身子,遮挡住了一片旖旎。 拿起床头的烟盒,打开阳台的落地窗,打火机清脆的“咔”了一声,点燃了指尖的一支香烟。 用力的猛吸了一口,吐在漆黑又骇人的夜晚的空气里。 漆黑的眼眸全是受伤的神情,转身看向床上那微微鼓起的一处,眼眸幽深自责。 “呵~” “我又一次按捺不住,那颗想要把你据为己有的心。想要把你锁起来,想要把你翅膀折断。” “明明心里爱你爱的无可自拔,却又伤你伤的遍体鳞伤。也怪不得你的眼睛里只有冷淡的敷衍。” “但是……” “怎么办?” “我就是放不开你的手,让你不能从我的身边逃离,直到永远……” —— 翌日。 北洱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眸,看着白色的房顶,她的眼睛里全是晦暗的神情。 昨晚萧延好像根本就没把她当一个人,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发泄怒气的玩具,完全不顾自己的苦苦乞求。 北洱眼神一片空洞的躺在床上,全身的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腰部酸疼的没有力气坐起身,身体的某处痛的仿佛撕裂了一般。 “咚咚咚……” 北洱眉头微蹙,有气无力的冷声道:“谁啊?” 门外站着的是女仆翠儿,清脆的大嗓音回道:“少夫人您起了吗?我已经准备好了午餐,您要不要起床吃点?少爷离开的时候,吩咐我中午一定要把您叫起来吃饭。” 北洱全身黏糊糊的,很想洗个澡,但是全身一点力气没有,只好对门外的翠儿说道:“翠儿你进来一下吧。” 翠儿站在门外那张粗糙的脸上,微微有些诧异,夫人可是最讨厌别人接近她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洁白的大床上,一个圆润光滑的肩膀从被子里漏了出来,翠儿从没见过如此光滑白皙的皮肤,有些不好意思的扭开了双眼。 但又忍不住移回了视线,墨发随意又凌乱的铺洒在床上,那张冷艳高傲的面容上全是晦暗,平时本来勾魂又光亮的眼眸,此刻无神的盯着天花板,殷红的唇瓣上不知怎么的居然有个血痂,脖颈上摄人的青紫红肿刺激着人的眼睛。 “少夫人,您没事吧?” “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1) 北洱微微侧头看向趴在床上,一脸害怕与担心的翠儿。 无力的翻了个美腻的白眼,缓缓抬起一只手,“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现在我只想沐浴,你去把浴缸里的水放满。” 翠儿那双露着淳朴神情的眼睛里,都是害怕的神情。 少夫人全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怎么可能会没事啊? 虽然她不是很懂,但也看到过村里王二狗的亲娘,被他爹打的半死不活的就是这幅模样,于是没过两天就选择了跳河自杀,被人就起来的时候,全是肿的像蛤蟆一样。 少爷那样高贵的人,看上去是有些可怕,居然会动手打夫人? 她现在要不要报警? 万一少夫人想不开去跳河了怎么办? 她可不会游泳,怎么救啊? 北洱疑惑的看着半天都在发呆的翠儿,忍住全身的痛意,伸出手在她头上打了个爆栗,“你还不去,发什么楞?” 翠儿停止心中的臆想,拉住北洱的手,“少夫人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北洱怔住了。 这傻妞说的啥玩意? 她怎么会想不开?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现在要洗澡还不去放水?” “那我去了。”翠儿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床上的北洱,生怕她会出事。 北洱眼底是愉快的笑,翠儿真是个傻妞啊。 过了一会儿,放好水的翠儿,出来喊北洱。 “少夫人,水已经放好。” “嗯,你出去吧。” 下了床,艰难的走进浴室。 慢慢退掉睡衣,漏出姣好的身材,白嫩细滑的皮肤上,全是被肆虐过的痕迹。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一片冷漠无情。 修长的腿迈进浴缸,眼眸不经意间看到了大腿处,有一个红色的痕迹,北洱就想起昨晚刺激又痛苦的春色旖旎,整张小脸,都变得通红。 身子滑入浴缸,整个头全没进水里。 北洱的眉心有一束光团跑出来,黑色的小熊漂浮在空中。 惊鸿主神这次的碎片性格也腹黑太霸道了吧! 占有欲又极强,看着幽冥大大满身被疼爱的痕迹,它这个系统机器都有点心疼幽冥大大了。 “谢灵通,你这个死熊,居然还敢出来?”北洱从水里直起身子,靠在浴缸边沿,语气冰冷的带着煞气。 谢灵通躲在远处,机械的声音害怕的说道:“幽冥大大,求放过啊,人家出来是为了给您,滋润神识的。” “奥?是吗?”北洱微眯双眸,一张冷傲的脸带着丝丝凉意向谢灵通袭去。 谢灵通快速的闪现到北洱面前,胸口处的大爱心,有信仰之力缓缓流出,直接没入北洱的眉心。 渐渐地北洱一身的疲劳已经消失,神识之力也增长了几分,从浴缸里站起身,披上了浴袍。 “这次放过你,下次在犯,就把你给油炸了。” “谢谢幽冥大大,小的一定牢记在心。” 北洱画上精致的妆容,用遮瑕膏把全身令人瞎想的痕迹遮盖住,身穿一件性感露骨的露背红色连衣裙,整个日像魅惑的妖精。 缓缓走下楼。 翠儿正在客厅打扫卫生,看到北洱,眼睛里全是惊艳。 “少夫人,您也太美了吧?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一样!” 北洱用手撩了下卷成大波浪的秀发,魅惑的嗓音勾魂摄魄道,“难道我平时不美吗?”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2) 是夜。 北洱从她那辆果绿色的miniCooper上走下来。 修长又白皙大腿,在紧身的红色连衣裙的开叉处若隐若现,极度勾魂。 踩着银色的高跟鞋,慢慢迈步走进云城最豪华的北极星酒吧。 走到这里最大的卡座前,软媚娇柔的嗓音,对着坐在C位长得还可以的男人问道:“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正搂着旁边一个美女喝酒的男人,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的瞬间,眉头蹙在一起很是不开心,当看到面前不远处站着一个性感又冷艳的女人,他内心十分激动的把手中的酒杯放下。 眼睛里布满了惊艳与欣赏,这应该算是自己,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女人了,气质冷艳长相倾国倾城,又带着一些成熟的韵味。 过了几息后他逐渐回过神,赶忙站起身上前伸出手臂,准备拉起北洱的纤纤玉手,可惜被她的一个闪身躲过了。 男人反而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美女有些脾气很正常,这样吃起来才够味,要是和别的胭脂俗粉一样,他还一点兴趣都没有呢。 怎么能忍心拒绝她呢? “你长得这么美丽,当然可以坐下了。”随即对坐在中间的那个长得还算美艳的女人说道:“你还不让开,没一点眼力介。” 那女人恨恨的瞪了北洱一眼,碍于男人的压力,只能选择挪开。 北洱看到那个女人眼底不甘的表情,眉眼微挑嘴角上扬,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随即风情万种的就坐到了中间的位置,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在手中慢慢的摇晃。 四周坐着的六七个漂亮的女人,都用愤恨的眼神盯着北洱看,眼底还弥漫着对她的嘲笑,那意思仿佛在说:哟~又来个傍大款的。 “不知道美女叫什么名字?”男人坐到北洱的身边,眼睛里都是龌龊的神情,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北洱的脸与身材。 最后目光都移到了她高耸的胸口。 北洱心底全是厌恶,但一想到萧延那个男人,她就忍着动手揍人的欲望,好看的眼角微微往上扬了几分,看着杯中猩红色的液体,勾魂摄魄的嗓音淡淡道,“出来玩的人,怎么能问彼此的姓名吗?” 男人听到她的回答,没想到她也是个玩咖,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随手拿起一杯Martell递到北洱手中,“美女,进我们这桌的规矩,就是要连喝三杯Martell,美女当然有特权,只喝一杯就好。” 北洱转动着手中这杯极烈的酒,心中微微冷哼一声,想用酒把自己灌醉,真是妄想。 “我要把这杯酒全喝了,不是要醉了?” “没事的,到时候哥哥送你回家,不要害怕。”男人有些猥琐的说道。 北洱刚想拒绝,余光就瞄到酒吧门口。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闯了进来,她眼角的微笑更甚了,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大杯,对男人说道:“让我喝也行,但要你陪我一起喝个交杯酒,不然我可不愿意。” 男人心底嘿嘿一笑。 接过那杯满满的酒,手腕一弯。 “好啊,我很乐意。” 北洱眼底弥漫着冷笑,慢慢伸出白皙的手臂,就要与对面的男人的手臂相交在一起时。 一堆黑衣人走了过来,很是霸道的把男人给按在了地上。 萧延迈着那双穿着西装裤的大长腿,缓缓的从人群中走到了北洱的身边坐下,伸出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冷淡道:“不知老婆今天玩的可开心?”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3) 北洱微微一笑,随即伸出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圆润的臀部,坐在他的大长腿上。 “人家才来了一会儿,还没开始嗨皮呐,你就带着这么多的人来,真的吓到我了啊,而且还打扰到我的兴致了。”北洱伸出素白的指尖,慢慢的在他脸上描绘着俊朗的面容,但说出话的语气却极其冷淡。 萧延瞳孔里的神情,一点点的变得黯淡。 这个可恨的女人打扮成如此勾魂的样子,如果不是翠儿打电话告诉自己,少夫人打扮的给仙女一样出门了,恐怕她就要在酒吧里勾引个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那要不要我在陪你玩一会儿?”萧延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冷声问道。 北洱发觉他这句话,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的语气要是能杀人,她早就被杀死了,要是搁在以前,她肯定会软言软语的哄着他。 但这次她只要想起昨晚的事情,就恨不得把他踩在脚下解恨。 软弱无骨的身子趴上他的怀中,勾魂摄魄的声音说道:“奥?萧总要陪人家玩一会吗?”说着还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那实在太棒了,整个酒吧应该都没有萧总这样优质的男人了吧。” 萧延看向怀中的女人,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陪酒的少爷了。 既然她想玩自己就奉陪到底,暗暗把心底的怒火押下去,一脸讨笑的问道:“不知道林小姐想怎么玩呢?” 北洱看着他别扭的表情,心底有些暗爽。 “萧总按照这里的规定,你进了这个包厢就要喝三杯Martell,所以这三杯酒你要一次性喝完。”北洱从他的怀里离开,走到桌子上,倒了三大杯酒,对萧延挑眉说道。 萧延狭长深邃的眼眸里,隐藏着锁定猎物的视线,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会玩了,晚一点回到家,看看她还能玩的起来吗? 大掌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几滴酒顺着下颚一点点的划过鼓鼓的喉结。 北洱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酒滴看,不由自主咽了下口水。 三杯酒全被喝掉,萧延坐在沙发上交叠着一双大长腿,沙哑性感的嗓音看着她道:“不知道林小姐满意我的表现吗?” 北洱艰难的说出了四个字:“马马虎虎,不是专业的人得却干不来专业的事情。” 说出这句话的她,十分害怕萧延把她的屁股揍几下,此刻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要害怕,一定要他尝尝被人戏弄的滋味。 萧延眼角微翘,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的脸,俯身贴在北洱的背后,用手拥着她的腰肢,“嗯?不知道我怎么做,老婆才会满意高兴呢?” 北洱的背脊紧贴着他宽阔富有肌肉的胸膛,他皮肤上滚烫的热度,烫的她的心一直颤抖,慢慢的她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啊……呵呵,也算满意,还是很高兴的。”北洱讪讪的说道。 萧延眼眸微眯,就这点胆量还学着来酒吧,看来还是教训的不够,非要把她锁起来才能乖乖听话。 北洱心中一片哀嚎。 怂,自己也太怂了! 虽然内心深处不想怂啊。 可是不怂的话,不知道这个腹黑的男人,到时候怎么折磨自己,到那时自己真不知道怎么死的……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4) 北洱还想在皮一下,就被萧延整个人抗在肩上,回到了华云宫的别墅。 此刻北洱纤细的手脚,都被绳子禁锢在床上,萧延手指划过她的脖颈,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危险的信号道,“今天在酒吧里,我看你玩的不是很开心,要不要我在继续和你玩一下呢?” 北洱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想要缩起身子,红通通的瞳孔带着羞耻与愤怒的看着他,“没有很开心,阿延能不能松开我的手脚啊?” “我的手腕好疼啊,昨晚你用领带绑的早上起来都破皮了。”嗓音带着颤音说道。 萧延手中的马鞭啪啪作响,不想听她敷衍的话语,也并不打算放过她,胆敢不听话的去找别的男人在酒吧喝酒,还想喝交杯酒,真的一点点也不听话啊。 不听话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随即俯身贴近她的身躯……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散着暴雨,哗啦啦的拍打着窗户,室内低沉得喘息声与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美秒的曲子,敲击在萧延的心房。 温度一点点升高,旖旎交缠在一起…… —— 连续一周北洱都在作死的边缘,不是把他轰出家间门,就是虐待自己不吃饭。 可萧延一点点也没有同情放松她,甚至还限制了她的自由,不让她上班,不让她出门,诺达的别墅里外全是保镖。 北洱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别墅里走动,翠儿仿佛成了她的跟屁虫,自己往哪里去这个小傻妞就跟着后面,寸步不离。 北洱走到洗手间门前,交叉着手臂在胸前,一脸桀骜的抬着下巴看向翠儿,冷漠的指着洗手间的门说道:“我要上厕所,你确定也要跟着和我一起进去吗?” 翠儿那张粗糙的脸上全是为难的表情,清脆的大嗓门回道,“少夫人,少爷说给要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他为此给我发了好多钱,我肯定要兢兢业业的看护好少夫人,这样才对的起那么多钱。” 北洱翻了个白眼,萧延还真是会选人看着她,知道翠儿是个死脑壳。 她就是这用钱收买翠儿都不行,翠儿是个说出去的话,必须作数的人。 自己就是想要任何办法逃走,凭自己一个人完全没有可能。 冷冰冰的对她声道:“我要拉粑粑,你现在必须给我等在门口,不然就把你炒鱿鱼。” 话音刚刚落下,北洱就“砰”的一声,把卫生间的门给反锁,气呼呼的坐到了马桶盖上,开始想政策。 啊啊啊啊……真的是一点自由都没有,好讨厌这种感觉,真的烦透了。 拿出藏在马桶箱里的一只手机,北洱开始发信息给贺堇。 【贺医生我被萧延给关起来了,没有了人身自由,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我出去?】 贺堇刚刚和范敬,才从审讯那个连环杀人犯的审讯室里出来。 正准备一起去看关于这个案件的档案,拿起手机看到北洱发的信息,他那双清隽的眼睛里,多了份了然。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总会把他爱的人给禁锢在自己编制的笼子里。 【你确定需要我得帮忙,要离开他?】 秘书,她绿茶小可爱(55) 北洱看着贺堇回复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是啊。 自己怎么能离开他呢? 明明还有任务在身。 贺堇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好似一眼就看出了她与萧延之间的羁绊。 北洱轻轻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次的任务目标真的太折磨人,明明自己如此厚颜无耻的低三下四的哄他,自己作为上神的放下了尊严,努力的扮演一个讨好人的角色,为什么任务还是没有完成,到底怎么才能脱离这个世界呢? 这时。 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北洱听到声音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门口,背光处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的面容长得无比英俊,此刻却一脸冷漠的迈步靠近她。 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其它多余的反应与神情。 萧延把她手中的手机拿过来,好看的眉眼顿时微不可查的一皱,“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与外界联系?” 看着她与那个什么破心理医生发的消息,内心的怒火就不停的往心口涌去,把她拉进怀里,让她与自己对视。 萧延恨不得现在就掐上她白皙的脖颈问。 就那么讨厌我? 就那么想要逃离我的身旁? 就那么喜欢那个姓贺的心理生? 就惹怒我,然后做一些伤害你的事情吗? 北洱被他的神情吓得呼吸都要窒息了,身子紧紧的被他抱在怀里,他的大掌用力的控制住她的腰肢,不容许她有任何的反抗与动作。 声音颤颤巍巍道:“阿延,我想要自由,你让我去上班,让我出门好不好?我不想做一只笼中鸟,做你的附庸品。” 那双大大的桃花眼里,全是泪水,像珍珠一样,一滴滴往下落,有些落到了萧延的手臂上,刺得他胸口有些疼。 北洱语气艰难的把这段话说完,在他的胸口无声的哭泣。 萧延胸口处一片潮湿,心也跟着一起有些冰凉。 他明明心里很想让她每天开心,但每次做的事情,总是会把她弄哭。 把她横抱在怀里,走进了他不容外人进入的书房,把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孩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身用电脑打印出一份协议。 递到了北洱的手里,“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与我结婚,答应我不再与那个贺医生见面,就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在协议书上签上你的名字,我就把所有的保镖都撤走。” 北洱低眸,看着那张纸上写的协议内容,愤怒的撕得粉碎,用拳头捶打他的胸口,带着哭腔的嗓音,愤怒的大声道,“萧延你就是恶魔,我就是不要自由了,也不会在这上面签上名字,我更不会嫁给你。” 发狠的咬上他的肩膀,用力用力在用力。 直到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她也没有松开。 萧延吃痛,牙关紧紧的咬在一起,任由她咬。 北洱身为九幽之主被封为幽冥上神,从没有受过这等委屈。 萧延只不过是区区凡人,凭什么让自己受那么大的侮辱。 直到牙齿发酸,北洱才堪堪松开咬着他的牙齿,嘴巴里全部是铁锈的味道。 突然她觉得胸口处有些反胃,忍不住直接“哇”的吐在了萧延的白色衬衫上。 看着他满身的污秽,北洱眨巴眨巴两下大眼睛,又接连吐了好几次……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6) 充满消毒水的医院里。 北洱脸色苍白的躺在vip病房的床上,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化验单,脸上全是疑惑与不相信。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当萧延看到她吐的稀里哗啦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傻了,呆愣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翠儿正好来送东西,看出北洱吐的不正常,赶忙紧张的对萧延说道:“少爷,少夫人是不是生病了?您快带她去医院啊!” 估计她现在还在书房里使命呕吐。 萧延回过神后,整个人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还好他没有开车。 不然北洱都怀疑,还没有把她送到医院,他俩就得在路上出车祸。 到了医院很夸张的,直接让院长带着几个科室的主任,一起过来给她一个人看诊。 北洱看着这样乌泱泱的一群人,真的觉得萧延在小题大做浪费社会资源。 那些医生在萧延的压力下,很尽职尽责的开始讨论她的病情。 当时就有种自己被这些医生当猴子看的感觉,最后还是妇产科主任医师,简简单单问了她几个问题,才结束这次的看诊。 “最后一次两人同房是什么时候?” “这位夫人的生理期多久没有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呕吐的?” 这几个问题让北洱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子,在医生的安排下她去做个b超检查。 直到结果出来后,北洱被刺激的快要疯了,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都一个月了???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凶狠的蹬着远处一脸傻笑的男人,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害得自己未婚先孕。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还是扁平的腹部,要不要想办法把这个孩子打掉? 可是他她是自己的骨肉,自己真的舍得吗? 萧延坐在远处,沉寂在这个消息的喜悦中。 她这次应该不会想办法离开自己了,现在开始一定要加倍的对她好,再找一个营养师给她搭配孕妇的营养餐,尽快把婚礼给准备起来,不能让孩子出生后当一个私生子。 回到家。 北洱周身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一脸冷淡的坐在沙发上。 萧延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一时之间她都没办法轻易接受,蹲到她的面前,声音温和的说道,“洱洱,刚刚医生说孕妇就要保持心情开朗,不开心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的发育,有什么不舒服不开心你可以告诉我,咱不生气好不好?” 北洱交叠着双手在胸前,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语气冰冷的说道:“萧延你现在这幅温柔似水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我肚子里坏了你的孩子?” 她的指尖指向还没有鼓起来的肚子,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如果真如别人说的那样,男人有了孩子后只在乎孩子,一点也不在乎孕妇,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孩子打掉,离开他。 萧延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相比较于孩子,他更在意的是北洱,可关心的话语说出时都会变味,让她误会。 大大的手掌附在她的肚子上,语气温柔道:“洱洱,比之这个孩子我更在乎的是你。”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7)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间北洱已经怀孕两个半月了。 “呕~” 此刻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厨娘李姐正在晚饭,一阵油烟从厨房跑了出来,北洱立马开始了呕吐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翠儿赶忙把垃圾桶拿过去,心疼不已的看向北洱那张本来还有些圆润的冷艳小脸,如今却变得苍白瘦弱,“少夫人,为什么您的孕期反应如此激烈,我们村里那些孕妇从来没有像您这样辛苦的。” 北洱终于把胃里的酸水给吐出来了,用桌子上的白开水漱了下口,十分无力的躺在了沙发上,软嫩的手抚摸着腹部说道:“因为我原本的身体就太过脆弱了,肚里的宝宝在努力的汲取营养,而我因为孕吐的原因,吃进去的全部吐了出来,就比那些经常劳动的人反应大一些。” “少夫人太辛苦了。”翠儿眼里全是担心与心疼,她还没见过哪个孕妇有少夫人虚弱,好像全身的精气神都失去了。 “傻妞,女人怀胎十月,哪可能不辛苦?你去告诉厨房的李姐,我闻不了油烟味,让她不要做那些油腻的饭菜了。”对于翠儿发自内心的担心,北洱很感动。 别墅的入口处。 萧延早早的就回来了,北洱羸弱的倩影,刺痛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让她怀孕,是不是做错了? 让她如此辛苦,是不是太自私了? 现在的自己真的适合当个好丈夫,好父亲吗? 摸向西装裤口袋里的方型盒子,心中的意念又坚定了几分,他就是要用孩子把她牵绊住。 随即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迈步走到沙发处,伸出手附在她白皙的小手上,语气轻柔的问道:“老婆,今天他他有没有不听话?” 北洱发现他的靠近,立马扭头看向别处,殷红的唇瓣抿在一起,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 她现在真的很讨厌萧延,一点也不想与他说话。 从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天,她就开始无视他,他与自己说话不回应,晚上搂着她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想尽办法从他怀里离开。 翠儿从厨房里出来,看向沙发那里的两人,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 少爷与少夫人之间的位置好像调换了,现在少爷开始小心翼翼的讨好夫人了。 萧延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的开始黯淡,他的心口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附在北洱手上的大掌开始与她十指相交在一起,一点点的用力,好像这样她才不能消失。 北洱吃痛,好看的眉眼微微蹙在一起。 “你弄疼我了。” 萧延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好久好久,才松开她的手。 “很疼吗?” 北洱揉了揉刚刚被握着的手,闻言转眸看向他,萧延背对着身后的灯光,在朦朦胧胧的阴影下,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却显得有些遥远了几分。 她怔了下,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直视着他的眼眸:“很痛,但是这里更疼。”素白的指尖,指着心口处的位置。 萧延眼眸里一片灰暗,心口更疼了,弯腰把她抱进怀里,往楼上走去,“就是疼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8) 北洱没有挣扎,没有说话,任由他把自己抱回了房间。 萧延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尾坐下,看着她毫无波动的面容,眼睛里全是失落。 但随即从裤子里拿出一个方形的首饰盒。 庄严的单膝下跪。 修长的手指打开盒子。 一颗粉色的钻戒,落入北洱那双美艳的桃花眼里。 “洱儿,嫁给我好吗?” 北洱眼眸淡淡的看着粉色的钻戒,眼睛里布满了嘲笑。 原身喜爱粉钻,在国外挣了钱,开始疯狂的收藏粉钻。 记忆中原身刚与萧延在一起时,看到一条拍卖新闻,一颗二十克拉的粉色裸钻,拍卖价是5000万。 “粉钻的寓意是甜蜜之爱,阿延以后你向我求婚时,一定要拿粉色的钻戒奥,我一定会答应嫁给你,这样就象征着我们的爱情甜蜜到永远。”看到这条新闻的原身,对坐在一边看书的萧延说道。 思及此,北洱觉得真的有些可笑。 她不是原身,最讨厌的颜色就是粉色。 微微俯身把殷红的唇瓣贴近萧延的耳尖,语气淡淡道:“阿延~你知道吗?” “以前我的确喜欢粉钻,但我们五年没见了,你绝对不会知道,我现在最讨厌的颜色就是粉色了。”伸出指尖把盒子里的钻戒,拿到手中把玩,冷笑一声,“我啊~才不会嫁给你。” 随手把戒指从阳台丢了出去。 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嫌弃与厌恶。 萧延眼眸变得极其幽深晦暗,此刻他的尊严仿佛也随着,那划出优美抛物线的钻戒,被北洱狠狠的踩到了脚下。 抬眸与她的眼睛对视。 从那里面看出了嫌弃,看出了恨意。 就这么恨自己? 这颗求婚戒指毫不在意的给扔掉? 萧延站起身,周身弥漫的全是忧伤与悲痛,脚步沉重的慢慢离开了卧室。 北洱看着他悲伤的背影,心口处抽痛了一下。 —— 自从那次把钻戒丢掉后,北洱就再也没见过萧延。 翠儿总是无意间告诉她各种萧延的动向与事情。 “少爷昨天上了娱乐新闻的头条,在心语慈善宴会的现场,居然被一个当红女明星亲密的挽着手臂,少夫人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少爷怎么回事?” 北洱正休闲的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鼓起来的肚子上。 手掌温柔的一点点抚摸着,已经接近35周的大孕肚。 还好从20周以后她就已经不孕吐了,现在是吃嘛嘛香,原来羸弱的状态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全身弥漫着温柔的母性光辉,在听到翠儿的话后,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接过翠儿递过来的燕窝粥,淡淡道:“你这个傻妞,以后萧延的行踪都不要告诉我,会影响我养胎的心情。” “可是少夫人就快生产了,少爷怎么可以不在?”翠儿把掉落的毯子,从新为她盖在身上,极度不认同的说道。 北洱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并没有说话。 此时萧延正在F国出差,看着手中调查的资料,眼神冰冷的对张鑫锐吩咐道:“去安排私人飞机,我要回国,还有帮我约好贺医生明天见一面。” 张鑫锐站在他的面前,躬身回了个“是”,就转身离开了。 萧延深邃幽深的眼眸看着资料上的文字,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被点燃。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59) 一处无名的心理咨询诊所里。 贺堇双手交叉在身前,一双隽秀好看的眼眸,上下观察着对面坐着的萧延。 贺堇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萧延会有一天会找自己了解关于北洱的事情,这是他早就预料到了。 “萧先生,有什么疑问想要找我来解答?” 萧延那双狭长又深邃的眼睛,也在不停的打量着贺堇,不愧是国际上被欲为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 想到北洱经历的事情,他渐渐的对贺堇有了感激之情。 派人调查了北洱在F国五年的所有经历,看到她曾经在精神病院住了半年时间,才明白她为什么变化如此之大,如果不是眼前这个隽秀的男人的帮助,她可能走不出那段阴影吧,或许真的已经死了。 “贺医生我想知道她具体经历的事情。” 贺堇优雅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放在嘴边微微抿了一下,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了味蕾。 “不好意思,病人的病情都是保密的,我不能违背职业道德告诉你。”他清润舒然的嗓音,一点点的对萧延说。 萧延整个全是懊悔,为什么她回来后,自己如此伤了她,“贺医生我再一次的伤害了她。” 贺堇看出萧延的情绪在一点点的崩溃崩塌。 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用遥控器把治疗室的音乐调成了大海的声音,萧延坐着的椅子也一点点的变成躺椅。 清润的嗓音舒缓的说道:“范队长无意中对我说的话里了解到在洱儿当初离开后,你做的那一些荒唐事情。” “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再次面对洱儿的时候,对她的态度是又爱又恨,当时你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吧,才会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致使她离你越来越远。” “其实我所了解的洱儿,是个内心很柔软却又极其坚强的女孩,我在刚刚治疗她的时候,她还在一次次的想办法去自杀,但也一次次与那些消极的想法对抗,终于她很勇敢的走了出来,虽然你伤害了她,我认为你还是可以得到她的原谅,毕竟你们还有个孩子,她不会让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的。” 萧延在贺堇的话里,渐渐明白该怎么对待北洱。 他从躺椅上起身,冲贺堇说了声谢谢,就快速的离开了。 贺堇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些担忧,以北洱那丫头的性子,他要吃很多苦头吧! 北洱趟坐在沙发上,身子下面垫着一个抱枕,翻看着手中的早教书。 翠儿坐在她的旁边,一会儿递给她一个切成小块的苹果,一会儿又把一颗草莓喂进北洱的口中,眼睛也看着书中的内容。 这时。 门铃响起。 李姐赶忙出来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奢华高贵的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身奢侈品的少女,她客气的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妇人一脸怒气的把李姐推开,直冲冲的带着少女走进了别墅。 径直坐到了北洱的对面。 “你真的不要脸的贱人,还未结婚就耍心机的怀了我儿子的孩子,你就是把孩子生了,也休想进我们萧家的门,我不会让萧延娶你的。”萧母一脸讽刺的看着北洱的大肚子。 北洱眼眸淡淡的看着萧母以及她侄女齐语。 “大妈你来这里有没有告诉萧延啊?”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60) 美丽高贵的萧母听到北洱叫自己大妈时。 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有些龟裂的痕迹,眼睛里满含怒火,直接伸出手掌随之向北洱甩过去,“真是一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丫头片子,延儿明天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一定要他把你这个狐狸精赶出家门。” 翠儿眼神惊恐的看到那蓄满力量的巴掌,就要落在北洱的脸上,眼睛一闭,赶忙上前迈了一步,“啪”的一声,直接落在她有些粗糙的脸上。 北洱被翠儿护在身后,看着她脸上红色的巴掌印,眼睛里的神情瞬间冷到了极点。 心疼的把翠儿拉到她的身后,眼角余光处看到了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语气带着冷漠与讽刺的对萧母道,“这就是伯母来这里的目的吗?还没有说话,就要打我?要不是刚刚翠儿替我挡了一下,我一定会被扇到在地,想我离开你儿子那是不可能的。” 萧母伸出手,气得说不出话:“你……你……” 转过身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翠儿脸上的大红掌印, 语气轻柔关心的问道:“疼不疼?” 这应该是第一个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吧,看着那双眼睛红红的样子,内心深处不由的有些感动。 翠儿很是坚强的摇摇头,抬眸看到北洱担心的神情,她不由说道:“少夫人我真的不疼,还好您没有出事情。” 北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揉了揉她的黑发,“真是个好孩子我移一定给你加工资。” 听到北洱的打趣,翠儿一脸通红,“少夫人,我不是为了涨工资。” 秦母鄙夷的看着眼前,主仆情深的场面,冷笑一声。 站在秦母身后的齐语双手交叉在胸前,尖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你这保姆叫什么少夫人?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没嫁给我表哥。” “都没进秦家的门,就不要脸的让人称自己是少夫人。” “别以为怀孕了就能嫁给表哥,我表哥沉思不会……” 北洱背对着秦母与齐语两人,听到她的话嘴角勾起一个嘲笑的神情。 “齐语谁教你这样和你表嫂说话的?”一个深沉又冷漠到极点声音从乔语身后响起。 她吓得睁大了眼睛,转身看到萧延,后面的话直接咽在了喉里。 翠儿这个角度,正好看到来人的长相,赶忙躬身喊了声:“少爷您回来了。” 萧延微微点了下头,迈步走到北洱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让她坐到沙发上,声音温柔的道:“你现在身子重,别累到了。” 北洱看到他后,全身立马弥漫着冷漠的情绪,并没有领他的情,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没有兴趣应付你的家人,希望你解决好。” 说完就拉着翠儿上楼了。 萧延想要扶她,却被她把手打开了。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怎么才几个月没见,她的肚子就那么大了。 就连走路都那么艰难,薄薄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眼睛里全是心疼与自责,他为什么要赌气不与她见面呢? 直到北洱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才转过身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背脊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一双狭长的眼睛幽深又冰冷的看着对面的秦母与齐语。 萧延的相貌一等一的好,身材高大又挺拔,浑身透着一股疏离淡漠。 “阿延……你回来了。”萧母小心翼翼的开口。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61) 萧延眼眸冷冷的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 刚刚她看着北洱的眼神,是那么的嫌弃与恶毒。 “您是我的母亲,我不能对你怎么样,但她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您不该背着我来找她的麻烦,这让我很难办,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您来这里我父亲知道吗?” 萧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的不留情面,还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父亲。 想起来丈夫的脾气,她就有害怕。 但这是自己的儿子,不容许他对自己如此说话,更不容许他娶那个女人,“萧延你是我的儿子,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我告诉你她想进秦家的门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同意的。” 萧母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齐语赶忙上前用手扶着萧母的胸口,“表哥你怎么可以和姑姑这样说话,你不知道她的心脏有问题吗?” “为了那样一个贱人,你还是我认识的表哥吗?” 萧延听到齐语叫北洱贱人,那双眼睛里全是阴寒与冷厉,齐语吓得侯蓓立刻出了一层冷汗,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齐语就你也配来指责我吗?你以为有我母亲在你身后撑腰,齐家的人就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了?我看齐家的人最近真的蹦跶的有点厉害。” 秦母听到儿子带威胁的话,她的心脏更疼了,但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色有些苍白,神色带着怒气与凄哀的看着他:“你是我的儿子,居然想为了那个女人来对付我的娘家?你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就看不出来那个女人心机很深吗?真的后悔生了你这样的儿子,早知道我就直接把你掐死得了。” 秦母一脸难过的神情,眼睛微红的看着萧延。 但萧延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母亲,您在F国找人对洱儿做的事情,我都知道,那些人也已经找到了,您做的事情,不想我父亲知道,就不要在出现她的面爱你,不然舅舅做的那些事情给爆出来,我想到时候父亲也不会帮你吧?” 秦母面容惊慌,眼神一黯。 萧延看着到秦母眼中的惊慌,但是毫无所动。 对于北洱他实在亏欠的太多了,他现在绝对不允许再有人伤害她,包括自己的母亲,不然别怪他真的大义灭亲。 秦母心一沉,对于她那个弟弟做的事情,她最清楚不过了,但是娘家就那么一个弟弟,如果他真的被抓了,爹娘一定受不了打击。 下定了决心,双手的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阿延放过你舅舅,我在也不管你与那个……女人的事情了,想娶我也不阻碍你,但是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 秦母站起身转身离开了,齐语也跟着离开了。 萧延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眼里全是无奈,随后自嘲的笑了声。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母亲多好啊? 齐家真的要付出点代价了。 过了一会儿,走到了卧室门口,听到了北洱与翠儿说……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62) 北洱坐在床上,翠儿正在给她的用精油按摩肚子,看着她红肿的小脸,心疼的说道:“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说不疼呢?” 翠儿手法娴熟的为她按摩,这是防止孕期长妊娠纹的,基本上每天翠儿都会为北洱涂抹三次,“少夫人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要不挡上去,你摔倒在地,肚子里的小宝宝出问题怎么办?” “傻妞,我当然不会让那老太婆打到,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还回去这一巴掌的。” 翠儿一双杏眼微红,带着哭腔的说道:“少夫人您对我太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还没出来打工的时候,爹娘只在乎弟弟,我考上了大学他们没钱让我去上学,却让弟弟去上大学,总是没有人在乎我,老夫人是少爷的母亲,你可千万不要为了给我报仇去找老夫人的麻烦,我一点也不委屈也不疼的。” 北洱下定决心一定要还这一巴掌,但也知道翠儿这个傻妞并不会让她做的,就不说话了。 萧延站在门口,听到两人的对话。 神情有些恍惚。 等到里面没有声音传来,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翠儿想要起身,被萧延给制止了。 床上的北洱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缓,眉头却紧缩在一起。 萧延心疼又爱恋的走到床边,伸出手把她的眉头抚平。 注意到翠儿正在用精油,给北洱白皙的肚子上按摩,眼眸带着疑问的问了句:“翠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他的问话,轻声回道:“少爷,这精油是防止孕期孕妇肚子长妊娠纹的,少夫人从怀孕第三个月开始,每天都要涂摸三次的,我现在正在按摩让皮肤吸收。” 萧延听到翠儿的话,更加自责了,自从她怀孕后,自己并没有尽一个丈夫的义务照顾过她,他轻声道:“让我来吧。” 翠儿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这按摩的手法她都是跟医生学习的。 但看到少爷关心少夫人,她还是很开心的从北洱身边离开,“少爷按摩的力气一定要轻柔,主要按摩肚子两侧,和肚脐眼的部分,医生说这两个位置很容易起纹,因为少爷是第一次做,就先用指腹在少夫人肚子两侧,轻轻打转让精油吸收就可以了。” 萧延坐在床上,呼吸开始急促,紧张的把指腹附在北洱的腰肢部分,轻轻的打转。 翠儿看着萧延的动作,很是紧张的小声道:“少爷您在轻一点力气。” 萧延立马照做。 翠儿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萧延在按摩的时候,北洱孕肚里的小宝宝居然还用脚踢了踢她的肚子,他看着肚子上一个小小的脚印,眼眸慈爱的伸出手与那小脚碰了碰。 北洱睡觉一向很浅,梦中觉得肚子的小宝宝有些不对,缓缓掀开眼睑。 入目就是萧延那张极其帅气的面容,嘴唇抿的紧紧的,眼眸里全是紧张,指腹正在给自己按摩,她眼神幽深,声音带着讽刺又凉薄道:“萧延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延听到她的声音,心口处很疼,全身发冷,抬眸与她对视:“洱儿,给你按摩精油……” “按摩?我看你是在谋杀。”北洱看着肚子两侧的皮肤都红了,语气凉的说道。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63) 北洱心里发冷,对于他现在假惺惺的献殷勤很反感。 拉过旁边的被子遮住她莹白的大肚子。 萧延眼眸带着几分失落。 “萧延,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北洱心里很委屈,她都怀孕八个半个月了,眼看孩子都要出生了。 她开始孕吐的什么都吃不下,现在总是被孩子的胎动弄得晚上谁不着。 萧延身为孩子的爸爸,从那天开始就没有尽一个丈夫的义务照顾她,每次她去孕检的时候,看到别人都是被老公陪着的时候,她的身边只有翠儿这个保姆在,不可否认她的内心总是失落的。 想到此她就觉得萧延更假了。 萧延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一双桃花眼微红,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忍不住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一阵疼惜。 他不敢。 “洱儿我后悔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犯的错误好不好?”语气带着乞求的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低头。 北洱并没有打算原谅他,背对着他并没有说话。 慢慢的又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 萧延慢慢的已经把翠儿做的事情都抢走了。 这天半夜北洱被胎动弄得睡不着,想要吃水果。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刚想给翠儿打电话,让她起床起床,睡在沙发上的萧延就睁开了眼睛,对她说:“翠儿已经睡着了,我去给你弄。” 半个小时后。 他端着一盘被切成奇形怪状的水果拼盘,用水果叉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北洱面前,“洱儿,这是你要吃的水果,我都削好切好了,我喂你吃。” 北洱看着一言难尽的苹果,顿时没有了胃口:“不吃了。” 喝了口水睡着了。 过了一个小时。 北洱再次醒来。 想要吃东城的螺蛳粉和榴莲了。 萧延眼底全是黑眼圈,打着哈欠开车出了门。 过了一个小时。 带着一身冷气,狭长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开心,把床上的北洱叫起来,“洱儿,你要吃的榴莲与螺蛳粉我买来了,都在楼下客厅里放着,你起来吃吧。” 北洱自从怀孕后睡眠就不好,这才刚刚睡着,就被萧延给叫起来,鼻间还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臭气,顿时有点反胃,带着一身怒气的对他说道:“我早就不想吃了,你现在把我叫起来,是不是不想我睡觉了?” 萧延的那张俊脸全是诧异,他的嘴唇张了张,没有出声就默默的转身出了房间。 北洱看着他落寞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带着嫌弃的说了句,“真是臭死了,还怎么睡觉?” 萧延迈出房间门的腿一顿,转过身:“洱儿,你睡吧,我今晚就睡次卧了,你有事在叫我。” 看着他轻轻把门关上,北洱眼睛里并没有刁难他的快感,反而有些伤心,把被子孟上头,眼泪一点点的往下掉。 她没想到对萧延居然慢慢有了感情,明明她一直被他欺负不是吗? 不就是拒绝了他的求婚吗? 不就是说了句永远不会嫁给他吗? 怀孕那么长时间,他的人影就像消失了一样,还总是与别的女人接触,现在就说了几句认错的话,凭什么让自己原谅他?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64) 渐渐的离北洱的预产期只有仅仅十天。 北洱的肚子更大了,双腿也从半个月前,就慢慢开始水肿,以前的鞋子没有一个能穿上去的。 她只能听医生的话,每天无聊的躺在床上。 等着预产期的到来。 那张冷艳美丽的小脸,渐渐又开始同孕期之前那样变得苍白,浑身难受无比,本来前几个月刚刚养过来的身子,又变得越来越严重,每天甚至第一吃不下去东西。 萧延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担心的不行,连续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去公司,现在萧氏都让他父亲去坐镇,一心一意的在家里陪伴着北洱,有紧急的文件,他父亲解决不了,才会趁着北洱睡着了去书房处理下。 今日又到了北洱要去医院孕检的日子。 翠儿一早起来就开始归置东西,她认为少夫人会直接在医院住下,等着生产。 把萧延准备好待产包收拾到行李箱里,足足收拾了三个行李箱。 北洱一脸嫌弃的被萧延搀扶着走下楼。 看到翠儿正在在搬行李箱,她诧异的问道:“翠儿你这是要离职吗?” 翠儿把箱子放在地上,转过身脸上带着憨憨的笑,“少夫人我怎么会离职啊,这些都是少爷半个月前买的预产要用到的东西……” “那也不用那么多吧?”北洱好似没有听到,这些都是萧延准备的话,看到沙发还有好多小孩子的衣服。 “这次去医院我觉得少夫人肯定要住下,到时候在收拾肯定手忙脚乱,这才是少爷买的一部分,还有一些已经放在车上了,别看都是新的衣服用品,我早早的就用开水都消过毒了。” 北洱用手拿起一个小帽子比划了一下,发现比她的手还要小。 想到即将出生的孩子戴上这么可爱的帽子,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抬眸看了萧延一眼,因为怀孕的这几个月一直不舒服,她都没时间准备这些小孩子的衣服帽子奶瓶,但他居然都想到了。 “咳,还好你买了宝宝的衣服和用品,我都忘记了。” 萧延把北洱的水杯装满温水,听到她的话,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她。 这还是那么久了,北洱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 赶忙放下水杯,走到沙发旁,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嗓音激动的说道:“你终于舍得与我说话了。” 北洱被他突然抱在怀里的动作,弄得怔住了。 回过神后。 她软媚的嗓音带着一些痛苦的说道:“谁让你抱我的,松开!” 萧延并没有听话的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 他真的很开心。 终于可以抱她了。 翠儿看着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赶忙用手捂住了杏眼。 到了医院,经过所有的检查,北洱居然有点心脏疾病,加上孕期高血压,直接在医院住下了。 北洱有些害怕的用手抚摸着孕肚。 自己这幅身子,真的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小宝宝吗? 萧延此刻站在楼梯间里,一根一根的抽着烟,医生单独把他留下他。 北洱这次生产不管顺产还是剖腹产都极度危险,而且孩子出生后可能会有一些遗传病,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萧延眼底红血丝弥漫,用力的最后一根烟捻在脚下,愤怒的把拳头砸在墙上。 瞬间手背就流血了。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65) 翠儿看到北洱已经睡着了,就开始轻手轻脚的归置所有的东西,当看到萧延进来,她放下手中的尿不湿,默默的走出了病房。 萧延看着床上逐渐消瘦苍白的北洱,此刻安静的躺在床上。 那双深邃的眼底一片晦暗,迈步轻轻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一点点的描绘着她的面容。 时间停留在她的眉间,不知道她是不是梦到什么害怕的事情,神情有些痛苦,眉眼更是不自觉的蹙在一起。 轻轻的把她的眉宇抚平,整个人没有了以往的凌厉,悲伤和自责的情绪不断交织在一起。 紧紧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当北洱再次想来,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在手心,侧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的萧延,盯着他俊美的侧脸,眼神渐渐变得痴迷。 如果不是当初他的逃跑,或许他们两人能相伴一声吧。 在一个月前谢灵通就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她只要等到生产时难产离开就可以。 北洱抿着唇,眼眸低垂。 坐起身缓缓靠近萧延,一股好闻的古龙水味道钻进她的鼻翼,想要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时,萧延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眸倏然睁开。 北洱吓得想要逃跑。 萧延冰凉的大掌很是强势的扣住了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小妖精想要偷亲我?” 北洱伏在他的胸膛,听到他的话,气愤的抬头看他,张嘴就要反驳他,可话还没开口,就见他俊美的脸一点点的逼近,她的胸口莫名的颤了两下。 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北洱整个人都怔住了,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北洱被吻得晕乎乎的,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慢慢的放弃了抵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 萧延终于把快要断气的北洱给放开,北洱脸色绯红的喘着气,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半刻后。 想到自己被亲的无力抵抗,她气的脸更红了,语气冷漠的说道:“谁让你亲我的,我还没原谅你好不好?” 萧延听到她的话,看着她冷酷无情的眼神,心底的酸涩逐渐扩大,眼神深邃幽深,伸出手在她腰间的软肉轻捏了下,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坚定不移的说道:“我是你老公,孩子的爸,亲你天经地义。” 北洱心里很乱,不想搭理他,就拉起被子蒙上了头。 过了几日,医生的建议还是剖腹产。 北洱打完麻药,被推荐手术室的时候,拉住了萧延的手说道:“一定要保孩子,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萧延坐在手术室外面,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一直紧紧的盯着手术室的红灯看,周身弥漫的气息,让路过的人躲得远远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渐渐的萧延感觉到了有些恐慌,眼底一片阴郁。 手术室的门。 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女护士温柔的抱着襁褓里的孩子,径直走到了萧延的面前,把孩子放在他的怀中,脸上带着同情的对他说道:“这是您的孩子,是个女孩,您的夫人现在正在抢救。” 萧延手中抱着孩子,眼底一片通红。 人鱼公主的至宝(1) 一片碧蓝的海边,周围海浪的声音似安眠曲一样,击打着岸边的礁石。 一处隐秘的黑色礁石上,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正趴在上面,一脸安详的睡着了,她的下半身居然有一条粉色的鱼尾巴,在随着海水在摆动。 少女轻颤着长长的睫毛,倏然睁开了一双清亮纯真的眼眸。 “幽冥大大,您没事吧?”谢灵通漂浮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很是担心的问道。 北洱觉得她的胳膊,很是酸疼,她试着伸展了下手臂,语气淡淡道,“没事,这是新的位面?” 嗓音意外的轻灵悠扬。 在上个位面,她为萧延生了一个孩子,就在手术台上无声无息的死去了,没有在主神空间逗留,就让谢灵通带她来到了新的位面。 想到萧延,北洱这双清亮的眼眸,神情有些隐晦的深了一分。 对于曾经攻略过的位面任务,她都无法知道他们的结局如何,忍不住开口问道:“谢灵通我离开后,那些位面都在正常的运作下去吗?” 谢灵通有些紧张的转了个圈,“嗯,当然了,幽冥大大离开后,一点也不会影响位面世界的正常运行,您放心吧。” 北洱眼眸里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眼谢灵通。 但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那么多。 突然一阵冷冷的海风吹来,北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才回过神自己此刻还站在海水中,她赶忙迈步想要上岸。 才注意到自己的下半身居然是一个鱼尾巴,有些诧异的问道:“我这次变成了鲛人了?” 谢灵通:“幽冥大大这次的位面,是属于西方玄幻故事里的美人鱼,而您就是人鱼族的公主,还有两个月就要成年,到时候人鱼族就会推举您成为人鱼族的女王。” “人鱼族公主?” “好像有点意思,这次我攻略的对象是谁?把所有的剧情都传送给我。”北洱不知道该如何走路,只好先坐在礁石上,长长的粉色鱼尾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辉。 【剧情传送中……】 原身本是人鱼族上任女王的女儿,上任女王不知为何,在十六年前遭遇了意外,从而像童话里写的那样,在月光的照耀下化身成为了泡泡。 人鱼族并没有生活在海里,而是隐居在遥远深海中的一座孤岛上,这座岛叫人鱼岛,岛上有宏伟的宫殿,周围是由结界给保护在中间。 人鱼可以随意在陆地上行走,但是遇到水以后,就会化为鱼尾,人鱼族最尊贵的就是人鱼公主。 每个人鱼公主的体内,都会有一颗“人鱼珍珠”,从小就被人告诫身怀珍珠的公主,必须保护好珍珠,因为其一的力量都来自这颗珍珠,能庇佑人鱼族…… 北洱现在就是这一代的人鱼公主,不知为何她身为公主,双腿只能用巫师的炼制的药水才能化为鱼尾,之所以从一处海边醒来,是因为靑长老的女儿想要一颗紫珍珠。 这种珍珠都只孕育在凤凰贝里,它只会在正午十分,出现在海边的礁石上,原身带着药水偷偷溜出了人鱼岛,潜入水中去寻找凤凰贝,结果丢失了药水,无法变成双腿,上岸回宫殿。 人鱼公主的至宝(2) 北洱要攻略的对象是神龙族的新任王上龙潜,龙族突然被降下天罚,所有的族人都得了一种怪病,眼见正个龙族就要覆灭了。 一样得病的先王,把龙潜招到身边,告诉他只要找到人鱼族的秘宝,就能救回龙族。 龙潜偷偷变身为人类美少年,开始踏上了寻找人鱼族的路程。 在谢灵通传送给她的原剧情中,龙潜此刻会坐着一条船出现在,看到了岸边搁浅昏迷的人鱼女孩,想都没想就把公主救了下来。 半个月后。 单纯善良的人鱼公主,毫无防备的把龙潜带回了人鱼岛。 因为人鱼岛不允许有人类出现,靑长老就要把龙潜赶走,人鱼公主已经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渐渐爱上了这位英俊的人类少年,在所有人鱼的面前,与龙潜缔结了初吻契约。 靑长老知道缔结了初吻契约,公主的性命就和少年绑在了一起,他死公主也会死,只能让两人成婚了。 但是成婚后的第一夜里,少年从喝醉了的人鱼公主的嘴里,知道了至宝她那颗人鱼心脏,他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了一把匕首把那颗心脏给取了出来。 北洱托着白嫩的小脸,一脸鄙夷的说道:“这公主真是单纯啊。” “幽冥大大,这次只要让龙潜爱上您,不被他取珠就算完成任务了哦。”谢灵通很是开心的说道。 “这次的任务可一点也不简单,龙潜作为龙族的王上,能对全族的性命不管不问?这颗心脏他能放弃吗?”北洱伸出小手摸到心口的位置,嘴角带着嘲笑的道。 “幽冥大大最棒了,相信您一定可以的。”谢灵通说完这句话,胸口的爱心开始闪烁,“大大,男主出现了,加油哦。” 说完飞快的闪进了北洱的眉心。 北洱直接整个人潜进入海中,通过剧情知道了一点点小小的法术,直接一个大浪从她的这边,一直袭上龙潜的船。 看到船翻了后,她游到了船边,顺着船的周围开始寻找,看到那边一直在往下沉的龙潜,嘴角勾引了一抹微笑,随即消失不见。 只见那双清亮纯真的眼睛里,溢满了担心,伸出手把龙潜给抱在怀中,轻灵柔软的嗓音道:“人类,你没事吧?” 龙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船会翻,正想变回原身想要自救,就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抱在了怀里,眼眸落在她纯净的小脸上,一双如水晶般纯真的眼眸里带着疑惑与担心的看着她,红润的血的唇瓣微微张开,耳朵上居然有着鱼鳍,隐藏在如海藻般的黑卷发中。 他怔住了。 视线一点点的移到了女孩的下半身,当看到她有一条粉色的鱼尾时,他那双蔚蓝色的瞳孔里有惊讶有欢喜。 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谢谢你救了我,你是……人鱼?”低沉舒缓的嗓音中带着点空灵悠远的感觉。 北洱清亮的眼眸,变得更加光亮了。 被她抱在怀中的是一个长相绝美的少年,丰神俊朗的面容,轮廓深邃而立体,一双蔚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冷淡。 此刻他的面容带着肃然与凝重,眉头微蹙,眸色暗沉,眉宇间泛着淡淡的臭肉,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似乎内暗藏着很大的秘密。 人鱼公主的至宝(3) 北洱把龙潜带到了岸边的礁石上。 因为药水丢失她的鱼尾无法变成双腿,没办法上岸,只能无奈的趴在礁石上。 一双纯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礁石上俊美的少年,轻灵的嗓音带着疑惑的问道,“你就是人类的少年吗?长得还真是好看啊,人类男子是不是都长得像你那么好看啊?” 龙潜湛蓝色的眼眸听到她的话,眼底有暗色闪过,果然如父王说的那样,人鱼性格善良单纯的,天生喜欢漂亮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品,就是这只人鱼的话有些轻薄之意,让他十分不喜。 抬眸与北洱对视,里面全是紧张的神情,绝美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些对她的防备,带着不确定的把视线移向海水里,那条漂亮的粉色鱼尾,“你是人鱼?” 北洱眼尾微微上扬,轻快的“嗯”了一声,“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边都是你的船吗?” 龙潜眼眸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海里破碎的船,与那些被海水浸泡的货物,语气带着失落的说道:“我叫龙潜,是一个商人,送一批货物到波斯国去卖,刚刚商船遇到了风浪直接被掀翻了,变得四分五裂,谢谢你救了我。” 眼眸扫了下四周,发现这里只是一个孤岛,并不是人鱼岛,眼底带着算计的想了一会儿,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能不能帮我找艘船?我想回到大陆上去。” 北洱在水中看着他一脸可怜的样子,心里不免冷笑了一声,真是一条擅长说谎的龙啊,但是面上并没有把心底的想法表现出来,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担心的,看着他的俊朗的面容,“原来是这样啊,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艘小船过来。” 说完她转身想要再次潜进海水里。 龙潜上前伸出手臂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语气虚弱的说道,“多谢你,只不过……商船上还有一位船长于我的小厮,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 话语刚落。 站在礁石上的龙潜就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此刻整个人趴到了北洱的身上,她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腰,不至于让他跌进海里。 看着紧闭着双眼的龙潜,北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只龙还真的会演戏,居然直接装昏倒,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轻灵的声音满是担心:“喂,你没事吧?你醒醒啊?你太重了,我没办法扶着你,啊……” “噗通”一声。 北洱和龙潜两人一起,跌进了水里。 滑到了海里的深水区,游到龙潜的身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此刻好像没办法呼吸。 不禁有些奇怪的想,这个时候还要装? 等下被淹死了怎么办? 龙族可是会游泳的啊? 看着逐渐没了呼吸的龙潜,北洱无奈的想:算了,还是先救他吧。 直接用手托住他俊美的脸颊,俯身贴近他的薄唇,为他渡气。 过了一会儿。 龙潜轻颤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 注意到面前近在咫尺的倾城容颜,眼睛不经看呆了,手臂移到了她的后腰,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人鱼公主的至宝(4) 北洱清亮的眼眸里全是惊慌,用力的把他推开。 “哗啦”一声,径直冲出了海面,面若桃花的小脸全是羞意,小嘴微张喘着气。 看了眼同样冒海面的龙潜,面带怒气的用手拍打了下水面,轻灵的声音,此刻磕磕巴巴的说道:“你这个……人类,真的是太无理!” 龙潜用指尖放在嘴唇边,有些不好意思的,淡淡轻咳了声:“呃……明明是你先吻得我。” 北洱把头扭到一边,气呼呼的鼓着腮,“我刚刚不是在吻你,只是为了救溺水的你,用嘴为你渡气,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是你居然……居然……伸……” 说着说着,北洱的脸又成了红苹果。 龙潜觉得面前的人鱼真的很可爱,不自觉的嘴角开始上扬,伸出修长的指尖,指着水里闪耀着七彩光辉的粉色鱼尾,“没想到你是……传说中的美人鱼。” 清亮纯真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龙潜,,带着警告的对他说道:“我……你一定要保证以后不对任何人提起你见过美人鱼,否则我就不救你了……而且会按照人鱼族的规矩把你给杀了。” “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着,不准跟着我,我去给你找艘船。” 龙潜内心怎么也不愿意,让好不容易找到的人鱼离开他的视线,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北洱被抓住后,被惊吓到了,随即愤怒的转头看向他,用力的想要把他的手给甩开,语气冰冷道:“放手。” 俊朗如星月的面容一点点的靠近她,清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尖,低沉舒缓的嗓音带着几分诱惑的对她道,“带我一起去好吗?” 北洱一张美憾凡尘的小脸上全是怒气,轻灵的嗓音愤怒道:“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突然之间平静的海边,变得波涛汹涌起来,龙潜察觉到周围的气息不对,目如朗星的眉宇蹙在一起,打量着面前的北洱。 这人鱼居然会法术? 眼睛里带着一丝诧异的把她的手给松开了,避在身后的另一只手,隐秘的结了个印,无声的吟唱出一段文字,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水柱,“人鱼小姐,请听我说啊……” 释放了秘术的北洱,心口处开始剧烈的刺痛,齿如瓠犀的小脸全是痛苦的的神情,伸出白嫩的小手捂住了心口,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她一点点的往水中沉去。 龙潜伸手把她扶住,就被远处一个穿着白色锦衣的身影,给抢走了。 把北洱抱在怀中的男人,有着一头白色飘逸的长发,眼眸居然是碧绿色的,那清澈的目光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的似乎能包容一切,就像春日阳光下荡漾着微波的清澈海水,令人不由自主沉迷其中。 此刻这双眼眸关心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温和低沉的嗓音关心道:“公主,你没事吧?” 这样一个绝世而独立的男子,让北洱眼眸怔住了几息,回过神才想起他是人鱼族的大祭司。 在原身的记忆里知道青涧并不是人鱼,而是一个人类,但在百年前他就是人鱼族的祭司了,没人知道他是谁,他多少岁…… “青涧?” “你用了法术?” 北洱对上他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还未成年。”青涧碧绿色的眼眸里,荡起了一抹波澜,语气稍微严厉道,“知道后果吗?” 人鱼公主的至宝(5) 北洱那双琉璃般的清亮是双瞳,渐渐带着一丝衰败之意。 她只能无力又虚弱的依靠在青涧的怀里,撒娇得说了句,“青涧,我好疼。” 青涧的眉眼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把一颗丹药喂到了北洱的口中。 随后拿出一支琉璃色的瓶子,在北洱的腿上撒了一些银色的粉末,她的鱼尾就变成了一双纤细修长得双腿。 北洱苍白的脸色因为渐渐变得红润起来,没有刚刚到衰败虚弱感,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北洱就被青涧横抱在了怀中,她吓得赶忙把手臂搭上他修长的脖颈,脸变得更红了。 青涧抬眸淡淡的看向一遍的龙潜,清润的嗓音问道,“你是谁?” 龙潜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带着不解,视线隐秘的观察着抱着北洱的白发男子。 为何他在水中可以不湿衣? 而且他的周身的气韵带着岁月的沉淀,气息内敛,可面容却还是一个俊美的少年,不得不让龙潜在心中忌惮。 “我是遇到海难的一位商人,能不能把我送回大陆?” 青涧淡绿色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商人?” 龙潜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个飘逸俊美的白发男子,只是淡淡是看了他一眼,仿佛就可以看透他内心里的秘密。 “能不能请你们把我送回大陆。”语气诚恳的说道。 青涧想到了今日的卦象,语气毫无温度的淡淡道:“今日你先随我们回人鱼岛。” 在他怀中的北洱,一脸诧异的说道:“人鱼岛怎么可以让他随便进出?” “没事有我在。”青涧温和的嗓音低低的道,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北洱嘟着嘴巴,埋头不说话了、 龙潜听到可以进入人鱼岛,眼底浮现了一抹笑意,但随之有些担心道,“我是人类可以进人鱼岛吗?传说人类进岛就会被杀掉吗?” 听到他的问话,北洱气愤的冲他说道:“谁告诉你人鱼岛会随意杀害人类?” “明明是你们人类狡猾又擅长说谎与哄骗,美人鱼流下的眼泪可以变成珍珠,你们就漂洋过海的寻找美人鱼,哄骗单纯美丽的美人鱼,把他们带到大陆上,不停的让他们流泪,到最后还把他们杀害……” 北洱好似想起了那些被杀害的族人,眼眶里有泪珠在滚动,瞬间就凝结成了一颗闪烁着光芒的珍珠,但是掉落在海里的时候,又变成了水。 那双清亮如琉璃般的眼眸,里面全是哀痛的神情,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很是招人怜惜。 龙潜眼眸微敛,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形成了阴影,也遮挡住了眼底闪耀的肃然。 他知道美人鱼很善良与单纯,但并不了解那些人类,会利用这种善良来牟利。 美人鱼天生就在长相上有优势,不论人鱼中的男女都是极其美丽善良的。 为什么有人舍得伤害他们呢? 抬眸看了眼北洱那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他很想伸出手把她脸上的泪痕擦掉,很告诉她不要哭,挣扎了一会儿,他深沉的嗓音轻声道:“我不是那些人类,不会伤害你们的。” 听到龙潜的话,北洱没有说话,只是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希望等不到,被你剖腹取珠的那一天吧! - 人鱼公主的至宝(6) 人鱼岛。 跟在北洱身后的龙潜,就被守在门口的人鱼族战士,给拦在了门外。 青涧伸出手,淡淡的说道,“他是我的客人。” 门口的守卫漏出了为难的神情,恭敬的对青涧说道,“大祭司,碧长老吩咐了,最近人鱼岛附近最近有龙族的活动轨迹,只要是陌生人全部都要防备。” “可他只是个人类,不用防备吧?”在青涧怀中的北洱探出头,轻灵的嗓音有些诧异。 守卫看到是公主殿下,眼睛里带着疑惑,赶忙单膝下跪道:“公主殿下您什么时候出去的,青长老不是不允许您出岛?” 龙潜站在不远处,明白了原来她就是人鱼族的公主。 北洱讪讪的笑了声,“呵呵,我和大祭司一起出去的,你可能没注意吧,他是人类应该不是龙族,能不能放他进去?” 守卫一脸为难,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根绳子,把龙潜的手给绑在一起,“这样就可以了。” 龙潜英俊的脸庞全是被羞辱的神情,愤怒的说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只是一个商人,我没有敌意的。” 北洱静静的看着他演戏,过了一会儿,语气也有些不忍道:“人类应该没有伤害力,不用绑起来吧?” “公主殿下,为了族人的安全,只能把他帮绑起来。” “好吧。” 青涧拉着绳子的一端,抱着北洱走在前面,慢慢进入人鱼族的岛屿。 龙潜双手被绑在身前,脸色晦暗的跟在后面,看着被结界保护在内的人鱼岛,有些庆幸。 还好这些人鱼很愚蠢,只要带他进去,他就能想办法留下来,到时候一定会找到父王说的那样秘宝。 第二日。 龙潜被带到了一个华丽的宫殿里,贝壳形状的宝座上坐着北洱。 守卫走上前,屈膝说道:“这个人是在公主昨日救得人类,自称是落难的商人。” 这时站在宝座旁边,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人鱼说道:“商人?现在是特殊时期,难保他不会是龙族或者是人类的奸细。” “青长老,末将也是这么认为的。”一个穿着铠甲的人鱼战士说道。 叫做青长老的人,语气庄严的说道:“那就按照规矩处死他吧,把他押下去,立即沉入到人鱼族的龙炎中!” 龙潜被几个人鱼族战士按在地上,眉宇蹙在一起,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全是骇人的杀意。 现在要不要用法术挣脱逃走? 但如果这么做,肯定就没有机会从这里找到父王所说的秘宝了。 用力从地上站起身,深沉的嗓音带着怒气道:“你们放开我,我只是个商人,并不是什么奸细,你们不能把我处死!” 坐在宝座上的北洱,一双清亮纯真的眼眸,转头对宝座另外一边的人鱼说道:“碧长老,这个人又没有做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处死他?” 碧长老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襦裙,慈祥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愁容和迟疑,“公主,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为了整个人鱼岛和您的安全,现在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危险的因子来处理了。” “可是……” 人鱼公主的至宝(7) 龙潜即将被带出这座华丽的宫殿。 突然她用力的他挣脱了守卫的禁制。 “我和你们公主有肌肤之亲了,你们不能把我杀了。” 青长老听到他的话,诧异到,“什么,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然后带着严厉的表情,转过身对北洱问道,“公主,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北洱看着青长老那双全是担心的眼睛,有些心虚的用手指挠了挠下巴,一张脸红的好像有水汽在蒸发,“不是他说的那样,明明我只是想救溺水的他,然后……然后就用嘴与他渡气……” 靑长老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公主有时候就是太单纯了,这个人类居然用溺水骗取她的同情,都怪她们这些长老太过于保护她了。 摆摆手道,“先把人押下去关起来吧。” “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大的纰漏,公主什么时候出宫的,为什么你们没有发现?所有的侍卫和宫女一律严惩。” 北洱坐在宝座上,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和宫女,心中默默的想。 靑长老发起怒来,真的有些可怕啊。 等她收回视线,才注意到碧长老一直盯着她看,她一脸沮丧的歪歪头,“碧长老,我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本来想瞒着你们的,因为我一点也不想和那个人类结婚。” 碧长老上前揉了揉她的发丝,温柔的嗓音说道:“公主,您可知道初吻契约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之前因为您还没有带年龄,所以我们并没有把详细的事情告诉你。” 人鱼中皇族的公主,都会在满十六岁以后,和第一个亲吻的男子形成一种“初吻契约”,契约会把公主的生命依附在这个男子身上。 公主们只能和初吻的男子们结婚,一直白头偕老。 如果, 这个男人遭遇了不测死亡,公主们也会死去。 北洱一脸的诧异,整个人像被雷给劈了一样,脸上好像写了一个“啥?!” “碧长老,你说的是真的吗?” “公主没事的,我和靑长老以及大祭司,都会好好保护您的。”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无语了吧?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人类,我不想嫁给他啊~”北洱伸出双手抱住碧长老的细腰,声音带着哽咽与难过的说道。 “公主您千万不要难过,我们也不想让您与低贱的人类结婚,现在已经把那个男人卖给关起来了,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好不好?”碧长老本就长得娉婷婉约,说话的嗓音温柔似水,轻轻的在她面前安抚的说道。 北洱闻着碧长老身上清新的大海味道,闷闷的在她怀中“嗯”了一声。 —— 人鱼族的牢里。 龙潜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全是冷淡,面无表情的观察着这间牢笼。 这时。 对面一个牢笼里的人开口问道:“你是人类?” 龙潜听到这有些沧桑的声音,瞳孔微深,斜眸看向对面。 那间牢笼异常的灰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宽阔背影。 “你是谁?” 人鱼公主的至宝(8) “我是谁呢?被关在这里太久……太……太久了,早就忘记了自己姓名,只记得我与你一样都是人类。”他的声音很是沧桑无力,有岁月的积累,又带着砂砾般的刺耳。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疯疯癫癫,偶尔停顿的时候,好似在回想着过去的事情,又好像他没有记忆。 “那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龙潜眉宇微微上挑,没想到人鱼族居然会把人类给关起来,看样子应该关了很久。 这句问话好像是导火线,直接对面的人给刺激到了,大喊大叫的在牢里乱跑,甚至边哭边撞墙,“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真的没有看到,不要打我,我一定都不会说出去的,你们放过我吧,啊啊啊啊……” 龙潜听着对面疯疯癫癫的话,心中疑惑很多。 人鱼族究竟有什么秘密被这个人知道了? 难道和父王所说的秘宝有关吗? 想要开口问他,但看到他疯癫的样子,龙潜只能作罢。 半个时辰后。 对面人终于平静下来,盘腿坐在地上,嗓音掺杂着刺耳的砂砾问道,“你应该不是人类吧?是龙族!” 最后三个字,对面说的很是肯定,龙潜的瞳孔一片黯淡渐渐开始浮现出杀意,指尖凝聚着魔法球。 可男人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托着下巴吊耳铃铛道:“想不到龙族的小崽子又出现在人鱼岛了,不要对我出手,你太弱了。” “前辈怎么看出来的?”龙潜脸上的神情有些无法捉弄,轻轻一个弹指把魔法球给弹到了对面。 对面那人微微一歪头,魔法球直接在墙上爆开,炸了一个洞,“小娃娃杀心太重了吧,你要把守卫给吸引过来,我们可就完蛋了。” “你是龙族一闻就能分辨出来,如今你来这里,是不是上天已经降下了惩罚?你的族人面临危险,老龙王让你找人鱼至宝?” 龙潜眼底渐渐变得犀利嗜血,周围的空气好像被划破了。 “你到底是谁?” “有人来了,等有机会你在来找我吧。”说完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龙潜还想追问,一群人鱼战士走了过来,把龙潜所在的牢门打开。 “你出来。” “你们要带我去哪?”把眼底的冷冽藏起来,有些诧异又害怕的问道。 一个人鱼战士把他推了出来,凶狠的说道:“去了就知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龙潜一时不查,差点被推到了地上。 掩藏住心里的杀机,跟着他们走进了一座豪华的宫殿,那些人鱼族的战士们就离开了。 有些不解的托着下巴:把我带到这里是干什么? “你对这个住处可还满意?”一个带着点严厉的女人声音响起。 龙潜转过身,才看到居然是人鱼族的靑长老,淡淡的问道:“不知青长老现在是何意?” 青长老双手很是规矩的放在身前,“我要告诉你一些我们人鱼族的规矩,只要你守规矩我们就不会杀你。” “第一,不准随意出入宫门。” “第二,不可以不经允许接近公主。” “第三,不准提出问题。” 龙潜双手交叠在胸前,倚在柱子上,“如果我不同意呢?” 人鱼公主的至宝(9) “杀了你。” 面对靑长老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眸,龙潜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很开心他能够留下。 不管人鱼提出的任何条件,他都会点头答应,毕竟留在人鱼岛就是他的主要目的。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乐意的说道:“这协议有点限制我人身自由。” 靑长老坐在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答应,我直接让外面的护卫,把你扔进龙炎里。” 龙潜一脸郁色,眼眸里全是不乐意,但看着即将走进来的护卫,语气好似带着一丝被胁迫的样子,“我为了活命,只能被迫接受。” 靑长老嘴角微微勾起,把一份已经写好的协议,放在桌子上,“好了,协议达成,请写上你的名字。” 龙潜在协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冷漠的对她道:“请你们也要遵守约定。” 看着纸上写的“龙潜”两个字,靑长老一脸嫌弃道:“‘龙’?真是让人恶心的名字。” —— 北洱刚从御花园里散步回来。 注意到宫女们手中端着好多男士衣物及用品,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这是为谁准备的?” 宫女们赶忙躬身行李,带头的宫女福身,恭敬的回道:“公主殿下,这些都是送给那个人类男子的衣物和用品。” 北洱清亮纯洁的眼眸有一抹光辉闪过,随即好看的眉眼蹙在一起。 不由想起三个时辰前,碧长老来回禀的话。 因为“初吻契约”我们只好把那个男人先安排在公主殿的侧宫,其实虽然公主您不喜欢他,只要他不离开人鱼岛,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公主可以考虑与他结婚的。 思及此。 北洱就忍不住腹议。 和他成婚,让他剖腹取珠吗? 虽然在其它位面,她都是死后才完成任务的,但她一点也不想,被剖腹后这样可怕的死去。 如果被龙潜那个说谎精知道了“初吻契约”的事情,以他腹黑的性格,会不会来要挟她? 不行。 一定要想办法解除这该死的契约。 迈步走上前,拿起一件蓝色的浣纱锦袍,“靑长老还真舍得,这面料可是上百个人鱼绣娘做出来的,哼~倒是便宜了他。” 突然,北洱的眼眸亮了几分。 从袖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琉璃瓶,把盖子打开,一些白色的粉末就倒到了衣服上。 宫女一脸诧异的问了句,“公主殿下您这是在干什么?” 北洱嘴角微微一笑,轻灵的嗓音,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你们把东西送过去吧。” 傍晚时分。 正在吃晚膳的北洱,听到宫女的悄悄话,说龙潜生了一身的疹子,不知不觉中多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 北洱一路遛弯到了侧宫,她真的很好奇龙潜那张绝美的面容,变成了猪头是什么样子。 龙潜站在床边,看着外面的潮起潮落。 门被打开了。 一群宫女走了进来,把手中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恭敬的对他说,“打人,您的晚膳送来了。” “嗯,放下就出去吧。”他没有转身,淡淡回道。 一个轻灵软糯的嗓音突然大声说道:“我有事和你说。” 人鱼公主的至宝(10) 龙潜微微转过身,一张绝美的容颜,没有任何疹子在上面。 看到穿着粉色宫裙的北洱,他被惊艳到了。 一头像海藻般的乌黑长发,柔软的披散在白皙的肩上,清亮纯真的眼眸像漫天星辰般闪耀着七彩的光辉,长长的睫毛卷翘浓密,极度好看的眼尾带着一抹笑意。 尤其是那殷红的唇瓣十分饱满晶莹,不禁让他想起了在海中的那个美好的初吻。 嗯, 很可口。 人鱼族喜欢闪着光辉的面料,也喜爱把自己的周身的优点表现出来,所以北洱身穿的宫群用的全是浣纱做成的,裙子是收腰设计显得腰肢盈盈一握,紧身的设计,让饱满的胸脯与浑圆挺翘的臀部形成了一个S曲线,往下移了几分就看到一双白的发光的大长腿,十分笔直纤细。 白皙修长的脖颈,和可以放硬币的锁骨上,带着一颗红宝石的项链,在烛火的照射下,反射着各色光芒。 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龙的习性使然,想要把她占为己有,作为私藏的珍宝。 北洱被他绝美面上,那双湛蓝色眼睛里赤裸裸的视线,看的有些害羞不自在,指尖忍不住往下拉了拉裙摆。 “你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嗓音带着几分任性,与上位者的庄严,斥责道。 龙潜把心底的欲望压下去,收回视线,深沉带着性感的嗓音淡淡问道:“不知公主殿下有何事与我说?”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个‘契约’的事情了?”北洱一脸纯真的问道。 龙潜眼睛里有疑问,“契约?” 难道是她说的是他与青长老签下的“三不”契约吗? “已经知道了。” 北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果然知道了吗? 他现在是不是想办法要挟自己呢? 真的好讨厌这种被人抓住弱点的感觉。 眼神认真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明说了,这个‘契约’我并不同意,并且你无法离开人鱼岛,只能一辈子被囚禁在这里,所以你也不同意,对吧?” 龙潜眼底的神情暗了一下。 她这是想赶自己出岛? 难道她知道自己的目的? “公主殿下,我觉得这个‘契约’,我很乐意接受。” 北洱听到他极其认真的话,感觉到了打击。 果然,他还是一心想要寻找至宝。 手不由自主的附在心口,难道她真的逃不掉被挖心的命运。 “难道你想一辈子像个饭桶,被养在岛上?” 龙潜眼底带着狡黠,手指托着弧度优美的下巴,“我觉得还不错哦!” 北洱眉宇蹙在一起,双手抱在胸前,满脸怒气的说道:“你果然觊觎我得美貌,你是在痴心妄想,我既不会嫁给你的,也不会受你的威胁。” 气哄哄的离开了侧宫。 龙潜满眼全是疑惑,她在说什么啊? 嫁给他? 自己威胁她? 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神情。 看着北洱离开的倩丽身影,看来还有他不明白的事情。 深夜。 公主寝殿。 一个蓝色的身影,从窗户那闪身进去了。 北洱正在托着下巴发呆,突然一张俊脸挤进了她得眼睛里。 “公主殿下……” 人鱼公主的至宝(11) 北洱正想着怎么才能取消‘初吻契约’,突然被龙潜那张脸吓了后退了几步,“你……!!!” 龙潜飞身一跃,从窗台飘了进来。 北洱眼含怒气,大声喊道:“守卫……”殷红的唇瓣微微张启,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给捂住了嘴巴。 龙潜那张绝美的容颜,一点点的贴近她的耳尖,轻声细语道:“嘘……我是来找你说那个‘契约’事情的,现在我慢慢放开手了?你千万不要喊,可以吗?” 男性霸道的荷尔蒙把她整个人都包围其中,一股清凉又好似带着温润的气息,喷洒在北洱的耳尖,她整张脸全是羞报,耳尖处呈现成透明的粉色。 北洱眼眸微敛,轻轻点了点头。 龙潜眼眸变得幽深,鼻翼间闻到了一股樱花的清新气息,双眸对上她那张清纯又倾城的小脸,心脏开始在不规则的蹦蹦蹦乱跳,捂住北洱小脸的大掌,触手全是细腻与柔软,渐渐的有些心神荡漾。 手也不知不觉中送了几分里。 北洱赶忙把他推开,小脸微红,愤怒道:“离我远点!!!” 往后后退了七八米远,扭头看向别处,“有话快说。”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难受的往前迈步走了两步,深沉性感的嗓音道:“关于你之前说的‘契约’,是不是就是你们那个靑长老所说的‘三不’?” “‘三不’,那是什么鬼?我听不明白。”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轻灵的嗓音淡淡道。 她的内心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还不知道。 “奥,看开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那你要对我说的‘契约’是什么?”龙潜发现北洱的脸红的像个苹果,眼眸更是不敢与他对视。 北洱不想与她说话,快速转过身背对着他,“人鱼族的公主,在年满十六岁的时候,会和第一个接吻的男子,达成‘初吻契约’。” “‘初吻契约’是什么?” 她脸红的把双手挡在胸口上,“我也是刚刚知道,那天我给你渡气,然后你醒后吻了我……已经达成‘初吻契约了’……” 龙潜没想到人鱼族还有这样的规矩,他眼眸瞥向窗外,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指尖碰了碰鼻尖,“奥,原来如此,不知道这个‘初吻契约’达成后,会有什么后果呢?” 听到他的话,她全身上下都红了起来,“达成契约后,要……要成婚……” “什么?”龙潜诧异的叫出了声。 他怎么能和低等的人鱼族成婚,这可是对高贵龙族之王的侮辱!! 北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满脸怒气的转过身,看到他带着嫌弃的表情,气呼呼的叉着腰说道:“虽然我也不同意这个契约,但是你为什么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简直对本公主的侮辱,你以为我能看上你这个人类吗?哼╭(╯^╰)╮” 龙潜发觉此刻她就像一只发怒的小兔子,无法唬人,身世可爱,淡淡呼出一口气,“如果我们不成婚会怎么样?” 人鱼公主的至宝(12) 北洱听到他的问话,心沉了几分,清亮的瞳孔泛起了丝丝寒意。 心思微转,漫不经心的语调道,“没什么,只不过长老们会一辈子幽禁你,你无法离开人鱼岛,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一起想想办法,解决这个可恶的契约,这对我们两个都好。” 说着说着她眼眶里,有泪珠在翻滚,表情全是一副失去意义的样子。 龙潜看着她的神情,不由觉得有点可爱……迈步一步步走向她。 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直到退到墙角,北洱险些被桌子绊倒,他疾步上千,手臂从她耳畔掠过,把她困在了他身体与墙之间。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想试试吗?”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还有……一丝期待。 北洱不敢抬头看他,他比她高很多,如此近的距离,她的视线平行只能看见他胸口的位置,霸道富有侵略性的气息,把她笼罩着,在一点点的抢夺她的呼吸。 北洱不敢推开他,怕惹怒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指尖在微微颤抖,“什么主意?” “或许再吻一次就可以解除了,你要不要试试?”龙潜埋首在她的肩窝,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 北洱气的直接伸出白皙的小手,只听“啪”的一声,瞬间打到他绝美的容颜上,生气的喊道:“你再站我便宜,就从窗户给我滚出去!” 龙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是极寒,绝美的容颜一片阴沉,身上笼罩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一双锐利深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倾城的小脸看,眼底擒着一抹冷笑。 北洱感觉到了危险,垂着头不敢说话,此刻犹如坠入冰窟,她受到了惊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龙潜眸光一沉,素白的指尖紧紧的捏在一起,克制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想到那些族人,微微呼出心口中的一口浊气,淡淡道:“公主殿下,我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接触‘初吻契约’,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北洱没有说话,清亮的大眼睛盯着他湛蓝色的眼眸,看了好久好久。 轻灵的嗓音带着疏离道,“你可以先说来看看。” 龙潜好看的眉宇蹙在一起,随即带着乞求的语气道:“我想打听一下叫‘卡洛琳’的人鱼。” 果然, 北洱心中冷哼一声。 随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凄然的说道,“卡洛琳?那是我上一任人鱼公主,听说她即将登上王位的时候,出了意外已经化身成为七彩得泡沫,消失于这片海域了,你这么会知道她?” “我是从渔民哪里听说的,传说她善良美丽,会帮助很多人类。”龙潜随意说了一个谎言,其实卡洛琳这个名字,是父王弥留之际,呼唤出的名字,没想到她居然是人鱼公主。 北洱走到床边,伸出白皙的小手,抚摸着夜晚的海风,嗓音带着怜惜道:“她的确是一条善良美丽纯真的美人鱼,她的故事在人类中流传很广,因为……她与你们这些狡猾的人类相爱了,但是最后并没有白首不相离,最后的结局很凄惨……” 人鱼公主的至宝(13) “当然,这也不能怪那个人类……怪只怪她爱上的男子,并不是人类,而是最最邪恶奸诈的龙族假扮的!”最后一句话,她眼眸带着锋力的杀气,转身射向龙潜。 龙潜心虚的离开视线。 好像他此刻也在做着这样的事,但是自己并不会伤害人鱼的,只是想要秘宝救族人。 迈步走到他的面前,轻灵的嗓音无比认真的继续道。 “卡洛琳公主被那个龙族欺骗了感情后,还被骗走了最珍贵的东西……” “‘被骗走最珍贵的东西’指的是……失身吗?” 北洱往后退了几步,眼眸中全是看色狼的表情,缓缓吐出两个字。“下流,当然不是。” 微微俯身贴近他,轻灵的嗓音带着性感的诱惑,轻语道,“这是我们人鱼族的秘密,是不可以告诉你这个外人的。” 龙潜不悦的皱了皱眉,眼底带着一抹冷笑,但是抬眸间整个人又恢复成,以往温润如玉的模样,深沉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公主殿下,如果我帮助你接触‘初吻契约’,你能把这个秘密分享给我吗?” 北洱脸颊酡红一片,心底微微冷哼,歪着小脑袋,眨巴眨巴清亮如星辰的眼眸,“你要先做到,我们到时候再说咯。” 龙潜迈步靠近她,湛蓝色的眼眸不由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上,深沉的嗓音不自觉带着一些气泡音,“让我好好想一想……如果这‘初吻契约’是人鱼皇族的传统……那么我想或许你们人鱼族的圣地有线索,不知道前几日见到的白发大祭司,他知不知道解除的方法呢?” 他的视线很是强烈,北洱稍微往后退了几步。 曾经原身是有偷偷听到青涧大祭司对长老们说过,年满十六岁的皇族,是可以在祭坛与逝去的先祖们的灵魂对话。 但是她们并没找到解除契约的办法,不然这所谓的‘初吻契约’就不会现在还存在。 “但凡青涧他有办法,这契约早就不复存在了,如果没救你就好了。”北洱嗓音如空气般虚无缥缈,眼里带着大大的失落与忧愁。 龙潜察觉此刻的她好像与平时有很大的区别,脸上带着郁色,不似平时那般纯真,他很想伸出手手把她额间的愁容都驱散掉。 可是手刚刚抬起,她边猛然转身,带着愉悦道:“这个注意大概可以试……” “哎呀……” 好像太过激动,脚直接绊住了桌子角。 不受控制的直接往前扑去,预想中的痛疼没有袭来。 她轻颤着卷翘的睫毛睁开了紧闭的双眸,才发现自己正趴在龙潜的怀中,小手抓着他青色的衣袖,周身围绕着他身上清新的竹子清香,男性霸道的荷尔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眩晕。 可恶。 谢灵通怎么给她安排了一个那么尴尬的平地摔啊? 迅速的从他的怀中跳出来,脸颊好似有些发烧,尴尬的轻咳一声,“咳,那啥我可以偷偷先去‘青云’祭坛,问一下先祖们的灵魂,看看如何解除这个契约,你在此等我……” 人鱼公主的至宝(14) 龙潜湛蓝色的眼眸瞥向,被她刚刚抓住的衣袖,想到刚刚的软香温玉,周围的空气全是她身上的樱花清香,他心口又开始蹦蹦的乱跳了。 视线移上她的面容,一点点的观摩她的五官。 她那双清亮纯真的眼眸,仿佛在勾引他,高耸的喉结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 “‘龙云’祭坛就是你们人鱼族的圣地吗?你们这么痛恨龙族,为什么还给圣地命名为一个龙族王上的名字?”他的嗓音带着致命的性感,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北洱眼眸里也是疑惑不解,夹杂着很大的厌恶,小手攥着一个馒头大的拳头道,“不知道啊,我从来没有去过祭坛并不清楚,不过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名字!我现在已经满十六岁了,等下我就去祭坛问问先祖们,或许就可以解除契约了,我的偷偷去,不能被长老们在发现了,连累那些宫女和侍卫。” 龙潜抬眼看她,没有错过她眼中对龙的厌恶,眸底微沉,好看的薄唇抿成了一个不悦的弧度,就这么讨厌龙族吗? 过了一会儿,他神情毫无波澜道,“你确定能偷偷溜出去吗?” 北洱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极高的悬崖,“只能从这里溜出去了。” 见她说完后迟迟没有动作,龙潜不由疑惑的看着她。 北洱回过神,呆萌的大眼睛带着害怕的看着他,“可是……我恐高啊!!!!” 她没想到原身有个恐高的毛病,站在窗前的她,怎么也无法抬起双腿翻过窗台,她这时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去看龙潜眼底的戏谑…… “恕我无力。” 一阵天旋地转,北洱直接被龙潜横在在怀中,他修长的大长腿猛然一跳,直接带她飞出了窗外,北洱有些条件反跳的闭上了双眼,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 等到落地,龙潜眼眸带着笑意,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人儿,轻笑着附在她的耳尖说道:“已经落地了。” 北洱倏然睁开双眼,讪讪的从他怀中跳下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迈步离开了。 跟在她身后的龙潜,看着一脸臭屁走在前面的人儿,好看的眼尾开始一点点上扬。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一个穿着淡紫色锦裙,眼眸呈琥珀色的女子,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探着头看向他们的身影。 如果北洱看到她,就会认出她是青长老的女儿雪雯。 那不会是公主吗? 和她走在一起的人类男子是谁?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 青云祭坛。 北洱与龙潜一路躲躲藏藏终于来到了这里,看着紧闭的大门前有几个侍卫,她小声的对身旁的男子道:“这就是我们人鱼族的祭坛了,我们等下从偏门进去,那里应该没有侍卫在的。” 他们走进了祭坛,龙潜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很可怕,随意的问道:“你们的的祭坛对我这个外族人,会不会有什么敌意?” 听到他的问题,北洱眼底有一抹暗色闪现,突然停下脚步,把手臂交叉在胸前,“放心,我们和人类一直都有贸易来往,只是最近为了提防那些恶心的龙族,才会这样紧张的。” “不过,要是龙族走进了我们的祭坛,先祖们一定会感知到,直接带去祭坛中的龙炎给处死。” 人鱼公主的至宝(15)六一快乐 北洱注意到龙潜脸上的表情,开始隐隐变得紧张与晦暗,收回她的目光,嘴里的话锋一转,“我就是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你又不是那些狡诈的龙族,你现在这是在紧张什么呢?” 龙潜低眸间看到了她眼中狡黠的神情,心中隐隐觉得这个一脸单纯善良的人鱼公主,其实一肚子的坏水。 他真的差一点点就要掉头,离开祭坛。 他可不想还没找到人鱼的秘宝,就在这里死翘翘了。 “公主殿下您真是会开玩笑,我只是一个人类怎么会紧张,就是感觉这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阴森,后背有些发凉。” 北洱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细语道:“告诉你吧,其实我的心里也是很紧张的,刚刚就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这里是长老们平日里处置犯人的地方,因此才会有些阴冷。” 龙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在她的旁边。 倏然间, 一束强烈的光线照耀在两人的脸上,北洱眨了下眼睛看到不远处,居然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的中心有一团光源。 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这团光源很是熟悉,好像和她眉心的那个破系统一样。 “这光线好刺眼,想必面前这个就是祭坛,这团光想必就是你们所说的‘龙炎’吧?”眼前的光线太过刺眼,龙潜不得不抬起手臂遮挡在眼前。 北洱微微斜眸淡淡看了龙潜一眼,“我倒是没觉得刺眼,反而很柔和,就像春日里的朝霞一般温暖。” 抬脚迈着纤细笔直的双腿,一点点的靠近那团光源,她神情庄严肃立,纤细的十指交叉放在胸前,虔诚的在心底与那团光源对话。 【人鱼的先祖们,我是人鱼族的公主北洱,请你们告诉指引如何才能解除初吻契约?】 光源似乎感应到了她心底的想法,慢慢的像个旋涡一样不停的翻涌,突然一刹那有一束光一点点的没入到她的身体里。 龙潜站在祭坛外,湛蓝色的瞳孔微敛变得幽暗,他好似感应到北洱与那团光源产生了某种联系,心底也浮现了一丝微微的诧异,没想到他眼中低贱的人鱼族,真的有世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存在,就说这个圆形的祭坛,散发出的魔力很是强大。 而这时。 靑长老的女儿雪雯,来到了长老议事厅的门前,一脸微笑语气亲切的,对门前的侍卫说道:“我要面见各位长老,请帮我禀告一下。” 侍卫们发觉面前站的居然是雪雯郡主,一个个的脸读“唰”的一下翻红了。 “好的郡主,我这就去禀告长老,请稍等一下。”说完,人很快就走进了议事厅的大门。 过了没一会儿。 那名侍卫快步走了出来,神情恭敬的对雪雯道:“郡主请进,长老们已经在等候您了。” 雪雯很喜欢被人尊重的感觉,眼角淡淡的上扬了几分,温柔的轻声对他说了声“谢谢”,就脚步翩翩的走进了议事厅。 走到议事厅。 看到几位长老都很严肃的坐在桌子前,雪雯微微福身,端庄优雅的说道:“长老们好,雪雯今日有要事要禀告。” 人鱼公主的至宝(16) 靑长老是大长老,此刻坐在桌子的正中间,眼睛看着面前站着的女儿,长得漂亮能力出众,如此优秀让她很是欣慰,也不免有些骄傲。 平时一向紧绷严肃的那张脸,此刻多了一份温柔在中间,淡淡的问道:“这么晚过来议事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雪雯淡绿色的瞳孔里,带着些许紧张与担心的神情说道:“禀告长老们,就在一刻钟之前,我从学院回去的路上,路过了公主宫殿的门前,无意间看到公主殿下与一个陌生的人类男子并肩走在了一起,我一时好奇的跟了上去,才发现他们两人居然进了祭坛,我此刻有些担心,不知公主殿下与那个人类男子进入人鱼族的禁地是为何?” 当在场所有的长老听到雪雯的话后,神情都开始紧张起来,不约而同的看向中心位的靑长老。 靑长老原本看到女儿缓和后的脸,此刻又是溢满了担心与愤怒。 人鱼族的禁地,怎么能允许一个不清楚底细的人类男子进入? “侍卫集合,随我们去禁地。” —— 祭坛内。 自那束光线入了北洱的身子后,随机过了一秒,又有一束光线袭来,她并没有防备,直接被那团光束打飞出去。 龙潜脸色大变,赶忙飞身把她接住,眼眸里全是单身的问道:“你没事吧?” 在他怀中的北洱倏然睁开了眼睛,一脸严肃的盯着龙潜看,“你真的是人类吗?” 轻灵的声音带着质疑。 龙潜眼眸低垂,眼底的神情一沉,她知道什么了吗? 一瞬间。 心思百转千回。 但脸上毫无表情变化的淡然说道,“当然了,我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类商人,不知公主殿下为何突然这样问?” 语气轻松自如。 北洱心底冷哼,他还真的是一个说谎高手。 “没什么我就随意问问,真是奇怪为什么这光团会突然袭击我?”用手把他推开,离开他宽阔的胸膛,托着下巴淡淡的说道。 龙潜发现软香的身子离开后,心底莫名有种失落感,但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一刻的情绪变化,轻声道:“按道理来说你是人鱼族最尊贵的皇族血脉,这是你们先祖们的灵魂所幻化的光团,它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你吧?” “我也不知为何,刚刚它也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迈步再次靠近光团,心底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为什么它会与谢灵通给她的感觉那么像? 谢灵通是他制造的,那这里的光团又是怎么存在的呢? 龙潜发觉北洱的思绪并不在这里,这一刻她仿佛变得有些虚无缥缈,不似这人世间该有的存在,这种感觉很是强烈。 “既然这里没有答案,我想是不是在亲一次就能解除了?” 心底不知为何有一种疯狂的念头在生长,此刻十分想要把北洱给拥进在怀中,疯狂的把她占有。 如此想了,他也如此行动了。 伸出手用力把她拉进怀里,低头俯身衔住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人鱼公主的至宝(17) 北洱一双清亮纯真的眼眸,此刻睁的大大的。 这骗子龙怎么突然开始发疯了? 肺里的空气开始慢慢变得稀薄,她白皙的小脸变得绯红一片,无力的瘫倒在龙潜的怀中,双手搂紧他的脖颈,让自己不要滑到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北洱已经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龙潜眼眸有些不悦的离开了她的甜美,斜眸看向那边的一群人。 北洱眼眸似一汪泛着涟漪的水波,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一时间竟有些推不开他。 靑长老眼睛里全是愤怒,迈步走向前,伸出手直接“啪”的一声,一个十分用力的巴掌甩在了龙潜的脸上,“不要脸,居然敢轻薄人鱼族的公主。” 龙潜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神情微敛,眼底血光乍现,人鱼就那么喜欢打人耳光,他真的把怒气忍得很辛苦了,这是逼他大开杀戒吗? 身后站着的几个长老都是一脸愤然。 只有人群中的雪雯看着龙潜绝美的面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时,眼底有不知名的情绪闪过,但是她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一脸担心的把北洱接到了自己的怀中,“公主殿下你怎么会带着那个人类一起来祭坛禁地,刚刚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做那种事情……” 雪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一张小脸全是羞红。 北洱趴在她的肩窝喘着粗气,心中有些开始埋怨龙潜了,这是什么肺活量居然让她差点窒息,要不是有人打断,她估计会晕过去。 虽然她没有抬头看雪雯此刻的表情,但从她嘴中说出来的话,就是带着一股莫名让人别扭的反感。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北洱脸上带着雍容华贵的神情,“雪雯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带了那么多人鱼战士来,这是要捉拿谁吗?” “我路过公主殿看到你们来了这里,我怕你被那个人类给欺骗,就去请长老们来了。”雪雯眼底有些疑惑蔓延。 今日的公主好生奇怪,什么时候她会对自己说话时,这样咄咄逼人啊? “奥,是吗?”轻灵的嗓音带着不明的暗示在里面 北洱迈步走到龙潜身边,出于对任务目标的关爱,她轻声问了句,“你没事吧?” 龙潜周身的气息很压抑,仿佛能把空气给撕裂,突然听到她关心的话,诧异的与她对视,当看到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心口又开始剧烈又不规则的跳动了。 “没事,我刚刚的确有些孟浪了。” 靑长老觉得北洱与这个人类有些眉来眼去的,她语气生硬的说道:“公主殿下请回宫吧,至于这个人类私闯了禁地,还违背了契约,直接带下去关起来。” 北洱眼眸微眯,有些心虚的盯着地上看:“靑长老,他是我带进来的,能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碧长老就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温暖的手,拉住北洱往禁地外走去,轻声在她耳边到:“公主殿下,阿青现在很生气,您就先回宫吧。” 人鱼公主的至宝(18) 北洱此刻托着下巴在寝殿里发呆。 哎~ 好像她这个公主在这些长老们的面前,真的是没有一点点话语权,尤其是青长老已然成了人鱼族的代言人,而且她那个叫雪斐的女儿,貌似野心很大,有点想要染指那个女王的位置。 在想到还有一个想要把她心给刨出来的龙潜,真的是有种内忧外患的感觉。 双面受敌,她该怎么防备啊! 今日最奇怪的就是祭坛里的那团光,貌似很是排斥她,居然在那一刻释放出了极强的魔力,想要把她给杀掉,如果不是龙潜在接住她的时候,偷偷用法力抵挡住了攻击,她可能非死即伤! 越想越烦,北洱伸出手开始奋力的挠着一头乌黑如海藻的秀发。 最最最可恶的是那个喜欢说谎的龙,竟然……竟然强吻了她! 啊啊啊……烦死了。 为什么原来的剧情中就没有这段乱七八糟的剧情啊?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把龙潜想办法放出来,也要在半年后,登上人鱼女王的位置。 —— 此刻龙潜还是被关进了,第一次关他是地方,他周身的气息很是弑杀,仿佛能把让给撕碎。 但是, 他现在只能为了几万的族人,忍下这些羞辱,把屈辱咽下去。 抬起锋利的眼眸,直直的射向对面的监牢,冷然开口道:“前辈,你到底是谁?” 对面躺在地面上发出打鼾声音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呼吸微微一滞,整个身子还是保持着这个动作,淡淡的说道:“怎么又被关进来来,小子你现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记住你来这里的目的和我使命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到最后的时候心慈手软。” 龙潜听完他的话,心中更是疑惑,不明白对面邋里邋遢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是龙族的? 明明他用秘术很好的隐藏了气息,就连他都同族都说他的气息是属于人类的。 他居然自己有目的与使命,龙潜越想越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渐渐起了杀心,指尖对着对面监牢里的邋遢背影轻轻一弹。 可等了好久,对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打着鼾,鼾声此起彼伏,骚扰着他都耳膜。 翌日。 北洱早早的就宫女给喊醒了,昨晚她一夜没睡,眼底一片青紫。 在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穿好衣服洗漱好了,甚至不知道宫女怎么操作的,她还被喂了早饭。 走在去议事厅的路上,冰凉的海风把的瞌睡给吹跑了,她用手拍了拍白皙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问,“今天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那么早就要我起来?” 说完还很是不雅饭打了个大哈欠。 她宫中的女官赶忙回到:“公主殿下,大祭司今日一早不知为何,突然就召集了所有的长老,还特意吩咐要您也在场,说今日有要事宣布。” “青涧?说什么事情了吗?” “大祭司说必须您在场才可以宣布。” 北洱不明所以,一脸懵逼的来到了议事厅。 看着俊美无双的青涧,软软的叫了一声,“青涧~” 人鱼公主的至宝(19) “公主殿下。” 议事厅里的所有人,看到美丽高贵的北洱走进来,全部“唰”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很是尊敬的躬身喊道。 北洱没有在意他们,只是淡淡的回了句,“走坐下吧。” 清亮纯真的眼眸,看向一身白衣胜雪的青涧,只见他静静的站在议事厅的窗前,神态淡然静谧看着窗台上的一盆丁香花,淡绿色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存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好像所有世俗的事情,都不能影响到他的主母。 她不禁想起了一句诗。 翩翩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 这大概就是形容青涧的吧! 青涧听到轻灵的嗓音喊了他的名字,淡绿色的眼眸从毫无波澜,渐渐变得温和如曦,微微转身回眸轻语道:“洱洱,你来了。” 北洱迈步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抬眸看着他翩若惊鸿的俊脸,不由自主多了几分欢喜,眼角弯成;了一汪浅浅的月牙,微微点点头,“嗯,我来了,青涧今日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嗓音此刻很是软萌,这让她自己都觉得很惊讶,不知为何只要见到青涧,她全身的气息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点事情要说。”青涧温和清润的嗓音回道,慢慢的转身踱步到议事厅的桌子一侧坐下。 北洱走在他的旁边,自然而然坐到了中心位,青涧坐在他的右侧,左边就是常年冷着一张脸的靑长老。 只要看到她那张严肃的脸,北洱就有点犯怵,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说一通大道理来教训自己。 靑长老这一刻真的很想对公主殿下,说一些关于那个人类的事情,也想要好好对她说:你是人鱼族的公主,应该稳重,一些公主的礼仪都要注意到。 只是现在碍于青涧大祭司与其他长老在场,她就没有开口,毕竟青涧大祭司很疼爱公主殿下,一点也不允许她受一点点委屈。 但是这些靑长老一点也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公主殿下从来只要青涧大祭司在场,她的眼中就只有大祭司,看不到自己。 明明公主殿下是被她一手带大的小女孩啊,却与自己不甚亲近,这才是最让她生气与难过的地方。 因为公主殿下的眼里没有她的位置。 碧长老坐在靑长老的旁边,只是一脸慈祥的看着北洱,并没有注意到靑长老的表情。 “今日不知道大祭司,把我们所有人都聚集起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呢?”靑长老眼眸淡淡的看了青涧一眼,冷声问道。 青涧还是一脸面无比起,只是骨节分明的手,在虚空中一挥。 一瞬间。 议事厅的穹顶之上光芒闪耀,浮现出了一幅星辰日月的场景,这场面极其震撼人心。 语气淡淡而舒缓的说道:“我昨日观日月星辰,发现属于公主殿下的那颗阿尔忒弥斯之星,最近开始渐渐变得有些黯淡微光,而我观察到这些全都是因为厄瑞波斯星。” 北洱小脸仰的高高的,眼眸看着穹顶上的星辰日月,心底对青涧的疑惑也是越来越多了,这位人鱼族的大祭司,究竟是怎么操作这些日月星辰的? “青涧,厄瑞波斯星是什么?” 人鱼公主的至宝(20) 青涧听到北洱的问话,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收,那副震撼人心的场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慢慢回道:“洱洱,龙族是有这样一个传说的,传说厄瑞波斯之星是他们龙族先祖的化身,此刻那颗星一直往阿米忒弥斯之星靠近,以我的判断龙族应该已经有人,渗入到了人鱼族里了。” 北洱听到青涧的话,脸上浮现了一抹诧异,但是她的心底很清楚的知道,这里说的龙族大概就是扮成人类的龙潜了。 靑长老听完青涧的话,很是生气的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愤怒的说道:“可恶狡诈的龙族,他们又想从我们人鱼族手里骗走什么?上一任的人鱼公主卡洛伊,就是被龙族的人给欺骗的,既然大祭司说他们已经渗进了人鱼族,我现在就让侍卫一一开始排查。” 碧长老托着下巴说道:“看刚刚大祭司说的情况,我怎么觉得应该是哪个人类少年进岛的日子呢?” 其他长老听到碧长老的话,都开始点头附和。 “碧长老说的有道理,自从那个人类进岛后,就开始发生一系类的变化,我觉得应该彻底审问。” 靑长老眼眸一片冰冷,听到碧长老的话,她也开始怀疑了。 当初卡洛伊公主就是被伪装成人类少年的龙族给欺骗了,不排除现在这个人类也是龙族假扮的,看了北洱那张天真美丽的小脸一眼,她的双手攥得紧紧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这任的公主殿下不能让她出事了,不然人鱼族真的将要不复存在了,但是他们已经完成了“初吻契约”,又不能解除,审问的时候也不能把人伤害,不然公主也会受伤。 靑长老环顾了一周,声音掷地有声的说道:“我认为碧长老说的话很有道理,不排除那个人类就是龙族假扮的,但是因为他与公主殿下完成了‘初吻契约’,我们是不能伤害他的性命的,现在要想个办法让他漏出马脚才醒,如果他真的是龙族,就把他的龙筋抽掉,一辈子把他关在监牢里,如果他不是在另想办法稳住他。” 北洱眼眸轻瞥了一眼庄严肃穆的靑长老,不可否认她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领导者,只是自己这个公主在她的面前真的是一点点威严都没有啊~ “靑长老,我觉得不管哪个人类……是不是龙族,我们都无法去打草惊蛇,万一他真的做出过激的事情怎么办?”轻灵的嗓音带着担心的说道。 碧长老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的说道:“公主殿下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北洱眼眸有一刹那的光闪过,“我可以让他彻底爱上我,他到时候应该不会伤害我了吧?” 青涧此刻表情淡淡的在神游,听到北洱的话,他有些意外的抬眸看向她,什么时候他心中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睿智的公主了? 人鱼公主的至宝(21) 监牢。 正在冥想的龙潜被一个石子打到了脑门,他倏然睁开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一道冷冽的视线射向了对面。 “有事?” 对面监牢的那个邋遢老头,依旧背对着他,风言风语的说着:“这是人鱼……她真的好美……你们为什么要打我……我不会把秘密说出去的……卡洛伊你一定要活下去……别相信他,他是坏人……卡洛伊……” 龙潜听着他断断续续又有些风言风语的话里,听到了卡洛伊的名字,他直接站起身,一脸冷然的问道:“前辈认识卡洛伊的人鱼公主吗?” “卡洛伊是谁?谁是卡洛伊……卡洛伊……”对面的邋遢老头听到这个名字很激动,直接冲到牢门前,抓着栅栏拼命的撞头,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龙潜眼眸微沉,看来这个老头的精神时好时坏,精神好的时候,不会理他,精神差的时候疯言疯语,一激动就撞墙,真的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只能作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快,这时远处传来一个轻盈的脚步声,龙潜眼眸微潋,双腿交叉在一起坐在地上,脸上的神情淡然,闭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耳朵却注意着进入监牢的入口处。 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穿着宽大侍卫服的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的监牢前。 “喂,你没事吧?”一个轻灵的嗓音带着紧张的问道。 龙潜听到这个声音,微微有些意外,睁开了那双冷清的眼眸,看着面前假扮成侍卫的北洱,“公主殿下?” 北洱把头上带的侍卫帽子摘下来,一头乌黑浓密如海藻般的长发,倾泻下来披散在她的肩膀上,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带着很紧张的神情继续说道:“我是来救你的,青长老他们怀疑你是龙族的奸细,很快就来提审你,到时候肯定要严刑拷打,现在我把你放出去,在岛的南侧放了一艘船,你回大陆上去吧!” 龙潜眼眸一沉,神情严肃的说道:“公主殿下我不能离开,我是清白的,如果离开了就洗不清嫌疑了。” 北洱心里暗暗骂了他几句,死到临头了还要硬挺着说谎,“我告诉你,我们人鱼族有办法测试一个人,是不是龙族的,测试结果如果你是龙族,会被杀死的。” 龙潜听到她的话,心底又有些沉重了,难道他真的逃走吗? 但是想到族人们,一个个的没有得到救治死去,他就不可以离开这里,必须得找到秘宝,“我不是龙族,我不怕被审问,被测试!” 北洱清亮的眼睛里全是失望,还以为能把他骗出岛。 因为“初吻契约”就是长老们都怀疑龙潜,也不会冒险去伤害他,毕竟这会影响到公主的性命。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于是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监牢。 龙潜微眯双眸,看着她离开的深夜,心底有什么在流动。 他不免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他只有五岁,养了一条红色的鱼,被父王发现后,直接把那条鱼给扔掉了。 他居然觉得北洱…… 人鱼公主的至宝(22) 过了几日。 龙潜经过一系列的拷问,审查后终于回了公主殿的侧宫,屁股开花的趴在床上。 北洱听到后赶忙让宫女们准备伤药,补汤。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向侧宫,刚准备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声,声音娇滴滴的关心道:“龙潜公子你没事吧?这些人怎么能打那么狠啊?公主殿下都不为你求情,我看着你这样都好心疼!” 北洱眉眼微挑,这不是雪雯郡主的声音吗? 她怎么会在龙潜的房间里,而且说话那么亲密? 她并不知道,此刻趴在床上养伤的龙潜,对于坐在床边,打扮的美轮美奂,周身飘着香气的雪雯很是反感,恨不得把她给扔出去。 可因为她是人鱼长老的女儿,还是忍住了那股冲动与怒火。 “我没事,让郡主担心了,我现在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他的声音异常的冷淡。 让雪雯有些难过,想到他没有被公主殿下带回来的时候,自己当时在一个孤岛捡贝壳的时候,看到他一身淡蓝色锦袍站在船头帅气绝美的样子给吸引了,深深把他的样貌的印在了心底。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再次见到他,更没想到他居然与那个草包公主结了“初吻契约”,这让她大失所望,原来他们是要成婚的。 还好他是人类,长老们并不同意公主嫁给他,自己还有机会。 想到此她白皙的脸开始变得红彤彤的,从床边站起身害羞的说道:“那你先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龙潜有些搞不懂这个郡主想要干什么,每天都来献殷勤,真是让他烦不胜烦。 门口的北洱听到雪雯要离开,直接把门给推开了。 一脸桀骜的走了进去,待看到雪雯的时候,她惊讶的说道:“呀,雪雯怎么也在?你们刚刚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干什么呢?门都关的那么紧!” 雪雯看到北洱,眼睛里有嫌弃的神情闪过,但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温柔的说道:“我听说龙潜公子受伤了,我就过来看看。” “奥,是吗?”北洱眼睛狠狠的瞪了龙潜一眼。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雪雯怕这个草包公主在说出损害她名声的话,赶忙离开了。 北洱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 龙潜看到北洱没有了对雪雯的嫌弃,虚弱的轻声道:“公主殿下,你怎么来了?” 说完试着想要起身,但是没想到扯上了屁股的伤口,疼的咬紧了牙关。 北洱看到他的样子,心里笑开了花,但脸上却是担心道:“你没事吧?受伤了就躺着休息吧,不用多礼,我准备了一些治伤的药拿来,还有一碗补血益气的汤。” 宫女赶忙上前把那些东西拿到龙潜面前。 龙潜眼底闪过一抹温柔,轻声道谢。 “你要不要现在先喝补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她关心的说道。 龙潜一脸为难道:“我不方便。” “奥,我忘记了,那我喂你吧?” 说完这话,北洱整个人都怔住了。 “啊,不是……让……” “好啊,你喂我!” 人鱼公主的至宝(23) 北洱手中端着那碗补汤,现在是扔也不是,喂也不是。 此刻有些骑虎难下。 屋内站着的几位宫女,看着公主殿下现在为难的样子,都忍不住偷偷低头捂住嘴笑。 从小到大公主殿下都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从来没有服侍过别人,她们还是理解此刻她端着碗无措的样子。 龙潜忍住痛坐直了身子,湛蓝色的眼眸静静的盯着北洱,看着她的小脸一片羞红,他莫名觉得好可爱,薄唇勾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公主殿下,你这是在发什么呆呢?” 北洱听到他的话,抬眸与他对视,看出了他眼中的戏谑,心理有些怒气在升腾,端着碗靠近他,调羹靠近他形状好看的唇边,语气稍微有些生硬的说出了两个字。 “张嘴。” 只见薄薄的唇轻启,贴上调羹,那里面的补汤就消失不见了。 北洱眼眸闪过一丝尴尬,刚刚居然会想起,两人在祭坛的那个吻,他的唇吻上自己的时候很柔软又带了一丝温热。 在她走神的时候,那碗补汤不知不觉都被龙潜喝完了,当调羹再次贴近他唇瓣的时候,那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汤了。 龙潜抬头看她,才注意到她那双清亮的眼眸已经失去了焦距,小脸羞红眼角带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事情,居然如此的开心。 宫女们在看到两人甜蜜互动的时候,就很有眼力介的离开了,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龙潜嘴角带笑的贴近她的耳尖,深沉勾魂的嗓音,轻声道:“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呢?一脸荡漾,不会是思春了吧?” 北洱回过神,脸色更加的红了,清亮的眼眸带着愤怒的看着他,手中的碗放在一边,就把小手握紧,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你才一脸荡漾,你才思春,打死你个坏流氓。” 龙潜胸口有伤,被她这样一拳打在上面,疼的直咳嗽。 “咳咳咳……公主殿下,我还有伤呢,你怎么能打我啊?”眼眸里全是可怜兮兮的表情,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北洱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有些害怕的问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忘记你的身上有伤了,我去叫巫医过来……” 看着她要离开,龙潜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真的没事吗?”语气有些不信的问道。 “嗯,没事,我就是一时没喘过气。” 北洱有些后怕的拍拍胸口,呼出了一口浊气,“那就好,我真怕你死了。” 如果龙潜真的死了,她也要跟着死翘翘了,一定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啊,以后一定不会动手揍他了。 揍了他,还要担心他有没有受伤,真的是太难了~ 龙潜没想到她那么关心自己,刚刚那一幕是他故意装的,没想到小丫头那么相信,清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担心。 “对了,那日在祭坛为什么那团光源会攻击你啊?”这几天一直有个问题困扰着他,那日祭坛的那团光并不认可北洱人鱼公主的身份,想要直接把她抹杀。 听到他的问话,北洱也觉的很奇怪,“我也不知为何,好像那团光源并不认识我……” 人鱼公主的至宝(24) “我记得你说过从未见过父王母后?”龙潜眼眸微敛,看着她说道。 北洱一脸伤感的走到窗前,轻灵的声音幽幽的说道:“是啊……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王母后,从我记事起,就是靑长老与碧长老在照顾我,她们告诉我关于我们人鱼族的历史,风俗,禁忌。” “靑长老很严厉总是耳需目染的告诉我,作为一个公主要付的责任,要好好的守护着族人。碧长老很温柔,总是喜欢摸着我的头,但偶尔眼睛里也会漏出悲切与联席的神情看着我……” “很多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就像他们养在鱼缸里,供观赏的一条鱼,被关在这座人鱼岛上,长老们说这个作为公主的责任……” “更让难过的就是居然还有什么“初吻契约”,我的命运居然要嫁给一个第一次亲吻的男人,也不管我喜欢不喜欢……” 龙潜听到最后一句话,眸色更深了,原来她对自己真的很讨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存在,想方设法的想要解除这个契约。 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下了床,慢慢走到她的身边站定,慢慢伸出大掌拉住她的手轻声道:“你也不要灰心,只要你坚持,就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自由,我也会再帮你想办法解除‘初吻契约’。” 北洱发觉自己的手被他攥在手心,并没有像原来那样一生气就把他的手甩开,而是转头微笑着看着他,“嗯嗯……” 龙潜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 —— 靑长老的宫殿内,碧长老一脸担心的说道:“那个叫龙潜的人类,一直与公主殿下有接触,我真的怕他是奸细。” “是啊,而且他长得真的很像那个人,欺骗卡洛伊公主的那个龙族和这个人类有着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现在的情况公主很相信他,都把他带到祭坛那里了,而且还在那里……”靑长老一向严厉的脸上此刻全是担心。 碧长老好看的眉眼微蹙,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靑长老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有心事啊?” “阿青,我就是不相信那个人类说的话,什么商船遇到暴风雨触礁沉没了,我们人鱼岛周围好像就没有暗礁。” 靑长老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好好防备他,不能让人鱼族的公主在出事了。” 这时, 一个人鱼族的战士走了进来,“靑长老,碧长老!刚刚有个人类闯入了岛中,说是商船在附近触礁了沉没了,在寻求我们的帮助。” 两位长老听到他的话,一脸震惊,靑长老严厉的脸上全是怒火,“又是这一套说辞,直接把他给我抓起来!” 大殿。 一个穿着黑色锦缎锦袍长相俊俏,身材妗贵的男人,被两个侍卫绑住了手腕,一路压着走进了大殿,他一脸愤怒的挣扎着说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侍卫蹬着眼睛,声音严肃的说道:“老实点,跪下!” 靑长老看着面前俊俏的人类男子,好看的眼眸蹙在一起,缓缓踱步走到他的面前,神情冷漠道,“年轻人,说说你的来历。” 人鱼公主的至宝(25) 只见这个男人身高近八尺,偏瘦,身着一袭绣着金色暗纹的黑色长袍,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披散在宽阔的悲伤,很是奇怪,寻常青年男子披散着头发,总是免不了带着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很清雅以致,全身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俊美的男子,都该如她这般披散头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 他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绝美,一双明亮清澈的黑色眼眸,此刻射出柔和温暖的光,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黑色的头发又柔又亮闪耀着熠熠光辉。 此刻因为生气他满脸带着怒火,好看的剑眉蹙在一起,声音不友善的说道:“我叫冷耿,是一个商人,有一艘商船,我最近想要把货物送到B国去卖,没想到路过这边海域的时候,在附近的暗礁触礁沉没了,我侥幸逃过一命,就无意间漂泊到了这座岛上。” 靑长老贴近他,冰冷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问道:“是吗?那你知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别的商船,从这片海域经过呢?” 冷耿听到他的话,眼中全是疑惑,“别的……商船吗?”回想了一会儿,很确定的语气说道,“没有!据我所知,经过这条航线和这片海域的商船,只有我们这一家。” 靑长老看着他的神情,很确定他应该没有说谎,毕竟一个人说谎的时候,最不能欺骗人的就是眼睛,这个人类的眼睛没有欺骗的慌张神情存在,她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淡淡道:“那就有趣了,前几天刚好有个人类也来到了我们的岛上,他用的说辞和你一模一样,看来你们之中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了,或者……都在说谎!!!” 冷耿听到他的话,眼眸里全是震惊与害怕,这些人的敌意很大,他会不会被杀? “来人,去请公主殿下过来一趟。”靑长老冷声吩咐道,又接着对身边的侍卫道,“去把那个叫龙潜的给我抓过来,和他一对一对质,我倒要看看是谁的说谎!” 北洱一脸疑惑的看着侍卫,“什么?怎么又有一个人类闯进了岛中?” “是的公主殿下,靑长老让我把这个人类带去对质。”侍卫恭敬的说道。 龙潜坐在床上,不明白他的意思,“对质?对质什么?” “龙公子,那个人类说这条航线与海域里,除了他的船没有别的商船了,所以靑长老不知道谁在说谎,所以要你们两人对质,你跟我走吧。” 龙潜听到侍卫的话,眼眸变得幽深深邃,暗暗觉得有些糟了,脑海快速的转动想着怎么说才能不被识破。 北洱心底暗暗觉得好笑,没想到她还没拆穿他的谎言,就有人来拆穿这个骗子龙了,但是为了任务,她必须的帮他,“你别担心,我与你一起去,你只要到时候实话实说,不要说谎就可以了,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龙潜听到她的话,眼睛亮了几分,嘴角带着微笑,“公主殿下这么担心我?那如果有人为难我,你会来救我吗?” 人鱼公主的至宝(26) 北洱被他周身霸道的气息弄得有些脸红了,轻灵的声音别扭的说道:“当然会救你了,毕竟我们还有那个破契约存在啊~” 龙潜听到她的话,不知为何有些沉重,但是看着她有些红的别扭小脸,又笑出来声。 北洱瞪了他一眼,狠狠的说:“笑什么笑?你这个不是明知故问嘛?!”说道最后,声音透漏出几分担心。 龙潜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顺滑的发丝:“放心吧,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你就不要担心我了,乖乖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北洱发现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虚伪,此刻很是认真,好像刚刚的那些话,是给他的承诺。 这还是那个一心只顾说谎的骗子龙吗? —— “青长老,他来了。”侍卫把龙潜带到宫殿里,恭敬的说道。 龙潜刚走入大殿,就看到地上跪着一个双手被绑着穿着黑色锦衣的男人,就算跪在地上,那人宽阔的背也挺得笔直,周身的气质很是矜隽。 这个人明显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威胁?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青长老锋利的眼眸射向两人,严厉冷漠的语气说道:“好了,你们都在场,就开始对峙吧,究竟谁在说谎,马上就会知晓!” 听到青长老的话,一跪一站的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倏然间,跪在地上的冷耿问道:“这位朋友,不知道你的商船是从哪个港口出发的?” 龙潜表情微微一怔,斜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没有说话。 冷耿看着他没有说话,心中冷哼一声,继续道:“不知你们商船有没有政府的批文?你们往返一次买卖要交多少税银?” 青长老看着无动于衷,一脸面无表情的龙潜,大声斥喝道:“龙潜,你回答他的问题。” 面对冷耿的追问,龙潜全是弥漫着被识破的压力,他从小到大都在龙族生长,并没有离开过,对于人类的世界,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人提出的问题,他没有一句能回答上来…… 现在他该怎么办? 如果来寻找人鱼的时候,能提前了解下人类的社会就好了。 正当龙潜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轻灵的嗓音传来。 “青长老,我想原来这些问题应该在上次审问龙潜的时候,就已经问过了吧?” 这声音仿佛如天籁一般,让龙潜想要杀人的心给压了下去。 青长老看到逆光走过来的倩影,赶忙恭敬的颔首,“公主殿下,您来了。” 北洱这次过来居然用了公主的仪仗,身穿华丽的宫服,一张小脸还画上了妆容,迈步缓缓走到王位上坐下,轻声细语道,“刚刚我听侍卫说,又有一个人类闯进了人鱼岛,我很好奇就过来看看。” 跪在地上的冷耿看到走进来的北洱,先是脸上带着微微的惊讶,待看到他都真面目后,一张俊脸居然爬上了一丝红晕。 心中暗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鱼公主…… 真是神秘又美丽…… 人鱼公主的至宝(27) “你就是今日闯进岛的那个人类?”北洱一脸威仪得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黑袍男子,冷声问道。 冷耿看着如此美丽的人鱼公主,心脏砰砰直跳,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看,听到她的问话,清明的嗓音回道:“是的,我是一名商人,触礁流落到了这座岛上。” 北洱发觉这个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心情极度不爽,一脸严肃的呵斥道:“如果你想要活命,就从实招来。” 青长老看着这样的北洱,感觉有些意外,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公主殿下,我觉得让他们两人对峙会比较更容易审问吧。” 低下的冷耿一脸冤枉的喊道:“我真的就是一个商人啊,求美丽高贵的公主殿下救我!” 青长老看着他油嘴滑舌的样子,不知为何生出了许多厌恶,“大胆!还敢向公主殿下求情。” 北洱觉得这样在审问下去的话,龙潜的身份就要败露了,于是小声对青长老说道:“青长老,你过来一下。” 说完抬脚走到了大殿后面,青长老紧随其后。 看着大殿后的身影,龙潜与冷耿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时。 “你真的是一名商人吗?”冷耿扭头问站在身边的龙潜。 龙潜冷眸的扭头看向他,淡淡的说道:“当然。” 青长老很意外公主殿下把她叫到后面,不明白她现在把自己叫过来的意思,“公主殿下,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青长老,我觉得把那个人现在就给赶出去吧,如果他真的是奸细留在岛上很危险,为了人鱼族的安全一定要把他赶走,青涧不是可以把人的记忆抹去吗?直接把他的记忆抹去吧。”北洱很严肃的说道。 “我已经让人通知大祭司了。” “想不到我们与世无争的人鱼岛,这几日那么热闹。”一个温和低沉又空寂的嗓音传来。 一个白衣飘飘的人走进了男子走近了大殿,北洱听到这个声音,赶忙走后殿走了出来,一脸微笑的喊了声:“青涧~” 青涧冲她点点头,就对跪在地上的男人说道:“你,转过头来!” 当一张俊美的脸入了青涧的淡绿色瞳孔里,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居然微微蹙起了眉宇。 这张脸……??? “是你!”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他不可能一点都没办法。 北洱看出了青涧的变化,一双清亮的眼睛里弥漫着疑问? 怎么好像感觉青涧认识这个人的样子? 真是奇怪! 跪在地上的冷耿,被青涧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震慑到了,脸上也漏出了有些胆怯的表情。 这人是谁? 怎么看到自己就像一副看到仇人的样子? 龙潜深邃的眼睛看着青涧,神情渐渐变得幽深。 难道这个人类与人鱼岛之间有什么过节吗?这家伙好像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些人鱼把他赶出岛。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在了一起,变得幽静骇人。 青涧走上前,素白的指尖轻轻抬起冷耿优美的下巴,眼眸认真的观摩着他的长相,突然嘴角微勾,对着青长老说道:“我觉得没必要让他们对峙,直接把人带到祭坛那里,如果他是龙族假扮的……” 人鱼公主的至宝(28) “龙炎会处置他的。”青涧的声音此刻居然漏出了弑杀的情绪。 青长老听到青涧的话,很认同直接对侍卫说:“把人带去祭坛。”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北洱觉得很是意外,这可不是她记忆中那个白衣飘飘,玉树临风的男子。 青涧居然会漏出这样的神情,这还是自己记忆中的他吗? 冷耿被侍卫按住了,挣扎着问道:“龙炎是什么?” 站在一旁的龙潜突然坏心眼的说道:“那是他们人鱼族专门用来处决犯人的地方。” 这句话瞬间让冷耿觉得毛骨悚然,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来人鱼岛,大声喊道:“我不去,放开我!!!公主殿下救救我!” 北洱双手交叉在胸前,有些不忍心的问身边的侍女,“青涧与青长老要杀了他吗?我要不要上劝劝?” 侍女看着面前的情况,有些害怕的说道:“公主殿下奴婢觉得还是算了吧,青涧大祭司的决定什么时候改过?何况青长老也赞成。” —— 祭坛。 青涧站在那团光束的前面,双手合十,如神邸一般说道:“我是大祭司青涧,请人鱼族的先祖们审判!如果这个人心怀不轨或者是龙族的奸细,请你处决他。” 被侍卫压着的冷耿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人鱼族不愧是一个古老的名族,居然有那么多神秘的地方。 青长老站在一旁,对侍卫说道:“把他推上去!” 冷耿“啪”的一声,直接被人扔到了祭坛的中心,那团光束的面前。 看着面前这团光,他眼眸睁的大大的,心中暗想:这东西真的能把自己给杀死吗? 突然“飒”的一声,那团光束喷涌出来,直接往冷耿身上飞去,过了一会儿,那团光束又回去了,冷耿毫发无伤。 青长老与碧长老说道:“龙炎居然没有异动,看来他不是龙族假扮的。” “可是他也太值得怀疑了,我们要怎么处置他啊?” 青涧手掌一翻,淡淡的吩咐道:“把他带过来。” 侍卫把他带到青涧的面前。 青涧空寂的嗓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冷耿很惧怕他,因为他给自己的感觉深不可测,老老实实的回道:“我叫冷耿。” “冷耿是个好名字,你们人类有句话是不是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必你来我们人鱼岛还是怀中某种目的,那么你是为财?还是为了色呢?” 冷耿没想到他居然一语点出了自己的目的,知道在他的面前没有说假话的机会,他如实说道:“没想到你能看出我的目的,没错我就是为了人鱼族数之不尽的财宝来的。” 青涧淡绿色的眼睛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很诚实,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为我做事,我给你足够的财宝。” —— 北洱与龙潜还在大厅中等待结果,当看到青涧与两位长老,带着冷耿回来的时候,都很惊讶。 龙潜深邃的眼眸里多了抹忐忑,“他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站在他旁边的北洱则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以两位长老的性格,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啊,“青涧,他真的是人类?” 人鱼公主的至宝(29) 青涧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 青长老走向前回道:“公主殿下,这个冷耿的确是一个人类。” “那就放他走吧。”北洱没有觉得这个结果很意外,毕竟龙族已经有一个龙潜在人鱼族了,怎么还会派别人来。 青长老淡淡的说道:“那可不行,万一他是人类的奸细怎么办?所以我们觉得要他暂时留在岛上。就让他与龙潜住在一起吧,毕竟同族指尖还是互相有个照应。” 龙潜清隽的脸猛地一沉,眉宇微微皱起,眼底对冷耿有深深的嫌恶,冰冷的眸子里夹杂着一抹微小的杀意。 随即明白过来,这一定是青涧安排他监视自己的。 —— 是夜。 侧宫的寝殿的床上,躺着两个身材修长的男人。 冷耿手臂枕在脖颈下,嘴角含笑的说道:“我们聊聊天吧!” 睡在里侧背对他的龙潜,声音冰冷的回道:“我和你指尖没什么好聊的。” “奥?没什么好聊的吗?那我们就谈谈生意吧!”冷耿坐起身,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眼底的算计。 龙潜心中大骇,这人真的不简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冷耿看着他宽阔的背脊,眼底神情莫测,“你也应该猜到我是青涧大祭司放在你身边的眼线,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钱,不如联手怎么样?” 龙潜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冷峻道:“和我联手?我想你还没这个资格。” 冷耿并没有生气,又躺下身子,带着谐谑的眼神,笑着说道:“好吧,我也看出来了,你对那个人鱼族的公主有意思,在追求她对不对?想要以后独占人鱼岛的所有财宝吧,不过你这闷骚的性格,说不定人鱼公主更喜欢我这样幽默有趣的。” 龙潜的嗓音又冷了几分,一向波澜不惊的眼底,此刻弥漫的不悦都快要溢出来了,转过身把冷耿压下身下,警告的说道:“你敢对她下手,我就会杀了你。” 被压在身下的冷耿感受到了龙潜身上的杀意,但是毫不在意的冷笑两声:“呵呵,看把你给记得,该不会真的爱上那个傻乎乎的人鱼公主了吧?” 龙潜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眼睛飘向别处,声音的说出了两个字。 “胡说!!!” 冷耿一个翻身,把龙潜给压在了身下,眼神带着戏弄的把手指划过他的脖颈,冷声道:“我的确不应该与你这样的人联手,毕竟你不够资格,因为……你居然爱上了猎物!!这可是致命的错误,不过我对人鱼公主也挺有兴趣的,长得漂亮,性格善良,那我们就公平竞争,看谁先追到那个可爱的小猎物吧。” 突然他脸上漏出了一个灿烂勾魂的笑容,俯身附在龙潜的耳边轻语,“不过,你输定了,朋友。” 深夜。 冷耿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窗台前站着一个俊美的身影,月光的照耀下,居然可以看出他的头发变成了蓝色,他的头顶张着一对蓝色的龙角,额间一个龙的印记在浮现。 飒飒的海风吹来,把蓝色的发丝吹的飞舞…… 人鱼公主的至宝(30) “美丽的公主殿下,这是我亲自为您采摘的鲜花……” “请你接受我的鲜花与我炙热的心吧!” 冷耿手中拿着一束鲜花在镜子前说着话,身后的龙潜看着他的操作,冷哼了一声。 “喂,你不要一副嫉妒的样子看着我,咱们追求公主殿下就各显神通嘛!”冷耿转头后看着站在身后的人说道。 “你最好记住我昨天说的话,不要乱来。”龙潜冷声道。 冷耿走上前,伸出素白的指尖,挑起龙潜耳边一束柔软的发丝,声音暧昧的说道:“我承认你长得很帅,可是追求女孩子这种事情,不是只靠一张小白脸就可以,要会手段才行。” 转身摆摆手,“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在教你两招,现在我要去见那位美丽善良的公主殿下了。” 龙潜冷峻的脸上突然浮现了几分怒意,紧绷的下颚看着远去的身影,身上冷然的气息一点点的弥漫开来,他没有说话,眼底蕴含的怒气,好像随时都可以爆发。 —— 公主殿。 北洱走到花园,看着满院子的鲜花,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绿叶,生气的问道:“这时怎么回事?蹲下身看着只有叶子的花枝质问道,“谁把我亲手种的轻云花给剪了?” 身后的侍女们,看着花园的样子也被震惊了,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说道:“公主殿下请息怒,我这就让人去查。” 远处走过来手中拿着那束花的冷耿,看到这一幕,暗暗说了声:糟了…… 飞快的就把那束花给一下扔到了海里,然后满脸担心的靠近北洱,关心的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北洱此刻一脸怒气,没有理会他。 侍女看着走过来的冷耿,微微福身说道:“有人剪了公主殿下亲手种的花。” 冷耿的俊脸上带着惊讶的说道:“原来公主殿下喜欢自己种植花草啊,那我要先给您一份礼物。”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这是我从大陆那边带回来的花种,可以开出世界上最美丽的花。” 北洱心中很不屑,但注意到远处路过的青长老,转过身好奇的把那个白瓷瓶拿在手中,“是吗?这种花叫什么名字?” “这叫玫瑰花,它代表是代表热恋的话。” 北洱拿着瓷瓶,一脸温柔,“好有趣啊。” “等会公主殿下中出玫瑰花,我会陪公主一起等待它的开放。”冷耿一脸帅气的说道。 北洱点点头,一脸单纯的点点头,“嗯嗯,我们到时候一起守候它的花开。” 然后就吩咐侍女们把工具拿来,把花种种在了花园里。 远处的青长老,一脸满意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她一直觉得龙潜那个人是龙族,但是因为‘初吻契约’的关系,不敢把龙潜带去祭坛验证,如果他真的是龙族,公主的姓名也不保了。 一日日的看到公主殿下与龙潜的关系,日益亲密,她真的很焦虑。 还好岛上又出现了一个俊美的人类,只要让公主把心思分到冷耿身上,被伤害的几率就小很多了,于是放心的转身离开了。 另外一边的墙后面,龙潜看着北洱真心的笑,大掌攒的紧紧的…… 这时。 身后传来一个娇羞的女声,“龙潜公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人鱼公主的至宝(31) 龙潜听到这个声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转过身微笑着说道:“郡主您有事吗?” 语气带着疏离之意。 没有和北洱说话时的随意。 雪雯郡主看着他清隽俊美的面容,小脸一片绯红,“我在宫殿让宫女们备了一些人鱼岛的特色菜,能不能请你……一起去我那吃饭吧……你还记得那日你都船路过希芸角,我当时有帮助你!” 龙潜看着雪雯居然学北洱的事情,就觉得很恶心,有些东施效颦。 “当然记得,不知道你为什么邀请我……吃饭?” “我没别的意思,只想想告诉你,那日我见了你之后,就把你放在心上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知道你来人鱼岛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可以帮你的。” 眼角的余光瞥到北洱与冷耿笑的很开心,他心底就不是滋味。 对于北洱,自己真的不想在利用了,不想变得和那个人一样,如果她知道真相,是不是会很生气? 龙潜冷声道,“不用,谢谢!” 雪雯看着他要离开,紧张的说道,“你一定会需要我帮助的,那日你被审讯后回到侧殿,我看到你衣服里有一片蓝色的龙鳞,当时是我把它藏起来的。” 看着他的背影,雪雯害羞的不行,小脸低着,“我就是偶然知道了你的秘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龙潜眼底一片黑暗,凌厉的神情从湛蓝色的眼眸射出来,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发现自己因为受伤,掉落的龙鳞。 “你怀疑我是龙族?” 看着是他的俊脸,雪雯点点头,“我真的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你可以和他们说出来,我不怕的那片龙鳞是我父亲给的,他很想了解人鱼族和龙族的故事,也向往人鱼和龙族的生活,我才来到这里的,仅此而已。” “可是人鱼族和龙族早在卡洛伊公主的时候就绝交了,现在已经没有这些记载了,如果你真的想了解,我可以帮你。” 龙潜眼眸深邃,想到雪雯是青长老的女儿,又是人鱼族的郡主,想必她对于人鱼岛的至宝有所了解吧! “好啊,不是请我吃饭吗?” 雪雯听到他答应自己的请求,整个人开心得就要飞起了。 龙潜深深的看了远处的北洱一眼,就和雪雯肩并肩走出了公主殿。 和冷耿种下花种的北洱,微微一个抬头,就看到了龙潜与雪雯肩并肩的画面,清亮的眼眸变得冷漠。 好你个骗子龙,居然敢和别的女人肩并肩走一起,把我这个堂堂的人鱼公主放在哪里? 你等着瞧,我一定要你好看。 冷耿和北洱说话,没有听到她的回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远处没有任何人,他伸出手在北洱眼前晃了晃:“公主殿下,你听的到我得话吗?” 北洱回过神,歪着头,神情带着疑惑:“你刚刚说什么了?” 冷耿这次彻底觉得眼前的公主殿下,就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淡淡的摇摇头,“没什么。” 人鱼公主是至宝(32) 长老殿。 “母亲,我来了。” 青长老看着面前的女儿,有些奇怪的问:“雪雯,怎么是你啊?” 雪雯一脸天真的走到她的面前,抱着她的手臂,亲昵的说道:“母亲,我听说你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整理资料库……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人鱼族的机密,随便安排人不放心,所有就有女儿亲自搭理好不好?” 青长老眼眸温柔的看着撒娇的女儿,笑着说道:“那你的那些工作怎么办啊?” “母亲,我想过了,每天白天只要抽两三个小时过来打扫整理,剩下的时候还是可以完成自己是工作的。”雪雯一开始就找好了理由。 青长老觉得也有道理,指着资料库的这些卷宗说道:“好吧,你每天只要把这些卷宗,按照年份整理好就可以了,还有……卡洛伊公主的遗物也要整理下。” 青长老看着角落里放着的四五个大箱子,脸上不由漏出难过的申请。 雪雯看着那些箱子,眼底的神情有些激动,“好的母亲,你就放心吧。” 说完还用手把人给推了出去。 “那你收拾完就出去奥,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公主殿下与龙潜有没有接触?接触的多吗?” 雪雯听到母亲问公主的事情,就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说到:“最近那个龙潜一直躲着公主殿下,倒是那个冷耿天天献殷勤,每天都陪着公主在花园里种花,还讲一些关于人类世界的故事。” 听到女儿的话,青长老有些不开心,没事拉着公主种什么花。 一路青长老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公主殿里的花园,听到有开心的笑声传来,她靠近就看到花园里,北洱与冷耿两人开心的种着花。 北洱手中拿着一个形状奇异的水壶,看着旁边的冷耿,有些奇怪的问道,“这就是专门用来浇水的壶吗?” 冷耿看着她的样子,一脸傲娇的说道:“我昨晚连夜做的,公主殿下喜欢吗?我原来一直以为人鱼族更喜欢海里的生物,真的没想到公主你那么喜欢种花,真是与众不同啊。” 青长老看着冷耿脸上的表情,不由想起很多年前,一个人类少年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盒子,“你就是卡洛伊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吗?我想求你一件事,这是我为公主殿下准备的花,皇宫的侍卫不然我进去,你能帮我把它送给公主殿下吗?” “花,你不知道人鱼最不喜欢的就是花吗?你这样追求公主是白费力气的,你的心意要白费了。” 少年俊美的脸上全是欢喜,“我当然知道了,这可不是普通的花,我打开给你看看。” 阿青看着盒子被打开,里面居然是一个红彤彤的珊瑚,闪耀着耀眼的七彩光芒,她惊讶的捂住了嘴,“这是珊瑚,好漂亮的珊瑚,上面居然还点缀着珍珠!” 阿青把盒子拿在手中,一脸桀骜的说道:“算你还有点心,我这次帮你转交了,但是不保证公主会收。” 人鱼公主的至宝(33) 阿青抱着盒子走进了公主殿,看着正在梳妆打扮的卡洛伊,她说到:“那个一直追求你色人类少年又来了,他让我把一件东西转交给。你。” 说着把盒子递给了卡洛伊。 正在让阿碧帮着梳头的卡洛伊公主,神情庄严的说道:“私自把东西带进宫是不合规矩的,阿青你也不怕我责罚你。” “公主殿下先看一下吗,那小子挺有诚意的。” 卡洛伊伸出一个指尖轻轻的点在她的额头,“阿青,你就知道调皮,都让我给惯坏了,你看阿碧都稳中。” 思及此,青长老满脸全是泪痕。 公主,都是我得错…… 我好想你啊,多期待能再次见到你…… 看着北洱的小脸她的手攥的紧紧的。 我就要成功了,您一定要在等等…… 远处冷耿眼底一片深邃,看着开心的北洱,嘴角不由有些上扬。 果然公主殿下对我是越来越有感觉了,我就要成功把拿下她了。 接下来就等我放大招吧…… —— 这一日。 北洱刚刚起床,宫廷的设计师,就拿了最新设计的宫装过来。 “公主殿下,因为过几日就是先祖祭日,我们为您设计了几套宫装,可以试穿一下吗?” 北洱微笑着点点头,在宫女的服侍下,穿在了身上。 紫色的长裙缀满了星空的钻石,裙摆如水波一般拖了很长,走路极其不方便,她一脸淡然的说道:“不是很喜欢,以后这种类型的衣服,就不要做了,又不会常穿,而且全身紧绷绷的一点也不舒服。” 设计师看到北洱一脸不悦,有些惶恐的说的:“不行的,青长老与我们说,要多做几件可以在水下的衣服啊,您不满意我们就在重新设计,请公主殿下换下来吧。。” 在宫女的帮助下,提着长长的裙摆,走进了内室。 北洱很讨厌这种华而不实的衣服,走路都费劲还要宫女弯身服侍。 这时。 冷耿走了进来,看着那长长的裙摆,很是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群子啊,那么长的裙摆,一点也不适合走路。” 设计师听到他的问话,一脸看土包子的样子:“这是公主殿下,下水后变成鱼尾穿的礼服,过几日就是祭祀日,公主殿下要下水的。” 冷耿拖着下巴,眼角微扬:“水下?鱼尾?感觉好美丽的样子,不知道的你们公主是什么颜色的鱼尾呢?” “公主殿下的鱼尾是最漂亮的粉色,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七彩光辉。” 冷耿伸出手,把设计师拦在手臂里,“粉色啊,真漂亮,你想不想得到公主殿下的夸奖,我可以帮你设计一套礼服,下午没事来我宫殿一趟吧。” 设计师很诧异,但是为了完成这次的礼服设计,他点点头:“嗯,好的。” 换下衣服的北洱,一脸愁容的看着窗外,这几日,她发觉龙潜0跑着躲着自己。 想到他与雪雯郡主走在一起的样子,自己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 宫女走了进来,开心的说道:“公主殿下,那个人类少年在外面想要见您!” 人鱼公主的至宝(34) 北洱拖着下巴看着窗外,听到宫女的话,她一脸希翼的问道:“是哪一个?” “是冷公子。” 北洱兴趣缺缺的“奥”了一声。 走出了内殿,就看到身姿绝美的冷耿站在那边,很有绝世而独立的感觉 看到北洱,冷耿眼角带笑的说道:“公主殿下,我看你最近很不开心,就准备了人类的精彩节目。” 说完双手拍了下,一群打扮各异的人走了进来。 节目开始。 有人在胸口碎大石,有人在用腿踢大缸,有人在变换戏法…… 冷耿看着坐在王座上北洱,问道,“公主殿下,你喜欢吗?” 北洱淡淡的“嗯”了一声。 而此刻她已经思绪飘到了外太空。 龙潜到底为什么躲着自己呢? 如果一直见不到他,怎么做攻略啊? 怎么才能不突兀的去找他? 远处帷幔后,龙潜双手交叉在胸前,湛蓝色的眼眸盯着北洱与冷耿,看着那些杂耍的人,眼底全是冷漠与灰暗。 她笑的那么开心,真的那么喜欢冷耿吗? 这个冷耿还真是跳梁小丑,以为这样就可以讨她欢心吗? 只是龙潜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异常矛盾。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空寂冷淡是嗓音响起。 龙潜转身看去,就看到一头白发,仙气缭绕的青涧。 “大祭司。” “既然来了,你为什么不进去?”淡绿色的眼眸看向北洱,神情变得温和起来。 “我这就离开。” “虽然你的身份很值得怀疑,但胜在你现在很老实,那个叫冷耿的不紧让人怀疑,还不老实。” 此刻冷耿正与北洱说了句什么,北洱笑的眼角都弯成月牙。 北洱眼睛瞥向了入口处,就看到了青涧与龙潜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 北洱从王位上走下来,轻轻挽上青涧的手腕,“青涧你怎么来了?” 青涧淡绿色的眼眸里都是温和,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有点事情和你说。” 北洱歪着头看着龙潜,一脸嫌弃的说:“你怎么来了?” 冷耿挪到龙潜身边,一脸桀骜的说:“不是已经放弃了吗?现在你来干什么?” “我只是不屑和你这样的人为伍。” “怎么,现在你是担心我会赢得公主殿下的芳心吗?”冷耿手中捏着花瓣,笑着说道。 龙潜看着他不要脸的样子,薄唇抿的紧紧的随后说道:“哼,你想多了,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伤害到公主殿下。” 北洱与青涧说完事,看着两人的样子:“你们这聊什么呢?” 侍卫看到他们没有回话,“公主问话呢,你们还不回答。” 冷耿一脸笑着的搂上龙潜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们在聊陆地上的趣事,你说对吧?” 龙潜眼眸一片阴霾,笑着说道:“放开你的手,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把他推荐,一脸严肃的说道:“公主殿下,我想提醒你,提防某些心思歹毒的人献殷勤。” 北洱心底全是冷笑。 谁有你心思歹毒,将来可是要把我剖腹取珠的。 “龙潜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懂啊!”一张小脸全是疑惑。 人鱼公主的至宝(35) 长老殿。 碧长老走到了靑长老的身边,看到她的手中拿着一件湖蓝色的衣服,一向严肃的脸上,此刻全是伤感与难过。 碧长老看着这件湖蓝色的衣服,温柔的眼眸里也浮现了一丝伤感。 “阿青不要太难过了,她会回来的。”碧长老轻声说道。 靑长老听到这句话,眼中浮现出了势在必得的神情,“她当然会回来,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她现在一定是人鱼族最尊贵的女王,带着人鱼族恢复成以前的荣光,我们再也不会怕人类与龙族的侵害。” “阿青你千万不要自责,我们也没想到,那人居然怀着那样的目的,你放心时机一到,她必定会回来的。”碧长老走到窗台,看着这片蔚蓝色的海域。 当年龙族与人族都与人鱼族交好,人鱼族生活在靠近陆地的海域,因为物产丰富,总是和他们进行贸易往来。 谁也没想到龙族的王上,居然会为了占有人鱼族的秘宝,从而设计让卡洛伊公主爱上他,因为公主从小就单纯善良,爱上龙族的网上后,就告诉了他关于人鱼族的秘宝。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把秘宝偷走了。 公主殿下知道没有了秘宝的人鱼族会走向死亡,单枪匹马的闯进了龙族的地盘,谁知最后回到族中的时候,就已经身受重伤,没过多久就离世了,因此皇族中再也没有血脉传承了。 现在的北洱不是真正的皇族血脉,是卡洛伊公主临死前,把体内的血液换到了北洱的身体里,然后那颗秘宝也是青涧用禁术,移植到了她的身体里。 所以那次北洱去禁地与那团光沟通时,光源发现她不是皇族的血脉,才会攻击她,而这些北洱并不知道,因为在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谢灵通也私自把这个重要的讯息给隐藏了。 —— 公主殿。 北洱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龙潜,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就在等他一个答案。 龙潜被她如此直白的盯着,心中有些紧张,绝美的俊容上不知不觉浮现了一丝红晕,深邃的湛蓝色眼眸不知该看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北洱的问话。 这时宫女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公主殿下,午膳时间到了,需要现在传膳吗?” 北洱看着无话可说,异常沉默的龙潜,冲宫女点点头,然后转身对青涧说道:“青涧要不要流下来吃饭?” 青涧脸上是温柔的笑,微微点头。 当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龙潜与冷耿两个人的眼神和周围的气场,好像有点想要打架的感觉,无奈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呃……你们在干什么?要不要也一起留下来陪我吃饭?” 冷耿毫无食欲的看着面前的食物,“又是这些食物,我还以为公主的料理应该不一样呢!”托着下巴,手中的筷子无聊的在面前的盘子里拨了拨,就是没有往口中送,好看的眉眼看向北洱公主接着说道,“你们天天吃这些海草,鱼,虾……会不会太过清淡,或者是吃腻了啊?” 人鱼族的至宝(36)高考加油 北洱低眸看着盘子中清淡的食物,说实在的她真的不喜欢吃这些,实在是每天都是这一些食物,她都吃腻了。 但是貌似所有的人鱼都喜欢吃,她为了不暴露不同,也就没有和长老们提起,夹起一块生鱼片,疑惑的看着冷耿,“很清淡?我并不觉得啊,人鱼族都是这样吃的,要不让宫女帮你在单独加点盐?” 冷耿听到要加盐,赶忙摇摇头,“公主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为什么岛上的人,不去陆地上带回来一些好吃的?比如牛羊肉,还有鸡鸭鹅……”想到身边还有个人类,“龙潜你说对不对?” 结果看到龙潜居然吃的很开心,他更加奇怪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他居然一点也不嫌弃,还吃的香甜? 青涧坐在北洱的旁边,安静优雅的那青菜放在口中,认真的咀嚼着,俊美无双的脸上一片祥和。 当听到冷耿提起陆地,他淡绿色的眼眸轻轻看了他一眼,慢慢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空寂的嗓音说道:“因为我们人鱼族已经和陆地上,已经很多年都断绝了来往,所以早在十几年前就不在吃那些东西,其实这些食物很健康也很好吃,你看龙潜不是都习惯了吗?” 北洱听到青涧的话,淡淡的看了一眼龙潜,心中暗暗吐槽,那是因为他是龙族已经习惯这些食物了,所以不可能不习惯,她带着好奇的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食物,都是什么味道啊?” 冷耿说到吃的,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那些吃的比这些要好吃一百倍。”然后托着下巴想,“应该这样形容,就像你们天天吃这些鱼肉,突然有天吃到了龙肉一样。” 正在认真吃饭的龙潜,听到这句话,直接把刚刚塞进嘴里的菜给喷了出来,一股晴天霹雳的感觉把他弄的懵懵的。 冷耿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你看龙潜也都吃不下去,直接吐了。” 湛蓝色的眼眸冷漠的看了一脸戏谑的冷耿,转头对解释道:“我刚刚只是吃太急了,不是代表这些菜不好吃。” 北洱心中在大笑,这人怕是听到吃龙肉,才被吓的吐出来吧? 看着他吃瘪,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异常的开心。 冷耿没在意龙潜,继续对北洱说道:“公主殿下,要不让我回陆地一趟,运一些食物回来,也好让您尝一尝大陆上的美食。” 北洱其实对冷耿的身份很怀疑,他的长相气质都不俗,按照她的经验一定是人类世界里的翘楚,甚至可能还是人类皇族的成员,只是他总是表现的很逗比,让她不是很注意他。 现在他突然提出离岛。 不得不让她谨慎起来,万一他带回来人类的军队,到时候攻击人鱼岛,族人肯定会遇到困难,于是一脸失望的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现在人鱼岛已经和外界断绝了来往,你们进了岛是不能出去的,不然会被靑长老当成奸细抓起来,我们这样做也是一位要……” 人鱼公主的至宝(37) “因为我们要防止龙族的入侵。”北洱一脸严肃的说道,清亮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龙潜的位置。 龙潜听到她的话,好看的湛蓝色眼眸微敛,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原来人鱼族那么痛恨龙族,可是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虽然自己的目的是来要人鱼族的秘宝的,但是在他的心中,龙族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别的种族,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调查清楚,还龙族一个清白。 再次抬起眼眸,看向北洱,也一定要让她不再厌恶龙族。 冷耿多次听到人鱼族提起龙族,很是好奇,于是说道:“龙族啊,我在陆地上也听说过龙族的传说,貌似他们都长得很恐怖,善于伪装自己,改变容貌,并且他们好像还会吃人,听说他们有些族人还会跟海中的龟类结婚生子……” “陆地上倒是盛传人鱼公主的歌声,富有魔力,可以让人的灵魂得到洗涤,公主殿下能否唱一首满足我的心愿呢?” “这……我已经好久不唱了。” 端着水杯的龙潜,眼睛里全是怒火,他们龙族可都是美男子,只会同族间相爱结婚,什么时候人类如此传…… 实在太可恶了,手中的琉璃盏“啪”的一声,直接被他捏碎了。 北洱注意到龙潜绝美的脸一片黑暗,今天他好像没把情绪控制住,还把琉璃的给捏碎了,他的手被割了写扣子,血流不止,赶忙关心的走过去,拉起他骨节分明的大掌,嗓音带着一些颤音的问道:“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包扎下吧?” 说着也不管冷耿与青涧两人了,直接拉着他走进了内殿。 从桌子那里拿出了一个医药箱,取出药倒在他的伤口处,表情十分认真,清亮的眼眸里全是担心,还不停的小声问道:“你疼不疼,我的力气会不会很重?” 龙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北洱待在一处,湛蓝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倾城的白皙小脸,因为还没有成年的关系,他甚至可以看到她脸颊上的绒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好看的光芒,红润晶莹的唇瓣因为说话而上下张合。 他心底有种冲动,想要吻她,想要拥抱她,想要告诉她这几日他真的凭着强大的抑制力才不来见她。 可是她要是知道自己是龙族,会不会讨厌自己? 会不会把自己给杀了? 北洱在他炙热的视线,终于把白色的绷带包扎好,被他盯得有些快要融化了,脸颊绯红,耳尖滚烫,抬眸与他深邃的眼眸对视了一下,看到里面弥漫的热烈,她有些害怕的想要逃跑,“那什么……包扎好了,我先……啊……” 刚要站起身,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抓住了,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躯,带着霸道的男性荷尔蒙把她笼罩在里面,她居然被龙潜紧紧的抱在怀中,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滚烫的温度…… “你……我……那个婚约还算吗?”他的嗓音深沉沙哑,带着蔫蔫的腔调,没有了往日的气势。 人鱼公主的至宝(38)他们亲了 北洱有些费力的承受着他的重量,脚下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轻语道,“我们的婚约,不是一开始就要解除的吗?” 他没有回应,双臂更加紧紧的抱紧她纤细的腰肢,北洱慌了神,咬紧了牙关,想要把他推开。 没等她回过神来,龙潜就堵住了她的唇,略显沙哑的嗓音,在彼此的唇间晕染开来,“我觉得不解除也挺好的,娶你我很开心。” 北洱想要开口,可是他没有给自己机会,舌尖将她的声音席卷的一丝不剩。 龙潜居然喜欢上了自己,居然喜欢上了身为他的猎物的自己,这让她一点也没想到,明明他们之间的接触那么少。 她的意识一点点的变得模糊,身体的自然反应到很‘清醒’,被他压制住,她毫无反抗的能力,直到她快窒息,他才将吻移到了她的白皙的脖颈间。 北洱喘着气,呼吸不稳,“龙潜,你别这样……我们……” 他丝毫不理会,似乎听不见她讲话,在进行下去他们就要真的那啥了,忍住身体的不适,手掌凝聚法力,直接把龙潜打飞出去。 龙潜感受到了法力,一瞬间凭着龙族的本能,恢复成了有着龙角的真身,反手一掌拍了过去。 北洱脑子翁了一声,但是并没有躲开,直接生生的承受住了这一掌,然后身子如断线的风筝,摔倒了墙角,“你是……噗嗤……龙族……你骗了我。” 龙潜回过神,看着她躺在地上虚弱的样子,赶忙飞身过去直接把人横抱在怀中,她美丽的唇瓣一直有鲜血流出来,湛蓝色的眼眸全是害怕,低眸看着自己的手,他居然差点杀了她。 凝聚法力为她护住心脉,他恢复原本的样子更加的绝美无双,湛蓝色的眼眸一片晦暗,只是静静的抱着她。 外面的青涧还没有离开,察觉到了内殿里的异常,直接瞬移到了两人面前,看着长着龙角的龙潜,以及他怀中虚弱的北洱,青涧直接用捆仙绳把他困住。 从他手中抱过来北洱,“她有事,你死。” 不知过了多久。 北洱轻颤着卷翘的长睫睁开了那双清亮的眼眸,就看到周围围满了人,有青长老,碧长老,还有冷耿,全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不远处青涧坐在窗前,只是周身的气息很是冷冽,仿佛随时就要杀人,她下意识的叫了声,“青涧。” 原本轻灵的嗓音,此刻沙哑刺耳。 青涧此刻沉寂在怒火中,第一次没有理会她,窗外的光线折射下来,从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好看的唇角透着一丝冷峻。 北洱响起自己被打飞的场景,以及龙潜变回原身的样子,一时间垂下眼帘没有在说话,动了动身子,一阵酸痛的感觉袭来,胸口处更是疼的她想哭。 等过了好久好久,青涧才开口,温和的嗓音带着命令的口吻,“我会帮你解除契约,他必须死。” 北洱听到他的话,因为刚刚醒来大脑还在懵逼状态,疑惑的歪歪头,“谁要死?” 人鱼公主的至宝(39) 冷耿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眸里全是幸灾乐祸,“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个恩将仇报的龙潜,你好心带他去包扎,他居然敢动手打伤你。” 北洱这才回过神想起了那日的场景,还有他变成龙的样子,以及他出手的样子,他并不是爱她爱得入骨,抬眸淡淡的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靑长老想到那个龙族,居然一直在欺骗我们,此刻冷哼一声道,“他一个龙族的奸细,必然要被处死的。” 北洱还没有完成任务,绝对不能让他死,清亮单纯的眼眸里全是受伤的神情,“我……能见见他吗?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靑长老那张严肃的脸上漏出了不认同的神情,刚想开口拒绝,坐在床边的青涧就站起了身,走到她的身边,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温润的嗓音说道:“你要知道他是个龙族,是必须要死的,虽然你们之间有了‘初吻契约’,但是凭借我的能力,一定会给你解除的,所以不要担心好不好?” 北洱微微颔首,不让房间里的所有人看到她眼底的情绪,自己真的不在意龙潜的生死,只是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不能死。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轻颤着,过了一会儿,居然有一颗泪珠滚落了下来,瞬间变成了一颗闪耀着光芒的珍珠。 站在外面倚着墙吊耳铃铛的冷耿,看到那颗珍珠的时候,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与阴郁。 但是所以人的注意力都在北洱的身上,并没有人看到他眼底的神情。 青涧看着那颗泪珠变成珍珠的时候,淡绿色的眼眸不由看向了窗外的大海,过了很久很久他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 原来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这个经常对他撒娇的小女孩,已经长大的。 人鱼的泪是一抹无邪天真的爱恋,是不属于这个冷漠的世界,当人鱼掉落眼泪变成珍珠的时候,就代表她已经舍弃了一切,只为一个能够付出你真爱的机会。(这句话出自人鱼的眼泪那首歌的歌词,我进行了一点点的修改。) 素白的指尖轻轻把那颗璀璨的珍珠捡起来,空寂温润的嗓音带着无奈的说道:“好吧,你既然想见见他,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在养好身子以后才可以,要知道他是龙族天生的谎言者,不要再被他编制的谎言给捕获了。” 北洱诧异的抬起眼眸,看着如神邸般的青涧,“青涧,我……” 可是还没等她的话说完,青涧已经走出了寝殿。 此刻监牢里。 龙潜被关在监牢最深处的水牢里,四肢都被带着抑制法力的铁链锁着,身前还有一个法器压制着他的法力,让他无法逃离这里。 那双深邃又幽深的湛蓝色眼眸里,此刻恢复了身为龙族王上的冷冽,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里面藏着一抹担心。 不知道她醒了没? 会不会受很严重的伤? 也不知道那么讨厌龙族的她,会不会选择原谅身为龙族的自己呢? 人鱼公主的至宝(40) 半个月后。 被碧长老强令躺在床上养伤的她,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迫不及待的做了一套广播体操,舒展身体僵硬的骨骼,等到身体终于不在僵硬,轻灵的嗓音对身边伺候的宫女说道:“去帮我安排下,我要去见水牢里的龙潜。” 宫女恭敬的回了一句,就躬身出去安排了。 北洱换了一身衣裙,无聊的托着下巴等。 冷耿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这些时间因为龙潜被关进了水牢,他就成了唯一被长老允许接触北洱的人。 就看到北洱一头波浪的秀发随风飘扬,如月的眉骨下,一双清亮纯真的眼眸此刻居然带着丝丝忧愁,不如平时那般波光潋色,肤如凝脂,身姿纤弱,犹如那出水的洛神。 “公主殿下,今日可以下床了吗?”原来冰冷孤傲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温柔的笑意。 北洱微微抬眸,看着这个一天要来她这里四物趟的冷耿,声音淡淡的回道:“嗯,都趟半个月了,身子终于恢复了,在搁床上躺着我就真的成一个废人了。” 对于她语气中的冷淡,冷耿没有在意,而是从怀中的锦袍里拿出一个通体碧玉的九连环,“公主殿下,这是我这几天做的一个小玩意,叫做九连环,只有聪明的人才能把这些环与这个环柄分开,不知道您要不要试试?” 北洱一双清亮的眼眸看了他手中的那个九连环,心中鄙夷的笑了笑,但眼眸里还有一丝怀念闪过,这个东西她还没升为上神时,在御玦的主神殿里发现过一整套。 她很好奇,就缠着御玦手把手的教她,那时候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妹妹,她还没对他表明心意,一切就是那么美好单纯…… 看着陷入沉思的北洱,冷耿轻轻用手在她眼前扇了扇,“公主殿下……” 北洱回过神,接过他手中的九连环,美玉的叮当声在她手中响起,她柔荑的手轻轻的把玩着,眼角含笑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我都没见过,好像很难的样子。” 对于她的反应,冷耿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他站起身走到北洱的旁边坐下,骨节分明的大掌把她的小手包裹在内,亲自教她,“这个叫九连环,是人类世界的一个玩具……啊啊啊……” 当冷耿靠近北洱的时候,她温柔的小脸立刻变得冷冽如雪,手轻轻一翻直接把他给推开了,只是力气用的有点大,直接把人给震飞了十米远,“大胆,谁让你碰本公主的,来人把他关进监牢……” 冷耿俊美的脸上全是诧异,本以为天天与她相处的很愉快,已经捕获了她的芳心,没想到刚刚碰到她的手,就被打飞了。 “公主殿下,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刚刚就是想教你怎么才能解开九连环,你不能把我关到监牢里啊。” 北洱也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但是她真的很讨厌别人碰自己,因为龙潜是任务目标又带着御玦的碎片,她才不会排斥,但是这个冷耿是什么鬼? 自己堂堂幽冥之主,怎么能是他随意可以碰触的,没把他直接给杀死已经是仁慈了…… 人鱼公主的至宝(41) 监牢。 北洱在侍卫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龙潜所在的水牢。 这是监牢的最低层,周围的空气都是腐臭的,她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口鼻,此刻有些担心的想着,龙潜作为龙族的王上,心中对人鱼族的怨恨是不是,已经杀之而后快了呢? 走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她想应该快到了。 大大的清亮眼眸里这时已经溢满了担心。 直到在一件水牢前停下,侍卫长躬身用洪亮的嗓音说道:“公主殿下,已经到了。” 北洱眼眸往前看去,水牢里入眼就是一个身高挺拔身材健硕的男子身影。 原来龙潜那头优美顺滑的黑色长发,已经被地牢里黑黢黢的污水给打湿,一缕缕的紧紧的贴在白皙的脖颈上,甚至有几缕调皮的附在他高耸的喉结上。 那一对蓝色的龙角像枝丫一样网上伸展开来,额间一个蓝色龙形印记闪耀着光辉,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那双深邃的湛蓝色眼眸,四肢被锁链缠绕着绑在十字星的架子上,地牢的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肩。 北洱心想,他应该自上次打伤自己恢复真身后,就在也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吧?纤细的手臂轻轻的摆摆手,对侍卫以及宫女吩咐道:“你们帮我把牢门打开,就先下去吧。” 侍卫长听到她的话,有些不认同的蹙眉,洪亮的声音恭敬的回道,“公主殿下我们要确保你的安全,他是龙族的人,会伤害你的,所以恕难从命。” 听到他的回话,那双清亮的眼眸开始变得幽深冰冷,倏然把涉嫌落在侍卫长的身上,周身的气息变得高贵无比,轻灵的声音冰冷的说道:“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侍卫长以及其他的宫女侍卫,都被她突然迸发出的气息震撼到了,赶忙屈膝跪地,求饶的说道:“奴婢(末将)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速速退下。”北洱作为上神,此刻散发出的气息是极其霸道与压迫的,声音更是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侍卫长虽然还是不想离开,但是却迫于她散发出的气息,只能走出去,但是路过龙潜的面前时,他冷声说道:“卑贱的龙族,你要是敢对公主殿下不利,我就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挫骨扬灰之痛。” 龙潜整个人被铁链绑在十字的架上,气息微弱,脸色苍白。 这半个月来,他总是被长老们轮班审问,行刑逼供。 主要的问题,还是问他接近公主殿下的目的是什么? 身为龙族王上的龙潜,意志力极其强大,虽然面对北洱的时候,他是有点抑制不住,但是面对严刑拷打,他都是一声不吭。 当听到北洱的声音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几日他意识模糊间都好像看到她出现,问自己疼不疼? 但每次都是环境,所以这次他并没有睁开双眼。 北洱忍着水牢里的腐臭味,轻灵的声音带着关心的轻轻叫了两声:“龙潜……龙潜……” 可是并没有得到他的回道,她只好掏出一只碧绿的瓷瓶,轻轻打开牢门,下了到了水牢里,轻轻撒了一些七彩的粉末,她的双腿就变成了鱼尾,一点点的游到龙潜的身边。 人鱼公主的至宝(42) 入眼的龙潜恢复到真身之后,更加的绝美倾世,虽然此刻很是狼狈,却意外的让北洱觉得心动不已,伸出素白的小手,轻轻抚上龙潜绝美容颜上的一处伤疤,喃喃自语道:“那么大的伤疤,也不知会不会破相啊。” 然后又好奇的把小手移到了他的龙角,蓝色的龙角握在手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有柔软,有坚硬,还多了一些冰凉…… 龙潜意识到一只温热的小手在他脸上,轻轻的抚摸,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摸一件稀世珍宝般,轻灵的嗓音带着关心的话,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倏然。 他睁开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眼底射出的视线异常冰寒。 等视线逐渐有了焦距,眼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人。 “公主殿下?”原来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沙哑的不像样子,仿佛这四个字是从他桑子间挤出来的。 北洱嘴角微笑,眼眸带着却带着心疼,还有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是我。” 龙潜想要伸手抱抱她,奈何手脚都被锁链绑着,“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为什么骗我?又为什么要吻我?你还想要杀了我,你来人鱼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轻灵的嗓音带着质问,带着失望,带着难过,更带着身为公主的尊严。 龙潜发现她大大的眼眸里,有泪水在滚动,想到她告诉过自己,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那是人鱼的心血,是人鱼的伤心。 他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心口处却疼的像被刀挖一样。 他身为龙族的王上,有万千子民等待着的救治,他肩负着责任来到了人鱼族,就是为了找到能医治子民的秘宝。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会被这个善良美丽的人鱼公主所吸引,他真的不忍心伤害她,可是还是依靠龙族的本能把她打伤了。 此刻面对她的质问,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才能不伤心不难过,毕竟自己的确欺骗了她…… “公主,我是龙族,是我骗了你。” 没有解释,没有狡辩,因为这是事实。 听到他的话,北洱眼眸里的泪珠冲出了眼眶,一颗晶莹的粉色珍珠掉进了污水里,“你个大骗子,我会让长老们把你处死的,我恨你。” 说完游出了水牢,离开了。 龙潜就这样看着她的身影,皓白的牙齿紧紧的咬着他的薄唇,直到有血流了出来,但是他仿佛没有感觉。 这时。 龙族的地盘内,祭司发觉面前的透明水晶球里,居然有丝丝血雾弥漫,她赶忙开始推算命盘,那可属于龙族皇室的守护星,居然会黯淡了几分。 她赶忙通过秘术与龙潜对话。 “王上,您在人鱼族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正沉寂在悲伤里的龙潜,听到她的声音,把悲伤的情绪压下,声音依旧沙哑的说道:“刹塔瓦我在人鱼族的身份已经曝光了,现在被他们关在水牢里,但是我并没有生病危险,现在族人的情况都怎么样了?” 人鱼公主的至宝(43) “王上,为何您的声音如此虚弱?他们是不是对你用刑了?既然您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要不要让凌云将军集结军队攻打人鱼岛?” “现在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族人感染了瘟疫,如果在不能把人鱼族的至宝带回来,我们龙族真的要不复存在了。”刹塔瓦那张冷艳的脸上,全是着急的神情,想着越来越多的族人死于瘟疫,也有越来越的人感染瘟疫,她已经不用占测就能预料到,如果人鱼族的至宝在一个月内没有找到,族人们就会相继死去。 龙潜眼眸眺望着水牢的一个用来通风的小窗口,眼底带着些许自嘲。 没想到自己此刻心底的想法,居然是不认同,不想让龙族的人来伤害善良美丽的人鱼族,更不想看到她那双清亮纯真的眼睛里,漏出对他的厌恶与嫌弃。 想到刚刚她离开后受伤的神情,龙潜心口处就觉得异常的疼。 “人鱼岛是被一层透明的结界包裹在里面的,龙族没有人鱼的带领是进不来岛的,而且我还没有找到人鱼族的至宝在哪里,你们是攻不进来的。” 说着说着,声音里带着命定的口吻,“现在不知为何并没有把我处死,我会想办法查清楚至宝的位置,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听着龙潜的话,刹塔瓦心底觉得很奇怪,现在龙族已经是危在旦夕生死存亡之际,为何王上的话语里居然透漏出来的全是不赞同,他就不怕族人一点点的死去吗? “遵命。” —— 北洱离开水牢后,就命令宫女们准备水,开始沐浴。 把身上的宫裙缓缓褪下,漏出了肤如凝脂的皮肤,迈步滑入浴池,用纤细修长的手,一点点的撩着水冲刷掉,在水牢里污水的恶心气味,水滴滑过白皙的肌肤,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渐渐的磕上双眼,脑海里在不停的转动,心中在想着办法,怎么才能把龙潜从水牢里救出来。 他已经漏出了龙族的真容,长老们与青涧是不可以轻易把让他放出来,但他也没有生命危险,毕竟‘初吻契约’还存在着。 前几日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青涧好像说过可以把契约解除,但是要怎么解除他并没有明说,看来得去一趟大祭司的宫殿了。 “哗”的一声,北洱从水中起身,宫女们看着她光滑的皮肤和姣好的身材,身为女子的她们都忍不住脸红了。 赶忙为北洱擦干身上的水珠,拿了一件蔚蓝色的宫裙穿上,梳洗打扮好后。 北洱带着人往青涧的大祭司宫殿走去。 大祭司宫殿在人鱼岛的最深处,环境优美寂静。 缓缓迈步走进去,就看到一处郁郁葱葱的竹林,竹林在往里走去,一个竹制的小屋就浮现在北洱的眼前。 身穿白色锦袍的青涧,正拿着一把利剑在空中舞动,白色的长发随风飞舞。 不禁让北洱看到了,大概这就是书中写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过了半个时辰,青涧收起了手中的剑,眼眸温和的看着她,轻声问道:“洱洱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呢?” 人鱼公主的至宝(44) 北洱走到一个竹制的桌子前,拿起茶壶为青涧倒了一杯茶,缓缓迈步走到他的面前,“青涧你先喝茶。” 青涧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这小丫头这么殷勤,肯定是在打什么主意,轻轻“嗯”了一声,喝了口茶水,就拿起一本古籍读起来。 北洱以为他会问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想到他喝完茶就坐下看书了,这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只好开口说道:“青涧我前几天刚刚醒来的时候,你是不是说过可以把我与那只龙族的‘初吻契约’给解除?” 青涧执书的手,微微一顿。 没想到她来这里是询问契约的事情,“初吻契约”的确可以解除,但是代价实在太大了,不能随意尝试,如果一个不慎,甚至有可能危及北洱的生命。 “奥?我说过吗?倒是不记得了。”把手中的书放下,淡绿色的眼眸还是一如既往带着温和的神情看着她,语气平静的说道。 对于现在睁眼说瞎话的青涧,北洱一时间有些奇怪,这可不像他了,什么时候如谪仙般的人居然也学会撒谎了。 难道是这解除方法很危险,甚至有可能危及她的生命? “青涧,我真的想与那个狡猾的龙族接触契约,我不想让自己的生命依附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甚至这个人还是龙族。”北洱一脸的难过,但眼眸里却带着不服输的劲。 青涧淡绿色的眼眸移向那片竹海,一阵风吹过绿色的竹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转过身,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的在她头顶揉了揉,语气一如既往轻柔温和,“洱洱,其实那个龙族只要不死,不解除也没关系的,我已经用术法把他的法力给锁住,他是挣脱不开的,让他在地牢里呆一辈子不好吗?” 北洱感受到他揉着自己头顶时,全身散发的怜爱,也知道他说的话没有问题,但是她不想把龙潜一直把人关在水牢,这样不利于她来攻略啊。 抬眸与他淡绿色的眼眸对视,大大的眨巴眨巴,饱满的唇瓣轻轻用牙齿咬在一起,“可是……我……” “洱洱,你是人鱼族的公主,不可以做出伤害族人的事情,你身上的责任不允许。”青涧淡绿色的眼眸微微一沉,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那神情好像已经猜出了她要说的话,从未对她如此严厉的人,此刻语气都带着冷意。 “我知道了。”北洱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站起身离开。 青涧看着她失落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对她如此的严厉,刚刚那些话应该已经伤了她的心了。 从小到大自己对她都很纵容,长老们对她很严厉,她总是会在难过的时候找自己诉苦,趴在他的怀中哭泣,然后问他长老们为什么那么严格。 自己在她的心中已经成了专属的避风港,刚刚语气那么严厉,是因为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作为人鱼族的公主,肩负的任务是不允许她任性的。 更何况…… 人鱼公主的至宝(45) 北洱自从那日与青涧发生了不愉快后。 整个人周身就开始弥漫着“我很不开心”的气息。 冷耿摇曳着折扇,迈着大长腿从外面走出来,就看到她正在训斥一个宫女。 “你怎么做事的,怎么能把我不喜欢的山茶花给放在卧室内?”她声音带着怒火的说道。 跪在地上的宫女瑟瑟发抖,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公主殿下生气了,只能低着头微微啜泣。 北洱看着她哭的样子,很是不耐烦的摆摆手。 宫女就连滚带爬的捂着脸跑出了宫殿。 “公主殿下最近是怎么了?”冷耿没有行礼很是随意的做到了北洱的旁边,一脸兴趣的问道。 北洱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没顺下去的气,就喷涌了上来,好看的眉眼翻了个美腻的白眼,语气带着怒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太随便了?” 知道她心情不好,冷耿也没和她一般见识,淡淡的说道:“我听宫女说,你很想接触与那个龙潜之间的‘初吻契约’,我今日来就是给你出主意的。” “奥?你有什么主意?” “既然这个契约可以解除,就说明是有解决的方法,我听别的宫女说,靑长老正安排人整理资料库,想必这资料库里,有契约的解决方法在记载吧?” 冷耿为了能找到人鱼族的宝藏,基本上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打听消息,与各宫的宫女和侍卫们的关系都很亲密,因为他从人类世界带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送给他们后,想要知道的消息和不想要知道的消息,通通都会告诉他。 北洱听到他的话,清亮的眼眸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眼眸也变得幽深,轻轻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轻灵的声音带着冷意。 “怎么冷公子对我们人鱼族的事情那么了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冷公子都能打听到,不知道你来我们人鱼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我记得龙潜那日好像对我说过,小心某些人目的不单纯,尽量离这种人远一点。” 冷耿一直认为人鱼族的公主,性格单纯没有心机,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敏感,居然从刚刚的话中猜出他有目的。 “我这不是为了公主殿下解忧吗?所以才去打听了一些事情,我能有什么目的啊?在乎那个龙潜是龙族,他说的话怎么能相信啊。”他的声音带着谄媚,想要以此蒙混过关。 北洱站起身,缓缓走到窗前,看着蔚蓝色的大海,轻声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只要你做出对人鱼族不利的事情,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语气开始很柔和,慢慢的变得锋芒毕露,最后隐隐带着嗜血的杀气。 冷耿好看的眼眸看着她的背影,瞳孔里带着冷厉的神情,周身的气息不在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状态,而是优容华贵,妗贵无比。 如果北洱转过身看到此刻的冷耿,一定会认为他是人类中的皇族。 “公主殿下我就是一个商人,我可能唯一的目的,就是觊觎人鱼族的财富。” 人鱼公主的至宝(46) 是夜。 一个娇小的身影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飞快的穿梭在夜幕之下。 过了一会儿。 只见与夜晚荣威一起的黑影,停在了资料库不远处的一处树后,清亮的眼眸看着资料库门外站着的侍卫,就闪身离开了。 这个身影就是北洱,她绕到了资料库的后面,用一把匕首把窗户撬开,轻盈的身子一跃,就跳进了资料库。 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夜明珠,开始照亮前方的路,她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想到外面看着并不大,里面却很空旷四周摆满了书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与宝盒。 北洱轻轻的走到里面,脚步也放的很轻,但是还是能听到‘沙沙’的回音。 把头顶带着黑色的围帽摘下来,一头乌黑如海藻般的秀发,瞬间倾下来,披散在美丽的肩窝上。 一点点的开始寻找关于契约的资料,但好久了也是一无所获。 正打算放弃的时候,看到一个盒子里躺着一枚水晶球。 她拿在手中仔细的观察,才发现是一颗记忆水晶球,这种水晶球可以保存着一些术法与记忆,用纤细的小手托着下巴,蹙着眉自言自语道:“这水晶球该怎么解读呢?” 这时。 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北洱赶忙把水晶球放在衣服里,带上黑色的围帽离开了资料库,回到寝宫把水晶球放在桌子上。 对于这个水晶球,她有些束手无策。 只好把某只一直在她眉心神识中,偷懒的系统喊出来。 看着睡眼惺忪的那只黑熊,她眼神冷厉的看着它,语气冰冷道:“还知道出来?” 谢灵通感受到一股从她身上喷发而来的杀气,赶忙飘到北洱的面前,用小熊手捶着她的肩膀,语气讨好的说道:“幽冥大大,您叫人家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北洱被它突然腻歪的声音给恶心到了,也不想发泄不满了,素白的指尖指着那个水晶球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解开这颗水晶球上面的阵法?” 谢灵通看到桌子上的水晶球,黑色的小熊眼睛里有一抹诧异闪过,但是很好隐藏了下去,把那颗水晶球拿在手中,一直熊手托着下巴。 看了一会儿,煞有其事的说道:“人家只能看出来这只水晶球上面的封印术法,是来自上古时期,至于如何解开,人家不会啊~” 听到它的话,北洱也没有生气,毕竟身为上神的自己,都没见过如此精炼的封印术,这只傻逼熊当然也不会知道了。 “一点点用都没有,要你何用,不如直接做个红烧熊吃吧!”看着它胖胖的熊身,北洱又动了想要把它吃掉的想法。 谢灵通看着她迸发着杀意的眼睛,吓得瑟瑟发抖。 为了不被吃掉,它很没有种的说道:“虽然人家不能解开,但人家在上面发现了龙族的气息,或许在水牢中关着的那个人能解开。” 北洱把玩着水晶球,听到谢灵通的话,内心开始猜测,或许人鱼族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秘密,上一代的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很值得深究…… 人鱼公主的至宝(47) 牢笼里。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绑在十字架上的龙潜,被两个人鱼族的侍卫,粗鲁的从水牢里带了出来,全身上下湿漉漉的他,此刻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全身还是那么雍容华贵,甚至多了一丝莫名的诱惑。 一间审讯室里。 龙潜被侍卫无情的丢到了地上,好看的湛蓝色的眼眸里弥漫的全是冷意,过了一会儿神情泰然的抬眸看向一身白衣飘飘的青涧。 这间简陋又潮湿的审讯室内,并没有影响到青涧全身的气息,周身还是漂浮着绝世而独立的虚无感。 龙潜双手被粗重的铁链绑在一起,上面刻着繁复的术法文字,这些文字压制着他的法术,毫无办法挣脱。 他抬手用右手的大拇指,狠狠的在嘴角上擦了一下,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身躯,再也不是只有冷漠,而是多了一股桀骜不逊。 “青涧大祭司今日找本王,是想要深刻探讨什么呢?”语气里却与他眼中的神情不同,带着沉着与冷静,还掺杂着一抹玩笑之意。 青涧淡然的转过身,观察面前拥有一对龙角的龙潜,以及俊美无双的容颜,还有常年身居上位者的庄严肃穆。 无疑现在的龙潜的气势很骇人,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充满危险性。 这样的龙潜,真的是北洱那个单纯的小女孩,能驾驭的吗? 不知道他即将做出的决定是对是错。 “你们龙族到底想要从人鱼族这边得到什么?”他空寂委婉的嗓音,带着弑杀的厉色。 龙潜嘴角微微上扬,迈步一点点的靠近青涧,“我要是告诉你了,你会把东西送给我吗?” 青涧微微眯了眯淡绿色的眼眸,眼底弥漫了一抹杀意,骨节分明的素白大掌里,有法术在一点点的凝聚。 但随之又消失不见,青涧现在没办法把这个男人给杀了。 “你爱上北洱那丫头了?”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龙潜也注意到刚刚刹那间,一股把他淹没的杀意瞬间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不知为何又突然消失不见,但是听到他突然问的这样一句话,他的胸口处有点窒息的疼闪过。 没有开口回答他的话。 青涧继续道:“你应该是知道‘初吻契约’吧,其实这个契约不光光,是要你与洱洱两人结婚,当人鱼族皇族的公主与别人结成‘初吻契约’的时候,她的生命也随之附在了这个人的身上,如果你死了她也会跟着死,这就是为什么你是龙族,而没有被杀的原因。” 他的话直接让龙潜怔住了,原来她已经把生命依附在了自己的身上。 怪不得他没有被处死。 “你现在过来和我说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我们是有办法解除这个契约,但是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青涧的嗓音夹杂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龙潜好看的眼眸微蹙,不明白他与自己说这些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自己“所以你今日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人鱼公主的至宝(48) “我让你娶人鱼族最高贵的公主殿下北洱·库贝罗。”青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全身的气息很是剑拔弩张,像出鞘的利刃,随时都会刺伤别人。 龙潜眼眸微眯,怎么也没想到,青涧今日过来的说的事情居然是这件事,这让他很诧异觉得很不可以死,人鱼族那么痛恨龙族,身为人鱼族的大祭司居然想身为龙族的自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想必这个“初吻契约”比想象的还要危险,甚至能威胁到她的生命。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你确定要让我一个龙族,娶你们的公主殿下?” “我可没心情和一个龙族开玩笑。”青涧的声音异常的尖锐,这代表他很生气,如果不是那个什么鬼屁‘初吻契约’,他是怎么都不会允许一个擅于骗人的龙族娶小丫头的。 —— 公主殿。 北洱此刻穿着美丽的宫裙,优雅性感的躺在窗台前的榻上,细白纤细的小手正在摆弄着一颗珠子。 唉~ 一声叹息从北洱的口中出现。 身旁正在打着扇的宫女轻声问道,“公主殿下为什么叹息?” 北洱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倒映出一个扇形的阴影,神情慵懒的淡淡瞥了这个多嘴的宫女一眼,轻灵的嗓音响起,“你觉得我为什么叹息呢?” 宫女手中的执扇轻轻一顿,不明白为什么今日的公主殿下,周身弥漫的气息有些骇人,说出的话带着锋利的刺,让自己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慌忙跪在地上,惊恐的求饶,“对不起公主殿下,奴婢不该多嘴,求您原谅我。” 北洱用素白的指尖,把水晶球伸到阳光底下,嘴角微微一扬,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你说什么了,让我原谅你啊?” 一个女官从宫殿外走了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有些于心不忍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最近公主殿下不知为何,最近性情变得阴晴不定,好几个宫女都被吓哭了,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 明明知道公主殿下最近心情不好,还要去触她的眉头。 但是公主殿下并不会体罚宫女,只会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人开始h胡思乱想。 她轻轻跪在地上,语气认真的说道:“公主殿下,刚刚大祭司派人来说,关在水牢里的那个人已经放出来了,要您去一趟议事厅。” 拿着水晶球正在想事情的北洱,听到她的话,手中的水星球“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她眼眸微微眯起,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谁被放出来了?” “回禀公主殿下,水牢里关的龙潜公子,已经被放出来了。”女官面对北洱的质疑有些害怕的跪在地上,然后恭敬的把地上的水晶球捡起来,举过头顶对她又叙述了一遍。 北洱不知道因为什么,青涧会把龙潜给放出来,但是想到她未完成的任务,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抛在脑后,清亮的眼眸异常明亮,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把水晶球接到手中,放在袖子的内袋里,“给我换衣服,摆驾议事厅。” 人鱼公主的至宝(49) 议事厅内。 各位长老都是一脸不认同的看着青涧,尤其是靑长老眼眸极其冰冷的,看着面前这个谪仙般的大祭司,完全不知道他为何做这样的决定。 慢慢走向青涧,看着他倾城的侧脸,语气极其强硬和冷峻的问道:“大祭司您一直德高望重,所有的决定,我们都不会反对,但是这次您居然私自做主把这个奸诈的龙族给放出来,我们不同意你的决定。” 青涧很喜欢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海,听着波涛汹涌的海浪声,他觉得能抚慰自己的心灵。 “靑长老,你知道怎么才能解除那个契约吗?”空寂的嗓音轻轻问道。 靑长老转过头和其他长老对视了一眼,摇摇头,“这和您把龙族放出来有关系吗?” 青涧没有转头看她,而是看着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礁石的画面,空寂如海浪的嗓音缓缓说道:“几百年前人鱼族,龙族以及没有法力的人类,和谐美好的生活在一起。” “人鱼族长得美丽无比单纯善良,加上人鱼哭出的眼泪会变成珍珠,慢慢的成为三族里最富有的存在,龙族与人类突然发觉如果任由人鱼继续发展下去,就会把他们给吞没,于是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法师,给人鱼族下了个诅咒。” “这诅咒就是只要人鱼族第一次接吻,就会达成‘初吻契约’,人鱼的生命就会依附到初吻的对象身上,但是这个对象不会受到这种束缚,龙族和人类就开始派人蛊惑善良的人鱼,与他们相爱,最后夺取人鱼的生命,慢慢的人鱼族就开始落败了……” 靑长老听到这里,愤怒的把拳头捶到墙上,冷声问道:“那日您不是说有解除方法吗?” “的确有解除方法,只是这个方法代价很大,解除了这个契约的人鱼,最后都只能活三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那个龙族放出来的原因,你们愿意让公主殿下只能活三年吗?”青涧回过神,眼眸冰冷的扫了一圈,淡淡的问道。 所有的长老都沉默了,他们不能让唯一人鱼族公主,生命只剩下三年。 碧长老温柔的脸上全是不敢相信,有些忍不住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方法了吗?” 青涧淡绿色的眼眸又转回到了床外,轻轻摇摇头。 议事厅一时间无比寂静。 过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了侍卫的通报。 “公主殿下驾到。” 北洱穿着一条紧身的长裙,裙摆上缀满了各色珍珠,微微开叉的位置,漏出了她笔直的大长腿,款款走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的人都恭敬的起身喊了句:“公主殿下。” 清亮纯真的眼眸,扫视了一周发觉所有的长老都面楼难色的时候,北洱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轻灵的嗓音问道:“你们怎么苦丧着一张脸啊?” 碧长老看着走进来的北洱,好看温柔的眼眸里浮现了一抹难过,但很快掩饰过去,轻轻说道:“长老们只是对大祭司放出那个龙族的事情,有些不同意,才会脸色不好的。” “奥?是吗?” 人鱼公主的至宝(50) 北洱打心底就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因为碧长老所说的这件事,那么长老们怎么会或多或少的,对她漏出了同情和悲愤的神情? “当然了。”所以的长老都抢着回答。 北洱也不想多追问,现在主要任务是龙潜,其它的事情她真的不在意。 提着裙摆优雅的走到窗台旁,与青涧肩并肩的站在一起,轻灵的嗓音带着疑惑的问道:“青涧,为什么突然把那个龙潜放出来了啊?” 青涧淡绿色的眼眸从礁石上移开,眼眸温柔的看着她,伸出手掌揉了揉她的头顶,轻轻说道:“我已经占卜清楚,他对人鱼族没有敌意,况且他与你有‘初吻契约’在,我们不能把他杀了。” 北洱很想把龙潜的目的与青涧说出来,但是因为不能OOC,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话锋一转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又是因为‘初吻契约’,如果没有这个契约就好了。” “其实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青涧看着她白皙的小脸继续道,“你要与那个叫做龙潜的龙族成婚。” 青涧说出的这个消息,直接把北洱累的外焦里嫩,怎么突然就让她成婚啊。 转过身扫视了一圈长老,发现他们表情很不开心,很不同意,但是并没有开口。 就连一向严肃,痛恨龙族的靑长老,也只是脸色带着怒气。 她只能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青涧,“为什么?” “为了人鱼族好,你们必须成婚。”青涧的语气异常的生硬,不容别人反驳,说完就用术法消失不见。 北洱眼睛里含着怒气,气冲冲的走出了议事殿,边走边问身边的宫女,“现在那个龙族被带去了哪里?” 宫女看着满脸怒火的公主,小心翼翼的回道:“在庆云宫。” 北洱用手提着裙摆,脚步飞快的往庆云宫走去。 来到庆云宫寝殿的门前,听到了里面有个熟悉的女声。 “嘤嘤嘤~龙潜公子你怎么受那么重的伤,我好心疼啊~” 北洱更加生气了,直接用力一脚把门给踢开,愤怒的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此刻龙潜虚弱的躺在床上面,雪雯眼角含泪的趴在床上,一双纤纤玉手抚摸着龙潜的脸,这一幕更加刺激到了北洱的神经。 嘴角浮现了一个讽刺的微笑,走到凳子上坐下,轻灵的嗓音带着讽刺的说道:“哟,想不到龙潜你的艳福不浅啊,刚刚出狱就有美丽的小姐姐投怀送抱,真是羡煞旁人啊。” 龙潜嘴角浮现了一抹苦涩,他很冤枉好不好,青涧把自己放出来以后,就用禁术把他周身的法力封印了,现在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刚刚这个叫雪雯的丑八怪,直接用术法把他给定住了,还不要脸趴到床上,用手抚摸他的脸,“公主殿下,我……” 深沉的嗓音带着沙哑的刚刚开口,就被雪雯打断了,一脸害羞的从床上爬起身,“公主殿下怎么来了?我与龙潜公子刚刚只是发乎于情……” 人鱼公主的至宝(51) 北洱眼神渐冷,她可不允许自己的任务对象与别人有亲密接触。 “奥,原来你们俩人情到深处,就不注意场合和名声了呐,早知道你们在房间里做这样的事情,我一定有自知之明不进来。” 雪雯听着她明里暗里的讽刺,后牙紧紧的咬在一起,但是面上却很羞涩的说道:“公主殿下您别这样说话,我会害羞的。” 北洱瞄到了龙潜一脸桀骜阴森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挑,看着一脸羞红的雪雯继续道,“雪雯今年还没有婚配吧,如今竟然与一个狡诈的龙族厮混,我不知道青长老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呢?要不要我与靑长老商量下,让你与这个龙族订婚呢?” 龙潜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神情冰冷的仿佛能把人冻死,突然他从床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北洱的面前,伸出手把人拦在自己的怀里。 此刻一张绝美英俊的脸庞,一点点的靠近北洱,浓眉大眼,鼻子也十分的挺拔,此刻嘴角微微上挑,笑容中带着几分邪气,他正在用审视猎物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小脸,仿佛不肯错过一丝一毫。 一点点的靠近她的耳尖,用低沉富有磁性还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语气暧昧的说道:“公主殿下,莫不是现在在吃醋了?” “雪雯郡主趁我生病,刚刚突然扑到我的身上,人家还没来得及把她扔出去,您就进来了,平白把我与她的关系说的那么暧昧,我会觉得你在吃醋奥~” “我……”北洱听到他嘴中扭曲事实的话,一双大眼睛里弥漫着怒火,生气的蹬着他,刚想与龙潜辩解。 一旁的雪雯郡主,看到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样子,那双明艳的桃花眸里弥漫了好多泪水,恨恨的说了一句:“你们居然这样欺负我,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说完就捂着极美的小脸跑了出去。 北洱觉得气死雪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用力挣开龙潜的怀抱,奈何他的手臂越来越紧,强健的身躯紧紧贴着她的身子,她用力想要把人推开。 奈何男人强势的搂抱之下,她不偏不倚的贴上了对方的胸肌上,掌心是硬邦邦的肌肉纹理,温热的气息让她的掌心不断冒汗。 北洱此刻丝毫不敢动弹,龙潜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下的透过掌心,传递到了她的心中,就像此刻在她耳边敲响着阵阵鼓锤,直击她心灵深处。 鼻尖充斥着对方身上霸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还掺杂着大海的味道,他刚刚从监牢里出来,发梢还没有擦干净,发梢处有一滴水珠滴落下来,居然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北洱的鼻尖处。 “你放开我……”轻灵的嗓音此刻底气不足的喊道。 龙潜伸出手把她鼻尖的那滴水珠抹去,看着她无力的样子,笑着反问,“你确定要我放开你?” 北洱觉得他在嘲笑自己,一时间眼眸里有湿润的泪珠出现,轻灵的嗓音带着丝丝哭腔,“龙潜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抱我,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让我相信你,是不是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很好玩……呜呜……” 人鱼公主的至宝(52) 龙潜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眼眶中的水珠,他心慌了。 他在监牢中见到她那次哭的时候,早就暗暗发誓,不让她流泪,不让她眼眶中美丽的珍珠掉落,也不想为了族人而伤害她。 下一秒他微微躬身,素白的指尖贴上她清亮纯美的眼眸,一点点的抹去她的泪水。 北洱被他的动作吓得,目光怔住了。 龙潜手指离开她的眼眸,双手捧起她的白皙小脸,深邃的湛蓝色眼眸无比认真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嗓音里带着歉意,带着后悔,又带着承诺。 “你是坏人,你是坏人……”北洱双手握拳,用力的捶者他结实的胸膛,语气带着怒气的发泄。 龙潜任由她发泄这些日的委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北洱的小手一片通红。 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制止了她在捶打自己的动作,“别捶了,小手都红了,我很心疼。” 北洱气闷的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内心深处却在怪自己,那么快就原谅他而感到气愤,明明已经在来的路上,在心底想好要把他狠狠的虐一下的,奈何他一示弱,自己就没了脾气。 感受到怀中人已经不生气了,龙潜微微舒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躬身低头直接贴上了北洱殷红的唇。 这动作让北洱大脑有些宕机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北洱沉浸于脑中的矛盾交战时。 北洱脑海中的想法已经渐渐被驱赶出去,整个人都处于发懵的状态。 全身都变得紧张无力,手臂只能凭借本能攀上他的脖颈,让自己不要跌倒在地上…… 当怀中的人儿快要失去呼吸的时候,龙潜才离开她的唇瓣,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轻声道:“洱儿,我们成婚吧。” 北洱无力的伏在他胸口,“你还会骗我吗?” 龙潜湛蓝色的眼眸里全是认真,他已经想过了,等到他们成亲的那一日,他就把自己来人鱼族的目的告诉她,不在欺骗她,“不会在骗你了,我以海神的名义发誓。” 看着他的双眼,北洱轻轻点点头。 “你如果在骗我,我就杀了你。”轻灵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语气。 —— 靑长老与碧长老虽然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是为了保护公主的生命,也开始不情不愿的准备起了婚礼。 北洱作为即将娶夫君的新娘,反倒没有一点身为新娘的自觉,每天就是赏赏花,看看书,喝喝茶。 自从那日龙潜亲了她以后,为了防止两人还没成亲就干柴烈火,她就很少与龙潜见面。 偶尔冷耿会来找她,俊美的脸上全是不开心,质问她:“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和那个龙族成亲?你们人鱼不是最痛恨龙族了吗?难道我就不好吗?” 冷耿一想到他攻略人鱼公主,夺取财宝的计划失败了,他就很不高兴,那些财富可是能帮助他夺回王朝啊。 北洱看到了他眼睛里的难过,小手把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嘴角微微勾起轻声说道:“冷耿你是人类中的皇族吧?” 人鱼公主的至宝(53) 冷耿此刻眼眸里没有了原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全是清冷。 他的眉眼本就生的集美,神情如皎皎白雪般清冷,微微歪了歪头,眸子里倒映出北洱的身影,嗓音幽深的问道:“公主殿下怎么知道的?” 北洱端起茶水,轻轻靠近唇瓣抿了一下,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冲着冷耿说了两个字。 “你猜。” 冷耿眼眸开始第一次认真的观察,面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公主。 不亏是人鱼族的公主,生的倾国倾城,看着善良美丽,实则心机深沉。 他把手中的折现“唰”的一下打开,站起身走到窗台前,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大海,眼中弥漫着思念,“公主殿下猜得不错,我是庆国的皇子。” 北洱听到庆国两个字,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庆国如今是大陆上最大的国家,靠近东方,听族人说过庆国的王上,两个月前驾崩,没有立下储君,如今国内正值几个皇子争夺皇位。 “原来你真的是皇族之人,那你来人鱼岛的目的是?” 冷耿听出北洱这句话隐藏的意思,刚刚她只是在诈自己,“我是庆国的十四皇子,本事父皇最疼爱的孩子,父皇没有驾崩前,一直都有传言说我是皇位的继承人,但我并没有争皇位的心,只想做个逍遥的王爷,可父皇突然暴毙,没有立下储君。”说道这里他冷哼一声,“那些哥哥们就开始漏出了真面目,什么兄友弟恭全是假的,把我母妃杀害,还追杀我,我被舅舅一路护送到海岸线,刚刚上了船,舅舅就被我那个一向善良的皇兄给射杀到了海里。” “哈哈哈哈……我不争不抢,为什么他们不放过我?不放过我的母妃,我的舅舅?”冷耿大笑着转过身,扶着北洱的肩膀,声音却带着悲愤与伤痛问道。 北洱轻轻把他的手拂开,轻灵的嗓音淡淡的说道:“因为你生在帝王家,就算你无心那个位置,他们也觉得你是个威胁,不会让你活的,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人鱼族的财宝吧?想要带着这些财宝回到大陆组建军队报仇吧?” 冷耿不觉得她猜中自己的目的是意外,伸出手挑起北洱的下巴,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勾魂摄魄的说道:“是啊,但是你这个人鱼族的公主,并不是我一开始认为的那般善良单纯啊,” 北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人人都喜欢挑起人家的下巴说话,实在太讨厌了,正要微微在手上凝聚法力。 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身影就把冷耿给拍飞了,深沉磁性的嗓音此刻带着冷峻,“在冲她动手动脚,就把你的手给剁了。” 冷耿疼的捂着胸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冷峻的龙潜,嘴角突然勾起,“哟,这还没成亲呢,就护的那么狠?这可和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不一样啊?我记得某人当时说过……呜呜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潜的大掌给捂住了嘴,他还凑到耳边威胁的低声说道:“敢随便说话,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听话我就把手松开。” 冷耿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北洱站在原地,微眯眼眸看着突然哥俩好的两人,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 人鱼公主的至宝(54) 龙潜用眼神威胁冷耿,手臂紧紧的揽着他的脖子,抬眸对北洱笑着说道:“没事,刚刚我不是动手打了冷耿啊,就是看他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就过来问问他需不需要让巫医过来,给他治疗一下。” “是吗?那你刚刚为什么突然捂住他的嘴?”看着冷耿一脸不爽的表情,北洱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至于捂住他的嘴,是因为我刚刚把一颗丹药喂到了他的嘴里,不信你可以问冷耿。”龙潜把话调到了冷耿身上。 冷耿此刻心里苦啊,胸口处异常的痛,龙潜的手腕揽着他,给他身上增加了一道无形的压力,让他清楚的明白,如果自己随便乱说话,他现在就会把自己杀了,只能违心的回答:“咳咳~是的,刚刚龙潜给我喂了一颗特别苦的丹药,但是我觉得治疗效果不是很好,能不能让我先回去,公主殿下派巫医再来给我治疗一下啊?” 北洱看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这一刻都快要把胃咳出来的冷耿,有些不忍心的点点头。 龙潜看着冷耿离开的身影,内心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这个人就把当初他没想通时候说的话,告诉北洱了。 那些话都是他的无心说的,如果被她知道了一定要大发雷霆了。 北洱坐在窗台边,看着好几天没有见到的龙潜问道,“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啊?” 龙潜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倾城的小脸,冷峻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就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想到她即将成为自己的新娘,内心就控制不住的开心。 “我想你了。”这几日他还是收到了龙族大祭司的传话,龙族的族人那些染病的族人,开始一点点的死亡了,就连巫医都没办法克制病情了,他只好瞒着北洱,开始偷偷调查人鱼族至宝的消息,但是他内心还是很挣扎。 万一这件事情被北洱知道,再次伤了她的心,他恐怕真的会放弃救那些族人,从而选择当龙族的叛徒。 此刻他的内心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说。 北洱突然听到他深沉的嗓音,带着深情的语气,对自己说的情话,耳尖慢慢的的一片绯红,这人说起情话来,真的是要人命啊。 并没有注意到龙潜有些走神的神情。 “奥,只是想我了吗?” 这句没有经过大脑就说出来的话,让北洱脸也变得通红。 龙潜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把人拉起来抱紧怀里,嗓音更加深沉富有磁性,还带着一些性感的沙哑说道:“不光只是想你,我更想抱抱你,亲亲你。” 北洱害羞的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脸更红更烫了。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太让人害羞了吧。 龙潜手臂一点点的收紧,抱紧她柔软的腰肢,内心的挣扎更加的深了,他很想现在就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告诉她。 但是他又不忍心舍弃那些族人,更怕说出真相后她会失望,生气,发火…… 究竟怎么才能做到两全其美? 这时。 内心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人鱼公主的至宝(55)两章合一 内心深处传来了龙族大祭司刹塔瓦说道:“王上,龙族已经有八成的族人染上了瘟疫,近三分之一的人因为没有救治而死去,您什么时候把人鱼族的至宝给拿回来?” 这句话直接让龙潜整个人怔住了。 怀中还抱着北洱柔软的身躯,刚刚才承诺下去,不在欺骗她。 但是想到那些善良的族人,一个个没有得到救治,就因为瘟疫死去,他真的于心不忍,明明他们并没有做错事情,上天为什么要降下这样的惩罚。 抱着北洱纤细腰肢的手臂,不由自主的一点点收紧。 北洱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给折断了,抬起眼眸望向龙潜,才注意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居然全是不忍,难过与挣扎,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压抑。 她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强忍着腰部的疼痛,语气带着关心的问道:“你现在怎么了?” 龙潜听到她的问话,赶忙把脸上和眼眸里的情绪收敛,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此刻他居然有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在心底弥漫,如果他真的把人鱼族的至宝给偷走了,面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到时候会不会很难过,很生气。 “没事,就是想到了我们明日就要成亲了,心情有些激动与紧张。” 北洱心中自然是不信的,按照原剧情的设定,此刻龙族已经有八成的族人感染了瘟疫,三分之一的族人死去。 或许刚刚他情绪突然不好,是因为龙族的大祭司与他对话了,把这些都告诉他了。 “真的吗?” 面对北洱的质疑,龙潜心底很是矛盾,想要直接把族人得瘟疫的事情告诉她,让她借给自己人鱼族的至宝一用,一边又怕告诉她以后,她对自己失望,但想到刚刚自己也答应了不在骗她。 此刻龙潜整个人都很是茫然,无力的眨了眨黯然无神的眼眸,徐徐垂下了长长的眼睫,薄薄的唇用贝齿咬了咬。 龙潜的心底天人交战了很久,终于他抬起眼帘,与北洱清亮美丽的眼眸对视,很认真的说道:“我想与你坦白一件事情。” 北洱眼眸微敛,心中很是明白他想要说的话,但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情?” 龙潜伸出手攥紧她的小手,此刻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邃中又带着些胆怯。 深沉的嗓音依旧沙哑富有磁性,此刻却带着沉重的说道:“洱洱,我真实的身份是龙族这一任的王上,半年前我们龙族突然遭遇了莫名其妙的出瘟疫,族人们也开始一个个的在痛苦中死去。” “当时我的父王也感染上了瘟疫,他临死前对我说了一个秘密,只有找到人鱼族卡洛伊公主的至宝,才能有办法拯救族人,于是我便一个人乘船装成了人类,开始踏上了寻找人鱼的踪迹,只为了找到人鱼公主,得到她的至宝。”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在海上漂泊了很久很久,直到那日遭遇海难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人鱼族隐世在这里,很幸运的被带到了人鱼岛上,我开始慢慢在岛上调查卡洛伊公主和至宝的下落,但是很可惜在这个宫殿内,好像关于卡洛伊公主的话题都是禁忌,甚至我打听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卡洛伊公主这个人。” “只是没想到这场欺骗的过程中,我爱上了你。” 龙潜说的最后一句话,极其深情爱恋,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倒影出一个小小的她。 北洱清亮的瞳孔里全是受伤,长长卷翘的睫毛微微轻颤,嗓音带着哭腔,“你居然是龙族的王上,原来你从一开始见到我就开始想好骗我,直到我们要成亲了你才与我说出这一切的真相,龙潜你真的好狠的心,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好玩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心悦于你很开心吧?你究竟有没有心?” 龙潜看着她一张小脸上全是痛苦的样子,心口处就止不住的疼,周身开始弥漫着死灰一样的气息,攥着她的小手的大掌都开始颤抖起来。 “我已经不打算骗你,我内心深处知道寻找至宝无望了,所以已经慢慢放弃了,现在告诉你真相就是不想让你以后知道真相了在恨我,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成亲了,我们可以取消的……” 北洱那双清亮的眼眸,狠绝凌厉的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你还想救你的族人吗?” 龙潜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我救不了。” 北洱漏出一个冷厉的笑容,拉起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放在她心口处,语气淡然的说道:“我告诉你,你们所说的人鱼族是至宝,其实就是历代人鱼族公主的这颗跳动的心,想救你的族人就把这颗心挖出来,回到龙族切碎了入药就可以了。” 说完手掌心变幻出一把匕首,表情淡然的让他握在手心,抵在她左心口处。 龙潜被她口中说的话震惊到了,整个人处于懵的状态,握着匕首的手臂一直在激烈的颤抖,突然匕首掉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咣”无比清脆的金属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 绝美的面容上开始浮现出了绝望,和悲伤…… 她说出的话中的意思,代表是什么龙潜很清楚。 也明白这是她在给自己机会,让自己抉择,是选择她,还是那些万千的族人。 龙潜此刻沉默了,紧紧的咬着唇,眼眶也开始变得红红的一片,好似有泪水在打转。 怎么让他放弃那些无辜的族人,而且他的一颗心满满的都是她,怎么舍得把她的心挖出来入药,喃喃道:“北洱你得心真的好狠,你明明知道我做不了选择,你在逼我。” 北洱嘴角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捡起地上的匕首在素白的指尖把玩,嗓音软媚勾魂道:“你确定不把我这里的至宝挖出来?” 龙潜的身子僵硬住了,他手指轻点,那把匕首就应声而断,有一节堪堪划过他绝美的脸。 一息间。 血流不止…… 人鱼公主的至宝(56)章 二合一 北洱眼眸恍惚的看着那鲜艳的血迹,心底很气愤他既然把自己的脸伤到了。 万一破相了,这张绝美的容颜可就毁了。 赶忙去找到止血的药膏,用素白指尖挑起一些,敷在他脸上的伤口上,语气带着心疼的说道,“就那么不爱惜自己吗?就把刀片往自己脸上崩吗?疼不疼?” 这药膏很有用,不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龙潜发觉她清亮的眼睛里全是关心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开心,刚刚自己会“不小心”受伤。 湛蓝色的眼眸炙热的看着她,伸出手抚上她的眼眸,富有磁性又深沉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问道:“洱洱,你那么关心我,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北洱别开脸,声音里还是夹杂着怒火说道:“我才没有原谅你,我现在只是觉得你这张绝美的脸上要是留疤了会很难看,我可不希望你是因为我的刀而破相了,到时候在赖上我怎么办?再说你对我说的那么大那么多的谎言,我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原谅你?” “那我们明天还要成亲吗?”龙潜小心翼翼的问道。 北洱冷哼一声:“成亲,必须成亲,如果我要是突然说取消婚约,长老们与青涧肯定都不愿意,我告诉你不许再骗我,你每次对我说谎,都让我难受,你以后再骗我,我真的会让长老把你推进祭坛里。” 其实她真的很想取消婚约,她怕新婚夜龙潜会抑制不住自己对她剖腹取珠的,但是北洱也知道取消明天的婚礼这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青涧决定的事情。 龙潜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心神恍惚了一下,上前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闻着她身上清新的味道,此刻内心深处的挣扎好像被抚平了一些,“洱洱,我不想骗你,其实我内心深处这两种意念一直在交缠在挣扎,如果我真的不管我那些生病的族人,那我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还会觉得与我成亲可以吗?” 北洱骤然垂目,看着地面,她知道龙潜说的话有道理。 “希望往后余生,你不要在骗我。” 龙潜的嗓音突然变得沙哑都说道:“我绝不会在骗你。” —— 龙潜因为还要准备明日成亲的事宜,就离开了。 北洱又开始无聊了,手指玩着水晶球,但是眼睛已经开始在发呆了。 “让我进去,我要问清楚。” “雪雯郡主,公主殿下已经休息了。” “别骗我,我知道她在躲着我。” “郡主…求您了…” 北洱被外面的声音吵的不行了,于是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让雪雯郡主进来吧。” 雪雯郡主生的极美,圆润的脸上点缀着一双桃花眸,红唇鲜艳,一颦一笑,总流露出多情的妩媚。 此刻直接雪雯郡主直接闯了进来,那双桃花眸里弥漫的全是怒火,看到北洱,怒气冲天的说道:“公主殿下真是好样的啊,居然偷偷的在私底下勾引了龙潜公子,我最讨厌你现在这幅道貌凛然,雍容华贵的样子,你不过也是一个勾引男人的贱人。” “你可知我为了龙潜公子,替他做了多少事情,你居然用权势逼迫他,让他与你成亲,你可知明明是我先遇到了他。”说着说着雪雯郡主就哭了。 北洱眼眸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语道:“你知不知道关于初吻契约的事情?我与龙潜早在第一次刚见面的时候,两人就结下了那个所谓的初吻签约,我的生命是附在他的身上的,我也不想与他成亲。” 雪雯学完没有理会什么初吻签约,她只听到最后一句,原来公主殿下并不想与龙潜成亲,“那你为什么不与他解除婚约,明明你都不喜欢他,还要霸占着他。” 北洱走到窗边,眼眸明亮的看着外面蔚蓝色的大海,“这婚约不是我想解除就可以解除的,这都是长老与祭司大人做的主。” 雪雯郡主知道这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不可更改。 她哭着跑出了公主殿。 北洱看着她伤心的身影,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翌日。 人鱼岛张灯结彩,空中挂满了红色的飘带,墙上贴着囍字。 北洱凌晨四五点钟,就被宫女们给叫了起来,带着她来到了浴室,浴室内撒满了各色的花瓣。 洗漱完毕为她穿上洁白的婚纱,这是经过所有的设计师设计的婚纱,露背的设计显示出她美丽的脊背,裙摆上更是点缀着各色的珠宝与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绝美的小脸上是碧长老画的精致妆容,她看着面前的镜子里,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倒映出来,让人移不开眼睛。 碧长老一脸欣慰的看着她美丽的样子,语气温和又带着伤感的说道:“公主殿下终于长大了,但是您在我的心中,一如既往是那个在我怀中撒娇的孩子,我也一直幻想着公主殿下会嫁人的样子,肯定很美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虽然这次嫁给的人是一个龙族,但是你要相信长老们与青涧大祭司,都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与伤害的。” 北洱看着在哭泣的碧长老,心头也微微有些发酸,嗓音带着一抹难过的说道:“碧长老不要伤心,我是人鱼族的公主,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去的,不过青长老为什么没有来啊?” 碧长老轻轻擦掉要眼角上一颗眼泪,有些叹气的说道:“阿青,内心深处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不过公主殿下,你要知道她是爱你的,这美丽头纱上面的玫瑰花纹,就是她亲手绣上去,我与阿青的愿望就是希望您要幸福快乐。” 说完轻轻把白色的头纱展开,盖在北洱的头顶。 北洱微笑着伸出手臂,挽上碧长老的手臂,一路走到大殿。 此刻龙潜身穿着同色系的白色锦衣,柔顺的黑色发丝被一根碧玉的簪子固定住,湛蓝色的眼眸里全是喜悦之情,微笑的看着北洱一点点的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大大的手掌把她的小手拉在手心。 青涧站在俩人的面前,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锦衣,淡绿色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神情,看着盖着白色头纱的北洱,嘴角微微弯起,轻声道:“洱洱长大了,终于嫁人了,我作为人鱼岛的大祭司乞求诸神赐福于这新人,只愿他们幸福安康。” 人鱼公主的至宝(57) 白色头纱下的北洱,那张精致倾城的小脸全是感动,抬起眼眸看向面前的青涧,不知为何她的内心伸出觉得青涧的这句话,语气中夹杂着伤感与难过,她小巧高耸的鼻子因为这句话开始变得酸酸的,眼眶忍不住想要流出眼泪。 微微张口想要与他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喊了他的名字。 “青涧……” 龙潜湛蓝色的眼眸有一抹冷意飘过,视线落在面前超凡脱俗,如谪仙般的青涧身上,不由想起了那日他被带去审讯室,最后他与自己说的那一段话。 “洱儿是个极其单纯又霸道的小女孩,从小她就是被靑长老与碧长老,照顾着长大的,由于是人鱼族最后一位皇族公主,她小小的肩膀就担起了身为公主的责任,从小就开始学习各种知识,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公主。” “现在的她还在懵懂的阶段,还不知情爱到底为何物,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包容她,承受她的小脾气,不要用谎言去欺骗她,不要伤她的心,要天天哄着她开心。如果让我发现她不开心,肯定是你的问题,到时候别怪我对你痛下杀手……” 当时青涧对自己说这般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父亲要把心爱的女儿交给别的男人一样,如果女儿不开心他一定会为之拼命。 婚礼很快就进行到了最后一步,礼官一脸微笑的对着面前的两位新人说道:“现在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龙潜有些紧张的转过身,轻轻把北洱头上带着的头纱撩起,只见她清亮纯真的大眼睛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洁白的如水晶的脸颊,樱花瓣般粉嫩、性感的嘴唇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倾国倾城,翩然若仙。 湛蓝色的眼眸带着爱恋的看着她,伸出长长的手臂搂住北洱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微俯身。 薄薄的唇贴上她晶莹剔透的饱满唇瓣,触感极其美好。 北洱胸口贴在他散发着烫人温度的胸膛,鼻翼间权都是他身上散发的清新的海水味道,他柔软温热的唇贴在自己的唇上,不禁脸红心跳耳尖粉红,呼吸也一点点的变得急促粗重。 周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与祝福声,但是龙潜却能感觉到,有几道冷冽刺骨的视线,狠狠的射到他的脊背上,让他有点如坐针毡,只得依依不舍的把北洱放开。 北洱抬眸看着面前的龙潜,此刻的他远山如黛,眉眼似皎月般柔和,其人温润如玉,清雅之姿宛若青云,一身白色的锦衣更衬得他那旷离的风骨神韵。 是夜。 锦榻上的帷幔低垂,公主的寝宫里燃烧着好闻的香料,丝丝缥缈。 龙潜整个人被灌得醉醺醺的,周身弥漫着刺鼻的酒气,被两个侍卫扔到了床上。 北洱一脸愁容的看向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龙潜,有些嫌弃他身上散发的熏人味道,只能吩咐宫女们为他准备沐浴的水。 可是她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洗澡总不能还穿着衣服吧~ 她考虑了一会儿,伸出两个素白的指尖,轻轻的拉起他一次的腰带,从小到大身为公主的她从来没伺候过别人,此刻无比紧张。 床上闭着眼睛装睡的龙潜,感觉有只小手在他腰腹间作乱,一股邪火被这只小手给点燃一点点的往上涌去。 他无法在床下去,倏然睁开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眸中还带着一丝羞涩,大大的手掌拉住北洱的小手,轻轻一带就把人拉进了怀里,声音沙哑性感的说道:“你在为我更衣吗?” 北洱被他的手一拉,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就直直的撞在了他坚硬的胸口上,疼的她眸中满是水汽。 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的大掌一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顶,一只手禁锢住她的腰肢,抬眸对上他湛蓝色的眼眸,看到里面弥漫的情yu,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小脸变得通红一片。 北洱微微在心底呼出一口浊气,掩饰住自己的紧张,语气生硬还带着嫌弃的说道:“你一身酒味臭死了,赶紧去洗澡。” 龙潜听到她的话,才想带刚刚为了早点从酒席上逃离,故意把好多酒晒在身上的事情,只得松开她的腰肢,起身走进浴室。 北洱坐在床上,耳朵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此刻心口处一直在蹦蹦蹦的跳个不停,等下他们就要那啥了,不知道是不是原身性格的愿意,此刻她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 龙潜满身水汽的从浴室走了出来,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亵衣,V领的领口处漏出一截勾人的锁骨,他的皮肤白皙细腻,一滴水珠从湿润的发梢掉落到了锁骨处,水滴顺着他的肌肤一点点的往下滑,消失于不可窥的深渊。 北洱清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滴水珠,当它消失不见,她不免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好可惜啊…… 龙潜被她赤裸裸的目光注视着,渐渐觉的浑身燥热,那股不知名的邪火又一点点的往上浮了起来。 迈步一点点的走到床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上她白皙嫩滑的小脸,湛蓝色的眼眸与她清亮的眼睛对视,富有磁性且沙哑的嗓音轻声道:“你在……看我哪里呢?” 北洱眼眸低垂,眼底全是欣赏,看着那性感的锁骨,一点点的靠近自己,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当他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时,疑惑的抬眸看着他。 当他薄唇中问出这句话,北洱这张冷艳倾城的小脸,“唰”的一下红的像发烧一样,伸出手拂掉他的手,轻灵的嗓音带着羞涩的回道:“我才没看你,你太自作多情了吧?” 龙潜微微挑了下好看的剑眉,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戏谑的看着她,好像在说你在撒谎,薄唇靠近北洱的耳边,轻声细语:“奥,那公主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相信了。” 北洱被他的神情弄的更加生气,这人就是在调戏自己,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在偌大的床榻上,“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不相信……” 人鱼公主的至宝(58) 龙潜乌黑的长发披散开,头顶上一对蓝色的龙角上缠着着发丝,绝美的俊脸上带着微笑。 这幅样子的他,让北洱觉得很帅气俊美,十分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北洱眼眸带着一抹微笑,伸出手指停他在挺拔鼻尖上,说道:“夫君今日真的好美啊。” “你说我们想都成婚了你该叫我什么?公主?娘子?老婆?还是女王大人?” “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女王大人。” “我啊,就比较想叫你:潜。” 龙潜看着她的那双大大的眼眸,依旧还是那么清亮纯真,好像并不知道,此刻她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在她的心中就是在玩一个玩具。 这让龙潜有种挫败感,一个侧身就她拥在怀中,俯身靠近她的耳边:“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呢?我可不及公主一分美,公主美的让我十分爱恋。” “既然你已经嫁给我了,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今日是我们的新婚夜,早早休息吧!” 一只修长的手臂拉开幔帘上的,那根红色的带子。 红色的床幔内…… 翌日。 北洱从梦中醒来,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眸,随即想起昨晚。 不由伸出手挡住了眼底的那片晦暗,为什么每个位面中她攻略的对象,体力都那么好呢? 她表示承受不了啊!!!! 侧脸望向床的外侧,发现龙潜早已经起来,身着一件青色的锦衣,安静的坐在窗台边上的躺椅上在看书。 龙潜听到了床上的人儿醒了,他赶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床边,轻声问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北洱牢牢的盯着他的脸看,发觉他眼底没有一丝疲惫。 整个人神清气爽,一点点累的样子都没有,这让她心情很不美丽。 于是声音冷漠的说道:“我不舒服。” 龙潜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些不开心,但也多想,“洱洱哪里不舒服?” “我肩膀很疼,手臂也很疼。” “那我传巫医过来。”说完就要转身去吩咐宫女喊巫医来。 北洱听到他说传巫医,很不高兴,他不是应该亲自照顾自己吗? “不想让巫医过来,你帮我按一按就好了。”整个人趴在床上,一脸不开心的看着她。 龙潜并不懂医术,但是此刻并不知道北洱是故意为难自己,于是坐在了床边,轻轻用手按着她的肩膀。 龙潜内心深处有丝丝火焰在燃烧,但还是被他压抑住内心的想法。 开始在手中注入法力,手劲轻柔的揉着她脖颈上的脊骨。 北洱很怕痒,此刻想要大笑。 但是已经说出去的话,就不能改了,只好硬着头皮让他继续。 她双手把脸捂上,很努力的憋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龙潜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热锅上煎熬的蚂蚁。 但是为了不惹她生气,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用法力,为她舒缓疼痛。 北洱知道他手掌中注入的法力,肩部的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不见。 时间过去了十分钟。 龙潜低头附在北洱的耳边,小声说道:“洱洱,时间已经不早了,今日好像你要去祭坛完成,成婚后的第一个仪式,你确定还要在床上一直赖着不动吗?” 北洱听到他的话,猛地一下从床上起了身,“你不早说,我要是说迟到了,青长老又要对我一直说教了,而且青涧对这些事情很在意,他也会生气的。” 龙潜眼眸变得幽深,视线落到了她漏出的白皙脖颈上,听到她提起青涧,眼神变得冰冷。 北洱被他冰冷的视线看的有些疑惑,冷声对他说道:“你先出去,让侍女进来给我更衣洗漱。” 龙潜知道她还有些害羞,微笑着站起身,叫侍女走了进来。 当北洱换上大红色的宫群出现在龙潜的面前时,他着实被惊艳到了,经常穿着的粉色衣裙的她纯真美丽,此刻穿着红色衣裙的她冷艳高贵。 —— 半个时辰后。 北洱与龙潜两人并肩来到了祭坛,各位长老与青涧早就已经等候多时,居然还看到自从被龙潜打了一掌后,好久不见的冷耿。 昨日身为皇族公主的北洱成婚了,今日她要按照人鱼族的礼仪来祭坛与先祖们对话,祭拜先祖们这件事情。 青涧还是一如既往一身白衣,仙气飘飘。 看到北洱走过来,面无表情的俊美脸上浮现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而他身后的冷耿看到并肩走过来的两人,冷哼了一声。 靑长老则是看到龙潜头顶上的那对龙角的时候,很生气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北洱迈步走到青涧面前,很开心的问道:“青涧,你有没有吃早膳呢?” 青涧温和的看着她,轻轻的点点头,当看到她白皙的脖颈上的印记时。 他转眸看向了一旁的龙潜,冷漠冰冷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语气淡淡,但却带着压迫感的对龙潜说道:“你居然娶了我们家洱洱,按照以往的礼仪你是要与公主殿下一起,站到先祖们的灵魂光团前拜祭的,但因为你是龙族,先祖们的灵魂会伤害到你,所以你只能站在祭坛外拜祭。” 龙潜感受到了青涧隐隐释放出来的压迫感,这应该是在给自己警告,至于警告什么他并不清楚。 听到他所说的话,却觉得有些被打压看不起,但是他也知道不能反抗,只能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 仪式开始。 青涧在身前,用双手结了一个印记,祭坛中心的那团光瞬间翻涌起来,有丝丝温柔的光线洒在了在场所有人鱼族的身上。 北洱站在青涧的身边,也被这束光线给笼罩着。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团光,自第一次她偷偷来祭坛的那以后,这束光就开始对自己抱有敌意。 此刻这光带着恶意的扫过她的身子,好像它想立刻把自己给抹杀掉,还不容自己多想,身旁的青涧说道:“洱洱,你去祭坛的中间,按照我前几日教你的方法来进行。” 北洱眼眸带着迟疑的看着他。 青涧好像能看出她的想法,伸出手揉了揉她的柔软的发丝,轻柔的说道:“放心,没事的,有我在。” 人鱼公主的至宝(59) 北洱站立在光团的面前,看着翻涌的光团,她内心深处居然有一丝丝恐惧的在蔓延。 自从飞升成为上神的她,已经不知道恐惧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而面前这团光居然激发出了她内心深处,那埋藏在记忆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那些骇人的画面一点点的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害怕的捂住了耳朵,冷声大喊道:“滚啊——” 青涧远黛般的眉眼微蹙,瞬间闪到北洱的身边,想要把人拉进怀里,可是有一个青色的身影比他更快,直接把人带到了祭坛之外。 看着那红色与青色的身影交织在一起,那双淡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抹看不懂的情绪,随扈他手掌结印,那团急速翻涌的光团,已经安静下来。 龙潜湛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担心,看着怀中的北洱,发现她好似刚刚被惊吓到了,紧张的问道:“洱洱,你没事吧?” 北洱眼中都是惊恐,不是因为害怕那团光源,惊恐的是这光源居然会读取她,内心深处最晦暗的时光,那是她的死穴,听到龙潜的声音,抬起清亮的眼眸看着他与那人相像的面容,她嘴角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没事,就是不知道为何那团光对我敌意那么大。” 说完转眸看向已经平静下来的光源,但是光源是人鱼族先祖们灵魂所化,自己是人鱼族的公主,它到底为什么攻击自己呢? 又观察了下长老们和青涧的神情,看着长老们其中有几人神情极其不自然,她眼眸微眯,心中暗想,看来对于原身的真实身份,这里隐藏了很大的秘密,但是她并没有想要去探索真相的意思,毕竟她的任务只是要完成攻略青涧的任务。 自己告诉龙潜至宝是她的心脏,他没有下手取珠,就说明这个任务成功了。 现在只要与龙潜好好的过完这一生,她必定很快就会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位面,得到他的碎片。 而站在不远处的青长老,此刻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上,更是带着冷冽刺骨的神情,眼眸余光看向北洱,心中全是失望,原来她也是个失败品。 青涧在祭坛那里,已经用法术安抚好光源,走到北洱的身边,用眼神问她有没有事。 北洱淡淡的摇摇头。 看到她的反应,心中暗暗放下心来,于是如沐春风的嗓音对着众人说道:“祭祀已经结束了,你们都回去吧,至于刚刚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不要在意。” 龙潜眼眸带着疑惑的看了眼青涧,自己心中多了一个猜疑,刚刚到怪象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与北洱来这里的时候就出现过一次,看来这里隐藏了很大的秘密。 微微敛眸看着怀中的北洱,他在心中已经否定了要一探究竟的想法,毕竟他都已经放弃取得宝珠救族人了。 青长老听到青涧的话,心中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祭坛,但她的不高兴与气愤还是让北洱看出来了。 北洱只能暗暗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轻灵的嗓音对龙潜道:“我们回去吧。” 龙潜点点头,弯身直接把她横抱在怀中,迈着那双禁欲的大长腿走出了祭坛。 当所有人都离开祭坛后,青涧一个人走到了祭坛的中心位,冷声对着那团光说道:“你们居然敢对她出手,有没有问过我?” “不要忘记是谁,把你们留在这个世上的。” 那团光听到他的话,居然激烈的颤抖了起来。 回到了公主殿,龙潜把北洱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过了一会儿,北洱赶忙挥挥手让宫女与侍女都出去。 没有别人了,北洱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苍白,一口血喷了出来。 龙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症状,吓了一跳。 赶忙运起法力为她止血,脸上全是担心的神情,声音带着微微颤音,“洱洱,你怎么了?” 北洱脸上漏出一抹冷艳嗜血的微笑,伸出指尖擦掉嘴角的血迹,淡淡的说道:“那团光,还是把我伤了。” 龙潜修长的指尖,摸向了她的脉搏,直接流出震惊的表情,“你……怎么受那么重的伤,刚刚问不说?” “没事,我当时不说……是因为我不能表现出来,我是被光源伤的,那么多族人在……他们会怀疑我的身份的,梳妆柜里面有颗丹药,你喂我吃了就好了,不要惊动别人……”北洱说起原因,嘴角微微上扬,但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显得极其凄美伤感。 她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已经累的不行了了,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龙潜明白她的意思,身为人鱼族的公主,族人都把她当做信仰,如果这个信仰是假的,那就会出大问题,她在自己的心中还是个孩子,却要肩负起那么大的责任。 伸出手心疼的揉了揉她乌黑的长发。 心中只有心疼与难过。 从梳妆台里拿出那颗丹药喂她吃下,看着因为受了重伤,渐渐睡着的她,那苍白的脸色也一点点的变得红润,龙潜的担心却并没有减少。 —— “哇,好漂亮的花啊,母皇大人你快来看啊!”一个呆萌软糯的嗓音响起。 而远处穿着大红色华丽宫装,冷艳高贵美丽的女人,乌黑如海藻般的长发上带着一顶王冠,一脸幸福的依偎在,一个穿着青色锦衣头上有对蓝色龙角的男人怀中。 一脸嫌弃的看着花丛中,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头上长着两个蓝色小小龙角的女孩身上。 女孩大概有两三岁的样子,长得呆萌可爱,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会儿从花丛这边跑过来,一会儿又跑回去。 “恋儿,你小心点不要摔倒了。”有着蓝色龙角的男人,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关心的说道。 而他怀中的冷艳女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不能惯着她,让她使劲跑,只有摔疼了,她才能长记性。” “恋儿,还小。” “哼~都快三岁了,不小了。” 这两大一小,正是北洱与龙潜夫妻,而花丛中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就是三年前北洱与龙潜生下的女儿叫恋儿。 当年她被祭坛的那团光打伤后,就不在靠近那里,后来三个月后,她怀孕了。 十个月后很顺利的生下了一个女儿,没想到这个娃娃有着蓝色的龙角和粉色七彩的鱼尾。 她降生后,龙族的瘟疫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龙潜紧紧的搂着北洱依旧纤细的腰肢,轻声道:“谢谢你为了生下了恋儿。” 人鱼公主的至宝(60)龙潜番外 龙潜作为龙族唯一的皇族王子,从小就是按照龙族王上的继承人身份,来进行培养的。 但是他对自己的身份真的很不喜欢,自从他三四岁开始记事,父王与母妃总是会不停的争吵与谩骂。母妃总是歇斯底里的哭喊。 偶尔他们不在争吵,他就会看到母妃一个人,坐在富丽堂皇的王妃寝宫内以泪洗面,还会莫名其妙的对侍女们发脾气,而那个严肃又无情的父王,从来没有在母妃的寝宫内休息过,长久的宿在议事殿。 那时候他年龄还很小,不明白为什么他认识的小朋友的父母,都住在一起彼此相亲相爱,却只有他的父王与母妃总是在争吵,偶尔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也是相对无言。 大概因为龙潜是龙族唯一的皇族王子,那些与他玩在一起的小朋友,基本上都是大臣们的孩子,,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小朋友。 龙潜发现与自己相处的时候,他们不管是内心还是脸上的神情,都是带着敬畏的,没有人真心与他当朋友。 那一日龙潜跑去海边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突然间看到沙滩上有一条搁浅的小鱼,带着小奶音蹲在地上问小鱼:“小鱼,你怎么搁浅了?” 这是才发现这条小鱼居然有一条粉色的鱼尾,这与他以前见过的小鱼都不一样,而且它还有一双清亮美丽的眼睛,看他的时候带着五彩的光芒。 龙潜对着条小粉鱼喜爱之情很浓,绝美的俊脸上全是微笑,于是他把小粉鱼带回了龙宫偷偷的养在了自己寝殿里的鱼缸内。 自此以后他每日学习回来后,都会对着鱼缸里的小粉鱼,说这一天的经历与心情,他把这条小粉鱼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以分享内心的秘密。 “小粉,今日我与国师学习了治疗法术,真的好难啊……” “小粉,我母妃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了,我偷偷听到祭司大人说,母妃好像活不过明年了,呜呜呜……” “小粉,我今天偷偷躲进了议事厅,居然看到了我父王手中拿着一张女人的画像,整张脸上流露出了爱恋的神情,原来我母妃说的是真的,他的确爱上了别人,我现在好后悔……” “小粉,母妃真的走了,我再也没有母妃了……呜呜呜……我只有你了……” “小粉……” 可是,那一天的来临,让他彻底变成了冷血无情的龙族王子。 这一日,刚从国师那边学习回来的龙潜,刚刚回到自己的宫殿,就看到他那个表情严肃周身弥漫着嗜血气息的父王,居然待在他的宫殿内,手中还端着装着小粉鱼的鱼缸,在用极其冷漠的神情观察着小粉鱼。 龙潜不知为何他居然从那种弑杀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在透过这小粉鱼看别人。 父王看到他走进来,语气极其冷漠冰寒的说道:“谁让你在宫殿内养的鱼?你不知道在龙宫内是禁止养鱼的吗?你作为龙族的王子居然敢违反规定,居然玩物丧志,父王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立刻马上把这只鱼扔到沙滩上,让它自生自灭,要不然本王就会让人把它扔进龙渊。” 龙潜此刻只有十岁的年龄,湛蓝色的眼眸看向透明的小鱼缸,一只小粉鱼正在水中无忧无虑的游着,好似感应到了他的到来,粉色的小鱼尾在不停的摆动,清亮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烁,很是快心快乐。 他抬眸看向面前这个高大威猛,又用冷漠眼神看着自己的父王。 他知道父王刚刚那一番话是在逼迫自己,逼自己成为一个没有软肋,无欲无求,又极其冷漠霸道的人。 但他真的不想让小粉鱼死去,他如果父王把它扔进龙渊,它就会被龙渊深处的飙风给粉碎,尸骨无存。 如果自己把它丢到炙热的沙滩,它也会因为没有水而致死,最后晒成一个鱼缸。 龙潜忍住心中的悲伤,“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清脆的少年嗓音,带着乞求的说道:“父王,潜儿从来没有求过您任何事情,但今日您要是把这只小鱼丢进龙渊,那么我也会跟着跳进龙渊,我求您放过它,我把它送回大海,放她一条生路好不好?” “我答应您,以后再也不会去养任何小动物,我会好好跟国师学习法术,跟大祭司学习医书,跟大臣们学习知识。” 看着跪在地上,周身逐渐冷漠如斯的儿子,龙庆心底最深处那抹柔软被激发出来了,“罢了,就把它放回海里吧,但是你要记住你的承诺,在被发现,严惩不贷。” 说完鱼缸丢到了龙潜的怀中,一身煞气的走出了这座宫殿。 龙潜来到海边,依依不舍的把它放回了海中。 自此以后。 龙族最高贵的王子龙潜变成了一个冷漠,嗜血的人。 他博学多才,法术高强,十四岁的时候就可以替父王打理族中的政务,所有的龙族族人都说,如果他成为新人王上,一定会带领龙族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谁知一场瘟疫袭来。 族人们一个个的染上了瘟疫,就连他的父王也无法幸免于难,父王最后告诉他只有人鱼族的至宝才能拯救这场灾难,他用法术隐去了龙角与印记,扮成了人类商人去寻找传说中的人鱼岛。 可是商船居然遇到了暴风雨,他本想恢复真身自救时,既然被一个有着粉色鱼尾的美人鱼救了,看到那粉色的鱼尾,以及她那双清亮纯真的眼眸,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就是觉得,这个美人鱼就是自己小时候养的那一条小粉鱼。 忍不住在她就自己的时候,在水中与她亲吻相拥。 后来到了人鱼岛,他才知道这个人鱼居然是公主,他决定远离她,找到了人鱼族的至宝就离开,谁知岛上居然来了一个人类,这个人类怀带着一种目的在追求她,这让他不能袖手旁观渐渐的又开始与她接触,渐渐的爱上了她。 当她告诉自己,人鱼族的至宝就是她胸口那颗火热的心脏,他忘记了身为龙族王上的任务,忘记了那些被瘟疫带去生命的龙族族人。 只想与她一辈子在一起,就算抛弃自己的族人,成为罪人他也不后悔。 “潜,你在发什么呆,恋儿都下水了,你快去水中保护她。” 龙潜抬起头,薄唇勾起好看的角度,看着面前冷艳美丽头上带着水晶王冠的女人,他没有回话,只是伸出长长的手臂,拉住她的手,把人带到怀中,俯身亲吻…… 秘书,她是绿茶小可爱之萧延番外 萧延从小就聪明伶俐,性格冷漠无情。 所有人都对他夸奖有加,父亲母亲对他很放心,很早就把他确定为萧氏集团的继承人。 为此他并没有开心与不开心。 直到他在大四那年,遇到了那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她居然对自己扬言:“萧学长,信不信我能让你三个月之内爱上我呐~” 当时萧延记得,她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一缕温和的阳光洒在她洁白的连衣裙上,白皙稚嫩的小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 他居然被这样纯真美好的笑容给震撼到了,他呆愣楞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连刚刚想要拒绝的话,都停在了嘴边。 少女好像很高兴自己没有拒绝她,一脸开心的把手中的酸奶放到了自己的怀里,轻声细语的说道:“这是我最喜欢喝得酸奶,送你了。” 说完她一脸害羞的转身离开了。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在她转身的时候,一缕春风从窗外飘进来,直接扬起了她乌黑的长发,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拢到了小巧粉嫩的耳后,但是还是有一缕发丝飘了起来,轻拂了一下他的脸颊,他的鼻翼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樱花香气。 直到很久很久,那股清新的樱花香气都弥漫在他的脑海里。 自那天以后。 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个身穿洁白连衣裙,白皙的小脸上有着一双勾魂摄魄桃花眼的女孩。 女孩手中拿着两张电影票,拦住了要去图书馆的自己,柔软的嗓音带着几分期待的说道:“萧学长,最近刚刚上映了一部爱情片,人家买了两张电影票,你跟我一起去看好不好嘛?”萧延背着书包,直接从她的面前离开。 自习室内,女孩用贝齿咬着手中的笔,软媚的嗓音带着乞求的说道:“萧学长,这次云教授布置的拓展题好难,你能不能教教人家?”萧延默默的收拾好书本,直接走出了自习室。 食堂内,女孩一脸羞报的坐到他的面前,带着怒气的嗓音说道:“萧学长,我被学校篮球队的队长表白了,我都很明确的拒绝他了,他今天居然对别人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好气人啊~”萧延收拾完盘子离开了食堂,只留下女孩一个人坐在食堂的桌子上难过。 “萧学长……”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不和她一起去看电影,是因为那日是他父亲的生日,他要着急回家。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不教她作业是因为他是商业系的,对身为艺术系的题不懂,他后来回家查资料都没学会。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走出食堂后,就去篮球队找了那个队长,拉到一个角落把他揍了一顿,还对他说以后不许骚扰她。 她那双桃花眼好像会说话,每次看着他的时候,都好像在问他:今日你有没有爱上我呢? 萧延总是一脸冷漠无情的没有说话,没有回应。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不回答是因为紧张。 后来。 不到三个月,他们在一起了。 但是萧延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谈恋爱并不知道怎么与喜欢的女孩子相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故意装的很冷静。 只是萧延当时并不知道,在女孩眼中看来很呆滞,对她没感觉。 后来的后来,女孩居然拿着母亲的钱出国了,她在让自己爱上他的时候,离开了自己。 萧延不明白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为了那一点点的钱离开自己。 如果她喜欢钱,她可以告诉自己,作为萧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早在十八岁之前就拿到了硕士学位,也在那时候就接手了家族的产业,他之所以还在上大学,只是为了体验大学生活,他真的很有钱。 自她离开后,萧延就从学校离开了,每日都在酒吧买醉,每天都有各种小姐姐陪在他的身边,只为忘了她。 可是任凭萧延怎么纨绔,怎么想办法忘记心中那个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女孩,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忘不了她。 萧父看不下去他这种状态,一个天之骄子居然成为了整个家族的耻辱,成为别人口中的纨绔子弟,直接让人把龙潜抓了回来,关在了老宅。 但是关起来的萧延每天依旧大闹着要喝酒,不然就开始用暴力砸东西,萧母不忍心就会偷偷给他酒。 萧母也很生气,都是因为那个狐狸精,自己的儿子才会变成这样,于是找人对女孩做一些伤害的事情。 突然有一天萧延不在闹了,他开始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所有人都对他放松了警惕。 但是谁都没想到,那天晚上他居然吃了一整瓶安眠药,如果不是老宅的管家林伯不放心,半夜去少爷的房间看,或许萧延就真的死了。 萧父请来了国外一个非常着名的心理催眠师,用催眠的办法,把萧延内心对女孩的情感给淡化了,但是这种方法有种弊端,只要他心中的这个女孩不出现,他这个人就不会爱上任何人。 萧父萧母对这种结果已经很满意了,只要那女孩子一直不出现,萧延就是他们最优秀的继承人,他们不在乎他能不能爱上别人。 但他们不知道,萧延其实内心的情感一点也没有被淡化,这一切都是他装的,是他与那个催眠师演的一场戏,因为他内心已经想明白了,任凭他怎么闹怎么疯,那女孩都不会出现到他的面前,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集团真正的继承人,找到那个女孩,让她为自己曾经做的决定而后悔。 她终于回来了,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萧延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已经在心底想了几万种折磨她的方法,他也顺从了心底想法开始折磨她,只是慢慢的他发现,那些所知道的真相全都是错的,惜他醒悟的太晚了,她还是失望到了极点,不然怎么会明知道会死,也要生下孩子,也要离开他呢? 果然最狠心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她……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 北洱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缓缓睁开那双摄入心魄的眼眸。 强烈的彩色光线射过来,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遮一下,等到眼眸得到缓解,她放下修长纤细的手臂开始观察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身穿华丽宫服的女子嫩坐在装饰无比富丽堂皇的大殿两侧,彼此之间在互相寒暄对饮。 而大殿中间的空旷位置,一群穿着稍显暴露且长相柔媚的男子们在翩翩起舞,他们饭腰肢柔软纤细,各种高难度的动作都不在话下。 北洱面无表情的端起面前桌子上的一只白玉酒杯,微微靠近唇边抿了一下,眼眸微眯,不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哪里,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她右手边高台的位置上,一个身穿黄色锦袍,上面绣着龙凤图案,长相高贵美丽的女人,正一脸欣慰骄傲的看向她。 带着些许威严的嗓音,和蔼的与她说道:“洱儿,这次你终于舍得从边疆回来,而且不用一年的时候,就打败了蛮夷的侵略,母皇真的很欣慰开心。” “如今你即将满十八岁也是到了要娶夫年龄了,朕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早已经有几个侍夫服侍在左右了,今日举办宴会除了给你接风洗尘之外,主要目的还是为你择选一位优秀的王夫,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北洱坐在位置上,整个人有点懵,怎么一来就直接进入剧情了,也不给她接收剧情的时一上,让她怎么回话啊来就要成婚,实在让她措不及防。 在上一个位面里,她与龙潜居然一直携手到老,无病无灾,这是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还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恋儿,生下就有法力与魔力,自她降生后龙族的瘟疫既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人鱼族也不在隐世,她也成为了人鱼族的女王,恋儿性格呆萌娇憨,从小就喜欢大海,傻里傻气的还好有她与龙潜护着,才没有吃过亏。 但没想到恋儿长大后既然看上了冷耿,为了他还去了人类的世界。 想到此北洱不由自主的勾唇一笑。 谢灵通从她眉心跑了出来,“幽冥大大,你在笑什么?” 北洱看到它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冷淡的嗓音从心底传过去,“没是,现在的剧情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要被赐婚了,如果我娶了别人,这攻略任务不就崩了吗?” “幽冥大大现在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多说,人家就简单明了的给你介绍一下,这次的世界是个女尊的国家名叫云国,您是女皇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有四个弟弟,从小您就被封为皇太女,高台上的那位便是您的母皇。” “现在的剧情是您从边疆打了胜仗回来,此刻的宴会是为您接风洗尘,但是主要目的还是给您选王夫,不过这次女皇不是单单只为您选了一位王夫,还一并给您选了两个侧夫,以及三个侍夫,您要攻略的任务目标司空昭,就是三位侍夫中的其中一位,从小体弱多病,听算命先生说活不过22岁,如今他已经有十六岁了。” “不过这次的任务有些奇怪,就是女皇赐给您的六个男人全部必须照单全收,不然就算您赢得了司空昭的芳心,任务也不完成不了,得不到碎片的。”谢灵通一本正经的说道。 北洱听完谢灵通的话心中开始慢慢盘算,刚刚那个便宜母皇说了句“再拒绝”,说明原身经常拒绝赐婚,虽然任务要求自己必须收下这六个男人,但是没说让谁当正位的王夫。 那么她必须在这次赐婚的时候,让任务目标司空昭得到一个王夫的位置,才能首先获得他的好感,而且另外五人她可以先收着,但是不会去碰他们,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在给这五人找到合适的婚配对象。 想通这一切,北洱面无表情从位置上站起身,周身冷艳空绝的气息,让在场的男子不禁心生爱慕,毕竟她是云国最年轻最英俊飒爽的皇太女,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对象。 微微躬身态度恭敬的对高台上的女皇道:“母皇,儿臣觉得自己年龄还小,一心只想云国更加强大繁荣昌盛,暂时还没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能不能……” 嗓音透着飒爽英气。 北洱的话还没说完,高台上的女皇就从上面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北洱的手把她剩下的话给打断,“洱儿,我知道你是一个心怀天下与强大报复的孩子,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先成家后立业,虽然你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治理国家去边疆打仗了,但是母皇一直认为你的身边,应该有一些人能照顾你。” 北洱抬眸带着撒娇的轻喊了声:“母皇~” 女皇拍了拍她的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神情,转身走回高台的位置上,给身后的内殿女官递了个眼神,她的面容极其威严,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百官尊敬忌惮的女皇。 女官躬身大喊道:“宣各家公子们,进殿觐见。” 鼓乐响彻整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从大殿外走进来二三十位长相各异的俊美男子,他们身穿各色的绸缎锦衣,每个人的长相都很俊美,身姿各异,玉树临风。 男子们面容上都带着恭敬与敬畏的神情,跪地道:“拜见女皇。” 女皇靡颜腻理的面容,此刻带着微笑的看着大殿中的男子们,眼眸中流露出了满意,轻声道:“都免礼吧。” “谢女皇。” 北洱手肘放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打量着这些男子们,心中不禁感慨,此刻怎么有种皇帝选妃的错觉,而他们都是等待被翻牌子的美男。 不过这些男子多是身材纤细,一副弱柳清风之姿的,让她有些不慎欢喜,她更喜欢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的男子。 兴趣缺缺的环顾一周,有一男子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只见这男子身着一件淡绿色用银线绣着竹叶的锦衣,腰间坠着一枚通体透明的白玉葫芦,剑眉醒目,身姿卓越,不似其他男子那般弱不禁风,乌黑的眼眸里带着冰冷孤傲的神情,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耳边,白皙的耳垂上居然带着一枚耳钉,此刻宫灯的照耀下散发出淡淡幽蓝的光芒。 这人是谁?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 这男子名为闵绯月,母亲则是云国的右丞相,他自小不似别的男子那般喜爱女工,更喜欢舞刀弄枪,母亲疼爱他,也就随着去了。 此刻他感觉左上方有一束肆无忌惮的视线,在上下打量着他,他微微蹙眉抬眸望去,只见一双剪水般的冰蓝色眼眸,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 不小心他的视线与她碰撞在一起,心口处不由自住的开始剧烈碰撞,英俊的面容突然蒙上了一层绯色,这双剪水双瞳是属于那个如神邸般的皇太女,她居然在看自己,她是否对自己有意? 而下一刻北洱就把眼眸移开了,虽然对于这名男子很欣赏,但是很明显他并不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谢灵通说过,任务目标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二岁,看来又是一个可怜的小药包。 这时。 一个清隽俊逸的少年入了她的眼,少年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羸弱的气息,但是他的神情专注时间也好像静止了一般。 他站在所有男子的后面,只见他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身着一件白色的精美锦衣下摆绣着暗色云纹,长发随意的垂落在肩膀处,掩住了他眼眸,让她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情。 北洱很确定这少年,就是她要攻略的对象——司空昭。 突然少年微微扭头看向这边,只见他远山如黛,眉眼似皎月般柔和,其人气质温润如玉,清雅之姿宛若一株文静盛开的茑萝,一身白色的锦衣一点也掩不住他周身旷丽的风骨神韵。 只可惜,少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从他站在原地摇摇欲坠的模样可以看出,他身子果然羸弱多病,看来以后要想办法好好照顾他,让他活的久一点,不然还没攻略成功就嗝屁了岂不是很尴尬。 “洱儿,这些男子中有没有,让你心生欢喜的呢?” 高台上女皇在女官的介绍下,随意的问了下左右丞相以及四位尚书的公子后,心中很满意这些男子的样貌,觉得勉勉强强能配得上,她这个风采俊逸的女儿。 眼眸扫到了北洱身上,看到她正在观察这些男子,不免心中激动开心,还好她的女儿不是真的清心寡欲。 北洱听到女皇的问话,站起身飒爽的嗓音回道:“母皇,儿臣能向这些公子询问问题吗?” 女皇听了很高兴的说道,“当然可以了。” 北洱走到大殿中间,步伐坦荡自信的走到这些男子面前,一点点的观察着他们的神情还有样貌,不得不说这些男子长相都很俊美,不愧是要许配给皇太女的,肯定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可惜她没有那种坐享齐人之福的想法,也不是贪恋男色的人。 很随意的用素白修长的指尖,指向一个身着绯色锦衣的男子,只见锦衣上镶有繁复华美的金色花纹,浅绣桃花,款式雅致,绣纹精美绝伦,在往下看一双白色的鞋子上居然缀有明珠。 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一半用精美的玉钗挽成一个髻,一半披散在肩头,衣领微微敞开,露出曲线优美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身绯色的锦衣更衬得他肌肤如雪,漆黑的眼底带着一丝笑容,让人觉得好一个绝美又不失俊美的男子。 “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北洱淡淡问道。 男子微微抬了下眼眸,看到面前的女子一双剪水的冰蓝色眸子里全是冷眸,殷红的唇瓣淡淡的抿成带一条缝,冰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显得主人的城府深不可测。 但是他并不在意她的冷漠她的城府,早在幼年时期,他就已经对面前的女子心生爱意,此刻她既然第一个询问自己的名讳,心中的愉悦之情一点点的溢满了整颗心。 “回禀殿下,臣子名讳徐逸宣,母亲是兵部尚书徐琳。” 他温和清润的嗓音犹似一缕清风,徐徐拂过了人心。 北洱淡淡的“奥”了一声,就掠过他的面前,走向了另外一个男子的面前站定,“你是哪家的公子?” 徐逸宣没想到她居然只是淡淡的“奥”了一下,整张绝美的面容上全是怔色,眼底的欢喜戛然而止,微微愣了几秒后,旋即垂下眼眸,掩住眸中失望的神色。 北洱看着身着淡绿色锦袍的闵绯月,不由自主嘴角溢出一抹微笑。 闵绯月落落大方的回道:“回禀殿下,臣子是左丞相家的公子闵绯月。” “奥,左丞相家的公子,那你如今芳龄几何了,对本殿下有什么想法呢?”北洱多问了一句,是因为刚刚女皇对他多问了几句,很明显他应该是要被女皇赐为王夫的。 闵绯月白皙的俊脸上,突然多了些红晕,清朗的嗓音带着几分羞涩的说道:“臣子如今十八了,殿下是我们云国的战神,而且殿下英姿神武,风姿卓越,美艳绝伦……” 北洱不免觉得好笑,这闵绯月一张俊脸居然绯红异常,实属让她觉得新奇,于是调笑的问道:“本殿下还有哪些优点呢?” 闵绯月听到他的话,微微有些诧异的“啊”了一下,随即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颔首看向地面。 北洱看着都快要冒热气的闵绯月,觉得也差不多了,笑着说:“也罢,等以后在接着说吧。” 这时。 一串气息不稳的咳嗽声,从这些群男子的最后一排传过来。 “咳,咳咳咳……” 北洱正在想如何与司空昭说话,那咳嗽声直接打扰了她的思绪,她被吵得有些心烦,眼角的余光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材修长如玉竹的男子,虚拳掩住淡色的薄唇,正无力的站在大殿上猛咳。 并且每咳一下,他孱弱的肩膀都随之遗产,忽而干呕一声,竟咳出一大口稀血。 而,男子肤若凝脂白雪,美的出尘脱俗,一身幽远清气,宛若九重天上的神仙下凡,身穿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锦衣,纵使不华丽,可其冰肌玉骨,如盛月姣好,只是那眸光,太过凉薄,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北洱一阵恍惚,她竟看的入了迷。 “咳咳咳……咳咳!”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3)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瞬间惊醒了尚在失神的北洱,她面上一躁,随即很快的掩饰过去她的羞报,好看的凤眸微敛,这不就是司空昭吗? 刚刚他好像咳血了,看来得早点结束这场宴会,叫来太医给他诊治一下,万一他突然因为失血过多致死,自己的任务直接会判定失败的。 北洱在心里呼出一口浊气,于是她转身看向高台上的女皇……望向高台无比威严的女皇,素白纤细的指尖,指向还在咳的司空昭道:“母皇我看上他了,想让他做我的王夫。” 她说完这番话后,转身又定定的看了男人一眼,只见那男人也回视着她。 那眸光冷淡疏离,犹若隐藏在云雾之中,令人看不真切,也教人摸不清他的心思与想法。 双方对视的刹那间,北洱的心脏十分没出息地漏跳了两拍儿~ 她白皙细腻的冷艳小脸,因为羞恼,颜色变得深了极度。 “呃,咳咳……”她也咳嗽了两声,但不是冰的,而是因为太过尴尬。 司空昭一只手狠狠的攥在一起,微微抬眸看向眼前颜如舜华,英姿飒爽的背影,他冷月般的眸光,落在了她的侧脸上,神色满是探究。 女皇坐在高台上,眼眸微眯渐渐变得冷漠,朝女官看了一眼。 女官常伴女皇左右知道她眼神的意思,于是靠近她的身边,躬身附在女皇耳边说道:“陛下,这公子名为司空昭,是绥阳王家的小公子,芳龄十六岁,从出生的那天他就身带寒毒,青云观的仙人给他批过命理,断言他绝对活不过二十二岁。” 女皇听了女官的叙述后,只是眼皮一颤,轻轻一抬,那双锐利的眼眸一点点的扫过司空昭的脸颊,突然她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是洱儿看上的,那朕当然得成全你了,女官拟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日观绥阳王家的小公子司空昭,族茂冠冕,庆成礼训,贞顺自然,言容有则,特赐予皇太女独孤北洱为王夫,愿两人琴瑟和鸣,相携一生,允其择日成婚。另左丞相家大公子闵绯月仙姿佚貌为皇太女侧夫,兵部尚书家公子徐逸宣天姿国色为皇太女二侧夫,其礼部尚书之子……” 北洱躬身目不斜视的站在大殿中央,而所有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些男子们都跪在地上。 她听着女官念的赐婚圣旨内容,果然如谢灵通所说,女皇一下子给她赐了六个男人,司空昭本应该是她的侍夫,如今成了她明媒正娶的王夫,闵绯月与徐逸宣则是她的侧夫,还有三个长相绝美的男子成了她的侍夫。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地上花纹华美的地毯,心中一片怅惘。 这么多男人要是她说了什么事情,一群男人在她的后宫撕起来,她觉得往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光是想象就觉得有点渗人。 “皇太女殿下,请您上前接旨吧。”女官念完圣旨,看着毫无反应的北洱,赶忙一脸微笑的对北洱说道。 北洱回过神,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跑,迈步走向前,神圣的用双手接过圣旨,飒爽的声音对高台上的女皇感激道:“谢母皇赐婚,儿臣遵旨。” 司空昭整个人羸弱的跪在地上,冷如月光的眼眸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也没想到他一个最不受女皇待见的绥阳王公子,居然会被赐婚成皇太女的王夫,想到此他下场的眸子泛起浓郁的漆黑之色,随意的把目光落在前面那个身姿卓越的女子身上,殷红的唇瓣用贝齿轻轻的咬了下。 赐婚完成后,女皇嘴角带笑的拉起身边坐着的皇夫,开心的说道:“洱儿终于要成婚了,朕很高兴,承亦你给真的给朕,生了个好女儿,以后云国这片江山交给她,朕走的那天也就放心了。” 皇夫辛承亦听了女皇的话,一脸开心与害羞的依偎到了她的怀里,带着害羞的柔声细语道:“陛下~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主要还是洱儿继承了陛下的聪明伶俐,不像臣妾这样笨。” 女皇的右手边坐着一个打扮的国色天香男子,这就是皇贵夫冉元清,他那双好看的眼眸此刻像沾了毒一样,狠厉的盯着女皇怀中的皇夫看。 北洱一张冷艳的小脸,此刻面无表情的迈步缓缓走到宴会厅的角落,司空昭就坐在这里,脸色依旧苍白无色,细长的指尖拈着一方绣帕放在嘴角,而他的肩膀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披风。 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坐到了他的身边,开始一点点的上下打量起司空昭,猛然间发现他眼角处居然有一颗泪痣,颜色偏红,隐藏在发丝指尖,这泪痣极其魅惑,让她好生喜欢。 “咳咳咳……咳咳……”司空昭被她炙热的视线看的有些羞报,一时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身后的小童看着公子咳得那么厉害,赶忙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递过去。 司空昭把黑色的药丸吞进口中,过了一会儿,削薄的唇角噙着邪气肆意的笑容道,“殿下这样看着臣子,是不是太过唐突冒昧了呢?” 北洱发觉面前少年的嗓音,极其富有磁性,还夹杂着一丝病态的沙哑,声线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还匿在里面一股忧思的哀伤。 大云国女尊当道,因男子比例十五比一,奉行一妻多夫制,所有多是女主外,男主内,女人是一家之主,要负责赚钱养家,而男子们要遵守夫道,要三从四德,且禁止抛头露面,最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北洱这样定定的盯着司空昭看,就是对他的不尊重,不敬重,太过轻浮孟浪。 北洱习惯性的歪了歪头,嗓音飒爽又带着些轻柔的说道:“你已经被母皇赐予本殿下当王夫了,本殿下光明正大的盯着你看,不是理所当然吗?”说着身子渐渐靠近他,伏在他耳尖勾魂摄魄的继续说道:“本殿下不光现在要看你,等到你嫁入府中,更是会天天盯着你看。”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 她附在耳尖说话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司空昭觉的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过于亲近。 一瞬间苍白的俊脸上涌上了一抹羞报,让原来苍白的脸变得粉红起来,煞是好看,沉默了一会儿,富有磁性的少年音带着些许羞涩训斥了一句,“殿下,您太过孟浪了……” 北洱那张冷艳美丽的小脸上,剪水一般的冰蓝色眼眸里带着戏谑,定定的看了他要一会儿,随即站起身,略带关心的语气说道:“夜色微凉,既然身子不好,不如本殿下早早送你回去休息吧!” “殿下,宴会还没……结束。”司空昭垂着眼眸,淡淡道。 北洱把人拉进怀里,拥着他纤细无骨的腰肢,贴近他说道:“没事,本殿下能做主。” 夏日的深夜。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地上,有丝丝蟋蟀声与蛙声传来,似有若无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在银白色的月光照耀下,地上悠悠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飞驰的车中的乘客到底是何模样,但光从驾车人不俗的样子,以及马车后面跟着的兵将可以猜出,里面的人一定极其尊贵无比。 马车内的装饰极其奢华,内壁上有好多大大小小的抽屉,里面装着各种糕点以及用品。 北洱与司空昭一左一右的,坐在金丝紫檀木做成的小茶几两侧,小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此刻脑海中正在接收谢灵通传过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眼前这个国家叫做大云王朝,几千年前独孤氏的祖先们,从那一片白雪冰封的雪域,率领百万士兵,一路骁勇善战的占领了,前朝十几座城池,后来经过三年的时间一举把前朝给灭了。 可是男女比例十五比一,女子本就稀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国的女子都是从雪域走出来的,几百年前曾有许多女子因为生产而死,大云王朝更差一点因为这种现象而险些灭亡。。 那一任的女皇为了寻求解救之法,曾派出一位国师出使海外,国师的船只遭遇了暴风雨,他被海水冲到了一处岛屿,岛上盛产一种奇特的果子,男子吃了果子也可以像女子那般怀胎生子。 生命之果,在民间又被称作陪嫁果,它是男子出嫁时最重要的陪嫁物品,只需男子与妻主同房之前服下,等上十个月,再找人切开肚子,即可挖出一个小婴儿,这样一来便可避免女子因为生产而死的命运。 基于此,女子多肩负传宗接代的众人,大云王朝鼓励女子多生多娶,并且曾有明确规定,女子在年满三十岁之前,最少也要娶满五位夫君,如此才能确保后代的繁衍。 原身独孤北洱是女皇独孤清唯一的女儿,从小就聪明伶俐,长相冷艳美丽,熟读各种古籍与兵书,从小便被封为皇太女。 十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去边关带兵打仗,并且从来没有过败绩,被人民成为云国战神,今日是女皇为她准备的接风宴,也是早已经谋划好的赐婚宴,早在原身还没回来的那半年内,女皇就开始给她准备了选秀,物色了六个男子给她。 北洱这次要攻略的男子叫司空昭,是绥阳王家的小公子,司空昭的父君在怀他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推进了锦鲤湖中,自此以后他的就受了寒,还被人在饮食中下了毒,司空昭从出生后他就香消玉殒了。 从出生那一天司空昭小小的身体力就带有寒毒,呼吸微弱,绥阳王找了很多神医来,都摇摇头说没有救了,司空昭父亲出殡的那一日,绥阳王满脸灰白之色送走了他,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坏中抱着她深爱男人拼命生出来的小公子,走到湖边想要跳下去追随男人而去。 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道士,披星戴月的隐身走进了绥阳王府,一双带着善意的眼眸,看着抱着孩子就要跳进湖的绥阳王,他直接把手中的拂尘一挥,绥阳王直接被法术带到了岸上,并对他说道:“贫道是青云山的道士云雾,云游至此掐指一算府中刚刚有人过世,而且你家子女有人身子不适。” 云雾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孩子,喂了一颗丹药到孩子嘴中,“这丹药可压制这个奶娃娃的寒毒,但是在他二十二岁之前,如果没有遇见他的命定的妻主一样会死。” 渐渐的司空昭长大了,但是全身的寒毒还是会在月圆之夜发作,每次他都要饱受寒毒侵蚀带来的痛苦。 不过北洱从谢灵通给她的剧情里知道了,司空昭的父亲是远古巫人族的大祭司,母亲绥阳王年轻时本是惊艳绝伦的大将军,两两结合才生出天赋卓越,俊美惊艳的司空昭,他也学会了巫人族的术法。 可惜他这张让人倒抽气的惊艳的面容,经常会被其他女子轻薄,被赐婚与原身后,原身也没有尽到妻主的责任,每次还要讽刺他是个病秧子。 十八岁那年他遇到命定之女,一位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炼药医师苏叶,两个人相互搀扶,苏叶也一点点的把他的寒毒给治好了。 二十二岁时他覆灭了大云王朝,以那凶残暴虐的手段,工于心计的城府,他每往前挪动一步,都将带起血雨腥风与人海枯骨,甚至于原身都被他用凌迟之行处死,然后把赤裸裸的尸体挂于午门暴晒了一个月让世人唾弃她。 北洱想到此不由的开始头皮发麻,司空昭因为从小非人的经历,什么真善美,什么礼义廉耻,这些在他心中都他妈的不是玩意儿。 思及此,北洱不由自足身子颤抖了一下,她不想攻略了,好可怕,好想逃跑啊……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5) xs7.com 司空昭坐在一侧,身上披着厚厚的披肩,一双冷淡疏离的眼眸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一直在发呆的北洱,突然察觉到她身子不由自主抖了抖。 “殿下,很冷吗?” 高耸的喉结滚动,话很缓很慢,慢吞吞的吐露出来。 看着她那张明媚皓齿的精致脸庞,以及那双冰蓝色的冷艳眼眸,司空昭不由自主的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间。 北洱被这极其冰亮的指尖给惊醒了,她回过神。 一张白皙到病态的脸庞近在咫尺的放大在她的眼前,冷月般的眸子低垂着,黑长的睫毛轻颤,偏偏此刻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却殷红的像抹了一层血一般,眼角一颗红色的泪痣闪耀着嗜血的光辉,这让人病态绝密的面容,如今又与她距离离的如此近,她感觉自己的心口都快要窒息了。 “啊,你刚刚说什么?”北洱歪着头一脸懵的问道。 司空锡低咳了一声,伴随着他的咳嗽,脸色好像更加苍白了,抬起眼眸与她四目相对,“殿下为何要娶臣子?” 北洱不想与他的眼眸对视,状似无意的转身挑起马车的窗帘,侧目望向黑的发慌的街道,她语气带着一些伤感道:“我自幼在边关征战,如今刚刚回来母皇就要给我赐婚,对于这些男子我都不认识自是不愿,其实我想要的感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放下华丽的窗帘,她转过身子,冰蓝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司空昭,“奈何皇命不可违,纵使我是皇太女也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选择一个,看的顺眼的正夫,恰好你长得入了我的眼,就是这身子好像有些衰败,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司空昭如清月的眼眸,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冷艳绝伦的皇太女,不知为何心口处有一丝异样的触动,他轻启薄唇,可话刚到嘴边,他就停住了。 刚刚微风吹来,有一阵响起飘散开来。 这香气不是那种让人厌恶的脂粉香,而是一种……诱人的甜香。 如今他鼻翼轻轻嗅了嗅,闻着味道,就更加明显了。 他顺着那香气,凑过去。 跟着,居然趴到了北洱的脖颈上。 他的鼻翼抵在细腻的肌肤上,殷红犹如芍药一般的唇,便贴在了她白皙肌肤上。 少年的嗓音带着诱惑的低喃道:“你好香。” 伴随着他说话的嗓音,一股冰凉的气息洒在了她的脖颈上。 这引得北洱身子一阵酥麻,瞬间那块肌肤就泛起了粉色的光辉。 北洱慢慢在心中呼出一口浊气,伸出手臂轻轻把人推开。 可是刚刚推开司空昭就又贴了上来,还伸出修长的手臂,勾上了她的脖颈,一副不愿意撒手的样子。 甚至他一点点的把自己压在了他的身下。 明明原来还是一副疏离自己的模样,为何现在如此的黏腻? 她伸手,摁着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将人推开些。 北洱已经很收敛自己的力量了,因为原身自出生后就天生神力,可就这么一推,司空昭的确离了她的肩膀,但离开后便开始一阵阵的咳嗽,还连连踉跄着后退,撞到了马车的内壁。 北洱看着他这个样子,赶忙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臂,将人给扶住了。 因为这一阵阵的咳嗽,司空昭眼角处的那颗红色的泪痣,看上去更艳了。 “你没事吧?” 司空昭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她的袖口,骨节分明的手,瘦的不行,他眼皮低垂着,卷翘农牧的睫毛颤阿颤,“没事,既然……我们不久后就要成婚了,我……可以试着与你相处。” 那说话的语气,带着苍白无力,直教人觉得心疼不已。 北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默默的把人扶正,真实第一次见一个人如此羸弱,比之晏明语还要弱,好像风一吹就会把他伤到一样。 还真是弱啊。 她微微伸出两个素白的指尖,轻轻的摁在他的手腕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同情的看着他。 这脉象……果然离死不远了,如果不是体内的一颗续命丹在维持生机,她觉得此刻这个人应该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脉象虚弱的都快要察觉不到了,北洱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忽而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翠玉的瓷瓶。 倒出一粒血红的药丸,递到了这病弱美人削薄的唇边。 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淡淡的看着那粒出现在他唇边的药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并没有张嘴也没有说话。 北洱生气的开口说道:“这药,可以暂时缓解你体内的寒毒,今日是月圆之夜,你应该会犯病,它可以压制那种噬心的痛苦。” 这次来到这个女尊位面,居然会多出一些技能,可以炼制丹药也可以治病救人,还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储物空间,里面有很多高级丹药,其中这一瓶就是可以抑制寒毒发作的。 北洱心中想到,大概这些技能就是要她把司空昭的病给治好吧。 这病弱美人,中毒很深,很难解。 貌似他为了不受寒毒的侵蚀,还用了一味极为霸道的药来克制,造成了他的身子毒上加毒。 司空昭狭长的眸子,轻轻的扫过她精致冷艳的脸颊,淡淡道:“殿下会医术?” 北洱淡淡“嗯”了一声:“应该算是吧。” 她对医术一知半解,主要精通炼药,仔细想想她准确的职业,应该是个炼药医师。 终于,在她回应之后,司空昭略带苍白的唇轻轻启开,轻咬着那颗药丸吞下口中。 在他吃下那颗药丸不久之后,真的不再想要咳嗽了,而且丹田处的疼痛居然得到了缓解,司空昭诧异的盯着北洱的脸颊看了好一会儿,跟着喉结滚动,缓缓落下一句:“殿下赐药于我,倒是让臣子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那嗓音轻轻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还带着不知的勾魂。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盯着他的脸看,有些晃神。 回过神后,北洱暗暗在心中恼怒,这人也太好看了吧,她都走神了好几次,如果是敌人此刻她已经被人杀死无数次了。 突然,北洱微微俯身靠近他,很是专注的与他清月的眼眸注视着,伸出一只素白的指尖划过他美丽的锁骨,嗓音勾人道:“以后只要伺候好本殿下就行了,这意思你应该懂吧。”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6) 马车在绥阳王府的门前停下,北洱的贴身侍卫云鸟,站在马车外恭敬的说道:“殿下,绥阳王府到了。” 司空昭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心口在蹦蹦蹦跳个不停,他因为紧张,修长的手,一下一下的揉捻着她的衣角。 低垂着眼眸,一点点的靠近,想要闻她身上的那股香气。 嗯~真的好香。 他的唇浅浅的勾起一个弧度,“殿下如此所愿,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以后嫁入皇太女府中,殿下要昭儿做什么一定照做。” 北洱可能因为原身的问题,从来没与男子做的如此亲近,在加上车外侍卫的声音,她吓得坐直了身子,背过身去强撑着一口气,对马车外的侍卫,淡淡的“嗯”了一声。 冰蓝色的眼眸侧目,对司空昭说道:“咳,这,这不重要,昭儿,你的府邸已经到了,改日御花园里的荷花开了,本殿下在……约你赏荷吧。” 她这段话说的越来越结巴。 司空昭眉头轻轻一挑,离得如此近,他能清晰的感知她心中的紧张与变化。 刚刚还一副盯着他移不开眼的样子,怎么如今突然变得如此紧张呢? 他的笑意越来越深,伸手拉着她的衣袍稍稍用力了些。 “奥,那我随时等殿下的邀约。”随着他的笑,那眼角血红色的泪痣愈发的惑人心神。 半响,北洱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嗯”。 司空昭拉着她的袖子,往北洱的身边靠近了一些,两人挨得越发的近了。 司空锡高了北洱许多,她连他的下巴处都达不到。 也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视线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从北洱的脸上扫过。 北洱视线望向他,然后慢吞吞的伸手,把自己的衣袖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从他手中抽了出来,生怕自己用力打了,把他给伤着。 她努力让自己脸上维持着淡然的笑容,“天色不早了,本殿下还有很多政务要忙,真的要走了。” 她是打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紧张了。 这句话,她来来回回的说了三遍。 可就是没听到他的应声,她真的不敢把人赶下马车啊。 司空昭坐在马车里,也不说话,只是那眼皮一颤,轻轻一抬,用那双冷月般的眼眸扫过她的眼帘,就那视线,那模样,搞得北洱好像要把他抛弃一样。 北洱后悔刚刚为什么在皇宫的时候,最贱说要把他送回家了,在加上她那么好看,实在太容易让人降低防备了。 好一会儿,听到他慢幽幽的一句:“那我下车了。” 北洱听到他的话,连忙回答:“天色很晚了,注意别着凉。” 说完,就喊了司空昭贴身伺候他的侍童,让他小心翼翼的把他家公子给扶下了马车。 等到那辆极其奢华的马车,消失在玄武大道的时候。 只见绥阳王府的门前,只余下一个病弱的男子站在这黑暗的天色下,身边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侍童。 男子俊美的模样,却是那样的病弱,好像一不留神就要被这黑暗给吞噬掉了。 许久之后,男子轻笑出了声。 那一笑,更加的摇曳惊艳绝美万分。 马车离开没多久,便出现了数十个黑影。 这些人一个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滔天的杀气,一看便知道是从四人堆里厮杀历练出来的。 只是这些黑衣人,偏偏对着那位病弱不堪一击的俊美的男子,跪下了。 “属下来吃了,请门主责罚。” 声音整齐,话音刚落下之后,便再没有了动静。 全都小心翼翼的,似乎怕极了面前的这个羸弱的主儿。 好半响,听着司空昭缓缓的开口说了一句:“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的话语刚落下,这儿就更加的寂静了,感觉一根针砸在地上都能听到动静。 狭长如冷月般的眸子泛起浓郁的漆黑之色,随意的扫过那个跪在地上,胸口带着一抹红色的男子身上,殷红的唇瓣,缓缓吐露,仿若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而已:“你说呢,血非。” 被问话的男子,从地上站起身来,血非跟在司空昭的身边跟的久了,他低头恭敬的说道:“回门主大人,您一点也不可怕。”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说出去后,只越发觉得周围愈发的寂静了。 血非跟在司空昭指尖还保持了一段距离,并未因为他的身体娇弱就上前伸手去搀扶。 他们的门主大人,身体病弱,却极其讨厌别人去碰触他的身体,曾经那些欺凌过他的女子,早就被门主给一块块的剁碎喂狗了。 而且嘴巴挑剔的很,规矩多的很,也极其难照顾的很。 这次门主大人被选去当皇太女的侍夫,一定很生气吧,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心情怎么样了,恭敬的开口道:“门主大人,该回府去休息了,外面更深露重,对您的身体有害。” 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眸微微看着司空昭羸弱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今晚子时主子就要饱受寒毒的侵蚀之痛了,他每次看到主子那么痛苦,恨不得去替他承受,可这些都是枉然。 主子就是不愿意回到魔都,魔都的门里有巫医在,可以帮助他调理身子,为什么非要留在绥阳王府里和老王爷相处,这里实在不适合主子养身体啊。 司空昭缓缓的应了一声,紧接着他便抬步往黑衣人身后的那顶轿子上走去。 如果北洱在这里,就会看出这轿子居然让几个武修者当轿夫。 而且周身竟然还用各色晶石镶嵌制作而成,这可都是整个大路上修炼者拼了命抢夺的宝贝,到了司空昭这里既然只是用来给区区轿子当装饰的,实在是太过奢靡浪费至极。 伴随着皎洁的月光越升越高,这一行人消失在了绥阳王府的门口,再也不见踪影。 皇太女宫殿。 北洱回到了寝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服侍她沐浴,她想舒缓下一只紧绷的身子,顺便整理下脑海中乱七八糟的讯息。 一间冒着缥缈雾气的浴室里,肌肤细腻白皙的女子,披散着漆黑的长发在美丽的直角肩上,高耸的胸脯上包裹着白色的纱,遮挡住了不容人窥探的美好。 此刻她舒适的趴在汉白玉的浴池边上,身后的水中,站着两个长相极其俊俏的男子,一人一边在给她揉着圆润的肩膀……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7) 北洱趴在浴池的边上,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侧目用余光开始一点点的打量着,身后在为她揉捏肩膀的两个男侍。 这两个男侍年龄大概在十三四岁的样子,一个长相极其清秀白皙,另外一个长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笑的时候好像是一个含情脉脉看着你的情人。 大云王朝的女子都是从事要职的工作,是不会从事侍女这种在她们看来是低贱的工作的。 往往也有穷苦百姓家出来的女子,从小就被送进宫中,但是往往她们最后都会成为各个宫殿的女官。 而服侍人的全部都是男子,在迈进宣武门的那一刻,他们这些男子就不能被称之为男子了。 其实北洱一点也不喜欢男侍来服侍她沐浴,沐浴之前她让管理皇太女宫殿的太女官,帮她找两个侍女的时候,女官的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刚开始有些诧异的“嗯”了一声,随之反应过来直接吓的跪在地上求饶,“皇太女殿下是有女官惹到您了吗?” “如果是哪位女官惹到您了,您一定要告诉下官,下官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些女官,绝对不会在惹您生气了,只求您不要把她们贬为侍女。” 北洱被太女官这一些列的动静,弄的很是莫名其妙,开始寻找脑海中原身的记忆,这才明白在大云王朝只有犯下滔天罪过的女子,才会被贬成侍女或者是沦为官女子。 她才只好勉为其难的,让两个男侍服侍她沐浴,其实现在她的内心相当的尴尬,但后来一想他们都不是男人了,也就释怀了。 不得不说这两个男侍,极其会照顾人,为她按摩的小手极其柔软,而且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又能让她全身的筋骨得到舒缓,北洱很是舒服的渐渐阖上双眸。 有着桃花眼的这个小男侍,白皙柔软的小手,在北洱光滑的脊背轻柔的按着,看着她那迷人的蝴蝶谷,他的眼眸一点点的变得幽暗,变得贪婪…… 北洱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入睡,而是闭上眼眸整理脑海中的剧情,她送司空昭回府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警告警告,任务目标恶意值已达89%,请宿主尽快清除恶意值。】 原身是一个天之骄子,她饱读诗书,用兵如神,曾有仙人为她判命只要她能活过二十五岁,大云王朝必定更加繁荣昌盛。 只是后来司空昭推盘了这个王朝,原身也被他凌迟处死,还在午门处暴晒了一个月。 她刚刚刻意与司空昭保持距离,就是因为想起了原身小时候对司空昭做的一件事情。 司空昭四五岁的时候,他那张小脸就已经长很颜色绝世,有一次绥阳王带着他参加女皇的百花寿宴。 身为皇太女的原身正在与其他郡主们嬉戏,突然眼眸瞥到池塘边安安静静看鱼的小小司空昭,一开始并没有在意。 当他那张勾魂摄魄的小脸转过来后,一下就让六岁的原身呼吸一滞。 紧接着把小小的奶娃娃围在中间,桀骜不驯的语气对他说道:“你是哪家的公子,本殿下怎么没见过你,长得这样张扬勾魂,以后本殿下娶你好不好?” 四五岁的司空昭还是个小娃娃,绥阳王一直把他保护的很好,被那么多人围在中间,一下哭了出来,“呜呜呜……丑八怪,昭儿才不要嫁给你呢。” 原身听到他叫自己丑八怪,六岁的小孩子也生气了,就命人把他扔进了一处废弃的宫殿的枯井里。 可怜的小奶娃娃在深不见底的枯井里哭了一夜,正值月圆之夜他的寒毒复发,有没有药物来抑制,疼的他快要死去了,绥阳王知道孩子丢了后,就向女皇求助。 当时的绥阳王还是手握重兵的实权王爷,女皇很是看重她,于是积极的让御林军寻找,可是很久都没找到。 女皇发觉自家女儿很奇怪,一说找人她就莫名其妙的紧张,于是开口询问太,这才知道司空昭被扔进了枯井。 这时候时间快到第二日的辰时,自此以后绥阳王与女皇关系就不好了,每次上朝她都呛女皇,还称病主动上缴了兵权。 也是因为六年后边境有人来犯,大云王朝没有将领带兵,才有了十二岁的原身去了战场。 这才造就了为什么司空昭后面要推翻大云王朝,为什么会把原身以凌迟极刑处死的原因。 绥阳王府的人恨原身恨得要死,根本不会让公子参加选秀的,但为了能够对原身伺机报复,他会入了选秀的队伍。 想到以后自己会被凌迟处死,身上的肉被一片片的割下来,北洱就觉得有些恶寒。 为什么她的攻略目标一个比一个对她的恶意大呢。 北洱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嗡嗡”的,想不明白接下来该如何攻略司空昭。 突然她感觉到了异样,倏然间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运功飞出浴池,纤细的手捡起一旁的衣服围上,锐利冰冷的视线射向浴池内的两个男侍。 只见其中一个有着桃花眼的男侍手指,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刚刚就差一点点,这匕首就插进了她的心口。 另外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侍,细长的指尖里,也拿着几根淬着毒的针。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一片弑杀,语气毫不在意的问了句:“你们是谁派来的呐?” 在原身的记忆里,自从被封为皇太女后,她就经常会面临大大小小的暗杀,渐渐的已经习惯了。 “我们是索你命的夜叉。”桃花眼的男侍道。 “奥,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机会了。”北洱眼角微微上挑了几分,好似神情在嘲笑对方,优雅的坐到浴室里的床榻上,轻轻的一扬手。 十几个黑衣人出现在她的四周,飒爽的嗓音此刻不带任何情绪,声音极其冷淡。 “不用留活口了。” “遵命,主子。”齐刷刷的声音回道。 刹那间浴池里是水变成了一片血红,有两个尸身漂浮在上面。 一个胸口绣着“北”字的黑衣人,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道:“灵越没有发现这两人有异常,有错,请主子责罚。”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8) 北洱乌黑的秀发,水滴一点点的滴落到地上,身后立马有人开始为她擦拭。 神情淡淡的看了地上跪的灵越一眼,可惜的说了一句:“我还挺喜欢他们的手法呐,倒是可惜本殿下这汉白玉的池子了。” 说完她站起身迈步走出浴室,外面长着一双大眼睛的女官,早已恭候多时,她就是北洱的贴身女官灵星,亦是她的贴身侍卫,这些黑衣人全是属于皇家灵云阁暗卫,是女皇派来的,亦是专属于北洱一个人的。 灵星把手中一件红色的披风,迅速披上她的肩头,躬身问道:“殿下,要不要彻查?” 北洱抬头看了眼挂在天空中那皎洁的月亮,心中暗想,此刻司空昭的寒毒应该也发作了吧? 要不要去看看他? 要不要给他治疗下寒毒? 要不要呐? 过了一会儿。 她歪头看向身侧的女官,轻启唇瓣,声音缥缈的说道:“灵星,你们想查就查吧,本殿下以后要用大把的时间,好好去追夫。” 灵星疑惑的眨着大眼睛,好似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北洱看着她的样子,不免好笑的伸出手,敲了敲她的白嫩的额头,“你还小,你不懂。” —— 绥阳王府。 一个极具奢华的院落内,灯火通明的正房里,传来阵阵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这就是司空昭的院落,今日依旧是绥阳王府上下最讨厌的月圆之夜,因为这预示着公子的寒毒有要发作了。 长相十分大气又婉约的绥阳王司空敏清,一脸焦急又心疼的站在司空昭的寝室门前,只见她的的双手攥的紧紧的,一双眼眸里全是恨意与悲痛。 本来她的儿在仙人喂过丹药后,可以不用在承受寒毒所带来的痛苦,如果不是那个娇蛮任性的皇太女,在月圆之夜把她的绍儿扔进枯井一夜。 思及此,绥阳王的眼中已经是恨意滔天,她一定要替昭儿报仇。 突然一阵更加悲惨的嘶吼传来。 “啊……啊……” 绥阳王按捺不住想要进去,可是门口站着的血非伸出手横在她面前,语气冰冷的说道:“王爷,对不起您不能进去,门主大人早就立下规定,他寒毒发作期间,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绥阳王和司空昭极其相似的眼眸狠狠的蹙在一起,语气焦急的说道:“血非,昭儿他真的很痛苦,本王怎么能眼睁睁的在外面看着他如此苦痛。” “王爷,门主的命令,我们不得不遵守。” 此刻。 寝室内。 只见那个风华绝代的司空昭,纤细瘦弱的四肢被粗壮的铁链扣住,拴在两根铁柱上面,因为剧烈挣脱的原因,他的手腕和脚踝处全是血淋淋的伤痕。 把他绑起来是绥阳王的提议的,往常寒毒复发,司空昭会因为太过痛苦而做出自残的行为,有一次差点就死去了,自从以后绥阳王就让人把他给绑起来,防止他在自残。 司空昭毫无血色的绝美容颜上,一根根青筋紧绷的直往外冒,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一样。 原本那双冷月般的眼眸里弥漫着一片弑杀的血红,皓白整齐的牙齿紧紧的咬着一个白色的锦缎,嘴中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声,他如野兽一般想要立刻把一切给撕毁,周身因为寒毒的原因,冒着丝丝冰冷的气息,渐渐地把地面都冻出了一层白白的薄霜。 这时。 一个身着黑色紧身劲装的人,身子像一只灵巧的黑猫,轻轻撬开了司空昭寝室紧闭的窗,纵身一跳稳稳的落在地面上,这一系列动作居然没有发出任何一丁点的声音。 当来人看到司空昭如今的样子时,一双冰蓝色的瞳孔里全是震惊与怜惜,慢慢踱步到他的面前,想要伸出手摸一下下他的脸颊。 这人就是北洱,她知道司空昭今夜必定寒毒发作,一定很是痛苦,故而过来用银针为他减轻他的痛苦。 司空昭因为寒毒发作的原因,理智全失,神情恍惚,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看到有人靠近,他还白的牙齿就咬得“咯咯”作响。 那张绝世的面容因为痛苦,扭曲成一头暴怒的狮子,如野兽般漏出獠牙低声嘶吼的对北洱威胁,放佛在告诉她,不许靠近,否则撕碎你。 北洱轻轻用手抚摸上他的脸,抚摸着他因为痛苦而冒出的青筋,语气轻柔的问了一句:“是不是很疼?” 这句话带着疼惜与自责。 如果不是原身小时候那样对他,他吃了青云观道人的丹药后,根本就不用承受寒毒带来的痛苦。 司空昭血眸的紧紧盯着面前的北洱,他此刻神智全无,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只是凭借本能的想要阻止她的靠近,从而保护自己。 北洱从空间中拿出一套银针与几个碧玉的瓷瓶,轻轻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过身轻轻用指尖拂过他那双血红的眼眸,唇瓣轻轻靠近他的耳尖,语气带着安慰的轻声道::“昭儿要乖乖的听话奥,姐姐会帮你所有的痛苦都赶跑。” 她软软的嗓音轻轻的拂过司空昭的心海,刚刚挣扎的极其厉害的他,逐渐平静下来,只是还有低低的嘶吼声,从皓白的牙齿缝中出现。 “啊呜……” 这声音好像一只小奶狗一样。 北洱微笑着用素白的指尖捻起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在红色的烛火上炙烤了一下,她很快速的把银针扎进了司空昭的百会穴。 又陆续捻起三根针,扎入了神庭穴,晴明穴以及风池穴。 她的手法很快,渐渐的在虚空中形成了一个虚影。 半个时辰后,司空昭的身上插满了二十多根银针。 北洱微微呼出一口浊气,用手背擦了擦额间的滴落的汗水,拿起一旁通体碧玉的瓷瓶,打开盖子后一瞬间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气,充斥了整个空间内。 她把瓶子里的药液一点点的滴落到银针上面,直到四五个瓷瓶里的药液,全部都滴到银针织上。 司空昭原本苍白毫无生机的脸上,不一会儿,既然慢慢开始变得红润,富有生机。 北洱伸出两根指,轻轻的搭在他手腕处的脉搏上……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9) 过了片刻。 北洱嘴角微微上扬,冰蓝色的眼眸也溢满了开心,满意的把指尖从他手腕处离开。 今日送他回府的时,为他把脉时都摸不到跳动的脉搏,经过刚刚得一番治疗脉搏能明显的感觉摸到了一丝。 北洱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虽然她得真身贵为上神,但是并不精通炼药医术,刚刚的把一番治疗,都是按照原身本来的记忆进行操作的,还好是有效果得。 她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托着小巧的下巴,仔细的观察还在低声嘶吼的绝世少年,与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对视,渐渐的不由看呆了…… 翌日。 拂晓时分。 司空昭轻颤着长睫,倏然睁开了冷月般的眼眸,好看的薄唇抿的紧紧的。 为何这次寒毒发作后,他醒来后居然是在床上,手腕与脚踝处居然被精心包扎上了绷带。 而且这次寒毒发作后,居然不似以那般有撕心裂肺得后遗症,比之以前甚至他并不觉得痛了。 冷淡疏离的眼眸里带着疑惑,以往只有他清醒之后,吩咐了以后血非他们才会进来。 为自己松开禁锢的铁链,这次为什么会不经过他的允许私自做主。 深沉冷然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怒气的传音出去:“血非,进来。” 已在门口等待许久的血非,赶忙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喜悦之情看着坐在床上的司空昭,语气恭敬的说道:“门主大人,您醒了。” 司空昭黑色的长发一半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还有一些只用一根白玉的簪子堪堪拢起。 一双冷月般的眼眸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从骨子里散发是冷清,此刻他靠在床榻边,眼皮低垂,黑长的睫毛轻颤着,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那眼角处殷红的泪痣红的发亮,一如它的主人那般嗜血。 突然他的下巴微微扬起,此刻唇瓣殷红的像摸了血一样,手腕与脚踝处都被白色的绷带包扎着。 血非抬眸看他,司空昭周身带着一股子的漫不经心与慵懒,还有隐隐散发的冷寒,衬得这幅美人图愈发让他移不开眼。 心口处蹦蹦蹦的开始乱跳。 门主大人太过美了,自己跟在他身旁十年了,发觉自己还是对这种美免疫不了。 突然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随意的在寝室扫了一眼。 跟着,便定住了,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远处桌子上几个碧玉的瓷瓶以及一封信,忽而嘴角泛起一抹笑,殷红的唇勾起,黑长的睫毛轻颤了几分,“血非,我怎么到床上来的?” 血非诧异的睁大了眼眸,才想起并没有人进来给门主大人松绑,一瞬间“bang”的一声,重重的跪在地上,没有一句辩解的话,“门主大人,轻责罚。” 司空昭眼皮低垂下来,遮住了眼中幽深的情绪,薄唇轻启:“把桌上东西拿给我。” 血非侧目看向室内唯一的紫檀木桌子,发觉上面多了一些瓷瓶与一封信,自责与懊恼的情绪一点点的爬满心口,有人进入到了门主大人的寝室,他们血杀一组的十几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就算门主大人不责罚,他们也要去刑堂自己请罪才可以。 还好门主没有出事,要是出了事情,他们这些人都可以引咎自杀了。 司空昭有些瘦弱的指尖,接过血非递过来的信,轻轻打开。 冷月般的眼眸看到信纸上十分遒劲字体,给他的感受就是矫若游龙,翩若惊鸿,还带了一些剑拔弩张。 想必这人的性格必定十分豪放不羁,傲慢不逊,城府深沉。 司空昭仔细的阅读信上的内容后,不知不觉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展信佳: 想必昭儿一定在猜我是谁吧? 其实你根本用不着猜,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桌子上我留下了一共七瓶丹药,分别都用数字进行了标记,标记一二三的每瓶辰时,只要吃两颗就行了,四五的你午时吃一颗,标记六的你戊时吃三颗,然后七号不是吃的,是要你沐浴时滴入水中一滴就可以了。 切记不能多吃,多吃会死翘翘的。 一周后我会再来翻给你用银针治疗,还有把你那些暗处是钉子安排下,我真的不想像个小偷一样来找你,所以我的未来王夫不要感动得流鼻涕,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司空昭看完后,把这封信给仔仔细细的叠起来,轻声对血非说道:“帮我放进四方镜里。” 血非很诧异的接过信,不明白这封信为什么要放进四方镜,心中的疑惑很多,但是他并不敢问清楚。 —— 皇太女的寝宫。 北洱一脸疲惫的任由男侍们帮她穿上皇太女的朝服,昨夜给司空昭施针一直到寅时才回来,刚刚入睡就被灵星给叫了起来。 因为卯时的时候要上朝,她是皇太女必须得去,素白的小手放在唇瓣,轻轻的打着哈欠。 灵星是第一次看到皇太女起这么晚,以往根本不需要女官叫她起床的,今日还是自己叫了好久好久,才把熟睡的皇太女叫起身。 北洱坐在铜镜前。 身后站着的灵星,用玉梳开始为她梳理乌黑发亮的秀发,灵巧的双手不一会儿就为她挽了一个飞天髻,看着不停在打哈欠的北洱,不免担心的开口问道:“殿下,您今日为何这般疲惫?以往都不用星儿叫您起床,以往您都是寅时的更声响起就起了啊。” 北洱用手托着一边粉嫩的腮帮,疲惫的回道:“昨日本殿下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出门去追夫了,累了一晚上寅时才回来,还没刚刚入睡,你这丫头就把本殿下叫起来了,一夜没睡自然没精神。” “谁让殿下大晚上不睡觉去追夫的。”灵星从小就跟在北洱的身边,不免有些吐槽的说了句,巧手把代表皇太女身份的凤钗,插在发间,“殿下已经整理完毕,现在起驾金銮殿吧,在不去就要迟到了。” 北洱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金銮殿。 这时大臣们已经全部到齐了,看到北洱进来,都跪在地上齐声喊道:“皇太女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0) 北洱被这齐刷刷的声音,震得睡意全无,一脸高深的抬抬手,“平身吧。” 她走到了大臣们最前面的位置,背脊挺得直直的,静静的等待女皇了上朝。 但是慢慢的她察觉到了,有一道凌厉的视线,从她的左手边的位置,一直紧紧的锁定在她得身上。 北洱微微蹙眉,侧目看过去,一片冷清的冰蓝色的眼眸,顿时与一个穿着云纹红蟒袍的大臣眼眸对到了一起。 大臣长得极其兰质蕙心,但周身的气息很睿智锋利,一双眼眸竟然和闵绯月的一模一样。 北洱搜索脑海中的记忆,很快就了然于心,这位大概就是大云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闵岚。 此刻用如此眼神盯着自己看,大概原因应该是因为昨日赐婚的事情,闵绯月明明应该被封为王夫的,没想到最后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他只被封了个侧夫的位置,如今闵岚一定心存怨念与不满,看自己不顺眼。 她嘴角微微勾起,飒爽的嗓音恶作剧的对闵岚道:“右丞相为何如此盯着本殿下看呢?难道是本殿下太好看了?” 接风宴上皇太女突然指着绥阳王家的那个病弱公子,说要让他当自己的王夫时,最震惊的莫过于右丞相闵岚。 因为很早之前女皇陛下就对她说过,“右丞相你家公子是叫绯月吧?果然和你一样优秀,不仅才貌双全内外兼修,更是心灵手巧文韬武略,将来一定是皇太女王夫的不二人选,一定会协助洱儿管理好偌大的后宫。” 赐婚旨意下来后,月儿居然成了侧夫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怎么会败给一个只有艳色的病秧子身上。 思及此。 她微微抬眸看向金銮殿角落一处阴影,那里站着绥阳王司空敏清。 犹记得自从那一年她家公子被皇太女扔进枯井里寒毒复发后,她就开始淡淡无意于政权,变成了一个闲散王爷,不与人打交道,好像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但在她看来,这个绥阳王并不是看起来那般淡泊名利,反而在韬光养晦的样子。 那时候她把手中的百万兵符以自己“力不从心”四个字,归还给女皇陛下。 但闵岚从此以后总觉得她视线看向女皇时,少了那么一份人人都有的敬畏之心,好像随时她都会拿起一把匕首,把坐在凤椅上的人给刺死。 待皇太女走进了金銮殿,闵岚的就开始用锋利的视线看着她开,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殿下这样聪明伶俐英明神武的人,会看上绥阳王家的公子。 第一绥阳王已经没有了实权,不能帮助她坐稳皇太女的位置。 第二绥阳王家的那个公子体弱多病,在加上没人说过他才能怎么样,还曾有仙人说过活不过二十二岁,并不能帮助她管理后宫,平衡后宫啊。 所以闵岚此刻很想问问皇太女为什么? 听到皇太女问她的话,闵岚还怔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说道:“启禀殿下,今日月儿在府中亲自下厨准备了鲜花宴,想请殿下过府品尝,刚刚下官盯着殿下看,就是在想该如何提起这件事,毕竟下官也没想到月儿对殿下如此有心,一早就起来摘带着露珠的鲜花。” 北洱听到右丞相的话,心中不免骂了句,真是个老狐狸。 她内心想问的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些话,果然是一只沁在官场数年的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 “奥,是吗?本殿下还以为你如此盯着我看,是想问的昨日赐婚的事呢?会问本殿下昨日为何会选绥阳王家的公子呢!” 北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用冰蓝色眼眸的余光,微微瞥了眼阴影处的绥阳王,这才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可能随时都会出来咬你一口,而且那牙齿里淬了毒的,必定一下就让你死翘翘。 绥阳王司空敏清此刻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倚靠在红色的柱子上,听到有人提起她,睡眼惺忪的眼眸微微抬起,一副懵懂的样子看着众人,“怎么了?陛下来了吗?” 百官看到她的样子,无一不在心中看她的笑话。 还有个别官员觉得,昨日绥阳王家的公子,既已经被封为王夫了,本想今日见面想恭喜她一下的。 奈何这位自打进入金銮殿后,可能看到时间尚早,就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倚靠着柱子闭幕养身去了,让那些想巴结她的官员,心中像吃了一个苍蝇似的恶心到了。 甚至有几个大臣偷偷的唾弃她,以绥阳王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即使她家的公子成了王夫,她也是没有出头的那一天。 北洱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挑,语气淡淡的说道:“母皇倒是还没来,就是本殿下想问一句,昨日令公子回到家后,可有身体不妥呢?” 绥阳王听到她的问话,长睫遮挡的眼眸里,全是冰冷。 想到昨日昭儿寒毒复发的场景,她就恨不得上前去把皇太女给撕碎,但是她知道不能如此做,如果自己一冲动肯定会害了昭儿。 再次抬眸间,她的眼中带着恭敬的说道:“多谢殿下关心,昭儿身体虽然虚弱了一些,但是并无大碍。”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绥阳王一眼,然后轻笑着“奥”了一下,随即就转过身去,没有在理会她。 百官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觉得相当诡异,一个个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 听到一个浑厚的女声从殿外传来,声音浑厚有力:“女皇驾到。” 一瞬间刚刚还散漫的百官,瞬间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两排。 女皇身穿一袭明黄色的凤袍,庄严肃穆的在女官的簇拥下,迈步缓缓走进了金銮殿。 走上高台上的凤椅坐下,百官“飒”的一声,全部都跪在地上,口中高呼:“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站在最前面的北洱,身为皇太女只是微微躬身说道:“母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威严的嗓音淡淡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母皇’。” 站在女皇身边的女官,声音洪亮又毫无感情的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时。 一个身穿紫色鹤纹官服的大臣,走出队列从袖口掏出一本奏折,一脸严肃的说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1) 北洱微微侧目看向斜后方,认出说话的这位就是兵部尚书徐琳。 是那个穿着绯色锦衣,长相无比妖娆勾魂的小妖精徐逸宣的母亲。 徐琳为人胶柱鼓瑟,固执已见,北洱真的没想到以她这样的性格,居然能教出徐逸宣这种性格的公子。 女皇眼帘微眯看着下方的徐琳,眉宇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对于接下来徐琳要说的事情,她很清楚是什么问题,给身旁的女官递了个眼神,她就一脸笑着问道:“徐爱卿请说。” 徐琳把手中的奏折递给走过来的女官,严肃的说道:“启禀陛下东南沿海地区出现了一帮水匪海盗,领头的叫做古大炜,以前他们一直都是在深海里生活,最近不知突然上了岸,在沿海地区一路烧杀掠夺,恳请陛下派兵前去拯救沿海的百姓。” 北洱听到徐琳上奏的这件事情,眉眼微微蹙起,好像这次海盗上岸的背后主使…… 微微抬眸看向高台上的女皇,正好与女皇的视线对到了一起。 女皇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眼睛又开始看手中的奏折,过了一会儿,那本厚厚的奏折被狠狠的扔到了大殿中间,带着怒气的嗓音严肃的说道,“岂有此理,大云王朝的子民岂容他人欺辱了去。” 下面的百官直接“唰”的一下,跪在地上嘴中说着:“陛下息怒。”只有北洱一个人站的笔挺,没有任何动作。 女皇坐在凤椅上,微微扫了一眼北洱,心中很是满意她的表现,随即带着怒气的眸子,幽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息怒息怒,朕要你们这些百官有何用,一出了问题就是求朕息怒,没一个有用的东西,奇虎将军何在?” “末将在。”一个身穿铠甲的人,从跪在地上的百官站起身,声音洪亮有力的回道。 女皇目光深邃的看着她,“朕命你即可前去龙虎营,挑选一万精兵,随即出发前去东南沿海剿灭海盗,能不能完成任务?” 奇虎将军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硬朗的脸上全是肃穆,洪亮的声音回道:“末将定不辜负陛下的期望,在三个月之内一定把海盗全部生擒。” 女皇听到她的话,从凤椅上站起身,托着明黄色的凤袍一步步走下高台,伸出双手把奇虎将军从地上扶起来,“沿海地区的百姓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凯旋归来。” 骑虎将军被女皇的动作弄的极其感动,语气低沉又带着掷地有声的承诺说道:“末将绝对会保护好大云王朝的百姓。” 女皇淡淡的对她说道:“去吧。” 奇虎将军就拿着兵符走出了金銮殿。 北洱此刻心中对女皇是极其佩服,她把帝王之术运用到了极致。 一开始她打了所有百官的脸,然后看效果差不多了,就喊出了奇虎将军,在百官面前把她的面子给足了,之后骑虎将军一定对女皇感恩戴德,一举拿下那些海盗。 剩下的时间,就是大臣们开始进言的时间。 北洱站在第一排听着官员们上的奏折内容,这些大臣们说话全部都是慢悠悠文邹邹的,说的事情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渐渐的北洱被催眠了,两眼无神的盯着面前一个鹤型的宫灯看,眼皮逐渐耷拉下来。 高台上的女皇,表情很认真的听着下面大臣们的演讲,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眼眸随意的瞥了一眼,就看到快要睡着的北洱。 她心中微微有些诧异,以往这个女儿上朝的时候,从来都是最精神的那一个,怎么今日都快要睡着了呢? 这事礼部的官员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奏折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准。” “皇太女既然已经选好了皇夫,司天监昨日已经算过吉时,三个月后就是难得一见的黄道吉日,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女皇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奏折,没有回答礼部官员的话,而是对左手边的北洱说道:“洱儿,司天监把你迎亲的时间定在三个月后,不知你意下如何?” 正在神游的北洱,突然被女皇点了名,表情微微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够自己把那个腹黑又病娇的司空昭拿下。 随即恭敬的对女皇回道:“儿臣没有意见,一切全由母皇做主。” “传我旨意皇太女娶夫的日子,就定在三个月后,司天监与礼部一定要好好准备这次的大婚,不许有任何差池。”女皇严肃又肃穆的声音说道。 “下官遵旨。” —— 一辆帷幔上缀满了华丽宝石的明黄色马车,停在了右丞相的府邸前。 随从的女官站在马车外,轻轻对马车内的人说道:“主子,右丞相府到了。” 只见一直素白的小手,轻轻挑来了马车的帘子,一个面容靓丽嘴角含笑的女子跳下了车,随即欢快的声音对马车里说道:“主子,想不到丞相府的大门那么高大壮丽啊。” 这时,里面传来了一个飒爽又纵容的女声幽幽传来:“灵星,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言行,不要随意胡说。” 只见一个身姿优美,面容倾国倾城的女子从马车内走了出来,身着一身白色的锦衣,上面用金线绣着牡丹花,一阵微风吹来她柔软乌黑的秀发飘另外起来,画面很美,让路过的人不由看呆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微微抬眸,看着金色牌匾上那龙飞凤舞的“闵府”两个字,语气幽幽的说道:“右丞相的这座府邸,原本是一个王爷的府邸,这个王爷平日里作风很奢侈糜烂,后来因为犯了错,被先皇母给抄了家,右丞相自幼家贫,是一步步靠着科举走入仕途,在地方上任的时候,造福了一方百姓,因为政绩突出被调回了京都担任了刑部侍郎,屡破奇案就被母皇注意到了, 后来有一次母皇无意间听到别的官员说起她,才知道她本身一贫如洗,长期带着父母与孩子租房住,母皇随手就将这处府邸赐给了她。” “殿下忽然对这样的陈年往事那么清楚啊。”这时一个深沉的嗓音响起。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2) 北洱抬眸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暗纹锦袍,身姿高大脊背挺拔如松的闵绯月,一点点的迈步走到她的面前,腰间挂着那只通透的玉葫芦,随着他的动作开始上下摆动,煞是好看。 闵绯月在她一米处的位置站定,微微敛眸与她冰蓝色的眼眸对视了一下,看着北洱勾魂冷艳的小脸,他微微垂首掩住眸中的羞涩,微微躬身,清朗的嗓音道:“绯月恭迎殿下。” 北洱在面前虚扶一下,声线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淡说道:“平身吧,听说你一早就在府中准备了百花宴?” “绯月知殿下喜爱食花,所以……一早就开始准备了,本以为殿下比较忙没时间过来的。”闵绯月身子有些僵硬,藏在袖子里修长如白玉的手,因为太过紧张攥在了一起。 北洱觉得面前的男子神情异常紧张,心中不免觉得他有些好笑,“确定要本殿下与你一直站在这大街上吗?” 好看的眉眼微微挑起,冰蓝色的眼眸瞥向玄武大街上的人群,有一些女人看到闵绯月的样子,眼中流露出了贪婪和欲望。 闵绯月听到她的话,英俊的面容“唰”的一下变得粉红一片,薄唇轻启,诧异的“啊”了一下。 微微怔住了几秒,又恢复到了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殿下,请进。” 不知为何北洱觉得眼前身高腿长的男人,此刻怔住的样子,居然意外的可爱,带着戏谑的看着他。 没想到右丞相家的公子绯月,与外界传闻的很不一样,本以为他是一个睿智且阳刚的男人,此刻却又多了一丝率性的可爱。 抬步走入丞相府。 迈步走进了一处名为“阙月轩”的院落,入目就是满院子的奇花异草,和熙的微风拂面而来,小路两旁的离离青草随风摇曳,一颗高耸入云霄的玉兰花树,枝头花朵茂密,片片花朵从枝头飘然而下,在空中曼妙飞舞,犹如漫天花雨从天而降,甚至有几朵落到了闵绯月的肩头与发梢。 北洱看着这样的他,不由感叹道: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她缓缓靠近闵绯月,素白的指尖轻轻捻走他肩头与发梢间的,那几朵玉兰花,微微靠近鼻翼,一股幽香袭来,沁人心脾,令人流连忘返。 其实相当于司空昭那种羸弱冷漠的公子,她更喜欢如闵绯月这般俊朗风逸的男子。 闵绯月被她如此亲密的动作,弄得更加紧张,心口那颗心快要飞出来了。 厅堂内。 北洱眼眸深深的看着面前俊美的闵绯月,她嘴角微微挑起,“本殿下本以为你会和坊间传闻的那般,只喜欢舞刀弄剑没有‘男人味’,没想到你更擅长肆弄花草。” 闵绯月把百花做成的吃食,整齐的在桌子上摆放好,嘴角怅惘的淡淡的笑了笑:“殿下,其实传闻说的很对,绯月……的确很喜欢舞刀弄枪,但也不是不喜欢琴棋书画,只是相较于那些绯月更爱在校场上练武时候,挥洒汗水的那种洒脱感。” 北洱听了他的话失笑,“绯月如此性情,倒是很对本殿下的胃口,谁说男子就一定要三从四德,在家相妻教子,其实一样也可以如女子一般。” 闵绯月听了北洱的话,很是意外和诧异的看着她,眉间轻蹙。 “殿下,居然会有这样的思想,可千万不要在旁人面前说起,如果被有心人给宣扬出去,对殿下的名誉有损的。” 北洱看着他微蹙的眉眼,心中想道。 如他这般美好的男子,哪怕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都能令人感到心疼。 也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在大云王朝建立后,就开始以女子为准,女子天生就比男子长得高大威猛,所有担任了家庭的主要责任,而男子只要在家相妻教子就好,“放心,本殿下也只是在你的面前随口提一下,相信你不会宣扬出去吧。” 闵绯月面色一僵,随即赶忙说道:“绯月肯定不会说的,殿下还是尝尝我做的桂花糕把。” 北洱看着被闵绯月夹在面前盘子里,小兔子造型的雪白糕点,轻轻拿起咬了一小口,入口绵柔香甜,味道极其不错,不知不觉一整个就被吃完了,好看的眼角微微弯起,“绯月说是喜欢舞蹈弄枪,想不到厨艺也如此好。” 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女子,闵绯月不仅长得帅性格温柔,武艺高强,甚至厨艺还如此好,真的是传说中的完美男友啊。 闵绯月此刻被夸的一脸羞涩,头越发的低了。 离二人不远处的地方,司空昭此刻就藏在一颗大树后面。 树冠的阴影笼罩住了他挺拔的身子。 此刻他木着那张苍白又绝美的脸,微微抬头看向渐渐阴沉晦暗的天空,面颊上冷峻的神情更加的冷了。 遂又用力的闭上了那双绝美勾魂的眼睛,仿佛陷入某些痛苦的回忆中,也掩去了他眼底嗜血的神色。 今日他醒来后看到那封信,就知道是谁了。 他心中很疑惑,为什么皇太女会救他,明明是她都把自己丢进了那暗无天日的深井中,害的自己寒毒复发,每月都要承受噬心的痛楚。 如今她这般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想找她当面问清楚她的意图,没想到却看到她与闵绯月,两人相携着走进了丞相府,举止还那么亲密。 这一幕一下刺入了他的眼中,心中还在衡量要不要以后放过她的事情,那种想法此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这个女人的本性难移。 还是一如小时候那样,看见男人就恨不得扑上去。 闪身,离开了丞相府。 刚刚吃完一块桂花糕的北洱,正端起茶盏喝茶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有一股杀气袭来,她微敛神情,冰蓝色的眼眸冷冷的射向一颗大树,细长的手指握住身边的利剑,准备随时反击。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心中渐渐松懈下来,难道是自己的第六感不准确了? 闵绯月心中的羞涩渐渐消失,抬起眼眸看向北洱,才发现她冰蓝色的眼眸,一直紧紧的盯着院子里的一颗树看,神情还如此严肃,疑惑的问道:“殿下,那边有什么不妥吗?”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3) 北洱收回视线,淡淡的对着闵绯月轻轻的摇摇头。 “无事。” 闵绯月眼眸看了北洱好一会儿,没有在说话。 眼眸微敛低垂,眼前之人对他如此冷淡。 让自己内心的那点点小小的期待,瞬间如被浇了一大盆冰水一般,凉入心扉。 北洱指尖无意识的,开始在杯盏的杯口上一圈一圈的画着圈,冰蓝色的眼眸幽深且弑杀。 此刻她在心中暗暗盘算,刚刚树后面人到底是谁? 居然会对自己漏出了如此大的杀意? 那杀意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却又不动手,好生让人奇怪啊。 按理说丞相府并没有人会对她不利,看来得灵越好好查一下,虽然她并不恐惧每日被人刺杀,但是不把暗处的人揪出来,着实让人难受。 闵绯月再次抬起眼眸,看到陷入沉思的北洱,内心无比苦涩,她竟然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只顾着自己想事情。 素白的手拿起一小块的桂花糕,红润的薄唇小口小口的吃着,整个人安安静静,吃相也是格外的文雅,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生怕打扰到对面风姿冷艳的女子进行思考,只是这香甜的糕点,在口中却变得肃然无味,如同嚼蜡。 她果然还是把自己给忘记了吧。 八年前,那个身穿一身银甲的女子,临行前执起他的手,对他郑重其事的承诺。 她只要把蛮夷打败,凯旋归来的那一日。 就会用十里红妆来迎娶自己,做他明媒正娶的王夫,现在她也的确会娶自己,只不过她心中在意的那个人,已经变成了别人。 “绯月,本殿下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糕点很好吃。”北洱站起身,眼角微微上扬,轻语道。 闵绯月定定的看着面前冷艳美丽的少女,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令她显得更加圣洁与美丽,此刻他原本乌黑冷傲的眼眸中,多了一些志在必得的神情,晴朗的嗓音道:“绯月送殿下吧。” 北洱嘴角微微勾起,“不用了。” 说完就迈步离开,身后跟着她的侍卫以及两位女官。 绯月穿着淡绿色的锦袍,站在长长的九曲长廊下,看着她渐渐越走越远的背影,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想要抓住她,可是她越走越远,渐渐已经消失于天际。 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有种彻底失去她的想法,心口如窒息般的刺痛袭来,他脸色痛苦的捂住心口,俊美无双的脸上是苦涩与悲悯。 北洱刚刚走出丞相府,刚上了马车。 就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从对面的茶楼上,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侧目望向那边。 就看到一个绯色勾魂的倩影,坐在茶楼的二楼窗口,魅惑的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北洱忍不住用手扶额,觉得自己出门一定没有仔细看黄历,否则为何这个将要嫁给自己的小郎君,会在此地出现,她记得兵部尚书的府邸在另外一条街。 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她下了马车迈步走进了茶楼的二楼,对着那个魅惑丛生的男子道:“逸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自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后,她便晓得对面这个男子心仪原身,他在原身八岁的时候就表明了爱慕之情,原身很喜欢他这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就对他承诺,将来一定娶他当自己的侧夫。 徐逸宣眼眸如星月般的望着面前冷艳的女子,殷红的唇瓣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眨巴眨巴眼眸,“殿下~人家听说你今日去见了,闵绯月那个粗犷丑陋的男人,却不来见人家,是不是殿下的心中已经没有宣儿的位置了?” 北洱觉得徐逸宣就是个小妖精,说话的时候那清润的嗓音,微微带着几分黏腻,但却不觉得恶心,很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在求安慰。 让她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不知道小猫咪亮出利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奥?宣儿可是吃醋了?” 徐逸宣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北洱身边,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都坐到了她的怀里,语气娇媚的说道:“殿下明明知道人家气性小,为何您回来后不来找宣儿,宣儿真的好想殿下啊~” 北洱被他这一番骚操作,弄的神情呆滞了一秒,鼻翼里全是他身上清新的薰衣草香,大脑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什么情况? 一个身高腿长,长相妍姿妖艳的男子,居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坐进了她的怀里? 随即条件反射的把怀中的人,用力给推了出去,站起身快速的说道:“那什么,本殿下突然想起母皇派的政务还没处理好,就先走了。” 被推到一旁的徐逸宣大大的桃花眼,全是诧异的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什么时候殿下如此嫌弃自己的亲近了? 以前她不都后悔觉得自己年龄小,不能与自己那啥吗? 出了茶楼的北洱,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刚刚面对徐逸宣时,她真的有点压制不住,想要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冲动,如果克制不住,那么她就不要攻略了,直接宣布任务失败吧。 毕竟司空昭是有那种洁癖的。 马车一点点的往皇太女的府邸前进,这时在暗处的灵越,一个闪身钻进了这辆华丽的马车里,对北洱单膝跪地的说道:“主子,刚刚下属来汇报,一个时辰前司空公子曾出现在玄武大街,而且……他好像还看到了……您与闵公子亲密相携,走进丞相府的画面。” 北洱正端着一杯茶喝,听到灵越的话,瞬间手中的茶杯被捏的粉碎,此刻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的闪电,把她劈的外焦里嫩。 此刻终于意识到,树后面的那人是谁了,怪不得有那么大的杀意。 完了……完了……全完了!!!!! 谁能让时光倒流!!!!!!!!! 昨晚自己忙了一夜,才利用为他治疗寒毒的事情,在司空昭那里留了那么一丁点的好感,还没过几个时辰,一瞬间就被自己给作没了。 她此刻敢肯定,司空昭现在恨不得立马把自己给捏死,然后用刀把肉片下来喂鱼。 北洱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淡定,语气淡淡的问道:“现在司空昭在哪里?” xs7.com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4) 灵星看着被捏碎的杯子,赶忙开始尽职尽责的收拾起来。 灵越反而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北洱,不知为何她从那双,一向冷静睿智的冰蓝色眼眸里,看到了一丝慌张与不安。 “司空公子,如今去了教坊司。” 教坊司是礼部管辖的官方‘娱乐’场所,基本上里面的小倌儿或妓子,都是犯了重罪的官员的孩子或亲属,他们都是被连坐的,被治罪后就发配到了教坊司。 司空昭居然敢背着她去教坊司,看来他这是在和自己抗议。 “立刻掉头去教坊司,本殿下倒要看看,这位未过门的王夫,去教坊司想要干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 北洱身着一身白衣,冷艳的脸上微微做了些易容,但依旧倾国倾城。 一手执扇,一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的站在了教坊司的门口,身后站着一脸好奇眨巴着大眼睛的灵星与一脸肃杀微微蹙眉的灵越。 北洱微微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那大大的招牌,上面还挂着一朵朵巨大的红色芍药,格外的显眼妖娆。 大云王朝最红火的‘妓院’便是这里了。 现如今,太阳向西,天色已是近黄昏,殷红色的晚霞把天边晕染的血红,这个时辰,正是教坊司开始营业的时刻。 教坊司的妓子与小倌儿们,全都是身着透薄的布料,身材若隐若现的一点也不怕让人看到,一张张小脸上涂抹着香腻的胭脂,纤纤玉手里捏着一块手绢,在那里招揽客人。 “客观你怎么才来啊,可让奴家想死了呢~”男子娇柔的依靠在长相高大,全身肥肉的女子怀里,一边巧笑嫣然的一起走进了教坊司。 北洱对身后的灵越问道:“司空昭在哪个花魁的房间?” “回殿下,在花魁媣倾的房间。” “哼……媣倾吗?” “本殿下到要看看这个花魁,到底长的是怎么样的国色天香,居然把本殿下的未来王夫都给迷了过去。” 三人在门口没站多久,就被门口的鸨爹给盯上了。 鸨爹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身着一件嫣红色的衣袍,前襟微微敞开,漏出了健硕的胸肌,手中拿着一杆通体碧玉的水烟袋,哪怕他已经年过四十的年龄,但是仍旧风韵犹存,千娇百媚。 狭长的眼眸上画着嫣红的眼线,微微一挑,自有风情飘散。 看着站在远处身姿不凡的北洱,顿时那双眼睛都亮了,他可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子的身姿比她要卓越,长相比她要冷艳美丽,气质比她要妗贵无比。 “几位客官是第一次来教坊司吧?想找什么样的小倌儿?需要奴家为您介绍一下吗?”鸨爹的对着水烟袋吸了一口,袅袅烟雾从他嫣红的唇角吐出,煞是迷人。 北洱没想到教坊司的鸨爹,居然如此的风华绝美的模样,“唰”的一下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漏出扇面上“绝世独立”四个大字。 飒爽的嗓音,语气带着调笑的说道:“听说教坊司的花魁颜邑风华绝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弹奏古琴更是余音绕梁,让人久久不能忘怀,不知能否有幸见上一面?” 她的话刚说完,鸨爹就迈着那双笔直的腿走在前面,一边走一遍笑着说道:“客官里面请,想要见邑儿就要按照规矩来,由他出题目,小姐按照他的题目赋诗一首,如果邑儿看到客官的诗句满意。自会与客官相见。” “奥?那不知颜邑公子会出什么样的题目呢?”北洱跟着鸨爹一路走进来,不少教坊司的小倌儿们见到如此冷艳的女子,眼睛都直了。 当得知这位是来见颜邑的,眼眸中都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一个个手中的小帕子都快搅烂了。 灵星与灵越全都是一脸冷漠的站在北洱身后,也有很多小倌儿把主意打到了她们的身上,只是她们跟在皇太女身边很久,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说实在的这些小倌儿真的入不了她们的眼。 更是隐隐约约听到姑娘们与小倌儿的话语传来,语气中权带着羡慕与妒忌。 “这位真的是奴家见过最耀眼妗贵冷艳的女子了,就连经常来清韵郡主都不及她的一分。” “奈何这位女子不是男儿身,要不然凭我的身段……”说完,还挺了挺胸口,露出傲人的身材。 灵星隐隐的听着,低着头忍不住咂咂舌。 这是第一次皇太女来这种地方,以往皇太女最讨厌这样的场合,总是认为这里乌烟瘴气的,没想到这次为了那个不安分的未来王夫,来到这里,看来以后要好好对这位王夫说说规矩了。 鸨爹带着三人路过教坊司的大殿,北洱眼尖的发现,很多有权有势的人都来此,甚至还有一些朝中的大员,虽然在大云王朝逛窑子是不违法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朝中的官员都好这一口。 来到了一间豪华的私人包间,鸨爹说道:“几位客官都是第一次到我们这种地方,不必拘谨,你们先坐,我出去为你们安排一下。” 北洱淡淡一笑,坐在豪华的椅子上,灵星和灵越站在她的身后。 过了一会儿。 那风华绝代的鸨爹带来了几位身姿柔软,长相艳丽的小倌儿,“春华,夏荷,秋月,冬雪,先去好好伺候几位客官。” “好的爹爹~” 几位小倌儿立马围坐在北洱她们三人的身边,一个紫衣小倌儿对北洱说道:“这位小姐,让奴家好好伺候您吧!” “啊,这位大人长得真美,秋月都有些自愧不如了,能伺候您奴家真的好荣幸啊。” 扑面而来的香腻味道,熏得北洱微微蹙眉,她淡淡的拂袖把人给推开,对着鸨爹说道:“本殿……咳咳,本小姐只想见花魁颜邑,你安排这样几个姿色平凡的小倌儿,是什么意思?”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灵越“啪”的一声,用力直接把两个金锭,拍进了桌子。 鸨爹名叫佘笙,狭长的眼睛对这一主一仆的做法,有些诧异,微微挑眉,一股雍容华贵的风情瞬间袭来,“客官,可是颜邑如今正在见别的客人啊。” 灵越整个人往前走到鸨爹面前,由于常年征战杀敌,骨子里都透着血腥弑杀的味道:“我家主子要见他。” 鸨爹有些恐惧,赶忙说道:“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安排……”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5) 鸨爹说完,给那几个小倌儿一个颜色,所有人就都退了出去。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微敛,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红色的帷幔看向这教坊司的大殿。 红色的帷幔高挂在半空,一方水池里有不少女子与男子正在那儿寻欢,玩的兴起。 正中央的楼梯蜿蜒向上,甚至有一对男女,就在这楼梯上脱光了衣服亲亲我我。 到处都是男子娇笑欢吟的喊声,女子们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一双双眼睛都泛着欲望的逛会儿。 扫了一圈之后,北洱坐回椅子上,这教坊司,是礼部管辖的最火的妓院,但是在她看来,这莺莺燕燕纸醉金迷的场景,更适合收集各种信息,她接过灵星递来的茶盏,殷红的唇瓣靠近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看着下面翩翩起舞的小倌儿,北洱语气带着玩味的说道:“灵越,一定好好查教坊司的底细,本殿下对这里相当感兴趣呐~” 毕竟能让司空昭那厮来的地方,一定不会是像表面那么简单,只是一个‘娱乐’场所。 “是,主子。”灵越恭敬的回道。 北洱无聊的托着下巴,一只手无意识的在杯沿上打转,淡淡的对身后站着的两人问道:“灵星,灵越你们觉得教坊司,这帮小倌儿姿色如何?” 灵星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她上前一步,把北洱面前的翠玉酒杯,斟满了上好的竹叶青,软萌的嗓音回道:“殿下您忘记了吗?灵星今年才十二岁,对于情爱之事还未开窍,不过灵越姐姐今年已经十五了,按照咱们大云的传统,已经可以定下亲事了。” “灵越一心一意只想保护主子,并未有娶夫的打算。”灵越拿着手中的剑双手抱在身前,嗓音冷漠又沙哑的说道。 北洱眼眸瞥向灵越,冰蓝色的眼眸细细的观察着她的长相。 灵越此刻身着一件通体黑色的劲装,长长的黑色秀发,只用一根红色的飘带高高绑起,细的柳眉下是一双淡漠的黑色瞳孔,眸子深处是冷酷无情的冰冷,挺直的鼻子,如点绛的朱唇,身上散发这淡淡的栀子香,眉间一处红色的剑痕平添了几分嗜血,让她冰冷的气质中透着一丝妖冶。 “灵越的长相当属万里挑一,虽然你是本殿下的暗卫,但也不能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以后你又有喜欢的男子,本殿下一定为你主持婚礼。” “主子,请不要开属下的玩笑。” 北洱托着下巴,看着她一本一眼的样子,着实觉得有些无趣,未来一定要给她找一个热情似火的夫君,看她到时候还能不能如此冷淡。 —— 鸨爹从北洱的房间退出来后,就婀娜多姿的扭着他纤细的腰肢,上了教坊司的三楼。 在一间门上写着‘青邑阁’的房间站定,嘴角含笑轻轻用手扣了扣房门。 “进来。”一个富有磁性且冷淡的嗓音传来。 鸨爹在门口微微呼出了一口浊气,眼眸带着几分迟疑的神情,随即还是推开了面前的镂空雕花的房门。 狭长的眼眸微微抬起望向正前方,只见白色的墙上,挂着用金银丝线绣着的山河图帷幔,这绣工估计在皇宫都找不出几匹,这可是万金都求不到的皖金纱。 不时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紫檀香,精美的镂空多宝阁床边放着一张云锦织的软塌,一位男子身穿白色云纹锦袍,乌黑的长发如云一般铺散开来,他微微侧身枕着修长的手躺在榻上。 当看的视线想看向男子的面容时,才发现他脸上带着一半银色的面具,只能看处挺拔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漏出的墨瞳淡淡潋滟氤氲,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远观近看都有一种冷幽的神韵从骨子中沁出,出落的得人间而不食烟火。 气度清华,风采斐然。令人不敢逼视,若言国色,不足以倾世。 锦榻的两侧,还站着两个绝色的男子,只是相较于他,有些黯淡无光。 “何事?”榻上带着半边面具的男子,素白的指尖轻轻的在腿上敲着,眉眼微蹙,薄唇轻启,冷淡如冰的嗓音问道。 鸨爹这才回过神,慌忙快速的低下头,心中异常忐忑,自己怎么能忘记主子不喜人直视呐。 上一个不懂礼貌直视主子的人,已经被剁碎了喂狗了。 他躬身对榻上的人说道:“门主,皇太女殿下来了,她想要颜邑作陪。” 听到鸨爹的回话,榻上带着半边面具的男子,指尖微微顿了一下,随即他嘴角微微勾起,看向站在身边身穿翠绿色长衫,衣襟大开透漏着魅惑气息的男子,“既然她想见你,就按照规矩来,这次我来出题。” 翠绿色长衫的男子听到他的话,立马跪在地上,身子有些颤抖的说道:“主子,颜邑不愿。” 颜邑知道主子对自己的所有物有很强的占有欲,虽然皇太女如今还没迎娶主子过门,但是自己敢去接触,估计真的不用活了。 “怕什么?她又不能把你给吃了。”带面具的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颜邑,眉尾轻轻挑起。 “主子,颜邑讨厌她,她把主子都扔进……”颜邑声音带着恨意的说道。 “算了,拿笔来。”榻上男子淡淡的吩咐道。 另外一个穿着紫色锦衣的男子,赶忙走向书桌,把纸墨笔砚端到男子的面前,甜甜的说道:“主子,请用。” 男子稍有些瘦弱的手,拿起笔潇洒的沾了墨,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随即对鸨爹说道:“端给她,让她按照这个题目作一首七言。” 鸨爹上前接过紫衣男子手中的托盘,看到纸上的两个字,狭长的眼睛里漏出了丝丝诧异,但他很快就掩藏了起来,躬身退出了房间。 等到他离开,紫衣男子走到锦榻前,轻轻给带着面具的男子捶者肩膀,甜甜的嗓音问道:“主子,为何您要出这样的题目呢?” “大概,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此时,北洱的包厢的门被敲响。 “进。” 这时鸨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傲慢的说道:“客官,这是颜邑出的题目,只要您能作出一首让他满意的七言,他就会来见您。。” 灵星把托盘上的纸张拿起来,递给北洱,“殿下,您看。”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看到纸上的两个字,眼眸微冷,带着厉色的神情看向鸨爹,“你确定这是颜邑出的题目?”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6) “是的客官,这是颜邑刚刚亲手写下的题目。”鸨爹神情没有一丝慌张的说道。 冰蓝色的仔细的看着纸上气势磅礴,行云流水,矫若惊龙的两个大大的‘负心’字,不由轻笑一声。 她给司空昭治疗寒毒的那个晚上,自己在等待拔针的时候,因为太无聊了,就把他的寝室翻了个遍,在他的书桌上就看到过与这字体一模一样的字帖,如今她来教坊司找颜邑花魁作陪,没想到居然把这位给惊动了,居然扮成颜邑给自己出题目,一点也不怕暴露出自己的底细吗? 但是这也恰好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教坊司的确是司空昭的地盘。 对于他这两个字,北洱觉得有些可笑。 他这是在说自己花心吗? 果然是个极其小气的男人啊,明明恨不得把她给千刀万剐,却还因为她与别的男人走在一起而吃醋,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与口是心非啊。 她素白的手拿起一旁的毛笔。 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了一首七言诗,轻轻吹了一下墨汁,直到完全干透,她轻轻折叠在一起,然后递给鸨爹,“你把这诗拿给那位‘颜邑’公子,就说这是我想对他说的心里话,记住一定不要偷看,不然你家那位公子,一定会开罪你的。” 鸨爹接过纸张,心中好奇的不得了,但是听到北洱的话,他又生生忍住了心底的想要偷看的欲望,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拿着纸走了出去,然后一点也不停歇的上了三楼。 北洱看着他急匆匆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甚了,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心中暗想不知道他看了是什么反应呢? 是暴跳如雷? 还是害羞不已? 如果能去看下他的反应就好了,那张脸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表情,都会很好看吧? 三楼,青邑阁。 司空昭素白的指尖打开了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微微眯了眯眼眸,“她刚刚就是如此让你与我转达的吗?” 鸨爹点点头,“皇太女殿下,就是如此说的,说这上面都是她想对你说的话。” 司空昭又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心口处突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他冷然的薄唇淡淡的浮现了一个弧度。 我遇公子红尘鸾,爱人之约笑颜暖。 你我执手心中圆,一缕情丝心扉乱。 生华丽人佳姿软,一往情深痴言宣。 世俗美梦欢桃源,青丝相伴到头白。{注:诗句是我抄写的,不要在意其它。} 如果她真如诗句中这般对自己,或许应该不错。 —— 焦急的等待在包厢里的北洱,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了,整个人的头都是懵懵的。 突然包厢的门口处,男子身穿一件瑰丽的红色衣袍,上面用金丝绣线绣出一副云雾山海的图案,只见他手中抱着一把古琴,琴尾坠着红色的丝线。 如瀑布般的黑色的发丝,披散在有些瘦弱的脊背上,还有一些用了一根通体翠绿的簪子固定,白皙的面容上,带着半边绣着缠枝的银色面具,遮挡住了他大半绝美的面容,而另一边没有被遮挡住的地方,则画着一朵嫣红色盛开的曼珠沙华,显得人极其妖媚勾魂。 男子的下巴微微抬起,殷红色的唇瓣像抹了血一样,周身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眼眸微敛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与慵懒,更衬得这幅美人图愈发让她移不开眼。 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北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忽而泛起一抹笑,殷红的唇勾起,黑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这一倾城一笑直接让北洱失了魂,随即她把眼皮低垂下来,遮挡住了冰蓝色眼眸,让人察觉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听说颜邑公子的琴艺了得,不知今日我可否有幸听你弹一曲呢?”说完对身后的灵星与灵越打了个手势,两人就走出了包厢。 司空昭疑惑的看着她,听到她这话,心中暗想她没认出自己吗? 随即他的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沙哑,泛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声。 “嗯。” 遂即抱着琴,走到一旁的琴桌上,轻轻放下。 骨节分明的细长指尖,轻轻覆在琴弦之上,轻轻的拨动了一下,一声清脆的乐声响起,随即那指尖一点点的加快。 一曲《平沙落雁》缓缓在婉转飘散,乐声在他素白的指尖流淌出的声音,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 一曲毕。 北洱还沉寂在每秒的琴音塑造的意境中,还没有清醒过来。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回过神,与坐在琴前的人四目相对,她的脊背僵硬了一瞬,很想要把他这双眼睛给遮挡住,不知为何自己今日只要与他对视,就克制不住的紧张。 “果然如传言中一样,公子的琴声让人绕梁三日不绝耳。” 司空昭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坐下,素白的手执起酒壶轻轻的给她倒了一杯,沙哑的嗓音说道:“邑儿从那首七言中看出了你深深的爱意,想来这爱意也不是对我说的,不知是这公子是谁,能让你如此爱慕?” 北洱轻轻端起酒杯在唇瓣边抿了一下,然后微微往前挪了下身子,轻轻覆在他的耳尖,语气淡淡道:“我这诗是写给你的,当然是对颜邑公子说的了。” 她靠的如此近,让司空昭闻到了她身上的响起,他忍不住靠近她的脖颈轻轻的嗅着,俩人这姿态,实在是暧昧。 奈何,北洱的注意力全然没在这上面,而是在思考怎么才能,让司空昭对自己的好感度往上走一走。 突然他轻咳了一声,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北洱赶忙把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发现他身子里的寒毒又发作了。 看着他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伸手往自己的袖口伸了一下,从里面摸出了药丸,捏在素白的指尖,递到他殷红的唇边,她开口,“乖~张嘴。” 司空昭稍稍一顿,跟着便张开了嘴巴,奖那颗药吞了下去。 北洱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眉梢微微一凝,心中有些疑惑,这真的是那个在树后,恨不得对她大卸八块的黑心司空昭吗? 怎么这么乖? 让他张嘴吃药,他竟然连一声询问的话都没有就吃了? 公子身娇体软(17) 北洱托着下巴看着虚弱的司空昭,才记起谢灵通给她的剧情中说过。 这个时候的司空昭因为身体里寒毒发作,导致他一身修为都被压制,此刻的他是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小公子。 任她如何拿捏,他都不能反抗,毕竟自己力气很大,他想要挣脱开来是难于上青天。 如是想着,北洱的就伸出手把人搂在怀中,另一手的指尖一点点的抚上,那朵闪耀着血色的曼珠沙华,语气带着几分轻薄与轻佻的在他耳尖说道:“都说教坊司的花魁善解人意,技艺超凡,但我从没听说过花魁的身子骨,居然会如此的柳弱花娇,就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住恩客的调教吗?” “而且你带着面具不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是因为太过丑陋了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有些后悔,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到时候不会一点一点的在自己身上找回来吗? 难道他是一个哪怕小时候原身如此欺辱他以后,还以德报怨的人吗? 不过很快她就在心底否定了这种想法,不让自己在胡思乱想,只要自己给予他足够的关爱,把他的身子给治好,然后想法设法让他爱上自己,到时候他一定不会在把自己给凌迟了以后,挂在城门暴晒。 司空昭一只消瘦的但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她的袖口,一双乌黑的眼眸带着极亮的光辉看着她,声音带着一股病弱的说道:“虽然邑儿的身子骨是有些弱,但也能承受得住您的……咳咳咳……调教,所以……恩客你想怎么调教邑儿呢?” “自然是要做一些快乐的事情了。”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不远处,被奢靡红色幔帐挡住的床榻,眼眸里的想法不言而喻。 说完突然伸手将人给横抱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向那边的床榻。 虽然司空昭看上去很瘦弱,因为男女的诧异的拿点差异,尤其他还比自己高了一头。 她抱着这么大的人,早酒已经把前面的路遮挡的干干净净,以至于抱着他走路的时候磕磕绊绊的。 司空昭在她的怀中,与她靠的更加的近了,再一次的,那股香甜的气息又扑鼻而来,因为被面具遮挡住了一半的眼睛,看不出此刻他的想法。 北洱走到床榻前微微弯腰,将人轻轻的放到床榻之上。 只见司空昭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疑惑,再一次微微侧眸靠近她的脖颈,高耸的鼻子轻轻嗅着。 俩人此刻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 奈何,北洱的注意力全然并没有在这上面。 将人放在床上之后,她微微垂眸视线落到了他此刻光着的脚踝上,脚踝上带着一颗用红色丝线穿上的红豆。 她蹲下身,看着他脚上的红豆,想了想,伸出纤细修长的手,稍稍用力。 咔嚓一声,那颗红豆就成了粉末。 因为这颗红豆是一颗赤云果,是当年他拜入月下老人门下时,司空昭的小师妹虞志婷给他系上的,告诉他这赤云果可以抑制他体内的寒毒。 的确这赤云果属性火,可以压制司空昭体内的寒毒,但是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男人,有别的女人的东西。 等到弄完这一切,她才太有看向他。 这件他一身红袍,这幅打扮,身处在这样一个屋子里。 还真像是他们两人已经成过亲,在入洞房。 北洱脑海中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她神情变得稍微有些不自然。 司空昭看到她把那颗红豆给碾碎时,薄唇不可见的微微勾起个弧度,但是又瞬间消失,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问道:“为何弄坏我的红豆?” 北洱抬头看向司空昭,那块银色的面具还带在他脸上,并未摘下,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着实有些碍眼,让她忍不住想要摘下来,但也知道她不可以摘下。 冰蓝色的眼眸又看向他半边脸上的曼珠沙华,隐去心底的渴望,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血红的珠子,轻轻放在他白皙的掌心,“这是火烈珠,比那是什么劳什子屁的赤云果强多了。” “为何送我这样好看的珠子?”司空昭指尖轻轻捻起珠子,对着烛光照了照,赤红的珠子闪耀着血红色的光芒,在他的手心散发出温热的温度,一时间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也知道她早在自己进入房间的时候,就认出了自己,只是她不愿拆穿而已。 北洱看着还在装模作样的司空昭,轻轻用手推在他的肩头,把人压在大红色的床上,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上面,美的让人窒息。 “大概……是因为邑儿长得太过好看了,所以送个小玩意给你把玩下,谁让我心悦你呢?”北洱素白的手指抚上他的喉结,顺着喉结一路往上,停在他的薄唇之上,冰蓝色的眼眸幽幽的看着这殷红的唇瓣。 她没想到以凶残暴虐的手段置人于死地的司空昭,此刻居然如此安静的躺在床上,任自己上下其手。 仔细想想,他们的几次见面,他都好像都是这幅乖宝宝,病弱的样子,从未做出过他那些变态的事情。 难道现在的司空昭和以后的他差距很大? 司空昭被她炙热的眼眸看的稍微有些不自然,白嫩的耳尖变得粉红一片。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与女子如此亲近的接触,没想到女子的身子如此……嗯……娇软? 带着几分好奇,他稍微有些消瘦骨节分明的手掌,忍不住扶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喉结滚动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带着几分魅惑的嗓音道,“你对邑儿那么好,要邑儿怎么报答你呢?” 北洱神情一顿,冰蓝色的眼眸微微潋在一起。 报答? 这货要是知道她体内丹田处的空间里,有一颗含有灵性的含灵石,可以直接把他的寒毒给治好,什么报答不报答,就算自己救救了他的性命,估摸着也回毫不犹豫的把她的丹田给挖走吧! 北洱微微靠近他,伸出手揉了揉他乌黑柔软的发丝,软媚的嗓音附在他耳边轻语:“你要是真的想报答我,就把你的身子给我怎么样?我知道教坊司的花魁颜邑还是一个雏呐~”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8) 北洱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掌瞬间挡住了他那双黝黑的眼眸。 她只要一跟司空昭对视,就老会觉得自己内心那一点点的小心思就会被他给看穿了。 司空昭在她身下,殷红的唇微微勾起一瞬,跟着点点头,“好。” 听到他居然应下了,北洱一时间有些呆滞了,这还是那个未来的大魔王吗? 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她慢慢从床上站起了身,想要走出房门离开。 司空昭带着病弱的嗓音,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衣袍,媚眼如丝的缓缓的问道:“你要去何处?” “我先出去看看。”北洱说完,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你还会回来吗?” “会,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语气诚恳的说道。 “好,那我等你。” 听到他已经应下,北洱也不在耽搁,一点点的抽出他手中的衣袍转身离去。 吱呀一声拉开房门,便就这么走出去了。 司空昭听到那房门被拉开的声音,他的唇角勾起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去。 只是他仍旧躺在床榻上,黝黑的眼眸看着红色的帐顶,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着。 床榻上是红色的绸缎金杯,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司空昭一身金色绣线的红袍,躺在床榻的正中央,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了。 这屋子里安静极了,什么声响都没有。 他居然信守了自己答应的事情,一直没有离开这间屋子。 这样的寂静,在一炷香之后被打破了。 三名黑衣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从长廊的远处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一下子就涌进了屋子中。 黑衣人看清楚床榻上躺着的人之后,刚刚那副弥漫着血杀煞气的样子,瞬间就收了起来。 下一秒,这些黑衣人齐刷刷的跪在了床榻边沿处。 “门主。” 两个字落下,既冰冷又恭敬。 听到这一声呼喊,床上的人这才有了动作,缓缓抬起瘦弱又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眼上的银色面具摘下来。 眼角处画着的那朵曼珠沙华级,衬得他更加的惊艳了。 黑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瞬,低垂的眼皮,看不起他此刻眼底的情绪。 他把那银白色的面具,轻轻在自己指尖上摆弄,仿若得了一件好玩的东西一样。 好一会儿,才听到他淡淡的一声,“如何了?” 跪在最前方的血非站起身来,与其余两个任相比,他一身青衣,身上未见任何血迹,干干净净。 他走到床榻跟前,低声道:“刚刚皇太女走出房门后,就直接离开了教坊司,回府……去了,她还留下了几个暗卫,在调查教坊司的底细。” “门主,您要我们调查的含灵石也有下落了,这含灵石的确就在皇太女殿下的手中,三年前她在边疆与蛮夷对战的时候,曾经有一位得到高僧路过,把一颗含有灵气的灵石给了她。” 说来也巧,门主这次突发奇想要回京都,想要与绥阳王团聚一下,没想到刚到京都就与一辆马车撞在了一起。 那马车里的女子一直在大喊大叫,吵得很。 最后竟从那马车上闯下来,直接撞到了门主的马车上,那女子嘴里一边喊着,“皇太女就是仗着服用了含灵石,就可以如此欺压我,她真的对得起我母亲的栽培?” 本来冲撞了门主的马车,那女子应该直接死在车夫手中的。 翩翩,她提到了含灵石。 门主的寒毒想要解开,并非一日之功,含灵石是炼制解药最重要的东西。 他们一直在找寻,却一直不曾找到,没想到在这京都里,居然有了它的消息 很显然那女子就被救了下来,仔细审问之后,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了含灵石的下落。 原来这名女子是赤云峰峰主文芝真人的女儿苏嘉妮,她从小是赤云峰最有天分的底子。 没想到十二年前女皇带着皇太女北洱来到了赤云峰,求文芝真人收她为徒。 虽然赤云峰远离世俗,但是女皇的请求她也不得不答应,开始精心尽力的教皇太女,没想到皇太女是难得一见的灵属性。 成为了赤云峰入门最晚,却是最聪慧的底子,后来她下山后,赤云峰的峰主就把镇山之宝火烈珠给了皇太女。 苏嘉妮前几天因为犯了门规,被文芝真人赶了出来,责令她要在人间做一百件好事才能回去。 但是她不愿为这些她眼中低贱的人类做事,就来找皇太女北洱了,没想到这个师妹并不帮她,还对她说如果不好好做,就告诉师父,把她关进赤云峰的禁地,自此以后苏嘉妮就恨上了北洱。 刚刚门主主动扮成颜邑来接近皇太女,就是为了查看一下,含灵珠在不在她的身上,想到皇太女出门的喜爱美男,血非不禁抬眸快速的打量了门主,确认他并没有被侵害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他低下头,双手抱拳开口说道:“请门主更衣。”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黑衣的暗卫,将一套金丝绣着云纹的白袍呈了上来。 这身与司空昭身上的这套,一点也不同,一黑暗一光明。 司空昭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银白色面具,眼皮低垂着,好一会儿才开口:“无碍。” 长廊尽头的这间屋子里,突然一片宁静。 只是这屋子外,却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司空昭扮成颜邑走入这间屋子之前,有很多人都对他漏出了贪婪与污秽的话语,黑衣杀手寂静无声的在这院子里穿梭。 而远处一男子身着蓝衣,冷若冰霜的周身满是杀气。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蓝色的本子,一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是拿着黑色的狼嚎笔,在本上划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等着本子上全部的名字都被画完,男子单薄冰冷的吐露出一句话:“胆敢肖想我们门主,活剐了都算是轻的。”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上,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一个大腹便便身穿锦衣绸缎的女子,此刻她已经面色苍白,双腿瘫软的跪在地上。 双眼涣散无神,显然早已经被眼前的屠杀场景给吓懵了。 只得一声一声的乞求讨饶:“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19) 蓝衣男子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张冷漠的脸上漏出了一抹讽刺,手中的匕首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刚刚就是你说的,要花十万金叶子买我家门主伺候你一夜?真的是有胆量啊,不过在我看来,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刚刚落下,蓝衣男子手起刀落,已经削断了那人的一只手。 那人惨痛的尖叫一声,吓得尿了出来,地上一片冒着异味的皇位。 “不……不要杀我……我没有说过这句话,是别的人说的,我并没有想对他怎么样啊。”他捂着流血的手,跪倒在地,说话都不利索了,仍旧没忘记想要解释,想要求面前之人放过他。 蓝衣男子听到她的话,手指微微一顿,垂眸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手中的小册子。 这本册子正是记录的,今日门主去见皇太女殿下,所有对他说了污秽之语的人的名单。 其余的人都被杀了,只余下面前这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蓝衣男子眉头微微一凝,“不是你?那是谁说的?” 那人一听,大概是一位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赶忙开口攀咬:“是别的女子,那女子穿着白色的锦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就是她,对就是她。” 那蓝衣男子听完,讲手中的小册子从头翻到尾,上面记录在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手下斩杀了,并未遗漏其他人。 蓝衣男子这才记起,今日好像只有皇太女殿下身着白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也明白了这人是为了活命在随意的攀咬别人。 他神情冷淡的挑眉问道:“不知道你说的女子是谁?姓甚名谁?” 大腹便便的女子心虚的收回视线,这人是谁她怎么能知道底细呢? 她也是来教坊司寻欢作乐的,突然看到一个绝色的男子,穿着瑰色锦衣,脸上画着曼珠沙华,手中抱着一把古琴,一时之间就被迷住了,嘴巴贱的说自己要花钱把他给睡了。 如果她知道会因为这被杀,她一定不会随便乱说话,眼神带着几分慌乱的摇摇头,“不……不知……” 蓝衣男子神情冷漠如雪,双眸微微眯了眯,直接割断了他的脖子。 正在思考的时候,旁边有人走了过来。 他微微抬眸,就看到一身青衣面色温和的男子,此人正是常年伺候在门主身边的血非了。 在血非的身后,司空昭一身瑰色衣袍赤着脚,踩在地上的血水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这样俊美无双还带着点邪气的男子,手中却捏着一抹银色的面具,显得格外的突兀不协调。 看到他的出现,在场的所有黑衣杀手,以及教坊司的小倌儿与妓子们齐齐跪地,声音震耳欲聋喊道:“恭迎门主。” 司空昭听到声音,微微抬起头,一双冷月般的眼眸将在场所有的一切,都纳入到了眼中。 此刻周围的气氛近乎凝结。 门主最是厌恶别人盯着他的脸看,而如今有人堂而皇之的拿他的脸开玩笑,说一些污秽的话语,想必怕是恶心极了。 只是。 他们等了许久,只等来一句散漫的话,“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嗜血了呢?” 蓝衣男子血寒嗓音冷漠的说道:“门主,并不嗜血,而是这些人该杀。” 司空昭听到他的话,微微挑眉,“算了,都处理干净吧,我累了,该回了。” “是!”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里迅速被清理干净,一道火光在教坊司的后院烧起,而教坊司里又恢复成了那奢靡的模样。 司空昭站在后院,手中捏着那银白色的面具,指尖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眼角还没洗去的曼珠沙华,在华灯夜火的照耀下艳丽而又惑人。 旁边的血非与血寒对视了一眼,俩人眼中都有了疑惑,不懂为什么门主与皇太女殿下相处了一会儿,门主就变的有些一样,还在这里发呆。 许久。 血非对司空昭低声说道:“门主,该走了。” 司空昭回过神来,随意的应了一声,“嗯。” 紧接着,他便抬手将手中的银色面具扔到了那火堆里,可在那火苗即将要烧到面具的时候,翩翩又伸手,快速的把那面具给拿了回来。 迅速着起来的火苗,突然将他雪白的手背灼伤了一下,他似乎都未察觉到疼痛,反而唇角弥漫着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 只见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缓缓开口,“血非血寒,你们觉得皇太女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血非诧异的看着司空昭,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问。 皇太女此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肆意妄为,喜爱美色,虽有天妒之才能,但她并不是一个可以受人爱戴的君主。 自从大云王朝实施女权至上后,男子们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男子嫁入妻家后就要相妻教子,男子受到妻主的虐待后,不可反抗。 甚至于男子不能主动提出和离,只有被休弃的份,被妻主休弃的男子会被官府抓去当兵妓,来慰问那些在边疆的女人。 多少男子因为在妻家遭受欺辱后投河自尽的,所以当门主和绥阳王对他们说要推翻这大云王朝的时候,他们义无反顾的帮助他们。 “门主为何这样问?” “没事。”司空昭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月亮,深深的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问,只是觉得她与以前有些大不相同。 血寒看了司空昭一眼,心中暗想,不知道到底门主与皇太女单独相处的时候,做了什么事情,此刻的门主好像有些怪。 —— 皇太女府。 刚刚跑回府邸的北洱,心中开始有些后怕,她刚刚对司空昭说自己还会回去,结果她已经逃回家了。 如今把他给戏耍了,不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报复自己。 也不能怪她太怂了,只是自己在接受完剧情后,在面对他的时候实在是紧张,一想到自己以后被凌迟的悲惨下场,她就有些怕怕。 “灵星,我问你,如果你把一个恶魔给耍了,你觉得你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北洱看着身后的灵星问道。 灵星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我觉得恶魔是不会留情面了,肯定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啊。” 北洱听到她的回答,整个人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真是自作死不可活啊。”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2) 自那日从教坊司回来后。 北洱就开始过起了低调的生活,每天循规蹈矩,绝对不随便去招惹是非,也不会随便出门,省的碰见那些不该碰见的人。 就这样安全的过了半个月。 “叩叩叩……” 正在书房里兴致勃勃看着小话本的北洱,被突然地敲门声吓了一跳。 “殿下,灵星有事禀告。” 她赶忙把小话本藏起来,神情严肃道,“进来。” 门口的灵星轻轻推开门,手中拿着一本烫金白色请帖,一脸开心的躬身对北洱说道:“殿下,你猜猜手下拿的是什么?” 北洱托着下巴壳,玩着手中的紫竹毛笔,轻轻的抬头瞥了一眼,淡淡道:“昂,本殿下不猜。” 灵星大大的眼睛睁的更大了,看着最近日益懒惰的殿下,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自从那日从教坊司回来,她家的殿下就变了一个人啊。 “殿下,司空公子给你下帖子了,邀你明日去云雾峰踏青。” 北洱听到她的话,托着下巴的手一秃噜,她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你……你说什么????你刚刚说谁邀我去踏青?????” 而她这样的反应,在灵星的眼中就像是一只兴奋的大马猴,“司空公子啊,未来王夫。” 北洱从椅子上站起身,在书房中开始急促的走来走去。 完了,完了。 这人不会是要与自己算账了吧? 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自己要不收拾东西跑路吧? 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自己牺牲色相去勾引他,睡了他。 不是都说大云王朝的男子最重清白吗? 把他的清白夺了,就肯定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想通这一切后,北洱停下脚步,对灵星说道:“你去回了司空昭,就说本殿下答应了,明日一定赴约。” 绥阳王府。 正在院子内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手中拿着一本书籍在看的司空昭。 本就雪白的面容,在阳光的照耀下居然接近了透明。 听到血非的回话,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对于皇太女答应了他的邀约,是意料之中的事,并无意外。 “血非,明日的踏青一定要安排妥当,不许怠慢了我们这位美丽的殿下。”说这句话的时候,司空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还是可以让人听出他语气中的弑杀气息存在。 对于上次她居然戏耍自己的事情,一直铭记于心,只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有些分身无术,没来得及找她算账,这次约她出来,就是要告诉她,戏弄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血非听到司空昭的话,温和的面容,微微带着几分笑意,“是,门主。” 翌日一早。 北洱早早的就醒来了,白皙的小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灵星看到今日居然起的如此早的殿下,漏出了诧异的表情,这是从边关回来后,殿下第一次起的如此早。 只是她不知道,不是她家殿下起的早,而是昨晚北洱压根就没睡着,一想到今日要与司空昭那个腹黑的家伙见面,她就一点睡意都没有,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换好衣服,打扮一番的北洱,乘着她那辆极其奢华的马车,来到了绥阳王府的门前。 此刻她是来接司空昭的。 在门口等了一炷香,司空昭才姗姗从王府里出来,身着云纹白色锦衣,长长的秀发用一只梅花玉簪固定住,绝美的面容被白色的面纱遮挡住。 上了马车后,看到北洱后,司空昭少年清润的嗓音,微微躬身,“殿下。” 北洱看到他后,神情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微微点点头,“嗯,坐吧,不必拘谨。” “谢,殿下。” 两人坐在紫色金檀木的茶几两边,没有话说。 马车缓缓的往城外的云雾山驶去,不知过了多久,马车路过了一段颠簸的路,车子异常的不稳,“嘭”的一声好像撞到了大石头。 司空昭体质羸弱,没有一点点的防备,整个身子直接由于惯性的原因,往前冲了出去,薄唇轻轻喊了声,“啊~” 眼看就要撞到车门,他脸上带着恐惧的神情,闭上了眼睛。 北洱看到后,吓了一跳,赶忙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拉进了怀里,语气带着关心与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 司空昭感受到了女子柔软的身子,与温热的体温,心底有一股不知名的悸动在蔓延,他冷月般的眸子带着疑惑的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轻颤。 良久以后,他才回道。 “昭儿没事,谢殿下。” 北洱这时才察觉到,自己居然又把司空昭抱进了怀里。 白皙冷艳的小脸,唰的一下变的通红,把人从怀里推开,扶他在马车上坐好,神情有些尴尬的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司空昭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害羞,心中不免觉得好笑,这可不像她啊。 这时车外的灵星敲了敲车窗门,关心的问道:“殿下你们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头?刚刚道路上有一个大石头,马车轮子撞了上去,现在车轮有些撞坏了,车夫正在修理。” 北洱伸出手挠了挠头,“奥,我们没事,什么时候能修好?” “殿下,一炷香就能修好。” “奥,你们快点修。” 司空昭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里,冷月般的眼眸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北洱,淡淡的问道:“殿下好像不喜欢与昭儿单独相处?” 北洱“啊”了一声,赶忙摇手,“怎么会不喜欢呢,你想多了。” “奥,是吗?我怎么觉得殿下如此讨厌昭儿呢?”司空昭微微往前挪了挪,身子微微俯身,与北洱的距离只有五公分。 北洱没想到他居然靠自己那么近,近的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近的都可以看到他脸颊上的绒毛,近的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的温度,近的可以看出他的唇形十分完美。 一时间。 整个车厢的温度往上攀升了好几度,北洱感觉到了口干舌燥,她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昭儿如此绝色,本殿下怎么会讨厌呢,自然是极其心悦的。” 此刻她飒爽的嗓音,软糯的不成样子,还带着几分沙哑。 司空昭莞尔一笑,薄唇轻启,“那昭儿怎么听说,殿下对教坊司的花魁颜邑十分中意呢?”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0) 北洱的表情微微一怔。 等到回过神后,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心虚的神情,看向马车窗外,心中不免在暗暗吐槽。 她就知道今日这厮就是来秋后算账的,还没到云雾山呢,就开始提起教坊司的事情了。 她那日去教坊司把身份隐藏的很好,除了眼前这个腹黑的司空昭,可没有任何人认出她是皇太女,更没有任何关于她去教坊司找花魁的传言,现在就是打死她也不承认那日的人是她自己。 哼,要不是因为教坊司的地盘是你的,当日自己去哪里你会知道,更不会脸上带着半块面具扮做颜邑,现在倒是来质问自己了。 哼~说到底自己去教坊司,还不是因为你,就是好奇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小妖精,把你的魂勾了去,不然她对那种地方才不感兴趣呐。 北洱把这一切在心中想通后,她就镇定自若下来了,伸出修长的手端起紫檀茶几上的碧玉茶杯,唇瓣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淡淡的说道:“本殿下一向洁身自好,从未去过教坊司这种烟花场所,不知昭儿是从哪里听说的传言啊?如此颠倒是非,看来是要让京都府尹好好查一查了。” 司空昭微微歪了歪头,冷月般的眼眸全是不相信。 少年清润的嗓音带着几分忧伤的说道:“昭儿可是听我家大姐说的,她对昭儿说别以为你有点姿色,被册封为王夫就了不起,今日我可是在教坊司看到皇太女殿下,殿下直接找了教坊司的花魁颜邑,说欣赏他的琴艺与才貌,两人在房间里呆了一个时辰,殿下才离开,你觉得两人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呢?” “所以殿下与那花魁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事情呢?”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定定的盯着司空昭看,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还来问我? 她一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不然到时候真的没办法收场了,突然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下司空昭的肩膀,人一下就被推倒在马车上,随即她就跨坐在他的身上。 “昭儿,可是吃醋了?”轻轻的把他一缕发丝给撩起,一圈一圈的缠绕在素白的指尖,嘴角上扬,眼神带着几分戏谑的问道。 司空昭她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女人怎么老是动不动就把自己压在身下,上一次在教坊司也是这样。 实在是太羞耻了,她肌肤炙热的温度,透过衣服传了过来,有些让人心痒难耐,他对这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有种想要把人狠狠抱在怀中蹂躏的冲动。 北洱不知为何,就觉得一股让她警惕的起鸡皮疙瘩的气息,从身下之人的周身缓缓散开,她赶忙想要起身离开,可是手腕就被人给箍住了。 突然他一用力,她就跌进了他的怀中,耳朵贴在他稍显瘦弱的胸膛,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这心跳声“蹦蹦蹦”的好像在打鼓。 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她的脑海,一时之间她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咳咳。”一声轻咳从身下响起,她微微低眸,只见身下的男子脸色雪白。 一身白衣胜雪的锦袍,黑色的发丝被一本簪子束在身后,此刻因为躺着的原因,披散在马车上,殷红的唇轻轻带出一抹笑意,眼角的红色泪痣随着他的笑,让那张脸更加的惊艳惑人。 北洱渐渐的看呆了。 那双如冷月般的眸子,此刻迷离着一股血色,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他的喉结滚动,“殿下,何为吃醋,昭儿不懂。” 话音一落,便见他一声一声的又咳嗽了起来。 美人病弱,这咳嗽的样子都让人觉得美的移不开眼。 她赶忙从袖子里翻找,找出了一个乳白色的瓷瓶,扒开盖子,倒出里面黑色的演完,伸出指尖轻轻的递到他的唇瓣。 这时候北洱的所有动作都是一气合成,没有任何停顿。 司空昭唇瓣轻启,咽下了这颗药丸。 北洱眼眸极其认真的看着司空昭,声音温温的问道,“好些了吗?” 司空昭黑长的睫毛颤抖了一瞬,他看向北洱,声音缓缓带着几分在意的问道,“殿下为何想要救我?” 北洱被他的视线一盯,莫名的在紧张之余还生出了一点点的愧疚来。 毕竟他的寒毒,是原身搞出来的,轻轻把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冰蓝色的眼睛很是认真的看着他说道:“司空昭其实我一直都很愧疚,毕竟你的寒毒是因为我才复发的,如果当时的我没那么刁蛮任性,或许你就不需要遭受每月的寒毒之苦了,其实我要娶你为王夫的主要愿意,就是想要把你的寒毒给治好,你愿意让我治吗?” 司空昭听到她的话,藏在袖子里的手攥了攥。 从小他就每个月都要遭受寒毒复发之苦,他真的很痛,但是每次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而能让他坚持下来的信念,就是想要把面前这个女人给千刀万剐。 如今她居然说要为自己治疗寒毒? 那原来他受的那些苦怎么算? “昭儿已经是破败的身子了,救与不救又有什么区别呢?”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悲切,让人听了心口有些窒息。 北洱伸出手,蒙上他那双带着痛苦的眼睛,语气带着肯定与认真,“司空昭我是真的很想赎罪,我知道在你的心中一定是极其恨我的,恨不得杀了我吧?毕竟是我害的你,你恨我想要杀了我都没关系,只是我绝对不允许你自暴自弃,只要你愿意让我给你治,我一定会把你的寒毒给彻底治好的,你只要告诉我,你要不要我治就可以了。” 司空昭感受到一直温热的小手,附在自己的眼睛上,耳边是她带着真挚的话语,他心中开始慢慢有些疑惑了。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一次司空昭感觉他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心中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可是他此刻居然在心底有些舍不得让她死。 反而有一种想要把她给禁锢起来的想法。 他现在是怎么了?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1) “殿下,车子已经修好了,我们现在要出发了。”马车外响起了灵星的声音。 打断了马车内诡异的气氛。 北洱知道要让司空昭对自己放下心中的杀意,是很难的。 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的来,她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到了云雾山,北洱扶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空昭下了马车,而灵星她们则是在搭建帐篷。 因云雾山离京都又百里之远,想要游玩一番在回去,就要深夜赶路很不安全,就算到了京都到城门也已经关闭,他们那么多人也进不去,所以原计划就定了第二日在回去。 北洱与司空昭两人,坐在一处亭子内,亭子内的石桌上,早就已经有侍者准备好了茶点。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相对坐着,彼此一句话都没有。 北洱不说话是因为,到现在司空昭都没答应要她给治疗寒毒。 而司空昭不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北洱被这压抑的气氛弄得极其烦躁,微微斜眸瞥了一眼司空昭绝美的容颜,看着他面无表情冷傲的样子,唇瓣轻轻张了张,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 灵星走了过来,躬身对北洱说道:“殿下,你与司空公子要不要在周围逛一下,这云雾山的风景很不错的,而且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旁边,有一处天然的瀑布,水质清澈见底,水中有很多鱼虾,卑职还准备了鱼竿可以供殿下与司空公子垂钓哦。” 北洱听了灵星的话,也觉得不能一直和司空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于是站起身轻咳了一声,对司空昭说道:“昭儿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钓鱼呢?” 司空昭抬起冷月般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颤,幽深的瞳孔与她对视,他不答反问,“殿下与臣子在一起不觉得烦闷吗?” 北洱听到他的话咂咂嘴,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什么? “昭儿为何这样问?” 司空昭的眼皮抬起,黑漆漆的眸子幽幽的盯着她看,慵懒华贵的人淡淡的吐露出一句,“臣子从小便病痛缠身,从来没有学习过琴棋书画,对于殿下喜欢的那种富有才艺的男子不同,所以你不觉得和臣子在一起很无趣很烦闷吗?” 北洱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盯着司空昭看,“我想昭儿误会了,对于男子有没有才艺我根本不在乎。”语气顿了一下,轻轻往前走了两部,伸出手把司空昭给拉了起来,抱在怀中,眼神幽幽的继续说道,“我要娶的王夫,必然要与我心意相通,相携到永远,彼此之间没有隔阂,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就算你不会那些琴棋书画,你在我的心中还是很重要的,毕竟我家昭儿长得如此俊美无双,就算你是一根木头我也喜欢。” 司空昭被她的手禁锢住了腰肢,冷月般的眼眸微微一黯,为了防止自己不摔倒,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缓缓说道:“殿下,不是要去钓鱼吗?” 他的话音一落,北洱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愕。 这,这人怎么变化那么快啊? 为何刚刚他们还在讨论什么烦闷的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要去钓鱼? 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北洱堪堪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嗯,钓鱼,我们去钓鱼,灵星去准备东西。” 说完,她轻轻松开了司空昭有些纤细的腰肢,伸出手试图把自己的袖子拽出来,想要离这个翻脸比翻书的男人身边远一点。 这男人之前一直用乖顺的样子,让她放下心中的戒备,此刻心中的戒备又给提起来了,他刚刚可是又对自己漏出了丝丝杀气。 她怕怕啊。 半刻钟后,北洱与司空昭带着几个侍者,来到了营地五百米远的一处瀑布下面。 北洱抬眸,只见汹涌激流的水,自百丈的悬崖直泻而下,白色的水花翻滚着,飞溅着似玉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七彩的光辉,迸发着续而不断的春雷般的响声,气势雄辉而磅礴,豪迈而坦荡。 所有的水珠都流入了一处深湖里,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许多的鱼虾在里面畅游。 “想不到云雾山还有如此美景啊。”北洱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因司空昭而多出来的烦躁,此刻因为眼前的景色而消失殆尽。 她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转头对司空昭说道:“我们去钓鱼吧。” 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看着眼前笑容如画的北洱,心中那抹不知名的悸动,又隐隐往上涌起,他微微蹙眉。 没有回答北洱的话,而是接过侍者手中的已经穿好鱼饵的鱼竿,做到椅子上,轻轻抛起鱼钩开始钓鱼。 北洱看着他那副不想理财自己的样子,眼皮微微低垂,袖子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心中又开始有些烦躁了。 她带着一股气接过鱼竿也一言不发的开始钓鱼。 一阵春风吹来,司空昭又再次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加苍白了,跟在身后的血寒看到这情况,脸色变得冰冷一片。 正要开口就被血非抢先,他面色温和的看向北洱,“殿下,您是公子的未来妻主,公子之所以现在对您摆脸色,还不是因为听大郡主说您去了教坊司找花魁的事情,您要相信既然公子已经要嫁给您了,就不会还您的啊。” 北洱听到这话,心中就有种像吃了翔一样的感觉。 她应该相信? 她妈的她倒是想相信啊。 可这厮是个什么东西,血非不是比她更清楚吗? 为了讨自己的主子欢心,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的出口? 跟着,血非温和的声音又跟着说了一句,“公子刚刚那样说,也是因为他吃醋了,但是公子也是第一次与女子接触,自然对自己心中的想法不清楚,您就不要与他冷战了,您看我家公子又开始咳了呢。” 血非的声音温和又有力量。 听着他这一番话,那般沉稳谦和,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相信他。 觉得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兴许这番话对别人说会相信,可对着北洱说,这压根一点作用都不起,相反反而会让她更加警惕。 这主仆是组团准备来忽悠她的吧?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3)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幽深的看着面前长相温和的男子,也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 这男子是司空昭的心腹名叫血非,雪月门的右护法,平时都是跟在司空昭的身边,主要负责雪月门的情报工作,可以这样认为只要是朝堂与江湖上有事发生,他都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 而站在司空昭身后,身着一身蓝衣,英俊的面容一脸冷漠的则是血寒,他的怀中抱着一把黑黢黢的剑,挺直的脊背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他是雪月门的左护法,武功极其高强负责暗杀刺杀等工作。 此刻眼神冰冷嗜血的紧盯着北洱看,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北洱觉得她此刻被一道锋芒给牢牢的盯住,就像是一条蛇在盯着自己的猎物,如果她敢轻举妄动,不用怀疑立马就会被他给斩杀在剑下了。 这俩人平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的保护着司空昭的安全,此刻血寒并没有隐匿身形,她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北洱坐在躺椅上,纤细白嫩的小手拿着鱼竿,安静的坐在水池边开始钓鱼,虽然看上去表面很平静,但是内心极其烦躁不安。 离她五米外的司空昭,身着一身雪白的锦衣,绝美的面容毫无血色一片苍白,此刻正值初夏的季节,微风徐徐,温度适宜。 而他的肩膀处却披着同色系的白色披肩,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攥成拳头,放在殷红的唇边轻咳。 “咳咳……咳咳……” 北洱被这咳嗽声吵得更加的烦躁,这人大概是故意的吧? 刚刚自己才给他吃过药丸,此刻他不应该如此虚弱才对。 实在无法放任他一直咳嗽下去,从袖子里又拿出那个乳白色的瓷瓶,扒开上面的盖子,倒出里面散发着药草香的黑色药丸,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到他的身旁,俯身便递了过去。 语气干巴巴的说了四个字。 “张嘴,吃了。” 而司空昭身后站着的血非,眼中带着惊讶的将这一幕都看进了眼里。 刚刚,主子还一脸闹脾气的表情。 怎么现在又允许皇太女的靠近了? 而且他再一次的惊讶了,皇太女给主子喂了什么东西? 怎么主子眼皮都不动一下的,说吃就吃了呢? 主子不是向来都排斥女子的靠近吗?尤其是对皇太女殿下恨不得大卸八块,这会儿怎么看不出主子有一丝一毫的不乐意来啊? 血非还在这突然的冲击里回不过神来,北洱已经伸手端起旁边侍者准备好的茶盏,给司空昭喂了些茶水。 现在,谁也不能阻止她对男子好。 这千载难逢的献殷勤时刻,谁来阻止她就跟谁急。 她冰蓝色的眼眸极其认真的看着司空昭,声音温温的问道:“现在好些了吗?还咳吗?” 司空昭黑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一瞬,他微微抬眸看向北洱,声音缓慢的说道:“殿下,可以不管臣子的。” 北洱被他的视线盯着,莫名的又开始有些紧张了,这男人的颜值实在太高了,面对这样的颜值暴击,她表示心脏有些承受不来。 又感觉到此刻他的这句话,让自己有种渣女的错觉呢? 旁边的血非听到主子这话的时候,想来泰山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好看清秀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引得血非的注意力,又从北洱的身上转到了主子的身上。 这位……真的是他们的主子吗? 他怎么觉得主子性子变得如此彻底呢? 北洱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句合理的理由,能把面前这个傲娇又腹黑的男子给哄好的办法,语气带着不自信的缓缓说道:“昭儿是本殿下未来的王夫,当然要管的。” 司空昭听了她的话,心中微微冷哼一声,冷月般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嘲讽的神情,“殿下何必要委屈自己,来娶臣子这样一幅羸弱的身躯呢?右丞相家的大公子对您可是一片深情,当年殿下出征之前,在三军将士以及满城百姓的面前对他许下承诺,待您凯旋归来的那一日,一定会用十里红妆来迎娶他当您的王夫,他苦苦等了殿下多少个春秋,如今殿下却说要娶臣子当王夫,对臣子一片真心,不知道您这一片真心能维持多久呢?或许下次又看上别的男子,想要去别的男子当王夫了吧。” 北洱听到司空昭因为虚弱而断断续续说出的话,神情里带着几分茫然,怎么在她接收的剧情中,没有这一段往事呢? 想必司空昭说的全是真的,那她岂不是成了负心人了? 想到那个温柔似阳的男子,北洱内心开始有些愧疚之意,但她知道注定要负他一片真心了,毕竟眼前之人才是她要攻略的对象。 北洱蹲在司空昭的身边,轻轻执起他的手,语气认真的说道:“昭儿,或许说出来你不会相信,本殿下的记忆里,真的不记得有答应过闵绯月什么事情,但是本殿下对你是一片赤诚之心,从前是鬼迷了心窍才如此对你,但是你要相信以后本殿下一定会把你的寒毒给治好的。” 司空昭神情一怔,随即轻笑一声。 “殿下说什么都对。” 北洱听了他这句话后,再次有种吃了翔的感觉,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好了,白忙活了,此刻自己在他的心中,已经恨不得大卸八块然后去喂狗了吧! 而在北洱身后的灵星与灵越,都觉得自家的殿下好卑微。 明明从小尊贵的人,从来都是别人服侍她,此刻却为了哄司空公子开心,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而且一脸赔笑讨好司空公子的样子,真的是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可惜司空公子太过冷漠,直接把殿下那颗富有热情的一颗心,用冰水给浇灭了。 北洱不知道身后手下的想法,一脸讪讪的撤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继续烦躁拿着鱼竿钓鱼。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太阳已经升入了最高处,北洱因为心不静,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反而身旁的司空昭的桶里,二十多条鱼在欢快的游着。 北洱心中更加的烦闷了,为什么就连鱼都欺负她呢?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4) 一脸气愤的把手中的鱼竿给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湖里,对身后的灵星问道:“本殿下让你准备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吗?” 灵星看着异常暴躁的皇太女殿下,深深的在心底舒了口气,把眼底的笑意都隐藏起来,恭敬的回道:“殿下,您要星儿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北洱听了她的话,暗暗点点头。 “昭儿,已经午时了,饿不饿?”转过身一脸微笑的对司空昭轻声问道 而此刻司空昭手中的那杆鱼竿,鱼线上系着的铃铛,再次响起。 他微微一用力,就把一只大大的草鱼给钓到了岸上。 北洱看着那肥美的草鱼,心中又渐渐有了怒气,等下就把这些鱼给烤了吃,让它们这样对自己。 哼—— 司空昭站起身,可能因为久坐的原因,稍微有些踉跄。 北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的手臂,“是不是腿麻了?” 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一片深邃不见底,抬眸看向一脸紧张的北洱,深色黯淡了两分,随即微微轻咳一声。 “嗯,麻了。” 北洱蹲在他的面前,用指尖轻轻在他腿部的穴位上按了几下,“你这是因为久坐导致的血液不循环,本殿下帮你按几下就好了。” 看着面前蹲在地上的女主,好看的面容上全是认真的神情,此刻那白嫩的小手,一点点的按着他的小腿肚子,突然心底深处如上次一样的渴望又再次攀爬上来。 他心跳声变得急促起来,他黑漆漆的瞳孔静静的盯了她好久好久,原本慵懒华贵的人轻启薄唇,吐漏出一句:“殿下,你喜爱我……” 司空昭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转眼间,几十名黑衣杀手蒙着脸,手握闪着寒光的长剑,满身肃杀之气的将他们所有人给围在了中间。 “保护殿下。” 灵越抽出剑护在北洱的身前,灵星则是五指伸展开了,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她指尖有闪光闪现。 其他侍者也手拿利剑守在北洱的身前。 北洱感受到这几十股煞气,很直接的朝她射过来。 她微微眯起冰蓝色的眼眸,抬眸看向司空昭,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不自然的情绪。 可惜他的神情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变化。 领头之人身着一件暗红色的劲装,看身形是一个身姿极其挺拔的男子。 面色冷漠,提着利剑一步一步的走到北洱众人面前。 “雪月门办事,来取皇太女的项上人头。” 北洱站直了身子,冰蓝色的眼眸缓缓看向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司空昭。 而司空昭不知为何突然伸出手,想要把北洱给拉进怀里。 结果北洱却一步步往后退去,好像一副很怕被他碰到的样子。 司空昭的眼眸微微黯淡了下去,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不知道在想什么。 灵越眼眸微眯,看着面前这些杀手,冷声道:“雪月门?谁派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面前的杀手就攻了上来,她直接拿剑抵御面前的几人。 北洱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灵越把一个又一个黑衣杀手给斩于刀下,很多想要冲过来的杀手也都被身前那些扮演成侍女的灵云阁的暗卫给斩杀。 暗卫们并没有移动,而是严丝合缝的把北洱护在中间。 司空昭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冷月般的眼眸看向离他三米距离的北洱,突然他站起身,苍白的绝美面容上是有些悲切的神情,他微微伸出手想要拉住北洱的手腕。 可是被她身前的暗卫给阻挡了,只能改为拉住她的衣服,声音带着虚弱的说道:“殿下在怀疑我吗?” 北洱从那些尸体上收回视线,微微敛眸,转头看着他,语气轻柔的说道:“司空昭,你说为什么这些人只想杀本殿下一个人呢?你可是本殿下即将娶进门的王夫,为什么这些杀手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有想要杀掉的想法呢?” 说着,她试图想要把自己的衣袖给拽回来,想要离这个黑心肝的人远远的。 这些人都自报家门了,他还在这里给她装。 哼,之前那放下的防备之心又瞬间提了上来。 雪月门。 一个江湖上神秘的杀手组织。 这个组织创建之出的目的,就是帮司空昭解决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外界看来,雪月门又冷血又神秘,没人知道他们的门主是谁。 雪月门刚刚诞生的时候,还是有许多杀手组织去找麻烦。 毕竟一山不容二虎。 可这么些年过去了,就看着那些找上门的杀手组织一个一个被雪月门给灭了门。 曾经称霸一时的杀手组织离殇宗,也被雪月门一夜之间从里到外血洗灭门。 那离殇宗的宗主就这么被挂在宗门的匾额上,血流而亡。 而且雪月门还做一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情,经常接一些杀人的单子,也可以去买卖消息,。 从此,雪月门三个字,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司空昭看她那副要离他远远的样子,他眼皮低垂一瞬,紧紧攥着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大概是因为太过用力了,以至于又再次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那脸色更加的苍白。 北洱看着他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些莫名不懂的情绪,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不会像以前一样在喂他吃药。 想到自己的攻略对象,一心只想着要把自己给杀了,她就有些烦躁。 这时血非看着主子的样子,转眸对穿着暗红色劲装的血月已更完眼神。 两人的视线一交汇,多年的默契,让血月瞬间明白过来,随即提起剑刺向了一脸倔强申请的司空昭。 北洱看着那剑就要刺中司空昭的辛苦,不知道哪里来的煞笔想法,直接伸出手臂挡在了他的身前。 只见血月那把闪着寒光的剑直直的刺进北洱的心口,她身影一晃就往地上倒去。 司空昭那双冷月般的眼眸里,全是诧异,不可思议,疑惑,愤怒等等情绪。 灵星看到殿下中了剑,赶忙把手指的银针飞到血月,血月胸口中招,冷漠的嗓音道:“撤退。” 北洱躺在司空昭的怀中,伸出手摸向他苍白的脸,轻启唇瓣,有血液流了出来,虚弱道:“我欠你的还清了吧?”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5) 司空昭注视着怀中满身鲜血的北洱,原本上一刻还明媚如熙的样子,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色。 此刻她那张冷艳美丽的小脸,因为失血一点点的变得苍白透明,冷月般的眼眸中多了些愤怒。 按理说她受伤自己应该很开心,这个女人终于受到了惩罚,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为什么此刻却没有了一点点报复的快感? 甚至自己的胸口处,还有一些些难过的刺痛,这种感觉让他很迷茫,很无措。 司空昭喉咙滚动,声音缓缓的落下,“你欠我的还很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一点点的变得黯淡,变得晦暗,她在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司空昭的这句话,有种恨不得想要把他掐死的冲动。 自己都这样了,他还一副铁石心肠的样子,实在可恶。 想要张嘴与他对峙,可惜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灵越手持一把全是血的利剑,对于突然撤退的杀手并没有穷追不舍,而是走到司空昭的身边,伸出手把抱着北洱的司空昭给推倒在地,伸出双手把北洱抱在怀中,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了一颗金丹,放进了北洱的口中。 冷峻的眼眸看了眼,跌到在地上的司空昭一眼,“司空公子,殿下出事你必死。” 司空昭漆黑的眸子微敛,让人瞧不出他到底在想写什么。 几息后,只看他收敛神色,喉咙滚动一瞬,“放心,她不会有事。”毕竟这一剑血月是要刺他的并未用全力。 灵越冷哼一声,用内力喊了声,“御龙卫何在?” 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了,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属下在。” “把除司空公子以外的其他人,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 “是。” 血月看了司空昭一眼,见他微微摇头,就对周围的人做了一个手势。 —— 一座豪华的寝殿内,紫檀木的雕花大床上,身穿白色锦衣的女子脸色苍白的躺在上面。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一瞬,缓缓睁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北洱眨巴着眼眸,几息之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寝宫的床上,伸手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微微坐起身。 “嘶~”胸口剧烈的刺痛感,提醒了她之前做了什么样的蠢事,抬起手放在光滑的额间,一脸懊恼的神情。 当时自己一定是被驴踢了脑袋,为什么要傻乎乎的去给司空昭挡剑啊? 明明清楚的知道,那些黑衣杀手全是司空昭的人,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把自己给杀了,至于为什么突然会攻击那个腹黑的家伙,那一定是因为当时自己的那番话,从而促使杀手们在自己面前演一场戏。 “殿下,您终于醒了,呜呜呜呜……您的伤口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灵越姐姐快去喊太医,星儿真的要担心死了,都怪我们没有保护好您。”灵星一直守在北洱的床边,看着床上的人醒来了,软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关心与紧张的语气说道。 北洱眼角微微上扬,“不用担心,没事的。” “殿下,灵儿恳求您以后千万不要在以身试法了。” 冰蓝色的眼眸看向窗外那株玉兰花树,上面开满了白色的花朵,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的说道:“放心好了,以后本殿下不会那么傻了。” 这时。 灵越带着太医院的院正走了进来。 院正躬身道:“殿下,老臣来为您把脉。” 北洱点点头,伸出素白的手腕。 老院正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开始认真诊脉,过了半响她说道:“殿下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碍,之前由于失血过多,导致了气血亏空,老晨给您开一副补血补气的药膳,只需半月就会彻底无碍。” 灵星接过院正开的药膳方子,态度恭敬的把人送了出去。 北洱瞥了眼站在一边,神情有些奇怪的灵越,嗓音还有些虚弱的问道:“灵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本殿下说?” 灵越“唰”的一下单膝跪在地上,冰冷的嗓音生硬道,“求殿下救救北组的姐妹。” 灵云阁的所有皇家暗卫被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组,其中北组的三十名暗卫都是保护北洱的,如今她去云雾山受了伤,是因为暗卫保护不利。 女皇陛下因为女儿手上,整个人大怒从惩罚了所有的北组暗卫。 而这三十人里除了组长灵越,以及贴身服侍北洱的灵星没有受到惩罚,其他的姐妹全部都被关在灵云阁的刑堂里受罚。 北洱看到跪在地上的灵越,听到她的话,好看的眉眼微微蹙在一起,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出了什么事情?” 灵越原本并不想说的,毕竟的确是她们的保护不利,但是想到刑堂内的处罚,不知道那些姐妹们能不能挺过去。 “殿下,陛下一个时辰前下令,让北组的姐妹们,去刑堂受‘刀山火海’的惩罚。” “为什么不早点说,带本殿下去刑堂。”北洱一脸激动的从床上起身,一不小心扯到了胸前的伤口,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加的苍白了。 灵越看着虚弱的皇太女殿下,“殿下,您的身上还有伤。” “哪来那么多废话,等下灵越你把本殿下扛到刑堂,外面进来一个人服侍本殿下更衣。”想到刑堂的刀山火海惩罚,她就心焦,暗卫受罚是她的错,是她主动撞到剑上的。 半个时辰后。 北洱被带到了皇宫深处,一个极其破旧荒凉的宫殿里。 灵越轻轻把北洱放在地上,然后在一处假山上摸索了一会儿,轻轻按了一块石头。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只见假山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门。 北洱用手捂着胸口,迈步走了进去,经过一个长长的甬道,七拐八拐的渐渐进入了一座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里各种带着奇奇怪怪面具,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在忙碌着。 待看到北洱后,所有的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声音掷地有声的喊道:“恭迎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洱眼眸冷漠的扫视了一圈,语气冰冷的问道:“刑堂堂主何在?”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6) 这句话问出后,一个带着厉鬼面具的人,走了出来,略显苍老的嗓音回道:“刑堂堂主燕见明见过殿下。” 北洱看着被黑袍笼罩在里面,看不出男女的燕见明,“本殿下的暗卫现在身在何处?” 燕见明知道皇太女平时从不来这里,此次一定是为了北组那二十八名暗卫而来。 “殿下,北组的暗卫已经在刑堂受罚了,如今可能已经准备承受‘刀山火海’。”那略显苍老的嗓音,毫无感情的回道。 “立刻放了她们。” 燕见明双腿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坚定的说道:“殿下,请赎罪。属下不能把人给放了,这是陛下的旨意,她们并没有保护好您的安全,致使殿下受伤,按照灵云阁的规矩,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 北洱听到他的话,很是生气的怒喝一声,“放肆,难道本殿下亲自来都不可以,你们眼中是不是把本殿下的话不当一回事,想造反吗?” 她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为之一震,全部双腿跪地,“请殿下息怒。” “咳咳咳,息怒息怒,本殿下要你们放人就那么难吗?”北洱胸口的伤口因为太过用力,此刻突然裂开了,红色的血迹透过白色的锦衣在胸前染了一大片。 这时身旁的灵越看到后,冷冽的眼眸带着自责的说道:“殿下,您的伤口裂开了,不要在动怒了,属下带您去疗伤。” “不用,这伤无碍,如果不救出五组的人,她们可能就会交代在刑堂。”北洱那张冷艳的小脸,此刻更加的苍白透明,饱满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声音虚弱无力的说道。 看到如此为暗卫着想的殿下,灵越心中的意念更加的坚定了。 这时。 一间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一个身着大红色锦衣,脸上带着白色狐狸面具的人。 “想不到殿下长大了,现在居然变得如此任性了呐。”狐狸面具的人声音响起,只是那声音若有似无带着几分缥缈与魅惑。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疑惑,想不到灵云阁居然会有男子,不是说灵云阁的暗卫都是女子吗? “你是谁?” 狐狸面具的男子微微低眸,语气带着几分恭敬的轻声道:“回殿下,下属名唤筠,是灵云阁的总教头。” “筠?你是,你是……筠姐姐,你是男的?”听到他的名字,北洱一脸诧异,没想到小时候教导她武功的那个美人姐姐,居然是男的。 “是殿下的认为,下属并没有说过自己是女子,您受伤了请随下属去治伤。”筠的嗓音太过缥缈无痕。 “哼,你们不把人放了,本殿下就不去治伤。”北洱一脸桀骜的说道。 筠听了她的话,面具后的薄唇轻轻勾起,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道:“殿下,您无需如此威胁,其实北组的人,陛下刚刚已经免去了‘刀山火海’的惩罚,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今正在刑房打板子。” “奥,那就好,呜呜呜,疼死本殿下了,赶紧上药止血,从新包扎。”北洱松了一口气,这伤口裂开的时候,真的是疼死她了,枉她刚刚能顶住这种疼。 北洱躺在灵云阁阁主筠的房间内,一个女医此刻正在为她从新包扎伤口,而远处一个大红色的身影,此刻正背对着她等待。 看着这身姿高大的背影,北洱不由陷入了沉思。 筠,原是女皇身边的暗卫首领,后来在她三岁的时候,女皇就把他派到了自己的身边,成为她的武功师父。 有一次调皮捣蛋的自己,很好奇面具后面他的长相到底是什么,于是想方设法的把他的面具给摘掉了,当看到一张美腻无比的面容后。 小小年龄的女娃娃就像跟屁虫一样。 筠姐姐,你长得那么漂亮以后本殿下娶你好不好? 筠姐姐,你觉得本殿下的武艺有没有进步呢? 筠姐姐…… 后来她八岁的时候,武艺已经很高强了,女皇就把他给调走了,为此她还大闹了一场,没想到他居然成了灵云阁的阁主。 女医包扎好以后,为北洱把衣服整理好,就退出去了。 “筠姐……筠阁主好久不见啊。”北洱站起身,走到筠身边说道。 “嗯,没想到快要娶夫的殿下,和小时候一样性格还是那么任性。”筠转过身透过面具看向北洱那张冷艳绝美的小脸。 内心深处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没想到以前在他面前老是撒娇的小丫头,如今已经长大成人,而且就要娶夫了。 女皇陛下对她寄予厚望,她应该能成为一代明君吧。 就是这性子还是那么的任性,为了救那些不重要的暗卫,居然用自伤来达到目的,看来还是找个时间与女皇商量下,派自己去辅佐她。 “筠阁主,本殿下只是一时救人心急,以后绝对不会这么鲁莽了。”北洱听到他的话,一时之间有些害羞。 “筠相信殿下。” “那本殿下就先回去了,有时间来找你叙旧。” 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带着灵越就离开了灵云阁。 刚回到皇太女的宫殿,就看到女皇身边的大女官,看到她后赶忙笑着说道:“我的殿下啊,您终于回来了,下官找了您好久啊,快跟下官走女皇陛下召见您啊。” 北洱“嗯”了一声,转身坐着轿辇去了女皇陛下的御书房。 路上她好奇的问道:“母皇那么急召见本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大女官站在轿辇旁,小声的回道:“殿下,下官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知道陛下在御书房里发了好大的火,还砸了最心爱的砚台。” 北洱听到大女官的话,心中有些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一向把情绪隐藏在心底,一直面无表情的母皇给激怒了呢? “皇太女殿下驾到。” 北洱迈步走进了御书房,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跪在地上的大臣,她心中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微微躬身:“参见母皇。” 坐在上首的女皇看到了北洱,盛怒的面容微微缓和了几分,“洱儿脸色那么苍白,身子还没好利索,快坐下吧。” 女官听到女皇的话,赶忙准备的圆凳放在北洱的身后。 只是她并没有坐下,而是捡起地上的一方砚台,轻声问道:“母皇怎么把最心爱的砚台给摔了呢?”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7) 女皇听到北洱的话,原本怒火中烧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疲惫,她抬起手扶住额头,眼睛看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大臣,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大臣们慌忙爬起身,落荒而逃。 北洱走到女皇背后,轻轻为她按摩穴道,“母皇可是为了东南沿海地区的海盗而苦恼?” 女皇挑了挑眉,示意北洱看桌子上的那本奏折。 北洱打开奏折,粗略的用眼眸扫了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距离奇虎将军带人去剿海盗,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海盗们被她们直接打回海里,没有在祸害海边的百姓,奇虎将军很开心带着士兵帮助百姓复产复业。 但是就在前两日,那海盗头头突然带着上万海盗,从内陆地区冒了出来,直接把奇虎将军的人打的落花流水,甚至还把人给生擒了,为此还挑衅的夸下了海口,只要大云王朝派人来围剿,他们就能在把主帅给生擒。 这样挑衅的话语,实在有些狂妄自大,北洱抬眸看向女皇,只见她那张保养极好的脸上全是疲惫的神情,因此她很是理解为何女皇会发如此大的火气。 “母皇,不要动怒,儿臣愿意带兵前去围剿海盗。”北洱轻声说道。 女皇听了她的话,心中是百万个不愿意,这女儿在边疆呆了几年,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而且在过半个月就要成亲了,怎么能还没成亲就去剿匪。 “朕是不会答应你的,你现在还有半个月就要成婚了,怎么可以现在出去剿匪啊,你要知道剿匪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事情。” 看着眼眸中对她漏出疼惜神色的女皇,心口处有酸酸的感觉在流动。 北洱抬眸看向大殿的华丽穹顶,她虽贵为幽冥上神,但却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这应该是第一个把她当孩子宠爱的女人吧! 十几万年前她还是一只未化形的影魅,没有实体,法力弱小,身子虚无,没有思想,没有同族。 没有任何思想的她游走于人世间,总是被别的小妖欺负,会骂她是一个没爹娘生没爹娘养的小怪物,这些在她的心中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因为她是影魅没有思想。 后来她既然遇见了他,那个名为御玦的男人。 他游山玩水的时候,路过幽冥之地时,看到了被小妖们欺负的一只表情呆呆的影魅,不知为何起了一丝恻隐之心,于是伸出手神明一般的嗓音,轻声对她说道:“要不要跟我走?” 那时候她第一次有了类似于人的思想,当时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长得好好看啊,不知道好不好吃? 于是她在他的教导下,在这漫长的岁月种,渐渐生出了一丝神识,渐渐的化形成功,也渐渐爱上了那个男人,也渐渐明白为什么那时候诸神,总是拿一种蔑视的眼神看向她,但是这些她都不在意,她只在意那个男人如何看她。 可是她渐渐发现,那个男人从未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总是自问,是她长得不够美吗?还是她的神力不够高强? 为了能配得上他,自己每天努力修炼,终于成为了百万年里,第一个飞升上神的女子。 可他居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躯壳在主神殿内,三魂六魄加上他的神识都化成了万千碎片,散落于三千小世界,她放弃幽冥界的千千万万的生灵,毅然决然的发誓要把他的碎片找齐。 只想亲口问他。 你都把老娘的心偷走了,不想负责吗? “洱儿,你怎么走神了?”女皇一直没有等到北洱的回答,转过头看向她,发现她在走神,开口轻轻问道。 北洱回过神,把脑海中关于他的想法都赶跑,“母皇,您说如果儿臣不去剿匪,那还有谁能胜任啊?而且奇虎将军已经被俘虏了,在不去救她那海盗还以为大云王朝怕了他呐。” “哎,朕岂能不明白,但是你现在第一要务就是把人给娶回来,好好替皇家开枝散叶,不然你哪都别想去,剿匪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了,朕已经决定把林璎给调回来,让她去东南救奇虎将军。” 北洱听到女皇提到了林璎,冰蓝色的眼眸爬上了几分诧异。 林璎年龄二十六岁,是镖旗大将军林逍的孙女,从十三岁上了战场后就没有打过败仗,与她一起被誉为大云守护神,现在此人与她的一万林家军,此刻在守卫西北边防。 如果母皇把她召回来,谁能镇守西北边防? “母皇不可啊,林璎要是回来了,谁镇守边防?” “朕知道把她调回来的后果,但洱儿你要知道大云王朝的尊严不容任何人践踏。”女皇掷地有声的说道。 北洱单膝跪在地上,“母皇,儿臣恳求三日后与司空昭成婚。” “你不是一向排斥成亲吗?突然如此急迫是为何?” “儿臣想要三日后与司空昭成婚,至于母皇赐婚的其他男子,也一并在这一日娶了吧,待三日回门后,请母皇下一道圣旨,允许儿臣带着北家军,去剿灭东南沿海的海盗。” 女皇那双锐利的眼眸,看着跪在地上脊背依旧挺直的女儿,心中甚是安慰,那张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好好好,朕的女儿就是如此的优秀,来人拟旨。” —— 绥阳王府。 绥阳王带着一众人跪在地上,那双看着与世无争的眼眸里,此刻全是愤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婚事的时间提前了,居然从半个月后提前到了三日后。 扭头看向一旁跪在地上,还不停轻咳的儿子,心中对女皇与皇太女的怨恨更深了,或许她该早早的把这大云王朝给推翻,这样才不会让别人染指她如雪莲般的昭儿。 待送走女官后,绥阳王一脸关心的走到躺着晒太阳的司空昭身旁,语气轻柔的问道,“昭儿,你没事吧?” 司空昭抬起眼眸,淡淡一笑,“母亲,我没事。” 对于婚事提前他一点也不生气,毕竟现在的他对这门婚事并不反感,想到那日她挡在自己身前的场景,那双冷月般的眼眸就亮了几分。 也许,嫁给她应该还是不错……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8) 此刻右丞相府以及兵部尚书府,也接到了三日后完婚的圣旨。 闵绯月看着圣旨上的内容,冷傲的眼眸变得温和了,终于要嫁给她了吗? 而兵部尚书府一座极其奢华富丽堂皇的院子内。 一位身着绯色衣裙腰肢纤细的男子,手中拿着明黄色的圣旨,正开心的转着圈圈。 过了一会儿。 他对着身旁的侍者说道:“书苑,公子我终于可以嫁给皇太女殿下了,等下你去和母亲说,让她赶紧把我那些嫁妆给清点出来,本公子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嫁给殿下,成为京都最体面最美丽的公子。” 立在一旁穿着书童衣服,长相可爱的书苑,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公子,“好的,书苑一定会转达给尚书大人的,公子长得如此貌美,三日后一定会成为京都最让人羡慕的对象。” 皇太女宫殿的书房内。 北洱端坐在书桌前,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冷淡。 过了一会儿。 她微微抬眸,看向站面前四位穿着铠甲的女将,她们都是自己在边疆征战时,提拔上来的三军副将,每个人都骁勇善战,用兵如神。 此刻她把这四人召集过来,就是为了商量去东南沿海剿匪的事情。 拿出今日从女皇那里带回来的奏折,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冷声说道:“这是本殿下今日从母皇那里得到的奏折,你们四人看一下吧,有什么意见都可畅所欲言。” 其中一个身着盔甲,眼角到鼻梁处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女将,率先上前把这份烫金的奏折拿在手中,当看到奏折上的内容后,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顺手递给旁边一人,当所有人都看完内容后,脸色都和她一样,甚至还带着愤怒。 北洱淡淡的挑了挑眉问道,“不知李将军此刻有什么看法?” 脸上有刀疤的女将叫做李艾,她脸上的刀疤是在一次战役时,被蛮夷的将领手中的刀给划到了,自此以后脸上就多了一道疤痕。 听到皇太女提起她的名字,她双手抱拳,声音洪亮的回道:“启禀殿下,末将觉得东南沿海的海盗不足为惧,并不用殿下亲自带兵围剿,由末将一人带上三千精兵就足矣把这群乌群之众给剿杀。” 北洱听到她的话,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另外一个身子稍微比其他三人矮小的女将,“于将军你认为呢?” 于晴虽然是众人中身材最矮小,但是力气确是最恐怖的那一个,她曾经把一颗三人抱的树,直接从地上连根拔起,后来因为在战场上立功无数,被北洱提升为副将,在军中还被称为智多星。 “殿下,末将虽认为李将军带三千精兵足以剿灭海盗,但末将心中还是觉得殿下亲自带兵出征更好。” “奥?为什么呢?”北洱听到她的话,蹙起的眉眼微微舒缓了几分。 于晴恭敬的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这次奇虎将军被海盗首领给擒住,而且这海盗头子大放厥词说我们大云王朝,就没有能把他给降幅的将士,如此侮辱我们大云王朝,势必要狠狠的还击过去。末将认为殿下身为皇室中人,来做这件事情最好不过了,不仅能把海盗给剿灭,而且还能在沿海百姓中间树立威望,所以末将觉得殿下亲征更好。” 其他三名女将听了她的话后,都纷纷点头认同。 “于将军说的很对,这次之所以本殿下要亲自去剿匪,有以上这两个原因,但是更主要的原因是我们要把奇虎将军给救出来,大云王朝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给欺辱了去。”北洱最后一句话说得异常的掷地有声。 书房内的四名女将以及站在北洱身后的灵星灵越,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卫,都被这一番话给激的热血沸腾。 只有这样的殿下,才值得她们这些人用命追随。 “末将誓死保卫殿下剿灭海盗。”四名女将全部单膝下跪,一脸忠诚的说道。 北洱微微抬手说道:“这次本殿下去剿匪,你们四人于晴将军与李艾将军跟随本殿下,带着三千北家军前往东南沿海,至于张玉将军与吴丽将军两人,则留在京都保护皇宫的安全,三日后本殿下会娶夫,到时候也要保护好王夫以及侧夫等人的安全。” “末将领命。” 待一切都安排好,女将们纷纷领命离开。 北洱才一脸疲惫的走出书房,站在九曲长廊下。 微微抬眸看向已经暗下来的天际,全身的血液从刚刚开始,就变得异常沸腾,这是原身的血液在喧嚣,它们对于即将要进行战斗的事情,表现的异常兴奋。 身后的灵星不明白北洱在看什么,于是开口问道:“殿下,您在看什么?” 北洱收回视线,轻轻摇摇头。 “没事。”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三日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天还未亮,灵星就指挥着侍者们,把床上还在睡梦中的北洱给拽了起来。 “殿下,浴室已经备好了水,请您移步先去沐浴。” 北洱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行尸走肉的跟着侍者来到了浴室,沐浴好侍者们就为她换上了,一袭大红色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的五尾凤凰嫁衣。 乌黑秀美的长发挽成了一个倭堕髻,斜插一支碧玉龙凤钗,眉间一点朱砂,衬得她一颦一笑之间都那么的动人心魂。 灵星看着如此美艳动人,又不失飒爽的北洱,一双大大的杏眼里全是惊艳,忍不住说道:“殿下,您真的是太美太好看了,谁能嫁给您那都是几百年修来的福气啊。” 北洱柔荑上带了两只纯金镶着各色宝石的指套,听到灵星的话,忍不住说道:“本殿下有那么好吗?都快被你夸到天上去了。” 灵星拿起一旁黑色的马鞭,递到了北洱的手中,很认真的回道:“当然有了,不信您可以问灵越姐姐,相信她也这么认为。” 灵越一只手拿着剑,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全是冷然,听到灵星的话,她很认真的点点头,“殿下,就是这么好。” 北洱扶额,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这么久都相处下,她早就看出来灵越就是她的粉头,自己纵使万般不好,在她的眼中都是顶顶的好。 “灵星灵越,现在跟着本殿下,去迎娶几位夫君去。”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29) 此时。 皇太女的府门前,围满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穿着朝服的官员,有打扮华贵的王孙贵族,也有普通的平民百姓。 他们这些人都等着看皇太女殿下的风采呢。 正门口一匹纯白色的汗血宝马,马身上披着大红色的皮质鞍马,长长的鬃毛被梳理的异常飘顺,此刻正雄赳赳气昂昂的抬着头,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 从府内走出一个身着喜服的冰人,她一脸开心的对周围人说道:“殿下就要出来了,所有人准备出发去迎娶夫君们咯。” 话音刚落。 远处一长串大红色的鞭炮,就被人用火折子点燃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围观的小孩子兴奋的捂住耳朵,嘴中说着吉祥话。 宫廷乐师奏响喜庆的乐曲,整个玄武大道上被各色各样的鲜花铺满了地面芬芳如馨。 北洱穿着金色绣着凤凰的婚服,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熠熠,逶迤拖地红色烟纱裙,黛眉之间一抹朱砂痣显得她似天上的仙娥一般,身姿折纤腰以微步,且又多了几分隽秀飒爽,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是微微悦意,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白嫩修长的手中一把黑色的皮鞭令人心生畏惧,在身后众人的簇拥中走出了府门。 当府门前围观的人看到她以后,纷纷双膝跪地,口中直呼:“参见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洱抓住纯白色汗血宝马上的缰绳,一个跃身就上了马背,她脊背挺得异常笔直,微微抬起手中的黑色皮鞭,淡淡的说了一句。 “平身,今日是本殿下娶夫的日子,与民同乐,无需拘谨。” 她的话语落下,身后的侍者们,就搬出四五筐铜钱币,开始一点点的开始洒向周围的人群。 北洱双腿加了下马腹,迎亲的队伍,缓缓先往绥阳王府出发。 她今日只需带着迎亲的人,往绥阳王府迎接司空昭这个王夫即可,像闵绯月这种侧夫以及侍夫等人,都只需其他人去迎接送回皇太女府中准备的院落就好,也不会与她一起拜堂。 绥阳王府。 此刻的司空昭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婚服,上面是金丝银线修成的牡丹花,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中执一面同样用金丝银线绣着牡丹花的红色扇面,遮挡住了他大半的绝美容颜。 但注意观察还是可以看出他那双冷月般的眼眸里的情绪,没有开心愉悦也没有其它的情绪,有的只是如一汪清水般寂静无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当他听到远处穿来的炮仗声时,便知道迎娶他的依仗来了。 原来很平静的心口,此刻却有些激烈的开始‘蹦蹦蹦’的跳动起来。 前厅。 绥阳王看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北洱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迎亲的人员,她那双眼眸里的锐利与不开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种愉悦。 “恭迎殿下。”绥阳王带着绥阳王府的众人,跪地迎接北洱。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微闪了一抹看不懂的情绪,随即嘴角微笑着把绥阳王扶起来,“绥阳王你可是本殿下王夫的母亲,怎么可以如此拘礼啊,按理说本殿下还的教你一声国丈呢。” 绥阳王对于她扶自己起来的动作,恶心的不行,但面上还是开心的说道:“殿下折煞老臣来。” 北洱一点也不想与这只老狐狸,继续寒暄下去。 于是和斜后面的冰人递了个眼神。 冰人立马理解了殿下眼中的意思,带着满脸的笑说道:“我的殿下啊,您想与国丈公寒暄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吉时已经到了,咱们赶紧把王夫迎接走吧。” 北洱听到冰人的话,脸上佯装严厉,“本殿下与国丈公聊几句都会耽误时间吗?”说完又转头和绥阳王道,“不好意思国丈公,本殿下先把昭儿娶回去,以后有的是时间与你寒暄。” “嗯,殿下说的对。” 北洱微微抱了下拳,就带着人走入司空昭的院子。 当看到大红色的床上,坐着身姿俊美穿着一袭大红色喜服的司空昭时,北洱不自觉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她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语道:“昭儿,本殿下来接你了。” 执扇的司空昭待听到,她飒爽中带着软糯的嗓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颗跳动的心脏,又出现了那种类似于小猫挠的异样感觉,陌生又渐渐觉得有些熟悉了。 他微微抬起冷月般的眼眸,与那双冰蓝色眼眸对视在了一起,看到她瞳孔中丝丝喜悦之意,他的呼吸猛然一滞。 修长又带着瘦弱的手,轻轻放在她白皙修长带着茧子的手心,殷红的唇瓣轻启。 “嗯。” —— 是夜。 北洱被灵星灵越搀扶着往寝宫走去,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侍者。 此刻她被大臣以及前来贺喜的王亲国戚,灌的满身都是酒气,冰蓝色的眼眸中,更是飘着几分朦胧,脚步虚浮踉跄,看这样的装状态显然是喝醉了。 灵星大大的眼眸里,一片担心的问道:“殿下,您没事吧?属下等下吩咐侍者准备醒酒汤吧。” 北洱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脸傻笑的高高抬起手臂,对着天上高高挂起的圆月,虚无的说道:“本殿下才没醉呢?侍者呢?快给本殿下倒酒,本殿下还能喝……嗝……” 灵星与灵越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殿下这是醉了的讯息。 “不知殿下今夜想歇在哪位主子的房里呢?是昭王夫,还是月侧夫,亦或者是……” 灵星嘴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洱的打断了,她大声询问道:“本殿下的昭儿呢?我要昭儿,我要昭儿……” 灵星听到后,对着身后的一个侍者吩咐道,“你去通知昭王夫,就说今日殿下要宠幸他,让他赶紧准备好。” 侍者领命,快步走向前面属于昭王夫的院落。 其实灵星她们都没看出来,此刻脚步虚浮的北洱冰蓝色的眼眸一片清明,此刻她醉醺醺的姿态都是她装出来的,为了能早早的从宴席上先溜走,她在装醉。 只为早早与司空昭,入洞房……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30) 昭云院。 司空昭坐在床榻上,手中的大红色团扇遮挡住了大半绝美的容颜,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在那儿。 床榻上是红色的绸缎金杯,上面用各色丝线绣着鸳鸯戏水的突然, 房间内挂着的大红色的帷幔,被微风一吹,在半空中飘荡着。 司空昭一身金丝绣线的红袍,坐在床榻的正中央,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了。 这屋子安静极了,什么声响都没有。 这时, 守在一旁的血非看了一眼窗外高挂的月亮,语气温和道:“主子,夜深了,要不歇息吧?” 听到这一句话,床上的人这才有了动作,缓缓把手中的扇面放下,漏出那双冷月般幽深不见底的眼眸,眼角处的那颗朱砂痣更衬得他惊艳绝伦,黑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瞬,低垂着眼皮,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无意识的将那红色的扇面在指尖把玩。 好一会儿,才听到他淡淡的一声,“她在谁的房里歇下了?” 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张苍白又绝美的面容,一瞬间就怔住了。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如此在意她的行踪了? “主子,我们并未打听她的行踪。”血非温和的嗓音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司空昭并未说话,只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的轻咳声。 “咳咳,咳咳……” 血非看着主子这样,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碧玉的瓷瓶,倒出了一颗药丸递向他的嘴边。 可是司空昭并未张口吃掉,而是任由咳嗽继续。 血非刚要张口劝他,外面就传来了血寒的嗓音,“主子,刚刚有侍者来报,皇太女殿下过一会儿就会来昭云院。” 司空昭微微抬起眼眸看向门口,黑长浓密的睫毛轻颤,虚弱的嗓音好似不确定的又问了句,“她来了?” 血寒站在屋外,听到主子的话,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主子的语气带着几分愉悦? “是的主子,侍者说让您准备好等下服侍殿下。” 司空昭一身绣金的红色喜服,坐在红色的床榻上,冷月一般的眼眸带着微微愉悦的光辉,喉结微微滚动,“去准备醒酒汤与沐浴的水。” 他的话语刚刚落下,血非温和的面容全是诧异。 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领命出去吩咐人开始准备。 半个时辰后。 一群人走进了昭云院,前面之人穿着大红色绣着金凤的红袍,脚步一片虚浮,口中还呢喃着一个人的名字。 “昭儿,昭儿……” 房间内的司空昭手中执着扇,听到外面低声呢喃他名字的声音,微微抬起眉眼,黑漆漆的瞳孔看向紧闭的房门。 刹那间。 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只见那明媚皓齿的女子,在红烛的照耀下,那张白嫩的小脸像镀了一层光芒。 她周身弥漫着刺鼻的酒气,顺着微风一个劲的钻进司空昭的鼻翼里,好看的眉眼微微蹙眉,刚压下去的不适感,又一次袭来不停的开始轻咳。 北洱赶忙一个闪身,拉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下脉搏。 “刚刚有没有吃药?怎么又咳起来了?难道是病情恶化了?” 司空昭眼眸翘着她的动作,眼皮低垂,黑长浓密的睫毛不由开始轻颤了几下。 门口的血非和血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诧异。 灵星一脸开心的看着床榻上,穿着大红色喜服相对而坐的一对璧人,抬起手示意其他人退出房间,还很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红烛映照了满室,发出“啪”的一声,如此良辰美景下,一对璧人相对而坐在床榻上。。 司空昭一身绣金的红袍,轻声咳嗽着,原本苍白的绝美面容,此刻更显病弱。 北洱赶忙扶住他,用手轻轻在他脊背处的穴位点了几下,然后伸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紫色的瓷瓶。 跟着,将瓷瓶里的丹药导出来,素白的指尖捏向他殷红的唇瓣。 司空昭发觉这次的丹药,与往日里大不相同,并没有开口吞下,而是抬起眉眼,黑漆漆的眼眸与她对视。 北洱知道他的性子一向谨慎,赶忙解释道。 “这是能压制你体内寒毒的云萝丹,本殿下手中还有很多,保证你以后身上的寒毒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空昭还没没有吃,只是淡淡道:“如此贵重,殿下舍得?” 北洱眼眸微微眯起,伸手把指尖的丹药塞进了他的口中,跟着凑近他的耳尖,飒爽的嗓音小声糯糯的说道:“你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是舍得的。” 北洱一脸真诚,一副全心全意在乎他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这话司空昭听到后,心中会有什么想法。 而且按照现在的时间算起来,司空昭已经有了推翻大云王朝的想法了,这个时候她在不主动一点把人拿下,谁知道到时候她还能不能留个全尸了。 司空昭看着面前笑得极其明媚艳丽的女子,烛火的照耀下,让她更加的夺人心魄。 她的指尖拉着他的衣袖,挨得他这般近,声音温软好听极了。 他漆黑的眸子更加幽深了,让人瞧不出他眼底到底在想写什么。 半响后。 只看他微微收敛神色,喉结上下滚动,“殿下待我如此好,我该如何报恩呢?” 北洱听到他的问话,心中乐开了花,可他的眸子一直紧紧的盯着她,视线不动声色的仿佛要把她看透一样,她内心一片紧张。 在心中淡淡的呼出一口浊气,开始一点点的更加靠近他几分,甚至可以说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胸膛上,饱满的唇瓣轻启,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尖处,“当然是要昭儿以身相许了,本殿下从未见过和你一般如此好看之人,让我见之不忘,思之若狂。” 司空昭愣了愣。 看到她说完这句话后,那小脑袋越来越低,拉着他袖子的手更加近了,他好看的眼角含着一抹笑意,殷红的唇角一张一合。 “殿下觉得我好看,便想让我以身相许吗?” 伴随着他眼角的笑意,那眼底的一抹朱砂痣愈发的摇曳魅惑。 北洱眼底突然爬上一抹厉色,再次抬起眼眸,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欲望,伸出双手摸上了他的衣领,微微往下扯……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31) 司空昭本来苍白无血色的绝美面容上,因她突然的霸道动作,变得有几分粉嫩害羞,上半身光秃秃,有丝丝夜风从窗外进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冷月般的眼眸带着几分怔意,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如此大胆且又直接的上手,扒下他身上的红色衣袍。 因她的身子离自己极近,那肌肤相碰之间,她身上温热到几近炙热的气息,在一点点的从他的肌肤钻进身体里。 这一刻。 他的心口与脑海一片乱糟糟的,像一团麻,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睿智与镇定。 他不由自主伸出修长又有些瘦弱的手捂住心口,心脏一抽一抽的开始疼了起来,但是这种疼又似以前那般像面临死亡的感觉,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欢愉与期待的感觉。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欣赏的视线一点点的打量被她扒下衣服的司空昭,那有些瘦弱但却富有美感的锁骨,以及不算健硕但却手感极好的肌肉线条,都让她有些移不开眼。 肌肤白皙如雪,唇瓣殷红一片,眼角的朱砂痣更是闪着熠熠光辉,这一副画面绝美的让她呼吸一滞。 这人太美了,她感觉自己好像在亵渎神明。 此刻他白皙的脸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房间温度太热的原因,变得粉嫩一片,煞是好看到了极点。 北洱忍不住伸出素白纤细的指尖,轻轻的掠过他的若隐若现的腹肌,掠过他高耸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掠过他殷红的唇,停留在他闪着血光的朱砂痣,轻轻摩挲。 “昭儿,如此娇弱病美,不知等下能不能承受的住本殿下的欢爱呢?”她微微侧头,饱满的唇瓣轻轻停在粉嫩可爱的耳尖,一字一句的轻语道。 听到她这句极具挑逗的话语,以及耳尖处湿润温热的气息,都让司空昭觉得心口处异常的心悸。 微微抬起眼帘,看着她饱含情】欲的冰蓝色眼眸。 不知为何。 这个在他心底一向恼恨厌恶的女人,此刻眼角微微上扬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好看。 啊? 这个满脑子色|欲,只知道调戏男子的女人,居然好看? 果真怪他现在病的太重了吗? 居然会觉得她好看? 此刻男性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北洱因为婚礼宴席上喝了很多酒的原因,异常觉得口干舌燥,好想喝水,好渴啊。 眼眸四处看了一番,发现并没有水壶,如果她叫人送来,又太过打扰这一室的美好,微微掀起眼帘,无意间停在了司空昭殷红的薄唇,她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或许,他能帮自己解渴。 如此想,她也如此做了。 伸出纤长的手臂,轻轻的搂上司空昭的腰肢,抬起头噙住了他殷红的唇,浅尝辄止…… 没想到他的味道如此美好,恨不得把他拆解入腹。 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一片茫然,唇瓣的柔软让他更加脑海一片空白,从未与女子亲近过的他,并不知道这是亲吻,只能被动这份有些渴望的感受,他不懂该如何回应,只能被动承受,而且想要的更多更多。 渐渐的呼吸变得急促,渐渐的眼神开始迷离,渐渐的不知道今夕何夕。 不知过了多久,大理石打造的地面上,两件金丝绣成的红袍嫁衣交缠在了一起。 金丝楠木的雕花大床,挂着的红鸾帐幔遮挡住的了,里面不容为外人所窥的春光,只有一声又一声的‘吱呀吱呀’声传了出来…… 此刻。 敬月轩。 闵绯月一身蔚蓝的锦衣,规规矩矩的坐在红色的床上。 他轻轻把手中的扇子放下,抬起冷傲的眼眸,瞥了眼窗外的即将满月的越来,看到已经高高挂与树梢,他那颗激动又紧张的心,慢慢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和他毗邻而居的徐逸宣,听到贴身侍者告诉他,皇太女殿下已经在王夫的房间歇下后,那张妖媚的眼眸溢满了怒火。 “想不到绥阳王府那个羸弱的公子,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那病弱不堪的身子还能伺候了我的殿下,看来以后是个强劲的对手,让本公子不得不防啊。” —— 翌日。 朝阳刚刚升起,灵星和血月两人相对而立,脊背笔直的站在寝室的门前。 只见灵星面容可爱清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男子身着蓝衣,英俊的面容上一双极其温和的眼眸,淡淡的观察着面前的女子,看着她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不知不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这样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而寝室里的两个主子还未有动静。 寝室内。 睡梦中的司空昭身子不安的动来动去,他感觉腹部有些疼痛,痛苦的缩成一团,冰凉的手掌无灾肚子那里,似乎无意识的动作,他忍不住身子挪了挪靠近身旁的热源。 一只有些炙热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搏处,过了一会儿那手轻轻覆在他的腹部,为他轻轻按揉着。 疼痛得到了疏解,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北洱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司空昭,此刻他乖巧的睡颜,像一只温驯的小猫崽。 比之从前那冷淡刺骨的性子,此刻却极其招惹怜爱。 其实她早在一个时辰前,就醒来了。 他睡着时候,极其的不规矩,那瘦弱的手环住她的身子,大腿依附在她的肚子上,而自己又不是死人,虽然昨夜两人进行了深刻的交流,但是此刻在对方脸番的攻击下,她能在继续睡得着才怪。 于是她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为了避免他再胡乱闹腾,只好伸出手臂把他整个人揽在怀里,将他禁锢住。 虽然他的确消停了,但是大概因为寒毒又发作了,整个人冰的好像冰块一样,偷偷往他的嘴里喂了一颗丹药,虽然不再在睡梦中上演全武行,可也架不住他往自己怀里蹭,害的她体温一点点的攀升…… 想到此,她的面上一晒,向来脸皮极厚都能主动把人吃掉的北洱,神色竟然罕见的有些狼狈。 xs7.com 听着寝室里的滴壶声,北洱从司空昭满是吻痕的脖颈移开了视线,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那边,才发觉此刻已经到了巳时。 突然记起今日要带着她的男人,去与女皇和皇夫请安,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看着怀中的人儿,与自己体内的欲望,她忍不住伸出手扶额。 真是活受罪啊~ 又不忍心把他给叫醒了。 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司空昭从睡梦中醒来时,只觉得鼻翼痒痒的。 修长的手摸向自己撞的不是很疼的脑门,昨夜的场景一一的在眼前闪过,想起旖旎又沉醉的时刻,他苍白的绝美容颜,又迷上了粉红,由于太过紧张他止不住的轻咳起来。 “咳咳……咳咳……” 因为这咳嗽声,北洱一脸紧张的摸向他的脉搏,语气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又难受了?” 自己刚刚才喂过丹药,不可能又咳嗽了啊。 司空昭听到她关心的话,睁开了那双冷月般的眼眸,过了一会儿,那幽深黑漆漆的眼眸多了几分诧异。 如今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的天啊!!!!! 司空昭伸出手,捂住了一片粉红的脸,被他用手挡住的幽深瞳孔里,却弥漫着一抹嗜血的杀意,他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没脸见人了,这算啥事啊? 要不,把她杀了? 司空昭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些不老实,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不老实’到了这种地步,居然整个人扒拉在她的身上,而且下面的分身还…… 女人面容上的神情,也显然有些不好受,但是看到她这幅模样,不知为何反而觉得想笑。 “昭儿,醒来了?” 司空昭听到她的话,微微松开自己的手,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冰蓝色眼眸,讪讪的点了点头,旋即把自己的长腿给挪开,又往床角挪了挪,远离了神色慵懒,眼神却极其危险的北洱。 “那个……咳咳,说不来殿下可能不信,昭儿有些睡糊涂了,才会如此的,所有请不要介意。” 北洱觉得此刻他的声音很性感,有种勾魂之意,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微微往前挪了几下,来到他的面前,唇瓣靠近他的脖颈,轻轻的用牙齿厮磨了一下,“想不到昭儿虽然身子有些病弱,但却意外的‘持久’呐~” 司空昭听到她的这句话,心中攀起一股无名之火,看着她白皙的脖颈,有种想要把她脖子给掐断的冲动。 但是当他这种想法越来越盛的时候,却抬不起手。 北洱不知道他的想法,轻声说道:“虽然本殿下想要让你多多休息一下,但是等下我们还要进宫去面见母皇与皇父,所以昭儿我们该起床了。” 说完双手拍了两下。 外面等了几个时辰的灵星与血非,听到这声音,立马推开门,带着侍者们走了进来。 “拜见殿下,拜见王夫。”众人齐刷刷的喊道。 北洱淡淡的抬起手,“平身吧,过来伺候。” 穿着亵衣的她,从床上起身,立马就有侍者围在她的身边,替她更衣洗漱。 血非走到床前,看着赤裸着上半身,满是爱痕与青紫印记的主子,那双温和的眼眸闪过一抹幽深。 —— 约一个时辰后。 北洱与司空昭穿着属于皇太女与王夫的宫服,走进了皇夫的宫殿昭阳宫。 共同对着坐在上首,穿着雍容华贵,长相俊美无双的皇夫请安,“儿臣携王夫来给皇父请安拉。” 皇夫那双带着端庄深色的狭长眼眸,带着笑意的观察着下面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满意的点点头。 当视线落在脸色苍白的司空昭身上,心中不免有些暗想,虽然这个绥阳王家的公子从小体虚,但是长相却是一流的好,眼眸中慢慢爬上了满意的神色。 “洱儿,如今你成亲了,一定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了。”看着自己极其优秀的女儿,皇夫说道。 北洱嘴角带着微笑,冰蓝色的眼眸看向身边的司空昭,带着几分愉悦的嗓音说道,“皇父,儿臣知道了,有了昭儿这般‘善解人意’的夫君,自当收敛性子。” 司空昭被她炙热的视线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也知道在皇夫面前不能失态,只能暗暗压下心中的烦恼,安安静静的当个木头人。 皇夫听到北洱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转向司空昭,“昭儿,既然你嫁给了洱儿,就要可守本分,相妻教子,皇父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倒是有一枚血玉,常年散发着温热的温度,想必对你的寒毒有奇效,你留着把玩吧,还有一整套掐丝珐琅的瓷瓶,是前几日进贡的圣品,也一并送给你当个摆件吧。” 北洱看着侍者端过来的血玉,以及抬上来的一箱掐死珐琅瓷瓶,心中翻了个白眼,这还叫没有好东西,这些东西拿出去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司空昭拿起托盘上的血玉,入手一片温热,他微微颔首,“谢皇父的赏赐。” 皇夫看着谦谦有礼的司空昭,声音带着几分亲近的说道:“如今昭儿也嫁给了洱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本宫就洱洱一个女儿,你们一定要努力开枝散叶,别忘记在行房前,吃那颗陪嫁果。”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里都是诧异,看着上首的皇夫,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这位爹爹那么的……奔放,这种事情说出来面不改色,毫无羞涩之意。 反观那个腹黑弑杀的司空昭,那苍白的面容上,全是绯红。 小巧的耳尖也变成了粉色。 这可真不想她所认识的司空昭,难道大云王朝的男子做了那档子事情后,就会变得害羞,转了性子? 正当北洱在心底乱七八糟的神游时,宫殿外传来了女官的传唤声。 “陛下驾到。” 北洱与司空昭走到一旁,看着穿着明黄色凤服的女皇,走了进来。 锐利的目光此刻慈爱的看着他们两人,“洱洱与昭儿来了啊~” “请母皇安。” “嗯,洱洱如今也真正成为大人了,以后要和多为朕生几个乖巧的皇孙啊。”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33)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抹无奈的神色。 刚刚才来到昭阳殿一会儿,皇夫就开始对他们催生了。 怎么像女皇陛下如此庄严肃穆的人,也开口催生啊? 北洱表示自己此刻有些方啊。 虽然在这个女尊的位面内,她不用兼任生孩子的重任。 但是,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一边,因为虚弱而轻咳的司空昭。 仔细观察他脸上的神情,不一会儿就看到他那双冷月般的眼眸里,带着嗜血的肃杀之气,虽然知识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 如此看来此刻司空昭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是极其生气的,她也没有胆量让司空昭为她生孩子啊,毕竟如果他生孩子肯定是要刨开腹部,取出肚子里的胎儿的,以他现在满身寒毒的病弱身子,真的不一定能把孩子生下来,就是生下来他也活不了。 毕竟她觉得自己现在脖颈上的头颅,还是挺漂亮的一点也不想让它搬家啊。 于是, 飒爽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对女皇说道,“母皇,儿臣现在暂时还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一心只想把大云王朝变得更加繁荣昌盛,百姓们安居乐业。” 语气顿了顿,转过身子,拉起司空昭有些瘦弱但却骨节分明的手,极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扬,眉目含情道,“对于孩子的事情,儿臣只想顺其自然,毕竟昭儿的身子还有些虚弱。” “如果强行要了孩子,对他的身体有害无益,儿臣想要等他的寒毒解了,身子恢复了在要孩子。” 司空昭被北洱温热的手掌拉住,因为常年握剑她的手心虎口处有薄茧,刮得他掌心有种异样的痒意袭来,挠的他心口处极其烦躁,下腹处早上的那种感觉再次袭来,他努力压制下去。 眼帘微微抬起,冷月般幽深冷峻的眼眸看着她。 不知为何,心中想要她来慰藉自己。 女皇坐在皇夫的身边,听到北洱的这一番话后,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果然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懂得体恤自己的夫,相视一笑。 —— 在昭阳宫里和女皇与皇夫吃完午膳。 北洱就带着司空昭准备回府。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碰见了好久不见的皇贵夫以及他生的四皇子北允。 而在大云王朝皇子是无法与皇女向媲美的,他们长大成人后的命运,不得女皇宠爱的皇子基本上都是他国联姻,而得宠的皇子命运稍微好点会赐婚给青年才俊。 “哟,这不是皇太女殿下吗?这是带着你的王夫去昭阳宫请安了吗?”皇贵夫一双含情的眼眸,带着几分轻蔑的笑容说道。 北洱淡淡的颔首,淡淡的“嗯”了一声。 四皇子北允看到北洱对自己的父君如此无理,生气的说道:“父君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跟在北洱身后的司空昭,看着眼前嚣张的父子,眼眸暗暗变得幽深,虽然他也很讨厌这个女人,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容许他人凌辱。 “你是什么东西,她可是大云王朝的皇太女,你哪来的胆子敢与她这样说话?”他的话极其冷漠,神情极其冷漠,眼神极其冷血。 四皇子北允感觉他的眼神,好像一条冷血的蛇,随时都能咬断自己的脖子,他吓得赶忙躲到了皇贵夫的身后。 皇贵夫看到心爱的儿子被人欺辱,扬起手就往司空昭雪白的脸上打去,“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和本宫的允儿这样说话,看本宫不教训你。”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34) 北洱眼眸一片冰冷嗜血,伸出手臂攥住了皇贵夫,即将落在司空昭脸上的手,狠狠的往后用力一推,直接把人推倒在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 一张冷艳绝伦的面容上冷如冰霜,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拍在他的脸上,嗓音如勾人魂魄厉鬼一样,“皇贵夫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殿下的人?” 四皇子看到跌倒在地的皇贵夫,赶忙上前去扶,一脸生气的说道:“独孤北洱你既然敢推我的父君,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我父君可可是你的长辈,本皇子要去找母皇告状,治你的罪。” 北洱咬着后牙“啧”了一声,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开始在她面前找存在感了。 站起身走到司空昭的身边,执起他的手,冰蓝色的眼眸用看杂碎的眼神看着他们,“本殿下有没有对你们说过,侮辱本殿下可以,但是不自量力敢动本殿下的人,那就是活腻了,灵越好好给本殿下伺候两人,如果之后他们还想找母皇告状,那么就把他们送到养心殿,好好让他们‘告状’。” 说完就带着司空昭离开了。 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看着拉着他的手,走在稍前一些的北洱,心底深处有莫名的感觉在流转。 微微收敛神情,眼皮低垂,遮挡住了里面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什么。 皇太女府邸。 北洱把司空昭送回昭云院,她就去了自己的书房。 刚回到院子的司空昭,正准备好好歇息一下,就听到血非说道:“主子,闵侧夫,徐侧夫以及其他几位侍夫来请安。” 司空昭慵懒的斜躺在榻上,一双眼眸带着些许倦意,手中还捏着一个白色的瓷瓶,把玩了好一会儿,听到血非的话他的眼睛里,爬上了几分诧异,缓缓的淡声开口:“他们来做什么?” “主子您贵为皇太女殿下的正室,他们这些侧室与侍夫肯定要来给您敬茶,只有您喝了这杯茶他们才能算殿下的人。”血非温和的嗓音耐心的说道。 司空昭脸上多了一丝不耐,虽然他嫁给了北洱,但内心深处他真的还没有接受她,对于她的这些后宫真的极其讨厌,恨不得处之而后快,怎么还能喝他们敬的茶。 血非看出了主子的不开心,于是小声问道,“主子,要不我去回绝了?” “罢了,左右本君已经没了睡意,让他们进来吧。” 过了一会儿。 一群长相俊朗,姿态各异的男子,走了进来。 进来就对着榻上斜躺着的司空昭请安。 “夫妾(侍妾)给王夫请安。” 司空昭微微抬起眼帘,一脸慵懒的抬了抬手,“嗯,起吧。” 闵绯月与其他众人抬起头,站直了身子,看向了身着金丝绣线红衣,斜躺在金丝楠木软塌上的男子,只见他的皮肤雪白,一双冷月般的眼眸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他犹如芍药般的红唇勾出一抹浅笑,眼角一颗朱砂痣伴随着他的笑意,变得愈发的惑人了。 那人高耸性感的喉结滚动,声音缓缓落下,“你们到本君这昭云院有何事?” 闵绯月冷傲的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光芒,听到他的话,刚刚张开唇,就被身后穿着绯色衣袍,长相勾魂,身姿如柳的徐逸宣抢了话。 “我们来王夫这里,当然是为了给您敬茶,殿下不在吗?。” 司空昭听到他问北洱,好看的眉眼上扬,有股怒气涌了上来,“奥,徐侧夫是来给本君敬茶的,还是来找殿下的呢?” 徐逸宣看着他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胸口那股因为昨夜殿下没有宠幸他的怒火,又再次烧了起来。 明明自己也不比面前这个病弱的司空昭差,为什么他能得到殿下的宠爱,自己却要独守空房,明明自己那般期待着,她给自己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都是因为这个男子,他恨急了。 闵绯月看着面前之人有些生气,赶忙出来说道,“我们当然是来给王夫敬茶的了。” “可是本君今日不渴啊,并不想喝茶,要不改日?”司空昭现在极其烦躁,一阵风吹来,他低头,“咳咳。” 这声音在现在的气氛中,显得愈发的清晰。 本来在书房与各位将军商量三日后,启程事宜的北洱,听说闵绯月他们去给司空昭请安敬茶了,她怕那个嗜血杀伐的男人,突然大开杀戒,她就赶忙从书房回来这昭云院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的咳嗽声,于是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关心的说道:“你身体不好,就要多多休息,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司空昭黑长的睫毛颤抖了一瞬,眼皮低垂,声音轻缓落下,“嗯,忘记了。” 闵绯月与徐逸宣看到自打北洱进了这昭云院,就直奔司空昭的身边,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担心的看着他,语气更是关心备至,视线从未落在他们身上。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们的心。 “拜见殿下。” 北洱没有转头看向闵绯月他们,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免礼。” 闵绯月一直不知道,大云王朝最天资卓越,冷艳绝伦的皇太女殿下,既然还有这样一面,那纯粹的目光一直落在司空昭的身上,就再也没已开过。 那双冷傲的眼眸低垂,眼底全是晦暗的神色,带着几分自嘲的想。 看样子,这儿已经不需要他们在继续站着了。 于是,他温柔又深沉的嗓音开口道,“既然王夫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退下了。” 北洱正给司空昭把脉,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转眸看了过去,才发现是那个清明霁月的男子,她眼底多了一丝愧疚,“嗯,你们先回去,昭儿身体不舒服,暂时就不用敬茶了,改日吧。” 跟着,闵绯月拉着徐逸宣的手臂,带着其他几位侍夫,走出了昭云院。 过了一会儿,灵星血非等人也默默的退了出去,离开了房间。 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北洱与司空昭两个人了。 北洱为司空昭把完脉,看着他体内的寒毒,在一点点的突破药力的阻碍,想要复发,她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怒气道,“为何不好好吃药?”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35) 苏叶想起他刚刚那理直气壮的话,好看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是这天色的原因,傍晚的阳光照射进来浅淡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 总觉得他的这脸色比之之前,越看越苍白,越看越透明了。 想到她过两日就要去东南沿海,留他一个人在京都,真的好吗? 万一他又不听话,不好好吃药,还没等她剿匪回来,他的寒毒又复发了,这不是要了人命吗? 在她进入到思考的时候,司空昭斜躺在软塌上的身子,坐了起来,一点点的靠近她的身前。 北洱被有些霸道又富有占有欲的男性气息,给猛然惊醒了,她赶忙站起身,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何时,只要他突然靠近自己,她就会紧张,就会心跳加速。 司空昭看着她这般退却,身子微微一顿,冷月般幽深的眸子就这样定定的盯着她看,连原来勾起的唇角含着的笑意,都因为这动作变得浅淡了几分。 他眼皮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伸出骨节分明却过分瘦弱的手,捂住殷红的唇。 “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瞬,往后倒去。 北洱看到他这个样子,以后他要跌到了。 便赶忙伸出手扶住他的腰肢,将人给拉住了。 这人要是在她的面前给摔着了,那她可真的担待不起啊。 大概是因为她太过紧张了,这用的劲大了些。 司空昭被她拽着,直接撞进了她的身上。 他鼻翼清晰的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诱人的香甜,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格外的香。 忍不住低下头殷红的唇瓣,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出轻轻蹭了蹭。 好香,不知道喝一口是什么感觉呢? 大概,会很香甜吧。 昨夜因为她主导的那场情事,让他早上醒来后烦躁了很久,相较于女子来主导,他更想由自己掌握,但由于太过紧张,最后他成了那承受的人,想到此他就很烦躁,一定要扳回一城。 司空昭的脑海中,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他的手不知不觉间环上了她有些纤细的腰肢,将人一揽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仿佛要把她都沾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才罢休。 北洱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人肯定想要做点什么,她吓得赶忙松开自己在他腰上的手,并且举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有些惆怅。 根据谢灵通传给她的剧情,司空昭的洁癖很严重,虽然是个女尊至上的国家,但是他内心的想法是一双一世一双人,而刚刚她那些被赏赐的男人,都来给他请安。 估计此刻他很生气吧。 虽然这种设定很吃香,觉得迷得女子不要不要的。 但是现在她遇到了现在的情况,简直是灾难级别的好不好? 得了北洱吩咐的灵星,拿来了一个大大的药箱和一大包草药。 没有禀告就走进了房间,当她抬眸时候,就看到房间内,只见一身金丝绣线红袍的王夫,讲殿下给搂抱在怀里,姿势亲昵又暧昧。 大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就是不知道殿下为何要举着手,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欲拒还迎? 灵星没敢多看,连忙低下头将药箱放在桌子上,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句,“殿下,东西备好了。” 说完,就走出了房间,生怕打扰殿下与王夫的好事。 北洱抬眸,看着比她高了一头的司空昭,只见他低着头,黑长的睫毛颤抖的样子,意外的勾魂摄魄,她微微收敛心中的欲念,小声说了一句,“昭儿,我给你施针为你治疗寒毒,你要不要先放开我?” 司空昭听着她的嗓音,温温软软的。 嗯,更想在她脖颈上咬一口了。 他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来,一双冷月般的眼眸,勾勒出了他的神情。 眼角的那颗朱砂痣摇曳生辉,衬得那脸愈发的俊美。 薄唇轻启。 “没事。” 北洱直愣愣的盯着他,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之后,她就连忙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他了。 这人,长得也太勾人了。 啧,巫族的血统啊,蛊惑人是天生的本领。 尤其他那个爹还是巫族的圣子,姿色艳绝一族。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把持不住,想要把人扑到了。 她连忙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欲望,语气严肃的说道,“明日就是月圆之夜,必须得为你施针药浴。” 司空昭也跟着低着头,黑长的睫毛又颤抖了下,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听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只是…… 北洱低头看着自己,再次被他攥在手心的衣袖,默默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拽了出来。 这人好像有拽别人衣服的习惯,上次在青楼的也是,拉着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待两人来到了寝室的浴室,能容下两个人的浴桶里,早就灌满了热水。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小声道:“等下施针时,你要脱光衣服,坐在浴桶内,我会一边给你施针,一遍往桶中放置药材,可能中间因为药物的原因,会有些疼你暂且忍一下,忍不了了你一定要开口告诉我。” 司空昭掀起眼皮,黑漆漆的眼眸含着疑惑的视线看向她,“嗯?” 北洱不知为何莫名就生出一种,亵渎良家少男的错觉,跟着她指了指浴桶,声音生硬道:“脱掉衣服进去。” 司空昭突然抬起手,素白的指尖轻轻拉了下腰间的白玉腰带,身上的衣袍应声掉落到了光洁的地面上,他只着一件白色的亵衣。 北洱眼眸还没来得及移开,就看到他雪白又有些瘦弱的上半身,虽然他有些瘦弱但肌肉线条很优美,不是那种带有爆发性的,而是有种别样的美感在,双腿极其修长,在亵衣的包裹下,忍不住让人一探究竟…… 她感觉鼻翼间有股热浪袭来,这画面太过刺激了,她表示承受不来。 还好他很快就没入到了浴桶里,北洱稍微找回了一点点的理智,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套冒着寒光的银针。 开始为他施针,一边还把各种各样的药材放在浴桶内,渐渐的本来清澈的水,变成了草药的颜色,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清新的药草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从原本的晚霞漫天,到了月朗星稀。 北洱摸了下额头的汗水,看着浴桶里咬牙坚持的司空昭,忍不住轻声问道,“疼吗?疼就叫出来,在我面前没事的……”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36) 此刻趴在窗外偷听的灵星等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灵星与身后的血非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类似于兴奋的神情,没想到殿下与王夫相处时。 居然是如此的热情似火,那么的刺激啊。 此刻。 浴室内的两人并不知道窗外有人在偷听,北洱把所有的草药放入浴桶后,低眸看着咬牙坚持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的司空昭,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心疼。 司空昭赤身坐在浴桶里,身上插满了银针,绝美的面容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他从未想过治疗寒毒会如此痛,虽然上次她给自己治疗过一次,但是由于上一次是寒毒复发时,自己的神智早已经消失殆尽,并且身体也没有了感知,所以并不知道如此疼。 当她的手又拿出一个瓷瓶,把药水倒到了银针上时,他疼的有些难受的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唔……啊……” 北洱手中的药水已经倒完,眼眸看向司空昭。 发现他黑长的睫毛在颤抖着,脖颈与脸上可能因太疼的原因,此刻青筋具显,额头上更是汗水直流,水珠顺着他完美的脸部线条,一点点的往下流入不可窥探之处,显得他病弱又极其可怜,让人毫不心疼。 北洱忍不住嗓音软了几分,微微躬身贴近他的耳尖,手臂放在他苍白的唇边,轻声道,“不要硬撑,实在疼的话,就咬我的手臂。” 听到她的话,司空昭倏然睁开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微微低垂看向面前一截白皙光滑的手臂,突然他的眼底蒙上了一层血色,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 北洱的手臂突然被他咬上,疼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忍不住发出了‘嘶’的声音,强忍着想要把人给拍飞的冲动。 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都是为了能早日完成攻略,早日离开这个位面,早日得到碎片,做点牺牲也是应该的。 司空昭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只是凭借着本能用力的咬着北洱的手臂,一股腥甜的味道,在他的口中弥漫。 北洱看着渐渐被咬出了血色的手臂,他竟然……竟然还……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这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过了半刻钟。 浴桶中的司空昭渐渐陷入沉睡,那张苍白无力的面容也红润了几分,北洱微微呼出了一口浊气,轻轻的从他口中抽回自己的手臂。 强忍着手臂上的痛意,把他全身的银针拔掉,弯腰把赤裸着身子的司空昭,从水中捞出后,裹上一层锦衣轻手轻脚的放到了床上。 看着床上渐渐熟睡的司空昭,北洱刚刚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松弛了下来,也不管手臂上被咬出血的牙印了,直接躺在他的身边,合衣睡着了。 —— 翌日。 司空昭从睡梦中醒来,那双冷月般的眼眸,已经变得清明一片。 微微扭头看向身边睡熟的北洱,殷红的唇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经意间看到了她手臂上已经结疤的牙印,瞳孔变得极其幽深。 北洱一向浅眠,当身边的司空昭一直盯着她看的时候,她就已经苏醒了。 不知为何。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睁开眼面对他,因为她好像记起来,昨日忘记给他穿衣了,如果现在她睁开眼睛,势必要看到他赤裸的身子。 那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选择装睡。 就这样等啊等,等啊等,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厮还一直盯着她看,丝毫没有打算起身的意思。 而此刻侧躺在床上,手臂撑着脸颊的司空昭,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旁边已经醒来,身体极其僵硬,却不愿意睁开眼睛的北洱。 他不知为何居然觉得有些好笑,就起了一丝逗弄的心思,于是就一直未起身,一直盯着她看。 慢慢的他发觉,不同意往日她睁开眼睛时,那般冷艳绝伦的样子,此刻的她褪去了全身的锋利,多了一份温柔惬意,不知因为害羞还是怎么的,此刻她的脸颊粉红,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她的脸,只是刚刚想要抬手,就传来了敲门声,他只能可惜的收回手。 “叩叩叩……” “殿下该起身了,刚刚宫里来人,陛下召见。”灵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北洱赶忙睁开眼睛,一下从床上起了身,“嗯,知道了,进来伺候吧。” 收拾妥当的北洱,对一旁已经身着锦衣,坐在桌前优雅喝着茶的司空昭说道:“本殿下入宫了,估计到傍晚才会回来,今日是乞巧节,晚上回来带你去逛一下。” 刚刚听灵星说,今日是乞巧节,晚上会很热闹, 司空昭听到乞巧节,捏着翠玉色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黑漆漆的眸子与她向往,随即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说别的话。 北洱看着他冷淡的样子,没有在在说别的。 如此,两人就沉默了下来。 其实她并不恼怒,反而认为这样的他,才能让自己安心,相反如果他与自己相处太过亲密,到会让她觉得,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目的。 看着时辰已经不早了,在不进宫女皇就要怪罪了,迈走走出了昭云院。 司空昭看着她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轻启薄唇,“后日她就要出征了吧?” 血非站在他的身后,轻声道:“主子,如果殿下去东南沿海,那么海盗肯定会被剿灭,是否要人过去干扰?” 司空昭视线幽幽的从她的背影收了回来,眼皮低垂,睫毛轻颤,“算了,不用去了,毕竟本君还要她给自己治疗寒毒。” 血非听到他的话,微微在心中叹了口气。 主子还是陷了进去,他都没发现自己对殿下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是夜。 乞巧节,是大云王朝独有的几日,这一日青年男女可以互通心中的爱意,在护城河畔许下愿望,若是两人互生情意便会互赠配饰。 这也是大云王朝最热闹的一天了。 北洱转头,与司空昭的眼眸对上,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昭儿,等下有喜欢的东西就说出来,本殿下都为你买下来。” 司空昭视线幽幽的从她身上转了一圈之后移开,眼皮低垂,睫毛轻颤,“嗯,好的。” 一边说着,一边轻咳。 又成了平日里那副病弱任人宰割的样子。 “没事吧?”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37) 京都最热闹的街市就是四象街,连接着护城河畔上的公约桥。 一路上都有小摊贩在叫卖的声音。 街上的人很多,摩肩擦踵,三三两两的女子聚在一起,不知道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公子,正聊得欢快。 在北洱把司空昭带到街上后,顿时就开始后悔了。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了,他们自打走上这条街后,一群人才挪了十来步。 没一会儿他们就被女子们给围住了,而且不止是女子,就连男子也来瞎凑热闹。 有些女子已经神情呆滞,两眼发直的看着司空昭,仿佛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见这般惊艳俊美之人。 有些还有理智的,还能克制自己,只是远远驻足观看,眼露惊艳之色。 以上都是小部分女子。 大部门的女子,都是拿着自己手中的荷包,配饰往司空昭身上不停的丢。 一边丢一边笑的又欢快又猥琐,努力压住着内心的兴奋喜悦,努力在脸上装出一抹羞涩的神情。 里三层外三层围的越来越紧。 那丝毫不压低声音的谈论声,就这么飘进了北洱的耳朵里。 “这位公子生的如此俊美,也不知是否嫁人?” “我真的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看他一眼都觉得腿软了呐。” “快……快,我的荷包呢?我今日可是拿了好几个荷包出门,今日全给我扔到他身上去。” 有人又娇羞又叹气,“见了这般任务,以后让我娶个普通人,日后怎么能甘心呢?” 围过来的女子们心思复杂,有喜悦也有对自己未来感到忧心的。 司空昭一身暗纹白衣绣袍,黑色的发丝用碧玉簪子束在身后,站在原地,黑长的睫毛轻颤低垂。 那张苍白病弱的脸颊,因眼角那颗血红色的朱砂痣削弱了几分病态感,只让人觉得格外惊艳勾魂。 他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只是感觉着,那些荷包一个又一个的砸在他的身上。 没一会儿,他的脚边五十公分的内,全都是各色各样的荷包摞在一起。 北洱站在他的旁边,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冷漠刺骨的神色,她内心极其后悔今日带司空昭出门,本想着后日她就要去东南沿海剿匪了,带他出来联络下感情,不能因为她走了,这厮就把他忘了。 她真的忘记大云王朝的女子,多么的强悍与不要脸了。 此刻她恨不得找来军队把这些女子们给赶走。 她微微侧目,看向司空昭。 司空昭七岁的时候就被同龄的小孩子欺负,经常一边笑着一遍朝他身上扔石子,还笑嘻嘻的喊他是美人孽种,是异类。 大概是因为孽种这两个字,导致前面的,美人两字都变得格外的嘲讽。 所以这厮后来成为雪月门的门主后,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骂过他的人,给全部囚禁起来,切断了四肢做成了人彘。 独留那些小还,任由他们趴在地上哭泣,看着所有人都被囚禁却无能为力挽救。 北洱看着他低头不语,却越来越阴沉诡异的气息,心口一惊,怕现在这样的场景再次勾起他心中的嗜血。 她赶忙走到他的身前,一边替他挡着丢过来的荷包,一边看着那些女子,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们别丢了,他是我的夫君,你们没可能的。” 话语刚落,给灵越递了个眼神。 可是那些人,听到她的话后,还在丢荷包,而且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瞬间十几个带着银色面具的暗卫出现,护在北洱两人的周围。 这样的保护,起了一些作用。 只是有些人还不死心,仍旧再丢。 甚至与人还很不满的说道,“丢个荷包而已,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 “就是。” “这位公子既然是大云王朝的人,既然乞巧节出门,就要守乞巧节的规矩。” “就是就是。” 两三句话之后,她们甚至把矛头纷纷指向了北洱,大概是妒忌释然,又开始对北洱冷嘲热讽。 “你算哪根葱啊,多管闲事。” “就算你是这位公子的妻主又如何,大云王朝可是允许和离的,或许这位公子不稀罕你,要与你和离呢?” “呵,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可以在这里教训我们了吗?” 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成了北洱他们的不对了。 北洱眼眸微敛,遮挡住了冰蓝色眼眸里的嗜血,她在极力忍耐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这些人如果不是大云王朝的子民,或许早已经死在她的刀下了。 半响后。 她忽而睁开眼,嘴角漏出一抹浅笑,“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敢抢我的人。” 她捏着其中一个砸过来的荷包,轻轻在指尖揉了下,瞬间就碎了,连带着里面藏着的一锭银子都给揉烂了。 灵星非常配合,连忙跪在地上恭敬的开口道:“皇太女殿下息怒。” 皇太女这三个字刚落下,顿时寂静无声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她,这个女子竟然就是皇太女? 皇太女竟然长得这么好看? 以前的北洱一直在边疆带兵打仗,经常有捷报传来,而且她力大无穷,能把一个人一手撕碎,甚至有传言说她长得如夜叉一般丑陋。 显然,北洱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印在他们的心中,而且曾经没有出征的她在京都横行霸道销赃跋扈,给她们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北洱视线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冰冷的说道:“再敢冲本殿下的人砸荷包,本殿下就折了你们的手。” 这样的言语,成功的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再也没人敢往司空昭的身上砸荷包了。 就这样十几个湖北再加上北洱的威胁,这才带着司空昭脱身而走。 可在他们走了之后,莫名其妙司空昭的目光,就一直黑漆漆的盯着她的身上,盯得北洱浑身发毛。 他这张脸太招人了,为了避免麻烦,也为了遮挡他的视线,就在路边的小摊贩那里,买了张面具给他戴上,北洱恶作剧的特意挑了一张最丑的。 深紫色的面具,上面画着不认识的图案。 就是如此,北洱觉得依旧还是太惹眼了,仍旧会有女子会忍不住朝他看几眼。 不过,终于不是刚刚那么疯狂的场景了,今天的人实在太多了。 走着走着,就成了北洱与司空昭两人在逛街。 其余的暗卫,以及灵星灵越还有血非血寒,都不知道被人群冲到了哪儿去了。 北洱拉着司空昭的胳膊,往合办的方向走去。 这些天的相处,她觉得司空昭也不是那般排斥自己了。 比方说,隔着衣服抓他手腕的时候,他是可以接受并且容忍的。 司空昭垂眸,看着眼前的北洱,他高耸的喉结滚动,“殿下……” 公子身娇体弱不易推倒(38) 北洱一边看着周围的人,免得撞到他,一边转眸回应。 “怎么了?” 司空昭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缓缓吐露出一句,“刚刚点下说,我是你的人?” 北洱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一双眸子很认真的看向他,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道,“你是我独孤北洱的王夫,当然是我的人了,难道你不愿意当我的人吗?” 司空昭看着她停下脚步,直接停在这来来往往的人流里,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面是极其认真的神情,一副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 他黑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瞬,突然觉得周围这么多人,这么吵,真的让人心烦。 那股子在血液里沉寂的阴郁的气息,又开始有隐隐要冒出来的架势。 似乎他披着的这层乖顺的皮囊,快要撑不住了。 有句话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 北洱感受到了司空昭的气息有些不对,她十分后悔今日带他来逛什么乞巧节,害的他生气了。 他不喜欢旁的人靠近挨着,偏偏这人流这么多,越来越多的人挤了过来,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北洱将人拉到了一个小摊位的跟前,让他上一个角落处待着,她站在外面,帮他遮挡住过往的人群,可刚刚站定没一会儿。 便发现这人群又开始往他们所待得方向拥挤。 她稍稍拧眉,回头去看。 几乎只是喘息间,一把匕首瞬间就刺了过来。 而这匕首的目标,就是站在里面的司空昭。 北洱微微愣了一瞬之后,就一脚把那人给踢得远远地。 恐怕,那个行刺的人也是没想到北洱这么一个看上去瘦弱的女子,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而且貌似武功不低。 而这刺客并非只有一人,北洱很快就发现人群中有几个男子,正快速的在向这边靠近。 北洱赶忙拉起司空昭的手腕,厉声道,“走。” 跟着,便拉着他快速的往相反的方向,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刺客发现目标突然消失,纷纷开始再次移动寻找目标。 只是在刺客搜索的过程中,突然之间便被游玩的人给撞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处已经被人给插了一把刀子。 “轰”的一声立马倒在了地上。 而动手的人,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不见踪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有五个人就这样躺在了这条街上,死的透透的。 四象大街上顿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一瞬间,刚刚还欢快的乞巧节,一下子就变成了恐怖的死尸现场。 此刻某处一个高高的屋顶上,血寒依旧面色冰冷的望着那条慌乱的街道。 血非则一身青衣站在他的身旁,面色柔和的说道,“处理干净了吗?” 血寒声音冷漠的说道,“齐国的那些人,已经打探到了主子的下落。” “该回去了啊。”血非那温和的声音,缓缓的吐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嗯。”血寒淡淡的应了一声。 可是他们俩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要带主子回到雪月门的,那边的局势现在越来越复杂了,只有早点回去,才能早点稳住现在的局势。 看主子这架势,也只能等到皇太女出征之后,他才会离开。 刚刚开始的时候,血寒以为主子是因为含灵石。 中间的时候,血寒又觉得只是一块含灵石而已,不值得主子做这么大的牺牲,以往也未曾见主子有这么谨慎的时候。 再之后,就到了现在。 甚至于一开始主子病没有打算嫁给皇太女,如今两人早已经在成亲当日就成就了好事,主子这次的牺牲也太大了。 原来他是如此的讨厌皇太女,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结果最近两人日渐亲密,甚至主子对皇太女的感情越来越在意了。 看主子被皇太女拉着在这喧嚣拥挤的街上四处跑,也没有丝毫怨言的样子。 血寒在心底有了一个不该出现的想法,虽然主子自己没有察觉出来,但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看的很清晰。 难道,主子真的惦记上了皇太女点下? 只是很快的,血寒就把这个想法给掐灭了。 他觉得不可能。 毕竟主子可是连他师妹那样仙女一般的人,都给拒绝了。 再说另外一边。 北洱拉着司空昭跑到了一处小胡同里。 刚刚站定,就听啊哦司空昭一声一声的咳嗽了起来,声音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北洱的心口。因为这场奔波,他脸上的面具早已经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抬眸看他的面容,发现愈发的苍白病弱,虚弱的厉害。 她下意识的便要去掏药丸。 忽而想起,最后一瓶药丸,都已经给了他。 她的空间内早已经没有了,看来只有找个时间把药在炼出来一些了。 她伸出素白的指尖,轻轻捏住他大拇指处的一个穴位,跟着又在他胳膊的某处穴位你饿了一会儿。 刚刚咳嗽的极其厉害的人,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司空昭微微抬眸,冷月般漆黑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波动,只是许久之后,他轻轻落下一句,“这也是殿下独门的治疗秘法吗?” 北洱眼眸闪烁,含糊的嗯了一声。 她正要扶着他往旁边的石头上,坐着歇息一下的时候,一道锋利又闪着寒光的利剑从天而降。 一群黑衣杀手直接刺了过来,北洱眼眸微微眯起,把司空昭摁到了角落处,躲过了一击。 司空昭低着头,未曾去看那些杀手,他喉结上下微微滚动,声音缓缓落下,“殿下,他是要来取我性命的。” 北洱把视线紧盯着那些黑衣杀手,随意的回应了一声,“嗯。” 司空昭紧接着又开头说道,“就算他死了,后面还是有其他数之不尽的杀手的。” 北洱又轻轻应了一声,“嗯。” 其实内心早就后悔到了极点,她真的不该带着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大晚上的在街上随意的乱逛。 果然出事了吧。 这时司空昭黑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轻声细语的说道:“此刻点下把我交出去,不是更好吗?” 公子身娇体弱不易推倒(39) 北洱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盯着面前的杀手,在寻找对方的破绽,把人给一击杀死。 但是就在她想要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时。 当司空昭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就听着咔嚓一声。 北洱的手,就已经攥住了对方行刺过来的长剑。 咔嚓一声。 长剑断裂。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一瞬间变得嗜血冰冷,反手便将手中的断剑插进了行刺之人的手腕,跟着抬手将人给扭断了脖子。 滴答。 滴答。 鲜红的血珠顺着手指尖,一滴滴的滴落到了地面上。 在这宁静静谧的夜晚里,听得格外的清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这黑夜里弥漫开来,又仿佛与之荣威一体。 当看到她手上的那道伤口时,司空昭的眼眸微微愣了一下。 跟着,就听见撕拉一声,北洱将自己的衣服的裙摆给撕了下来,讲手上的伤口给包扎了起来,紧接着她抬起眼眸,嘴角微微上扬漏出一抹浅笑,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他,伸出手道:“走吧,我们回家。” 说着她便用那只完好的手,拉住了他有些嫌弃的手腕,往皇太女的府邸走去。 她没有让司空昭回答。 她只是想做边做了。 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终于有了一抹情绪闪过。 今日。 这条拥挤的街上似乎也并不显得那么厌烦了。 一轮弯月挂在夜晚的天空,浅淡色的月光洒在俩人走过的路面,削弱了司空昭身上的那份诡异的郁气,俩人看上去倒是多了一份和谐。 北洱与司空昭刚刚一回府,灵星就提着两坛子梅子酒来到了云昭院。 因为他们在外面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点下,她便让灵越带着暗卫在外面找,她自己回来看看点下有没有回府。 灵星一看北洱回来了,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溢满的担心,少了几分。 “殿下您回来啦。” 说着,灵星连忙跑过去,顺便将梅子酒高高举起,“殿下,这是您最爱喝的梅子酒,我给您买回来了。” 灵星看着站在殿下旁边的司空昭,便开口笑着说道,“王夫既然也在,要不要与殿下一起饮这梅子酒呢?” 毕竟两人已经成亲,而且殿下以前喝酒的时候,也喜欢有男子作陪。 相比较于那些人,灵星还是更喜欢殿下与王夫这样的男子在一起饮酒、 北洱把手上的那只手,藏在袖子里,所以另行未曾注意到他家殿下的手已经受伤了,而是将酒倒进了两个酒盏内、 看着北洱没有说话,便以为她是同意的、 连忙端了一杯,递到了北洱的跟前。 “殿下,您尝尝是不是还跟以前是一个味道呢?” 北洱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这酒杯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端起来,一口闷了、 就算是梅子酿的酒,还是有一些辣在的。 只是喝完之后,一股梅子的味道充斥着嘴巴,还泛着一股甜意。 见她刚刚喝完,灵星就赶忙又给北洱满了一杯。 毕竟常年在外征战的北洱,酒量千杯不倒。 可以说她的酒量都是按照缸来计算的。 甚至以前的北洱,在军队的时候,觉得用酒盏喝酒很没劲儿。 都是直接抱着坛子饮酒的。 如今,灵星看着北洱,觉得殿下突然变得斯文了。 灵星便以为时因为王夫大人在这儿,殿下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且她生怕伺候不好北洱,连忙一杯又一杯的满上。 于是乎,北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等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北洱一下扣住了酒盏口,她拿指尖戳了戳灵星的小脑袋瓜子,“你现在给本殿下走。” 这丫头大概是老天爷派来折磨她的吧,虽然以前的独孤北洱千杯不倒,但他妈的是一杯就倒好不好!!! 在这么喝下去,早晚得钻桌子地下去。 灵星以为自己打扰到了殿下与王夫大人的雅兴,赶忙点头、 跟着,讲那坛子酒搁置在司空昭的跟前,“王夫大人,我家殿下就拜托您来照顾了。” 说完,灵星行了一个礼,就在北洱笑容僵硬的目光下,退了出去。 在外面逛了一圈的北洱,回来后就在院子里喝酒,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一朵云遮挡住了月光,让这夜色愈发的深沉起来。 北洱看着司空昭伸手去拿那个酒坛,她赶忙伸手将酒坛拿了过来,给他满上了一杯。 “你喝。” 她双手握着酒坛,乖乖的坐在位置上,脸颊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泛起了一抹红红晕,为了防止喝醉,她往自己的酒盏里倒茶水,往他那里倒梅子酒。 司空昭的酒量好不好来着? 北洱想了半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她的脑袋有些卡壳。 怎么想也都想不起来,她抬起眼睛,眨巴眨巴看向他,带着几分憨笑的问道,“你酒量好不好?” 因为饮酒的原因,导致她的唇瓣变得红嫩嫩的,本身肌肤白皙如凝脂,此刻衬得她愈发的精致勾魂。 如今,为了防止自己喝醉,不被人发现,还故意坐的特别的办证,有点乖宝宝的样子。 司空昭伸出手,捏着自己面前的翡翠玉盏,淡淡道,“因为寒毒,平时很少饮酒。” 他的话刚一落下,北洱忽而眼睛变得亮了几分。 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不能喝呗。 于是举起自己面前的酒盏,飒爽又软糯的声音道,“干杯、” 司空昭抬眸,望了一眼她杯中的茶水,再看看她这般脸颊熏红,坐的板板正正的样子。 他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笑意,喉咙上下滚动。 “嗯。” 应了一声之后,他端起那杯酒直接喝了下去。 俩人坐在院子里的槐花树下,喝了大约半个时辰。 期间北洱不小心倒错了杯子,自己又喝了两盏梅子酒,其他剩余的一坛多,全都被北洱喂给了司空昭。 等到确认就全部喝完了之后,北洱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自己坐在座位上松了一口气。 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应该是喝醉了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偷偷抬眸看了司空昭一眼。 看着他低垂着眼皮,眼角的那颗朱砂痣魅惑无比,哪怕他什么也不做,都觉得勾人。 北洱在盯着他看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眼神恍惚一瞬,跟着闪过一抹茫然,伸出手抬起司空昭的下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美人是谁啊?” 公子身娇体弱不易推倒(40) 说完,北洱自顾自的站起身,脚步虚浮慢吞吞的往云昭院的方向走去。 司空昭望着北洱离开的方向,一双冷月般的眼眸微微上挑了几分。 刚刚她问自己酒量打不打的时候,本以为她要趁着把他灌醉后,对他做些什么。 却一点也没想到……她自个儿喝了几杯,倒是先醉了。 借着天空上的繁星,透出来的那一丝明亮,司空昭微微站起身,顺着北洱离开的方向,一步步的走过去。 当他走到假山旁边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小声嘀咕数数的声音,“二十八个,二十九个,三十个……” 他仔细找了找,才发现躲在假山后面一块石头旁边的人儿。 北洱正蹲着身子,小手往袖子里不停的掏着,一瞬间有上百颗,珍贵无比的草药,堆满了一地。 一边数着,还一边往外掏着,那小模样很是认真。 司空昭在远处站了一小会儿,看着那些珍贵无比的草药,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发现她并没有发现自己跟过来,于是走了过去,在她的面前站定,轻声开口询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北洱微微抬眸,看了司空昭一眼,脸上漏出了一抹憨笑,声音软糯慢吞吞的回道,“我在数草药呢。” 司空昭问过,就要把弯腰伸手,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北洱靠在假山的角落里,默默的抱紧自己的袖子,搁在自己的社婚后,一副不想让他看见,不想让他发现的样子。 司空昭瞧着她的那副样子,他微微往前迈步,靠近她一些。 稍稍低头,殷红的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高耸的喉结上下滚动,“殿下?” 北洱眨了眨眼眸,疑惑不已的看着他。 看这样子是真的喝醉了,醉的压根就不记得眼前之人是谁了。 司空昭看她靠在假山上面,身子还不停的摇摇晃晃的,感觉一个不稳就会趴在地面上。 身后的袖子漏出了一角。 司空昭垂眸扫了一眼,伸出手指,就像挑起她的袖子看一下,到底她是从哪里拿出那么多草药的,而且每一株都像刚刚采摘下来的。 北洱反应慢了半拍,不过又很快的把一把攥住,藏到了自己的身后,一副不愿意给他看的架势。 因为她剧烈的动作,她那随意包扎起来的手,居然撞到了假山石头上。 司空昭看到她疼的眼泪,都要调出来的样子,心口处有一抹难受,赶忙伸手拉着她的那只手上的手,不让她随意摆动。 北洱却意外面前这个人事要抢她空间里的东西,往假山那边的角落处缩的更厉害了。 甚至直接转了个身,脑袋朝着假山里面,屁股漏在外面,好像是要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样。 跟着,司空昭就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嗓音,嘀咕道,“你不要抢我的东西,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司空昭眼眸变得更加幽深了。 他知道此刻的她喝醉了。 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真的是犯不上。 只是这个女人,没喝醉的时候,又实在太过可恶了,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还是喝醉时候比较……嗯……可爱。 不知道她到底身上藏了什么秘密,此刻居然能拿出那么多的草药,而且还不能给他看,这会儿藏得严严实实的,真是有些让人想探究清楚。 伴随着他的思绪,他唇角边的笑意愈发的深邃了,那声殿下喊得也是愈发的熟稔了,“殿下白日里对我那般好,怎么喝醉了到是翻脸不认人了呢?” 伴随着这句话,司空昭那披着病弱无辜的一张外皮,在慢慢一点点的撕开,漏出了本性。 可惜,此刻的北洱醉的找不着北了,压根就没发现危险的存在。 只是听到他的这句话,本来一动不动跟块石头一样的她,忽然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疑惑,“我对你怎么好了呢?” 此刻她自个儿似乎也很好奇的样子。 司空昭的眼皮低垂,轻轻扫过她手里捏着的袖口。 伸手,捏住了上面的一片衣角,轻轻的拽了拽。 他这一拽,北洱白色的手就攥着那袖口更加的进了。 司空昭微微靠近她一步。 平时里,倒是没有发现,这个人真的是娇小啊。 他缓缓开口,轻声细语的说道:“你说要帮我治病,还说我是你的人,还说以后会对我很好,好说要把你所有的丹药都给我,难道都是骗我的话吗?” 北洱听完之后,表情从疑惑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不可能的,我是有夫之妇,我的王夫长得可美了,我这么可能对你好,我肯定是骗你的。” 说完,又继续锁在哪儿,一动不动的当个石头。 司空昭听到她的话,小声嘀咕道,“殿下是骗我的?” 北洱听着,不知道怎么的,自个儿反倒是蔫了,小声嘀咕着,“这都是要给我家昭儿的,我就算是许诺给你了,但是我还是只能给他。” 司空昭本来在那里拉扯她袖口的手,一听这句话,他微微一顿。 嘴角微微勾起,稍稍用了些力气,将那娇小的人儿从拿角落里挖出来,抱在自己的怀中。 北洱脑袋撞到了他的胸口处,不知道为什么,喝了酒之后的北洱,反应都比以往慢半拍,行动还变得笨拙无比。 她的那张笑脸上带着红晕,一双眼也变得洪波那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司空昭把人给欺负哭了呐。 瞧着她这幅乖顺又无害的样子,司空昭微微弯腰,与她平时,“我与你口中的昭儿相比,当如何?” 他明知北洱喝醉了,连人都不认得了,还一句一句的故意这样欺负她。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愣愣的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慢吞吞的移开眼睛,声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有人比我家昭儿好看的。” 说完,她又掀起眼帘,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补充了一句,“虽然你也很好看。” 司空昭听到她这句话,不知为什么,心情稍微有些缓和,瞧着她这幅蠢蠢的样子,他眼底的阴郁散了些。 醉了酒的殿下,也没以前那么对他小心翼翼的了,反而似乎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他伸手,又故意去拽她手中的袖口,淡声道:“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1) 北洱一听,下意识的又攥紧了,眼眸里带着高兴的道,“都是草药与丹药。” “很多吗?” “嗯,很多很多,足有一个屋子那么多。” 她说着说着,眼睛又开始直愣愣的看着他。 司空昭知道自己长了一张,极其吸引人的面容。 只是平日里,他最厌烦的就是这张脸,也最厌烦旁人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个没完没了,可现如今,看着北洱完全对自己移不开眼的样子。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啊。 他殷红的唇瓣勾起,微笑着说道:“殿下,觉得我长得很好看吗?” 北洱傻愣愣的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嗯。” “那殿下的草药都承诺给我了,为何不让我碰你的袖口呢?” 北洱听完之后,好看的眉眼粗在一起,开始变得纠结起来。 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小声嘀咕道,“这里面全都是我的秘密奥,不能给人看的。” 司空昭将人往自己跟前,又拉了拉,手腕箍住她纤细的腰肢,抱着她柔软的身子。 “嗯?” 北洱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抱怨道,“还不是司空昭那厮中了寒毒,为了给他治寒毒,我偷偷学习了医术,这里面全是一些关于医术的东西,而且还有很多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了。” 一边说,她一边紧紧的攥着袖口,神情变得闷闷的。 “我以前都不会医术,为了他我还在努力学习医术,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每次看见医术都想睡觉。” 司空昭黑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瞬。 他低眸,看向她的袖口。 秘密吗? 为了给自己治疗寒毒,她把自己逼成这样吗? 北洱小小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口处,一副蔫蔫的样子。 一阵凉风吹来,吹起了她耳边一缕发丝,也吹走了挡住月光的那抹云彩。 再一次,月亮的光辉照耀在这方小院内、 温和的月光倾洒在北洱与司空昭两个人的身上。 只看见两个人的影子,层层缠绕在一起。 司空昭伸出手,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几分勾人心魄的意味,“殿下很苦恼?” 北洱点了点小脑袋,“嗯,我真的不喜欢学医,但是为了司空昭我会努力的。” 说着,又把那袖口给攥的更紧了。 司空昭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喉结上下滚动,仔细听还带着几分轻哄的意思,“那殿下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呢?” 北洱微微歪了歪小脑袋,想了想。 跟着她冰蓝色的眼眸抬起,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司空昭的身上。 她眨巴眨巴了眼睛,很仔细的又看了一刻,刚开始抓着他的衣服,到后来就是伸出手指头勾着他腰间系着的锦带了。 司空昭手臂微微收紧,把人圈在怀里,有些害怕她会跌倒,磕到自己。 最后,她握住了一块血红色的玉牌,她眼眸亮了几分,抬起头与他对视,“这个,我喜欢这个。” 司空昭扫了那血红色的玉牌一眼,幽深黑漆漆的眸子继而望着她,“殿下要的,自然就给你了。” 说完之后,他语气又顿了顿,“不过……我没有随意给别人东西的习惯。” 北洱仰起小脸,嘴角微微嘟起,也陷入了纠结,“那怎么办呢?” 她一只手攥着袖口,受伤的那只手攥着他的血红色玉牌,还一边歪着小脑袋瓜替他在那里纠结。 司空昭心口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凑近她的耳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殿下让我咬一口,我便给你了,可好?” 北洱用已经不再转动的小脑袋瓜,努力的做思考状。 只是,在她一抬头看到司空昭那张俊美的脸庞的时候,脑袋瓜就彻底罢工不转动了。 她嘴角勾起,傻愣愣的点点头,“嗯,你说的一口,就只可能一口奥。” 某人殷红的唇瓣噙着一抹笑,那声音轻轻的落下,“殿下带我真的是极好。” 话音刚刚落下,他的唇瓣就已经附在北洱白皙纤细的脖颈上。 三秒之后,北洱嗓音带着继续颤声,“唔~你~你松开,我的肉肉要被咬掉了啊。” 司空昭在她脖颈出埋了十几秒,慢慢的松开了口中她细腻的皮肤,她的脖颈间一个极其清晰的血牙印就挂在了上面。 司空昭仿佛一个吸血的妖怪一样,薄唇愈发的殷红,如新鲜的血液一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夜色太过浓郁,还是因为喝了梅子酒的缘故。 司空昭整个人看上去妖冶勾魂,他就那么一下一下的舔舐着,他刚刚咬的那口牙印。 瞧她双眸含泪通红的样子,他那双如冷月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家殿下,可真软真嫩啊…… 尤其是喝过酒之后的殿下,极其乖巧,也不知道反抗,只是红着眼眸,闷声闷气的看着他。 他将人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拆下了腰间的那块血红色的玉牌,递到了她的手中。 北洱捏着那血红色的玉牌,又往假山跟前躲了一下。 腮帮鼓鼓的,生着闷气,不想跟眼前这个美人说话。 可司空昭整个人圈着她,没有了往日里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是让她左右都无法动弹不得。 她抬起小脸,本来就因为喝了酒,没眼眶就有些发红,结果被他这么一咬,眼眶就更加的红了。 司空昭抱着怀中的人儿,手指尖还缠着她一缕秀发,在哪儿把玩着,一边把玩,一遍开口,“殿下可还记得,今日是乞巧节?” 北洱不说话,司空昭又开口道,“我赠给垫带一块玉牌,那殿下有什么能赠与我的呢?” 北洱闷声闷气的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司空昭抱着他,笑意越来越大,他知道她生气,是因为自己刚刚咬疼了她,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 北洱听着他低声在她耳边一句,“早在那日见殿下的第一面,就想咬上去了,只是那时候要是咬,便是连带着血肉都要一起咬下来的,殿下此刻该谢谢我,留了几分情面。” 北洱听完,眨巴眨巴眼眸,茫然抬起冰蓝色的眼看他。 “是吗?”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2) 司空昭诱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带着几分诱哄。 “是啊。” 好半响后,北洱语气闷闷的一声,“谢谢。” 他听完之后,却是抱着她,脸上的笑容,却是笑的愈发的深了。 兜兜转转的,司空昭这厮又盯上了北洱腰间系着的一块羊脂玉佩,上面还写着独孤两个字。 这是独孤皇室的象征,而她这块是极品羊脂玉制作而成。 司空昭伸出瘦弱且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那块玉佩,攥在手中把玩了好久。 因为这块玉佩的绳子较短,他捏在手中把玩的时候,总是一下一下的拽着她,。 北洱不得不电器脚尖,这样才能让他把玩到。 只见他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轻语道,“这是什么?” 北洱低眸望向那羊脂玉佩,老老实实的交代,“这是我的传家宝,这块玉佩就代表我。” 司空昭听完,便开口,“赠与我,可好?” 北洱鼓着腮帮子,扁扁嘴,“这个对我很重要的。” 说着,她想伸出手,把自己的玉佩拿回来。 而司空昭则把玉佩捏的紧紧的,“在殿下的眼中,是昭儿重要一些,还是这块玉佩重要些呢?” 因为这句话,北洱陷入了长久的思考与纠结。 啊~都好重要的啊,怎么抉择呢? 只是最终,她还是松口了,“当然是昭儿更重要些的。” 毕竟他是那人的碎片啊,当然比玉佩更重要的了。 不重要的玉佩,赠给更重要的司空昭。 嗯呢,没什么毛病,就这样,喝了酒醉的一塌糊涂的北洱,在这里一个夜晚里。 被司空昭的手臂搂住了纤细的腰肢,整个人都圈在他的怀中,先是被人咬了一口,后又把最重要的玉佩给骗走了。 也不知道当醉酒后的北洱醒来后,会怎么样想呢? 被骗完的北洱,最终敌不过醉意,就这样趴在司空昭的怀里睡着了。 她的手指拉着司空昭的衣襟,入睡之前都还是一副被人拿走了玉佩后,一副很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司空昭微微弯腰,把人横抱在怀里,一步一步往云昭院的寝室走去。 血非站在寝室的门口。 因为迟迟等不到主子回来,便准备过来看看情况。 然而,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主子的怀中居然抱着皇太女殿下。 而殿下的手中还拽着主子的衣襟,手中更是提着一块血红色的令牌,看到那令牌在空中摇摇晃晃的,一副快要掉到地上的样子。 想来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血非,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愣怔。 主子居然把这令牌给了醉醺醺的殿下? 血非的目光又在那块令牌上多看了几眼,繁复的纹路,精雕在那块血红色的玉牌上,一个大大的令字,便不再有其他。 雪令。 雪月门门主的令牌。 剪了这雪令就如同见门主。 只是雪令的特殊性,还不仅仅只是这样一点作用。 而如今,这雪令居然在这位睡着的皇太女殿下的手中,衣服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掉到地上的样子。 血非就这么愣怔的看着主子,把她抱进了内室。 半响,里面传来一声带着怨气又软糯的嗓音,“啊啊啊~疼死人家了,不要碰了好不好?” 跟着,便是主子应下的声音,“嗯。” 听上去,似乎是随口一应。 只是过了许久许久,主子都没有从里面走出来的迹象。 血非微微挪了一步,抬起眼眸,往里面瞧了一眼,只见主子就坐在暗红色的金丝楠木床榻上,一个劲儿的盯着躺在床上的女子看,那模样仿佛要把人给吃了一样。 主子是什么脾性,他跟了那么多年,再也了解不过了。 怕是,现在估计一定是惦记上这位皇太女殿下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司空昭从寝室里面走了出来。 一身白衣锦袍,哪怕这身行头上已经被那小女子拉扯的十分零乱,但是仍旧挡不住他绝美的面容,反而平添了一份慵懒的勾魂摄魄之意。 血非低下头,温和的嗓音说道:“主子,齐云公子已经到了,您该去了。” 司空昭的手中,捏着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把玩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的应了一声,“走吧。” 声音刚刚落下,这一主一仆,就消失在这漆黑的夜空中。 翌日一大早。 北洱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的就要裂开似的。 不知是脑袋瓜子疼,还有脖颈处也跟着疼。 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摸了一下脖子,在碰到那个牙印的时候,她疼的不由自主“嘶”了一声。 只记得昨夜喝酒喝得有些断片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真是一股脑忘得干干净净。 她只记得带司空昭去逛了乞巧节,然后被杀手追杀,然后回来后灵星抱着梅子酒让她喝,当时好像司空昭也在。 然后她喝醉了。 她喝醉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北洱坐在床上停顿了好一会儿。 一边摸着脖子上的伤口,一边闭上眼眸开始思考。 脑海中油模糊的几个片段,一闪而过。 司空昭好像咬了她一口? 还,还把她的玉佩给要走了? 想到最后玉佩的时候,北洱一下子睁开了双眼,低下头看向腰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玉佩。 只是看到床头放着的一块血红色的令牌。 刚开始,北洱还没反应过来这块令牌是什么。 转而降这东西丢在一旁,继续寻找她的玉佩。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确定是被司空昭给拿走了以后,她才蔫了吧唧的把注意力放在那个血红色的令牌上。 她拿在手中,仔仔细细的反复看了一遍。 跟着,她的神情一顿,连带着脸上的恼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全变成了诧异。 “雪令?” 北洱陷入了茫然,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难道是因为她接着自己力大无穷的力气,欺负他病弱的小身板,把他的雪令强行给夺了过来吗? 但是,她喝得那样醉醺醺的,他完全可以再把这令牌给拿走啊。 北洱捏着令牌反复的看了好几遍。 在经过脑海中的一顿脑补后,北洱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怪,“不会是本殿下昨晚喝酒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3) 顿时,北洱一脑袋又扎进了被子里,烦躁的踢着锦被,她觉得自己的小命活不久已。 北洱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在谢灵通给的剧情中,自始至终司空昭都没有将这东西给任何人。 旁人更是碰都不能碰一下的,她越觉得那人又是在惦记着自己的小命,想把她给挂在城门处暴晒了。 本来还想着晚点再把他的寒毒给治好,看来要加快进度了,现在她还缺一味重要的药材没有到手,看来这次东南沿海之行,务必得去一趟玉衡山了,玉衡山上有一株凤凰之乌,这味药主要是。 想到此,北洱无奈的挠了一把秀发,首要任何就是治好他的寒毒。 北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一定要好好伺候这位小公子,务必把他的仇恨值拉到零。 现在这叫什么事啊? 深吸一口气,让侍者为她穿衣洗漱,将东西丢进随身空间中。 灵星看着北洱,轻声道,“殿下,您醒了。” 北洱点点头,眼眸四处看了下,淡声问了句,“王夫呢?” “王夫一早就起来了,而且还带着血非出了门,说是去见一个朋友,可能很晚才会回来,让殿下不用等他。” 北洱诧异的歪了歪头,司空昭去见谁了? 谁那么大面子,值得他一早就起来去见面了? 虽然心中着实有些好奇,但是她还有事情要做,也就不管他了,“本殿下要去皇宫一趟,兴许今日回来的会晚一些,若是王夫回来了,你便让他等本殿下回来。” 说完之后,北洱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想起来明日自己就要出征了,还没与他说这件事情,如果不告诉他,是不是自己就要遭殃了,于是她又再次强调了一遍,“告诉他,一定得等本殿下回来,本殿下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讲,记住了没?知道了没?” 灵星看殿下如此认真的交代,便连忙认真的点头,“星儿记住了,殿下您就放心吧,一定会好好和王夫说的。” 说完之后,灵星突然犹豫了一下,“殿下,今日一早闵侧夫来了一趟,想要见殿下,不过被王夫说您在休息,就离开了,您看要不要去见他一下呢?” 北洱听到灵星提起闵绯月,想起那个温柔如熙的男子,心中那份愧疚又增大了许多。 自从知道原身对他的承诺后,北洱就变得异常怕见他,怕他那双冷傲的眼眸,看到她时的失望之色,这是她无法弥补的。 “算了吧,毕竟本殿下无法给与他,他想要的感情,就这样吧,等剿匪回来再说吧。” 北洱临走时,又在空间中拿出了不少的丹药,这都是给女皇准备的养身的丹药,等下她要进宫去,和女皇告别后,就要去北家军点兵了。 到了皇宫。 北洱来到了女皇的御书房,看着高台上两鬓发白的女皇。 她跪下身子,“拜见母皇陛下。” 女皇站起身,走下高台,双手轻轻扶起北洱,嘴角微微漏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洱洱来了,母皇不是都说过,对朕不用那么多礼的。” 北洱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几瓶丹药,“母皇,这是儿臣得到的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这次儿臣出征可能短则数月,长则一年之久,儿臣不在身边,您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女皇让女官把丹药收起,拉着北洱的手说道,“洱洱,你说你刚刚从边关回来才多久,又要离开去剿匪,母皇舍不得你啊,要知道原来你在边关时,你皇父就天天担惊受怕的,怕你受伤,怕你吃不好睡不好,如今你又要去征战,你皇父又要为你担心好久好久了。” 北洱想到那个对她极其温柔的皇父,心中也有淡淡的不舍,“母皇,大云王朝的疆土不容人侵犯,而且儿臣身为皇太女更应该保护自己的子民不容侵害,等到儿臣剿匪回来,一定好好乘膝母皇皇父的身边。” “算了,朕为有你这样的女儿,而感到开心。” 北洱从皇宫离开,手中拿着调动三军的虎符,当来到北家军所在的西北大营后。 正在操练的士兵看到她以后,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上。 “拜见皇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洱微微抬手,“平身吧,今日本殿下要带人去东南沿海剿匪,可有人愿意随本殿下去的?” 士兵们听到她的话,都很兴奋的回道,“殿下,我愿意,我愿意。” 北洱看着如此热血不已的士兵们,心中也是激动不已,对于常年征战沙场的人,她总是会异常的佩服。 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容,北洱眼角微微一挑,“大云王国有你们在,何人尔敢来侵犯。” 将明日需要的士兵钦点好之后,北洱骑着白色的骏马之上,看着傍晚的晚霞洒满了天空,她心中不满有些惆怅。 回到府邸。 把手中的马鞭递给灵星,轻声问道,“王夫回来了吗?” 灵星点点头。 “王夫刚刚才回来,此刻正在与闵侧夫说话。” 北洱听到灵星的话,脚步一个踉跄,好看的眼眸蹙在了一起,什么情况? 司空昭这样的人居然会搭理闵绯月? 这有点骇人啊? 她有点害怕,往昭云院方向走过去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对身边的灵星道,“本殿下先去书房处理文件,等闵侧夫离开后,你在来请我。” 灵星眨巴着大眼睛,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 “好的殿下。” 此刻昭云院,司空昭听到血非回禀的话,薄唇微微抿在了一起。 在桌子上撑着手肘,对闵绯月道,“刚刚闵侧夫说与殿下幼时就已经结识,想必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殿下身姿绝美冷艳,又是大云王朝战功赫赫的战神,想必闵侧夫从小就心仪她吧?” 闵绯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病弱的王夫,说话居然如此的直白,这可不像是世家公子的教养会说出来的话吧。 “殿下如此优秀,自然心仪她的人数不胜数,不过没想到殿下一心一意只在乎王夫,倒是让绯月有些羡慕不已。”闵绯月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道。 这话语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司空昭心中冷哼一声,冷月般的眼眸淡淡的瞥了闵绯月一眼,与男子在这里斗口舌,不是他擅长的,他淡声道,“闵侧夫要不要在昭云院用晚膳呢?”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4) 北洱无聊的把玩着手中,关于东南地区海盗的折子,思绪已经开始想原来的剧情了。 东南沿海那个海盗头头叫尹大杰,他之所以会成为海盗,在沿海地区为祸百姓,就是得了司空昭的帮助,也是为了报复。 原本尹大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渔民家的儿子,一家人在沿海的小村庄,过着安静幸福的生活,他他也早早的就许配给了隔壁村子的王琳花。 直到有一天,官府因为边关的战事,开始让各地征收士兵,王琳花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子,从小身体不好患有痨症,家里是怎么也不舍得让她上战场去送死。 而且根据大云王朝的规定,家中只有一名女子的情况下,也是可以不用上战场的,只需要缴纳一定的税金,就可以免去征兵。 只是当时那地方的官员,为富不仁,贪得无厌。 虽然王琳花已经按照规定缴清了一定的税金,但是那个县衙的官员,还是要额外多收取两百两,不然她的名字还是会在征兵的名单上。 可是一个普普通通农民的家庭,哪里来那么多的钱,于是官兵就把王琳花给带走了。 这件事情让尹大杰知道了,就赶忙去救王琳花,因为他从小长的就比较壮,力气也很大,和大云王朝的其他男子相比,他的个子足有一米九多,曾经还徒手打死过一头野猪,因此王琳花家才看上他,与他定亲。 等他到了王琳花的村子,才发觉人已经被带走了,他赶忙追去,最后与官兵拉扯救王琳花的过程中,失手杀死了两名官兵,王琳花看到他杀了人,就和他一起逃到了一处荒山上。 那个官员看着自己的官兵死了两人,勃然大怒,直接下令把两家人全部给抓了起来,下了通缉令,统计尹大杰和王琳花两人。 看着因为他们两人而被抓起来的家人,于心不忍就下了山,可是当他们到县衙的时候,两家二十几口人,全部都被拉到菜市口斩首了。 这彻底的激怒了尹大杰,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一人冲进了县衙,把那个县令给杀死了,而他也被官兵抓住了,这时候司空昭刚好经过,于是把他救下来。 在之后,他就带着王琳花来到海上,成为了海盗。 北洱思及此,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人说实在的,跟司空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北洱不知道这次她去剿匪,司空昭会不会在中间作梗,这是她比较担心的。 她用手托着下来,把玩着手中的狼毫,冰蓝色的眼眸呆愣楞的,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时,门外响起了灵星的声音,轻轻在门外说道:“殿下,王夫请您过去用晚膳。” 北洱抬起眼眸,状似无意的问道,“闵侧夫可离开了?” “嗯,刚刚才离开,王夫把他留下吃饭,但闵侧夫说还有事,就离开了。”灵星如实回道。 北洱想起那个温和如熙的闵绯月,心中浮现起一抹淡淡的悲悯,终于是要辜负一颗炙热的心了,等她从东南沿海回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帮他物色一个好的归宿。 她手中拿着一把白色的折扇,扇面上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的图案存在,从书房缓缓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走吧,本殿下去看看,王夫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昭云院。 司空昭眼帘微敛,眼角的朱砂痣在琉璃灯的照耀下,闪耀着熠熠光辉,使他更加的勾魂摄魄,绝美异常,此刻一派慵懒的坐在餐桌前,待看到北洱走进来,他也没有站起身迎接,只是拿着筷子,正在吃青菜,那模样极其优雅。 北洱身着一身白色襦裙,迈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对于他的态度并没有反感与生气,而是轻声细语的问道,“昭儿,可是等急了?” 冷月般的眼眸微微抬起,淡淡的瞥了北洱一眼,“等殿下一起用膳,本就是昭儿的分内之事,何来等急了这一说,莫非殿下在怪昭儿已经先吃了吗?” 看着他一脸冷漠的神情,北洱觉得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这人绝对是生气了。 万一突然把她给千刀万剐了怎么办? 她该如何哄啊? 在线等挺急的。 北洱对上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时之间又有些紧张起来,不知该如何说才能不惹这人生气。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轻轻放在司空昭的碗碟中,“昭儿,本殿下怎么会怪你啊,这鱼本殿下看做的不错,你尝尝。” 司空昭淡淡的看了眼碟子里白嫩的鱼肉,淡淡的说道:“殿下可能不知道,昭儿不爱吃鱼,尤其是在小时候有次吃鱼卡主刺以后,碰都不会碰。” 北洱听到他的话后,讪讪的笑了一下,就专心的吃饭了。 她心中暗暗对自己说,让你瞎夹菜,看看碰到钉子上了吧,真是活该! 吃完晚膳,血非指挥着侍者,收拾好了碗筷。 北洱与司空昭两人坐在软塌上,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品茗。 北洱手中拿着一本书,其实一点没有看进去,反而一直用冰蓝色的眼眸偷偷看她身旁的司空昭。 而那绝美的人儿,则是优雅的喝着茶,丝毫没有把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在一刻钟后。 北洱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书,对着灵星打了个手势,一瞬间侍者们就离开了房间。 她飒爽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说道,“昭儿,本殿下有事与你说。” 司空昭放下手中碧玉的茶盏,淡淡的抬起眼眸,黑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好,殿下说吧。” 北洱深深在心中呼出一口浊气,“本殿下明日就要出征了,这次去的地方是东南沿海,因为那边海盗横行,屡屡侵犯沿海的百姓,另他们苦不堪言,之前母皇派了奇虎将军去剿灭,可惜被那些海盗给生擒了,本殿下这次不禁要把他们剿灭了,还要救出奇虎将军、” 其实北洱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就是想看看司空昭的反应,想测试下他,会不会从总作梗。 司空昭听到北洱的话,眼帘低垂,嘴角紧紧抿在一起,黑漆漆的眼眸闪过一抹厉色的光芒,过了半响,他淡淡的抬起眼眸,“殿下为何今日才与昭儿说?”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5)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与他黑漆漆的瞳孔对视在一起,居然看出了他眼中一抹埋怨的神色。 这抹神色当真让她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能漏出自己的神情吗?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一直没有机会。”北洱心虚的轻咳一声,轻声说道。 司空昭眼眸从她的身上离开,“昭儿一直有个疑问,殿下可以解答吗?”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句话,北洱心中咯噔了一下。 “什么疑问?” “昭儿一直奇怪,为何婚期从半个月后的日子提前了那么多,是不是因为殿下早就已经决定好要去剿匪了,所以想要先成亲,是不是娶我是迫不得已?”司空昭黑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几下,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说道。 北洱看着他殷红的唇,不由得看愣了。 渐渐想起了那日新婚夜,自己与他水乳交融的场景,不经有些回味无穷。 嗯,好想在尝一下这种味道。 “嗯,去剿匪的事情,是在很早前就已经决定的,但是昭儿要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娶你这件事情从来不是迫不得已,只因我心悦君。” 司空昭感受到了北洱炙热的视线,看着她冷艳美丽的小脸,在琉璃灯的照耀下还能看到脸上一点点的小绒毛,眉眼如黛,眼眸如波,唇瓣殷红,鼻子挺巧而又小巧可爱,不知不觉他看呆了。 北洱从软塌上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轻轻伏下身,双手撑在他身子两边的软塌上,把他禁锢在床榻与自己怀抱之间,轻声细语道,“昭儿,这般容貌当真可以誉为大云王朝第一公子了。” 司空昭被她突然靠过来的动作,弄得有些紧张。 心脏开始蹦蹦蹦的跳个不停,他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高松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眼眸毫无任何变化的淡淡看着她,“殿下是不是也对闵侧夫这样说过呢?” 北洱刚想伸出指尖,挡住他那双冰冷的眼眸,听到他这一句话,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扬,“昭儿可是吃醋了?” 司空昭知道有一只手轻轻划过他的心口,然后贴在他的喉结。 微微有些不适,但是他却不舍得把这手给推开,只是淡淡轻笑一声,“吃醋?何为吃醋,昭儿不知道。” 北洱轻轻把腿抬起放在床榻上,把人禁锢在怀中,轻轻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周围的空气中。 “昭儿不知吗?那为何晚膳上的菜都是酸的呢?” “我想一下,好像有一道糖醋里脊吧?还有一道酸辣白菜?嗯,还有酸菜鱼,其他的还有什么菜,我倒是忘记了,只记得本殿下吃了一肚子的酸,此刻倒是有些胃口大开了许多,想要在吃点可口的,填饱我的胃口。” 司空昭被她推倒在了软塌上,长长的黑色秀发披散开来,配上他白色绝美的容颜,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把这个人给撕裂。 北洱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伸出手轻轻拉开他腰间的玉带,白色绣着玉竹的锦衣,应声散开。 看着他虽然精瘦,但却肌肉线条优美的样子,她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心口也变得热了起来,这人太过美了好了,她想破坏这种美。 伸出手,将他头顶上,那固定住他黑长秀发的白玉簪给拿掉,那瀑布一般的发丝全部都铺散在大红色的锦塌上。 极致的黑,配上极致的红。 北洱被这美,震撼的快要晕过去了。 这人美的太过,让她失去了心神。 司空昭躺在软塌上,冷月般的眼眸弥漫上了几分不同于冷漠的神情,对上她炙热无比的视线。 “那些菜都是殿下爱吃的,昭儿才让厨房准备的,难道殿下不爱吃?” 北洱心想,这些的确是自己爱吃的,但她就是觉得这人吃醋了。 “爱吃,但更想吃‘你’。” 司空昭害羞了,耳尖处此刻变得异常的烫人,他很想伸出手摸一下,可是又怕她发现,只能生生的忍不住。 他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这个看上去飒爽冷峻,实际上温柔似水的女子给占了去。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原本恨她恨得要死,可是现在却对她有了异样的感觉,这让他有些挫败,他十分不甘心。 明明当年是她把自己丢进了井中,害得自己担心受怕了一整天,最后害的自己寒毒复发,害的自己没有都饱受寒毒的侵蚀。 想到此,司空昭不知哪里涌上来了一些力气,一个翻身让北洱躺在了软榻上,他在她的上方。 微微伏下身,埋在她的脖颈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咬了上去。 北洱刚想把人给就地正法,就被他压在身下,还被咬了脖子,这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原本的身体里的热,都被他咬的消失殆尽了。 只有无穷的疼痛一点点的从脖颈上袭来,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司空昭咬掉一大块肉。 但是她不敢把他推开,本来这人就已经被自己给激怒了,此刻在把他给推开,一定会让他大发雷霆了,此刻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刺骨的疼,慢慢的祈祷这人早点把她的脖子给松开。 司空昭没想到身下的人儿没有一丝丝的反抗,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感觉到了口中有猩红的血液在弥漫。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血,既然格外的香甜,慢慢的他的牙齿松开了那肉,把那里渗出来的血液,全部都一点点的咽入口中。 渐渐的司空昭的手臂搂上了北洱的腰肢,从她的伤口,变成了亲吻她的唇,一点点的浅尝,品尝。 北洱没想到这人变得如此的大胆,原本只是咬她的脖子,慢慢变成了亲吻她的唇,而且他的手还不老实。 一阵微风从未关紧的窗户吹了进来,北洱忍不住轻轻在他的怀中颤抖了一下,双手轻轻攀上他的脖颈,身子紧紧的贴着他,声音沙哑的轻声道,“昭儿,什么时候学会的?” 司空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击,眼角的朱砂痣变得更加的血红,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的在北洱的耳边回道,“都是殿下教得好呐~”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6) 翌日。 卯时,天还未亮。 北洱整个人就从睡梦中醒来了,从床上坐起身时,不小心扯到了腰,不得不用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肢,想起昨晚某人如此主动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就变得异常的明亮。 微微侧脸看了眼躺在内侧里,一脸安详熟睡的司空昭,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抬起素白的指尖,一点点的勾画出他如远黛一般摄魄的眉眼,不得不说他是极受造物主厚爱的人,每一处都是被精心雕刻而成的。 她爱死了他这样勾魂摄魄的绝美容颜,想到他昨日那般热情似火的样子,都让北洱觉得这根本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心狠手辣,暴虐成性的司空昭。 当指尖移到他眼角处的那颗朱砂痣时,北洱不由自主低下头,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 在低头的瞬间,她常常的秀发落到了司空昭雪白的面容上,或许是头发梢刺到了他的脸,他微微嘟起殷红的唇,好看的眉眼也蹙到了一起、 北洱看到他这幅可爱的样子,心中突然有些极度不舍得,好像把他绑在身边,带着一起去打仗啊。 可是她知道,既然司空昭已经决定不跟她去东南沿海,就算自己此刻强硬的把他绑到马车上,他还是会离开的。 于是,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起床后,北洱来到了外室,在没有把司空昭吵醒的情况下。 侍者服侍着北洱换上了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长长的黑色秀发用一根红色的飘带系上,手中接过灵星递过来一把闪着寒光的银枪,走出了府邸门。 当她看到门口站着的闵绯月以及徐逸瑄时,内心慌得一批。 此刻她无比庆幸,没让灵星把司空昭给叫起来,不然这一副夫侍成群的样子,他不知道会不会又要生气了呐。 “殿下。”闵绯月那双冷傲的眼眸,在看到北洱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手中拿着银枪走出来的样子,居然弥漫上了一抹忧伤。 北洱自看到闵绯月的时候,眼眸就一直在注意看他的情绪,也没有错过他眼眸中的那抹刺痛的忧伤。 她不由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这人怕是看到她这样的装扮,想起了原身当时和他承诺时候的样子吧。 可惜自己不是原身,她对他只有愧疚,没有爱恋。 “嗯,绯月和逸瑄怎么来了?不是已经通知过,不用来给本殿下送别吗?”北洱轻轻抬手,让两人平身,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淡淡的问道。 闵绯月刚刚轻启唇瓣,就被一旁穿着绯色锦衣的徐逸瑄抢了先。 只见他轻移步伐走到北洱的身边,柔软的腰肢像没有骨头一样,微微一顿就贴上了她胸前的铠甲,语气娇滴滴的说道:“殿下,为何您要出征的事情,都没告诉瑄儿呢?您可知道当人家昨夜听到殿下要出征的消息后,心中一直担心的不行不行的,一夜都没有睡好,您看看人家是不是都有黑眼圈了?” 北洱看着软弱无骨,一点点往下滑去的徐逸瑄,不得不把手中的银枪扔给灵越,伸出手臂轻轻揽上他过分纤细的腰肢,“瑄儿,本殿下要出征的事情,之所以没和你们讲,就是怕你们担心,看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把徐逸瑄扶好后,让他站直了身子,迈步走到闵绯月的面前,语气极其认真的说道:“绯月你一向深明大义,贤良淑德,王夫的身子骨有些病弱,无法打理附中庶务,以后府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本殿下已经交代好管家,府中一切用度都让你进行调配。” 其实她说完这些话之后,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待她剿匪回来后,一定会为他们找一些好女子,把他们都嫁出去,也会为他们准备嫁妆,让他们以后衣食无忧。 闵绯月抬眸,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对他的爱恋,有的只是朋友间的信任与关爱。 “嗯,殿下放心,绯月一定好好管理好皇太女府邸。”温和深沉的嗓音淡声道。 北洱还想说点什么,灵星就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厉声道,“殿下,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她接过灵星手中的银枪,走到银白色的骏马前,用手抚摸了一下马的脖子,淡淡道,“银白,老伙计,跟着本殿下继续征战沙场吧。” 她的话语刚刚落下,银白色的骏马,就仰起常常的脖子,对着天际嘶吼。 北洱微微一笑,踩着马镫帅气的一个翻身,就稳稳的坐在马鞍上,飒爽的声音带着严肃的语气说道,“所有将是听令,随本殿下出发。” 跟在骏马后面的将士们,齐声道。 “是。” 三千人的兵马,脚步整齐,穿着铠甲,浩浩荡荡的跟着前面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北洱,沿着玄武大街,在两边的百姓的欢送下,越过城门,离开了京都。 此刻灰色的城墙上,只见一个有些削弱的身影,身着一件月牙白色的锦袍,上面用银线绣着夹竹桃的男子,一只骨节分明且有些瘦弱的手攥在一起,放在殷红的唇边,轻咳着。 “咳咳……咳咳……” 那双如冷月般黑漆漆的眼眸,看着一点点消失在远处的银白色身影,有一抹不舍的情绪从心口处弥漫开来。 他伸出手捂住心口处的地方。 嗯,微微有些疼。 “咳咳……咳咳……” 身后穿着青色衣服的血非,看着不停在咳嗽的主子,他神色有些心疼的说道,“主子,早上露水重,对您的身子不好,回吧。” 听到血非的话,司空昭这时候才真的明白,她真的已经离开了,再也没有人会焦急的摸向他的脉搏,一脸紧张的掏出丹药,递到他的口口喂他吃,还会担心的问他哪里不舒服。 半响后,这身着月牙白色的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其在银白色骏马上的北洱,似乎心口的地方感应到了什么。 她突然拉住缰绳,停下马。 回头看向身后很远的城墙,可是她看了好久,那里什么都没有。 灵星走到她的面前,轻声问道,“殿下怎么了?” 北洱回过神,坐直了身子,用腿夹了下马腹,淡淡的回了句,“没什么。”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7) 三个月后。 只见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高台上,身着明黄色凤袍的女皇,一脸庄严的坐在凤椅上。 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出她眼眸低垂正在研究凤袍上的花纹,兴趣缺缺的听着下面大臣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 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句强有力的声音,“报——” 女皇淡淡的抬起眼帘,看到大殿外身着军装的传令官,她瞬间坐直了身子,声音掷地有声的说了一个字。 “进。” 传令官捧着明晃晃的奏折,走进了金銮殿,单膝下跪,神情肃穆的说道,“禀告殿下,东南沿海大捷,皇太女殿下此刻已经生擒了海盗首领尹大杰,并且救回了奇虎将军,军队于半月后回京。” 女皇听到传令官的话,激动的赶忙对身边的女官说道,“快去接奏折。” 当女皇看完手中明灿灿的奏折,一脸激动的说:“好,好,好,不愧是朕独孤旻的女儿,三个月的时间就把那帮落草为寇的海盗给打得落花流水,而且还生擒了尹大杰,救回了奇虎将军,真是天佑我大云啊。” 地下的大臣听到女皇的话后,齐刷刷的跪在地上,“天佑大云,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此时。 北洱穿着一身白色的襦裙,长长的秀发用一根红色的锦带固定在头顶,骑着银白色的骏马,身后跟着灵星灵越两人,三人正在往玉衡山的方向移动。 “殿下,为何我们不跟随军队回京,反而要去玉衡山呢?”灵星骑着一匹棕色的马,用力的挥舞着马鞭,想要跟上前面银白的速度。 可是殿下那匹银白是纯种的汗血宝马,可以日行千里的,任她怎么追赶都赶不上,此刻太阳正高高的挂在正中央,她晒得满头大汗。 而灵越则骑着一匹黑色的马,速度比她稍快一些,穿着黑色的劲装,既然没有一滴汗。 北洱听到她的话,抬起手臂遮挡住强烈的日光,看着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正午时分了,她忍不住挥舞着手中黑漆漆的马鞭,跑的更快了,飒爽的声音回道:“这次本殿下去玉衡山是为了寻一味药叫做凤凰之乌,这味药要在大暑节气的这一天正午时分,才会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玉衡山出现,错过这个时间,这药就要再等一年了。” “那殿下采这一味药,是要干什么的呢?”灵星眨巴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治疗本殿下王夫的寒毒了。”北洱想起司空昭,嘴角的笑意不由深了几分。 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能见到他了,想到此她变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整整四个月的时间,北洱都没有见到司空昭了。 府中传来暗卫的秘宝,在她带兵离开的当天,司空昭就带着血非血寒也离开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了。 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北洱不由心想,不知道他身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 雪月门。 身着一身血红色衣袍,上面绣着彼岸花图案的司空昭。 此刻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带着半边上面不知道是什么暗纹的黑色面具,周身散发着冷寒的气息,一双冷月般的眼眸如死神一样,慵懒且刺骨的淡淡看向底下跪着的粉衣女子,随即就离开了视线,骨节分明且瘦弱的手中拿着一只碧玉的瓷瓶在把玩,好似这是极好玩的东西,让他爱不释手。 粉衣女子此刻黑色的发丝凌乱不已,粉色的衣裙上全是血,在她跪着的周围,已经躺了几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此刻那些尸体的血液汇成了一条小溪,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一点点的流动。 女子看着慵懒的斜躺在高台上的男子,看着他面具下面漏出的优美下巴,她语气颤抖的不停求饶,“饶命啊,门主大人,小女子也不知为何,这不管我的事情,求你放过我好吗?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血非一身青衣,看了眼身旁的主子,发现他并没有听见下面女子的求饶声。 于是,抬起手对穿着黑衣的杀手做了个手势,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跪在地上的女子没有了声响。 过了一会儿。 那女子白皙的脖颈上,瞬间鲜血直流。 慵懒的斜躺着的司空昭,突然轻启薄唇,淡声问了句:“她现在在哪?” 站在大殿一个阴暗的角落的血寒,听到了这句话,睁开了那双冷漠的眼眸,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向主子。 多久的时间了。 这是第一次,主子提起她。 明明在四个月前,主子内心深处就被那个人占据了整颗心,经常会拿着那人给的瓷瓶在手中把玩,就连主子的师妹都察觉出了异样。 还来询问他与血非,这东西是谁送的。 只是他们只听命主子的,没有主子的命令,是不会把主子的任何事情,告诉她的。 四个月的时间,他与血非以为,主子会忍不住去那边找她,没想到主子生生忍了下来。 如今怕是忍不了了吧。 血非恭敬的回道,“主子,皇太女殿下已经擒住了尹大杰,救出了奇虎将军,此刻大军已经班师回京,不过殿下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玉衡山。” 司空昭听到血非的话,把玩碧玉瓷瓶的手,微微一滞。 半晌后,殷红的唇瓣轻轻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状似无意的说了声,“玉衡山吗?” “是的,主子,听跟在殿下身边的雪字杀手回禀,殿下回去玉衡山,就是去采摘一味名为凤凰之乌的草药,这味药是给主子治疗寒毒最重要的一味。”血非知道主子的内心想要听什么话,他温和的嗓音回道。 司空昭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面具后的眼眸淡淡的看了眼大殿外,分外炙热又烤人的太阳,心口处弥漫上了一丝甜。 他把手中的碧玉瓷瓶,放进了袖口处,用骨节分明且瘦弱的手,轻轻摘下脸上黑色的半边面具,漏出了那张绝美又勾魂的面容。 慵懒的嗓音道:“齐国的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吧?” 血寒从阴影处走出来,恭敬的回道,“是的,主子,都处理完了。” 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变得异常的幽深,眼角的朱砂痣闪着熠熠光辉,殷红的唇瓣轻启。 “那好,去玉衡山。”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8) 玉衡山。 半山腰上。 北洱带着灵星与灵越,一点点的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 大暑时节的阳光无比的炙热烤人,此刻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中高高的挂着。 北洱轻轻用袖子摸了下额头上浓密的汗水,心中此刻一片苦逼。 如果不是为了给司空昭治疗寒毒,她才不会在三伏天的正午时分,爬上海拔五千米的山峰。 要是为那厮治好了寒毒以后,他到时候还想把自己给千刀万剐的话,估计自己会呕血而亡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北洱抬手看了下太阳,对身后的灵星灵越道,“马上就要正午时分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如果在晚一点,草药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的。” 灵星呼哧呼哧的面前能赶上北洱的速度,而身着黑色劲装的灵越手中拿着她那把剑,很轻松的走在北洱的身前,用剑斩断了前方道路上的杂草。 当她们爬上玉衡山的山峰顶的时候,北洱赶忙走到阳光直接照耀过来的悬崖边上,低头看向下方。 一株火红色的药草,此刻一朵慢慢盛开的花,映入了她们的眼眸。 那花的样子,犹如鬼面一般,令人心生骇意,此刻这株花草,正在悬崖边上迎着正午的阳光,一点点的盛开,也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妖冶的血红色。 灵越知道这就是殿下要找的凤凰之乌,她本想伸出手把这株花草给采摘下来,却被身旁的北洱阻止了。 “灵越先别动它,这花只有在正午三刻的时候采摘,才会治疗寒毒,提前采摘或者是过时采摘,都会失去药效,从而变成剧毒。”北洱拉住了灵越的手,看了眼太阳与地面的角度,她知道还要等一刻钟才能采摘。 灵星把身上的水囊摘下来,打开盖子后递给北洱,大大的眼睛看着那株有些骇人的药草,忍不住说道:“殿下,怎么采摘这凤凰之乌如此麻烦啊?” 北洱接过水囊轻轻喝了一口,就递给了灵越,当她听到灵星的话之后,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你要只要这世界上的奇花异草之所有能治病救人,就说明它们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这凤凰之乌之所以能治疗寒毒,是因为它长在海拔极其高的地方,而且只有每年的大暑时节这一天的午时三刻,它的花才会盛开,也只有这样它才对治疗寒毒有奇效。” 灵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灵越则坐在悬崖边上,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就在她们三人的等待过程中。 一辆华丽无比的红色娇子被四个武功极强的人抬着,身边还枕着一青一蓝两个俊美的男子。 当他们来到了玉衡山脚下,红色的娇子就停了下来。 娇子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着月牙白色锦衣的男子,只见这男子绝美俊俏的脸色一片雪白,一双冷月般的眼眸异常明亮的抬起望向玉衡山的顶峰,殷红的唇轻启,喉结上下滚动:“她已经到了山顶了吗?” 娇子旁边一个长相温和的青衣男子,迈步走到他的身边,恭敬的轻声回道:“是的主子,殿下已经到达了山顶。” 身着月牙白上面用银线绣着曼陀罗花暗纹的锦衣的男子,听到他的话。 极度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这一神情让他变得更加妖冶勾魂,美的窒息。 山顶上。 北洱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全身碧玉的锦盒,她轻轻递给了身旁的灵越,“这盒子等下用来撞药草,你拿好。” 灵越接过碧玉的锦盒,入手的一瞬间,才发觉这锦盒居然冰冷一片,她那双冷漠异常的眸子,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北洱。 在殿下突然从袖口拿出这个锦盒的时候,她就觉得殿下身上有古怪,这么能从袖口那么平平的地方掏出一个锦盒,但是她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殿下能当着她与灵星的面,拿出这锦盒,就说明她对她们两人绝对的信任。 这时候的北洱,并没有去在意身边灵越的表情变化,而是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副用鹿皮做成的手套,轻轻套在双手上。 灵星没有灵越心思那么缜密,一脸好奇的看着北洱手上戴着的鹿皮手套,忍不住问道:“殿下为何三伏天要带着一副皮手套?” 北洱眼眸正盯着那株一点点盛开的凤凰之乌,听到灵星的问话,她随意的回道:“凤凰之乌是属性是火的药草,它长在山峰的最高处,常年能接触到最炙热的光照,因此它本身就吸收了很多的炎之精华,也因为这的关系,它在盛开的那一刻,全身会变得通红如火焰,至于本殿下为什么带手套,就是因为它这种习性的关系,在采摘的那一刻,它会变得和火一样热,是会灼伤人的,所以才带上鹿皮手套。” 话音刚落。 午时三刻到来。 那株骇人的凤凰之乌完全盛开来,此刻它的花与茎都变得如火焰一般通红,而它完全盛开的时候,周身散发出了一股奇异的甜腻香味,这香味顺着微风飘到了北洱等人的身边。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变得很坚定,口鼻都屏住了呼吸,飞快的伸出手就把这株草药采摘了下来,以极其快的速度放进了通体碧玉的锦盒中。 “灵越,盖上锦盒的盖子。”她大声吩咐道。 灵越赶忙盖上了盖子,正当北洱看到锦盒盖上的那一瞬间,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从悬崖的边缘处,一条碗口粗的白化赤链蛇,张着血盆大口裸露出两颗尖刺的牙齿。 瞬间就要咬上了北洱裸露出来的,一小节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与灵星灵越都来不及反应,眼看那白化赤链蛇就要与手腕来一个亲密接触。 当北洱发现这蛇的时候,知道躲不过去后,心中慌的一匹,才记起这种奇珍异草的身旁,都会有一些毒物守护,脑海快速的转动,心想空间里有没有解这种蛇毒的解药时。 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自远处飞到了她的身旁。 一瞬间就插进了白化赤链蛇的七寸之处,北洱呼出了一口浊气,在心中庆幸有人救了她。 眼帘轻轻抬起,望向那边。 只见一个有些消瘦,身着月牙白锦衣,上面用银线绣着曼陀罗的男子,飞快到来到她的身边……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49) 北洱发觉自己在一个稍显温暖的怀抱中,她微微掀起眼帘。 当她对上一双冷月般漆黑的眼眸时,心口处正在剧烈的跳动着,她知道这是欢喜的。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委屈,她伸出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语气略带哽咽的说道:“你还舍得出现在我的面前?” 抱着她的司空昭,冷月般的眼眸带着一抹温柔的看着怀中害怕的女子,高耸的喉结上下滚动,轻声“嗯”了下。 北洱等了半天,以为他会说出多么感动人的话,没想到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嗯,这让她心中的期待都化为了泡沫。 她伸出手捶打他的胸口,有些难受的继续说道,“你可知道我刚刚多么的害怕,那么大一条蛇就要把我给咬了,呜呜……” 司空昭看着怀中的女子,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一脸委屈的说着她的害怕。 这一幕居然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曾经一度要强的女子,能征战沙场,能稳定朝堂。 从来没有见过她崩溃的样子,他不禁轻轻用手拍了拍她,小声安慰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此刻在他们两人相拥的身后,灵越灵星与血非血寒彼此四人对视了一眼。 四人相对的瞬间,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不解,还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北洱此刻把小脸贴在司空昭心口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那语气僵硬安抚她的话。 这一刻,她觉得无比的安心。 当北洱从司空昭的怀中调整好状态,从他怀中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本殿下在这里?” 看着司空昭那张绝美俊俏,又无比勾魂摄魄的脸,还有眼角那颗闪耀着熠熠光辉的朱砂痣。 都让她明白,原来这不在是梦,她好看的眼角弯成了月牙状,冰蓝色的瞳孔也变得异常的明亮,此刻如漫天的星辰般。 司空昭微微低眸,看着她又恢复了以往那冷艳明媚的面容,那满眼星辰的冰蓝色双眸,他忍不住伸出骨节分明且有些瘦弱的手,轻轻抚了上去。 喉结滚动,眼角微微上扬,轻声道:“自然是不放心殿下一个人来,所以昭儿不远万里奔赴而来。” 北洱听到他这句话,心口处的那颗心脏,更加距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这人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真是让人意外的受不住啊。 “你能不放心本殿下?都那么久不舍得出现,本殿下还以为王夫已经另有新欢了呢?听说雪月门门主有一位师妹叫庄栗红莲,被誉为江湖中第一美人,而且这没人对雪月门门主更是痴心不悔,多少人想要嫁给这位大美人,人家可都拒绝了啊。” 这一刻她直接把这人的身份给表明了,没有在遮遮掩掩。 想到半个月前,江湖上流传的一件事情,她就感觉自己的人被人给抢走了。 司空昭的师妹庄栗红莲,被誉为江湖第一美人,而这人在半个月前曾扬言,要娶自己的师兄雪月门的门主。 当时北洱听到有人摊子这件事情的时候,差一点就从东南沿海的首府云离离开,也不想着剿匪了,只想赶紧把自己的男人给带回来。 还好后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此刻她这一段话说出来,似乎有种醋坛子被打翻的感受。 但她不说,又觉得这人四个月来都没想过来看自己,她心里就很不舒服,觉得这人居然在自己剿匪的时候,去沾花惹草。 只要想起这件事情,她就觉得心口一股无名之火在燃烧。 司空昭可是她的人,怎么能允许别人碰触。 冷月般的眼眸,低眸看着眼前有些闹别扭的女子,看着她的腮帮鼓鼓的样子,听着她带着醋意的话语。 司空昭殷红的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拦着北洱腰肢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让她整个身子都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殿下这是吃醋了吗?虽然庄栗红莲是被誉为江湖第一美人,但是她可不及殿下十分之一让我心动,倒是殿下什么时候发现我是雪月门门主的呢?”他此刻语气带着几分沙哑的性感,唇瓣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北洱感觉到耳尖处变得极其敏感又炙热,她忍不住嘟起红润的唇瓣,嘟囔了一声,“谁吃醋了?本殿下的字典里可没吃醋这两个字,吃醋那是什么玩意啊。” “本殿下只是有些生气,因为我的男人,是不允许别人惦记的,就连喜欢都不可以,至于你雪月门门主的身份,在看到这块令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从袖子里拿出一块血红色的令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司空昭看着她嘟起的红唇,那熟悉的躁动又隐隐网上涌来,他微微瞥了眼身后站着的四个人,他只能生生忍了下去。 “好好好,殿下没有吃醋,殿下只是生气了,对不对?” “对,本殿下就是生气了。” “那殿下怎么才能不生气呢?” “唔~这得让本殿下好好想想。”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灵星灵越,以及血非血寒四人,看着眼前司空昭把北洱当小孩哄的画面,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还是他们(她们)所认识的主子(殿下)吗? 他们(她们)表示太不可思议了。 一阵微风吹来,司空昭黑长的睫毛轻颤了一瞬,喉结翻滚,轻咳出声:“咳咳咳……咳咳咳……” 北洱听到他的咳嗽声,一脸紧张的用指尖轻轻搭上司空昭的脉搏上,嘴中还担心的说道:“你身体里的寒毒还没有解开,身子还很虚弱,虽然这已经是三伏天了,但是这山峰海拔有五千米高,还是很寒冷的,你看看咳了吧?” 过了一会儿,搭在他脉搏上的手离开,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碧玉的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了司空昭的口中,“先吃一颗,我刚刚采摘了一株凤凰之乌,等下了山回到京都,我就把你身上的寒毒给彻底解了。” 司空昭听话的把那颗药丸给吃下去,黑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了下,殷红的唇瓣上下动了下,淡淡道,“好,都听殿下的~” 公子身娇体弱不易推倒(完结篇) 一处环境优雅极其别致的庄园内。 司空昭上半身裸露着坐在浴桶中,袅袅水雾一点点的往上飘散。 黑长的秀发只用一根碧玉的发簪固定在头顶,其余的都披散在肩膀处,一双好看的眉眼紧紧闭在一起。 而穿着白色襦裙的北洱,站在浴桶的旁边,身边还跟着血非与灵越两人。 一个手中拿着黑色的药箱,一个手中端着碧玉的锦盒。 “等下本殿下要把那株凤凰之乌拿出来,因为它的药性不能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所以等下血非要配合默契,你拿出药箱里的那瓶用红色标记的瓷瓶,当拿出来之后,你要很迅速的把瓷瓶里的药水倒在药草之上,都听明白了吗?”北洱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认真的神情。 两人躬身回道,“好的殿下。” 北洱拿出鹿皮手套,轻轻打开了碧玉的锦盒。 一瞬间整个房间内,都被沁人心脾的药草香弥漫开了。 尤其是端着碧玉锦盒的灵越,整个人吸入到这种药草香后,原本冷漠的面容,居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旁边的血非看到后,那温和的眼眸微微眯了下。 一抹一闪而过的神情,正好被北洱看到,她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下,看来她家灵越的好被这个小伙子给看到了呐。 北洱拿着凤凰之乌放在了一个白色的药杵内,抬眼看向毫无动作血非,语气严肃的说了句,“愣着干嘛呢?” 血非回过神,赶忙把瓷瓶里的药水倒到了那株药草上,一瞬间那满身通红的药草就变成了一汪火红色的药水。 散发出奇异的香甜味道,而在浴桶内闭着眼睛的司空昭,闻到这种味道后。 倏然间睁开了眼睛,他冷月般的眼眸看向北洱,然后看向那白色的药杵,他知道这种香甜的味道与她脖颈出散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这种味道十分让他着迷。 北洱在这火红色的药水中,加入了很多的丹药与其他的药草。 当这一切都做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她小心翼翼的倒入到了浴桶中,那清澈的水瞬间变成了红色。 司空昭感受到自己的肌肤变得刺拉拉的疼,他疼的咬紧了牙关,浓密的汗水从额间往下,经过黑长浓密的睫毛,路过殷红的唇瓣,顺着高耸的喉结,掉落到了浴桶内。 北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人实在太勾魂了,美的一如既往让人窒息不已,好想伸手帮他擦下汗啊~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北洱微微俯身在他耳尖说道:“这药水倒下去后,它会进入到你的肌肤内,而这过程肯定会有些刺痛,你暂且忍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那浴桶中火红色的水,颜色变得越来越浅了。 一个时辰后,浴桶的水彻底变得清澈见底。 北洱往前一步,伸出素白的指尖,轻轻搭在司空昭的脉搏上。 半响后,她心底舒了口气,这人身体里的寒毒彻底治疗好了,以后再也不用被病痛给折磨了。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司空昭,她伸出手把人从浴桶中捞了出来,接过血非递过来的棉布为他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身子。 裹上一件锦袍,放到了寝室的床上。 傍晚时分。 躺在床榻上的司空昭,黑长的睫毛轻颤了一瞬,缓缓睁开了那双冷月般的眼眸。 发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他微微侧头看过去,发现床榻边北洱整个人疲惫的趴在那里,一张冷艳明媚的小脸埋在他的手掌心。 未关上的窗台外,一缕傍晚的朝霞从外面撒了进来,落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还可以看到她脸颊上柔软的绒毛,此刻她的全身好像度了一层金色的光芒,高贵无比。 司空昭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扬了几分,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腮帮。 嗯,手感真好,他喜欢。 北洱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趴在床边睡着了,突然感受到一只略微有些冰凉的手在捏她的脸,她很是生气的嘟起嘴巴,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幽怨的神情看着那个正在恶作剧的男人。 司空昭对上她的眼眸,嘴角淡淡的勾起,轻声问道:“殿下,醒了?” 北洱伸出手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脸颊,“你干嘛捏本殿下的脸颊,好疼啊,你可知道人家的肌肤很细腻的,你这样一捏,肯定要红的。” “因为很细腻手感很好,我才捏的啊。” “哼,不理你了,就知道欺负我。” 司空昭看着生闷气的北洱,伸出手拉住了她白皙的手腕,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拉进了怀里,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纤细的腰肢,优美的下巴放在她的肩窝处。 “殿下。” 北洱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轻轻的“嗯”了一声。 司空昭微微低眸,看着她红润的唇瓣,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殿下。” 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微微漏出疑惑的神情,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一直叫自己,“怎么了?” 她话音刚刚落下。 司空昭伸出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捏起北洱的下巴,低压下头吻了上去。 “唔啊……唔唔……” 北洱不是第一次与他亲吻,此刻的司空昭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变得异常的霸道,让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司空昭的强势的撬开了她的牙关,无比强势的与之水乳交融,傍晚的晚霞一点点的消失在了天际,夜色渐暗。 红花梨木的床榻上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是夜。 北洱疲惫的窝在他的怀里,她有些后悔给这厮治疗寒毒了。 原本病弱的他,如今变得异常凶猛。 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肢,心中开始为自己的未来祈祷了,这人也太强势太霸道了吧。 大云王朝天启五十七年。 女皇独孤旻念自己年事已高,遂下了诏书禅位于皇太女独孤北洱。 当北洱结果禅位诏书的时候,一脸苦逼的看着身旁有着绝美容颜的司空昭,她真的对皇位没有想法啊。 当了女皇她就没有了自由,想到此她轻轻叫了声,“昭儿——” 司空昭上前一步,轻轻执起她的手,眼眸带着爱恋,语气宠溺的道,“放心有我在呢~” 公子身娇体软不易推倒(司空昭番外) “这就是绥阳王家的小公子吗?长得真是俊美啊!” 正在湖边用树叶逗弄锦鲤的司空昭,黑漆漆的大眼睛带着疑惑的转眸看向身后。 就看到几个身着锦衣的女子,此刻正在打量这自己,那一个个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有些害怕。 一个身着淡黄色华服,头上带着金色发官,有双冰蓝色眼眸的女孩,带着几分调戏的说道:“你就是绥阳王家的小公子吗?” 小小的司空昭大大的眼眸噙着泪水,这是第一次被女子如此围观,他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是的,绥阳王是昭儿的母亲。”小小的人儿声音带着几分颤音的回道。 那穿着淡黄色华服的小女孩,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让他畏惧的神情看着自己,小司空昭低下头颅,眼眶里的泪水掉在了地上。 这些人好可怕,他想找母亲。 “你叫昭儿啊,你长得那么好看,以后嫁给本殿下当王夫好不好?”女孩嚣张跋扈的对他说道。 她身后的几个人听到她的话,都哈哈大笑。 “殿下你看上这个小病秧子了吗?” “这绥阳王家的公子长了一张勾魂的小脸,一瞬间就把我们的殿下给勾走了魂啊。” “哈哈哈……” 小司空昭觉得这些人的笑容一点也不怀好意,生气的抬起小脸,看着女孩说道:“你是母亲说的那种坏人,昭儿才不会嫁给你呢,坏人……坏人……” 独孤北洱听到他骂自己,往前迈了一步,冰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愤怒的神情,伸出素白的手用力把有些瘦弱的小司空昭给推倒在了,满是鹅卵石的小路上。 看着倒在地上的司空昭,他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慢慢的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她双手交叉在胸前,神情得意的吩咐道:“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本殿下,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敢对本殿下无礼。” 司空昭被推倒在地后,小手率先被那尖锐的石头割破了手,一瞬间那猩红色的血液就流了出来,还有些顺着指尖滴落在了地上,他疼的眼泪直流。 但是他紧闭着殷红的唇瓣,坐在地上无声的流着泪。 因为母亲告诉过他,他是个勇敢的孩子,是绥阳王的孩子,就算流泪也不能像别的公子那样大声哭出来。 可是,他真的好疼,真的忍不住不掉泪。 “你们都是坏人,坏人……”他眼泪顺着光滑白皙的脸庞往下流,嘴中哽咽的对独孤北洱等人说道。 独孤北洱本来看到这个可爱绝美的男孩子,居然被自己欺负哭了的时候,心中隐隐漏出了一些恻隐之心,但是当身后的那些郡主,小姐在身后起哄。 “殿下,他居然敢骂你,不如这样把他丢到冷宫里面的枯井里,让他知道惹你的下场。”一个王爷家的郡主说道。 另外一个大臣家的小姐,符合道,“是啊,是啊,把他丢在那个枯井中,看他还敢不敢顶撞殿下。” 所有人都说要把司空昭丢进井中,独孤北洱心中本来还有一丝同情在心底,可是听到她们这样说,自己心中也觉得一定会要给他一个教训,于是命令侍卫,“你们把他丢到冷宫那个枯井里面去,等到明天早上在把他给带出来。” 侍卫看了眼地上小小的工资一眼,忍不住说道:“殿下,他是绥阳王唯一的小公子,如果绥阳王知道,会不会不太好呢?” 独孤北洱还没有说话,身后的郡主就说道,“他刚刚居然敢对皇太女殿下不敬,当然的受到惩罚,就算是绥阳王来了,一样也可以惩罚他的。” 听到她这样的话,独孤北洱冰蓝色的眼眸全是怒气,对着侍卫大声说道:“难道本殿下的命令你要质疑吗?” 侍卫低头,“不敢。” 这时候的司空昭身体已经因为流血过多,有些不舒服了,只是谁也没有去关心他。 他小小的身子被一个侍卫抱在怀里,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 侍卫把他丢进了枯井里。 就这样一夜的时间,司空昭寒毒复发了,殷红的唇瓣上与黑长的睫毛上全是白色的冰霜,整个人都变成了青色。 找了一夜的绥阳王把小小的他抱在怀中的时候,发现他比冰块都要冰冷,找了太医院院首来诊治才直到他寒毒复发了。 之后绥阳王就带着他找遍所有的名医神医,都没人能治好他。 后来他每个月的满月那天,都要饱受寒毒侵蚀的痛苦,他慢慢的在心中恨极了那日下命令把自己丢进枯井中的独孤北洱。 他在心中立下了誓言,一定要把这女子为尊的王朝给推翻,一定把她给抓起来凌迟处死,然后把尸首挂在城墙上暴晒成人干。 可是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呢? 是第一次她偷偷摸摸给自己治疗寒毒的时候? 还是那一次在妓院里对自己说,心悦自己呢? 还是大婚当日她小心翼翼的与他同房? 亦或是她带自己逛乞巧节时候,拼命保护自己的样子? 他发现自己那颗心脏里,全部都被她给填满了,怎么也不愿意割舍掉。 他黑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瞬,殷红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低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她此刻身着一件明黄色的凤袍,整个人依旧冷艳美丽,只是眉眼出多了一丝对国家的忧愁。 她是那么的爱自由,但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国家,居然承担起来了不愿意承担的责任。 冷月般的眼眸带着几分爱恋的看了她好久好久。 他知道他真的爱惨了她。 低下头噙住了她饱满的红唇,一只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肢,一只手轻轻探到了她的腰间,轻轻用指尖一勾,那明黄色的玉带便散落到了床榻上,明黄色的凤袍也变得松松垮垮的。 司空昭从她的唇瓣离开,殷红的唇移到了她白皙的脖颈处,鼻翼间钻进了那属于她独特的香甜味道,他轻轻把吻落了上去…… 睡梦中的北洱,感觉到了身上有些冷,慢慢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当看到伏在她身上的人时,她笑着伸出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语气轻柔的喊了声:“昭儿——”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 “大小姐,尚云国会的贺家少爷,赠送了十几件由卡迪娜戴妃公司设计的钻石首饰,您看下可有您喜欢的?” 一个身着黑色燕尾服,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有些皱纹的脸上带着半边眼镜的老管家,此刻微微躬身,神情恭敬的对着坐在暗红色皮质沙发上的少女说道。 而在老管家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位女仆,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礼盒,以及各色耀眼的珠宝。 身穿纯白色亚麻绣着暗纹樱花裙子的少女,整个人慵懒屋里的窝在皮质的沙发里,白皙圆润的的小脚上并没有穿鞋子,那小巧的脚趾像一颗颗散发着光辉的珍珠一般,让人意不开眼睛。 黑长浓密如蝶翼般的睫毛,听到老管家的话后轻轻颤了一瞬,那稍显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饱满唇瓣都可以看出,这个少女的身子很虚弱。 半响后。 那饱满的唇瓣轻启,轻轻抬起眼帘,淡淡的看了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一眼,“林伯,这些礼物洱儿都不喜欢,咳咳……” 少女的嗓音很是温婉柔弱,说话的声音小的如蚊子一般低不可见,但仔细听又带着某种潺潺流水的古韵,扣人心弦。 当周围的人听到她这闻不可见的咳嗽声时,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仆人都变得极其紧张了起来。 有人慌忙倒了白开水递到少女面前,“大小姐,您别说话了,喝点水润润嗓吧。” 有人为她身上盖一个有着华丽花纹的毛毯。 而站在她右前方的老管家,看到大小姐又一次咳嗽出声后,那张满是周围的脸上全是心疼的神情,对身旁的一个女仆说道:“没看见大小姐咳嗽了,赶紧打电话给楚医生,还要把上次老爷从西洋带回来的止咳药给拿过来。” “是,林管家。” 沙发上长得像瓷娃娃的少女,那好看的唇角,因为这声咳嗽而紧紧地抿在一起,心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这如瓷娃娃一般一碰就碎的少女就是北洱,自她从司空昭的世界完成任务离开后,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这个位面的时代背景是民国时期,她这次的身份是SH船舶大亨张荣盛唯一的女儿,从小身子就体弱多病,属于那种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的病弱大小姐。 在谢灵通传给她的记忆里,这位大小姐六岁之前的身子还是很健康的。 北洱躺在沙发中陷入了回忆。 长得像瓷娃娃的张北洱,是张荣盛的唯一女儿,是他的心肝宝贝,从小到大他都对这个女儿宠爱有加,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开口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天上的星星,还是水中的月亮,他都愿意花费人力物力给女儿找来。 也是由于保护的太过好了,六岁的小娃娃很好奇硕大白色的宫殿外的世界,于是趁着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偷偷躲在汽车的后备箱里,溜出了张公馆。 身穿白色小裙子,脚上穿着红色小皮鞋的女娃娃,站在琳琅满目的商业街,看着街上过往的汽车,以及穿着各种衣服的人们时,黑如曜石的大大眼眸,带着欣喜的神情。 此刻正值七月的夏季,天空上大大的太阳在散发着它炙热的能量,空气中弥漫着炙烤人的热气,路上的行人在这种天气下,脸上都带着若有似无的烦躁。 拉着黄包车的车夫们,撑起了黑色的遮阳伞,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抽着廉价的香烟,但是他们的眼睛都聚集在各个装修豪华的店铺门口。 当看到有穿着精美旗袍的夫人,或是穿着精致洋装的小姐从这些店铺里出来后,他们就会掐灭手中的香烟,殷勤的把这些打扮光鲜亮丽的客人请上车,带上黑色的毡帽,迎着高温一点点的消失在街角。 谁也没有精力注意看一个穿着白色小洋装,脚上穿红色小皮鞋的小娃娃,溜进了一家装修极其精美的商店。 小女娃娃看着玻璃柜台内摆放的精美兔子八音盒,她甜美的嗓音对着穿着灰色西装的营业员道:“这个八音盒好可爱,能给我吗?” 营业员看到长相如此可爱,穿着如此高贵的小孩子,脸上漏出职业的微笑,“好的,客人。” 说完带上白色的手套,从柜台里拿出了那兔子造型的八音盒,小女娃娃把八音盒拿在手中后,摆弄了几下,很满意的拿在手中就准备走出商店。 营业员看着她没付钱就离开,赶忙拦住了出门的小女娃,对她说道:“客人,您还没有付钱。” 小女娃娃歪了歪小脑袋,疑惑的问道:“什么是付钱?” 营业员听到这句话,态度立马改变了,把小女娃拿的八音盒给抢回来,语气嫌弃的说道:“去去去去……哪来的小娃娃,没有钱还来这里,赶紧出去。” 说着把女娃娃推了出去。 小女娃娃承受不住他的力气,瞬间跌倒在地,一双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营业员,她的屁股好疼,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小女娃娃大声哭了出来,“呜呜呜……爸爸,洱儿好害怕,爸爸有坏人……呜呜呜……洱儿要回家……洱儿再也不出来了。” 周围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而这时候的小女娃娃已经被一双如蛇的眼睛盯住了,那人有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就看不到眼珠。 他把小女娃娃从地上扶起来,温柔说道:“你要回家吗?要不要大哥哥送你?” 小女娃娃听着这温柔的声音,抬起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面前的大哥哥,发现他的脸上居然有一道大大的刀疤,她吓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但是想到可以回家,“洱儿要回家,大哥哥会送我回去吗?” 男子眼眸低垂,遮挡住了眼底的歹毒,语气温柔的“嗯”了一声。 拉着小女孩的手,走入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里。 北洱把剧情回忆到这里,她不敢在往下想了,小女孩没有防人之心,跟着那男子走后遭遇的非人的折磨与苦楚,是她都不愿意去回想的。 她不由自主的把手摸向左腹部,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这时, 女仆带着一个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框眼镜,长相温文尔雅的男子走了进来,对着沙发上的少女道:“大小姐,楚医生来了。” 少女把手指从腹部移开,饱满又无血色的唇瓣轻启,“嗯~”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 “大小姐是不是又任性了呢?”嗓音温和如熙的从面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医生口中流出,不可否认这语气中多了一份对她的宠溺。 北洱轻轻抬起眼帘,唇角微微弯起,苍白如瓷娃娃的小脸上,绽放出了一个优雅又淑女的笑容。 楚医生原名楚顾,家中三代都是医生,而他从小就留学F国,在圣彼得堡(虚构的名字)医学院留学,学成归来后就在SH医院成为了主治医生。 本就出身医生世家的楚医生,人更是长得英俊雅致,加上年龄才二十五岁,身材挺拔俊朗,爱恋他的小姑娘,听说已经从浦口排到了江边。 听老管家说起过他的名字,是楚医生父亲的姓氏加上他母亲的姓氏而起的,当时听到这件事情的北洱心中就想,楚医生的父亲应该特别爱他的母亲,不然谁会把孩子的名字用两个人的姓氏呢。 “楚医生,洱儿这病大概大概是治不好了,咳咳……每一次不舒服都要麻烦你大老远从医院跑过来,真的辛苦你了。” 她说话时轻缓柔和,带着几分虚弱无力。 她如黑曜石的眼眸,里面全是认真的神情。 把听诊器等工具收拾到药箱里的楚医生,听到她潺潺如流水的嗓音,楚顾金丝边框后的眼眸微微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对于这个长得像瓷娃娃一样,如今才十六岁的少女,小小年龄就要靠药物来维持生命,楚顾总是比对别的病人那般多了一分的宠溺与疼惜。 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少女柔软的黑色长发,语气更加温和的轻声道:“洱儿怎么这样说呢?你才十六岁,虽然身子的确比别人弱了些,但是你只要按照我的医嘱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就会变得很健康的哦。” 北洱歪着小脑袋,饱满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嘟起,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楚顾。 感受他温暖的掌心,心中暗想,是不是医生的手都如此好看,好像她遇到的医生手都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一样。 啊,好像把这双手给珍藏起来,这样她的玩偶小屋又多了一个零件了呐。 过了一会儿。 她眼眸弯成了一抹月牙,甜甜的嗓音“嗯”了一声。 “洱儿相信楚医生一定会治好我的病。” 站在沙发旁的老管家林伯,看着如此乖巧的大小姐,心口处微微变得酸楚。 当初那些人怎么舍得伤害,如此美丽善良如天使般的大小姐,有些浑浊的眼眸微微低敛,看向大小姐的腹部处。 那里,少了一个器官。 思及此,老管家有些粗糙且富有皱纹的手,狠狠的攥在了一起。 还好,那些人已经被沉入海底,喂了鲨鱼了,否则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那些人给碎尸万段。 送走了楚医生后。 北洱穿着白色的小洋裙,长长的秀发柔顺的披散在有些瘦弱的脊背处,女仆还用红色的蝴蝶结发卡别在了她白皙小巧的耳边。 优雅无比的坐在花园里的桌子前,悠闲的喝着老管家准备的红茶,吃着糕点。 这时,一个女仆匆匆的赶来。 语气恭敬的对北洱道:“大小姐,老爷半个小时后就会回家,而且于秘书打来电话说,老爷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马上就要到张公馆,请您先代为招待。” 北洱端着湛蓝色的茶杯的小手,轻轻一顿。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知道自己等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这次北洱要攻略的对象名为狄承霆,华东军现任第一元帅,传说中他为人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冷漠嗜血,多少人都无情的死在他那把银色的枪口下。 而且他还是狄家家主最小的儿子,因在狄家同辈中排行老九,所以SH有头有脸的人都得尊称他一声九爷。 狄家在政界的地位那是谁都无法比拟的,本来从狄家老爷子那一辈开始就是军阀。 尤其是狄承霆狄九爷更是如今华东军的第一元帅,年级轻轻就手握军事实权,如今东北地区局势震荡,而此刻的华东地区相对平静安静,这可都离不开华东军的庇护。 所以狄家在SH地区的地位,可谓是高的不能在高了,相当于“土皇帝”。 北洱托着小下巴,淡淡的想着,就是不知道这位九爷长相怎么样,听说除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希望不是传说中所说的那般长得和罗刹一样吧。 她嘴角带着优雅的微笑,淡声道:“既然是父亲的朋友,那就要好好款待,林伯你去把上次父亲从Y国带回来的红茶拿出来,就用我珍藏的那套山茶花茶具来浸泡。” “好的,大小姐。” 北洱从花园离开后,就回到房间让女仆为她,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小洋装,脚上是一双同色的小羊皮鞋,看着镜子中被红色小洋装趁的越发苍白透明的小脸。 北洱觉得此刻的她更像瓷娃娃了,她对身边的女仆微微一笑。 “走吧,我们去迎接客。” 身后的女仆看着美如天使的大小姐,她的整颗心都被融化了。 天使大概就是大小姐这样的容颜吧。 北洱淑女的坐在豪华的皮质沙发上,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 客厅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北洱微微抬起眼眸看向门口。 只见两排穿着灰蓝色军服,手中端着长枪的士兵走了进来,在客厅两侧笔直的站定。 北洱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这个狄承霆来别人家做客,还带着两队士兵,还如此不知礼的让他的士兵,堂而皇之的进入别人的家,实在有些过分了。 北洱想起谢灵通给她介绍的狄承霆的性格,突然又有些释怀了。 正在她走神的时候,一个身子挺拔迈着大长腿的男子,走了进来。 因为他太过高大,门口那倾洒而泻的阳光形成了一个阴影,让北洱忍不住眯起眼眸,她看不清这人的轮廓,只能感受到他周身凌厉又霸道富有侵略性的气息。 合体的灰蓝色军装,穿在他宽阔富有肌理的身上,肩上是肩章缀满了金色的流苏,顺着肩膀往下,能看出他的手臂非常的修长,袖口处是金色的袖扣,上面的花纹是属于狄家特有的徽章,黑色的雄鹰上缠绕着一只蛇。 男子迈步走到她的身前,整个人把洒在她身上的阳光都遮挡住了,极其深沉又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道:“张公馆就让一个小女娃在这里等本帅?”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 因为这人逆着光而站,北洱到现在都并未看清楚他的容貌,究竟长成什么样子。 只是当听到他似霸道似看不起人,且带有些戏谑的话语时,她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开心,这人真的是太过无礼了,她很不喜欢。 北洱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了一抹得宜的微笑,轻轻从沙发上站起身。 但因其身材太过娇小可人的她,一时间这么也比不过面前高大俊朗且威猛的大元帅。 还没开口说话,在这气势上就输的彻彻底底了。 饱满且无血色的唇瓣轻启,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病弱对眼前的男子淡声道:“您好,虽然张公馆现在只有小女一个在家,但家父刚刚打来电话,吩咐小女要好好招待他的朋友,”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顿了一下,“只是小女倒是不知家父的朋友,会有那么多呐,倒是准备的不足。” 转过身对林伯温柔的吩咐道:“在准备一些茶点来吧。” 林伯神情恭敬的点点头,然后带着身后的女仆走出了客厅。 看着面前如易碎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说出这番富有深意的话,狄承霆如山峦一样的眉峰,忍不住微微上挑了一下。 想不到张荣盛那样的粗胚,居然生出了如此不一样的女儿,倒是让人有些惊喜。 嗯,有意思的很。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抬起手,身后那些穿着军装,端着长枪的士兵“唰”的一声,消失于这装修如欧洲宫殿一般的客厅。 “小娃娃,现在可满意了?” 男子的嗓音真的深沉到了极点,而且那一字一句都用力的敲击在别人的心房,让人无法忽视。 北洱微微拧眉。 没有说话,她不知为何在面对狄承霆的时候,心中会有些兴奋。 对,就是兴奋。 或许是因为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极其浓郁的血腥味。 亦或者是想着以后她要征服这样一个男人。 这一切都让她那颗已经腐烂到极点的心脏,跳动的极其厉害。 过了一会儿。 北洱精致的小脸上微微一笑,坐在沙发上对他道:“不知这位……军爷喜欢喝什么茶,我让管家准备了父亲从国外带回来的红茶,味道还是很好的。” 说话之间,她十分纤细看想去有些皮包骨的指尖,轻轻拿起水晶桌子上的山茶花的茶壶,稍微抬高一些,就有暗红色的茶水流进了配套的山茶花水杯内。 那芳香四溢的红茶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狄承霆坐在了她的对面,交叠着一双大长腿,脊背挺直随意且慵懒的靠在名贵的沙发上。 “请喝茶。” 女孩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恭敬的说出了三个字。 他薄唇微抿了一下,狭长且冷情的眼尾呆了一丝一毫的弧度,把手中黑色的马鞭“啪”的一下丢到了名贵无比的桌子上,拿下一只黑色的手套。 微微躬身端起了桌子上这杯红茶。 北洱并没有抬起眼眸去打量狄承霆的长相,因为在她的教养里,这样直勾勾的打量别人的长相的举动,是一点也不淑女的,即使她现在好奇的要死。 眼皮低垂,坐姿十分优雅的她,只看到眼前的茶杯,被一只骨节分明却白皙的手指给端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之间,她居然能清晰的记住他手上每一根血管的走向,还看到了他虎口处厚厚的茧子,以及掌心一颗淡的看不清的痣。 狄承霆把山茶花金色的杯沿贴上了略显凉薄的唇,轻轻抿了一口。 随即就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深沉的嗓音道:“相当于国外的红茶,本帅更中意国内的雨前龙井,我记得张荣盛很清楚本帅的嗜好,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北洱听到他的话,端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她要是知道的话,现在还会给他准备红茶吗? 难道这人脑子有问题。 放下茶杯,北洱抬起眼眸,带着坚毅的神情对他对视。 当看到他的长相后,北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长得太具有侵略性了。 现下并不是欣赏他长相的时候,她在心底呼出了一口浊气,稳定了一下心神,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小女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医生是不建议我喝像龙井这样的绿茶的。” “红茶饮用有提神醒脑、缓解疲劳的作用,其次性性温,长期饮用有加快身体新陈代谢,温暖肠胃的功效,没有询问客人的喜好,是我的疏忽,我这就去吩咐林伯,把今年采摘下的雨前龙井给您泡好。” 狄承霆看着不紧不慢走出去的小女娃娃,刚刚她看到自己长相的时候,居然没想像其他女子那样看呆。 这让他对这个小娃娃更加的有兴趣了。 刚刚他言语中不免在批评对方待客之道没有做好,这小女娃娃用一番话就随意的解决了这不算刁难的刁难。 狄承霆仿佛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看着那娇小的红色身影。 北洱走出客厅后,就伫立在了长长的走廊里。 瘦弱的小手伏在胸口处,黑如曜石的瞳孔里全是兴奋的神色,她张开饱满的唇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太兴奋了,他太完美了。 完美的长相,完美的体格,完美的眼睛。 每一处都是被造物者精心挑选后组装在一起的,她真的好想要,好想把他给收藏起来,好想此刻就把他给拥有了。 可是,不能吓到他不是吗? 万一吓跑了她的玩偶,谁来陪她玩呢? 欢快的脚步继续前进,红色的小羊皮鞋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踏踏踏踏”的声音,走到后厨对正在忙碌的林伯道:“林伯,刚刚客人说他不爱喝红茶,你把父亲前阵子带回来的雨前龙井找出来,我等下亲自为这位客人泡茶。” 林伯正在指挥女仆做糕点,看到突然出现的大小姐,他赶忙走到她的面前,语气带着心疼的说道:“大小姐怎么亲自来后厨了,这里油烟很大,对您的身体不好,有事吩咐只要摇铃就好了,从客厅到后厨那么远的距离,累不累啊?” 北洱听到林伯的话,有些汗颜。 她又不是不会走路,这点距离,怎么能累到呢? 可是看到他关心的眼眸,她吐了吐红色的小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认错,“对不起林伯。” 看着如天使般美丽善良又乖巧的大小姐,林伯听到她的道歉,心中更是难受的不得了,转过身不想让她看到眼中的泪花,“大小姐,林伯这就帮您拿茶叶去。” 北洱疑惑的歪了歪头。 哎,又惹到别人难过了呐~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 北洱身着红色的小洋装,脚踩红色的小羊皮鞋,脚步欢快的走在前面。 而身后的林伯与女仆,一个人端着茶叶,一个人端着一套景德镇青花茶具走在她的身后。 林伯端着茶叶看着心情十分愉悦的大小姐,他沧桑的脸上也漏出了久违的微笑。 在张公馆工作几十年的他,早就知道每个主子,什么时候是高兴,什么时候是难受。 此刻的大小姐心情很愉快,因为当她高兴的时候,她走路时候会喜欢垫着脚尖走,像一只正在跳舞的蝴蝶一样。 那双黑曜石般的琉璃眼眸,也会开心的眯成一弯月牙。 他希望如天使般温柔的大小姐,能永远开心,永远幸福。 稍显浑浊的眼眸微微低廉,看向她的腹部,更希望以后她的伴侣,不会嫌弃吧。 客厅内。 沙发上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北洱眼眸扫视了一圈,就在照片墙前看到了那英俊挺拔的身影。 她黑如曜石般的瞳孔,带着点点星光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之所以今日这厮会来张公馆,是受了她那个便宜爹爹张荣盛的邀请。 因为华北地区局势动荡,人民流离失所,而她这个便宜爹的船舶公司,是远洋商船最近因为局势紧张,几批货物都被抢劫一空。 因此船舶公司丢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货物,而且要面临赔偿公司近八成的财产,才能弥补这次遗憾。 张荣盛想要保住自己的公司,想让这些债主们晚点要款,就需要找一个强硬的后台来担保,而能担保的这个人放眼整个SH也只有华东军的第一元帅才行。 于是他今日就约见了狄承霆来张公馆,内心打算用船舶公司十分之一的股份,来拉拢这个军阀大元帅。 可她所知道的剧情中,狄承霆很强硬了拒绝了合作,因为他想要把船舶公司给整个拿到手中,他需要这些商船来运输军用物资。 所以此刻张荣盛还没回来,就是因为他被那些债主们围堵在了公司,而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授意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帮助那个便宜爹,让这个大元帅答应合作。 北洱给身后的林伯一个眼神,示意他把所以的东西都放到那边的茶室内,她穿着红色的小羊皮鞋子,轻快的迈步走到了那人的身边站定。 “军爷。” 狄承霆深邃的眼眸,正盯着一张黑白的老照片看。 听到身边传来软软又甜糯的嗓音,他微微蹙眉,对于这女娃娃对他的称呼,不知为何总觉得带着极大的恶意。 “你可以称呼本帅九爷。” 北洱黑曜石的眼眸,带着漫天星辰的光亮,看着男人如雕刻版的侧脸。 这应该是她觉得最完美的侧脸了吧,高耸的山根从山峦般的眉宇中间一路往下,慢慢延伸到了薄如蝉翼般的唇上方,从白色的窗台外照耀进来的阳光,直接在让他的侧脸形成了一个阴影,这阴影让她看不出他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里弥漫的情绪是什么样的,只是看到那长而密的睫毛之下,形成了一个阴影。 北洱顺着他的下颚线往下几分,视线就落在了他的唇角处,他的唇色是淡淡的粉,没有任何唇纹存在。 好似听老人说过这样一句话,男人如果嘴唇太薄的话,会预示着这个人注定是凉薄之人。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最在乎的只有自己,没有别人。 狄承霆觉得这女孩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肆意的打量,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小女孩好像要把他的面容印入脑海,刻进心底。 当那认真的视线落在他领口处的喉结时,他把那种想法又从脑海中给驱赶出去。 渐渐的他好看的眉峰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女娃娃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她居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件艺术品在打量,而且那打量的眼神越来越肆意,越来越赤裸,越来越具有占有性。 仿佛现在的自己,就是她的所有物。 是她的东西! 对,是东西,这让他极度不爽,很是烦躁。 这一刻他还没发现,一向冷静如他,居然会被一个小女娃娃弄的心生燥意。 北洱满意的视线从狄承霆弧度优美的喉结离开,毫无血色又饱满的唇瓣轻启,黑漆漆的眼眸带着疑惑的抬起眼帘看着他,小脑袋微微一歪,“九爷?感觉好像是黑大佬的称呼呐~” 女孩说的极其认真,让他不自觉的喉结翻动,咽了下口水。 “那你想叫我什么呢?” 说出这句话的狄承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狄家也有很多小辈的女娃娃,他可从来没有如此和善的与她们说过话,也没有允许她们与自己的距离离的如此近。 就连那些同辈的堂妹表妹见了他,都一副唯唯诺诺的神情,只要他的眼眸微微眯起,那些女孩就吓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难道因为这个小女孩不惧怕他,而且智商还很高,才让自己另眼相待? 从未与女孩子相处的狄大元帅,这一刻有些迷茫了。 北洱饱满但毫无血色的唇瓣,轻轻勾起一抹灿烂的微笑,亮如星辰的眼眸眨巴了一下,软糯又病弱的嗓音,像只小猫一样挠了下这位大元帅的心口。 “洱儿一直不知道客人的姓名是什么,不知该如何称呼。” 她话音刚落,客厅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大腹便便,十根手指上有九根都带着黄金镶嵌的各色宝石戒指,一双眼睛闪着精明神情的中年男人,他对着北洱怒喝一声:“洱儿,不许任性没礼貌,这位是我们华东军的第一元帅狄承霆狄大元帅,赶紧给大元帅道歉。” 当中年男人怒喝过北洱后,在狄承霆看不见的角度,给他家女儿眨了下眼眸,里面传达了安慰的神色。 北洱忍不住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爹太笨了,带不动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与这位大元帅拉近那么一丁丁的距离,他几句话就让着距离又拉远了。 蓝瘦,想哭。 谁来救救他啊? “原来是狄元帅,洱儿不知,请勿责怪。”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往前倾了一下,靠近狄承霆说道。 狄承霆感受到一股属于少女的馨香传来,他喉结微微咽了下,声音不自然的说了句……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 “无碍。” 虽然面上的神情依旧冰冷如霜,全身带着嗜血的气息,然后却又多了一份慵懒,让人弄不清到底那一面才是他。 狄承霆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这两个字,不知为何,语气中会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狄元帅喜欢喝雨前龙井,洱儿刚刚已经准备好了茶叶,元帅要不要移步茶室呢?”北洱站直了身子,语气带着恭敬的询问道。 张荣盛听到女儿的话,这才想起还没招呼这位杀伐果断,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元帅。 赶忙赔笑着说道:“张某真是惭愧啊,狄元帅我们移步去茶室吧?” 狄承霆精致无比的眸子微微闪过一丝不悦,好看如远黛一般的眉宇微微蹙起,薄唇抿在一起,显示他这一刻很不高兴。 但看到那穿着红色小洋装的女娃娃,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他微微颔首。 北洱微微松了一口气,踮着脚尖走在前面带路。 眼尾的余光轻轻落到他一双长腿上,穿着灰蓝色军装裤的大长腿笔直且纤细,一大截小腿包裹在黑色的长靴内,细看下她觉得那肌肉纹理极其完美。 果然这人走路的样子都很迷人,她更喜欢了呐。 张荣盛则落后狄承霆半步,跟着往茶室走去。 茶室内。 北洱歪着头对狄承霆道:“狄元帅请坐,洱儿想亲自为您煮茶可以吗?” 狄承霆做到了茶室内上首的位置,只见他挺拔的脊背靠在椅背上,穿着黑色长靴那双大长腿抬起来,随意的搭在一旁的茶桌上,那一副大佬坐姿让北洱瞬间有些不喜。 这厮有些太让人讨厌了,怎么可以如此没规矩,她看着那打扫极其干净的茶桌上,突然从他的鞋底掉落了一些灰尘在上面时。 她情不自禁的,用力咬了下后槽牙,发出闻不可见的“卡茨卡茨”声。 黑如曜石的眼眸微微敛起,让自己不去看那些灰尘,而且不停的在心中默念。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张荣盛坐在了狄承霆的下首位置,他抬头看女儿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这一刻。 他心中极其的担心,生怕女儿这时候不分场合的就开始发病。 女儿自从六岁那次出了时候后,她就有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虽然日常生活中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别人弄脏了她的东西或者其它物品,她就会立刻发病。 会发怒,会抓狂,甚至会自残,那模样就像别人所说的神经……病。 楚顾医生说她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这种情况就是因为她有了心理疾病,只能尽量不要刺激到她。 低沉且十分悦耳又带着冷意嗓音,“还不快点?” 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不耐烦。 北洱努力抑制住心底不断涌起来的不适,走到了茶桌前屈膝跪坐下来,开始为这厮泡茶。 雨前龙井多为采摘的嫩芽,不易用太过烫的水冲泡,所以刚刚的时候,那滚烫的开水已经凉了一些。 只见她有些瘦弱但且修长的素白指尖,拿起一旁的黄花梨制成的茶则,取出了约莫3克左右的茶叶,放进茶碗内。 轻轻提起旁边的一个青花瓷的水壶,带着袅袅热气的开水顺着壶嘴倒进了茶碗,只倒了三分之一的水,她就放下了水壶。 随即用盖上茶碗的茶盖,拿在手中轻轻摇动几下,一瞬间整个淡雅的茶室内,就弥漫了一股清新的茶香。 北洱小心翼翼的把茶碗中茶,倒入了画着花鸟鱼虫的两个青花瓷茶杯中,然后分别端给了狄承霆与张荣盛两人。 狄承霆修长的指尖,端着茶杯,看着里面多多茶芽袅袅飘在茶水中,好比出水芙蓉,令人十分伤心悦目。 他靠近带着淡淡粉色的薄唇,微微抿了一口。 入口茶香醇郁,甘甜爽口。 “想不到张家大小姐还会泡茶啊。”他把茶杯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语气带着些许冷意的说道。 北洱现在已经极力克制自己想要发飙的冲动了,这厮还来嘲笑自己。 张荣盛赶忙恭敬地说道:“小女虽然在教会上学,但是她更偏爱中华文化,对茶道也很喜欢,虽然她的身子太虚弱,没办法喝,但是会经常泡给我这个当爹的尝一下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多是对女儿的疼爱与心疼。 狄承霆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回话,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低垂着眼眸不知道想什么的北洱。 看着他没有搭话,张荣盛从椅子上站起身,话音一转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狄元帅,今日张某邀请您来张公馆其实是有一件事情相商。” 狄承霆淡粉色的薄唇轻启,“嗯?” 张荣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位大元帅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肥胖的身子都开始慢慢有些僵硬了。 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说道:“张某想请狄元帅帮忙做个担保,鄙人的船舶公司前阵子走出的货物都在海上被抢劫一空,如今货主们天天上门催债,但因公司的所有钱都投了进去,现在实在无法归还债务,想要您帮忙做个担保,和那些人说一下,允张某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必定归还。” “担保?”深沉富有磁性且冷淡的嗓音响起,能听出语气中带着的些许散漫之意,张荣盛想起他冷血无情的作风,一时间心中有了害怕。 “本帅为何为你做担保?”说话间他从椅子上站起了身,身姿高大的他站在肥胖且比他矮了一头的张荣盛面前,气势上一瞬间把人压倒了,他接着说道:“虽然你现在是没有钱偿还债务,但你只要把船舶公司卖掉,所有的商船卖掉,这笔钱不就还上了吗?” 张荣盛听到他这话,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如果把公司卖掉,商船卖掉,就破产了啊。 “狄元帅,张某愿意用船舶公司十分之一……的股份来换您的一句话。”张荣盛语气支支吾吾的说道,他知道刚刚他的那番话,已经是拒绝的了,但是他还是不死心。 狄承霆微微侧眸,如远黛一般的眉宇微微蹙了一下,神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6) “你觉得本帅会看上这一点点的蝇头小利?”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张荣盛心底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身子颤巍巍的跌倒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 北洱黑如曜石的眼眸,带着几分担心的看了一眼她这个便宜爹,忍不住在心底呼出一口气,迈步走到了狄承霆的面前,亮如星辰的眼眸与他弥漫着冰雪的深邃眼眸对视。 “狄元帅,我愿意把船舶公司三分之二的船只送给您,但我要您帮我们还清债务,不知狄元帅可愿做这一笔生意呢?” 女孩的眼睛很亮,但是饱满的唇瓣却毫无血色,肤色雪白到仿佛是透明一样,她软糯又富有力量的嗓音,重重的敲击在了狄承霆的心口处。 听到她话的张荣盛,心脏更是受不了,这女儿怎么敢对大元帅如此说话。 而且她都没和自己商量下,就要把公司的命脉送出去,他觉得自己的心口好疼,他觉得自己好像心脏病犯了。 狄承霆那双好看又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盯着,面前穿着红色小洋装,长相像瓷娃娃一样美丽的小女孩,看着她如星辰般的眼眸无比坚定地看着自己。 他突然笑了。 原本锐利冷酷的面容,因为这一笑变得摄人心魄,甚至有些许可爱。 面前的女孩眼眸微微弯成一晚月牙,歪着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那神情好像在说,你到底同不同意呢? “你说的这些话有没有问过他呢?”深邃的眼眸看了眼躺在椅子上,捂着胸口的张荣盛,说出的话带着对北洱的轻蔑。 北洱看了眼自己便宜的爹,看着他一副肉疼的样子。 心中不停的叹气,队友太蠢,带不动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这家船舶公司的所有股份,父亲为了能给我这个女儿一个安身立命的保障,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转到了我的名下,因此我可以做主。” 此刻说出这番话的少女,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一步步走到张荣盛的身边,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语气坚定而认真的继续道:“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在乎船舶公司这一点小利润,想要的无非就是那些商船,不然我父亲邀请你来张公馆,不然你也不会屈尊来,不是吗?” 狄承霆眼眸微微眯起,黑漆漆的深邃瞳孔,渐渐变得越来越幽深,甚至可以说是晦暗。 周身本就浓郁的嗜血气息,在北洱说完这一番话的时候,变得更加有侵占性,一瞬间弥漫在整个茶室内。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上越发凌厉的气势都冲着面前的小女孩扑了过去。 倏然间伸出了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深沉的嗓音淡淡道,“小女娃很有魄力啊,你可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如此说话的人去了哪里了吗?” 北洱知道他很生气,周围的气息就要把她给淹没了,他的手指十分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 如果他在稍微用点力气,自己的下巴绝对会碎掉。 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微微低垂,长而卷翘的睫毛遮挡住了如星辰般闪耀的瞳孔,她不愿与这只暴怒的狮子对视,也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眼中因为太疼,而流出的泪水。 原主是个娇气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除了那次,没有受过什么伤害,如今被人捏着下巴,居然疼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怎么也无法在气势上压倒他,她十分讨厌这种自己好像是蝼蚁的感觉。 她后槽牙紧紧的咬在了一起,本就毫无血色的饱满唇瓣,此刻显得更加苍白。 “去了哪里?” 软糯且病弱的少女嗓音,语气中没有一丝害怕的问道。 狄承霆捏着少女的下巴,入手的感觉居然有些柔软,有些细腻,又有些温热。 他想,这少女看着像个瓷娃娃一般,没想到手感却像一只毛绒玩具软乎乎的,还有丝丝清新的香甜味道从她黑色的发丝传来。 嗯,很好闻,比以前那些经常不怕死,硬贴上来的名媛小姐们身上的味道,要好闻太多了。 听到她的似乎很天真的问话,狄承霆摸向了腰间,拿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轻轻抵在少女白嫩的额间,“当然成了枪下亡魂。”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微微低下身子,薄唇靠近了少女小巧且白嫩的耳垂边。 张荣盛发现自己的女儿被这个男人用枪抵着额间,他直接站起身,把女儿拉在了身后,语气带着乞求的说道:“狄大元帅,小女被鄙人从小到大宠坏了,说出的话多有得罪,求您不要和一个孩子计较好不好?” 北洱抬起眼眸,看向挡在身前脊背有些弯曲的便宜爹,他的肩膀并不是很宽阔,但是却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地,心口处有温暖的光在流淌,微微闭紧了唇。 她是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他的。 “如果把我打死能解气,我愿意去死。”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在这茶室里回荡了好久。 狄承霆薄唇抿在一起,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扬了几分,显得他整张脸更加张扬与凌厉,气势更加冷酷。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居然会和一个小女娃计较了起来。 他退后一步,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整个人显得既妗贵又冷情,“据我所知,你们有十五艘商船。” 北洱听到他这句话,就知道这人已经松口了。 “是的。” “那我要其中十二艘。” 张荣盛听到这句话后,神情呆滞了几分,随即回过神,看向自己的女儿。 这怎么可以啊。 北洱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可以,但是我要在加一个条件,狄大帅要保护我们三年的人身安全。” 狄承霆对于她提了这么一个要求,感到有些奇怪。 但是也没有多想,就点点头,“可以。” “口说无凭,立字为证,而且我们还要有第三方势力监督。” 北洱怕这人耍赖,毕竟在绝对势力面前,什么承诺都是虚的,尤其是一个即将战乱的年代,她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 狄承霆表情认真的把玩着手中的手枪,好像对待情人一样。 他听到小女娃的话后,突然发觉她要比自己手中的枪还要好玩,薄唇轻启——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7) “本帅要是不同意,你准备怎么做。”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那张比之SH翠云楼的台柱子还要让人深陷其中的面容,此刻散发出了冷如冰霜的气息。 北洱那张如瓷娃娃一般脆弱的小脸,突然绽放出了一抹如朝阳般灿烂的微笑。 大大的眼睛完成了一抹月牙,如星辰般明亮的瞳孔更加的清亮了。 “如果狄元帅不愿意帮助我们,那洱儿自然会另辟捷径。”这句话说完,她语气微微顿了下,扶着张荣盛坐在一旁,为他斟了一杯茶,然后回眸看向狄承霆,“尚云国会贺家大少爷贺允卿对洱儿情有独钟,想必我要求他出一百万大洋当做聘礼,一定会答应吧。” 面对北洱的回眸一笑,狄承霆眼神微微呆滞了一瞬。 明明才十几岁的小女娃娃,刚刚那一瞬间既然让自己觉得,她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既视感。 回过神的他,细细品味了女娃娃最后这段话,漆黑如黑洞一般的瞳孔,变得越来越幽深。 她在与自己博弈。 她用十几艘船来换取华东军的保护,如果自己不答应,她不介意带着船舶公司所有的船嫁入贺家。 她在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半响后。 狄承霆从椅子上站起身,把黑色的皮质手套带在那双机具美感的手上,端正了下头上的军帽,迈着大长腿走到了北洱的面前。 狭长的眼睛微微低敛,一脸冷酷的看着身前娇小的女孩。 深沉到极点的嗓音,带着极其不屑的语气,轻轻说了几个字。 “那本帅就拭目以待。” 北洱没有转身看那个身高挺拔的男人,走出去的背影。 此刻她心中极其愤怒。 这厮居然如此蔑视自己,一句话就把自己所有的努力给浇灭了,他刚刚就是一副看戏的状态,其实内心早就把她的把戏给看穿了。 完全把她玩于股掌之间。 张荣盛看着女儿那双瘦弱的手,攥的紧紧的,就知道她现在很生气。 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又顺滑的发丝,语气带着宠溺与担心的说道:“女儿,爹爹知道你也是想要帮家里,但狄承霆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不穿你的想法,所以一早就把你所有的后退给堵上了。” 北洱松开攥紧的手,微微抬起眼帘,脸上带着微笑的看着一脸担心她的张荣盛,“爹爹你放心,我会让他同意的。” “唉,都怪爹无用,无法保护你,也没办法给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无忧无虑的生活。”张荣盛想起女儿六岁时候的遭遇,心中就疼的要死。 北洱没有回话,心中在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离开张公馆的狄承霆,在上车的时候,身子停顿了下,锐利冷漠的眼睛,望了一眼这座白色的宫殿的张公馆,想到那个如瓷娃娃一般的女孩,他开口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去把那些在船舶公司追债的人都叫回来吧。” 身后穿着灰色军装,长相一样不俗的副官,听到大元帅的吩咐,神情不由有些惊讶。 但是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的敬了个军礼。 “好的,元帅。” —— 时间过去了三天。 北洱身着粉色小洋装,精致无比的小脸上,只是涂了些淡粉色的口脂,优雅的坐着林伯开的车,来到了SH首屈一指的尚云大厦。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大厦的门口。 下了车的北洱,迎面就走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食指与中指指尖拿着雪茄的贵公子。 这人就是尚云国会的大少爷贺允卿。 贺家之所以会成为SH地区的首富,是因为贺家百年间的三任家主都是能力超凡,因此积累了这大量的金钱。 别看贺允卿现在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他十五岁就去国外留学,四年后直接取得了经济学硕士学位,学成归来后就在家族里提议建设了现在这座尚云大厦。 这座大厦集购物,休闲,娱乐为整体,而且它面向的客户都是高端客人,可谓是日进斗金,所以那日北洱说让贺允卿用彩礼帮忙还船舶公司的债务,那根本就是九牛一拔,只要她这边点头答应嫁给贺允卿,那边就会立刻把礼金送过来。 只是她要攻略的对象不是贺允卿,终究只能从狄承霆身上下手才行。 “洱儿妹妹你来了,那天给你送的珠宝可喜欢?” 贺允卿知道北洱身体不好,闻到烟味就会咳嗽,所以把手中的雪茄递给了身边的随从,让起掐灭后才走进她,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问道。 北洱闻到了贺允卿身上的烟草味,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她这一弱小的变化,就被一直关心他的贺允卿注意到了,心中难免有些自责与生气。 如果知道洱儿妹妹今日要来玩,他一定取消之前与合作伙伴谈生意的会议,这次的生意伙伴是一个爱抽雪茄的烟鬼,他为了符合那人,不爱抽烟的他硬生生拿着一根雪茄呆了半天,弄了一身烟味。 当听到助理汇报北洱来的时候,他手中的雪茄都没放下,就出了大厦来迎接,完全没时间回去洗漱换衣服。 北洱忍住想要咳嗽的冲动,待呼吸顺畅了以后,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轻声道:“允卿哥哥,你知道我一向不喜爱珠宝首饰,你以后就别送来了。” “那我以后就不送珠宝了,知道你极其喜欢苏绣大师,夏云的云水图作品。半个月后,尚云大厦将会举行一场关于苏绣的交流会,我邀请了夏云大师来当嘉宾,到时候我买下这云水图送给你好不好?” 北洱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冰冷的神色。 虽说在贺允卿的心中,她排第二,没人可以排第一。 但这不足以让北洱对他放下戒心,说实话他俩的缘分,应该从原身六岁时候算起,而这件事情却是两人心中的不可触碰的逆鳞。 其实SH很多人都好奇,为何贺家大少爷对张家大小姐那般好,只是谁也不知道原因为何罢了。 有人说是因为贺允卿心中爱惨了北洱,但与他们接触过的明眼人都能看出,贺允卿那双好看的眼眸在看北洱的时候,没有情爱,有的只是宠溺与纵容。 北洱心中冷笑一声,而这种宠溺与纵容在这世道又能维系多久呢? 轻抬起眼帘看向面前的贺允卿,饱满又粉嫩的唇瓣轻启道——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8) “允卿哥哥,你虽知我喜爱云水图,但是你不知道我只是欣赏云水图那方寸之间,居然能容纳百川,如果说我想要拥有它,它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你不必如此费心了,而且夏云大师说过,她这幅云水图是不会出售的,我们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北洱说完这番话之后,心中不禁感慨,贺允卿不愧是拥有经济学硕士学位的高材生。 虽说这苏绣交流会明面上是因为她喜爱而举行的,但其背后的意义则是为尚云大厦造势宣传,其作用相当于一波现代的商业广告了。 听完北洱的话后,贺允卿俊美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桀骜不逊的神色。 虽说那夏云大师不愿意出售云水图,那是因为那些出价的人,并没有实力用价格把她给砸晕而已,云水图他必须得到,也必须要送给她。 想到此,他的大掌不由自主摸向了右腹部,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 其实他都明白,在北洱的心目中,自己只是一个比陌生人多了那么一点点存在感的人而已,但是他就是想要多多宠溺她,以此来…… “不说这件事情了,听说张叔叔的船舶公司出了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贺允卿的话音刚刚落下,两人已经走进了一间欧式装修风格的会客厅。 北洱姿态优美,神情淑女的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用的,父亲会处理好的。” 贺允卿俊美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失落,她总是在拒绝自己的好意,从不让他帮助。 好像自己的帮助在她看来,都是需要她还的人情,都是对她的施舍一样。 其实他只是想…… 算了。 每次都是这样的结局,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 贺允卿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会客厅的门被敲响了,他神色恢复成了那幅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随意的说了句:“进来吧。” 随即一个穿着旗袍,身材凹凸有致,脸上画着精美妆容的女人,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那身段那姿态,每一处都透着魅惑。 葱白雪嫩,纤纤玉指上十点丹蔻,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锦盒,走到了两人面前。 把托盘放在两人面前,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羽毛扇子,在精致的面容前扇了几下,身子微微冲贺允卿那边倾斜了几分,红色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说道:“这可是姐姐我,费劲千辛万苦才从那怪异的苗疆地区寻得的,不知道我们的贺大少该如何报答我呢?” 北洱手中端着精美的茶杯喝着红茶,眼睛若有似无的落在了那全身黑漆漆的锦盒上面,如星辰一般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贺允卿鼻翼中闻到了身边女子身上,若有似无的脂粉味道,这让他有些嫌弃的蹙起了好看的眉眼。 相比于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道,他还是喜欢北洱身上那浅淡的樱花清香。 “雅儿姐,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我可是付过钱的啊。”虽然他心中真的很讨厌除了北洱意外的女子来接近他,但因为许林雅帮忙找到了,对于他和北洱都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就暂时容忍这个女人的接近。 “贺大少不会那么小气吧,我这里可是损失了不少兄弟姐妹,才为您取得这南疆的秘宝,确定不给兄弟姐妹们一些小小的精神损失费用?”许林雅听到贺允卿的话,心中怒火中烧。 这次南疆之行,他们总共去了上百号人,没想到最后回来的只有八个人,而且还有人缺胳膊少腿,想到当时在南疆时候的危险,许林雅至今还心有余悸。 贺允卿想到那些折损的人,心中也有一点不忍,淡淡的说了句:“这样吧,我这边让人送十万大洋到你们玉林会,不知道雅儿姐可满意?” 许林雅听到他这句话,怒火稍微熄灭了一些,这些钱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能很好的保证那些兄弟姐妹的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 “贺大少自然是大方的,我代表会里的兄弟姐妹谢谢您了。”许林雅手中的扇子摇了摇,脸上的笑灿烂了很多。 北洱看着两人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软糯的嗓音淡淡问了句:“允卿哥哥,这就是那件东西吗?” 贺允卿坐起身,伸出大掌附在那黑漆漆的盒子上面,一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希翼的神色,他并没有把盒子打开,“是啊,这就是我们找了许久,终于找到的那件东西。” 北洱的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没有在说话。 过了好久好久。 贺允卿的大掌从盒子上移开,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洱儿妹妹,把它带回去吧。” 北洱瓷娃娃的脸上,全是诧异的神情。- 他居然愿意把这东西给自己? “为什么?” 贺允卿对着她漏出了一口白白的牙齿,俊脸上是灿烂无比的笑容,“你更需要它,而且我本就是为你寻的。” “为什么?”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颤音的又问出了同一句话。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想要把它送给未来媳妇,不行吗?”贺允卿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风情万种的站在一旁的许林雅,用扇子挡住红唇,嗤嗤的笑出了声。 第一次见到在SH横着走的贺大少对着一个小丫头时,居然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一幕如果被别人看到,一定不会相信吧。 北洱歪着小脑袋,大大如琉璃般的眼睛看着贺允卿,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不知名的情绪说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想用它……来弥补当年的事情,真的不用的,我没觉得你欠我什么。” 不知为何,唯一在场的许林雅听到她这番话后,觉得面前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小丫头,真的狠心到了极点。 她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贺允卿。 只见贺允卿慵懒的躺坐在沙发上,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脸上带着桀骜不驯又有些自大狂的神情,语气不自然的说道:“我的洱儿妹妹,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就是想要用这东西讨你欢心,想要把你娶回家暖被窝而已。” 北洱听到他这话,心口处有些不忍的情绪在蔓延,他在用这一番话让自己宽心。 可是他送给自己这件东西,什么话都无法让她给宽心了。 她欠他的,好像有点多了呢。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9) 北洱琉璃般的眼眸极其认真的看着面前的贺允卿。 整个会客厅一下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静默的气氛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软糯又坚韧的嗓音淡声道:“允卿哥哥,我许你一个承诺。” 贺允卿那多情的桃花眼里多了一丝诧异,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承诺或是欠别人人情。 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说要许给自己一个承诺,这让他心中诧异不易,但是同时又有了一些失落。 果然在她的心中,自己终究是个外人罢了。 “洱儿妹妹的这个承诺我要了,只是你可不要后悔奥,万一我要你嫁给我,你也嫁给我吗?”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轻轻走到北洱的身旁,整个人离她只有十公分的距离,语气稍显暧昧的说道。 北洱听到他这句话,好看的唇角弯了起来。 “你不会勉强我的。” 贺允卿听到这句话之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双手一摊,轻轻耸了耸肩,又恢复成原来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许林雅婀娜多姿站直了身子,画着眼线的眼角上扬了几分,凹凸有致的身段在旗袍的包裹下让人移不开眼的走到了门口,勾魂摄魄的嗓音道:“既然事情办完了,那姐姐就先走了,贺大少如果有时间的话,就来姐姐的蝴蝶会坐一坐奥。” 说完,还不忘给他抛了个媚眼。 北洱饶有兴趣的看了眼贺允卿的反应,对于许林雅她接触的不多,但是也知道她是SH蝴蝶会的当家的,这次的东西就是委托他们来找的,没想到最后会死那么多的人。 贺允卿对于这个眉眼毫无反应,淡淡的“嗯”了一声。 许林雅离开后。 北洱与贺允卿又聊了一会儿,就带着那黑漆漆的盒子离开了尚云大厦。 刚刚走出大厦门。 就被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墨镜的人,用尖锐的东西抵住了腰。 “别乱动。” 北洱黑如曜石的眼眸,并没有任何波澜,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拿着刀的男子,那手腕在不停的颤抖着,并没有很冷静。 想必这人应该是第一次做坏事吧。 没有预谋,挟持她也只是顺手而为吧。 软糯的少女音带着些许颤音道:“我不会乱动的,请您一定不要伤害我好吗?” 说完这句话后,身后的中年男子明显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少女居然如此配合他,并没有大喊大叫,倒是让他开始变得紧张了。 “你只要乖乖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看着少女精致的侧脸,与那琉璃般纯洁的眼眸,他语气缓和的说道。 北洱没有在说话,很安静的站在中年男子的身前。 但是那双黑如曜石的瞳孔,发现在这条街的暗角处,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士兵出现,一点点的包围了整个大厦附近。 她不禁歪了下头。 身后这个中年男子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惹上了军队。 远处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 副驾驶位子走下来,一个长相清秀穿着军装的男子,他把后座的车门打开后。 只见一条穿着黑色长靴的大长腿,从车子里先迈了出来,随即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还穿着灰蓝色的军装,站在了车子的旁边,袖口处缀着的金色袖扣上面的花纹是一只雄鹰缠绕着蛇图案。 顺着白皙而颈长的指尖,一点点往上移动时,在路过他领口处高耸的喉结,忍不住停顿了两秒钟。 北洱暗暗心想。 几日不见,她居然如此想念他说话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呐。 身后的男子看到他出现后,神情更加紧张了,那握着刀的手臂在不停的颤抖。 北洱忍不住在心底鄙夷了他一下,你都挟持了人质了,怕什么啊? 如果大叔你在抖下去,自己的衣服就要被划烂了,这件衣服她还是很喜欢的说。 突然身后的中年男子对着车边的男子,大声喊道:“狄承霆你放我走,我就把那份秘密文件的所在地告诉你。” 刚下车的狄承霆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这个人劫持的人质居然是那个小女娃娃的时候,如远黛一般的眉宇不由蹙了一分。 北洱那如瓷娃娃一样雪白精致的小脸,在注意到远处车上下来的人是狄承霆后,那长而密的长睫开始颤抖着,饱满却毫无血色的唇瓣,因为害怕用皓白的贝齿咬了下嘴唇,黑如曜石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晶莹的泪珠,她此刻的神色很害怕与芜湖,但还是努力不让眼里从眼眶中掉出来的样子,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心疼她几分。 狄承霆那凉薄的嗓音对身边的副官道:“让阻击手去对面找制高点,在保证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将其击杀。” 副官神情恭敬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回道:“好的,元帅。” 而此刻北洱轻颤着掀起眼帘,正好看到了他与副官说话时,漏出的侧脸。 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见他眼中的神色,他的侧脸应该是她见过最精致的,他的皮肤颜色是古铜色的,前额往下延伸一点点就看到了挺拔的鼻梁,笔直的一直往下延伸,他的唇瓣薄而锐利,此刻与身边人说话时,一张一合很是勾魂性感。 此刻的他不似那日在张公馆时,气质显得慵懒随意,而是多了身为军阀元帅的锐利冷酷,让人有一种不能忽视的那种属于上位者独有的震慑力。 这时。 身后的中年男子,突然对着那边大声喊道:“狄承霆,你想要的秘密文件,我给可以告诉你在什么地方,但是你现在要给我准备一张前往Y国的船票,待我上了船后,我就告诉你文件的所在地。” 那边的狄承霆微微把目光从北洱的脸上离开,轻轻在中年男子脸上停留了一秒,语气毫无波澜道:“你认为本帅会放一个叛徒离开SH?” 中年男子因他这句话变得有些愤怒,把手中的刀从北洱的后背,一点点的往上移到了她白皙优美的脖颈,那锋利的刀锋贴上她娇嫩的肌肤。 北洱感觉到了脖颈上突然有像蚂蚁蛰了一下,不到三秒钟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一点点的流了下来,滴落在被太阳炙烤过的地面上。 当远处的狄承霆看到那小娃娃白皙到发光的脖颈上,血液一点点的滴落时,那双深邃的眼眸变得晦暗异常。 第一次。 他被激怒了。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0) 北洱此刻紧紧的咬紧后槽牙,不让自己兴奋无比的样子表现出来。 她看到狄承霆突然从精瘦的腰部处,拔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白皙而颈长指尖轻轻扣着枪,那样子居然勾得她更加兴奋,更加血液沸腾了。 突然天空中的太阳一点点的往西走去,原本被太阳直射的狄承霆此刻却成了逆光而站,她眯起眼眸只能看到他身姿挺拔的身影,以及那姿势极其勾魂的持枪而立的阴影。 他想直接射杀自己身后的中年男子吗? 可是他能确定在中年男子中枪前,她脖颈的大动脉不被这锋利到闪着寒光的匕首给割断吗? 北洱此刻有些紧张了。 毕竟现在的她还没在对面这个男人心中留下印记,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身后的中年男子看着狄承霆把玩银色手枪的样子,心中更加害怕了。 这个男人是被所有人成为恶魔的男人,他冷血无情,毫不在意别人的生命,自己此刻挟持这个少女来保命的举动并没有用,他已经能预料到自己已经被他那把银色枪给射杀的画面了。 思及此,男子害怕的腿都要打摆子了。 为何他要为了那点钱,去出卖这个男人,明知道他是恶魔。 “你真的不在乎这个女孩的生命吗?” 狄承霆嘴角勾了一下,神情冷漠如斯,“她可没有本帅的文件重要,而且……”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侧眸看向北洱,“你怕是忘了本帅的规矩了——叛徒必死。” 他的声线低沉。 语气带着一丝怒火。 但依旧让人听了心神愉悦。 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后,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溢满了害怕与无措。 而这种情绪的促使下,他手中的匕首从紧紧贴着北洱的脖颈,渐渐离开了几毫米。 北洱发现对面的男人突然抬起了手中的枪,对着身后男子的眉心,素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扣动扳机。 只听。 砰—— 她被这声音震得耳膜生疼,她想要尖叫,却怎么也没办法张开唇瓣发出声音,喉咙好似失去了语言功能。 站在她身后右后方的男子应声而倒,而他中枪后喷射出来的血液,直接喷洒到了她那张雪白精致的脸颊上,更多的血液都侵染了她名贵的粉丝的小洋裙上。 浓郁的血腥味把她包裹在中间,她居然觉得她的血液在沸腾,在叫嚣,整个人的状态极其亢奋。 而远处逆光站立的男子,此刻脸上的神情依旧那么冷酷无情,毫无变化。 北洱忍不住想,他是没看出自己很害怕吗? 还不来安慰下? 突然出现了好多士兵,把那个男子给抬走了。 她微微侧眸,看了眼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黑如曜石的眼眸一点点睁得大大的,整个人处于呆滞的惊恐中,本就雪白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一片,饱满而无血色的唇,被从脸颊上流过的鲜血染得朱红摄魄。 她浓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着,无意识的张了张唇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砰的一声昏倒在地。 她眼眸闭上的瞬间,看到了一双穿着黑色皮靴的大长腿,急促的迈步而来。 她唇瓣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她再次醒来。 看到雪白的天花板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难闻的消毒水味道时。 她知道自己在医院里。 想到昏迷前的事情,她好看的眉眼蹙了起来。 唉,攻略尚未成功,她要继续努力了。 挣扎着坐起身。 脖颈上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嘶”的痛苦声音。 她白皙小手正要抚上去,就听到一个极其深沉的男声道:“刚刚才包扎的伤口,本帅劝你最好不要碰。” 北洱的小手僵硬在半空中,转眸望向窗台边。 外面明媚的阳光倾洒在一个身姿挺拔,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子身上,一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拿着一本书在看,她又看到他手心处那颗淡色的痣了,她好像摸一摸。 视线往上移去,落在他慵懒俊美的面容上,此刻他黑而长的睫毛微微低垂,遮挡住了那双深邃而摄魂的瞳孔。 “你怎么在这里?”少女软糯又带着忐忑不安的情绪问道。 狄承霆“啪”的一下,把手中的书合上,那双深邃的瞳孔极其冷酷的注视着她,低沉悦耳的嗓音道:“你的嫌疑还没解除。” 听到他的话,北洱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不明所以道:“狄元帅是什么意思,恕我不懂。” 狄承霆站起身,逆着光迈步走到北洱的病床前,微微躬身贴近她,语气冷漠道:“你那个时间段出现在那里,还被本帅的叛徒给挟持了,这可不是巧合。” 男性霸道又富有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把她牢牢的笼罩在中间,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实在是太好看了,让颜控的北洱有些想要把他给扑倒,他的皮肤颜色是极其健康的小麦色,大概是因为他在军队里晒成的,但仔细观察可以看出他的肌肤极其细腻光滑,而且富有光泽度。 精美雕刻的脸部线条感,带着几分凌厉之意,让他原本俊美的脸庞变得刚毅了。 但她没时间欣赏他的脸,这人的话让她有些生气。 这人脑子大概是有那个大病吧吧? 她真的是巧合好不好? 如果知道会被挟持,她一定不会出门,一定好好在家待着。 脖颈上的痛意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抬起眼眸神情倔强的与他对视。 “狄元帅,你这样怀疑我得根据是什么?” 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一片平静的问他这个问题,他神情微微一怔,其实他并不怀疑这个小女娃娃,只是不知为何,就是想看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是什么样,可惜这个女孩并没有如此,反而冷静的反而他。 当整个病房陷入到一种尴尬不已的地步时。 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狄承霆站直了,语气冷淡回了声:“进。” 当他离开后,那笼罩在北洱身上的霸道的气息消失不见了。 她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白色的病房门就从外面打开了,带着金丝眼镜的楚顾走了进来,当看到病房里的狄承霆时,他温和的俊脸愣了下,随即道——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1) “大小姐,你知道这次多危险吗?你本来身体机能……”楚顾那双藏在金丝边框后的眼眸,此刻里面是极其认真的神情。 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而是微微停顿了下来,轻轻瞥了一眼旁边的狄承霆时,瞳孔的神情中还多了些许怪罪之意。 狄承霆面无表情的双腿交叠在身前,整个人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待看到楚顾眼中的神情时,他漆黑如夜幕的瞳孔,微微闪了一下。 北洱低垂眼眸,一副犯了错的小孩子模样,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愧疚道:“楚医生,洱儿也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 楚顾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女孩自几年前,自己回国后,就一直在他这里治疗。 说实话,包括她自己在内,谁都没有他最清楚,她不能在受到伤害了。 当看到满身是血的她,被这个霸道又冷血的男人抱到医院时。 他知道自己很生气,他生气这个女孩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知道她就是个瓷娃娃的身子,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在内心深处讨厌那种不听话的患者,而她就是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忍耐度。 “这次算你命大,以后在出现这种情况,休想让我在救你。”楚顾原本温和的面容,变得异常冷漠的说道。 北洱轻轻掀起眼帘,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弯起,伸出手轻轻靠在唇瓣边,无声的微笑着。 狄承霆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女孩的模样,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她的全身仿佛蒙上一层金光,加上她纯洁而美好的微笑。 好像天使一样。 散发着温暖,明媚的气息。 他的视线紧紧的黏在了女孩的身上,久久没有离开。 北洱此刻正在认真听楚顾医生在讲伤口的注意事项,以及出院以后要注意哪些食物不能吃,说的极其详细。 她发现那人的视线一直紧紧的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忍不住微微歪了下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狄承霆。 靠在嘴边的小拳头,突然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饱满的唇瓣上,满是疑惑的神情在黑如曜石的瞳孔里弥漫。 这模样一下击中了狄承霆的心。 太,太可爱了吧! 这模样好像一只小猫咪,他的手掌有些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楚顾正在低头写医嘱,当他再次抬起眼眸后,看到面前两人的对视场景。 他收起手中的笔,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抬了下高耸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睛,温和的嗓音道:“你先休息吧,我那边还有病人要去诊治,这次你必须要在医院观察三天才能出院。” 北洱听到楚顾的话,诧异的“啊”了一声,转过眼眸看向他,有些不情愿的小声道:“就不能现在就回家吗?楚医生,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医院里弥漫的消毒水味道。” 楚顾站直了身子,穿着白色大褂的脊背异常挺拔,听到她的话,很严肃道:“如果你想待一个星期的话。” 听着他带有威胁的话,那颗精致的小脑袋瓜耷拉了下来,嘟着小巧饱满的唇瓣,独自生闷气。 楚顾看着这样的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和的嗓音带着安慰道:“放心吧,这次就三天,你暂且忍一忍,好不好?” 他的嗓音似乎有种魔力,能安抚人心。 北洱抬起那张雪白的脸庞,点了点头,“嗯,我乖乖听话,楚医生要早点让我出院好不好?” “嗯。”大掌不舍的离开她柔软的小脑袋,迈着那双大长腿就要离开病房,在路过狄承霆的身边时,他冷声道:“既然这次她出事,是因为狄元帅,那么你就要尽全力让她康复。” 狄承霆那张冷漠到人神共愤的俊脸,并没有看他一眼,更没有回答他的话,仿佛并没有把楚顾医生当回事。 楚顾微微敛起眼眸,那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瞳孔,微微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走出了病房。 北洱不知为何,就觉得刚刚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碰撞在了一起,在这静谧的空气中形成了一种对流。 她心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这也太恐怖了吧。 她觉得差点点小命不保。 刚刚楚医生的那一般表现,不知为何让她觉得好像这个人对自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这感情貌似有些暧昧? 但是,这可能吗? 正当北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狄承霆战起了身子,一步两步走到了病床边,伸出那了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顶。 北洱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微微抬起眼眸,对上了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眸,此刻那眼眸里多了一丝……愉悦? 对,就是愉悦,这人好像把自己当小猫咪在撸? 狄承霆薄唇微微勾起一抹让人一点也察觉不出的微笑,手上的触感真的很好,柔软又顺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发间随意的穿插,掌心处淡淡的痣与那黑色的发丝交缠在一起。 甚至他能闻到一股清淡典雅的樱花香味,一点点的从她这黑长的发丝间,一点点的往他的鼻翼里钻,这味道很香甜,还很可口…… 北洱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被子里盖着的双腿一点点的收拢,她心口处的血液好像在加速流动。 她知道自己的血液又兴奋了起来,忍不住用手抵在心口处,想要让心脏跳动的速度慢一点,在慢一点。 可那速度,更加的快了。 她感觉有些缺氧了。 他虎口处的薄茧刺到了她细嫩的头皮,有些痒。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或许只是一瞬间的时间。 北洱再也忍不住轻声问道:“狄元帅……您为何在摸我的头?” 那软糯的嗓音带着些许颤音,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狄承霆听到她这句话,手指穿插发丝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大掌离开了她的发丝。 黑如夜空的眼眸,变得灰暗一片。 他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个医生触碰她头顶的时候,自己心中居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然后不知不觉间,他的大掌已经在她柔软的发丝间。 “做我的小猫咪怎么样?”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2) 男子的声音深沉到了极点。 但是却在入耳时,有种如沐清风,又撩人心魄之感。 北洱脸颊上雪白如瓷娃娃的肌肤,因为这句话变得粉红一片,她拉起病床上的被子,倏然间把那颗小脑袋埋在了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纯白色被子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因为她整张脸埋在被子里,软糯的嗓音在狄承霆听来变得闷闷的,但还是软软的,好像Q弹的布丁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刚刚那句话。 但他知道这是内心深处的心里话。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要把这只可爱的小猫咪留在身边,每天揉着她柔软的发丝,闻着她身上清新的樱花气息。 这会让一直在深渊里游走的他,得到一丝安宁。 他伸出手指,轻轻把少女从被子里解救出来,深邃而狭长的眼睛里面锐利的视线,变得柔和了一分,但是依旧冷酷又嗜血,而且极具侵略性。 “你来当我的小猫咪,我答应你的那些条件。” 北洱因为害羞而粉嫩的脸颊,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后,更加的红润了,此刻像一颗可口的草莓味糖果。 轻轻抬起眼帘,如万千星辰的瞳孔里弥漫着诧异的亮光,语气带着急迫的问道:“当时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这一刻的她,不似那日的小女娃娃全身带着睿智与锋利。 此刻的她就是个懵懂期的十几岁少女,有人把一根救命的稻草递到了她的手边,她在拼尽全力去抓住。 狄承霆整个身子坐在了病床上,伸出素白的指尖,轻轻抬起她弧度优美的下巴,深沉又悦耳的嗓音从他淡粉色的薄唇中吐出,“现在我同意了,只有要十艘船和你。” 男子霸道的荷尔蒙气息,笼罩在少女的周身,霸道而迅捷的侵占她每一寸土地,不让她从这气息中逃脱。 因为两人此刻的距离才只有十公分,男子说话间,温热的气息从他口中而出,直接喷洒到了少女瓷娃娃一样雪白的脸颊上。 本就红润的脸颊,此刻变得更加红的仿佛能滴血一般。 “只要十艘船吗?”少女的声音微微高亢了一分,好像对于这个条件,她并没有想到。 “嗯,我要你当我的小猫咪,你知道我的意思。”狄承霆的手指顺着下巴一点点的往上,她的肌肤十分细腻顺滑,指尖传来的感觉,感觉好像是在上游走,甜甜的软软的,手感极佳。 北洱感觉他的手指仿佛有种魔力,能勾起自己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她的血液流动的更快了,快的她的大脑都跟着缺氧,感觉稍不注意,她就会窒息而亡。 少女听到他的话,小眼睛微微低垂起来,整个人好似陷入到了一种纠结之中,又仿佛是在思考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良久之后,那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迟疑的问道:“那……期限呢?” 狄承霆把指尖停在女孩的眼角处,瞳孔变得更加的幽深,一点也无法窥视到底,看清楚他此刻的情绪是什么。 “你知道期限的,而且我很讨厌别人碰触我的东西,以后尽量离男人远一点,不然的话……”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头颅微微低垂下来,薄唇靠近少女小巧又粉嫩的耳尖,深沉的嗓音带着极其霸道的语气,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 那没有说出来的话,北洱明白是什么意思。 也知道这场交易的期限,根本是自己作不了主的,她要么答应,要么迎来的只有毁灭。 毕竟眼前的男人看着一副慵懒的样子,但是内心深处潜伏着一头恶魔,他想要占有的东西,如果不属于他,他估计宁可去毁灭,去撕碎。 她讨厌这种命运被别人掌握在手中的感觉。 但是她无法反抗,无法挣脱。 而且还是自己去自投罗网。 北洱饱满而毫无血色的唇瓣,紧紧的用皓白的贝齿紧紧的咬住,渐渐的唇瓣被咬出了血痕。 狄承霆看到那唇瓣有血迹流出后,那深邃的眼眸里弥漫上了一丝怒火,他大掌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轻轻张开了口。 “谁准你伤害自己的?” 那悦耳的嗓音,此刻变得犹如索命的黑白无常,骇人心魄。 北洱与他对视。 他整个人弥漫着侵略的气息,想要一点点的把她吞噬掉,这感觉压抑的她心口十分疼痛,她把头扭到一边,不在说话,不在言语。 此刻她身上的那股倔强劲又跑了出来,让她不想屈服于他的强威之下。 狄承霆看出来她眼底深处的倔强,嘴角不由漏出一抹讥笑,而且眼底一片戏谑。 “怎么?不愿意?” 语气中明显的嘲讽之意,很是明显。 北洱感受到下巴上的手指力气,变得更加的用力了,她疼的眼眶里不自觉的溢满了泪水。 “你这样欺辱我,有意思吗?”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那晶莹如珍珠一般的泪水,一滴滴的滴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感觉到这泪珠异常滚烫,让他本来平静的内心,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这不是第一次有女子在他面前哭了,以前那些想要接近她的女孩,开始的时候面如桃花一番,后来他的眼神只要稍微冷了下来,那些女人就会变得梨花带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像他欺负了她们一样。 但是这些女子的眼泪,并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任何涟漪。 而此刻这位少女的泪珠既然让他变得烦躁,变得有些心疼?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一点点的松开来,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腹轻轻擦去她肌肤上的泪水。 “不许哭。” 语气僵硬的说出了三个冷冰冰的字。 北洱大大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黑如曜石的瞳孔里全是惊恐的神情,很明显被他这三个字吓到了。 她不敢再把眼泪往下掉,只是胸口上下浮动,轻声低泣。 明明他只是想逗一下这个小女娃娃,怎么最后成了自己欺辱她了呢? 还把人给整哭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狄大元帅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那张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又变得苍白一片,甚至有些惨白之色,他语气淡淡问道:“你为何哭?”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3) 男子的嗓音依旧低沉的吓人,却也带着一丝一毫不知所措之感。 北洱抬起她那张瓷娃娃般的惨白小脸,此刻细嫩的脸颊上,布满了在阳光之照射下,反正出七彩的光辉。 狄承霆发现面前的少女,就像是一个调入凡尘的天使,纯真与美好。 只是白皙脖颈间缠着的绷带,破坏了这种美感。 想到此,他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给损伤了,内心深处很是气愤。 深邃的眼眸停留在少女瓷白的面容上,仔细观察可以看出在自己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少女的脸上带着些许纠结的神情,好似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少女清亮的瞳孔带着认真的神情与他对视。 轻启唇瓣,软软的嗓音闻不可见的说了句,“你欺负我。” 狄承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眼睛里弥漫上了疑惑的神色,自己有欺负她吗? 他伸出有些薄茧的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本帅不会欺负女孩子。” 听到他这句话,北洱心中冷哼一声。 还没欺负人? 自己刚刚醒来就威胁说她与那个被击杀的人有关系。 之后还要自己做他的……小猫咪? 这人的恶趣味真的是可恶到了极点。 突然之间。 整个病房又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静谧之中。 狄承霆是个不善于与女孩言辞的人,刚刚又把人给弄哭了,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如此安静的场景。 心口处渐渐有些烦躁,修长的指尖拿出腰间的手枪,那冷酷无比的深邃眼眸极其认真的盯着银色的枪身,拿出一块名贵的黑色锦缎手绢,一点点的擦拭着枪身,那模样极其认真。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心底那一点烦躁给驱离。* 北洱整个人躲在被窝里,心中开始考虑该如何让面前这个嗜血的男人,能把高高在上的态度,微微放低一点,能与自己站在平等的地方,好好的进行一次交谈。 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瞬,偷偷掀起眼帘,看向窗台边交叠着大长腿,认真擦拭枪身的男人。 不可否认,他真的长了一张让女人为之疯狂的面容,本来只是想偷偷看一眼的北洱,此刻既然看呆了。 “好看吗?”突然男子低头擦枪的动作停止了,抬起那张迷惑众生的脸,凉薄的唇轻启。 北洱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正在一点点的描绘他的眉眼。 刚要把视线往下移,就被他突然的话语给吓到了,赶忙收回视线。 确定自己嘴角没有口水流出后,她恢复成了以往那种大家闺秀的淑女形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宜的微笑,软糯的声音淡淡回答:“是挺好看的,毕竟以狄元帅比之前,我在梨园看到的名伶薰玉公子还要英俊的面容,当真让人移不开眼眸。” 狄承霆听到她把自己与那个梨园的戏子作比较,心中微微有几分生气。 难道她经常光顾梨园,经常听那个什么薰玉公子唱戏吗? “你把本帅与一个戏子比较?” 北洱听到他的这句问话,忍不住微微跳了下眉,这人为何那么大反应,想那梨园的薰玉公子也是长得一张绝美的脸庞,只是比之他当然要逊色几分。 自己明明在夸他。 想到他的身份,北洱有些理解了,或许在他的眼中,戏子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与他比较是对他身份的侮辱吧。 “是洱儿的错。” 她态度承认的认错。 狄承霆看着她又变了一副面容的精致小脸,微微收敛眼眸,他觉得今天那颗平定了二十几年的心,一次次的被这个少女给搅的乱七八糟,就连平时用来平复心情的擦枪事情,都无法让他心底的烦躁给赶出去。 少女总是会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而且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从来没有与女孩认真相处过的狄大元帅,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孩子那么难懂,他真的有些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她家的公司需要自己的帮助,现在他提出要她给自己当小猫咪,结果她就哭了,还认为自己在侮辱她。 他认为自己要冷静一下。 突然站起身,把手中的银色手枪别回腰上,深沉的嗓音很认真的说道:“本帅先走了,你想一下那个提议,如果你愿意,就来狄家。” 话音刚落,也不等北洱的回复。 就迈步走出了病房。 北洱呆愣楞的神情坐在病床上,眼眸看着远处离开的挺拔背影。 心中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当他的“小猫咪”。 作为高高在上的幽冥上身,她真的不喜欢有人把她当一只宠物对待,这让她想起某个人,经常把她当一只小宠物对待的样子。 啊啊啊…… 好烦啊。 怎么又想到他了呢? —— 几日后。 北洱出院的日子,楚顾医生又严肃的对她说了一遍出院后要注意的事项后,确定她真的记在心中,才开了出院证明让她回家。 她的便宜爹让女仆拿着她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上了车,驶离了医院,开始回张公馆。 北洱有些瘦弱的小手托着弧度优美的下巴,看着窗外景色,慢慢的双眼变得无神,开始发起呆了。 这几日在住院的时候,她的便宜爹总是会自责的说,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害的她又生病住院,说着说着还会掉下眼泪。 想到此 北洱就忍不住汗颜,你想一下一个接近180斤的中年男人,总是趴在你的病床边哭泣,这种诡异的画面,真的不惊悚吗? 而贺允卿知道她在尚云大厦的门口遇到挟持后,带着好多好多的东西来赎罪。 自从那日狄承霆离开,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她真的搞不懂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他说的那个条件,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车子停下后,张荣盛看着发呆的女儿,忍不住问道:“宝贝女儿已经到家了,怎么在发呆呢?” 北洱转过头,当看到最近因为船舶公司的事情,两鬓已经发白的便宜老爹,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没事,好像吃林伯做的杏仁酥啊。” 张荣盛前几天就发现女儿有事在瞒着自己,只是她不说。 “嗯,那爹让林伯准备好不好?”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4) 就这样北洱因为楚顾医生的叮嘱,只能在林伯的监督下,好好在家养病。 直到一周后。 正在悠闲的躺在树荫下,喝着下午茶,手中拿着书认真看的北洱,被张荣盛住进医院的消息打破了平静。 到了医院手术室的门外。 焦急赶到医院的北洱,看着站在手术室门口,张荣盛的助理邱廷雄时,看到他那套灰色的西装外套以及裤子上全是血液的时候。 她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里全身冷漠的神情,抬起眼眸看着那发出红色光的手术室三个字。 她就这样默默的看了好久好久,它还是闪着红色的光,没有想要熄灭的迹象。 过了好久,她收回视线,极其认真的看着邱廷雄,冰冷的嗓音问道:“我父亲为何会被人刺杀?” 邱廷雄看到如瓷娃娃一般美丽的大小姐,愧疚的低下头,语气带着自责的说道:“都怪我,都是因为我,本来老爷已经逃出了那些人的包围,但是为了救我,才会被人用匕首一道刺中了心脏的位置。” 北洱听到他的话,脑袋里突然发出“嗡嗡嗡”的一阵声音。 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跌坐在了地上。 被人刺中了心脏,居然被人刺中了心脏。 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她知道一定凶多吉少,想起那个身材胖胖的便宜爹,想到他总是无微不至的关心自己。 如果自己不小心轻轻的咳嗽一声,他都会担心一整天,会一直叮嘱自己要多穿衣服,记得吃药,不要吹风。 如果看到自己心情不好,总是会想方设法的哄自己开心,会买好多好吃的给她。 如果他这次真的出了事,北洱觉得自己会疯的,她会忍不住让所有人都去给他陪葬,让那些人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林伯一脸心疼的把跌倒在地上的大小姐扶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大小姐,你不要太伤心,现在老爹还在抢救中,就说明还没有事,你可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给拖垮了,不然老爷知道了一定会心疼死的。” 北洱突然用双手捂住了脸,埋在林伯的怀中,哽咽的哭声似小猫咪一般,在这静谧的走廊里慢慢传开。 林伯轻轻在心底舒了口气,还好大小姐哭了出来,他就怕大小姐整个人不哭不闹。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医生制服的楚顾,那张温和的俊脸上带着口罩,头发上带着帽子,只是纯洁如雪的白色大褂上,此刻布满了鲜艳的血液。 北洱看到那些血液时,狠狠的咬了下后槽牙。 她怒了。 彻底被激怒了。 楚顾看着脸色惨白的北洱,金丝边框眼睛后的双眸里溢满了心疼,但很快就隐藏不见,拿下脸上的口罩,略显疲惫的嗓音说道:“病人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因为术后恢复的问题,不知道会不会存在别的并发症,你现在要做好心里准备。” 北洱听到他的话,神情急切的伸出手,拉住楚顾的衣袖问道:“楚医生说的并发症是什么?” 楚顾微微敛了下眼眸,看着她瘦弱的手拉住自己的袖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毫,但随即认真的对她说道:“因为病人送过来的时候,心脏的左心室被刺中了一刀,而且失血过多,造成大脑缺氧,虽然现在暂时脱离,但是不排除术后病人会……脑瘫的风险。”(此处是剧情需要,纯属瞎扯,不要将逻辑奥) 最后一句话楚顾的停顿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北洱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崩溃了。 明明早上出门还对她说,晚上回家要给她一个惊喜的人。 她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了。 血液也越流越快了,她忍不住张大嘴巴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现在十分生气,整个人被怒火所控制了。 她想把那些人全部都付出代价,要他们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楚顾发觉面前的少女,整个人的气息变得不对了,这种神情与他第一次对她进行治疗时候的感觉很像,那是一种想要把一切都毁灭的想法。 他忍不住小声安慰道:“现在病人已经推荐了加护病房,要两天才能苏醒,而且只是怀疑有并发症,并不一定会有,你不要太过伤心。” 北洱压下心底想要杀人的兴奋劲,把眼底那嗜血的冷意掩饰掉,再次抬起眼眸时,里面已经平静一片,有的只是担心与难过与焦虑。 “楚医生,一定要保证我父亲没事。”她语气诚恳的说道。 楚顾点点头,“我会的。” 半个小时后。 北洱坐在加护病房里,黑如曜石的眼眸,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无色的张荣盛。 可能因为疼痛而紧紧锁在一起的眉头,北洱从椅子上站起身,伸出手指,轻轻抚平他的紧锁的眉头。 软糯的声音此刻颤抖的絮絮叨叨的说道:“爹爹,你说你傻不傻?怎么能为别人挡刀呢?” “那个人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啊?” “不知道洱儿在家等着您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现在的确是惊喜,不过却吓得洱儿心口疼,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胖老头不要再睡了,洱儿想吃你亲手做的栗子糕了,别人做的栗子糕我都不喜欢吃,听林伯说我从小没有了母亲,你一个大男人明明不会下厨,但是为了让女儿吃到你亲生做的栗子糕,跟着厨房的阿姨学了一个月才学会,当时我就想,我怎么那么幸福,居然有那么疼爱我得父亲。” “你怎么还不醒啊,再不醒洱儿可就不理你了奥。” …… 病房门口站着的楚顾听到少女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心疼的不行。 修长美丽的手中紧紧的攥着一份报告,心中一片惆怅,他突然不敢推开面前这扇门了。 如果现在告诉她,她的父亲醒来以后会不认识她,会成为一个痴傻的人,她能接受的了这种打击吗? 北洱此刻正趴在病床上,满脸泪痕的无声哭泣着。 她并不知道门口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即将告诉她一个噩耗……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5) 此刻。 SH某处秘密的监牢里。 一间极其晦暗阴冷的监牢内,入目之处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审讯工具,甚至还有些工具上散发出了血腥味。 烧满了炭火的炉子里,插着几个烧的发红的铁钩子。 突然炭火里“啪”的一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监牢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姿高大的人影从门外走了出来,一双大长腿包裹在黑色的皮靴内,此刻他肩膀处随意的披着一件灰蓝色的军装,整个人的气息既嗜血又冷酷。 四个身着灰色军装,脊背挺直的男人走在他的身后,每个人的神情都很肃穆严峻。 男子凉薄的唇瓣轻启,一种深沉又透着危险的嗓音缓缓传来,“把人带过来,本帅今日心情不错,亲自审问。” 说话间,就把肩侧的军装上衣扔到了身后一个带着眼睛的军人手中,漏出了里面黑色的衬衫。 极度合体的黑色衬衫,紧紧的包裹着他散发着力量的上半身,如果仔细观察的话,随着他做到这间监牢唯一的椅子上时,腹部的肌肉尽然能透过衬衫显露出来。 如果此刻北洱在这里一定毫不客气的把眼眸,紧紧的盯着他的腹肌看。 只见他袖长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搭在旁边的桌子上,挺直的脊背随意的依靠在椅子上,这慵懒的大佬坐姿,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咄咄逼人,嗜血冷厉。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向腋下的枪,随即拿在手中不停的把玩。 过了不到一分钟。 一个身着破烂灰色长衫的男子,满身是血的被人押解着,走进了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他的脸上带着一个碎了一半的眼镜,双手也镣铐捆在一起,面容上全身失败的神情,当抬头间看着坐在椅子上身子高大又富有侵略性的狄承霆时。 他突然凶狠的想要挣脱身后之人的禁锢,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弥漫上了恐怖的气息,但还是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你就是吸血的恶魔,你真的该死,你这种从外在到内里都黑心的人,为何有脸存在于世上?” 身后押解他的两个士兵一脸惊恐的把人按在地上,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道:“对不起元帅大人,末将没有把人教育好,污了您的耳朵。” 狄承霆拿着枪的手微微摆了摆,一双腿从桌子上移开,然后两条腿岔开,十指交叉在腿的中间,周身的气势如游龙一番,骇人心神。 “东西在哪里?” 深沉的嗓音带着嗜血的气息。 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听到他这句话时,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慌张。 但是他抬起头颅的时候,这种慌张却被他给隐藏了起来,愤怒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 狄承霆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只是这微笑中多是轻蔑的神情。 “你知道本帅要的是什么,你只要乖乖交代清楚,就免受这些皮肉之苦,本帅也不想看着刚刚打扫好的监牢……在见血,挺脏的。”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迈着大长腿走到火炉前,拿起那烧的通红的刑具淡淡说道。 男子看着那烧的通红的烙铁,一点点的靠近他的头颅时。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在发抖,整个身子想要往后撤去,只是身后的士兵把他死死的按在地上,让他无法挪动半分。 他语气带着惊惶的回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东西是什么,我只是一家客栈的掌柜的,平时就是接待下顾客。” 听完他的话,狄承霆微微抬起眼眸看了眼身旁副官一眼。 副官随即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蹲下身子面无表情道:“这人想必你很熟悉吧?” 男人浑浊的双眼,刚刚看到照片上的人后,迅速的就低下了头,可是他眼中的惊慌失措都被眼前这个带着眼睛,文质彬彬的副官看的一清二楚。 稍显温和的嗓音继续问道:“想必你也知道这个人已经被我们大帅给击毙了,也应该清楚他是因为什么死的,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他准备逃出SH的那天上午,而且两个人好像交谈了十几分钟,不知道你们这么长的时间内,都说了什么呢?” 狄承霆在副官问这个男人话的时候,已经随手把手中的烙铁给丢回了火炉,他迈步走到了一个满是钉耙的凳子前,那双深邃而幽深的眼眸,就这样静静的盯着那些密密麻麻发着寒光的钉子,深邃的眼眸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此刻他的心底在想什么。 趴在地上的男人,发黄的牙齿狠狠的咬了下后槽牙。 他听完面前这个人的话,瞬间已经明白了,那份被偷走的秘密文件,是被谁偷走的又交给了谁,都应该都被这些军队里的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现在只能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参与了这件事情,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干的都是投机取巧的事情,偷这份秘密文件的时候,他们也有犹豫过,只是对方给的价值实在是太令人心动了,让他们不得不铤而走险。 他微微瞥了眼远处正在研究刑具的狄承霆,这个人就是一个恶魔。 半响后。 他浑浊的瞳孔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副官,饱含怒气的浑浊瞳孔死死的盯着副官,声音大声说道:“这个人我的确是认识的,他只是经常来客栈住的客人,那天上午这位客人只是想要,找回一只丢失的手表,而当时我们之所以相处了十几分钟,就是因为我一直在陪这位客人找手表。” 副官听了他的话,好看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温和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他缓缓站起身,把手中的那张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回怀中的口袋,然后猛地一个转身,拿起那烧的通红的烙铁,直接烫上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左半边脸。 刹那间。 整个监牢里,全是刺耳又挣扎的嘶叫声。 久久不能平息下去。 而副官那张温和的脸孔,却因为这嘶叫声,变得更加的温和,他轻声细语道:“你不乖奥,是要受到惩罚的,不知道现在你有没有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呢?”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6) 趴在地上的男人痛苦的嘶叫着,这声音仿佛能穿透墙壁,居然把外面树上的小鸟给惊动了,一整群从那茂密的大树上迅速的飞走了。 男人半边脸都被烙铁给烫熟了,全身上下因为疼的青筋暴起,嘴中发出类似野兽一般的嘶叫声,此刻那本来还算富有弹性的皮肤,变得皱巴巴的,甚至还有一股肉香味缓缓弥漫在整间昏暗的监牢里。 因为副官手中的烙铁,并没有从男人的脸上移开,好像因为皮肤都烫化了,而使这烙铁都镶嵌进入到了他的肉里面。 狄承霆本来正在认真的想事情,但是被这叫声给打断了以后。 深邃的眼眸变得晦暗,他抬起手中银色的手枪,缓缓扣下扳机。 他的指尖白皙而修长,而且根根骨节分明,与那漂亮的银色手枪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让人看了意不开眼。 “砰——”的一声。 跪在地上痛苦嘶吼的男子,右边的大腿上中了一枪。 那黑漆漆的伤口,从开始只流出一点血迹,到满满的流满了一地,甚至这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溪,缓缓的往低洼处溜去。 也因为这一枪,那男人直接疼晕了过去,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狄承霆高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凉薄的唇瓣轻启,“真是吵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副官就恭敬的来到了他的身边,语气恭敬的说道:“元帅,要不要把人泼醒?” 有着俊美容颜的男人,周身冷酷又嗜血的气息越来越浓,语气带着丝丝不耐的说道:“邢副官,你可知道本帅今日的目的是什么?” 站在他身旁的副官名叫邢伟伟,看着他睁着一张秀气又温和的娃娃脸,实则在他这张皮囊之下,他的心很黑。 邢伟伟脊背听的笔直,语气严肃的大声回道:“回禀元帅,您今日的目的,是为了找回丢失的文件。” 说话,他把那高高抬起的头颅低了下去,“元帅,属下错了,请您责罚。” 狄承霆没有说话,而是又坐回了那黑漆漆的椅子上,一双大长腿再次搭在桌子上,脊背随意的依靠在椅背上,十分慵懒,却又睥睨众生。 一张让人心口直跳的完美面容上,此刻面无表情的看着被士兵绑在十字架上的人。 那双漆黑的瞳孔一如既往深邃,深不见底。 让人看不出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这晦暗又潮湿的监牢里流失。 那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也在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刑罚中,渐渐的那颗本来还能有思考的脑袋,渐渐的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思考能力。 当半个时辰之后。 他们听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后,男人彻底失去了气息。 狄承霆一脸困顿的站起身,迈着那双人神共愤的大长腿,走出了监牢。 监牢门口的士兵看到他走出来后,立刻把那帅气逼人的军阀军装给他披在了肩上。 那挺拔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远处的光影中,远离了这晦暗阴冷又弥漫着浓郁血腥味的监牢。 监牢的铁门被打开。 一排黑色的轿车从里面开了出来,渐渐的驶离到了远方。 这一排车的最中间那辆黑色轿车后座,坐着的正是狄承霆。 此刻他托着下巴,一脸兴趣缺缺的听前排位置,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头发输的一丝不苟的年轻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九爷,今日夫人在狄府准备了晚宴,邀请了各行各界最优秀最成功的人来参加,夫人的意思是想您今日能出席。” 狄承霆漆黑的眼眸望向窗外,看着飞快倒退的树木,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小女娃娃。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 医院。 北洱看着还没有苏醒的便宜爹。 看着他比自己还要苍白的脸,内心深处的愤怒怎么也无法浇灭,她想要回张公馆一趟,想要把地下室的东西拿出来,想要把那些人都做成人偶。 门外的楚顾最终还是没有推开病房门,拿着那张化验单转身离开了。 病房内的北洱并不知道外面的楚顾已经呆了半个小时,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盼望着她便宜爹爹能早点醒来,醒来后的他一如既往的是健健康康的。 直到天边的落日渐渐消失不见,到繁星点缀于黑漆漆的夜空。 那病床上和蔼可亲的便宜爹都没有醒来。 这时, 林伯带着一个女仆走进了病房,看着原本和蔼可亲的老爷,此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内心深处全身难过。 他浑浊的眼眶内,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转眸看向坐在病床前,本就身子不好,此刻更显憔悴不堪的大小姐,他更是心疼不已。 吩咐女仆把饭菜摆好,他上前轻声对北洱说道:“大小姐,您守了老爷半天,滴水未进,我让厨房准备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白粥,您先吃点好吗?” 北洱机械的转过头,看向一脸皱纹的林伯,她没有回话,视线又落在了便宜爹的身上。 林伯看着这样的大小姐,心里更加难过了。 他语气略微有些加重的说道:“大小姐,林伯知道您心底难受,但是您不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老爷到时候还没有醒来,您在病倒了可怎么办?而且现在船舶公司也需要有人去主持大局,邱秘书接到通知,说那些债主们知道老爷出事后,又聚在一起先去了公司闹事,要求我们把钱赔给他们,结果发现公司里没人,此刻都聚集在了张公馆,我带着小翠来给您送饭都是走的后门。” 北洱呆愣愣的视线,听到林伯最后一句话,那双黑如曜石的瞳孔突然变得明亮不已,她站起身趴在病床上对昏迷的张荣盛说了句:“爹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会保护好船舶公司,保护好张公馆的。” 说完她坐在了餐桌前,一口一口很优雅的吃着饭。 那模样让林伯看了,心中心疼之意更甚,他在张家呆了整整四十年,面前这个少女在他的心中就是像孙女一样疼爱。 可是明明花季一般的少女,为何要遭受这些困难呢?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7) 在林伯的劝导下,北洱放弃了晚上陪护的。 离开病房的那一刻,她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里,此刻那亮如星辰的瞳孔丝毫不能掩饰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坚毅,那冰冷的神情似乎足够把一切给毁灭,这嗜血冷淡的神情,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臣服。 回到张公馆的北洱,在女仆的照料下,柔软娇小的身躯睡进了软软的公主床上。 女仆小翠轻轻坐在一旁床边,轻轻的用手拍着她的背部,当看到她缓缓进入梦乡的后,轻手轻脚的关上灯,走出了卧室。 当卧室门被关上后,整个卧室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时。 床上本来进入梦乡的人,倏然间睁开了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她坐起身穿着纯白色的睡衣,走出了卧室。 手中提着一盏煤油灯,在这又长又极度漆黑的走廊中,显得极其静谧。 毛茸茸的拖鞋在感觉的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 娇小而瘦弱的少女,一个拐弯走进了地下室。 黑色的木质门被打开后,发出了沉重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地下室迎面吹来的气息,飘散着浓郁而恶心的腥臭味道。 北洱闻到这味道以后,并没有太过在意,反而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微笑。 当她走进去后。 入目全是各种各样人偶的手臂与头部,这些人偶有的是木质雕刻的,有的是泥塑的,而且很多都是分体放在架子上,还没有组装起来。 而且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些做出来的腿与手臂,都扭成了奇怪的弧度。 北洱视线落到那一排排装着玻璃的收藏柜上,看着里面放着的各种精美无比的人偶,有许多的人偶,各种各样的,基本都是可以拆分的骨节型木制人偶,各式各样的摆置在一个又一个十分漂亮的橱窗上,甚至还有木偶奇遇记的匹诺曹呢。 她上前打开了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穿着红色小斗篷的玩偶,木偶手上还挎着一个小巧无比的小篮子,她素白的指尖轻轻碰了碰。 嗯,手感不错呢。 玩了一小会。 北洱把玩偶再次放回了橱窗内。 迈步走到了地下室的最里面,这里面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传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北洱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换上了一套与刚刚那个穿着红色小斗篷玩偶一模一样的衣服,斗篷上链接着红色的帽子,她伸手把帽子戴上。 这极致的红色与她雪白胜血的肌肤相互辉映,美的让人窒息。 瘦弱的手臂上挎着一个主编的小篮子,只是篮子里此刻装了很多的东西,看上去很沉的样子,但是因为上面用一块大红色的布盖住了,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脚踩一双红色的小鞋子,借着地下室晦暗的灯光,她走到一面镜子前,来回照了照。 随即那双大大的眼睛漏出了天使一般的笑容,此刻的她就好像是安徒生童话里,卖火柴里的小女孩,纯真又美好。 一切准备就绪,她手臂挎着小篮子,脚步欢快的从地下室的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 这道门直接连接到了张公馆的外面,虽然已经是三伏天的夏季,但是深夜的风还是有些凉的。 让北洱忍不住抖了抖小肩膀。 正准备顺着大马路,一路开心的往她的目的地出发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看到了,一辆黑漆漆的名贵汽车,此刻正大啦啦的停在张公馆的大门前。 车身旁边站着一个身高挺拔的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风衣,整个人慵懒且随意的依靠在车门前,双手搭在车顶,深邃幽深的眼眸微微往斜前方看去。 北洱歪着小脑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正好是自己的卧室,她不由的裂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路边昏暗的路灯从他的侧边照耀过来,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的极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已经点燃的香烟,在这晦暗的夜空下,冒着袅袅烟雾。 北洱站在阴暗的角落,娇小的身子都隐没在这角落里,如果有视线瞧过来,也发现不了这里站了一个小女孩。 她那双黑如曜石的大眼睛,定定的盯着狄承霆的侧脸看,不得不说这男人实在是长得太有魅力了,明明看上去帅到人神共愤的长相,因为那周身的气质太过于冷酷富有侵略性,往往让人忽略他的长相。 就这样北洱盯着他如雕刻一般的侧脸看了好久好久。 狄承霆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不知为何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贪婪的看着他,可是他微微侧眸看过去,那个位置并没有人存在。 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直接出了问题,修长的手轻轻摸向腰部,迈着一双大长腿快步走到那个阴暗的角落。 没有? 怎么会没有人? 难道是他的直觉出现了问题? 那贪婪的视线可是恨不得把他给吃了,他并不认为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 狄承霆整个人突然散发出了凌厉的气息,他凉薄的唇瓣微微上扬了几分。 把手中的银色枪支收了起来。 这只躲在暗处的小老鼠,真的让人有些在意呢…… 待那辆汽车驶离后,躲在另外一个角落的北洱迈步走出了阴影处,小小的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处。 暗暗呼出一口浊气,俏皮的小嗓音轻轻说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被抓到了。” 说完她蹦蹦跳跳的往远方走去,嘴中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这空寂的夜晚里,显得特别的悦耳好听。 第二日一早。 卖报的小男孩拿着报纸在SH最繁华的街头喊着:“号外号外,震惊!震惊!昨日凌晨警察署接到多处报案,有十几个富商被人悄无声息杀害梦中!!” “号外号外……” 北洱坐在白色的小轿车内,身着黑色的小洋装,头上带着一定同色系小礼帽,看着街上在努力叫卖的小男孩们。 嘴角溢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她软糯的嗓音,轻声细语的对司机说道:“阿森你在路边停一下帮我去买份报纸吧!”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8) 此时。 狄家。 一处古香古色的园林建筑内,身着黑色衬衫的绝美男人,眼神冰冷且凌冽的注视着面前,穿着黑色警察制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叫做戴景崧,是SH警察署的局长。 昨日凌晨时分,十几个富商全部意外的死于家中,而且死亡时间与死亡方式在仵作的鉴定下,居然是一模一样。 很明显这是同一个人所为,但是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杀害十几个人,这让警察局长怎么也想不通。 而且死的这些人,可不紧紧只是简简单单的富商,他们的身后有各方势力在盘踞,当事情发生后,戴景崧的办公室内的电话,直接被各种大佬打爆了。 他整个人被一座大山压在了头顶,随时可能被压死。 可是死亡现场真的是一点点线索都没有,有几个富商的确是一个人睡的,但是更多的都是有老婆小妾陪着的,她们可都没有被杀害,而且在警察赶到之后,既然每一个人都睡得香甜,甚至还有女子抱着已经冰冷的尸体在发情…… 这让戴景崧不得不来狄家,求眼前这位人人闻风丧胆的九爷。 狄承霆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整个人散发出让人不敢放肆的气息。 他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在薄唇上抿了一口。 轻轻把茶杯放在梨花木的桌子上,微微抬起眼帘,黑长而浓密的睫毛如羽扇一番,如远黛般的眉宇淡淡的蹙在一起。 高耸的喉结滚动,深沉的嗓音响起:“你刚刚说那些人死法一样,死亡时间一样?” 戴景崧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狄家九爷长得真的太具有攻击性了,他一个男人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甚至很想盯着仔细观察他。 但是想到他那嗜血杀伐的手段,他萎缩的把视线收回,语气忐忑的恭敬回道:“是的九爷,负责现场勘查与鉴定的是焦云先生,先生说这些人都是凌晨时分被人用一根如头发丝一样的线割断了大动脉,直至血液流光这些人才死去。” 狄承霆手指轻轻在腿上敲了敲,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这个动作表示他在思考。 “既然被割断了大动脉,肯定会疼醒的,为何身边的人不知道?” 戴景崧被面前男人散发的气息,压迫的心脏在紧张跳动,整个后背都被汗水给浸湿了,他忍不住抬起手臂,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带着几分颤音的赶忙回道:“焦云先生说,这些人虽然被割断了大动脉,但是不知道是为何那些人都没有被痛醒,而是我们还发现这十几个死者死后的面容居然都是嘴角含笑,焦云先生说他们是沉睡在一种美梦中,才没有被痛醒。” 狄承霆听到这里,突然觉得这个案子很有兴趣,一个人既然可以在十几个相距甚远的宅子里,同事杀死了十几个人,而且这些人死的时候,居然都沉寂在美梦中。 他倏然间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身后的士兵赶忙把他那灰蓝色的军阀军装给披在肩膀上。 他一只手把衬衫的袖扣给扣上,淡声说道:“戴局长的请求本帅答应了。” 戴景崧听到他的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下定决心来狄家求这位爷的时候,其实真的没有抱任何希望,因为在这位爷的心中,做事很随即,并不会因为人死了而有什么所谓的正义感,而是做事随心随遇,只有他感兴趣的事情,才会去做。 “谢谢九爷,那您看,要不要现在去案发现场呢?”戴景崧赔笑的问道。 狄承霆微微颔首。 迈步准备走出客厅,只是刚走到门口,副官邢伟伟就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看到狄承霆他微微躬身说道:“元帅,北洱小姐来访,可要相见?” 狄承霆身子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突然亮了几分,但是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让她进来吧。” 嗓音依旧是那么的深沉而悦耳。 邢伟伟恭敬的回道:“是,我这就去请她过来。” 狄承霆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远处一个身着黑色小洋装,头带一定同色系小礼帽,雪白的精致小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又难过神情的小女孩,一步一步的跟着刑副官走了过来。 只是他忘记了身后还站着一个警察局长戴景崧。 戴景崧待看到眼眸里神情,变的稍微温和的狄承霆,心中不免有些诧异,到底是哪家的小姐,能让他漏出如此神情呢? 对,就是温和了许多的狄大元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一个少女走了过来。 他脸上不由漏出了惊艳的神情,这少女皮肤雪白,如星辰大海一般的眼眸,此刻弥漫着痛苦的神色,她的神情好像有些难过,整个人走在走神,黑而密的卷翘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一抹暗色。 待少女走到狄承霆的面前之后,她轻颤着睫毛,缓缓掀开眼帘。 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恭敬开口叫了声,“狄元帅。” 狄承霆看出少女眼底的疲惫,发现她整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样子,他如远黛的眉宇凝在一起,“嗯,你来找本帅什么事情?” 北洱听到他的话,贝齿忍不住咬了下她饱满而无血色的唇瓣,沙哑的嗓音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求您帮我。” 狄承霆听到她的话,心中瞬间明了。 昨日刑副官告诉过他,张荣盛被人给刺杀了,而且到现在都在昏迷不醒。 船舶公司更是被所有债主们围堵住了,甚至有很多人都围到了张公馆,昨夜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去了张公馆,只是没有进去见这个娇弱的小女娃娃而已。 “你在求本帅吗?”男人深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屑的问道。 狄承霆说出这句话之后,心中就有些后悔了,也不知道小女娃娃会不会因此吓哭了呢? 他真的不喜欢看她哭泣的样子。 北洱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诧异的神情,好似不知为何他会这样说。 但很快调整了状态,瘦弱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请求,几分坚定的说道:“狄元帅,昨日我的父亲……遇害,此刻还在医院中昏迷不醒,但是凶手并没有抓到,所以我想请求狄元帅帮我抓住凶手,而且我……我……答应……”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19) 少女的声音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整个人弥漫着难过的气息,声音也变得哽咽。 她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磕磕碰碰,饱满的唇瓣张了张,却还是把接下来的话给咽了下去。 狄承霆看着本来雪白的小脸,逐渐憋得红彤彤的少女,他唇角不可察觉的勾了勾,但随即又恢复成了以前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深沉的嗓音带着戏谑的问道:“你答应什么?” 北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戏谑,属于大小姐的那种自尊心,让她怎么也无法说出答应当他小猫咪的那句话。 而且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男人,她气鼓鼓的嘟着嘴巴,就是不准备开口。 看着她这幅表情,狄承霆的心情愉悦了几分,这个小女娃娃如今的样子,就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揉一揉她炸毛的头顶,捏一捏她粉嫩的脸颊。 “你要是不说,本帅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实在没时间与你在这里浪费。” 这句话被他说出来后,在北洱听到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这个男人就那么臭屁吗? 每次都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与自己对话,实在让人无法丢下尊严去迎合他的恶趣味。 这时身后的警察局长戴景崧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虽然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去打扰,但是真的没有时间在等下去了。 于是小心翼翼的说道:“狄九爷,您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您晚点在与这位小姐聊?” 戴景崧的声音里透漏出了一丝紧张与不安,他脸上陪着笑,身体姿态放得很低,只求这位九爷能早点去帮他去破案。 本来北洱并没有太过注意狄承霆身后的这个中年男人,但是听到他居然敢主动要求这位爷起身,让她不得不把视线放在他身上观察了一眼。 黑色的制服,手中还带着拿着一个帽子。 很明显是警察署的人,胸前的勋章意识着他地位不低,在结合到昨晚她做的坏事。 她立刻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随即收回视线,低垂着眼眸,看向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长而密的睫毛把她眼底的情绪都遮挡住,让人看不出此刻她到底在想什么。 狄承霆的深邃眼眸一直在注视着北洱,当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不禁在想,是不是刚刚的话又说的有些重了,把小女娃娃的心伤到了。 不然她怎么会一副伤心的模样呢? 思及此,狄大元帅有些烦躁起来。 突然又听到戴景崧催促他的声音,本就有些烦躁的人,此刻更加的烦躁了。 虽然心中很想去查看案发现场,但是看到小女娃娃的神情,他真的无法起身前往,“戴局长,你也看到了今日本帅有别的事情。” 说完话音一顿,朝着北洱身后的邢伟伟说道:“刑副官你反正没事,随戴局长去一趟吧。” 话音刚落,也不等两人的回答,伸出那只大掌,拉着北洱的手,就往二楼走去。 戴景崧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语气无措的说了句:“这是什么意思啊?” 邢伟伟虽然心中也有些震惊,但是他跟在狄承霆身边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语气淡淡的回了戴景崧一句,“戴局长,请吧,我带士兵随您走一趟。” 北洱被他温热的大掌拉住了软嫩的小手,他的大掌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存在,随着走动的动作厮磨着她的掌心。 淡淡的痒意,顺着她柔嫩的掌心一点点的往心口处涌去。 这种感觉还带着一丝让她不易察觉的安全感。 她忍不住抬起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男子身姿挺拔的背影,他宽阔的肩膀处随意的披着一件灰蓝色的军阀上衣,长长的衣袖随着他走动的动作,随风摇摆。 袖口处的金色纽扣上,是他们狄家特有的家族印记,一只雄鹰身上缠绕着一条冷血的蛇。 拉着她小手的这只手臂的手腕处,带着一个银白色表盘的手表,微微侧眸就看到他完美的侧脸,高耸的鼻梁骨让北洱觉得都可以在上面滑滑梯了,薄唇是淡淡的粉色,此刻紧紧的抿在一起,更显的凉薄无情。 他的双腿很长,步子迈的很大。 拉着她走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放慢步子,让她不得不努力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节奏,从而不会摔倒在地。 心口处有些微微的刺痛,她知道自己因为这几步的速度太快,心脏承受不住了,在加上昨晚她出去做坏事,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 实在忍不住,她轻咳出声,“咳咳咳……” 走在前面的狄承霆自从拉住小女娃娃的那柔软又温热的小手后,心中就有些不知多措。 这是他第一次与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本来只是想把她带到二楼的书房去,因为那里比较寂静,又没人敢打扰。 结果自己居然如此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以至于他现在都不敢回头看她,更不敢放慢脚步。 倏然间听到她撕心裂肺的一阵咳嗽声,他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略带一点点关心的看向她,语气僵硬的问道:“没事吧?” 北洱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处,嗓子里的咳嗽声怎么都止不住,她那张本来就雪白的小脸,此刻变得惨白一片。 因为咳嗽的太过厉害,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瞬间弥漫上了泪珠。 这些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她努力想要压下咳嗽,但是怎么也止不住,只能断断续续的回道:“狄……咳咳咳……元帅,您不用……咳咳咳……担心……洱儿这都是老毛病了~咳咳咳……” 听着她难受的咳嗽声,而且一副喘不过来气的模样,狄承霆忍不住微微低下身子,伸出常常的手臂,把人横包在了怀中。 北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臂抱在了怀中,身子贴在一个滚烫的怀抱中,她能透过薄薄的衣服感受到男人健硕的胸肌,以及滚烫的气息。 男人霸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很直接的侵占着她周围的空气,把她紧紧的包围在其中,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耳尖变得炙热粉嫩……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0) 狄承霆不管不顾的把女孩给抱在了怀里。 当他的手臂接触到女孩柔软滑嫩的肌肤时,他整个人不由变得僵硬起来。 第一次。 他主动抱了一个小女娃娃。 他居然会觉得女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樱花香气,很诱人。 女孩子柔软的肌肤以及透过衣物传来的温热气息,居然烫的他手臂有些炽热。 努力不去想这些,努力屏住呼吸,他深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性感,有些僵硬的说道:“你不舒服,本帅先送你去医院检查下。” 北洱身子僵硬的被他抱在怀里,不敢把小脑袋依靠在他的怀中,双手攥成小拳头抵在他的胸口,本来剧烈咳嗽的样子,都停止在了嗓子眼,软糯的嗓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当狄承霆抱着一个穿着黑色小洋装的女孩,大步走出来的时候。 一直在承园执勤的士兵们,都惊讶的看着他们一向洁身自好,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大元帅,手中抱着一个满脸通红,不停咳嗽的小女孩。 甚至有些士兵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眸,以为刚刚看到的是假象。 这还是他们的大元帅吗? 被狄承霆抱在怀里的北洱,脸红的更厉害了,周围路过的女仆以及士兵,都直直的盯着她看。 她觉得自己此刻好像是一只杂耍的猴子,被人注目着。 忍不住把那颗小脑袋瓜藏进了狄承霆的怀里,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什么授受不清了,那骨子里属于淑女的教养被她丢在了脑后。 狄承霆深邃幽深的眼眸,一直盯着前面看。 因为他怕自己太过急切又炙热的目光吓到怀中的小女娃娃,可当一颗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急促很多,抱着女孩的手臂此刻肌肉变得更加的紧绷。 他感觉手心出了很多的汗,这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注意到周围打量他们的目光,他忍不住微眯起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眸,轻轻扫了一圈。 一瞬间那些本来大胆观察他们的人,全部快步离开了,那模样好似身后有饿狼在追一样。 而那些值岗的士兵,身姿站的更加的笔直了,眼神目视前方,在也不敢随意乱瞟。 其实他们在被元帅的视线扫过来后,背后的衣服就被冷汗浸湿了,只是了解元帅性格的士兵们,那在心中形成的威严,让他们不敢造次。 狄家的公馆是由几座别墅组成的,而刚刚北洱去的是单属于狄承霆的承园。 此刻他们要离开去医院,势必要经过狄家的一条通往大门的路。 而好巧不巧的,这次他们遇见了出来遛弯的狄家老太君,狄承霆的母亲——栾碧兰。 老太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打扮的雍容华贵,手臂被她的贴身女仆灵娘搀扶着。 当狄承霆横抱着北洱从承园的园落出来时,正好与栾老太太迎面碰见。 栾碧兰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巴,那双略微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语气和蔼的问道:“承霆你这是抱得谁啊?” 虽然她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深处激动不已,一度以为自己家小儿子对女人没兴趣的栾老太太,看到小儿子居然抱着一个小姑娘时,她总算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虽然看上去这个小丫头,好像年龄有些小。 但是没关系,可以让承霆这个小子先把人娶回家,养个两年再圆房也是可以的。 想着想着视线就移到了北洱的屁股处,随即在心中暗暗点点头。 是个好生养的。 以后一定会为承霆生几个大胖小子的。 狄承霆微微蹙眉,不知为何总觉的母亲的视线带着一股耐人寻味的感觉,他面无表情的回道:“母亲可是有事?” 他并没有回答怀中之人是谁,而是带着一种不容人质疑的口吻,反问道。 栾老太太听到小儿子的话,瞬间品出了他语气中的潜台词,但是并没有理会,而是一脸慈祥的把视线移到北洱的面容上,语气慈爱的问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北洱此刻脸色有些苍白,她虽然没有见过狄家老太君,但是看到一向目中无人的狄承霆此刻既然带着几分恭敬的与这个老奶奶聊天的样子,她也明白这个人应该是狄家长辈。 被她很直接的视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比刚才还要红润,软糯的嗓音小声回道:“我叫……北洱。” “北洱啊,小姑娘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多大了呢?”栾老太太笑眯眯的继续问道。 狄承霆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声音不耐烦的抢先道:“母亲,我们还有事情。” 说完也不管老太太的反应,直接抱着人就迈步离开了。 栾老太太看着两人的身影,那双慈爱的眼睛里多了一抹锐利,对着身边的侍女说道:“阿灵啊,你派人去调查下是哪家的小姐。” 灵娘听到老太太的话,对于她想要查的东西,心中了然于心,脸上带着微笑的回道:“老夫人放心,阿灵会调查清楚的。” 北洱抬起眼眸看了眼此刻没有神情的狄承霆,有些忐忑的轻声问了句,“这样走掉会不会不礼貌啊?” “不会。” “咳咳咳,狄元帅您能不能不要这样抱着了我,把我放下来啊?” “不行。” 视线往上看去,是狄承霆刚毅的下巴,弧度优美,胡茬剃的干干净净。 她不禁有些奇怪,为何这人对自己突然会那么亲密,让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狄宅的大门口。 早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狄承霆小心翼翼的把北洱放进车内,吩咐司机直接往医院驶去。 车内的空间很封闭,狄承霆身上好闻的木果香气,在整个空间开始一点点的飘散开来。 北洱的手臂紧贴着狄承霆的手臂,炙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一点点传递过来,空气中的气温也开始慢慢升高,她不自在的说了句,“狄元帅,其实我家中有药,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的……”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1) 狄承霆听到她的话,一只长长的手臂撑在皮质的座椅上,上半身微微倾斜。 此刻在别人看来,他的整个人好像是把娇小的北洱抱在怀中一样。 如远黛的眉宇微微凝在一起,语气不确定的问道:“你咳得那么厉害,确定不去医院吗?” 北洱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紧张,全身的肌肉紧紧的绷在一起,他全身散发的炙热气息,好像已经透过层层空气,传到了她的肌肤之上。 前面开车的士兵,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一向冷酷的元帅,居然如此关心一个小姑娘时心中震撼不已,以至于开车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是抖得。 他一定要好好的把大帅的表现给记下来,到时候和他那些兄弟们分享。 而后座的两人并不知道,开车的司机小哥哥,此刻正在心中腹议他们两人。 北洱努力忍住喉咙想要咳嗽的冲动,她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说道:“我这是老毛病了,家中有楚医生给我配的药,吃了……就会好很多的。” 不知道为何,当她提起楚医生这三个字的时候,这个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全身散发出了一种让人压抑的气息。 北洱轻颤着卷而翘的睫毛,掀起眼帘,就对上了一双泛着点点烦躁的深邃眼眸,她歪了歪头,疑惑的看着他。 狄承霆在心中微微“啧”了一声,这小女娃娃和那个姓楚的医生很熟悉吗? 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那个楚医生,楚医生的。 实在让他有些不爽,微微咬了下后槽牙后,他语气淡淡的说道:“本帅觉得你此刻脸色很不正常,还是去医院一趟吧。” 说完也不管北洱作何反应,就坐直了身子,闭上眼睛假寐。 北洱虽然表面上全是疑惑的神情,但是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嗜血杀伐的狄大元帅,其实内心深处居然还带着傲娇属性。 刚刚自己无意识间提起楚医生,他就一脸的不爽。 现在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位大元帅开始在意自己了呢? 车子在SH市一家外资私人医院停下。 北洱下了车以后,看了眼身边站着的狄承霆。 下意识的在心中觉得,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他不可能不带她去楚医生就职的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 北洱躺在一间豪华的单人病床里,挂上了点滴。 她乖巧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虽然周围那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很是不喜,但她还是努力忍受了下来。 微微转眸看向窗外一颗开满了淡黄色小花的桂花树,一阵清风吹来,那香甜的桂花香都涌进了病房,冲淡了一室的消毒水味。 她觉得呼吸此刻变得正常了许多,瘦弱的指尖轻轻摸向腹部一道长长的疤痕,心中不经暗想,此刻他应该也知道自己身体里的缺陷了吧? 或许他等下再次走进病房后,会用一脸同情的神情看着自己,又或许是眼睛里带着嫌弃,亦或是还和以前一样? 北洱猜不出。 狄承霆交叠着一双大长腿,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骇人心神,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一份检查报告在认真看着。 当听到院长给他说明了这张检查报告上的病症时,他那张本来就冷酷嗜血的面容上,此刻因为这张检查报告而逐渐变得阴森起来。 “你刚刚说,她身体里少了两个器官?”深沉无比的嗓音带着压迫的气息,低声询问面前站着的一个头发花白的院长。 院长被他那冷冽的气息吓得背后出的全是冷汗,他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狄九爷,这女孩在几岁的时候就被人割掉了两个器官,一个是她左半部分的肾,另外一个就是女子独有的子宫,本来以以前的医疗水平,她应该是活不到现在的,应该在原来有一个医术高明的人救了她,而且她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得衰弱。” 院长心中也很同情这个女孩,她好像才十六岁啊。 不过能活到现在也是一种奇迹了,怪不得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全身弥漫着一种濒死之人的气息。 狄承霆伸出素白的指尖,轻轻的捏了捏他高耸的鼻梁。 原本以为她看上去虚弱,是因为从小身子弱,才比平常人瘦小。 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眼中,一个小女娃娃十年前被人摘去了器官,能活到现在是多么不容易。 她还缺少了身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器官,她以后都无法成为一个母亲,谁又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当妻子呢? “那……这不影响她的生命吧?” 当狄承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院长那张苍老的脸上,此刻全是为难,他要是说真话,面前这个男人一定会生气的,但是他说假话,他也没能力治好这个女孩。 在权衡了利弊之后,院长极其认真的说道:“狄九爷,这个女孩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她原来一直都是靠药物来为此生命的,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这个女孩的各项机能都在衰竭,她活不到二十岁。” 当院长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 狄承霆那张人神共愤的面容上,弥漫的全是嗜血的杀意与暴风雨一番的怒火。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可怕的侵略气息,与想要撕毁一切的怒火,压抑的说道。 院长抬起手,用袖子偷偷擦了擦滴落下来的汗水,语气带着惭愧的说道:“对不起狄九爷,我真的没那个本事来救治这个小姑娘,除非……” 狄承霆抬起眼眸,定定的看着他,“除非什么?” 院长在心中纠结了好久,咬咬牙说道:“除非能找到和她身体匹配的器官,在移植进去,但是这项医学技术就是在国外也是没有成功的案例。” 狄承霆倏然间站起身,周身弥漫着随时要爆发的嗜血气息,一步步离开了院长室。 走回到了北洱所在的病房门前,他掏出了一直香烟,叼在了薄唇上。 刚想点燃,但是想到里面小姑娘貌似对烟草味道很敏感,他并没有点燃。 这个小姑娘明明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以前也没有任何的接触,但是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内心深处就多了一丝熟悉,这种熟悉让他忍不住想要对她好。 哎~ 现在的她对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啊?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2)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推开了面前的病房门。 门刚刚被他从外面打开,就有一阵风从窗外吹了过来,一阵桂花的香气飘了过来,中间还搀着一丝独属于她身上的樱花气息。 狄承霆鼻翼微微嗅了嗅。 嗯,很清甜,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到了病床边坐下。 看着少女如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容颜,此刻正一脸安静的陷入了香甜的梦境,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把她唇瓣边的一缕秀发给挑在手中,不停的把玩,不停的在修长的指尖缠绕。 玩着玩着, 狄承霆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就定定的注视着女孩的容颜。 她的脸型是那种好看的鹅蛋脸,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样,在外面阳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个好看的阴影,不带丝毫下次的肌肤白皙似雪,虽然她身体羸弱,但是肌肤却如有弹性吹弹可批,如画的眉眼即使在紧闭的时候,也是微微往上挑了几分,鼻梁虽然高耸但却小巧可爱,饱满的唇瓣晶莹剔透却毫无血色存在。 她的五官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又精致无比,加上她雪白的肌肤,就如同橱窗里的瓷娃娃一番。 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北洱本来就一向浅眠,当一道炙热而富有侵略性的视线,在一点点的打量她的面容时,她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 在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气,好看的唇瓣轻轻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余光扫到了狄承霆那张俊逸的面容,以及他深邃而幽深的眼眸,此刻这双眼眸居然极其炙热的注视着自己。 北洱意识到后,小脸不禁有些发烫。 骨子里那根深固蒂的淑女思想又冒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的说道:“狄元帅,不好意思,洱儿刚刚睡着了。” 狄承霆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她脸上移开视线。 他怎么能对一个还只有十六岁的少女,又那种想法呢? 努力平息心中的躁动,语气平缓的说道:“这瓶水挂完,本帅就送你回去。” 北洱轻轻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一时间,整个病房又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气氛中。 她轻轻咬了咬唇瓣,纠结了好长时间,于是下定决心说道:“狄元帅,那日您说只要洱儿答应做您的……小猫咪,就会出手帮助张公馆的话还算不算数?” 狄承霆听出少女软糯的嗓音里全是紧张与羞涩的情绪,也知道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想要答应自己的。 自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后,其实狄承霆根本就没想过在为难她,只是想到了能每天看到她。 于是, 深沉又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响起, “这个条件依旧算数。” 北洱听到后,忍不住在心底呼出了一口浊气。 想到还在医院昏迷不醒的便宜爹爹,她语气带着几分急迫的说道:“狄元帅,我答应当您的小猫咪,只要您出手拯救我们家的船舶公司,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狄承霆看着女孩大大的眼睛里,弥漫的着几分羞涩又有些难看的神情。 毕竟是出身高贵的大小姐,骨子里就有一种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的基因存在。 想起她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样子,狄承霆认为在她的心中,一定是经过很大的心理建设,才能说出刚刚那一番话的吧。 看着少女精致的面容,此刻一脸紧张的等待着他回答的神情。 狄承霆不由想要逗一逗她,语气带着些许为难的说道:“现在这家船舶公司对本帅的吸引力并没有原来那么大了,有一家外资公司已经与华东军达成了协议。” 北洱听到他的话,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里,布满了失望的神情。 本来如星辰一样明亮的瞳孔,此刻变得暗淡无光。 她闷闷的把小脑袋瓜埋进了纯白色的被子里,漏出来的小肩膀一耸一耸的,语气闷闷的又带着几分哽咽的说了句。 “既然狄元帅如此……谢谢您把我送到医院,到时候……我会派人去狄家送一份礼物当谢礼的。” 这是第一次,让她觉得十分难堪。 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放下了属于女子的矜持,放下了心底的羞涩。 只是, 最后他拒绝了。 是不是这一刻在他的心中,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呢? 身为幽冥上神的北洱,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伤心,曾经有一个人好像也是如此让她难堪到了极点。 思及此。 她瘦弱的小手,附在了心口处。 好疼, 好疼, 真的好疼。 狄承霆听到她的嗓音变得沙哑,明明已经哽咽不已,但是她故作坚强的样子,不知为何刺痛了他的心。 他只是想逗一逗她而已,听到她与自己划清界限的话语。 想要伸手揉一揉她柔软的发丝,想要对她说,不好意思刚刚只是逗一逗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但是手臂伸过去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无法在往前行进半分。 想到她的身体,他心中又懊恼了几分,但是看着被子下那低声哭泣的小女孩,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过与心疼。 最后只能无奈的收回手臂,深沉的嗓音尽量轻缓的说道,“其实……” 刚说出两个字,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小女娃娃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又把她惹哭了。 长到二十五岁还母胎单身的狄大元帅,此刻内心慌得一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 “别哭,咳咳……本帅觉得还是可以答应你的要求的。”他攥着手放在嘴边,尴尬的轻声咳了一下,语气不自然的说道。 北洱在被窝里,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心中的悲伤怎么也赶不出去,她知道这眼泪不是为了身旁与那人有着相同气息的狄承霆,她是想起了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可恶男人。 听到狄承霆的话,北洱努力调整呼吸,语气尽量正常的回了句:“狄元帅,其实您不用勉强的,我家的船舶公司的确到了穷途末路之地,这烂摊子谁接受都要脱层皮,我理解的。” 狄承霆听到这一番话,心中更加的愧疚。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北洱嘴角浮现了一抹轻笑,随即整理了情绪,掀开了被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只是这抹笑很牵强很凄美,“狄元帅,以后我不会在麻烦您了。”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3) 狄承霆听到她这句话,心口处有些异样的情绪在蔓延。 “那……等下本帅送你回去。” 深沉的嗓音极其悦耳,只是此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抹类似于无奈的情感在里面。 他并不清楚心底深处的异样是什么,只知道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不明白哪里不舒服。 深邃的眼眸低敛,就看到小女娃娃此刻正把头埋在身前,常常的秀发搭在脸颊两旁,以至于漏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颈,她的皮肤很细腻很光滑,在阳光的反射下甚至可以看到有一些可爱的绒毛存在。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炙热,这一幕深深刺进了他的眼底,让他怎么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北洱刚刚听到他要把自己送回家的话语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只能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手上插着的静脉输入管,看着那透明色的液体一点点的进入到她的血管深处。 慢慢的她也注意到,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凝在了她的后颈处。 她不禁有些害羞,但是又不敢随便乱动。 狄承霆努力收回视线,低下身子用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病床上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轻咳了一声,语气稍显不自然的说道:“盖上被子,不要冻到。” 北洱听到这句话后,被发丝遮挡住的面容,此刻表情变得僵硬了起来,这人真的是……挺直男的。 她软糯的嗓音轻轻回了句,“昂,谢谢狄元帅。” 这句话瞬间又把所有人陷入到了一种尴尬的境地,直到点滴打完。 两人走出了医院。 狄承霆把人送回了张公馆。 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离开后,北洱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浊气。 狄承霆这人看上去冷峻杀伐,没想到在与女孩子相处的时候,居然如此的——笨。 对,就是笨,一点也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 说话直来直去,传说中的大直男,非他莫属。 此刻把北洱送回家的狄承霆,坐在后座上看着那娇小的身影,一步步走进了那做白色宫殿的张公馆。 黑漆漆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疼惜的神情飘过,这是第一个与自己有那么多交集的女孩子。 明明性格那么开朗又要强,明明长得和瓷娃娃一样精致美丽。 想到那份检查报告,他面无表情的对司机沉声说道:“去警察署。” 司机恭敬的回道:“好的,元帅。” 警察署。 停发尸体的负一楼太平间。 戴景崧一脸嫌弃的站在入口处,手中拿着一条极其干净的白色的手绢,捂紧了口鼻。 而在他的不远处地方,一个身穿灰蓝色军装的邢伟伟,此刻正带着一双白色的医用手套,极其认真的在检查那些凌晨被杀害的尸体。 邢伟伟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嫌弃与厌恶,此刻这些尸体的脖颈处都应该是被一根类似于铁丝的线割断了大动脉,因为死亡时间已经很久了,此刻这是极具尸体的面部表情已经丧失了,瞳孔慢慢散大,眼睛微睁,嘴巴微张,皮肤失去了本来的弹性,全身肌肉普遍松弛,各个关节稍微碰一下就容易屈曲。 不过还是可以看出这些人死的时候,表情很安详,此刻虽然面部表情已经丧失了,但眼角与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是能清晰可辩的。 邢伟伟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厉色的光芒。 他常年跟在元帅的身边南征北战,见过的死尸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了,第一次见到人死后会是这种表情,这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凶手是用的什么样的武器? 又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进入到,十几个死者的家里不被人发现的? 又用什么方法让他们沉寂在梦中? 又是怎么同时把他们脖子的大动脉给割断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邢伟伟恨不得赶快把凶手抓起来,亲自问清楚。 戴景崧站在太平间的门口,努力不让自己去看那些尸体,刚刚他陪着刑副官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尸体的样子,措不及防的看了一眼,恶心的他直想吐,但是他又不敢在素有刹鬼之称的邢伟伟身边吐,只能生生的忍下恶心,这些尸体真的是太过于恐怖了,让他一个经常看尸体的人,看了第一眼都不想看第二眼。 当看到邢伟伟摘下了手上的医用手套后,他语气带着恭敬的问道:“刑副官,您有什么发现没?” 邢伟伟把手套丢进垃圾桶内,走到一旁的洗漱池,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些人都是被一种类似于鱼线的东西给割断了大动脉,所以你们有没有在现场搜索到这种东西呢?” 戴景崧听到他的话,摇了摇头,“现场里除了血迹,没有任何类似于凶器的东西,你说的那种线更没有。” 邢伟伟很认真的洗了三遍手,轻轻的用手绢擦干后,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这案子真是有意思啊。” 他发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这人的犯罪手法真的是一种迷。 “等下你带我去下案发现场。” 戴景崧听到邢伟伟刚刚那番话后,觉得这次真的死定了,想到其中三名死者的后台是那样的大佬,他不禁看了眼手中抱着的这顶乌纱帽。 哎, 也不知道还能带多久。 刚走出太平间,就听到下属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局长,狄元帅来了。” 戴景崧神情瞬间肃立,对着身边的邢伟伟道,“刑副官,狄元帅来了,我们去迎接一下吧。” 邢伟伟瞬间脊背挺得笔直,步子迈的很快,朝大门口走去。 当看到站在轿车边的狄承霆,他快步走到他的身旁,恭敬的敬了个军礼,语气坚定的喊道:“元帅,您来了。” 狄承霆看着警察署那用罗马柱构造成的大门,轻轻摆摆手,“本帅来查点东西,你去调查凶你凶杀案吧,就不用跟在身边了。” 邢伟伟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元帅,邢伟伟请求跟随在您的身边,保证您的安全。” 狄承霆看到急忙赶过来的戴景崧,冰冷的眼神瞟了一眼邢伟伟,语气冷酷的说道:“你觉得在SH这座城市,有人敢伤害本帅吗?”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4) 走出警察署的戴景崧,看着汽车旁站着的男人。 不经肃然起敬。 赶忙一脸赔笑的走到狄承霆的身边,语气恭敬的说道:“狄九爷大驾光临,真的让我们这个小庙蓬荜生辉啊,快里面请,我那有上好的雨前龙井,邀请狄元帅品鉴。” 不得不说,狄承霆长着一张让男人看了都心动,女人看了自愧不如的好面容,但是他虽然长得很是俊美无比,但却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柔弱,反而周身那嗜血杀伐的气息,平添了几分让人为之膜拜的坚毅冷酷气质。 身高腿长,脊背挺得笔直,那合体的灰蓝色军阀军装,让周围路过的女人看到后,都忍不住停下下了脚步,眼睛带着贪婪的神情,却又每个女人都一脸绯红不已。 狄承霆很不喜欢这些女人的视线,那一个个透漏出的贪婪的视线,让他觉得恶心。 还是小女娃娃比较好,看着他的时候,那是一种欣赏的眼神,是一种让人很干净纯洁很舒服的眼神。 思及此,他深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客气的对戴景崧说道:“本帅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忙。” “狄九爷有事情直接吩咐戴某就是了。”戴景崧走在侧面为狄承霆带路往局长办公室走去,听到他有事情需要自己帮忙,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一向在官场混的戴景崧,立马一脸谄媚的把姿态放得很低。 坐在局长室。 戴景崧为狄承霆泡了一杯雨前龙井,他端起那青瓷茶杯,放在薄唇边抿了一下。 入口虽然依旧醇香,但是和那日小女娃娃泡的茶相比,这杯茶并不是很出色。 轻轻把茶杯放下,他一脸正色的看着戴景崧,“本帅想查一下十年前的一份档案。” 狄承霆知道自己虽然是华东军的元帅,在SH的地位很高,但是他的权限也是有限的。 如果想要调取很久以前的档案资料,必须由警察署的局长亲笔颁发的档案行驶令才可以,不然他是不可以进入警察署的档案室,调取档案的。 所以他不得不亲自来找戴景崧,让他帮忙写一张档案令。 戴景崧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语气带着疑惑的问道:“不知道狄九爷怎么突然想要调取十年前的档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档案呢?” 狄承霆自从知道那小女娃娃身体里丢失了两个器官后,脑海中就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个案件。 当时他也只有十几岁,还在读书。 记得好像也是这么炎热的夏季,有一次他放学回到家,无意间听到父亲与他贴身护卫方宗傅的谈话。 “那些人真是残忍啊,怎么能忍心去把小孩子身体里的器官给摘了呢?” “老爷,我自年轻时候看到过多少的尸体,见识过死于各种各样手段的人,当我看到那些孩子们惨死的样子,我居然被震撼到了……” “还好救出了两个孩子,如果再晚一点,那两个孩子估计也活不成了。” 当时他站在书房门口,听到这一番话的时候,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居然能让一向征战沙场的父亲和方叔叔漏出那样的表情。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一个以贩卖小孩子器官为利益的组织,他们伪装成普通人,看到有落单的小孩子,就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把这些孩子给绑走,最后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被摘走了器官。 当父亲带着人去营救的时候,看到这些孩子,基本上没有器官存在了。 眼眶里空落落的没有了眼珠,每个孩子的身体都是赤裸着的,肚子上被人破开一个洞,里面所有的器官都被摘走了,只剩下一个躯壳存在。 而且他们都被仍在一个臭烘烘的水槽里,很多已经被丢弃了好久的小孩子尸体,都长满了蛆虫,有些甚至已经腐烂到,只能看到白花花的骨骼。 所有看过这一幕的人,都深深的被震撼了。 狄承霆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一脸疑问的戴景崧,深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本帅想要查看十年前,儿童器官摘除案件的资料。” 戴景崧听到他想要查看的资料案件时,心中是有些震撼的,当年这个案件他有幸参与过。 那数以千计的小孩尸体被人残忍的丢在,一个臭烘烘的水池内,他在十年前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在想起当时的画面。 没想到十年后。 居然会有人旧事重提,他收回了脸上谄媚的表情,语气坚定的说道:“对不起狄九爷,不是我不给您看这份案件的资料,而是这份资料早已经被高层回收,我们警察署并没有备案。” 听到他的话,狄承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不明白,到底这个案件背后隐藏了什么。 警察署居然没有档案存在,想到那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他淡声问道:“戴局长在警察署已经十年了吧?” 戴景崧点点头,“是啊,今年整整十年。” “本帅是不是可以认为,当年这个案件,你参与了呢?”狄承霆深邃且幽深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戴景崧,那里面的神情,让人想要不自觉的臣服。 戴景崧被他这样的视线注视了以后,背后一个劲的冒汗,他感觉到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想到上级的命令,戴景崧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带着提点的话说道:“狄九爷,不是戴某不告诉您,而是当年那个案件发生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员,只是负责打打杂的,您要想问关于这个案件的具体情况,戴某觉得您还不如去问狄老元帅,当年这个案件,他是主要负责人。” 狄承霆脊背依靠在沙发上,正个人散发出用慵懒随意的姿态,但是所散发出的妗贵冷酷的气息,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此刻他的周身更是弥漫着一种冰冷孤傲,又极具嗜血杀伐的气息,一点点的侵蚀着周围的空气,深黯的眼底看死一片平静,实则早就翻涌着如烈焰一般的愤怒之意,俊美的面容上全是冰冷的神情。 如果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 他此刻愤怒到了极点。 过了好久好久。 深沉富有磁性,悦耳到不行的嗓音,淡淡道:“戴局长确定不把你知道的讯息告诉本帅?”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5) 戴景崧一脸紧张的握着手中的茶杯,这件事情不是说他一个小小的局长可以做主的,当年那些知道真相的人。 不是死了,就是残了。 要不是他夫人的关系,或许他与这警察署,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他一点也不想得罪那些人。 虽然狄承霆这个人也很可怕,但是相比于那些人而言,他还是可以好好活着的。 毕竟那些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厉鬼。 戴景崧把手中已经握的全身手汗的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泛着精明神情的瞳孔,带着一种疑惑的神情,认真的说道,“狄九爷,您觉得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怎么可能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您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狄承霆微微蹙起那如远黛一般的眉宇,刚刚警察署长的那一番表现,恰恰说明这人对于这件事情还是知道很多有利的信息的。 只是他迫于某种压力,是不敢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口的。 这本来只是为了了解那个小女娃娃,一时兴起来查的事情。 但是看到戴景崧这种表情,他发现自己对这件事情多了一些关注度。 “既然戴局长说不知道,那本帅也不为难您了,就此告辞。” “那戴某送您。” 狄承霆微微颔首,语气淡淡道,“就不劳您送本帅出去了。” 话音刚落,把军装整理了一下,脊背挺直的迈着大长腿,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戴景崧听到他要离开,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恶魔没有再次逼问,否则他真的顶不住压力,就要把事情漏出一个口子了、 但是想到警察署还有很多那些人的势力,或许此刻他与狄九爷的谈话内容,都已经被那些人知道了吧。 整个人好像虚脱的瘫坐在沙发上,此刻他的后背已经全部被冷汗打湿了。 走出警察署大门的狄承霆,在上车之前,抬头看了眼警察署那三个大字,对着身后一直跟着的邢伟伟,淡声吩咐道:“刑副官你最近主要任务就是帮助警察署查连环凶杀案,但是本帅要你在于戴景崧接触的时候,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十年前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完成任务?” 邢伟伟眼睛后那双狭长的眼眸,虽然此刻看上去很温和无害,但是瞳孔里面此刻全是深不见底的幽深,听到狄承霆的安排,他挺直了脊背,穿着军装的他本就帅气无比,惹人曙目。 此刻更是让人不忍移开眼睛。 听到狄承霆的吩咐,他神情极其严肃,眼神极其坚定的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狄承霆把头顶上的军帽拿下来,闪身进了轿车,车子驶离警察署后,他压低声音对开车的司机道:“走吧,去狄家老宅。” —— 张公馆。 北洱此刻正在昏暗的地下室内。 嘴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如果仔细聆听,会觉得这种看似细腻柔婉的小调,夹杂了一丝惊悚的气息存在。 穿着黑色小洋裙的北洱,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稍显瘦弱的指尖正在用泥土捏一个玩偶的脸。 只是这脸上的表情,稍显有些诡异。 让人看了之后不自觉的惊悚害怕,如果邢伟伟在此,就会发现这个玩偶的头,居然和那十几个死者中的一个长相一模一样。 “吱呀——” 地下室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北洱听到声音后,捏玩偶的手不自觉多用了一分力道,本来已经成型的玩偶脸部,此刻像被人踩了一脚,更显恐怖惊悚。 面无表情的把手中还没有干透的泥,扔进了一旁的水桶中,她语气淡淡的说道:“不知道我在捏玩偶的时候,不可以进来打扰吗?” 林伯推着一个小车,上面有精致的茶壶,以及可爱的小蛋糕茶点。 当他听到大小姐冷漠无比的话时,脸上慈祥温暖的笑容并没有消失,语气温柔的说道:“大小姐,林伯老了,忘记你做玩偶的时候,不能进来了,但是已经到了下午茶时间了,您要是不吃点点心喝点红茶,怎么有力气继续啊。” 他仿佛没有看到北洱那张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小脸上,此刻脸色极其深沉,好似那冰山上的雪莲,冰冷刺骨。 也仿佛没有闻到这件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内,整个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道。 如老绅士一样,很仔细的为他的大小姐倒上红茶,摆放好可口的糕点。 做完这一切,他慈爱的眼神,看着她那张雪白的小脸,语气带着疼爱的说道:“大小姐,请用茶点。” 北洱无奈的嘟起了嘴唇,小声嘀咕道:“林伯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何会做这些玩偶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瞳孔,扫过地下室角落里放着的,各种拥有诡异表情动作惊悚的玩偶。 林伯顺着她的眼睛望向那个角落,可是眼眸里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大小姐喜欢就好。” “可是你不觉得它们的表情很可怕吗?”北洱饱满的唇瓣轻轻在茶杯上抿了一下,眼眸微微上扬了几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戏谑。 林伯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眸,微微闪过一丝精光,把手中的茶壶放在推车上。 只见身穿燕尾服的他,花白的头发输的一丝不苟,神情庄严的走到那些已经被丢弃的玩偶旁,没,满是褶皱的粗糙手,轻轻捡起一个缺了眼珠子的玩偶,语气淡然的说道:“这些玩偶的表情,虽然很可怕,但是它有人心可怕吗?” 北洱用银色的勺子,吃了一口满是奶油的甜点。 听到林伯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是啊。 人心可比这些玩偶要可怕的多。 看着北洱喝完红茶,吃完甜点,林伯就推着小车,离开了地下室。 北洱继续认真的用指尖捏着玩偶,嘴中依旧哼着那音色呢喃,婉转缠绵的小调。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不见,而那张常常的梨花木长桌上,慢慢的出现一个又一个神情安详的玩偶头部。 北洱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如星辰般闪耀的瞳孔里,弥漫着无比兴奋的神色。 软糯的嗓音在这空旷的地下室响起。 “啊——终于完成了,不知道下一次要捏什么样的作品呐~”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6) 黄昏时分。 狄家老宅。 坐落在SH的郊区位置,周围绿树成荫,远山瘦影,此刻的光亮还没有人点亮灯,天上的星光还有几分黯淡,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座园林式建筑隐藏在群山之中。 车辆从远处驶过来。 在一座具有古代建筑风格的庄园门口停住了,门前是穿着同色灰色练功服,站的笔直的护卫们。 见到这辆轿车停在庄园门口后,其中两个护卫整齐的往前走了一步,当看到黑色轿车后座的人是狄承霆时,他们神情庄严的行了个礼。 “九爷好。” 狄承霆淡淡的点点头,此刻依旧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 庄园的门被打开,司机冲这两个护卫微微一笑,就踩油门开了进去。 车子在庄园内停好,一个身着长衫的老管家就走了过来,轻轻打开车后座的车门,微微弯曲身子,语气恭敬的喊了声:“九少爷,您回来了。” 狄承霆下了车,看到这个老管家,神色稍微缓和了几分,“我父亲此刻在那里?” 老管家笑着回道:“老爷此刻正在用餐。” 狄承霆淡淡的嗯了一声,微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迈着那双笔直的大长腿,走进了这座庄严肃穆的古建筑。 凡是他走过的地方,只要是遇到的有仆人经过,都会恭敬的低头冲他喊一声:“九少爷。” 身高腿长的他很快就停在了一间餐厅门口,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敬重的喊了声:“父亲。” 里面传来了浑厚又开心的年长男人声音,“小九来了,进来吧。” 听到这句话,狄承霆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餐厅,周围的装饰都以淡雅风格为主,仔细观察就会看出周围的家具都是用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多宝阁上摆放的瓷器,一看就价值连城。 金丝楠木的餐桌上,坐着三男一女。 其中正对门口的那位,年龄看上去已经到了古稀之年,虽然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皮肤也已经松弛下来,但是坐在那里的身姿气质依旧挺拔如松。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此刻眼角含笑,但是依旧从里面看出刚毅,傲然挺立,透出一股威严,让周围的人从心底生出一种敬畏之情。 这人就是狄承霆的父亲,现如今的狄家家主狄公允。 餐桌上唯一的女人,身着一身刺绣旗袍,身段婀娜多姿,年龄看上去也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当狄承霆走进餐厅,她赶忙从位置上站起身,语气带着亲昵与恭维的说道:“九爷回来啦,应该还没用饭吧,蝶姨这就让人给你准备碗筷。” 狄承霆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迈着一双大长腿就走到了正中间那位的身边,语气恭敬的说道:“父亲,我有事情找您询问。” 穿着旗袍的女人并没有因为被人无视而生气,反而是吩咐一旁的侍女,为狄承霆准备碗筷。 坐在旗袍女人下首的两个男子,看上去稍微比之狄承霆要大一些,当看到他走进来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脸上漏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另外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看上去比狄承霆大不了多少,此刻脸上则是不屑与不服。 狄公允停下手中的筷子,抬起眼睛看着面前优秀的小儿子,脸上带着微笑说道:“小九既然回来了,就先陪我这个爹吃顿饭吧,其他事情等吃了饭以后,去书房谈。” 狄承霆微微敛起眼眸,淡淡的“嗯”了一声。 对于饭桌上其他人,则是彻底无视到底,此刻脊背笔直的坐在狄公允的左手边,刚刚坐下侍女就已经把碗筷在他面前摆好了。 他很安静的吃着面前一盘青菜,并没有在饭桌上过多交流。 虽然他不想说话,但是有人不准备放过他,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一脸不爽的说道:“小九自从当了成为元帅后,真是一天比一天忙啊,也不知道多回来陪陪父亲。” 狄承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具显。 半响后,轻轻把那双筷子放在白瓷制作的筷枕上。 那双深邃而幽深的眼眸,冰冷的瞟了他一眼,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这一刻如寒冬腊月的雪一样,“前几日接到SH大世界李经理的电话,四哥可是在那里消费了十万的酒水没有付账?”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是狄家老四狄世璞。 典型的花花公子,因为年龄最小的狄承霆成为了家族中最看着的佼佼者后,所以处处针对他。 这不刚刚看到狄承霆回来,就开始找茬。 但当听到狄承霆这一番话后,他大惊失色,赶忙偷偷用眼睛去看狄公允的神情。 看到父亲脸色并没有变化,他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才没有消费那么多,这李经理在瞎说,而且我已经把账单付了。”他嘴硬的说道。 狄承霆嘴角漏出一抹轻笑,随即冷声继续道:“是吗?那李经理说四哥您与粮油公司戚家的大少爷,因为一个歌女大大出手,砸坏了他们好多东西,而且这些东西价值连城,所以才会找到刑副官,想要让我帮你还账,难道这舞厅想要我们狄家赔双份的钱?” 狄世璞脸色越来越苍白,平时狄承霆并不会在家人面前说这些事情。 怎么今日他居然会在父亲面前,说他最近在外面做的窝囊事啊? 狄世璞又怎么会知道,今日狄承霆因为北洱的事情,心情很不好,此刻大有拿他出气的意思。 狄公允听到小儿子的话,目光如炬的看向他的四儿子,浑厚如钟的嗓音带着厉色问道:“小四,可有这事情?” 狄世璞听到父亲的话,赶忙求救的看着穿着旗袍的女人。 女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拿起公筷给狄公允夹了他最爱吃的菜,“老爷,您也知道阿璞性格冲动,一直和戚家的那个大少爷不对付,肯定是两个孩子又打了起来,据我所知阿璞已经把帐都还清了,而且也要求阿璞以后不要去那种场所,他也答应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 “以后好好管教他,都三十岁了还一事无成,成什么样子!”很明显狄公允的声音带着一丝怒火与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7) 蝶姨听到老爷生气的话后,赶忙拉着一旁不成器的儿子低头认错,“老爷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就把他的腿给打断。” 狄世璞听到亲娘的话,那双与狄老爷极其相似的眼睛,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她。 蝶姨趁着无人看到的角度,冲着儿子眨了下眼睛。 狄世璞瞬间明白了,他站直了脊背,俊俏的脸上神态极其端正,语气诚恳又带着认错的眼神说道:“父亲,我以后在也不去这种地方了,请您不要生气,如果您实在气不过的话,就……” 话音一顿,随即跪在地上,接着说道:“家法处置。” 他的话刚落下,穿着旗袍的蝶姨就心疼的不得了,赶忙走到狄公允身边,语气柔和的劝说道:“老爷,您看阿璞也认错了,您就不要生气了。” 狄公允那张刚毅不阿的面容上,狠狠的瞪了蝶姨一眼,“慈母多败儿啊。” 说出的这句话,带着浓郁的失望语气,但又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毕竟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庶子,他也不要求这个儿子光门耀祖,只希望不要成为一个纨绔子弟就行了。 硬朗的身子从椅子上站起身,面容依旧严肃的对一旁的小儿子道,“跟我去书房吧。” 狄承霆一脸面无表情的看了场母子间的把戏,心中全是不屑与嘲讽。 身姿挺拔的跟在父亲身后,离开餐厅,往书房走去。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蝶姨伸出手扭了狄世璞的耳朵,“你这混小子,以后在去那种地方,休怪你娘我打断你的腿,跟我回房间里,好好反省去。” 被揪住了耳朵的狄世璞,疼的直叫唤,“啊啊啊……我的娘啊,别揪了,疼死了。” 一时间整个餐厅,只留下一直默默无声,一点点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狄仲濂,狄公允的第二个儿子,也是第一任原配夫人所生的孩子,狄家所有的商业经济都归他所管理。 当所有人离开后,他依旧举止优雅的吃着菜,但是那双和狄承霆一模一样的深邃眼睛里,在所有人离开之后,迅速闪过了一抹精光。 书房内。 狄公允坐在名贵的欧式沙发椅上,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优秀无比的小儿子。 那双锐利的眼眸里此刻全是怒火。 “你刚刚说要问我什么?” 狄承霆此刻恭敬的站在书房的书桌前,身子挺拔,脊背笔直。 一身灰蓝色的军阀装,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帅气逼人,又透漏出妗贵冷酷的气质。 “父亲,儿子想知道十年前的儿童器官丢失案件的具体情况。”他微微颔首,深沉的嗓音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急迫,对面前这个年近古稀,依旧气势逼人的父亲说道。 狄公允抓起书桌上的玉质笔筒,直接用力扔到狄承霆的身上,语气冷冽的大声说道:“混账,谁让你问的这件事情。” 狄承霆微微敛起深邃的眼眸,黑而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不易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并没有躲开盛怒下的父亲,砸过来的笔筒,生生的承受住这一下。 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明白,那些想要隐瞒这件事情的人,包括一向毫不畏惧任何势力的父亲,都在惧怕着什么。 “父亲,儿子最近认识了一个女孩叫张北洱,不知道您可熟悉?”抬起那双黑黢黢的眼眸,深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问道。 狄公允听到儿子口中的名字,心中此刻犹如翻起惊涛骇浪一番。 他那本来看上去还健朗的身子,此刻瘫坐在沙发椅上,这个名字第一次听见还是十年前。 那时候SH很多年龄在七至十岁的孩子,都被人拐卖了。 警察署里每天都能接到三四个丢失孩子的父母,来进行报案。 这件事情让上一任即将光荣退休的警察局长,不得不努力侦破案件。 可是那些丢失孩子的地方一点线索都没有,每天看着那些失踪孩子的名字,他不堪于压力,来寻找了还是华东军担任第一元帅的他帮忙。 本来他并没有想法去帮助警察署调查这件事情,但是当警察局长拿出那上百名小孩子名单的时候,他也为之动容了。 立刻让当时他的副官孟寅臣,召集了一支精英小队,协助警察协助调查这件事情。 从那年的春至一直到大暑节气的到来,一点进展都没有,丢失的孩子直接打到了三百多个,每天警察署的前面都有成群结队的孩子父母在哭诉。 直到大暑节气过后的第三天,一个刚刚下过暴雨的晌午时分。 一辆豪华的小轿车停在了警察署的门前,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在身边管家的搀扶下,脸色苍白的闯进了局长的办公室。 这个人就是张公馆的当家人张荣盛,一个船舶公司的大老板。 此刻的狄公允正在与警察局长谈论拐卖案,查到的一点点线索。 “我的女儿被人拐走了,你们帮我找下我的女儿。” 局长与这个张荣盛是同乡,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闯进而怪罪他。 先安慰了一番,让他好好说一下孩子失踪的前后事情。 原来张荣盛的女儿在所有人没看到的情况下,独自一个人出了张公馆。 发现孩子不见的时候,张荣盛就派出了十几个护卫去大力寻找。 询问了好多人,才知道在一家商店前,被一个长相阴冷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带走了。 局长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与他对视了一眼。 彼此心照不宣,因为在这几个月调查的最有利的线索,目击者说过这些孩子,都是被一个长相阴郁,有着刀疤的男子带走的,只是这些目击者都只记得那人又刀疤,并不知道具体长相。 经过局长的仔细询问,发现当时好多人,都看清了那男子的长相。 因此,他们的案件才有了紧张。 经过半个月后的在调查,他们找到了孩子的所在地、 那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管道里,到处都是老鼠在爬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中间还掺杂着难闻的尸臭气息。 以他以往的经验直觉这里面的尸体不少。 后来那刺眼惊悚又骇人心神的一幕,印证了他的话……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8) 想到当时那个污水池里的画面,那一幕深深震惊了他的内心。 他这个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人。 在那一刻,差点吐了出来。 他生生的忍下了胃中的不适,在仔细搜多了整个地下管道后,在污水池仍在一起的尸体堆里,救出了两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他们其中一个小女孩,就是张北洱。 张荣盛的女儿。 后面经过又长达一个月的调查发现,原来那些比恶魔鬼魅还可怕的人,去拐孩子就是为了刨出孩子们的器官,这些器官最后只是为了一向化学生物实验。 可恶的是,那些比恶魔还可怕的人,并没有被抓到。 甚至他们还用威胁的手段,杀害了那些已经死去孩子的父母,从而威胁警察署,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公布出来,不然那些孩子的家人,会一个一个的死于他们的刀下。 “父亲,您在想什么?”狄承霆看着陷入到回忆的父亲,就明白他一定在想当年的事情。 只是为何他那双一向坚毅的眼睛里,多了一抹让人疑惑的畏惧。 这还是他心中那个顶天立地,无畏无惧的父亲吗? 狄公允瞳孔失神了几秒钟之后,又恢复成了原本的神情。 听到小儿子的话,他瞬间爬上了怒火,声如洪钟的说道:“你以后不许在问这件事情,还有不许在和那个女孩接触。” 狄承霆眉宇拧在一起,薄唇抿在一起,面无表情的瞳孔里多了一份倔强,“父亲,虽然您不把当年的事情真想告诉我,但是并不会阻止我去调查,而且您也无权利干扰我与那个女孩的来往。” 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动听,深沉依旧。 只是多了一分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叛逆。 狄公允一时间怒气冲向了心头,把桌子上的大理石镇纸扔了过去,“混账,你敢调查这件事情,老子就把你的元帅位置给卸了,居然给你老子我如此说话,真是反了天了!” 那沉甸甸的镇纸直接砸在了狄承霆光滑白皙的额头,一瞬间那殷红色的血液,就顺着他如雕刻一番的脸颊往下流去。 如果北洱此刻在这里,看到这一幕。 那双黑如曜石的大眼睛,一定会亮如白昼。 美!惨!强! 这三个字应该就是形容此刻这个男人的。(PS:阿紫相信北洱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忍不住扑上去。) 狄公允看着那一滴滴滴落在地毯上的血,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废水池里慢慢的红色液体,原本怒气横生的脸上,此刻也逐渐平静下来。 有些不忍的喊了声,“你这个孩子,为什么就那么倔呢?” 狄承霆用素白的指尖轻轻抹去,已经流到嘴角的殷红血液,声音冷淡平静的回答:“所有人都说我这性子和您年轻时候可是一模一样的,既然我想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明白,谁劝也没用。” 话语一顿微微躬下身子,恭敬的继续道:“看到父亲身子依旧硬朗,儿子就放心了,华东军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也不等他人回复,直接转身走出了这间散发着压抑空气的书房。 走了书房。 就遇到了站在书房门口浇花的狄仲濂。 同样长相俊美富有成熟男人魅力的狄仲濂,比之狄承霆要大整整十岁,如今已经娶妻生子,但是他并不和妻子孩子住在一起,总是每天都住在狄家老宅。 在别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浇花的狄仲濂听到脚步声,微微抬起头,入眼就看到一脸血的狄承霆,表情微微有些诧异,赶忙放下手中的水壶,一脸关心的问道:“承霆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全是血啊?” 狄承霆微微眯起眼眸,淡声回道:“没事,惹父亲不开心了。” 对于这个二哥,他其实没有太多的感情存在,以前他小的时候,这个二哥出国留学了,等到他留学回来,自己也出国了,两个人彼此接触并没有多少,所以既谈不上讨厌,又谈不上不喜欢。 因为他们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虽然每次二哥总是对他很关心,在父亲的面前对他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但是他不知道为何,在心中始终觉得,这个二哥给很阴森阴郁。 就好像一条随时想要把你吃掉的眼镜蛇,那双眼睛看似待人温和有礼,实则冷血至极,没有一点温度存在。 狄仲濂与狄承霆长得很像,尤其是那一双深邃而狭长的眼眸,此刻带着关心的神情看着他。 半响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擦着他脸上以及额头上的血迹,在他的面前微微叹了一口气,温和的嗓音淡淡的道:“父亲如今年龄大了,本来就是带过兵的人,脾气多少有些固执有些冲,你要多多体谅他,有什么话一定要顺着他,不要闹得太僵。” 当那手帕经过额头的伤口时,狄承霆微微眯起眼眸,好看的眉宇凝在一起。 这个人不是在为他擦血迹,而是在赤裸裸的用力按在他额头的伤口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本来已经止住的血液,又流了下来。 明白这个二哥想干什么后,狄承霆冷笑了一声,语气冰冷刺骨的说道:“二哥既然如此了解父亲,那可要常常伴在父亲的身边好好照顾他,毕竟我在华东军任职后,一直都是忙碌的状态,实在没时间来老宅。” 狄仲濂在用力按压他伤口的时候,那比之狄承霆还要薄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他看着又从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液时。 心口处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他知道全身还涌上来了一种愉悦的快感。 他真的讨厌这个弟弟。 明明年龄比他小那么多,却因为从小就聪慧,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任他在怎么努力在怎么听话,都比不上他,所有人都在夸奖他,却看不到自己的优秀。 每次看到这个弟弟,他就有一种挫败感。 慢慢的他发现,他想让这个弟弟消失。 这样所有人都能看到优秀的他,所有人都会夸奖他,所有人都会为他喝彩。 看着他因为鲜血而更加俊美的面容,狄仲濂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这一刻,他想伸手掐住他好看的脖颈,一点点的把手收紧,收紧,再收紧……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29) 狄承霆眼神带着一抹嘲笑的看了狄仲濂一眼,“二哥是觉得我这个伤口有点小吗?” 这一句话让狄仲濂的按着伤口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回过身,把心中那无比邪恶的想法给制止住,嘴角莞尔一笑,那一瞬间在已经黑暗的夜里如盛开的昙花。 “承霆你流那么多血,要不去我房间包扎一下吧。” 狄承霆表情此刻有些不耐的把额头上有些冰凉的指尖推开,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语气回道:“不用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迈步离开了。 狄仲濂看着那远去的高大俊朗的背影,略显凉薄的眼角,微微往上扬了几分。 原本温和的面容,却因这上扬的弧度,变得阴冷许多。 他低敛眼眸,抬起素白的指尖,轻轻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 弟弟的血液就是多了几分让人迷恋的香甜啊。 —— 北洱在地下室呆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时分。 待朝霞挂满天空之后,她娇小的身影,才从地下室出来。 林伯此刻正在地下室的门口等待着,看到满脸开心的大小姐,他的脸上也漏出了笑容。 把一条温热的干净毛巾递到了北洱的面前,“大小姐这次捏了几个小玩偶啊?” 北洱表情仔仔细细的把手上残漏的泥给擦干净,听到他的话歪着小脑袋,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愉悦的神情,语气轻快的回道,“这次我捏了十五个小人偶奥,林伯你想要吗?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送给你一个,多了不行。” 林伯看着一脸天真的大小姐,嘴角忍不住漏出欣慰的笑容。 还好大小姐并没有因为老爷昏迷而变得闷闷不乐。 “大小姐喜欢的东西,林伯怎么能让您热痛割爱啊,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现在用餐吗?” 北洱轻轻摇摇头,大大的眼眸带着几分希翼,“林伯我想去医院陪老爹,可不可以?” “您的身体可不能不吃晚饭,想要去医院等您吃完饭,我就去安排司机送您过去好不好?”林伯看着走在前面的娇小女孩,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哄着说道。 北洱听到他的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饱满的唇瓣嘟了起来,白嫩的小手叉着腰,“哼,林伯你不爱我了,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 看着闹脾气的大小姐,林伯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语气坚定不移的说道:“大小姐要是不听话,我可要把你那些小人偶都送人了奥!” 北洱听到他既然敢打那些宝贝人偶的主意,一瞬间气势就弱了下来。 伸出手挽上林伯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说道:“我乖乖听话,你千万别把我的小人偶们送人。” 林伯微微用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慈爱的看着她。 “只要大小姐乖乖听话,你那些小人偶我绝对不拿去送人。” 对于他来说,这个从小看这长大的小女娃娃,就和自己的孙女一样。 老爷因为受伤至今还没有醒来,张家这偌大的担子就落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 其实他知道大小姐早上去狄家,就是求那个冷血无情的狄大元帅,帮助张家度过如今的困境。 当他看到大小姐走进地下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应该没有成功。 因为自从这个小姑娘被人从那尸体堆里救回来后,性格就产生了变化,以前那个会哭会闹的她变得沉默不语,一点点小小的声音都会把她吓哭。 原本开朗的小姑娘,变得神经兮兮,每天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房间的窗户也因为她怕亮光,被老爷下令给封了起来。 整整三年时间,整个张公馆都沉寂在死气沉沉的氛围内。 直到后来遇到了楚医生,他给小姐做心理疏导,让她把所有的不开心都用做人偶的方式给转化出去。 这才有了现在温柔如天使般的大小姐。 今日大小姐再次走进地下室里,做了整整十五个人偶。 她是不开心的。 看着坐在餐桌上一个人孤零零吃着晚饭的大小姐,林伯那双稍显混沌的眼眸里,漏出了心疼的神情。 北洱察觉到了林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一抹同情与疼惜。 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虽然不是原身,但是原身内心最深处那段黑暗的记忆。 让她这个上神都为之震撼不已。 这就是人心的可怕。 那些人还没有被抓到,而且在谢灵通给她的讯息中是很可能再次卷土从来的。 她握着筷子的手,一点点的收紧,这一次她要替天行道。 吃完饭。 北洱坐车来到医院。 看着病房里还在昏迷的便宜爹爹,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拉起他的手,语气轻柔的诉说:“老爹你放心,洱儿已经帮你把那群人给教训了一顿,你要是快快醒来,没有你天天管着我,我内心深处的小脾气就会忍不住爆发出来的。” “老爹你知道吗?” “我看上那个整天冷着一张脸的狄大元帅了,虽然他的年龄的确有点大,但他长得帅,有钱,身材又很好,人家都说年龄大的男人会疼老婆,但老爹你放心吧,我会等自己长大后在嫁给他的。” “船舶公司的债务你也不要担心,狄承霆一定会帮助我去解决的,毕竟你家小洱儿年轻貌美又可爱乖巧。” “今天我又犯病了,是他带着我去的医院,貌似我的那个小秘密被他知道了,不知道他介不介意以后没人给他生孩子呢?” “……” 北洱坐在病床边上,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可是一向都会认真聆听并且发表意见的便宜爹,此刻却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把他那双粗糙的大掌,放在她白嫩的手心,以往这双手总是温暖富有安全感,此刻却冰凉一片。 北洱不在说话,整个病房里又变得安静无比,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清。 突然。 那双粗糙的大手上,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滴落在了上面,渐渐的越来越多。 女孩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说道:“快醒来吧,我真的会忍不住发疯想要把那些人全部给撕碎的!”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0) 此刻离医院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农场内。 一场惨绝人寰的场景,正在上演。 两日后。 还在睡梦中的北洱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叫醒。 “谁吖?” 因为刚刚醒来,此刻北洱的软糯的嗓音透着几分奶味的香甜。 门外的林伯听到她的嗓音,透漏出温暖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欣喜的回道:“大小姐快点起床,楚医生打来电话,说有好消息告诉您。” 北洱还在懵懂的脑海,因为这一句话,变得清晰无比。 她赶忙从床上起来,打开了卧室门。 一脸激动的看着穿着燕尾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林伯,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一排女仆,语气带着期待的问道:“是不是楚医生说我爹爹醒了?” 林伯看着她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睛里,全是期待的神情,他十分用力的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的动作,北洱开心的蹦了起来,大声吩咐道:“快给我梳洗打扮,还要把我爹爹送我的那套小洋装拿出来,还有让厨房准备一份适合病人的饭菜带着,还有爹爹的换洗衣服……” 林伯听着她一件一件的吩咐事情,看着她脸上真挚的笑容,心底眼底都为她高兴。 女仆们开始为她梳洗打扮,林伯则去吩咐厨房做饭菜,安排司机等下送大小姐出行。 当到了医院,看到病床上醒来的父亲,北洱撇着嘴角,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扑进了张荣盛的怀中。 “呜呜……爹爹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到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你知不知道……” 张荣盛轻轻用手拍了拍怀中的女儿,苍白的脸上全是心疼的神情,虚弱的声音说道:“吓到我的宝贝女儿了吗?是爹爹的不对,以后觉得不会让我家宝贝女儿担心受怕了。” 趴在便宜爹怀中哭了好久的北洱,终于抬起了头。 看着虽然已经醒来,但是脸色依旧无血色苍白的面容,她又开始自责了。 如果她足够强大,是不是这个可爱的老头就不用受伤了呢? 嗯。 都是因为她还不够强大,那些人才会肆无忌惮的欺负她的人。 她是不是要做一些事情警告一下别人,让所有想要欺负他们的人,都不敢动那些歪心思,让那些人对张公馆彻底畏惧呢? 张荣盛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当她微微敛起眼眸,用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神情时,他就知道这个女儿生气了。 无力的伸出手臂,轻轻揉着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安慰的说道:“爹爹没事,不用担心。” 北洱知道便宜爹,怕她做傻事。 于是,抬起眼眸。 亮如星辰的瞳孔里虽然还有泪滴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此刻是愉悦的。 身后站了许久的楚顾医生,看到这样的北洱,金丝边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担心。 如果要问最了解北洱的人是谁? 那可能就是他了,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加心理主治医生。 最了解她的身体情况,最了解她的每一个表情代表的意义。 他迈步走到病床前,温和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的说道:“大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已经为张叔叔做过了全身检查,虽然这次的情况很危险,但只要后续好好修养,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健康的。” 北洱抬起眼眸,看向楚顾医生,情不自禁的嘟起那饱满的唇瓣,“你没有骗我吧?” 楚顾看到这幅模样的北洱,那白色衬衫挡住的高耸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了几下,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北洱眨巴眨巴她那双大眼睛,微微歪了歪小脑袋,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思考的表情。 半响后。 那软糯的嗓音开口道:“楚医生的确没有骗过我,不过虽然以前没有骗过我,但是不代表以后或者现在你不会骗我啊。” 楚顾听了她的话,被眼镜遮挡住的瞳孔,快速闪过一抹光辉。 他与躺在床上的张荣盛暗暗对视了一眼。 “什么时候大小姐开始怀疑我话的可信度了呢?”他神情略带伤心,手抬起放在心口处,一副因为她这一番话被打击了的表情。 北洱突然笑出声,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开心不已的说道:“骗你的啦,楚医生怎么一点也不幽默啊!” 楚顾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怕眼前的女孩继续追问下去,的确他骗了她。 其实张荣盛的本身年龄已经接近五十岁了,身体的器官就在一点点的老化,在加上这次被刀此种了心脏的左心室。 虽然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心脏已经完全受损。 或许, 他活不到六十岁。 刚刚他就把这些实情告诉了张荣盛,他听完很冷静,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 “楚医生,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的女儿。” 本来出于医生的职责,他是不可以隐瞒病人家属的。 但是当他看出这是一个老父亲,诚挚的恳求时。 他同意了。 只是这件事情是瞒不了很久的,毕竟随之而来的一系列并发症,都会被她给发现。 到时候她应该会更加伤心难过吧。 就这样在医院里张荣盛又疗养了一个半月,终于出院了。 而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 船舶公司的债务被狄承霆还上了,那十艘船北洱也依照承诺送到了他的名下。 因为公司里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只有十六岁的小女孩,撑起了这个担子。 一开始的时候,那些公司的老人,看到她一个小姑娘,而且从小体弱多病,又没有读过几天书,都认为她只是纯属来公司当过家家的。 但是渐渐他们发现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相当的有魄力,不仅换上了所有的债务,而且还拉来了很多的生意。 本来在公司里想要把她赶下台的那些奸诈的合伙人,都歇了心思。 毕竟她的身后还有狄承霆的支持,他们及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那个阎罗恶魔对抗啊。 而在这一段时间里。 SH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恐慌的事情……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1) 把张荣盛哄睡着的北洱,轻轻把房间门掩上。 在房间门口等候的林伯,小声询问道:“大小姐,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您看什么时候出发呢?” 北洱伸出指尖,轻轻的把自己鬓角散落的黑色发丝拢到了耳后,轻声细语道:“走吧,那人应该等急了。” 站在大门口的林伯,看着大小姐那亮黑色的小轿车渐渐远离,他眼中的心疼越来越甚。 明明还只是个孩子,现在却要背负整个张家的希望。 尚云大厦。 北洱下了小轿车,来到了一楼的咖啡厅。 穿着白色蕾丝小洋裙的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踮着脚点一点点的靠近坐在窗口前的狄承霆。 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阳光虽然没有中午那么强烈。 依旧温暖的阳光透过白色的落地窗,洒在穿着黑色西装,浑身透漏着妗贵冷峻气息狄承霆。 路上路过的女人以及坐在咖啡厅的女子,看到他的长相后,无疑不漏出惊艳的神色。 北洱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边,就吸引了无所人的目光。 坐在他的对面,北洱用她那双黑如曜石的大眼睛仔细的盯着他看,语气带着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是不是等了很久了呢?” 狄承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如远黛般的眉宇轻轻往上挑了一下。 “作为一名绅士,等待淑女的到来,是基本的礼仪。” 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好听。 富有磁性但却带着成熟男人的深沉性感。 听到他的话,北洱轻轻笑出声,“狄大元帅的身份是不是与绅士不搭边呢?” 狄承霆微微抬起眼帘,看着面前那张依旧精致如瓷娃娃般的面容上,此刻带着温暖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午后的阳光。 一瞬间照亮了他那颗冰冷的心,那双亮如繁星般的瞳孔让他忍不住为之着迷。 他承认自己被这个小女娃娃给迷住了,这是一种长期生活在黑暗的人,看到了一抹阳光想要拼命抓住。 半响后。 他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你父亲今日出院了?” “嗯,身体恢复的还不错。”北洱喝着刚刚他为自己点的橙汁,语气带着愉悦的说道。 看着女孩的笑脸,他不禁想起今日刑副官告诉他的话。 那十五具在家里死去的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死亡的前一天他们都去找张荣盛催债了,而其中一个死者就是刺伤了张荣盛的人。 种种巧合都证明这件事情,与张家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为警察署在承受很大的压力,这十几名死者的身份并未向社会进行公开。 在他内心深处纠结了好久之后,他还是想要问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想要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知道你父亲出事后的第二天,那些围堵你父亲的债主们,都离奇死在家中,你可知道这件事情?” 北洱拿着杯子的手顿住了,把双大大的眼睛里带着不可思议的诧异与惊讶。 “你说什么?他们死了?”北洱的嗓音带着几分诧异和愤怒。 狄承霆静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轻轻在心底舒了口气。 还好跟她没关系。 “嗯,意外死在家中。” 北洱陷入了沉默,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摇了摇头,“不说这件事情了,虽然他们死了,但是我并不会同情他们,毕竟我父亲受伤也是因为他们。” 狄承霆点点头,表情能理解。 开始和北洱说关于船舶公司那十艘船的事情,最近他要用这十艘船从F国运回来一批军用物资,此刻则需要北洱安排一批船长与船员们帮忙运输。 “狄元帅既然要使用我们的员工帮忙运输,我作为船舶公司的老板,可以给你打个折扣奥。”北洱喝了口橙汁,笑着说道。 “三日后就要船只出海,你什么时候能帮我准备好船只?” “最近船舶公司也没别的业务,明天一天就能把人员安排好,船只的修检然后准备物资大概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就差不多可以搞定了。” “好,就麻烦你了。”狄承霆端起咖啡杯轻轻示意,表示感谢。 北洱脸上依旧是那如天使般温暖的笑容,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调皮的说道:“狄元帅太客气了,洱儿这也是做生意,你也是要付钱的,又不是白白帮忙。” 这时。 隔壁传来了几个人的说话声。 “你们听说了没?最近整个SH地区又在丢失小孩子,3-10岁的小孩子丢了二十多个了,警察署一直在调查,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线索。” “我也听说了,我不是住在榆林村嘛,我邻居家的狗蛋出去上学的路上就丢了,他们两口子都四十岁了这么一个孩子,孩子丢了可要了两人的命了。” “听你们这么一说,不禁想起爷爷告诉我的一件事情,十年前也发生过丢失孩子的事情,当时丢失了至少五百个孩子,后来听说那些孩子都死了……” “不是吧?” “我爷爷说,听说是一些人那这些孩子做实验。”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不过家中老人说过不让讨论这件事情,说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狄承霆听到后,下意识的看向北洱。 可在她脸上只看到了疑惑的神情,并没有别的情绪发生。 他不禁舒了口气。 他真的怕这些话引起她心底深处的可怕记忆,不过看样子她应该是已经忘记了。 最近几日的调查让他知道,当年那些小孩子被刨去器官,就是在做某种化学生物实验,而且那些人的背后居然是倭寇。 “狄元帅,这些失踪的孩子,不会出事吧?”北洱抬起眼眸,带着几分担心的神情,紧张的问着面前的男人。 看着善良单纯又美丽的小女孩,如此关心那些陌生的孩子,狄承霆忍不住伸出手掌,轻轻揉着她头顶的柔软发丝,语气带着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那些孩子们出事的。” 感觉到头顶上那温暖的大掌,带着薄茧轻轻擦过她细嫩的头皮,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从头顶一下布满了周身,她脸上漏出极其灿烂的笑容,“嗯,我相信你会保护好那些孩子的。”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2) 三日后。 一处废弃的纺织工厂内,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化学药水的味道,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看到远处有两个大水池里,弥漫着碧绿色的液体。 十几个年龄相近的小孩子,被人用黑色的布条蒙住了眼睛,双手双脚都被人用绳子绑住了。 所有的孩子都浑身瑟瑟发抖的靠在一起,年龄小一点的孩子有的在大声哭泣,嘴中喊着要爸爸妈妈,而有些已经哭的没有了力气,只能一抽一抽的流着眼泪。 一个穿着红色小裙子,脸色雪白长相精致的像瓷娃娃的女孩子,站在废弃纺织工厂外黑漆漆的森林里。 她的手中拿着一个望远镜,此刻正透过望远镜,在观察远处纺织工厂的情况。 她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边,放着一个编织的小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碎花的小棉布。 这个女孩子就是北洱,当她得知有孩子又在失踪的时候,她就知道是那些人卷土重来了,瘦弱的素白指尖轻轻摸向腹部的疤痕。 那双黑如曜石,亮如天空中繁星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邪的笑容。 当看清楚纺织工厂里的情况后,她把一个兔子造型的面具带到了脸上,拿起一旁的小篮子,蹦蹦跳跳的往纺织工厂走去。 嘴中依旧哼着那不知名的小调。 “啦啦啦啦……啦啦啦……” 而这声音在这极其寂静的深夜里,显得特别的诡异惊悚。 之后整个工厂内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孩子们的哭声。 第二日。 很多丢失孩子的父母们,再次醒来时。 既然发现自己的孩子,居然都在他们的怀中睡得香甜。 后来他们仔细询问了这些孩子,丢失的那些天他们在哪里的时候,才发现孩子们居然都是被绑在一个废弃的纺织工厂里。 在仔细询问他们是怎么逃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很开心的说是一个带着兔子面具的小姐姐救得他们。 警察署得知后,去纺织工厂查探了一番后,居然发现了几具被利器割断了喉咙,扔进化学液体里的男性尸体。 所有人都在好奇那个兔子面具的小姐姐是谁? 居然能把警察署救不了的人给救了回来,而那些失而复得的孩子家长,更是对她感激万分,很想报答她,只是谁都不知道她是谁。 而此刻成为英雄的兔子面具小姐姐,正悠闲的坐在美丽的花园里,陪着她便宜爹晒太阳。 张荣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面前一直困得睁不开眼,使劲磕着小脑袋的女儿,心疼的说道:“宝贝女儿,你要是累了就回房间睡觉,不用一直陪着我的。” 北洱昨晚忙了整整一夜没有睡觉,此刻脑袋是懵懵的,但自从张荣盛出院后,每日清晨陪他晒太阳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所以她顶着困意,愣是脑袋放空了半个小时。 “啊?爹爹我不困,我只是被太阳给晒迷糊了。”北洱眨巴着酸酸的大眼睛,很认真的表示自己并不是困,而是太阳晒得人太迷糊。 张荣盛看着女孩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回去睡觉吧,你眼底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听到爹爹的话,北洱一脸惊讶的站起身,“真的有黑眼圈吗?” 知女莫如父,张荣盛知道女儿是极其爱美的,对自己的相貌一向十分在意,听到他的话后,直接一溜烟的跑进了房间。 看着女人娇小的背影,张荣盛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担心的说道:“以后我离开了,谁能代替我照顾她啊?” 林伯把盖在张荣盛即将掉在地上的毯子,为他再次改好。 “大小姐那么善良可爱,一定会有能保护她的骑士出现的,老爷就不要太担心了。” 听着林伯安慰的话语,张荣盛的担心更甚了。 大家族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迎娶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以后只能为她招一个女婿了,不求他学士高,不求他长得帅,只求他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好就可以了。 五年前他就在银行里给她存了一套嫁妆,这份嫁妆只有女儿结婚了,他的律师才会把那些东西交给她,而这些嫁妆可以保证她,几辈子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北洱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照镜子,而是站在窗边看着花园里,从醒来后一直苍白无力的便宜爹爹。 她其实比谁都清楚,便宜爹爹的身子活了不几年了。 刚刚她离开,也是不愿意让关心她的便宜爹爹担心。 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处,心中有些无奈的想到,纵使她是幽冥上神,拥有无上神力,但是只要来到位面后,她的神力就会消失,只能拥有原身本就有的技能,不会有什么金手指与其他外挂。 而且每次谢灵通进入位面后,把一切交代完成后,就会在她的神识中沉睡,并不会出来帮助她。 想到此。 北洱就有些气愤。 她简直就是个战力值只有2点的渣渣。 “啪”的一下,北洱伸直了手臂趴在了柔软的公主床上,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而她神识里的谢灵通在确认她已经熟睡后,从她的眉心处跑了出来。 黑色的小熊身子飘到了一个窗台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与它进行对话。 睡得饱饱的北洱,醒来后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钟。 女仆们把为她更衣打扮,就来到了餐厅用餐。 林伯把餐具摆在她的面前。 张荣盛坐在她的对面,那双与她极其相似的眼眸带着几分疑惑的问道:“女儿,你除了狄元帅,和狄家其他人很熟悉吗?” 北洱喝了口汤,听到便宜爹的话,疑惑的放下手中的勺子,“并不熟悉啊,怎么了?” 张荣盛看着女儿的神情,也知道她并没有说谎,他和林伯递了个眼神。 林伯点点头,就去远处端过来一个银色的托盘,里面放着一张烫金的暗红色请柬,“大小姐,今日狄家老太太派人给您送来一张请柬,请您过目。” 北洱想到那个在狄家见过一面的老太太,她微微敛起眼眸,对于这个老太太她并不喜欢,因为她在这个老太太眼中看到的只有精明的算计,没有真挚。 当打开请柬,看到上面的内容,北洱眼神变得幽深了几分。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3) “宝贝,你要去吗?”张荣盛看到女儿的神情,略带担心的问道。 其实张家虽然也算有点人脉与财富,但是在偌大的SH,但是在那些军阀财阀的眼中,他们顶多久算中低层的暴发户而已。 像狄家举办的这种晚宴,他们这样的人家是没有资格收到请柬的。 看着那张暗红色的烫金请柬,张荣盛对于女儿以后的未来有些担心。 而且最近女儿与狄元帅经常有接触,难道狄家老太太对他的宝贝女儿有什么企图,这才发了请柬? 北洱看着请柬上的日期,是明天晚上八点钟。 她抬起眼帘,看到了眼中溢满了担心的便宜爹爹,不由莞尔一笑,眨巴着大眼睛,轻声细语道:“狄家的请柬我们好像还没有资格拒绝。” “那你自己去我不放心,我让人去拒绝了。”张荣盛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平时都要坐轮椅。 北洱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语气带着安抚的说道:“爹爹不用担心,你家的宝贝女儿是从来不会吃亏的。” “可是……” “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的女儿可不是好惹得。”北洱软糯的嗓音此刻带着极其坚定的语气,那双黑如曜石的大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线。 看向窗外此刻乌云密布的天空,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希望这次没有小可爱想要成为她的人偶。 翌日。 北洱在船舶公司的办公室,一直忙着为狄承霆的那十只船,出海F国做的事情做安排。 直到中午时分,林伯送来了饭菜。 她才发现自己坐在办公桌前,呆了整整一上午。 看着面前可口的饭菜,北洱吃了一口,就开心的说道:“林伯,你居然亲自下厨了,好好吃啊。” 林伯站在她的旁边,为她准备饭后的甜点,看到她幸福的笑容,他也忍不住漏出了微笑。 “那以后大小姐上班的饭菜,就让林伯天天做给你吃吧。” 北洱听到他的话,摇摇头。 “林伯你的年龄大了,就不要天天那么劳累了,在说家里请了厨师不用,那不是浪费钱?” 林伯心中感动不已,“虽然林伯年龄是大了点,但是给大小姐做一份可口的饭菜,是不会累到的,而且看你吃的开心,我身为厨师也很满足。” 北洱听到他的话,就知道在说下去也是没用的,于是转移话题,“对了,贺允卿帮我定制的旗袍到了吗?” “到了,一早贺大少爷就派人送了过来,还派了两个化妆师过来,并且让我转告大小姐,既然出席如此重要的场合,他就要你做全场最美的女子,而且他也接到了狄家的请柬,晚上他会开车来接小姐去狄家。”林伯恭敬的回道。 北洱听到贺允卿让林伯转达的话,无奈的伸出手扶了下额头。 这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本来想一个人低调的去狄家的晚宴。 有贺允卿在,她绝对会成为最高调的那个人。 想到此,她就有点方。 忙完一天的工作,北洱在四点前回家换了她定的那套白色礼服,还被迫做了发型画了妆容。 晚上七点钟。 张公馆的白色宫殿门口,准时出现了贺允卿那辆高调的天蓝色轿车。 贺允卿身穿一套白色的燕尾服,黑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下了车后,就叼着一朵红玫瑰依靠在车的门前。 当北洱走出客厅门,就看到门口如此骚包的贺允卿。 她无奈的用大眼睛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这人明明长相俊俏,身材高挑。 明明可以走颜值路线的小伙子,为什么每次都要如此逗比呢? 贺允卿看到走出来的北洱,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惊艳的神色。 嘴巴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嘴中叼着的那束玫瑰花,瞬间掉落在地上。 只见面前的娇小人儿,身着一条纯白色的修身旗袍,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暗纹的玉兰花,长度正好到她的小腿处,漏出一小节白嫩的脚踝,皮肤细腻滑嫩,无一丝的瑕疵存在。 别的女子穿上这样的旗袍,多会显得身材婀娜多姿,眉眼勾魂摄魄,看多了往往会觉得她们透着一股子风尘气息。 此刻这纯白色的旗袍穿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冰清玉洁,让人不敢亵渎,恐怕会玷污了她那洁白的天使翅膀。 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轻轻眨了几下,长而密的卷翘睫毛此刻就像蝴蝶的翅膀一般隐隐煽动,本来因为身体不好而显得雪白的面容,巧妙的点缀了一些粉色的胭脂,让她更加楚楚动人,倾国倾城,饱满的唇瓣上轻轻摸了一层浅粉色的口脂,晶莹剔透,饱满粉嫩,很想让人尝一下那里是什么味道。 含情的桃花眼不自觉的停在她饱满的唇瓣上几秒钟,贺允卿不自然的吞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当回过神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努力把脑海中这突然出现的奇怪想法给赶出去。 暗暗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这可是你当妹妹疼爱的小女孩,你怎么可以有别的想法啊! 把心中的想法都赶出去后,贺允卿恢复成了那副花花大少爷的做派,语气极其挑逗的说道:“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随便捯饬了两下,还挺是那么回事的,以后就多打扮打扮,不要每天都是素面朝天的出门,这样可找不到男人。” 北洱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人真的是不靠谱到了极点。 “本大小姐天生丽质,不需要天天刻意的打扮,追求我的人就从我家排到外滩了,不牢贺大少爷费心。” 对于这么一个时而逗比,时而又极其靠谱认真的贺允卿。 北洱觉得自己能和他当那么多年的朋友,真的是不容易啊。 贺允卿走上前,拉过她的小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说道:“真是个自恋的小姑娘,快上车吧,今日允卿哥哥就带你去亮瞎那群土鳖的狗眼,让他们看看我的妹妹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倾国倾城。” 北洱上了轿车的后座,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4) 天蓝色的轿车,八点钟准时停在了外滩边的狄家门口。 贺允卿率先下了车,此刻他没有了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而是像一个绅士那样。 轻轻为北洱打开了车门,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伸到北洱的面前,悦耳的嗓音说道:“请下车,我的公主殿下。” 北洱莞尔一笑,把细嫩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之间,优雅的下了车。 这时候的狄家门口,已经停满了小轿车,一些受邀参加的商人以及政要们,以及其他世家的小姐们,看到从贺家大少爷的车里下来的女生后。 都漏出了诧异的神情。 其中一个十分爱慕贺允卿的世家小姐,看到居然有女子从他车上下来,瞬间怒火中烧。 本来还算清秀的面容,此刻因为满脸怒气,而变得面目可憎,双手提着长长的礼服裙摆走到了北洱他们的面前。 娇滴滴的嗓音带着质问的语气问贺允卿,“贺大少,这是你的女伴吗?” 贺允卿此刻正想让北洱挽着他的手臂,走进狄家大门。 没想到半路杀来一个程咬金,听到这个腻腻歪歪的声音,他瞬间感觉到自己不好了。 但是想到这个女子父亲的身份,他还是忍住恶心,耐心的回答:“嗯,这是我的女伴,不知道李静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李静听到他冷淡的声音,那双眼睛里爬上了委屈的神情,“贺大少,前两天贺伯母说要我们两人多相处相处,你怎么不找我做女伴啊?” 北洱此刻那双黑如曜石,亮如星辰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看戏的神情,看向贺允卿。 只见贺允卿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矜贵无比,不在是那副花花大少的做派,反而沉稳冷静了许多。 她更是从那双桃花眼中看到了,他对眼前穿着粉紫色礼服裙的女子很是嫌恶的神情。 “我想李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母亲那日说的话只是客套话,而且我与你并不熟悉,希望你不要贴过来与我套近乎。”他的嗓音极其冷漠,甚至语气中带着厌恶都表现了出来。 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面前的女子有什么反应,他拉起北洱的小手,就从那个李小姐的面前,迈着那双大长腿离去。 北洱一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他的速度。 “我说你走慢一点啊,我跟不上。” 听到北洱的话,贺允卿放慢了脚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忘记你的腿短了。”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北洱的小心脏,以前那些位面她都是大长腿前凸后翘的,这次的她是个身材平板,腿还超短的小矮子。 每每想到此,她都有些难受。 明明她本人是个前凸后翘,拥有着一双美腿的大美人。 要不是这张脸还能看,她真的会选择在这个世界狗带。 看到贺允卿眼中的嘲笑神色,北洱生气的挥了挥小拳头,“贺允卿,你是不是想挨揍啊。” 贺允卿一脸你来打我的表情,嘴里还喊了声,“小矮子。” 北洱气的腮帮都变得鼓鼓的,这人真的是太讨厌了,如果不是现在进入狄家的人那么多,她一定要把这个臭小子拉到墙角揍一顿,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贺允卿,你在喊我小矮子,我就生气了。” 贺允卿看着此刻生气的北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时,忍不住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头顶,“好好好,不生气了,允卿哥哥以后不叫你小矮子了好不好?” “哼。” “别生气了,我把前几天得到的一副字画送你好不好?” “你说的奥,可不许反悔,明天让人把字画送到张公馆吧。”北洱听到他的话,那满脸生气的神情,开始变成了灿烂的笑容。 看到如此神情的北洱,贺允卿知道自己损失了一副字画,心中不免有些叹息,但是并不觉得心疼。 于是宠溺的说道:“既然不生气了,那大小姐现在能不能挽着允卿哥哥的手臂,我们去亮瞎别的狗眼呢?” 北洱脸上带着天使般温柔的笑,轻轻挽起他的手臂,神情优雅动作优美的与他迈步走进了狄家的大门前。 狄家的老管家徐伯,正在一一查看所有人的请柬,贺允卿身后的助手闵社,赶忙把两人的请柬递了过去。 徐伯看到北洱的请柬后,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容,此刻居然带着几分恭敬的说道:“谢谢贺家大少爷,还有张家大小姐能来参加我们狄家的晚宴,我这就吩咐人带您们进去。” 北洱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贺允卿心中则有些诧异,狄家的这个老管家跟随狄家老太爷上过战场的,在狄家的身份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一向冷漠的很,怎么今日对他这么热情。 以前可都是让他一个人进去,从来没有让人给他带过路啊。 北洱第一次来,并不清楚这里面的情况,以后每个人都会被这样对待的,也没有多想。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那些来参加宴会的人,此刻都用多么诧异和羡慕的神情看着她。 跟随着狄家的仆人,走进了这座坐落在外滩边的上的狄家大门,虽然走在他们的前面,但是也只是比他们两人快了一小步而已。。 狄家整体建筑风格偏欧式皇庭风格,进入大门就看到一座美人鱼雕像的喷泉,绕过喷泉就是狄家最奢华美丽的宴会厅。 北洱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微微闪了闪,上次她因为有事来求狄承霆,是他的副官一路带着她从侧门进入的,并没有看到这座喷泉,显然当时她的身份还没资格从正门进入。 “贺少爷,张小姐,这边请。”来到宴会厅的门卡,前面的仆人恭敬的说道。 宴会厅的门,被站在门口的两个仆人用力的拉开了。 原本漆黑的花园,一瞬间被宴会厅里的华丽吊灯,照耀的亮如白昼。 贺允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语气依旧宠溺的对身边的北洱轻声说道:“这就是狄家的影响力,这宴会厅里站的上百人,全部都是SH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如果想要得到狄家的青睐,就要把你最自信的一面表现出来,亮瞎这些土鳖的狗眼,所以我的小公主,你能不能做到?”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5) 北洱看着宴会厅里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看着他们筹光交错,友好交谈的样子,她好看的眉眼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 这些纸醉金迷的华丽面孔下,是不是都变得溃烂而腐朽。 贺允卿把一杯果汁递给北洱,自己则端起一杯香槟,微微上挑了下剑眉,语气带着几分鄙夷的说道:“看到我们面前的那个大胖子没?” 北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发福男人,怀中正搂着一个长相艳丽的女子。 微微眯起眼眸,带着疑惑的看了贺允卿一眼。 “别看这个男人长得有些恶心,但他可是福运银行的行长。”贺允卿薄唇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语气依旧带着不屑的说道。 “SH最有实力的外资银行?怪不得这个人能出现在狄家的宴会。” “那边穿的和花孔雀一样的人,是溪云酒楼的少东家。” “……” 北洱听着贺允卿一直在介绍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中间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在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 她脸上依旧是如天使般温暖的笑容,身边的贺允卿早已经被其他想要攀关系的人给缠住了。 贺允卿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看着人群外的北洱,他眼神担心的示意她不要乱跑。 北洱那双大大的眼睛,对着他回了一个安心的神情,于是转身离开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 看着她坐在那里没有人骚扰,贺允卿就开始大大方方的与其他人开始了社交。 北洱姿态极其优雅的坐在角落的休息区,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带着小女孩家的好奇,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瞧瞧那边。 这副模样的她在别人的眼中看来,她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在打量着周围的装修,周围的人。 但其实她只是在找寻那些盯着她看的人,确认他们的位置,从而弄清楚这些人到底对自己想要做什么。 当她确定了所有人的方位后,北洱就不在观察别处,而是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那里听着那边乐团演奏的乐曲。 十分钟后。 贺允卿还在被一些人围着,北洱这里却走过来一个穿着侍女服饰的女子,语气淡淡的问道,“请问你是张公馆的张北洱小姐吗?” 北洱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微笑,神情端庄典雅的回道:“我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侍女微微躬身,双手放在身前,脸上带着一抹职业的假笑,“张小姐,我家老夫人有请。” “狄家老夫人吗?” “是的,张小姐。” “不好意思,我想我并不认识狄家老夫人,为何她要见我?” 侍女听到她的话,嘴角的笑容僵住了,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想要拒绝见她家老夫人,“张小姐,您就随我走一趟吧,不然老夫人怪罪下来,还以为我得罪了张小姐呐、” 北洱听出了她话里话外带的轻蔑之意。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放低姿态,和她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用敬语,完全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都说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 这狄家的狗,真的有些让人生气啊。 在接到狄家的请柬时,就知道有人想要见她。 最近她与狄承霆接触密切,因为他是狄家的未来继承人,本就受家族重视。 而她是唯一一个女孩子,这让狄家人有了危机,所以才想要让她出现在这个晚宴。 从休息的椅子上站起身,她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前面带路吧。” 侍女微微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真的生怕这个女孩不去,到时候老夫人肯定会怪她办事不利,少不得在狄家的仆人里抬不起脸。 语气比之刚刚恭敬的说道:“那张小姐,您请跟奴婢来。” 跟随着她的脚步,北洱来到了一处休息室。 门被打开后,就看到一个穿着打扮都很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她的手腕处带着一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身穿一件石榴多福袄裙。 这就是那日她不舒服,狄承霆抱着她走出狄家遇到的那个老太太。 此刻她的身边还有三个女人。 一个穿着淡青色旗袍,上面绣着仙鹤的女子,此刻正蹲在地上为这个老太太泡茶,女子长相很端庄大方,气质娴静优雅,一看便知道是大家闺秀,那一手泡茶的手艺更是赏心悦目,让她有些钦佩。 而另外两个女子里,其中一个稍显年轻穿着粉紫色小洋装的女子,站在老太太的身边侃侃而谈,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老太太开心的笑了起来。 另外一个穿着暗色的花旗服饰,挽着一个妇人髻,神情严肃呆滞,而且并没有刚刚两位那般好的颜色,年龄大概有四十岁的样子,北洱不由猜测她应该就是狄承霆的大嫂,一个死了丈夫的孀居女人。 “老夫人,张小姐来了。”带着北洱走进来的女仆,语气恭敬的说道。 老太太没有回话,而是问那个侃侃而谈的女子,“知画,我的大孙子怎么能去掏马蜂窝啊,以后你可要看牢了,不能让他受伤。” 粉色小洋装的知画,笑着回道:“母亲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好好管着景儿。”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北洱,那双精明的眼睛仔仔细细的上下观察着她。 这眼神看的北洱极其不舒服,也太过直白无礼,好像此刻她就是一件物品,在让这里的人随意打量,随意挑选。 就在北洱快要爆发的时候,狄家老太太终于对她开口了,“你就是张荣盛那个小子的女儿?” 北洱微敛眼眸,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的怒火与厌恶。 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恭敬的回道,“张荣盛正是小女的家父,不知您是?” 狄家老太太心中冷哼一下,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心眼倒是不少,她不是没见过自己,反而此刻来询问她是谁。 “奥,瞧我这记性,我这个老太婆还没给你介绍过自己呢,我就是狄家的当家主母,狄承霆的母亲,小姑娘可记住了?”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6) 刚从军营回来的狄承霆,才知道狄家正在举行宴会,看着人来人往的主屋。 那双冷酷嗜血的狭长眼眸里,全部都是厌恶以及嫌弃的神情。 老管家神情恭敬,微微躬身靠在车窗边轻声对他说道:“九少爷,老夫人让您回来以后,去下宴会厅的休息室。” 狄承霆面无表情的看了老管家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司机,让他直接把车开到了他的住处承园。 老管家看着远离的车子,不由摇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九少爷和老夫人的关系,真的是一日比一日要糟糕,明明是亲生的母子,却因为那件事情隔阂越来越大。 仿佛像是仇人一样。 狄承霆回到承园,赶走了所有的仆人,从酒窖拿出一坛上好的高粱酒。 坐在承园一颗桂花树下,直接打开坛子上尘封的泥,大口大口的喝着,神情落寞,背影孤寂。 宴会厅的休息室内。 北洱娇小的身子,站在偌大的休息天内。 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恭敬的神情,听到老太太那近乎于耀武扬威的话,她不禁在心中轻笑。 这个老太太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 不过北洱神情并没有变化,语气带着对长辈的尊敬,微微颔首,“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何事?” 狄家老太太接过青色旗袍女人递过来的茶,轻轻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上次我们在花园中碰见,你可还记得?” 北洱黑如曜石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依旧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精致如瓷娃娃的脸听到她的话,爬上了一抹惊讶,但随之消失不见,“回老夫人的话,我记得。” “记得就好,那你与我家承霆是什么关系啊?”老太太微微挑眉。 这个小女孩真不简单,平时那些世家小姐见了她不是紧张的说不出话,就是恨不得使劲巴结她,第一次有个小女孩不卑不亢的站在她的面前,神情一点也不慌张,面对自己的话也没有害怕。 这不得不让她高看一眼、 上次她家小九抱着这个女孩走出狄家的样子,她那双精明的双眼里就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虽然她一直希望一向对女人冷漠的小九,早日找到心仪的姑娘,早点成家,早点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但是这个女孩也太小了,而且她只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身子体弱多病,这样的女子可配不上他家小九。 “回老太太的话,我和狄大元帅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北洱很官方的回答道。 那个穿着粉色小洋裙叫知画的女人,忍不住开头说道:“真的只是合作伙伴吗?据我了解到的你和我家小叔子一直接触密切,经常两个人去咖啡厅这种地方。” 北洱莞尔一笑,“我们只是去谈生意。” “哼,小丫头,别以为我们没看出你的小心思,不就是想要得到我家小叔子的青睐,从而嫁入我们狄家,我告诉你我们狄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地方。”女人语气中的轻蔑与鄙视更甚了。 北洱藏在袖子中的瘦弱小手,此刻紧紧的攥在一起,修的整齐的指甲插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在以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动怒,不要想着把这些人都给做成人偶。 “我想你们误会了,虽然狄元帅的确挺帅气多金的,我也很欣赏他,但是我们现在的确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但是……” 她的话停顿了一下,亮如星辰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然后眨了下眼睛,继续说道:“也说不定我们未来的哪一天,真的成为彼此的牵绊了。” 狄家老太太听了她最后这句话,用力“啪”的一下把茶杯摔到了地上。 语气强硬鄙视又夹杂着怒火说道:“老婆子告诉你,休要异想天开,就你那破败的身子,你没资格嫁入我们狄家。” 北洱听到她的话,内心深处的怒火一下被激发了出来,她精致的面容上带着嘲讽,“我敬重您是长辈,一直说话客客气气,尊敬有礼,可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却让我不敢苟同,虽然我们张公馆只是一个小小的暴发户。” “但是我的父亲也是从小教导我,客人来了要尽地主之谊款待客人。” “而你们请我进来到现在,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面对我,还以一种看不起人的态度来质问我与狄元帅是什么关系。” “可是我说真话了,你们却觉得我是一个想要嫁入豪门世家的拜金女,我真的觉得你们很有想象力,适合去写本小说,我想肯定很多人喜欢看。” 狄家老太太听到她的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而她身边的三个女人,都赶忙为她顺气,喂她喝茶。 那粉色小洋裙的女人,则安一脸鄙夷的迈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就要掌她的脸。 北洱看着那即将落在她脸上的手,刚想要躲过去,就发现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那只扇过来的手腕,让她无法打自己耳光。 “洱儿你没事吧?”穿着白色西装的贺允卿也随之跟着走了过来,一脸关心的问道。 北洱对他摇摇头,看着面前身材高大,身子挺拔的男人。 一阵微风从门口吹进来,她似乎闻到了他身上那清新的果木香气,还有极其浓郁的酒气。 他喝酒了?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 这些问题瞬间有了答案,贺允卿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说道:“刚刚看到你进了这间休息室那么久,我很担心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门口的人并不让我进来,我就想到了这个臭屁的狄承霆,就去请他过来了。” 北洱听到他的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四嫂这是做什么?”狄承霆那低沉的嗓音,此刻像滴水成冰一般,刺骨寒冷。 如画看到狄承霆,原本嚣张的神情,变得讨好起来,“小叔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教训一个无礼的小丫头,你看她都把母亲气到了。” 北洱没有说话,嘴角微微撇了撇,那双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的看着狄承霆那双深邃幽深的双眼。 “我记得我们狄家的家训,狄家子孙不可仗着身份,嚣张跋扈,欺负弱小。” “什么时候四嫂把家训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7) 北洱很安静的站在远处,看向站在她的面前,这个身姿高大挺拔的男人的背影。 她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眸里,闪过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微微敛起眼眸,把那某情绪赶跑后,她开始认真打量这个男人。 狄承霆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两颗,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那优美弧度的脖颈,以及脖颈上鼓鼓的喉结,此刻因为说话而变得上下滚动,视线在往下移了两分,就看到那完美的直角肩以及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锁骨。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加上他完美的身材比例,让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狄承霆话语说完,就嫌弃的把粉色小洋裙女人的手,给丢了出去。 如画因为他这一动作,往后踉跄了两步。 本来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变得有些凌乱起来,她微微低下头,看向地面。 那双弧度上扬丹凤眼里全是恶毒的神情,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话里话外都在维护那个没礼貌的女孩,这让她逐渐怒火中烧,抬起眼眸看向狄承霆身后的女孩,恶狠狠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恨不得用力甩出几道血痕。 北洱感受到一抹带着恶意的视线,她掀起眼帘看过去,就看到和蛇一样的眼睛,此刻淬着毒一样看着自己。 她的嘴角处漏出一抹轻笑,好看的眉眼上挑了两下。 如画看着那女孩挑衅的神情,恨恨的咬了下后槽牙。 因其狄承霆正站在她的面前,此刻还拿着狄家的家规说事,对于这个下任家主的小叔子,她暂时不敢造次。 手腕上的疼痛让她清新过来,轻轻用手揉了揉已经红肿的手腕,脸上的神情也没有刚刚那般嚣张跋扈,目空一切。 嘴角带着一抹微笑,语气也软了几分,“小叔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四嫂一直帮助母亲管理家中庶务的,对于家规可是最了解不过了,只是刚刚这个小丫头对母亲的态度太过无礼了,四嫂才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训一下的。” 狄承霆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神色,低眸看着面前的女人,轻哼一声。 “既然四嫂清楚家规,就以身作则,省的别人说我们狄家仗势欺人!” 这一句话,直接在所有狄家人的心中炸开了锅,穿着青色旗袍正在安慰狄老太太的女人,那手微微顿了下,确保别人看不到她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狄老太太则是生气的看着这个小儿子,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承霆你就是这样和你四嫂说话的?” 狄承霆听到她这句话,好看的眉宇轻微的凝在了一起。 并没说话,而是转过身牵起北洱小小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贺允卿看着他把自己的小北洱带走了,赶忙跟在后面,语气不高兴的说道:“喂,你怎么把我的女伴给带走了?” 狄承霆脚步停顿下来,转过身定定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北洱的头顶,语气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淡声:“贺少爷先回去吧,我与她还有事。” 说完迈着大长腿,继续拉着北洱的手往前走。 一点也不顾身后的贺允卿,此刻暴躁的像只猴子一样。 北洱抬头看着他坚毅如雕刻般的侧脸,一路努力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微风袭来他身上的酒气直接飘进了她的鼻翼里。 她感觉自己只是闻到这酒气就有些醉了。 不明白为何,这一刻的他就像一只处于怒火边缘的狮子,他在努力压抑自己想要把一切撕毁的冲动。 北洱低眸看向被他大掌包裹在手心的小手,被他越攥越紧,本就瘦弱的小手不用看也已经知道,应该红肿起来了。 “狄元帅,你要带我去哪儿?”努力跟上他的步伐,软糯的嗓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声问道。 狄承霆没有回话,禁止带她回了自己的卧室。 北洱第一次看到有人的卧室居然只用了黑色做装饰,床上是黑色的床品,家具是黑色的,就连窗帘也是黑色的,给人的感觉很压抑,很晦暗。 狄承霆把她按在铺着黑色床品的床上,语气冷酷的说道:“为什么不反抗?” 听到他的话语,北洱脸上的笑容,直接楞在了那张精致无比的面容上,原来他刚刚的表现都在担心自己啊。 “那是你的家人,而且我可以躲过去的。”软糯的嗓音闻不可见的回道。 狄承霆蹲在她的面前,那张因为喝醉酒后迷离的深邃瞳孔,此刻掺杂着一抹类似于眷恋的神色。 他大掌摸上她才只有巴掌大的脸颊,她的皮肤很细腻,自己虎口处的茧子划到后,立马有红色的印子出现。 “你的脸如果真被扇到,可是要肿好几天的,傻不傻啊?” 说完长长的食指微微完全,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却挺拔的鼻子。 北洱对于他这样的动作,很是诧异,抬起眼帘看向他。 深邃幽深的眼眸此刻微微弯了一个弧度,原本冷酷俊逸的面容。 此刻因为这浅浅的笑容,既然变得……嗯,有些可爱。 她觉得自己的脸逐渐开始发烫了起来,心口处也因为这个笑容加快了速度,她赶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瓮声道:“我才不傻呢,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啊。” “嗯,不傻。” 那深沉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悦耳,只是此刻不同以往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存在。 他就这样蹲在地毯上,在她的面前,一双黑黢黢的瞳孔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别的话语,没有多余表情。 因为他喝了酒的原因,此刻有淡淡的酒气在空气中飘散。 北洱被他这样眼神看的极其紧张,心口处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那层屏障而出。 那双小手也太过紧张而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手心处冒着因为紧张而出的冷汗。 她低着头努力把视线落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不让自己去看他那双眼睛,努力想要平静心底的紧张,但这都只是徒劳而已。 她努力想要找回自己的声音,微微张了张饱满的唇瓣,但却被……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8) 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掌,捂住了她的唇。 让北洱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嗓子眼,她抬起眼帘,眨巴眨巴那双亮如星辰的大眼睛。 为何要把她的嘴巴捂住? 他这是干什么啊? 而她并不知道,此刻的狄承霆,像处在冰火两重天里。 那双大手的掌心处,是她有些湿润又饱满的唇瓣,而且相当……柔软…… 狄承霆的眼中也微微有些诧异,刚刚那一瞬间,他不知道为何,并不想听到她说话,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而且他的手比他的大脑运转的还要快,当他再次回过神之后。 那双大掌已经捂上了她柔软的唇,触手之间的感觉还带着一点点湿润。 一瞬间。 刚刚因为见到母亲后而有些压抑的心口,居然被安抚到了。 那双亮如星辰的瞳孔里,有一个小小的他存在里面。 “你的眼睛真漂亮,里面还有一个帅气的我存在。”他轻轻用指腹拂过她的眼眸,悦耳低沉的嗓音,在这有些暧昧的气氛里飘散开来,那若有似无的酒气,熏得北洱有些醉了。 因为指腹拂过后,让她不自觉的眨巴眨巴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着。 他这是情话吗? 好撩,怎么办? 要把持不住了~ 努力找回理智的北洱,瓮声说了一句,“唔~谢谢夸奖,狄元帅喝酒了?” 她越来越认为,这冷酷霸道的狄大元帅真的是喝醉了。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本正经,但是那语气中蕴含的小傲娇,还是被敏感的她给察觉到了。 狄承霆察觉到那酒气一个劲的往上走去,脑袋也变得轻飘飘的,听到北洱的话,他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在一起,对她说道:“就喝了这么一点点,本帅酒量很好的,没有醉。” 北洱心中开始偷笑,这叫没有醉? 这满身的酒气,估计喝了不少,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离起来,看来是酒的后劲发作了。 坏心眼的她嘴角勾起如天使般的笑容,轻轻探过身靠近他,唇瓣靠近他得耳边,“那狄元帅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狄承霆此刻感觉到身子一点点的变得炙热起来,他伸出手又解开衬衫的一颗扣子,隐隐约约漏出了有些健硕却不夸张的胸肌。 北洱一点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生生的咽了下口水,黑如曜石一般的眼睛一个劲的往那里看去,渐渐的视线就黏在了上面。 心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禁感叹,果然是当过兵的人,身材真棒!!!! 狄承霆解开一个扣子后,觉得舒缓了很多,就抬起那双带着迷离神情的深邃眼睛,双手撑在北洱的身旁,整个人与她的距离不足十公分,神情认真的看着她精致的小脸。 半响后。 那低沉且极其悦耳的嗓音,带着等待夸奖的口吻道:“你当然是小女娃娃了。” 北洱红润饱满的唇瓣惊讶的张了张,“啊?” 小女娃娃? 这是她在狄大元帅心中的形象吗? 他似乎没把自己当一个女人看待啊? 这样可不行。 她停了停胸膛,语气郑重其事的对他道:“你要记住,我是北洱,不是小女娃娃。” 狄承霆疑惑的歪了下头,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刚刚他说的不对? 可是她就是小女娃娃啊。 “不对不对,你就是小女娃娃。” 看着狄承霆极其认真的在纠错的样子,北洱知道,这是彻底醉了啊。 不然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好想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好好揉一下。 “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你今日为什么要一个人喝酒呢?”北洱刚刚来的路上扫视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有酒瓶什么的,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喝的,如果被别的女人看到他这幅可爱又醉醺醺的样子,肯定会被别人给吃干抹净的吧。 狄承霆用拳头捶了锤胸口的位置,好看的眉宇凝在一起,语气带着几分难过的说道:“这里堵堵的,不舒服,所以喝酒了。” 北洱看到他眼中的难过与低落。 这一刻,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口有不让人所知的伤痕存在。 轻轻伸出白嫩瘦弱的小手,附在他俊美的脸颊旁,亮如星辰的眼眸里是极其认真的神色,软糯的嗓音带着坚定的语气道:“不难受了,此刻我在你的身边。” 狄承霆心口堵堵的地方,因为她这一句话,变得顺畅了很多。 他伸出手臂,把人拉进怀里,手臂一点点的收紧。 没有任何话语。 这一刻他仿佛找到了一处心灵的港湾,那颗漂泊无助的心,开始有了停靠的地方。 北洱神情微微迟疑了一秒钟,还是伸出了手抱住了他健硕的腰肢,轻轻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嘴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第一次。 北洱既然在狄承霆的身上,找到了不属于他的脆弱感。 这一刻的他好像是一个孩子,很脆弱,很需要人安抚。 窗外的月亮此刻已经升起,静谧皎洁的月光透过大大的窗户,洒在了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和谐。 “小女娃娃。”突然狄承霆悦耳的嗓音响起。 “嗯?” “你好软啊。” 北洱的小脑袋瓜瞬间被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弄的懵懵的,一下宕机了。 —— 自狄承霆把北洱从休息室带走后,狄老太太气的更加的厉害,她不停的说道:“承霆以前虽然也是冷冰冰的,但是从来没有和我这个母亲摆过脸色,本以为他身边有女孩的出现,自己好心发了请柬想要见见她,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他眼中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一向端庄沉默寡言的狄家大儿媳,这一刻开口道:“小九一向都很孝顺的,一定是有人带坏了他,母亲您可千万不要难过。” 听到她的话,穿着青色旗袍的女人,嘴角浮现了一抹冷笑。 别看她家大嫂平时沉默寡言,做事低调。 可当她要是轻轻说一句话,那就是能在狄家掀起不小风浪的。 这不。 狄家老太太也不在用手按着胸口了,直接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与严厉,“我就知道这个暴发户的女儿不简单,这才和承霆相处了多久,慧云从明天开始帮母亲物色下未婚的世家小姐,把那些人品长相学识都不错的列出来,也让那个没见过女人的混小子,看一下到底好人家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 狄家大儿媳端庄的点点头,轻声回了道:“好的母亲,不过举贤不避亲,我娘家有个未婚的……”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39) “我那外甥女今年刚刚满二十岁,一直在Y国读得经济学,前几天学成回国就接到了福运银行的聘请书,也不知道能不能入母亲您的法眼啊。” 狄家大嫂把桌子上的茶水递给狄老太太,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狄老太太听到她的话,微微思考了一会儿,锐利的目光温和了许多,开口道:“是不是你娘家大哥的小女儿,以前小时候老是来我们家玩,叫什么来着瞧我这记性,是叫琳琳对吧?” “对,就是琳琳,小时候你见过的,性格乖巧听话,而且学习一直很优秀。”狄家大嫂想到她这个外甥女,就漏出了慈爱的微笑。 “既然如此,改天你让那丫头有时间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 “好的,母亲。” 穿着粉色小洋装的四嫂如画,听到这里忍不住对着高高的屋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这个大嫂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别看戚慧云是个孀居的寡妇,整天一副顺从来顺从去的样子,那肚子里弯弯肠子门道可比她们这些人多了去了。 戚慧云的娘家大哥是财政司的副司长,掌握着SH的财政大权,只是奈何大嫂家的外甥们,一个比一个纨绔,整体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为了能帮助娘家人,大嫂真是煞费苦心啊。 狄承霆是狄家已经确定下来的下一任家主,如果大嫂娘家外甥女嫁给他,就是下一任当家主母,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思及此她扭头与穿着淡青色旗袍的六弟妹对视了一眼,随即她走到老太太面前一脸委屈的说道:“母亲,您是不是忘记六弟妹家的那个英英了?” “我怎么会忘记那小丫头啊,是玉如的小妹妹比承霆小两岁,从玉如嫁到狄家之后,那小丫头就经常来狄家玩,后来见了承霆就嚷嚷着要嫁给他。”老太太听到四媳妇的话,立马想起来那个长的一双灵动大眼睛,性格单纯可爱的小丫头。 “我这里帮六弟妹求个情,既然要给咱们九爷安排相亲,你也把英英安排与九爷见一见啊。” “嗯,安排安排,老婆子一直都喜欢英英那丫头,如果她能当然得安排。” “我替我家的小妹妹谢谢母亲了。”穿着淡青色旗袍的玉如轻轻福了下身子,温婉的气质从骨子里冲了出来。 狄家大嫂看着横插一脚的四弟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晦暗的情绪。 白忙碌一场,倒是让这两人给占了个便宜。 —— 翌日一早。 窗外一缕明亮的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床上相拥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一向生物钟准时的狄承霆,慢慢从睡梦中醒来。 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倏然间睁开了眼眸,从来没有睡得如此香甜的他,此刻神清气爽。 刚想掀开被子起身,就察觉到了怀中的异常,一刹那让他有些懵的脑袋清醒过来,深邃的眼睛里神色变得锋利起来。 一缕淡淡的樱花香气一点点的钻入他的鼻翼,他的视线一点点的往下移去,就看到枕着他手臂睡得无比香甜,拥有一张精致的瓷娃娃小脸的北洱。 他全身的肌肉变得僵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呆滞了几分。 她怎么在自己的怀里? 眼睛四下查看了一下,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啊。 想要回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宿醉的关系,此刻脑袋变得异常疼痛。 这时,怀中软软的人儿微微往他怀中又拱了拱。 他本就僵硬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了。 想到小女娃娃才十六岁,他居然对她做出那种事情,他就觉得自己有些禽兽,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只是不知道她身体有没有事,本来她的身体就虚弱,而且自己的体力是毋容置疑的,看来等她醒来一定要带她去医院检查下。 如果不是怕自己乱动之后,把怀中的小女娃娃给吵醒,他一定会扇自己一耳光。 不管是喝醉了酒还是别的原因,自己居然能做出这样禽兽的事情,就得受到惩罚。 其实他不知道。 此刻躺在他怀中甜甜入睡的北洱,早在他醒了以后就已经苏醒了。 刚刚他的气息变得冷酷的时候,就把她给惊醒了,只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现在这样的情况。 昨晚喝醉酒的狄大元帅把自己搂在怀里以后,就怎么也不愿意撒手。 还把她拉到床上相拥躺在上面,想到自己为他唱了两个小时的安眠曲,才把喝醉酒的狄元帅给哄睡着的情况,她都觉得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孩子啊,内心深处真是一点也没长大。 最后她也困得不行,只好躺在他的怀里进入了梦乡。 北洱思绪回归后,才发觉他的怀抱极其温暖,此刻她就窝在他健硕温暖的胸膛里,而他的手臂僵硬无比的正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上。 他们两人靠的实在是太近了,她能清晰的透过衣服,感知到他身上略显滚烫的温度,还有他稍显急促的呼吸声,喷洒在她的头顶。 鼻翼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十分清晰好闻的果木香味。 北洱也意识到现在两人这样太过亲密无间,本来很舒缓的躺在他怀里的身子,慢慢变得僵硬起来,动也不敢动一下。 窗外因为已经有了亮光,此刻房间里面并不是特别的漆黑,北洱轻颤着睫毛想要睁开了一条缝,看一眼他现在的表情,只是实在是没有胆量,不自觉的用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了下饱满的唇瓣,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心跳也开始慢慢加快。 要不要很自然的睁开眼睛和他说声早上好? 会不会显得不太矜持,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女孩? 可是昨晚是他一直抱着自己不松手的啊,北洱越想心跳变得越快,脸颊也在不知不觉中烫了起来,她此刻居然非常可耻的有些贪恋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 因为常年锻炼的他身体肌肉很结实,躺在他的怀中,让她感觉异常的安心。 以往她睡着的时候,就会梦见那被尸体堆起来的山,可是昨晚她竟然睡得极其香甜,好想就这样在他怀中一直睡到永远啊……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0) 狄承霆因为怀中软软的小女娃娃,身子开始慢慢变得炙热起来,他的心跳声也开始“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真的害怕这么大的心跳声把她给吵醒。 他小心翼翼的像要把她枕着的手臂,从她的脖颈下抽出来。 可是刚刚抽出来的手臂,就被怀中的小女娃娃抱在了身前,他着实被她吓了一大跳。 整个人不敢有任何的动作,身体肌肉僵硬的开始青筋直爆。 她一只手搂着自己的手臂,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腹肌上,软软的身子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滚烫的温度和她少女的清甜气息,一瞬间向他铺面而来。 她应该是醒了吧,不由自主他的薄唇贴在她的耳根处,略带沙哑的深沉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小女娃娃,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北洱长而密的卷翘睫毛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在也不无法装睡下去。 都说人刚刚清新的时候,感官是迟钝的,但是此刻她的感官既然要比平时敏锐许多许多。 他身上散发的清新的果木香味混杂了昨晚的酒气,让她有些沉醉其中。 他结实胸膛传来的炙热气息,烫的她仿佛如在炭火上炙烤一番。 还有他在耳边说话时喷洒的气息,北洱都觉得如此的清晰可见,尤其是他在说话时候,在耳边吹拂的温热气息,所带来的酥麻触感,仿佛让她有了中电的感觉。 令她刚刚松弛下来的身子,再次陷入到了僵硬之中,一动也不敢动。 睁开了那双亮如万千星辰般的大眼睛,嘴角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软糯的嗓音带着早上醒来后特有的沙哑之感,轻启唇瓣,“狄元帅,早上好啊。” 结结巴巴的说完这几个字,她感觉自己心跳的更加快了。 狄承霆看着她粉红一片的脸颊,沉默了一会儿后。 伸出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发顶,淡粉色的薄唇轻启,那性感高耸的喉结上下滚动起来,“小女娃娃不用紧张,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北洱听到他的话后,那双本就大的眼睛,因为诧异睁得更大了。 “啊?” 狄承霆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克制的把她抱紧了宽阔的胸膛里,沙哑深沉的嗓音带着类似于誓言。 “等下我就让邢副官带着聘礼去张公馆提亲,虽然你现在的年龄还很小,如果……你怀孕了,把孩子生下后我们就找个奶娘带他,你的身子弱我不会让你累着的,我肯定会在半个月内把我们的婚礼准备好,绝对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北洱的小下巴搁在他厚实的肩窝上,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甚了。 第一次她发现,这个男人不仅像个孩子,还很纯情。 “我生不了孩子。” 软软的嗓音带着闷闷的情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瞬间就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狄承霆,身子僵硬了一下。 很快就听到他很认真的道:“没事,我也不喜欢小孩子,太吵闹了。” “可是我还小,虽然现在是假期,但是开学后,我还是要去上学的。” “等你毕业了,我们在结婚。” 北洱轻轻用手把他推开,整个人离开了他温暖的怀抱,猛然坐起身,把盖在两个人身上的被子给掀开,大大的眼睛带着坚定的神情对他道:“狄元帅,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不用急着对我负责任。” 狄承霆深邃的双眸,注意到他们两人身上都还穿着昨日的衣服,虽然这衣服已经满是褶皱。 但足以表明,他们并没有发生他想的那种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并没有舒一口气,反而带着淡淡的失落。 微微敛起眼眸,黑而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神情,让人不可窥探。 想到刚刚这丫头说自己生不了孩子的时候,他心口处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深深的刺了一下,痛的他无法呼吸。 原本以为她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此刻看来,她比谁都清楚。 他很想把她落在怀中好好的安慰一下,让她不要难过。 想告诉她,他不介意生不生孩子。 想要告诉她,他想照顾她一辈子,直到永远。 “我还是要对你负责,因为我抱了你,我们虽然只是合衣躺在一张床上,但这对你的清誉还是有损的。”再次抬起眼帘,他极其认真的看着她。 北洱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很开心的感觉。 虽然他口口声声要对自己负责,更多的只是同情罢了。 “……”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 她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软糯的嗓音道:“狄元帅能先把我送回家吗?一夜未归想必我爹爹一定很担心我。” 狄承霆走下床,走到她身边站直了身子,那张俊美无双让人无法移开眼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尴尬的神色,“好,我这就送你回去。” 车子驶出狄家。 北洱托着小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从来没有在早上出过门的他,看着街上慢慢悠悠走着的人群,以及路边小摊贩叫卖的声音,这充满烟火气息的景象,她渐渐看的入迷了。 狄承霆坐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精致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神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要到张公馆的时候,那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这车厢内压抑的气氛,“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狄元帅。” 北洱看着道路边种着的梧桐树,突然听到他的话,诧异的转过头,“啊?那我叫什么?” “承霆。” 当狄承霆悦耳的嗓音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内心里早就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才带着紧张的情绪说出口的。 “你确定要我这样叫你?”北洱不确定的再次询问道。 “嗯,确定,既然我们是要结婚的,你一直叫我狄元帅,太过疏离了。”狄承霆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长长的腿上,其实手心处早已经弥漫了许多的冷汗。 北洱听到他的话,轻声嘀咕道:“我好想并未答应嫁给你啊……” 虽然她的声音闻不可见,但还是被狄承霆听到了,他把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上半身把她笼罩在内,此刻语气冷了几分道——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1) 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更加的幽深,此刻瞳孔中蕴含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虽然两个人的距离还有十公分,但是他全身散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实在太过霸道,太过具有侵略性,一时间让北洱有些喘不过气,脸也慢慢烧了起来。 “你还想嫁给谁?贺允卿那小子吗?” 语气里散发的冰冷,仿佛想要把人给冻起来似的。 北洱却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有温暖的气息,在一点点的涌进她的心头。 “你别瞎说,我把允卿只是当哥哥对待,而且我的年龄还小,还没有嫁人的打算,而且我爹爹就我一个孩子,以后肯定是要招个上门女婿的。”软软的嗓音轻声细语的在这不大的车内响起。 今日开车的司机是从狄家派来的,此刻头上带着一定贝雷帽,当听到后面传来的话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继续不动声响的开着车。 虽然听上去她语气很愉快轻松,但是夹杂的忧愁,到是让一向并不敏感的狄承霆给捕捉到了。 她在担心什么? 这让他怎么也想不懂。 他自动忽略了她要招上门女婿的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雪白精致的面容上,轻轻说了几个字:“那我等你长大。” 他的声音本就很悦耳,深沉,富有磁性。 此刻稍显沙哑又坚定的语气,让北洱有些沉沦。 第一次。 她发觉,虽然狄承霆只是那人的一片小小的碎片,但是她承认自己的心轻微有些动了。 她轻颤着卷翘的睫毛,掀起眼帘,亮如星辰的瞳孔,与他黑黢黢的眼眸对视。 第一次有人眼中盛满的都是她。 北洱觉得或许她可以与这个纯情的大男孩,谈一场没有心机的恋爱,她不去想攻略的事情,也不会想那个人,只与他好好的共度一生。 体会什么是被宠溺被保护的感觉。 “嗯,那就给你个机会,让你等我长大。” 北洱脸上带着如天使般温暖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一抹月牙,原本雪白嫩滑的肌肤,此刻浮现了一抹淡粉色的红晕。 狄承霆看着那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上,漂浮着一抹淡粉色的色彩,他忍不住轻轻用手捏了捏。 入手的手感还是那么细腻滑嫩,软乎乎的,轻轻往外拉了拉,那睁大眼睛瞪着他的样子,好像更加可爱迷人了。 嗯,小女娃娃未来就是他的小媳妇了吧。 那以后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像早上一样,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呢? 她抱起来的感觉更加软乎乎的,好像和上次他在店里给大嫂家的那个小妮妮,买的那一只小熊玩偶抱在怀中的感觉一样。 北洱觉得自己腮帮子上的那点点小肉肉,被他捏的生疼。 疼的她眼泪都要跑到眼眶里打转了,她嘟着饱满的唇瓣,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瞪着他,嘴里闷闷的说道:“你不要捏人家的脸颊了,好疼啊~” 狄承霆听到她的话,看到脸颊两旁清晰的指腹印子,本来捏着她脸颊的手指,变为用指腹轻轻抚摸着。 深沉的嗓音带着极致的温柔道:“很疼吗?” 北洱脸颊上本来就已经有红彤彤指印了,而他指腹上的茧子弄的脸颊处有些痒,而且他在问话的时候,那张俊美冷酷的脸,又贴近了她几分,可以清晰的看出他脸上的皮肤纹路,而且那皮肤还很细腻,连个多余的毛孔都看不到。 她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更加快了,她赶忙往后挪了一下,整个人贴在了车门上,语气有些紧张无措的“嗯”了一声。 “那我在帮你揉一下吧。”说完,直接从指腹,变成了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处的一颗淡淡的痣,他的掌心温度还有些炙热,此刻就紧紧的与她的脸颊贴在一起。 北洱被这炙热的温度烫的脸颊更加的发烫了,小巧白皙的耳尖尖也热的由粉红色变成了红灿灿的血色。 她在这一刻忘记了呼吸,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等回过神之后,她赶忙把面前的男人推开,磕磕巴巴的说道:“不……不疼了,不用揉了。” 狄承霆对于掌心失去那柔软细腻的手感,内心深处则显得有些失落。 这时。 前面的司机,突然开口说道:“九爷,张公馆到了。” 对于突然出言的司机,狄承霆不免微微凝起了好看的眉宇。 这个司机话有些多,完全没有小李那么听话,看来以后不能用狄家的司机来给他开车。 “那狄元帅再见。”北洱说完急忙打开车门,飞快的下了车。 只是身子刚刚离开,就被狄承霆拉住了细嫩白皙的手腕,她诧异的转过头看向他,就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溢满了郁闷。 北洱疑惑的歪了下头,不明白他为什么郁闷。 就听到他深沉的嗓音带着不开心的说道:“叫我承霆。” 这一刻北洱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对于自己叫他狄元帅有些不满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眼眸,看向地面,轻轻说出了两个字,“承霆。” 狄承霆深邃的眼眸里,刹那间有一抹光辉闪过。 她那软软的嗓音,饱满的唇瓣,在叫出他名字的时候,一瞬间填满了他的心口,此刻他极其愉悦。 拉着她手腕的手,稍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进了他的怀中。 北洱一点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口中惊呼一声,“啊”的一下,整个人就坐在了他那双大长腿上,由于害怕摔倒她的手臂揽上了他长长的脖颈。 此刻他们两个人的姿势,是相当的亲密无间。 他身上炙热的气息,在透过薄薄的衣服,一点点的传递到她的身体内。 她丝毫不敢动弹,就这样双臂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坐在他的怀中,她感觉心脏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跳的飞快,仿佛就要冲破皮肤飞出来一样。 “小女娃娃,再叫一次好不好?”他把整个下巴,都抵在北洱的肩窝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说道。 北洱眨巴着大眼睛,身子僵硬的更厉害了。 这大直男的嗓音太诱惑了吧,她快要把持不住人设了怎嘛办? 好想让他对自己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她唇瓣轻启,软糯的嗓音如蚂蚁一番,说出了他期待的两个字。 “承霆~” 狄承霆搂着她腰肢的手臂渐渐收紧,他感觉脑海中有烟花在绽放。 在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一点点的低下头……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2) 北洱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俊脸,心跳动的更厉害了。 他要吻自己吗? 她稍微有些害怕又期待的闭上了眼眸,可当察觉到他稍微有些凉且湿润的唇瓣,贴在了自己额头的时候。 北洱感觉自己这一刻失去了用大脑思考的能力。 他吻了自己的额头对不对? 脑海中这一句话,不停的反复播放,身子僵硬了好半响,她才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我……我要回去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说完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直接从他怀中起身,下了车以后,跑进了那栋如宫殿的白色张公馆。 狄承霆看着那娇小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视线之内。 他伸出指尖,轻轻放在自己薄薄的唇瓣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绽放了一个淡淡的温暖笑容。 就这样持续了十秒钟,他又恢复成了以往那面无表情的面容,深邃凌厉的目光看向前面驾驶座的司机,冷冽的说道:“送本帅回军营。” 司机被后面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如坐针毡。 但努力压住心底的恐慌,语气恭敬的回了个“是”,车子就驶离了张公馆。 跑回家的北洱,就被担心了一晚上的张荣盛和林伯堵了个正着。 看着两个最关心她的人,满脸都是疲惫与担心的神情时,她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昨晚留宿在狄承霆那里的事情。 在便宜爹爹絮絮叨叨的唠叨声里,她不停的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被占便宜,和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有夜不归宿的事情之后,才堪堪被放回了房间。 看着走上楼的女儿,张荣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只是那个男人,他们张家真的高攀的起吗? 只希望他的女儿,不要被伤害,不要吃亏就行。 如果被欺负了,他就是拼了命,也要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北洱回到房间后,整个人就扑进了柔软的公主床上,把她红通通的小脸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当再次想起刚刚那个有些湿润的吻时,那颗心脏就抑制不住的跳的飞快。 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吻她额头的动作,却让她有了一种十分雀跃的感觉。 她想。 她真的恋爱了。 她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不在意任务,不在意什么碎片,只想与他谈一场细水长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情。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刚刚被吻的地方,那里好烫啊。 唔~ 她又开始紧张雀跃起来了,血液也加快了流动的速度,她很兴奋。 这种兴奋不是原本那种,想要把一切都毁灭的兴奋,而是想要那种把他独占的那种兴奋。 一周后。 自从那日北洱与狄承霆分别后。 两人就在也没有见过面。 不过她知道狄承霆的那十艘船,早已经顺利出发去了F国购买军用物资,而他一直也在军营里忙着什么事情。 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基本相约见面。 这一日,北洱带着张荣盛去医院做复查。 当听到楚顾医生对她说,她的便宜爹爹已经没有大碍的时候,她心中开始松了一口气,但是她明白虽然已经无大碍,但是他的寿命…… 或许她对那些人的惩罚,有些轻了吧。 “大小姐,想什么呢?”一只漂亮的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 把北洱思绪给带了回来,她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歪了歪小脑袋瓜,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软糯的嗓音问道:“楚医生,怎么了?” 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楚顾,身穿一件白色的衣服大褂,修长的脖颈上挂着一条听诊器。 坐在办公桌前的他,看着眼前无比呆萌的小女孩,眼角微挑了一下。 但很快那微妙的小动作,就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严肃认真的神情,“大小姐的身体,最近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北洱明白,楚顾又在例行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最近感觉都很好,没有不舒服,就是偶尔感觉有些累。” 楚顾眼眸扫过她眼底处的青紫痕迹,就知道她最近应该是没有睡好,不然那双好看的眼睛怎么会出现黑眼圈这种东西啊。 “要多注意休息,是不是失眠了?” 楚顾并不知道她会有黑眼圈,会累的原因,是因为她最近晚上经常出去的缘故,睡得不太够。 北洱心虚的把眼睛看向别处,淡淡的“嗯”了一声。 可是她忘记了眼前的楚顾,不仅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更是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 她那微微不可察的神情变化,都落到了他的眼中。 只是她又在隐瞒什么呢? “一定要多注意休息,你本就身子虚弱,不可以熬夜,食谱一定要按照我安排的来,知道了吗?”楚顾微蹙着眉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北洱觉得自己辜负了楚医生的关心。 这几日她一直在调查孩子失踪案件,十年前那个逃掉的人,她一定要把他揪出来,她要为那些孩子们以及自己报仇。 那一日她把那些孩子救回家以后,那些人貌似更加变本加厉的刮走孩子了,而且比以前更大胆,更疯狂。 其实她对十年前的事情,都是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寻的,记忆里有一张从左眉到下巴处的刀疤,以及穿着白色手术服带着白色口罩,白色帽子的一声,他的手里拿着冒着寒峰的手术刀,那只手很难看布满了疤痕与褶皱,她清醒的看到那把手术刀,一点点的把她肚子给割开个大口子。 而她的器官,被拿走了! 思及此。 北洱那双原本亮如满天星辰的瞳孔,此刻变得灰暗,阴森,漠然。 刹那间。 楚顾觉得她的眼睛里,有想要把什么给摧毁的神情出现。 本来纯真无邪的眼神,变得阴森冷冽。 他不禁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就是这样的眼神,那样的她如地狱勾魂的鬼差,没有温度。 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和的嗓音带着安抚的语气道:“大小姐,不许胡思乱想奥,我们都在。” 北洱被这温暖的声音赶走了心底的恶魔,把她从这种晦暗的景象里给唤醒,她脸上绽放出温暖如天使的笑容。 软糯的嗓音道——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3)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只是刚刚因为最近睡眠不好,整个人的精神有些呆滞了,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说完还不忘冲他眨了下眼睛。 这样的她很调皮,很可爱。 楚顾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嘴唇抿在一起,本想开口道破。 最后还是沉默了。 她心中所想的一切,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都明白。 但是他无法帮她,只能看着她做傻事而无能为力。 从来想要拯救北洱的他,此刻特别希望,有个骑士能出现在她的身边,拯救这个失去本心的小公主。 “嗯,以后不管是身体上,或者是心理上,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来找我,我会一直为你解答疑惑。” 北洱低敛眼眸,长而蜜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软糯的嗓音,轻轻“嗯”了一声。 离开医院,让司机先把便宜爹爹送回家。 张荣盛坐上车,一脸疑惑的看着女儿,“女儿你不回家,一个人准备去哪?” 北洱把车门关好,微微低下身子,脸上带着一如天使般温暖的笑容,“爹爹,我想一个人逛一下。” 张荣盛眉头皱起,一脸不赞同的厉声道:“绝对不行,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跟我一起回家。” 北洱知道他很担心自己的安全。 这几天那一帮丧心病狂的家伙又开始作案了,不仅拐卖了孩子,还把一具没有了器官的孩子尸体丢到了警察署门口。 这样的做法,就是那些人在对所有人发出警告,也是对前阵子把孩子们给救回家的人的恐吓。 每天张荣盛看到报纸上的那些报道后,整个人就开始有些担心,不停的对北洱耳濡目染的唠叨。 告诫她千万不要一个人出门。 出门一定要带护卫……等等。 “爹爹,你就放心吧,我只是想逛街,况且我也带了护卫,不信你看那边。”她细长的素白指尖,指向隐藏在暗处的护卫。 因为今日早已经打算要一个人出门逛逛,也知道便宜爹爹不会同意,所以她提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张荣盛看着那些护卫,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女儿应该早就把一切准备好了,无奈的在心中叹口气,把那些担心的话都放在心底,语气舒缓的说道:“算了,记得早点回家,不要让我担心。” 说完也不等她的回答,就吩咐司机开车离开了。 北洱目送车子离开后,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依旧如天使般温暖,只是那双亮如星辰的瞳孔里却带着阴郁又嗜血的神色。 她微微眨巴了几下眼睛后,那里面的神色又恢复成了纯真。 稍显瘦弱的小手,撑起一把白色蕾丝边的小洋伞,嘴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开始往SH最热闹的街道走去。 当她正在站在一家蛋糕店的橱窗前,盯着一个小兔子蛋糕时候,身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门口。 正在考虑要不要买蛋糕的北洱,透过落地窗的反光镜,看到了从轿车里走下来的狄承霆。 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的北洱,慢慢转过身想要喊他一声时,就看到从另一边,下来了一个穿着肉粉色小洋装的女人。 这个女人有着一头浓密乌黑的大波浪,她的长相看上去很冷艳美丽,只是那双大大的杏眼画了不符合她气质的黑色眼线,饱满的唇瓣上涂着大红色的口红。 女人下了车以后,居然主动挽上了狄承霆的手臂,一向讨厌被人碰触的他,既然没有把她的手甩开。 看到两人手挽着手走进咖啡厅,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了本来心情不错的北洱,她握着伞把的手一点点的收紧。 北洱饱满的唇瓣紧紧地抿在一起,微微挑了下眉眼。 好几天没见,他到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啊。 狄承霆早就被她打上了属于她的烙印,怎么能允许别人碰触,她轻快的踮起脚尖,打着小阳伞往对面走去。 走进咖啡厅,把手中的小洋伞收起来,她环顾了一周之后。 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狄承霆和那个女人时,此刻她嘴角绽放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坐在位置上的狄承霆是背对着门口的位置,所以并没有看到她。 迈步走到他身后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果汁,安安静静的听身后传来的声音。 “承霆哥哥,你这几天很忙吗?”身后的位置,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北洱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以后,嘴角不由的扯了一下,这个女人故意捏着嗓子的声音,真的有些做作,让人听了忍不住想吐。 “很忙。”狄承霆冷淡的回了两个字。 “那我约你出来,是不是耽误你的工作了?”女人带着抱歉的问道。 “嗯,的确。” 北洱刚刚喝了口果汁,听到他的话,差点就喷了出来。 第一次发现,这个人不仅冷漠,还有些毒舌。 “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耽误你工作,二姐姐前两天说让我们多多培养下感情,我本来前两天就像约承霆哥哥出来的,听说你在军营里很忙,我就等了几天,本以为承霆哥哥已经忙完了,都是我的错,没有事先问清楚。”说着说着,女人的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 这一刻,北洱明白了。 原来他们此刻在相亲啊。 “其实……本帅答应你的邀约,是想与你把事情说清楚。”低沉的嗓音带着冷淡与疏离的说道。 “承霆哥哥,你说。”女人微微低着头,那张涂了粉的脸,此刻既然脸颊粉红一片。 狄承霆看着那女人脸上,往下掉的白色粉末,准备端起咖啡的手,顿在了空中,他讪讪的收回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 “其实本帅已经有未婚妻了,家中母亲为本帅安排亲事,这一点本帅一直在军营里忙,并不知道也不清楚,如果提前知道的话,必然会阻止她。而且从小本帅只把你当做妹妹看待,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希望你明白。” 佟英英听到他的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桌子下的手用力的捏着一角。 慢慢她低下头,看向面前的白色咖啡杯,本来惊讶的眼神,变得恶毒起来。 他既然有未婚妻了? 为什么狄家还给他安排相亲? 他的未婚妻是谁?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4) 北洱坐在狄承霆的身后,端着果汁的手,微微松了松。 刚刚的一瞬间,她承认如果狄承霆敢说出与现在这番话相驳的话,她会忍不住生气,发怒。 甚至已经在思考,该把这对狗男女做成什么样的人偶呐。 还好,他并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 佟英英压抑住心底的愤怒,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不知道是哪个漂亮的世家小姐,既然入了承霆哥哥的眼呢?” 狄承霆此刻正看向窗外,听到她的问话,想起北洱后,嘴角微微上扬成好看的弧度。 “等到合适的机会,本帅会把她带到大家面前的。” 佟英英咬了下后槽牙,桌子下的手使劲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不要冲动。 “真是让人羡慕啊,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承霆哥哥的时候,就深深的被你吸引了,一直对所有人说,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本以为姐姐让我与你好好相处,我能达成这个愿望,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过,几分失望,还有几分豁达。 狄承霆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已经说清楚了,本帅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刚走了一步,就被佟英英给拉住了手腕,只听她语气有些哽咽的道:“承霆哥哥,我其实……其实并没有刚刚那番话说的那样豁达,我很难过……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十年,我一直幻想着能嫁给你的那一天,我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希望自己足够优秀,能够配得上你。” “我本以为这次我终于可以梦想成真了,没想到听到的话语,却是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承认我此刻一点也不甘心,但是我也知道你是那种,没有人可以阻止你思想的人,即使狄家老太太也不行。” “所以你能抱我一下,就当做是为我这么多年的痴心妄想,做一个最后的了解好不好?” 佟英英满脸泪水,充满希翼的看着他。 狄承霆的确内心深处,就是把这个小时候经常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当做一个小妹妹看待。 他微微蹙眉,纠结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处了手臂。 佟英英看到他的动作,在低头擦泪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坐在一旁的北洱,“唰”的一下,瞬间从位置上站起身。 稍显瘦弱的小手,拿起一旁的小洋伞,迈步走到狄承霆与那个女人的中间,洋伞的头直接抵在了狄承霆的腰腹位置,一步一步的往前。 狄承霆看到她,那双深邃的黑黢黢眼眸,突然亮了几分。 当看到她那张雪白精致无比的小脸上,此刻全是冷漠的表情,软糯的嗓音也极其寒冷的说道:“你是本大小姐的人,敢碰别的女人,我会生气的。” 狄承霆瞬间收回了手臂,顺着她伞的力道,直接快速往后退了三步。 深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极其认真的说道:“你要相信,我没有想抱她,只是她抓着我的手,我想让她松开的。” 这一刻,一向对感情迟钝的狄大元帅,瞬间开窍,不停的解释道。 北洱并没有理会狄承霆,而是歪着可爱的小脑袋,眨巴着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佟英英。 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问道:“这位姐姐,你怎么哭了呢?”话音一顿,从手中提着的包包里,拿出一条手帕和一面镜子,递到她的面前,“眼泪都把姐姐的妆容弄花了,这是我的手帕,还有我的小镜子,姐姐擦一下吧。” 佟英英听到她的话,吓得赶忙把镜子和手帕抢过来。 当看到镜子里,她原本完美的妆容,变成一副鬼样子时,吓得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 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离自己两步远的狄承霆。 她绝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此刻她画的眼线因为眼泪的侵蚀,变成了两道黑色的污痕,顺着脸颊流下来。 原本摸得雪白的脸,此刻既然有粉在一层层的往下掉,用手帕一点点的把脸上的化妆品擦掉,边擦边想:这不是F国最好的化妆品吗?买的时候,那老板说是可以防水的啊!!!难道自己买到假货啦!! 北洱转过身,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狄承霆看。 她就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反而是狄承霆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为什么被她盯着看的时候,老感觉自己好像此刻正背着她,干什么坏事,在偷情一样啊? 可是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啊。 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高耸的鼻梁,语气有些不自然的问道,“洱儿,刚刚你都在这里坐着吗?” 听到他的问话,北洱没有回答他的话,那双黑如曜石的大眼睛里,藏着一抹怒气。 哼~ 想到自己坐在那里半天,这个人都没发现自己,她就有些生气。 既然敢背着她和妹子偷偷约会。 看她等下怎么整治他。 “狄元帅今日怎么有时间与人约会啊?”话音刚落,她就往前走了一步,一脸天真的神情。 狄承霆不知为何,觉得周围的空气,稍微有些冷,周身开始有一股压力在包围着他,在警告他如果说错话,后果很严重。 “不是约会,就是一个认识的朋友,约我出来喝咖啡。” “奥,是吗?” “是的,你是不是刚刚就看到我了,怎么不叫我?”狄承霆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拉起她的手,语气温和的问道。 北洱此刻正盯着刚刚他被别的女人挽过的地方看,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小手,已经被他的大掌裹在了手心处。 “刚刚我在对面的蛋糕店想买一个兔子蛋糕时,偶然间瞧见我们的狄大元帅,被一个美丽的大姐姐挽着手臂走进来。” “当时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了,但是我又不确定是不是你,只好放弃美味的兔子蛋糕,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狄大元帅,没想到真是你啊。” “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大姐姐是谁啊?” “难道是狄大元帅的女朋友吗?” xs7.com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5) 正在整理妆容的佟英英,本以为这个长得精致无比的小女孩,是狄承霆的那个未婚妻。 但是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她觉得应该是狄承霆比较亲近的妹妹之类的。 当最后她问自己是不是他的女朋友时。 佟英英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说,自己是。 狄承霆虽然迟钝,但还是听出了北洱语气中的不对。 而且她这番话说完以后,那双黑如曜石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更加的富有压迫感了。 这让一向在战场上丝毫没有畏惧的狄大元帅,感觉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想到在军营里,有一次路过连队宿舍时有个士兵貌似说过这样一句话,不管是什么年龄段的女人,只要她生气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 不要说任何话,因为此刻的你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只要你伸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力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说:对不起亲爱的,我错了。 她们就是在生气,也会立马消气的。 狄承霆此刻觉得这番话无比有道理,他拉着北洱的手微微一用力。 北洱整个人立马就往他怀中倾倒,他长长的手臂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颅靠近她的耳根,深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轻声道:“宝儿,不生气了,我错了。” 此刻脸颊贴着他心口处,整个人趴在他胸膛里,感受他全身传来炙热气息的北洱,整个人都懵了。 听着他心口处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耳边他略带沙哑,却极其性感悦耳的话语,以及他说话时喷洒在耳根处的温热气息。 这一切都让刚刚满是怒气的她,一瞬间消失殆尽,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不过。 是什么时候? 这个大直男,既然会用这样的招式哄女人了? 难道最近几天没有与他见面,他偷偷和别的女人接触频繁学会的?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不生气的她,此刻又在胡思乱想中,那心口处的小小火苗,又蹭蹭蹭的往上冒。 北洱用力的把他推开,从他的怀中离开,那双溢满怒火的眼眸死死的盯着狄承霆。 “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好了?” 狄承霆那张面无表情的俊美绝伦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为什么这样问? 自己不就和她一个人好过? 忍不住伸出手,在她头上来了个爆栗,“你在瞎说什么。” 北洱没想到他还会弹自己脑壳,一瞬间那双大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一滴滴的如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们才几天没见,你就喜欢上别人了?” 看到她哭,狄承霆瞬间慌了神。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声音后,都开始指指点点。 他一脸无辜的站在北洱的面前,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为她擦干眼泪,语气温柔的解释道:“我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自己。” 话语刚落,也不等北洱有任何的反应,直接把人抗在肩膀上,带离了咖啡厅。 北洱被扛起来的那一刻,惊呼不已。 本来雪白稚嫩的精致小脸,变得像熟透的番茄一样。 而身后的佟英英看着一向冷酷无情的狄承霆,居然主动去抗一个小女孩,这一幕深深的让她震惊不已,那张红通通的大嘴巴长的好大。 北洱此刻被狄承霆抗在肩膀上,她那双大眼睛害怕的闭了起来。 一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他后背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 狄承霆那双大长腿,快步走到车前,直接打开车门,把人丢进了后座。 语气冷漠的吩咐司机,“开车,回营。” 车子立马驶了出去。 渐渐的越来越偏僻。 此刻后座的位置,北洱整个人都被狄承霆抱进了怀中,她的屁股坐在他那双长长的腿上。 这姿势极其的亲密无间,她那张小脸被他的大掌按在了他的心口处。 那深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命令的语气,在她耳根处响起,“感受下我的心跳声,以后不许在耍脾气,听到没?” 他说话时炙热无比的气息喷洒在耳尖,使她既害羞,又有些痒痒的。 她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处,瓮声道:“听到了,干嘛那么凶啊。” 狄承霆看着她已经松开的语气,紧抿在一起的薄唇,稍微放松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下她小巧可爱的鼻梁,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说道:“你这小女娃娃,如果我对你极其纵容,你就会顺杆子往上爬,那副模样让人恨不得揍你屁股。” 听到他的话,她不禁在心中开始偷笑。 没想到狄承霆那么了解她的小脾气,她就是那种越是纵容,越会得寸进尺的人。 “哼~你居然想打我屁股,我生气了。” 北洱气呼呼的嘟着嘴,双手交叉在胸前,把小脑袋瓜扭到一边去。 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模样。 狄承霆深邃的眼眸,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唇瓣嘟起来的样子,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咽了下口水,高耸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两下。 他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看着快要到军营了,他不禁开始吩咐道,“等下到了营地,你可不要随便乱跑,好好待在办公室等我,我忙完事情,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北洱其实对华东军很好奇,这一支雄狮的风采,让她一直想要亲眼看一下。 但是看狄承霆的样子,貌似不可以随便乱走动。 “可是我参观一下,也不可以吗?”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软糯的嗓音带着期待的问道。 狄承霆看着她那懵懵的小样子,瞬间被萌化了。 其实华东军的营地没什么好参观的,一群大男人天天在训练场训练,只是有些关押人的地方,有些血腥骇人而已。 他刚刚那样吩咐她,也只是怕她乱走后,会看到不该看的情况,如果到时候吓到她,自己肯定很自责。 但是那双亮如星辰的大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让他拒绝。 只能冷着一张脸,语气郑重的对她说道:“等下我让刑副官带你逛一下,但你要听话,刑副官不带你去的地方就不许去,可不可以?”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6) 两分钟之后。 车子停在了一处四周戒备森严,周围都是用高高的围墙围起来的院子前。 北洱好奇的观察了一圈,发现在暗处的地方,还有许多人在隐藏了起来。 门口八个手中端着长枪的卫兵,看到是狄承霆的车子后,就把手中的长枪收起,打开了那厚重的黑色铁门。 黑色的轿车开了进去后,行驶了几分钟,就停在了一处黑色的楼前面。 狄承霆下了车以后,就拉着北洱的小手,走进了这栋楼。 周围路过的士兵们,脊背站的笔直,冲他敬了军礼,气息十足的喊道:“大元帅好。” 本来正在观察周围欢迎的北洱,被这气势十足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抬起眼眸看向狄承霆,发现他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且那张脸冷的好像寒冬腊月的风雪一样。 北洱脸上漏出了温暖如天使般的笑容,软糯的嗓音道:“人家问好呢,为什么不回一下啊?” 狄承霆神情微微一顿,然后转头看向那几个士兵,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一幕深深的震惊了现场,除了北洱与狄承霆的所有人,他们脸上的神情都僵住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冷血弑杀的大元帅吗? 这还是他们那个一言不合就拿枪指着别人的头,开个洞的大元帅吗? 他们不会是在做梦吧? 狄承霆则没有在意他在士兵的心中引起了多大的波澜,继续拉着北洱的小手往楼上走去。 半响后。 这些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有一个长的憨厚的士兵,忍不住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的他嗷嗷乱叫,然后说:“原来不是梦啊。” “刚刚大元帅拉着的小女孩,真的好漂亮啊,刚刚她微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而在楼梯碰到的士兵,已经那些行政人员,也被他们的大元帅惊到了。 这还是他们的恶魔大元帅吗? 他刚刚是不是手里拉着,一个长相精致如瓷娃娃的小女孩,好几个人都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很快。 营地内,关于大元帅,拉着一个小女孩来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 营地内的所有人,包括士兵与行政人员,都曾经怀疑过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的大元帅,是不是不近女色。 不然营地内医疗室的辛梦琦医生,人长到那么美艳动人,身材前凸后翘的,多少的单身士兵都对她一往情深。 可是辛医生只对他们的大元帅有好感,每天都为他们的大元帅准备早餐。 如果大元帅训练受伤了,辛医生一定是主动为他包扎伤口。 本以为他们的女神,会得到大元帅的正眼相待。 可惜。 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所有人都想着,是不是大元帅就不近女色。 待今日他们看到这一幕后,他们瞬间明白了。 不是他们的大元帅不近女色,而是大元帅心有所属啊。 办公室内。 北洱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晃悠着小腿,看着坐在书桌前,不停签署文件的狄承霆。 看着看着,她就看待了。 身穿灰蓝色军阀上衣的他,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在极其认真的读着文件,此刻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他完美如雕刻般的侧脸。 怎么会有人的侧脸那么好看呢? 高耸的山根自眉心处一路向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也被长而黑的睫毛遮挡住了,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是什么样的,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此刻可能是文件上的内容很不好,他好看的眉宇渐渐凝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 那份文件就被他嫌弃的丢在了一边,并没有签署。 书桌上本来积攒的好多文件,不到十分钟,就已经被他看完。 北洱心想是不是他已经忘记自己的存在了? 不然为何看完文件,也不和自己说句话。 而是抬起手腕处的银色腕表,看了下时间后,他就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她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身,上前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愉快的问道:“你去干嘛?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这里?” 狄承霆深邃的眼眸有些心虚的闪烁了一下,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的确忘记她的存在。 “没有忘记,我准备叫刑副官来带你去逛一下。” 他深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说道。 北洱微微眯起大大的眼睛,一副不相信的神情问道:“是这样的吗?” “当然。”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了刑副官。 不到一分钟,邢伟伟就敲了门走进来,脊背站的笔直,语气恭敬的问道:“元帅,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狄承霆在北洱的注视下,语气尽量平稳的说道,“刑副官你带她在营区内逛一下,我还有个会,半小时后把人平安的送回来,如果少了一根头发丝本帅就拿你试问。” 邢伟伟眼眸淡淡的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北洱,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恭敬的回道:“元帅,保证完成任务的。” 北洱和狄承霆挥手告别,就一脸开心的跟在邢伟伟身后走了出去。 她好奇的观察着这栋灰蒙蒙的大楼,伸出手指摸了下墙面,有些好奇的问一旁的邢伟伟:“为什么这栋楼都是灰蒙蒙的,连墙面都没有刷白漆啊?” 邢伟伟站在她的身边,听到她的问题,那面无表情的清秀脸忍不住扭头打量了她一眼,随即恭敬却冷漠的回道:“因为元帅说灰色好看。” 北洱听到他的回来,本就大大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狄承霆是什么审美? 灰色的墙面能好看吗? 她表示真是不敢苟同。 手指赶忙离开墙面,轻轻怕了拍上面的灰尘,略带好奇的随意问了句,“不知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训练场参观一下呢?” 邢伟伟“嗯”了一声,就迈步走在了前面。 北洱心中无比可惜的看着他那张清秀的面容,不禁暗暗在心中摇摇头。 真是可惜了这幅好样貌,也不知道是不是狄承霆经常冷着一张脸,才使得他身边的手下,都和他一样是那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 当北洱两人快要走出大楼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刑副官,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是?”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7) 地下二层的审讯室内。 狄承霆坐在一张椅子上,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搭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的面前。 一个木质的十字架上,一个穿着囚犯的男人,正满身是血的被绑在上面。 更震惊的是有人还拿着黑色的牛皮鞭子,正在狠狠的抽打已经快要晕过去的男人。 狄承霆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深沉的嗓音带着寒冷的气息问道,“都那么久了,你确定还不说实话吗?” 十字架上的男人,此刻口中不停的往外冒着血,听到他的话。 脸上带着轻蔑的神情,十分艰难的说出了几个字,“呵呵,狄承霆你要么杀了我,否则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狄承霆拿着文件的手,瞬间把那份文件给捏在了手中,随即轻笑出声,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站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嘴巴挺硬的,不过本帅想问你个问题,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回答。”这句话说完他停顿了一下,伸出手把手中那份皱巴巴的文件,放在他的眼前,“不知道这个叫余暄的女子,你认不认啊?” 十字架上的男人听到“余暄”这两个字,瞬间抬起了头,贪婪的盯着面前的文件看。 如果此刻北洱在,看到男人的脸时,一定会认出他就是十年前把她刮走的刀疤男。 当看到文件上一张黑白色的照片时,他如蛇一样冷血的眸子,变得紧张起来,随即恶狠狠的大喊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许动她。” 狄承霆则是带着嫌弃的看着他此刻的样子,深邃的眼眸里全是不屑的神情。 本以为在抓主这个人的时候,他能对一个小孩子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那心肠应该是冷血无情,阴暗至极的。 或许他是没有心的。 没想到他那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既然对一个女人如此在意。 这是当他万万没想到的。 狄承霆坐回椅子上,修长的指尖拿着那张照片对着桌子上的台灯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说道:“她真的不知道你所做的事情吗?一穷二白的乡下丫头,身边居然有四五个仆人伺候,而且还住在F租借的一栋洋房里,你以为本帅很好糊弄?” “也不知道派去搜查的人,此刻有什么发现呢?” 男人听到他的话,激动的想要挣脱被铁链绑住的手脚,一点也不在意那些铁链已经深深的镶嵌进了肉里面,仔细看甚至有隐隐白骨漏出来。 他像只困兽一样,嘴中大声喊叫道:“不许你们伤害她,你们如果想要从我口中得知那些实情的详情,就要保证她的安全。” 狄承霆微微挑了下眉峰,“你想清楚了?本帅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你们组织,但也能猜出来,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的嗓音依旧深沉悦耳。 而十字架上的男人听到后,却能感觉到他这句话里暗藏的玄机。 他是在嘲笑自己。 但是他并不后悔。 她是自己生命中的一束光,十几年前才十几岁的他就已经加入了组织,慢慢的他早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良知,内心只有黑暗存在。 遇见她是意外,她眼神干净,笑容温暖。 明明她是疾苦中的一员,却还是去帮助别人。 她是属于光明的,而他则只能窝在黑暗的角落。 “保护好她,我会慢慢告诉你一切。”男子那双狭长如毒蛇一样的眼睛,此刻极其认真的对他道。 “好,我答应你。” —— 北洱听到声音,不禁好奇的转过身,只见远处一个身着军装,外面套着白色大褂的女子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款款走了过来。 邢伟伟看到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淡淡的回道:“辛医生,这位是元帅的未婚妻北洱小姐。” 然后转向北洱,语气比之刚刚要恭敬了一分,“北洱小姐,这位是我们营地医务处的辛梦琦辛医生,主要负责士兵的救助工作。” 北洱大大的双眼眨巴了两下,注视着面前身材前凸后翘,还比她高半头的女子,只见她双手插在白色的大褂的口袋里,红唇轻启:“你好,我是辛梦琦,是部队里的医生。” 听到她的话,北洱上扬的眼角更甚了。 这女人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对她有敌意,只是不晓得这敌意是因为什么。 “你好,辛医生,我还以为军营里只有那些男人,没想到既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啊。”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天真的说道。 面前的女子属于那种长相冷艳绝美的女子,白皙的面容是冷漠又疏离的神情,这幅神情让北洱不自觉想起狄承霆。 这一刻。 她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所带的敌意是因为什么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美丽又自信的,她能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看向她。 自她出现自己的面前后,路过的士兵们,都会不自觉的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眼中带着欣赏的神情。 辛梦琦本来正在医务室工作,当听到士兵说,元帅既然手拉着一个女孩出现在营地时。 她不自觉的就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想要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把他给吸引了。 狭长的凤眼看到邢伟伟身边的女孩后,就开始仔仔细细的观察面前的女孩,虽然她的长相的确很精致,笑起来很甜。 但除了那张脸,她不认为这样一个干瘪瘪的小丫头,能把她心中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狄承霆给吸引住。 她想。 这女孩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的。 “你也很可爱啊,不知道刑副官要带你去干什么呢?”辛梦琦微微弯了下腰身,深处手臂轻轻揉了下北洱的头顶,语气像哄小孩子一样问道。 北洱饱满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微微敛起眼眸,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这个女人把她当小孩子看待,说话的语气,行为动作都是一副逗她玩的样子,让她极其不爽不愉快。 再次抬起眼帘,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绽放了温暖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天真的说道:“辛医生,因为我是第一次来承霆工作的地方,承霆怕他工作时候,我会无聊,让刑副官带我逛一下,我们现在要去训练场看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呢?”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8) 训练场上。 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一个个正赤裸着上半身,漏出那一块一块的腹肌,在教练的监督下,拼命练习着军体拳,嘴中还不停的大喊着口号。 还有人在相互对打,那模样真的是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邢伟伟刚把北洱带到训练场门口,她看到那群青春洋溢,身体健硕的小伙子们,本来就亮如星辰的大眼睛,此刻光芒更甚。 “北洱小姐,这里就是训练场。”邢伟伟淡淡的介绍。 北洱听到他的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轻声道:“恩,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华东军。” 辛梦茹站在她的左手边,看着小姑娘一副口水快要掉下来的样子,那双凤眼里全是鄙夷的神色。 “北洱小姐第一次看到,想必很是激动吧?” 北洱听到她的话,微微有些诧异,不明白她突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确挺激动的,毕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那么多军人,而且一个个肌肉线条都相当优美。 由此可以想象出,狄承霆的身材应该更加的好吧。 想到此她口中分泌的口水更多了,趁人不注意,努力咽了下口水,一脸天真的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淡声问道:“是有些激动,想到SH地区能有这样的军人守护,我的心中更多的是安全感。” 听到她的话,辛梦茹好看的眉眼微微蹙在一起,她本以为这个小女孩在装单纯无知,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慢慢的她对这个小女孩的感官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啊,“是啊,他们每天辛辛苦苦的锻炼,不怕苦不怕累,每天带着一身伤,只为能够更好的保家卫国。” 北洱本以为她会说自己,没想到她居然会认同自己的话。 这个辛医生可比今日咖啡厅那个女人好多了,至少她不是那种盲目的人。 反而她是自信的,是富有智慧的。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于是,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士兵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 站在原地的北洱,察觉到身边有一道人墙,挡住了那炙烤的太阳,她整个人都置于阴影之中。 北洱抬起眼眸,迎着刺眼的阳光,看着眼前穿着灰蓝色军阀服的高大男人,嘴角不由自主绽放出了温暖的笑容,软软的嗓音轻声说道:“承霆可是忙完了?” 狄承霆站在她的身边,深邃的眼眸带着审视的目光,一一扫过训练场上赤裸着上半身的士兵们,略显凉薄的唇抿在一起。 心中则暗暗在想,是不是要让人事组拟一条规定,如果有女子出现在训练场,这些士兵就要把衣服好好穿上? “嗯,忙完了。”低眸与她那双黑如曜石的眼睛对视,语气稍显温和的回道,“有没有参观完?”狄承霆轻轻往前迈了一步,不经意间就挡住了,北洱看向训练场的视线。 “刑副官带我参观了你们整个营地,这训练场是最后一站。” 狄承霆淡淡的瞥了邢伟伟一眼,“嗯,那我送你回家。” “好。” 站在两人旁边的辛梦茹,轻声与狄承霆打了声招呼。 狄承霆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看着站在一起的他们,不知为何辛梦茹从心底觉得,他们真的很相配。 从来对人冷漠的狄承霆,一举一动之间都是对这个女孩的宠溺,这样的他是自己没有见过的。 以前的他就像山顶上翱翔的雄鹰,属于广阔的蓝天白云,他们只能远远的看一眼,而现在的他和这个女孩站在一起时,居然变得……富有人情味了,周身的气息也温和了许多。 或许。 她该放下心中的执念。 不去妄想这不属于她的人。 北洱此刻并没有注意到辛梦茹的变化,正用眼睛在上下打量着狄承霆,自他走过来以后,她敏感的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当看到他裤脚处一滴红色的血迹时,她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还好不是他受伤了。 狄承霆拉起北洱的小手,带人走出了训练场。 北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带走了,她只能转过头,冲辛梦茹挥挥手,“辛医生再见。” 辛梦茹点点头,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冲她点点头。 看着消失不见的身影,她忍不住对一旁的邢伟伟道,“他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女孩。” 邢伟伟看着旁边一向自信美丽的辛医生,此刻那张冷艳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情绪,他眼镜后的双眼,微微漏出了一丝疑惑。 上了车的北洱,看着身边的狄承霆,忍不住开口说道:“承霆我发现你们军营内,居然有辛医生这样美丽大方的女神,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呢?” 狄承霆放下手中的文件,疑惑的看向她,“辛医生的私生活我怎么会了解。” 这句话让北洱觉得,这是比任何情话都要悦耳动听,都要甜的话语。 她伸出手用手拉住狄承霆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 小脸一点点的靠近他绝美的俊脸。 饱满的唇瓣,飞快的贴上了他的脸颊。 随即快速的离开,然后正襟危坐的看向窗外。 狄承霆还维持着被她拉下来的动作,绝美的脸颊上,有一点点的湿润的痕迹在闪耀着光辉。 此刻他的脑海里,像炸开了花。 回味了刚刚那一瞬间,他觉得体内有股热浪在一点点的攀升,原本不觉得热的他,感觉到全身想在烤炉里一般。 他抬起手,轻轻触摸刚刚被她吻到的地方。 唇角自然的勾起一抹弧度,原本冷酷的面容,因为这笑容变得柔和起来。 深沉的嗓音带着如砂砾般的沙哑,开口问了句,“你吻我了?” 北洱因为这个主动的吻,本就害羞到了极致,一张雪白的精致小脸,红的好像滴血一番,耳尖更是热的不行不行的,心口处更是“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在这本就安静的车里,变得清晰可见。 倏然间听到他的文化,北洱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害羞的都想找个缝钻进去,还问出这样一句话。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但是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轻语道,“嗯,吻了。” 话音刚落。 霸道的男性荷尔蒙一瞬间将她包裹了起来……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49) 狄承霆听到她的回答,想到没有想,就把人抱进了怀中。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性感的沙哑,“想你快点长大,想快点把你娶回家,想吻你,想抱你……” 北洱手臂轻轻抱住他健硕的腰肢,整个人都趴在他的怀中,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听到他的情话。 她嘴角噙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狄承霆那双手臂越收越紧,好像要把她镶嵌进血肉里一样。 “嗯,等你长大。” 当北洱回到家,就看到了花园里的张荣盛。 她迈步走到他的面前,喊了声,“爹爹,那么热的天,你在这里晒太阳吗?” 张荣盛看着满脸春光的女儿,想到刚刚女儿从那人的车上下来,他心中再次意识到。 女儿还是长大了,以前总是自己身边的小姑娘,如今也慢慢懂得什么是男女之情了。 只是他还是不放心,毕竟那人的身份如此高贵,他的女儿要是受到欺负了怎么办? “嗯,看你一直没有回来,爹爹就在这里等等你,刚刚送你回来的是狄元帅?”他语气状似轻松的问道。 北洱听到他提起狄承霆,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愉悦的神色,雪白的小脸上也带着开心的笑容,“我跟他去了一趟华东军的营地。” 张荣盛听到这句话,一双慈祥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震惊的神色,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即使原本心中不认同的他,此刻也因为这件事情,心中也稍微松开了些。 从椅子上站起身,背对着北洱,语重心长道,“现在你的年龄还太小,我得在留你几年,你也要注意保护自己,毕竟女孩子的清誉还是很重要的,找个时间让他来一趟吧。” 听到便宜爹爹的话,北洱心中更加的雀跃了。 第一次她觉得,她的感情能被父母所祝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她快步走到张荣盛的身边,小手挽着他的手臂,小脸靠在他的手臂上,语气略带撒娇的轻声道:“爹爹,谢谢你。” 张荣盛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宠溺的说道,“谢什么谢,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为你考虑了,既然你已经认定他了,就算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认同,但你喜欢的爹爹就会努力去接受。” 北洱低头看向地面,眼眶有泪珠在滚动,第一次她发现,原来父爱是如此的伟大。 “我明天就告诉他,让他准备好礼物,来登门拜见他的未来岳父大人。”偷偷擦了下眼泪,北洱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是灿烂的微笑。 “傻丫头,只要你开心幸福一辈子,爹爹就知足了。” 把北洱送回家的狄承霆,离开后的来到了F租界的一处小洋房前。 他迈着大长腿,走进了这栋小洋房。 房子里有关东军的几个士兵在,而沙发上则坐着一个长相普通,穿着纯白色旗袍的女子,女子黑色的头发挽了个妇人髻,只用一根简简单单的银簪固定住。 明明周围那么多士兵在,她却一脸淡然的织着手中的毛衣,丝毫没有被这些常年在战场上出入的士兵,那周身的嗜血气息给吓到。 狄承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说道:“你就是余暄?” 女子抬起头,看清眼前穿着军装的男人的长相后,眼中多了一份诧异与欣赏。 “回长官,我是余暄。” 狄承霆发现这个女子的眼中,既然在看到自己的长相之后,没有那种他所厌恶的色眯眯的神情,不禁让他高看一眼。 怪不得那人即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保护这个女人。 “白浪犯了事已经被关起来了,本帅答应他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现在跟我的人走。”他的语气依旧冰冷淡然。 面前的女子听到他话中的意思后,一脸焦急的问道,“他犯了什么事情,有没有生命危险?” “恕本帅无可奉告。” 女子还想问清楚,但注意到面前的男人一脸的面无表情,就知道是问不出来的。 其实白浪会出事,她是有预感的。 十三年前自己认识他的时候,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小混混,短短三四年时间,他就买了这栋小洋房,而且还是在F租界的地盘。 当时她就知道这钱来的不清白,只是她阻止不了。 她只能把那些钱,分给穷人,用来做善事,来淡化他身上的罪孽。 女子把手中织了一半的毛衣放在沙发上,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这栋小洋房,想着他们在一起时的回忆,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长官,我可以不走吗?” 狄承霆好看的眉峰微微上挑了一下,语气很坚定的说出三个字。 “不可以。” “那好吧,我去楼上收拾下东西,你们稍等下。” 也不等狄承霆的同意,她就上了楼。 狄承霆目送她离开后,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搭在桌子上。 无聊的拿出那把银色的手枪,用白色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整个人透漏出一种慵懒的姿态。 慢慢的他不禁回想起刚刚在车里,一闪而过却有些湿润柔软的吻。 不知道那丫头哪来的那么大胆量,尽然敢主动吻自己了。 这时。 楼上传来一声响动,直接把他的思绪打断,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 一瞬间从沙发上站起身,手中的银色手枪瞬间就上了镗,对周围的士兵道:“所有人戒备,跟本帅去二楼。” 到了二楼,狄承霆鼻翼轻轻嗅了嗅,周围的空气中掺杂了一抹淡淡的血腥气。 他好看的眉眼,微微拧在一起。 这只老鼠真是大胆,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偷偷溜进来了。 他冲身后的士兵打了几个手势,就迈着双腿,打开了二楼卧室的门。 只见那个叫余暄的女人,此刻正被一个烧伤后满脸都是疤痕的男人,用刀架着白皙的脖颈。 男人看到走进来的狄承霆,嘴中发出桀桀桀的恐怖笑声,“这不是狄元帅吗?第一次见面就是以这种方式,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把白浪放出来呢?” “你这只地下室的老鼠,自己送上门,本帅很开心。” 狄承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曲线没有一点点的变化,依旧是冷冰冰的。 “你就不怕我把她给杀了?”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0) 狄承霆好似被他这句没有威胁性的话给逗笑了,深邃的眼睛里好像有一抹嘲讽的神情飘过,悠闲的把玩手中的银色手枪,冷漠的声音淡淡说道:“你这只老鼠倒是挺逗的,她的死活在本帅的心中可没一点分量,本帅倒是对你脑子里的知道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这样一句话放佛刺激到了,那个满脸疤痕的男子,因为太过激动他架在余暄脖颈上的刀,不停的在抖动,那把闪着锋利光芒的匕首,一瞬间那脖颈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血珠一滴滴的滴落在她白色的旗袍上面。 狄承霆看到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的变化,“刀都拿不稳,真不知道那帮人派你来干什么的。” 余暄觉得面前这个长官,真的是嘲讽技能拉到了满级,本来只是想用自己威胁他的刀疤男人,他随意的几句话就把人给弄的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这几句话,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全身都因为太过激动而在颤抖。 果不其然。 男子的手开始捏着匕首,往她的脖颈去。 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有些炙热的液体扑在了她的脸上,她知道这肯定是血液的温度,但不知道为什么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本帅答应过别人,会护你周全。”那个男人依旧冷漠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她有些诧异的慢慢睁开了眼睛,才发现劫持她的男人,眉心处有一个血窟窿,一张全是疤痕的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而他的身下是潺潺的血液,像小溪一样一点一点的汇聚了成了一片。 门外瞬间涌进来一群士兵,把地上的尸体给抬了出去,她也被人带走了。 狄承霆淡淡的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冲着窗外的某处高点打了个手势后,就迈步离开了这里。 凌晨时分。 所有人都进入到了熟睡。 而此刻的张公馆,却闯进了十几个带着诡异面具的人,他们身穿黑色的衣服,仿佛和夜晚融合在了一起。 一个带着黑无常面具的男人,声音像锯子一样刺拉拉的开口,“找到张荣盛和他的女儿,其他人全部……” 话没说完,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些诡异的面具人,整齐的点点头,就分散开来,一间一间的开始搜索,看到熟睡的人就割断了他们的脖子,不到十分钟,整个张公馆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熟睡中的北洱鼻翼轻轻嗅了嗅,倏然睁开了那双在夜晚都亮如星辰的眼眸。 瞬间意识到她的脖颈处,正横着一把匕首。 黑无常面具的男人,刺拉拉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小姐别来无恙,十年没见依旧还是那么美丽的像个瓷娃娃。” 北洱一开始不知道他是谁,当听到他这句话,她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那一群畜生中的一个。 “不知道那么晚来我家,有何事?”软糯的嗓音丝毫没有害怕的问道,甚至她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千万要好好听话,不然我可不保证我那些手下,会对你那个爹做什么事。”男子刺拉拉的的确像索命的鬼魂一样,刺耳难听。 北洱微微地下头,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眼底正在肆意疯涨的情绪,低声道:“我会跟你们走,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放心,你和你爹都还有用,我们肯定不舍得伤害。”男人枯枝一般的手,轻轻滑过北洱的脸颊,眼睛带着猥琐的神情道。 北洱这一刻真的被激怒了,但是她努力掐住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要冷静。 虽然他们连做成人偶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她要确保便宜爹能平安。 男人看出她会乖乖配合自己,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和布,遮挡住了她的眼睛,绑住了她的四肢,把人抗在肩上。 很快。 这一群如鬼魅的人,一点点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翌日一早。 警察署接到了报案。 报案人就是回家省亲后再次回来的林伯。 当他走进张公馆就发现整整十六个仆人,三名花匠,两个厨师全部都被人一刀割断了脖子,找遍整个公馆,都没有发现老爷与大小姐的身影,两个大活人不知所踪,一定是被人带走了。 警察署局长戴景崧接到这个报案后,三魂丢了七魄。 因为知道这家的那个小女娃娃和狄承霆有着很亲密的关系,赶忙打电话给了他。 本来准备去审讯白浪的狄承霆,接到电话之后,赶忙带着一支连队来到了张公馆。 邢伟伟检查过所有的尸体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所有人都是在睡梦中被人一刀致命,而手法和十年前,那些被拐走后死去的孩子的父母死去的手法是一样的。 说完邢伟伟把手中一个小木偶递到了狄承霆的面前,语气沉重的说道:“元帅,这是从北洱小姐房间的地上捡来的,那帮人并没有损坏东西,属下看到北洱小姐房间里有很多木偶,只有这一只是掉在地上的,所以属下认为可能是北洱小姐留下来的信息。” 狄承霆听到他的话以后,瞬间明白了。 这些人在威胁自己,因为他们知道白浪被自己抓住,肯定会把组织的秘密说出来。 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北洱与自己的关系他们都很清楚,如果老老实实的或许她还能活,否则她必死无疑。 想通这一切的狄承霆,那双本就深邃冷酷的瞳孔,此刻红血丝爬满了瞳孔。 整个人仿佛如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吞噬力,震撼力。 坐在沙发上的狄承霆,周身弥漫着可以撕裂万物的气息,看着手中的木偶,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但是以小丫头那聪明的脑袋,一定留下了信息。 在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之后,他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同,一脸懊恼的用手攥紧了这个木偶。 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木偶直接被他给捏爆了,这一刻的他有些自责,明明她留下了讯息,自己却无法解读,甚至还破坏了。 站在他身后的邢伟伟则发现,那些被元帅捧在手心的破碎人偶碎片里,有一处不同……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1) “元帅,您看那些碎片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狄承霆闻言赶忙低下头,深邃的眼眸立刻发现了手心处那些破碎的木质人偶碎片中,静静的躺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看到这张纸条的狄承霆,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当打开纸条以后,一直压抑着嗜血气息的他,再也无法压制下去。 修长的手掏出了腰间的银色手枪,对着虚空一直按动扳机。 直到一梭子子弹全部被打完,他才睁着那双已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这一刻的他仿佛像地狱的阎罗,整个人的气息已经不是冷酷可以形容的了。 邢伟伟觉得此刻的元帅,让他不禁想起八年前,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大头兵。 与华东军敌对的华北军来进行挑衅,老元帅不得不集结部队对战,身边跟着元帅以及狄家大少爷,那时候的元帅还很年轻,从小喜欢文学的他,并不想上战场,但还是被老元帅硬生生的拉到了前线。 有一次敌军偷袭营地,老元帅并不在,只有大少爷和元帅两人,大少爷奋起抵抗,本来已经快要胜利了,却发现自己的弟弟被敌军给擒住了,大少爷为了救弟弟,却死在了敌人的枪下。 元帅看着把自己救了以后,却死在战场上哥哥,瞬间变得疯魔起来,本来不会拿枪的他,直接灭了十几个想要逃跑的敌军。 这一刻的元帅,与那时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那时的元帅本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慢慢的变成了只会屠戮的机器。 他不免开始有些担心,只能默默的在心中祈祷,希望北洱小姐不要出事。 狄承霆不知道邢伟伟在想什么,语气坚定的吩咐道:“刑副官,立刻去审讯白浪,问出那些人的具体位置,集结一整个连队的兵力,随时听候调令救人。” 邢伟伟金丝边框眼睛后闪了一抹坚毅的光芒,“好的,元帅。” 他离开后,狄承霆再次打开了手中纸条,看着上面写的一句话,他的心口又痛了了几分。 这一刻。 狄承霆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无能的。 —— 北洱四肢被绑在一起,眼睛上被蒙起来了,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默默的在心中数了时间,明白这辆车经过了一整夜的颠簸才停下来。 有人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走进了一个房间,然后粗鲁的被人丢在了一个柔软的床上。 鼻翼轻轻嗅了嗅周围的气息,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环境是干净的。 还有淡淡的花香从不远处飘过来。 北洱嘴角不由上扬了一个弧度,很明显这一次想要见她的人,不是那些小喽啰了,想必是幕后的大BOSS要出现了。 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她浪费了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天天晚上打扰他的好事。 应该是把这人逼急了吧。 明白这一切后,北洱反而不着急了,毕竟他现在也不会杀了自己,更不会还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伤害她的便宜老爹。 一夜没睡的她,打了大大的哈欠,躺在这柔软的床上睡着了。 带着黑无常面具的男人,把北洱与张荣盛安排好之后。 就走出了这栋比Y国皇室宫殿还要大几倍的别墅,别墅的后面是一处占地有上千平方的大花园。 一个穿着随意的男子,正在用一把修剪花木的剪刀在修剪一颗常青树,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长相阴郁的男子,他的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 黑无常的面具男,看到男子以后,立马恭敬的单膝跪地,“主人,人已经带回来。” 男子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表情认真的在修剪那颗常青树,那模样就好像这颗树是他的恋人一样。 半响后。 男子停下了修剪的动作,他身后穿着燕尾服的男子,立马走向前去接过他手中的剪刀,然后把托盘里的一方手帕递给了男子。 男子接过手帕,仔仔细细的把每一根手指都擦了几遍。 薄唇轻启,温和的嗓音自他口中响起,“虽然你们把我要的人带了回来,却没有完成我交代的其它任务。” 男子的话还没说完,黑无常面具男立马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那颗头颅“砰”的一声磕在地上,带着恐惧与害怕的语气开始求饶:“主人,对不起,请您允许我们把这次的事情完成后,在去蛇窟接受惩罚。” 男子如剑锋一般的眉宇,轻轻的上挑了一下,眼神微眯起来,蹲下身子,温和的嗓音淡淡的问道:“我有说要惩罚你们吗?” 黑无常因为这句话,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颤巍巍的声音回道,“主子没有说惩罚我们。” “那你为何要跪?为何要我惩罚?你在教我做事吗?” 黑无常没有回答,他知道当主人三连问的时候,就是他震怒的时候,他这时候多说一句话,就会多一分危险,多一分成为这花园里花肥的机会。 穿着燕尾服的阴郁男子,语气恭敬的开口道:“主人,时间到了,您该要去用膳了。” 男子极其不爽的“啧”了一声。 站起身转眸看向他身后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带着一种不耐的语气道:“阿睿,你平常可不是多嘴的人。” “主人,他还有用,不着急。” 男子对他冷笑一声,抬脚踩在黑无常的身上,离开了花园。 黑无常被深深的踩在了土里,颤抖的身子证明此刻的他还活着。 阿睿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起来吧,这次保你,是让你能更好的为主人做事,希望你不要令我的主人失望。” 黑无常抬起头,颤抖的声音带着感激的语气道:“谢谢阿睿大人,这次我们一定会把那些孩子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主人的计划失败的。” 阿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就离开了花园。 北洱正睡的香甜时,就有人来打扰她的美梦。 “小姐醒一醒,我们家主人此刻想请您一起共进午餐。” 北洱睁开了双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架起来,带离了柔软的床,被蒙住眼睛的她,只能任其摆布。 当她敏感的闻到食物的味道时,一个相当温和悦耳的嗓音响起:“北洱小姐,你好啊。”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2) 北洱双眼依旧被蒙住了,身后的人把她按到了一个椅子上。 虽然她看不见,但是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应该站了十几个人,每个人的呼吸都放的很轻,好像怕声音大点就把什么人给惊扰了一样。 虽然面前有食物的香味,一点点的钻进她的鼻翼内,但她还是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花香,而这股花的香气既然还掺杂着血腥味。 这个男人虽然嗓音很温和,说话也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她被蒙上眼睛后,身体的感官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一种阴森森的气息在她的周身环绕。 她能清晰的察觉自己的汗毛,一刹那就竖了起来。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了,虽然这一次你的眼睛被蒙上了,我依旧记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你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精致的像橱窗里的瓷娃娃只能任人宰割。”男人放下手中的刀叉,神态优雅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并没有因为再次见面而感到高兴,请问我的父亲在哪里?是否还安全呢?”北洱没有想要与这个男人叙旧的心情。 虽然,他也是同类。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虽然他脸上带着笑,可那双深邃且狭长的眼眸里却意外的冷血,没有温度存在。 “北洱小姐,你有些太着急了,这可不行,这个时间我们还是先用餐吧。” 他的话音说完,北洱就听到刀叉在磁盘上划拉的声音。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危险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如果在不听话。 她的便宜老爹就真的陷入危险中了。 调整好心态,软糯的嗓音状似无意的问道,“你让人人把我手脚绑起来,眼睛也蒙起来,我该怎么吃?” 男子手上切肉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是微微抬起眼眸,淡淡的瞥了北洱身后的仆人一眼,语气略带抱歉的说了句,“面对如此美丽的淑女,我既然犯了一个绅士不该犯的错误,真是抱歉。” 他的话刚落。 北洱的小耳朵就听到身后走过来一个人,站在她的旁边,开始切盘子里的肉。 几秒钟后。 她察觉到嘴边有人用叉子递过来一小块肉,她并没有张口吃掉,而是在心中怀疑这肉真的能吃吗? 对面的男子,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 轻笑了一声,“放心,我可没有特殊癖好。” 北洱这一刻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一天没吃东西的她的确有些饥肠辘辘,轻启檀口就吃掉了这一小块肉。 半个小时后。 她就这样被人喂饱了。 刚被人擦好嘴巴的她,就感觉到一个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很快她就听到旁边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北洱小姐可吃饱了,要不要陪我去花园消消食呢?” 北洱听到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她就是心中再不愿意,也无法拒绝。 有人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然后带着她一点点的往外走去。 那个男人则走在她的旁边,离她应该不足半米的距离。 很快北洱的鼻翼里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的香气,只是这些香气有些让人闻了神志会有些恍惚,而另外一种香气则把这种恍惚给接触了。 这个花园很古怪。 她被人安排在花园里的一个亭子坐下,那个男人也坐在她的对面,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红茶,桌子上很多甜点气息一点点的弥漫开来,这些甜点都是她的最爱。 这一刻北洱不想在与这个男人,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了,从她被人带到这里后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在进行。 他对自己了如指掌。 或许这么多年,她一切这个组织的人在暗中监视。 北洱软糯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怒气不客气的问道,“这位先生,你把我和我的父亲请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男人听到她的话,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个银色的叉子在把玩,“你觉得呢?” 这几个轻描淡写的字让她听了之后,更加的烦躁。 “我要是能猜出你的目的,就不会问出刚刚那句话。”声音微微一顿,她继续说道:“如果说为了我身体内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器官,我想按照你们以往的习惯,我已经不符合你们的标准了,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听到她的话,微微亮了几分。 不得不说这个小女孩太让人惊喜了,本以为她被带到这里后会哭会闹。 没想到她能那么冷静自持,而且她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神情出现。 不愧是被他那个风林隽秀的弟弟看上的女人,让他有了想要彻底毁灭的欲望。 男人站起身,走到北洱的身边,微微躬下身,薄唇请靠近她的耳边,温和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说道:“虽然我很想直接告诉你,但是那样就太没有意思了,其实不管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暂时都不会想着去伤害你的。” 北洱整个人正在一点点的接近崩溃中。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他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形事,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寻求快乐。 现在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狄承霆能够看到自己留下来的讯息,快点找到自己。 和这个恶魔再长时间待下去,自己那藏起来的肮脏血液,就要一点点的涌上来了,真的是要被他给搞崩溃了。 因为被带走的时候很突然,指示她常用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带在身上,不然这绑住她四肢的绳子,早就被自己破开了。 而且现在她的便宜爹还在对方的手中,她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不小心惹怒了这头恶魔,她和她的老爹,就真的成为待宰的羔羊了。 华东军的营地。 狄承霆正在耐着性子审问白浪,自小女娃娃被人带走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如今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时间越来越久的情况下,她会不会有危险。 “白浪,你们组织的老大抓到很重要的人,会把人带去哪里?”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3) 十点钟。 邢伟伟已经整合好一个连队的兵力,待看到元帅从地下监牢里走出来后。 他带着金丝边框后的眼眸,带着几分担心。 但依旧脊背停的笔直,严肃认真的敬了个军礼,“元帅,人员已经集结完成,请指示。” 狄承霆那双深邃幽深的瞳孔扫视了一圈所有的士兵,语气坚毅的说道:“所有人听令,这次的目标是救出所有被拐走的孩子,还有被劫持的两名人质,我们的目的是孩子与人质必须毫发无损,能不能做到?” 下面的士兵们,立刻震耳欲聋的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好,现在出发。” 邢伟伟透过后视镜,看到坐在后座的元帅。 不禁有些心疼,自北洱小姐被确定是那个组织的人带走的以后,元帅整个人都处于绷根弦的状态。 他知道但凡北洱小姐出了问题的消息传来,就是压垮他心底最后一根的稻草。 狄承霆此刻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邢伟伟正在看他,此刻他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整个人处于极度崩溃的状态。 因为白浪知道他关心的那个女人,已经彻底平安后。 就开始一一交代那个组织的事情。 这个组织之所以从十年前就开始取孩子的器官,是因为他们在做一向实验。 实验的内容白浪并不是很清楚,只是组织里的老大说过,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伟大的未来而着想。 那些被摘走的孩子器官,都被送去了一处秘密的实验室。 十年前因为那次剿灭,他们的实验并没有成功,这次又出现就是为了继续那项实验。 从白浪的口中得知,北洱被他们带走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她是十年前那些孩子中,存活下来的两个孩子其中的一员。 在白浪被捕之前,他偶然听到组织里有人说了一嘴,上头好像对当年那个活着的女孩很感兴趣,很好奇她为什么被摘掉器官后,还能好好的活着,所以命令他们把人带回来,好好的进行研究。 狄承霆听到这里,整个人开始恐慌起来,他能想象那些人如果真的研究北洱,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为什么你们只关注她,而不在意另外一个还活着的孩子?” 白浪因为一开始受了很多刑,此刻很虚弱的看着狄承霆,声音有气无力的回道:“当年你爹带着人来的时候,另外那个孩子刚刚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只是刚刚在那孩子的身上,用手术刀开了个口子,器官并没有刨出来,所以组织对这个孩子的关注度很低,甚至完全没有把他当一回事。” 听完这句话,狄承霆那双冷酷的眼眸,闪耀着暴风雪。 他知道如今北洱的处境更加的危险了。 “刑副官,等下拜托你一定要救下小丫头的父亲,确保他的安全。”狄承霆眼睛里带着几分乞求的意思,看着邢伟伟。 邢伟伟被他这样的表情给震惊到了,这应该是元帅第一次漏出这样的表情。 他知道元帅现在有了软肋了,在也不是以前那个英明神武,冷情冷心,嗜血杀伐,毫无破绽的人了。 他变得有血有肉了。 “元帅,您放心,我一定会拼死完成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从中午的太阳高照,一直到晚霞满天飞。 这一整个连队的华东军,才趁着晦暗的光线,接近了那一处在深山老林,像宫殿一样的建筑群。 狄承霆拿着望远镜,看着那栋豪华宏伟美丽的别墅,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溢出了几分焦急的神色。 他们此刻并不敢深入那里,只能在离那边三公里的一处高山上,进行观察。 这时邢伟伟带着一小队人走了过来,恭敬的对狄承霆道,“元帅,我们刚刚这一小队进行了勘察发现,那栋建筑群的方圆两公里,至少有上百人在周围以明哨的方式在巡逻,但是侦察兵的秦队长说在这周围,至少还有五十多的暗哨隐藏了起来,他差不多也摸清了那些暗哨的位置,这是他绘制的地形图以及暗哨和明哨所在的位置,秦队长他建议,我们最好趁天黑以后在行动。” 狄承霆没有说话,此刻眼睛上还拿着望远镜,因为他注意到别墅后面的花园里。 那个嵌入他心底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有些贪婪的观察着她的模样,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的脸上蒙着黑布,以及四肢被绑在一起的样子,他心底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还好她没事,不然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让所有人进行修整,晚上行动。” 花园里。 北洱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周围的花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着让人醉心的香气。 自她来到这个位面,一直没有出现过的谢灵通,突然从她眉心处的神识海里跑了出来。 耳边是它依旧机械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心的问道,“幽冥大大,您没事吧?” 对着这个经常坑她的系统,她真是深痛恶疾,还有比她惨的人吗? 每一次遇到危险都要靠自己度过。 谢灵通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还以为是她眼睛上的布遮挡住了她的视线,肥肥的小熊手轻轻一挥。 原本被布遮挡视线的北洱,既然可以透过这层黑色的布,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只是长期处于黑暗的她,一时间遇见光亮,有些不适应,赶忙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幽冥大大,能不能看到?”谢灵通飘到她的眼前,挥舞着小熊手,呆萌的问道。 北洱有些烦躁的翻了个白眼,这只熊不知道她的身后还有几个人在监视吗? 她如果敢轻举妄动,不是要死翘翘了?? “幽冥大大,您是不是因为人家都没有出现,而生人家的气,其实不是人家不出现帮助您,而是自从上次人家害您白白受了三道天雷后,就被限制了您在位面时候所有的行动。”谢灵通那黑色的小熊身子,越说越委屈,那小小的熊手攥在一起,一脸它也不想的表情。 谢灵通发现自己卖萌后,幽冥大大都没有回应,它只能继续说道:“幽冥大大,这次人家能从您的神识里出来,是接到了幽冥神域的消息……”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4) 听到谢灵通的话,北洱有些坐不住了,她淡声对身后盯着她的仆人道:“我困了,带我回房间吧。” 房间内。 北洱透过黑色的布,淡淡的瞟了眼漂浮在空中的小熊,语气如寒冬腊月的雪,冰冷刺骨:“神域出什么事情了?” 谢灵通小小的熊身瑟瑟发抖,有些心虚的回道,“神域禁地的结界出现了裂痕,鹤连上神已经前往禁地进行修复结界了。” 北洱此刻静静的坐在床边,周身的气息仿佛凝结了一般。 想到禁地下面关押的那个人,她就感觉有些头疼,眉心处不禁皱了起来。 如今她也无法回到幽冥神域,只能依靠鹤连那家伙了。 “我知道了,你传讯告诉鹤连,让他去拿我在幽冥深海藏匿的一件法器,用那件法器当做针眼,修复结界。” “好的,幽冥大大。” 说完,谢灵通就消失于她的神识海之中。 夜幕降临。 午夜时分。 北洱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眸,在她能透过布看到周围以后,她就悄无声息的把绑着四肢的绳索给解开了。 揉着已经被磨破皮后,一点点开始渗血的白嫩手腕,她心口处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慢慢的从床上下来,并没有走出房间,因为这几天的观察让她很清楚,门口至少有六人在看守着,脚步没有任何声响的走到了窗户边。 看了下二楼与地面的高度,她眼睛里飘过一抹犹豫的神情。 在一番思考过后,她轻轻“啧”了一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此刻的她仿佛像一只灵巧的黑猫,身姿十分轻盈。 如果没有在落地的那一刻她整个身子滚了一圈,还崴到了脚踝,或许会更让她有成就感吧。 脚踝上的疼痛,让她烦躁不已,只能硬着头皮拖着崴了的脚踝。 隐藏进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 远处叠嶂的山峦之间,狄承霆带着一个连队的兵力,开始趁着夜色行动起来。 “邢伟伟你让秦队长带着人把那些暗哨的人给抹杀了,本帅带人去摸了明哨,在十五分钟的时间内完成。”狄承霆深沉的嗓音带着嗜血的杀意,对身边的邢伟伟说道。 “遵命。”邢伟伟说完两个字,就消失于夜色之中。 狄承霆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如雄狮一般的眼神,瞥了一眼那栋建筑。 小女娃娃,等着我,很快就会把你救出来。 此刻。 这栋楼的地下室入口处。 北洱正隐藏在阴影处,看着一些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几个人,从地下室走出来。 她能摸到这里,依靠的就是她那敏感到极点的小鼻子,整栋楼里只有这里的血腥味最重,熏得她都因为太过兴奋,而快要晕过去了。 她嘴角漏出一抹笑意,小手摸了摸腰腹,悄无声息的靠近其实一个落单的人身后,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在转身的瞬间,应声倒在了地上。 而北洱的两手之间,有血珠顺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在滴落。 “滴答……滴答……” 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几分钟后。 一个身材娇小穿着防护服的人,从地下室的入口走了进去。 虽然北洱带着口罩,越往地下室里面走去,血腥味越浓郁。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他们有些推着尸体,有些推着化学液体。 这一切让她明白。 这里就是那个组织的地下实验室。 想到那些还没有回家的孩子们,北洱一双黑如曜石的眼睛,全是坚毅的神色。 她的手中紧紧的攥着,这些人不配活着,她会好好让他们忏悔的。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 还没有到达地下室的最深处,但是她可以肯定,这里已经脱离了那栋别墅。 想了下自己今天傍晚观察到的地形,这里或许就是旁边那一座山峰的腹部。 又忍着痛走了几分钟。 她终于看到了一群穿着防护服,不停在忙绿的人们。 一个透明的玻璃房里。 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正拿着手术刀。 而他面前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 北洱在心中暗暗骂了句,一帮畜生。 还没等她仔细观察清楚,身边一个穿着防护服的男人,走过来对她说道:“还愣着干嘛?实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你快去帮忙。” 她就这样被人拉着走到了一边,帮忙倒一桶绿油油的化学液体。 这时。 一个没有穿防护服脸,上却带着厉鬼面具的男人闯了进来,他快速的从北洱身边路过,直接跑到了一处种满花草的温室内。 北洱亮如星辰的眼眸微微眯起,这不就是那天晚上把自己带过来的人吗? 他如此慌张的神情,难道是狄承霆来了? 她边倒手中的液体,边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温室里的情况。 温室内一个穿着随便的男子,正背对着她这边的方向在修剪花枝,他的身后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工具。 只见厉鬼面具的男人单膝跪地,对那个正在修剪花枝的男人说了什么,三秒后男人就被穿着燕尾服的男子用托盘里的工具割断了脖颈。 北洱盯着那个背对着她修剪花枝的男人看,敏感的她认为,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让她感觉到危险的男人。 或许是因为她的视线太过强烈。 温室内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本来只有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睁开射向了她这边。 北洱吓得赶忙低下头,认真的干活。 她觉得自己的后背全湿了,刚刚那一瞬间,她既然觉得这视线,好像万年前那一条黑蛟龙的眼神一模一样。 燕尾服的男人,淡淡收回视线,一只手放在胸前,躬身对面前的人说道:“主人,需要我去把人解决掉吗?” 修剪花枝的男人慵懒的把手中的剪刀,丢在了地上那局带着面具的尸体上,那剪刀立马插在了尸体的腹部,他温和的嗓音淡淡的说道:“你想去玩玩就去吧,但是千万不要吓坏我那个弟弟,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了你,听到没有?”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5) 狄承霆带着人把所有的暗哨与明哨给做掉以后,就一点点的潜入到了这栋洋房。 可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北洱的身影,反而是邢伟伟找到了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张荣盛。 深邃的眼眸看着还活着的张荣盛,他觉得自己至少不会让她失望了,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对邢伟伟说道:“先安排人把他带出去,确保他的安全。” 邢伟伟点点头,对身边的士兵吩咐了几声。 转身轻声对狄承霆道:“元帅,我们翻了整栋洋房,都没有找到北洱小姐的踪影,但是经过对那些仆人的审问,北洱小姐还没有生命危险。” 狄承霆手中的银色手枪,握的更紧了。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乱了方寸,开始认真的分析。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她还活着。 这栋洋房他们守了几个时辰,并没有任何人从里面离开。 说明这里还有别的密室之类的,“邢伟伟你去让秦戏侦查下,这里有没有密室之类的。” “好的,元帅。” 狄承霆迈着大长腿,周身弥漫着低气压的走进了原本关押着北洱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双手抱头,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你到底在哪啊? 北洱并不知道此刻狄承霆心中的纠结,她此刻就是一个认真工作的工具人。 一直在心中认真的思考,纠结怎么做才能把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给救出去,怎么把这群人渣畜生,给剿灭了。 当她把用过的手术刀,按照吩咐丢在一处废水池时,那个穿着燕尾服,眼眸眯起来的男人,从她的背后走了过去。 她全身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 这个男人在走过她身后,所散发出的气息,真的让她感觉到很熟悉。 但是她很快否定了心中的想法,那人当年与御玦一场大战下来,直接被重创受伤,后来经过御玦和其他三位上神的联手封印,还好好的关在了祁华山下,怎么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只是她没注意到,当那个男人走过的时候,那薄如蝉翼的唇,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燕尾服的男人,很是悠闲的走出了地下室。 微眯起来的眼睛,就好像没有看到周围的士兵,走到他们的面前,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把一个士兵的脖子掐住,语气带着几分客气与疏离的问道:“请问一下这位客人,你们是谁?为何你们在我主人家里,会如此放肆?” 士兵发觉自己的脖颈,就要被面前这个长得阴柔,眼睛眯在一起的男人给捏断了,腹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他觉得离死亡越来越近。 这一刻的他为了活命,绽放出了顽强的生命力,用尽力气想要说话,“我……们……是……” 只是刚说出三个字,就已经咽了气。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周围十几个士兵反应过来的那一课,都已经没了气息。 男人微眯的眼睛,看向修长的手,虽然不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但是从他的脸上,能看出几分嫌弃的意图。 他此刻在嫌弃自己的白色手套上,有了一点脏的印记。 “算了,既然已经脏了,就只能丢掉了。” 男人自言自语的把手套摘下来,漏出了一双带着黑色鳞片的手,然后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双白色手套带好。 然后继续迈着腿,往前走去。 直到来到了北洱原本被关押的房间门口,轻轻转动门把手。 房间内。 狄承霆听到邢伟伟说,找到了一处地下室的入口,赶忙从床上站起身。 伸手准备打开门时。 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他心中警铃大响,很迅速的把腰部的银色手枪,拿在手中对准了门口,就要按动扳机。 入眼是一张阴柔的脸,他的眼睛狭长且微眯着,整个人的气质阴郁晦暗,但是行为举止又很绅士,一只手放在胸前,阴邪的嗓音淡淡的问道:“这位客人,您千万不要开枪,因为我不确定等下受伤的那个人是会是谁。” 狄承霆指尖按在扳机上,他听到面前这个男人带有威胁的话语,用力暗了下去。 只是这时,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他想按动扳机的手指,硬生生的因为这个声音,而顿住了。 狄承霆深沉又沙哑的嗓音,带着冷漠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告诉您,那个女孩在地下室内,刚刚我看到她时,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就不保证了。”男子阴柔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变化,阴邪的嗓音淡淡的说道,这语气很像在叙述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狄承霆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说的是真话,而且他对自己此刻是没有恶意,但是他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这让他有些顾虑。 而且刚刚心底的那个声音是谁发出的? 这一切都让他陷入了迷雾之中,怎么也看不清。 “邢伟伟,我们走。” 他禁止带着邢伟伟略过男人,走出了房间。 邢伟伟金丝边框眼睛后的双眸,定定的盯着这个男人看。 当听到狄承霆的命令,他把视线收了回来,一向不想的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两人除了房门发现,他们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了气息,而且脖颈上全部是手指印记。 很简单。 这些人都是被活生生掐死的,或许就是刚刚那个人,只是他怎么做到的? “元帅,刚刚那人……”邢伟伟看着这些死去的兄弟,心口处有些难受。 狄承霆听到邢伟伟的声音,深邃的瞳孔里的情绪,立马被他隐藏了起来,沙哑的嗓音说道:“不管他是谁,我们暂时无法与他抗衡,现在他放我们一条生路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并不了解,所以你先去找秦戏,让他带着其他人去地下室的入口集合,我们先去救人,你记住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邢伟伟知道元帅这句话是事实,恐怕此刻他比自己还要难过。 过了几分钟。 邢伟伟带回来了秦戏,以及剩下还活下来的三十多人,跟着狄承霆,一起走进了地下室……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6) 北洱穿着白色的防化服,走到一个桌子前,顺手就把上面的一串钥匙拿起来。 若无其事的继续推着一辆,装满了化学液体的车子离开了。 通过她半个小时的观察,这串钥匙是打开关着孩子的笼子的钥匙。 周围除了穿着防化服在工作的人员,其余上百人不是手中拿着棍棒,就是腰间鼓囊囊的别着枪。 她一个人完全没有办法把这个孩子,从那么多双眼睛下救出去。 正当她在思考的时候,一个人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编号6666,你现在去手术室,帮助医生完成手术。”面前的男人带着口罩,只漏出了两只眼睛。 北洱被这个突然出来的人吓了一跳,赶忙把手中的钥匙,藏进了袖子里,压着嗓子,轻轻“嗯”了一声。 男人听到她的嗓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咳咳,有些不舒服。” “奥,赶紧去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北洱微微松了口气,把推车里的化学用品丢入了污水池后。 她迈步来到了那间血腥的房间。 刚刚靠近,就听到歇斯底里的小孩子哭声传来,紧接着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双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修的整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她的掌心,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在心底深深的来了个呼吸。 推开了面前这扇让她觉得厌恶的门,默默的走到了那明明穿着白大褂,手中拿着手术刀,却沾满了一身血液的医生身边。 “我说你怎么来的如此慢吞吞的?快点帮我拿过来一些止血纱布,还有那边的手术钳。”医生那双带着橡皮手套的手,正在扒拉手术台上那个孩子已经被划开的肚子。 北洱知道,他是在寻找自己想要的器官。 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瞥向一旁的手术钳,她迈步走过去拿在手中。 医生余光看到那把手术钳,立马腾出一只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的手术钳,那双浑浊却依旧精明的双眼里,弥漫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随即“砰”的一声。 医生刹那间倒在了地上。 北洱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自己白色的防化服上,溅上去的血液。 慢慢蹲下身子,脱下了他身上的白大褂,轻轻“啧”了一声,穿在了身上。 把尸体用尽全力拖到了一边后,她走到了手术台,看着一旁的手术用具,她拿起了缝合针,站在孩子面前,趴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道:“虽然姐姐不会医术,但是我会缝人偶呀,随意你放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狄承霆带着人一路来到了这处实验地,影藏在阴影处的他,看到眼前这幅场景时。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溢满了从未有过的神情。 那些人,还能称之为人吗? 他身后的邢伟伟以及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每个人的表情都愤怒不已。 “元帅,这里应该就是他们的实验室了,现在得想办法弄清楚这里面有多少的武装力量,然后一一击破,救出笼子里的那些孩子。”邢伟伟压低了声音。 狄承霆紧握着枪的手,微微松开,沙哑的嗓音道,“本帅去侦查,你去脱掉身后那个人的防化服。” 很快那白色的防化服就拿了过来,邢伟伟攥在手中,“元帅,还是我去吧。”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 狄承霆把防化服穿好,走进了这如地狱一样的实验室。 他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眸,每看清楚一处,就晦暗了一分。 这一幅幅场景,就是地狱在人间的重现。 大脑疯狂的运行,一点点的记清楚每一处人员的流动路线,很快就把这里的武装力量给全部找出来了,正打算离开时。 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双腿不受控制的走向那边。 北洱此刻已经为那个孩子,缝好了伤口,轻轻擦干净手上的血液,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她心疼不已。 突然。 手术间的门被打开,发出轻微的响动,北洱立刻拿起一把手术刀,飞快的转身往来人身上刺去。 可是没有刺中,就被人捥住了手腕。 “洱儿,是我,我来了。” 这熟悉又悦耳的深沉嗓音,让她微微一愣神,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啪”的一下,那闪着寒峰的手术刀,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伸出手臂,直接抱住了他健硕的腰肢,趴在他的怀里,软糯的嗓音带着委屈的语气,哽咽的说道:“你怎么才来啊?你知道我多辛苦吗?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我来晚了。”狄承霆长长的手臂,用力抱住她。 北洱趴在这温暖又炙热的胸膛里,哭了几分钟后,她抬起了那张雪白又梨花带雨的小脸,“我告诉你,这里的情况我都摸清楚了,总共这里有237个人,其中穿着防化服工作的人是没有危险性的,理由152人是护卫,其中60人腰部配了枪支,剩下的也都有匕首之类的武器,孩子们被关在那边的笼子里,笼子的钥匙我已经拿到了,这个孩子他的伤口……” 狄承霆一双眼睛带着贪婪的神情看着怀中的人儿,那双深邃的瞳孔里溢满了欣喜之色,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她一个小女娃娃,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竟然能把这些事情调查清楚,而且与自己刚刚说侦查的没有任何不同,明明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为了那些孩子,如此努力。 他一点也不称职。 “是我太无能,让你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北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自责,伸出手摸向他的脸,很认真的和他说道:“跟你没关系,我们一起努力把那些孩子救出去,让这些人渣也尝一尝那些痛苦好不好?” 狄承霆又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你跟我先离开这里,我带的人都在入口处。” 北洱从他的怀中离开,坚毅的摇了摇头,轻声对他说道:“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个孩子刚刚缝合了伤口,现在他的身边不能离开人,你现在拿着钥匙去救人,最后再来接我们好不好?”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57) 狄承霆看着她,眼睛里全是不赞同的神色,他深沉的嗓音说道:“我在这里看着他,你出去和邢伟伟他们传递消息。” “你没有经验,不可以的,听话好不好?”北洱觉得这个人又开始犯小孩子脾气了,一点也不听话。 想了想,她踮起了脚尖,轻轻扯下两人脸上的口罩,她毫无血色的饱满唇瓣,瞬间落在了他看似凉薄的唇角。 狄承霆脑海中又像炸开了烟花,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北洱吻了他以后,整个人害羞的不行,一张雪白的小脸变成了红苹果的样子,身子也稍稍退后了一步,以为他会离开这里去救人。 可是等了半响,才注意到此刻正在呆愣的他,心中有些无奈,这人怎么又发呆了啊? “狄承霆你现在立刻马上出去救人,否则我生气了奥。” 狄承霆一张俊脸,因为这个吻也开始发烫了起来。 带回过神之后,听到她的话后,只能无奈的同意出去救人,但是还是谨慎的对她吩咐道:“你好好的躲在这里,千万别出去,我很快就会把那些人给歼灭,把你们救出去。” 看着他坚毅的脸庞,北洱内心很相信他的话,“嗯,我等你。” 狄承霆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手术间,手中紧紧的握着那一串钥匙,然后往出口的位置走去。 北洱带好口罩,站在手术台前,为了不暴露,她刚刚已经放狄承霆把那具医生的尸体放在了手术台上,装作一副认真解刨的样子,在解刨那具医生的尸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北洱知道狄承霆他们已经开始了。 她放下手中的工具,静静的站在手术台前,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那个人推来门,把她救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枪声,以及痛苦的叫声,通通消失不见,还能听见的只是那些孩子们低声的哭喊声。 她明白,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细嫩的手指,轻轻摘下脸上的口罩,漏出了一张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容,以及那如天使般的笑容。 狄承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组织的幕后之人,竟然是他。 他手里拿着那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抵在面前这个男人的眉心,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几分痛苦,几分诧异的,看着这个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眼睛的男人。 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质问的问道:“为什么?” 狄仲濂那双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好似没有感觉到眉心处的枪,温和的嗓音道:“你在问我为什么?我的弟弟其实不怕你小花,我也不知道做这件事情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因为我太无聊了吧。” “狄仲濂十年前你才多大,你就开始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狄承霆没想到他是如此的畜生,那可都是活生生的孩子啊,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修长的手指搭在扳机处。 狄仲濂耸耸肩,语气淡淡的说道:“一年前出海做贸易的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对我说了十年前他们进行的一项实验,他们这项实验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进行的,问我有没有兴趣当个领路人?” “其实我一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的,但是他们邀请我来参观这个实验室,我看到他们进行的实验,突然有了兴趣,于是就发生了你所知道的这一切。”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都极度愤慨,这人是没有心吗? 而邢伟伟则是有些同情的看着狄承霆,虽然别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经常出入狄家的他很清楚,这是元帅的亲二哥。 想必元帅此刻心中很痛吧? “你遇到的那个人是谁?”狄承霆冷漠的问道。 “那个人是我的管家,不过他好像出去阻止你们来这里,不过好像他没阻止成功啊。”狄仲濂此刻也有些疑惑,对于那个人的本事,他可是一清二楚。 这些凡人,在他的面前可是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能活着走进这里呢? 真的好奇怪。 狄承霆瞬间想到了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也想到了心中那个声音。 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刚想要开口让邢伟伟带人去抓那个男人,心底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不停的在他心口盘旋,别去……别去…… “邢伟伟,把人押走,把孩子带出去吧。”他无力的放下手中的枪,终究没有按下扳机,然后冷漠的对狄仲濂说道,“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还要活着为你所做的一切忏悔赎罪。” 狄仲濂被两个士兵押着,只是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只是那双如蛇蝎的瞳孔,则有一抹光辉闪过,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亲爱的弟弟,永别了。” 话语刚落,只见他袖口处一道亮光出现,他拿在手里飞快的往心口插去。 狄承霆转过身后,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男人,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小剪刀,血液一点点的滴落在地面上。 就算此刻他已经没了气息,没有了温度。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抹假惺惺的温和笑容。 十分钟后。 狄承霆推开了手术间的门,疾步走到北洱的身边,用力的把她抱在了怀里,语气中带着几分悲伤的说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北洱没有说话,但是手已经做出回应的搂住了他的腰,小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个男人,此刻周身弥漫着巨大的悲伤,其中还掺杂着愤怒的气息。 她刚刚其实已经透过玻璃,看到了外面所发生了一切,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但是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出,那个人和狄承霆有莫大的联系,毕竟两个人的眼睛长得太像了,她不相信这时间上有巧合。 狄承霆抱着她抱得很用力,她感觉自己就要被他嵌入进他的血肉里。 能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他埋在自己肩窝处的脸上有湿润的气息在滴落。 如果是以往的时候,她可能会撒娇着对他说。 你把人家抱得太痛了。 苍白的饱满唇瓣轻启,开始哼着那不知名的江南小调……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完结) 一所贵族女子私立高中。 一辆极其不起眼的黑色小轿车,停在一整排小轿车中间。 但因为这辆车的旁边站着一个身高腿长,身着黑色衬衫以及黑色西装裤的男人,引起了过往无数女同学们的目光,甚至有很多女同学走到他的身边,开始询问各种问题。 “小哥哥,你在等谁呢?” “小哥哥,你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啊?” “小哥哥,是不是你妹妹在这里上学啊?” “小哥哥,你能不能和我交朋友啊?” “小哥哥……” 北洱此刻双手拿着黑色的皮质信封书包,身穿私立高中的蓝色校服裙,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在校门口站直了身子。 那双黑如曜石的大眼睛,微微扫视了校门口一眼,就看到那个被小女生们团团围住的男人,精致的面容上依旧带着如天使般的笑容。 她很理解这些小女生,毕竟她家大元帅的长相与气质,对这些小女生们有着致命的吸引。 脚上穿着一双擦的黑亮的小羊皮鞋,轻快的垫着脚尖走到他的身边,软糯的嗓音带着询问的语气问道:“请问这位大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狄承霆整个人此刻正处于烦躁状态,这些女学生围着他问东问西,让他都无法分出神去看他家小女娃娃有没有出来。 不是都说这所贵族女子高中里,来上学都是世家小姐吗? 怎么此刻的行为举止,毫无世家小姐的矜持存在? 她们也不是战场上的敌人,无法用武力把她们给击退,只能用沉默以及黑脸来面对。 正当他即将到发怒的边缘时,听到了他家女娃娃的软软的嗓音,那双因为烦躁而黯淡的黑色瞳孔,立马变得亮了几分,赶忙用手把人群给推开,迈步走到她的身边,那修长的大掌执起她的白嫩的小手,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认真的回道:“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黑如墨的瞳孔倒映出她这张精致如瓷娃娃的面容,因为天际的晚霞照耀过来,在她的脸颊上笼罩上一层暖色的光辉。 狄承霆觉得她真的很像天使。 眼眸微微往下落在她晶莹剔透的饱满唇瓣,他那高耸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几下。 自从那次她吻了自己,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会梦到那个吻,轻盈,柔软,温热,湿润。 他很想把她拥在怀中浅尝辄止。 可是他前阵子去提亲时候,刚刚才答应他的未来岳父,在小女娃娃没有大学毕业之前,他不能做出任何禽兽的事情,否则他是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 想到上次提亲时,他的未来岳父话里话外,嫌弃他年龄大的话语,他就有些心塞塞。 周围的小女生看到这个大帅哥,居然牵起了她们学校那个小娇包的手时,一时之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甚至有个穿着打扮很前卫的小女生,一脸气愤的看着北洱,语气带着矫揉做作的对狄承霆道:“这位大哥哥,我想您可能不知道,她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小娇包,我们上体育课的时候,她都是坐在一边休息的,也不参加集体活动,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性格很是孤僻,我们都不喜欢她的。” 她的话说完,周围的小女生都在随声附和,“是啊,我们都不喜欢和她玩。” 狄承霆刚打算带着北洱上车走人,就听到有人说他家小女娃娃的坏话。 冷酷凌厉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女生的身上,然后又淡淡的扫视了一周,语气冷漠无比认真的说道:“我家小女娃娃,非常不屑与你们这群智障一起玩。” 说完,也不等她们做出反应。 公主抱起他家的小女娃娃,就上了轿车。 北洱嘴角溢满了甜甜的笑容,整个人窝在狄承霆的怀里,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胸膛,软糯的嗓音轻语道:“你怎么知道我看不上她们?” 狄承霆周身还弥漫着冷漠的气息,那张冷冽的面容,正表示他此刻很生气。 听到小女娃娃的问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轻缓了很多,“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了。” 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因为这句话,变得更加的清亮。 她伸出双臂,轻轻搂着他修长的脖颈,微微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当两人的唇瓣相距只有三厘米的时候,她软糯的嗓音闻不可见的说出了两个字。 “亲我。” 狄承霆整个鼻翼里全是她身上樱花的清新味道,近在咫尺的饱满唇瓣,让他的呼吸一点点的加重,身体的炙热让他的大脑慢慢停止了思考。 迅速而敏捷的俯身低下头,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唇瓣,开始只敢浅尝辄止,渐渐他不能满足,微微用力撬开了她的唇,开始进行攻城略地—— 本就封闭的小轿车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开车的司机小方在这一刻选择把车子停在路边,而他很聪明的下车去点燃了一颗烟。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北洱强势霸道的亲吻,大脑变得迷糊起来,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她感觉自己慢慢地就要窒息而亡了。 狄承霆感觉到了小女娃娃快要呼吸暂停了,他的大掌恋恋不舍离开了她饱满的唇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声音对她道:“傻丫头,竟会主动来撩我。”抱着她的手臂一点点收紧,靠近她的耳根处,粗重的嗓音继续说道:“我的小女娃娃,快快长大吧,我都等不及了,快要抑制不住心底的那头凶兽了。” 当漫天的晚霞一点点的消失不见时,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小轿车,终于再次启动,往着张公馆的方向继续前进。 车子停在了张公馆的门口。 狄承霆抱着已经沉睡的北洱下了车,看到花园里他那个一脸严肃看着自己的未来岳父,他上前极其认真的说道:“岳父大人,请求您把女儿现在就嫁给我。” 张荣盛看了眼他怀中的女儿,注意到女儿的校服裙此刻皱皱的,而且那唇角还有不自然的咬痕时,他神情严厉的看着狄承霆,“你说说自己的理由。” “我想现在开始就与她度过余生——” “我想好好照顾她——” “我想让她在我的身边无忧无虑的长大——” “我怕如果现在不把她娶回家,她会被别人给拐走——” 大小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呐(狄承霆番外) 北洱与狄承霆手拉着手,并肩走在校园里。 今日是她大学毕业的毕业典礼。 她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其实早在两年前,在狄承霆不懈的努力下,她的便宜爹爹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把自己给娶回家了。 婚礼按照她的要求办的极其低调,他们也只是请了一些相熟的朋友和亲朋好友进行庆贺。 当贺允卿收到她的结婚请帖来参加婚礼的时候,手臂上挽着的既然是许林雅那个婀娜多姿的女人。 但是贺允卿来到婚礼现场,知道她的结婚对象是狄承霆的时候,当时脸就黑了下来,在喝了几杯酒以后,一副好像喝醉了样子,大放厥词的搂着狄承霆的肩膀说道:“想不到你这个老男人把我们的公主给拐跑了,我告诉你,你敢欺负她,我就把你腰间的枪给缴了,用它把你给毙了。” 想到此,北洱不由笑出了声。 狄承霆眉头紧蹙,看着校园里,那些男人的目光一直在他妻子身上留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冷冽的气息,射向那些看他家小女娃娃的男人。 他心情极度不爽,为什么大学就没有只是女子的学校,当四年前他家的宝儿考入这所SH大学后,他每天都能看到有很多男人围着他家的女娃娃转,不是递情书,就是送吃的,要么就是要送她回家的。 当时他恨不得辞去自己大元帅的身份,好好去她的身边做个陪读的家长,只要有男人接近他家小女娃娃,他就打爆他们的头。 她的笑声把狄承霆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伸出大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忍不住问道:“你刚刚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啊?” 北洱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快点吧,要赶不上毕业典礼了。” 狄承霆深邃的眼眸微敛,松开与她十指交叉的手,把人搂进了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怒气的问道:“你确定不说?” “真的没什么,你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霸道了?” “我对你的事情,就是那么霸道,如果你敢有任何隐瞒——”他的话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薄唇贴近她的耳根,带着嘶哑的深沉性感嗓音轻语,“你从今天晚上到第二天中午就别想下床了,你知道为夫的战斗力的,希望你到时候千万不要求饶。” 因为他说话时候喷洒的温热气息,以及他带有威胁的话语,让北洱害羞不已,耳尖处变得绯红一片,抬起她那双大大的眼眸,与他深邃的眼睛对视。 立马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那除了每个月他忙于工作时,她会见不得她时,这就是其它时候,他总是缠着自己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会出现的眼神,她心口处开始砰砰砰跳个不停,这眼神她太熟悉了。 她软糯的嗓音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嗯,刚刚我就是想到了结婚那日,贺允卿喝醉酒对你做的事情。” 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这男人的眼神变得比原来更可怕了,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 狄承霆突然把人扛在了肩膀上,语气冷漠的说道:“毕业典礼不参加也没事,我们现在就回家,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做。” “狄承霆你放我下来,我还要参加毕业典礼啊,你忘记我还要代表毕业的学生进行发言了吗?”北洱带着求饶的语气对他说道,这要是真回家了,自己真的不用下床了。 狄承霆并没有回应,迈着那双大长腿直接离开了校园。 承园。 主卧的房间里,北洱那张精致的小脸全是疲惫,此刻她已经睡熟了。 狄承霆依靠在床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娃娃,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幸福与甜蜜。 扭头看着窗外高高挂起的圆月,他不由想起了几年前大哥还在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很喜欢文学,还梦想有一天可以成为像泰戈尔那样的诗人。 可惜人生总是有很多不如意与事与愿违。 当大哥为了救他,把他的护在怀里,整个人身中数十枪的样子,一直让他无法释怀。 他放弃了手中的笔,拿起了不熟悉的枪。 他第一次开枪打死了那些杀害他大哥的敌人,当他苏醒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他抑制不住吐了好久,直到吐不出来任何东西,他开始吐酸水。 后来他在一次次杀掉敌人以后,他变得冷血无情,变得弑杀成性,他那一刻血热的心脏开始变得麻木不仁了。 谁忤逆他,谁背叛他,他就用枪在那些人的眉心开个血窟窿。 渐渐的他成了人人口中的恶魔。 可是谁又能记得,他以前也是个翩翩如玉的公子哥,无忧无虑的畅想着自己的未来。 直到那日这个小女娃娃出现了,明明娇小又可爱,长得的确很精致,脸色却雪白的不正常。 她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很聪慧,很自信。 明明自己拿着枪抵着她的眉心,她的眼睛里却没有害怕的表情出现,这让他有了一丝的兴趣,平时他那些表妹堂妹,看到他手中拿着枪,都吓得腿抖的不行。 这让他对这个小女娃娃有了兴趣。 第二次见她,她被军队里的叛徒给挟持了,明明那把匕首都割破了她雪白的脖颈,她却一点也没有害怕,还能冷静自持的自救。 他当时在想什么来着? 对了,是在想这个女娃娃怎么那么大的胆子? 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直到自己了解了她的身体情况,了解了她在小时候就被人摘走了器官的时期,他才明白她为何不怕。 因为她所经历过得事情,比这些要可怕的太多了。 当时的他觉得,这个小女娃娃就像是雪山上的雪莲花,历经了风雪的侵蚀,才能开出更加美丽的花朵。 后来。 他才知道,这小女娃娃可比她表现的要娇贵多了,她就是一个小娇包。 她明明心中特别的依靠别人,却要把自己伪装的强大无比。 她明明心中极其脆弱,却从来不会难过的掉眼泪。 她明明最怕痛了,却在受伤的时候,从不喊痛。 看着往他怀中又拱了拱的小女娃娃,他凉薄的唇角绽放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这样的小女娃娃,让他怎么能不爱哪?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 “欢迎收看PEL和平精英职业联赛的S7赛季的总决赛现场,现在四天的比赛日已经过去了三天,我们来看一下目前的前十五支队伍的积分排名情况。”主持人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就切换出了关于最新赛事的积分排名情况。 导播室里的三名解说员,更是开始了激情的解说了起来。 “目前的积分排名情况,就是大家在大屏幕上所看到的这样,第一名依旧是我们的LZ战队,这支战队的实力毋庸置疑。” “李哥说的不错,这支队伍在我看来,如果没有黑马出现的话,那是一定会夺冠的。” “是啊,是啊,队长晏清可是颜值担当,实力担当,策略担当,燕子就是他的小迷妹,晏神晏神我永远支持你。”穿着洛丽塔的可爱美女解说员司冰燕,赶忙在导播室趁机表白。 现场的女生看到导播把镜头切到了,此刻正带着口罩的晏清,瞬间都大声的尖叫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灯牌,应援旗帜,大声喊道:“晏神晏神我们爱你,晏神晏神你是最棒的……” “晏神晏神,我要给你生猴子。” 晏清此刻正在调试自己的比赛机,丝毫没有被这波女粉丝的热情给影响。 他身旁的队友池渺忍不住用手肘怼了怼他,语气暧昧的说道:“我说队长,你看下多少女粉为你疯狂,你怎么就不心动呢?” 晏清悦耳的嗓音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无聊。” 导播室里老LI解说员看不下去了,赶忙把美女解说员从新按到了座位上,“咳咳,冰燕你冷静点,我们还在工作,现场的粉丝们也冷静点,我感觉你们的呐喊声,已经快把整个体育厅的房顶给掀起来了,晏清作为PEL的最佳狙击手,那是不用说的,LZ战队的总积分有一半是他手中的阻击枪拿下的,只要地图里有人出现在他的八倍镜里,那是枪枪暴头,一命呜呼啊。 “老李头你是不是忘记LZ战队的其他三名队员了啊?林一辰更是仅次于上一届PEL刚枪王北神的选手,AK和M416的配合多么的默契,和晏神一个远距离一个近战,真的是配合完美啊,在加上池渺这个移动式三级包以及池睿这个雷神,相信这次的LZ战队,一定会拿下PEL的总冠军的……” 北洱此刻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面前的投影仪正在播放,PEL的职业联赛的现场直播,她那张美艳的小脸很平静,并没有提起来一丁点的兴趣。 一双桃花眼里溢满了忧愁。 “哎——” 在狄承霆的那个位面,她承认自己爱上了他,因为她体会到了久违的心动,本来她与狄承霆结婚后就已经完成了攻略任务,但是她并没有选择立刻从那个位面里进行脱离,而是与系统做了一个交易,用等价的事情交换,选择与狄承霆共度余生。 她没有子宫无法生育,狄承霆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和她有过任何的争执,一直对她呵护有加,从来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因为他是狄家的家主,宗族里总是有人拿她不能生育的事情来做文章。 他总是为了她与那些宗族的长辈反抗,再后来经过他们的商量,最后收养了宗族里一个极其优秀的孤儿,才把事情给压下去。 他们从结婚到狄承霆八十九岁离世,整整厮守了六十二年。 谢灵通看到陷入沉思的北洱,赶忙飘到了她的面前,机械的声音问道:“幽冥大大,您在想什么?” 北洱轻轻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它一眼,轻柔的嗓音道:“没什么。” 谢灵通知道幽冥大大有了心事,只是它只是一个机器,并不懂感情,所以也没有多问,而是情况的说道:“幽冥大大,刚刚人家要您看的直播比赛是有寓意的,因为您这次您要攻略的对象,就是刚刚直播里介绍的那个晏清,LZ战队的队长。” 北洱“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人家就把剧情传送给您了。”谢灵通这时候明知的选择不说话,因为它能感觉到,此刻的幽冥大大很烦躁。 【剧情传输中——】 几分钟后,北洱睁开了那双冷艳潋色的桃花眼,开始回忆起脑海中的剧情。 这次原主的身份就是一个JC大学的普通女学霸,父母亲的职业都是普通的公务人员,只是她还有个隐藏的身份,既然是刚刚直播里被提到的,上一届PEL职业联赛冠军战队JM战队的队长北神,最让人惊讶的她竟然在战队里女扮男装了四年,不知为何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的女儿身。 而她要攻略的对象就是如今直播里LZ战队的队长晏清,这次两人的年龄一样都是二十岁,晏清这个人长得帅气,游戏打得也好,只是性格太过孤傲冷僻,不爱与人打交道,从小在国外长大,唯一能说得上话的,还只是战队里的他的那三个队友,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躲在房间里打和平精英。 通过谢灵通的剧情她发现,原身的父母亲既然和晏清在国外的父母亲是多年好友,只是在晏清三岁的时候他们家去了国外发展,自此两家的联系变得少了。 晏清的父母发现国内的市场越来越好了,于是开始准备把公司给挪到国内发展,只是他们现在还在一点点开始计划,至少要三个月后才能回国。 但是半个月后,晏清的LZ战队得奖后,战队会率先带队伍回国,只是他的父母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国内,于是打电话给了多年的好友,也就是她的父母,要他们帮忙照顾儿子。 于是两家人就有了联系,原主其实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偶然一次回家,见到了寄住在她家的晏清,才发现这是自己一直很喜欢狙神,于是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只是晏清有个白月光存在,小时候刚到国外的时候,因为人生地不熟总是被别人欺负,但有个小女孩总是会站出来维护他,自此以后他的心中就把那个邻居家的小女孩埋藏在心中,后来小女孩家率先回国,但是他查到了那个女生是PEL职业联赛的工作人员,自此以后他开始学习打和平精英,就是为了能在职业联赛碰见他的白月光。 北洱无声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了句:“又是一个从小心理晦暗,靠着白月光活到现在的孩子啊——” 她该如何攻略呢?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2) 北洱轻轻抬起眼眸,看着如今的直播画面,正好切到了晏清的画面,只见此刻他已经摘下了脸上的口罩,漏出了一张让女生不停尖叫的甩脸。 她的手腕枕在沙发上托着光滑的下巴,一双水色潋滟的桃花眼,带着打量的神情,开始观察着这个她即将要拿下的男人。 不,应该是一个二十岁还在打游戏的男孩。 首先让她关注的是他那双修长又白皙的双手,在黑色的手机屏幕上来回移动,他的手指每根都很修长,没有一点点多余的瑕疵存在。 潋滟的桃花眼,从他的手指移开,然后慢慢的顺着脖颈一点点的往上,因为此刻他在打游戏,整张脸都是低敛着,面对手机屏幕的。 反而让人首先注意到的,是他那一头剪得极短的小板寸,在演播厅的绚丽灯光照耀下,可以透过他浓密的发丝,看到他极其干净的头皮。 不得不说他的皮肤状态很好,白皙的发亮,不过这种白倒是像,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的而形成的,北洱此刻倒是些心疼现场的摄影师了,因为他如此白很不好对焦。 黑蓝的LZ战队服穿在他的身上,到是不瘦不胖,只是因为他坐在那里看不出身材,这让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突然直播里传来的刺耳的尖叫声,她微微蹙眉,才发现原来晏清已经拿到了首位淘汰王,才引得现场的女粉丝尖叫。 此刻他把自己游戏里的人物隐藏好,把手中的比赛机放到桌面上,开始活动四肢。 无意间的抬头,让北洱看清楚了他的样貌。 他的身上没有和别的男孩一样充斥着阳光的气息,反倒那双眼睛里弥漫了淡淡的忧郁之色,但是北洱却从他那双黑漆漆的瞳孔,发现了冷血。 北洱红润的唇瓣微微抿在一起,潋滟的桃花眼里多了一丝兴趣。 拥有这样冷血神情的大男孩,内心深处得黑暗成什么样呢? 正在她发呆的时候,注意到了墙上的始终,赶忙把投影仪关上后,北洱拿起茶几上的黑框眼镜,就走进了衣帽间。 再次走出衣帽间,她竟然换上了一套极其普通的衣服,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配上一件灰色的毛线衫,卷翘的黑长秀发编成了两股大辫子,脸上带着那黑框眼镜遮挡住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本来白皙的皮肤,故意用黑了两个色号的粉底液涂了一层,还点上了些许雀斑。 此刻她从刚刚冷艳美丽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土包子。 她此刻极其满意的对着全身镜照了照几下,然后拿着挂在墙上的白色帆布袋离开了家。 一阵微风吹来,北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此刻已经是入秋的季节,她虽然穿了一件毛线衫,但是有封吹来的时候,还是挺冷的。 她抬起头看了眼头顶上并不强烈的太阳,不禁在内心深处苦逼的想到,今天明明是周日,但是她作为JC大学篮球社的经理人。 只因为今天篮球社与别的学校有一场友谊赛,她作为篮球社唯一可以照顾球员的经理人,不得不去学校照顾那些奋力比赛的球员。 坐着地铁三十分钟,终于到了JC大学。 这所大学是国家重点的211大学,也是国内唯一一所开设了电竞专业的大学,而她所学的专业是电子竞技运动与管理专业,她去年从JM战队退役后,就打算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俱乐部,带领一支战队成为PEL的冠军。 北洱手中拿着球员买的十二份早餐,脚步不快不慢的走在通往篮球场的小路上。 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孩的声音,“前面的同学让一下,我的自行车刹不住车了,你快让开……” 听到声音的北洱,赶忙护着手中的这十二份早餐,退后两步想要躲过身后的自行车。 “碰——” 一声巨响,北洱右手边提着的热豆浆的袋子,直接被那个男生的自行车车把给刮到了,一瞬间十几杯豆浆全部洒在了地上,甚至还有一杯倒到了她蓝色的牛仔裤的裤裆上,此刻那痕迹特别像她尿裤子了。 男生赶忙扔下自行车,走到北洱的身边,关心的问道:“同学你没事吧,真是对不起,你的豆浆我全赔给你,”当他的视线瞥到她的裤子时,那张脸立马红了起来,嘴里支支吾吾的继续道,“可是你裤子都湿了……怎么办啊?要不……我带你去校外的小店买一件?” 北洱此刻心底溢满了怒火,但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开口对面前的少年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条小路,是不可以骑自行车通过的?” 少年稚嫩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他尴尬的挠了挠头,语气不择的回道:“我是对面信息学院的,今天来这里是参加篮球比赛的,刚刚问了一个学生,他告诉我这有条近路可以到篮球场,对不起,我一定会赔你衣服和豆浆的,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等下要上场打比赛,就要来不及了。” 北洱没有说话,她在篮球社还有一套衣服可以换,但是她觉得一定要给这个清秀又冒失的少年一个教训,不然下次他撞到小朋友了怎么办? “现在你先去买十二杯,学校门口那家早餐店的豆浆,然后在去女装店帮我买一套腰围一尺六的牛仔裤,不然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少年本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语气带着几分乞求的说道:“能不能让我先离开,我真的要来不及了,求求你的漂亮姐姐——” 北洱一点也不为所动,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不可以,据我所知篮球比赛是九点钟,如今还有28分钟,你现在去买还来得及,我等下会在篮球社里等你。” 说完她就转身往篮球场走去。 身后的少年“啊呜”的哀嚎了一声,赶忙站起身迈着那双大长腿,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校门。 在女子更衣室换了一套属于篮球社的运动服后,北洱就拿着一大袋包子走到了篮球社的作战室,伸出细长的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3)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个严肃的男人的声音。 北洱听出来这是篮球社教练穆树国的声音,别看他只是这所大学的篮球社教练,但是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参加过全国篮球男子联赛,并且还获得过亚军的。 她轻轻推开门,目不斜视,语气平静的对穆树国道:“穆教练早餐买回来了。” 穆树国看到进来的是北洱后,原本严肃不已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对于这个篮球社唯一的女生,他一向比这些球员宽容的多。 “嗯,辛苦你了,战前会议还要三分钟,你先把球员的运动饮料安排好。” 北洱点点头,没有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穆树国对于北洱这个篮球社的经理人很满意,一年前招收经理人的时候,报名的女同学不仅站满了整个篮球场,还把隔壁的网球场地也占领了。 当时他那么多人,他一个都没有看中。 因为她们都是冲着篮球社球员的颜值来的,直到他看到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扎着两个大辫子的女生抱着书,很平静的从篮球场边路过时,他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找到了。 一次次在他不懈的努力下,把她感动了,拉进了篮球社。 他绝不承认是自己开出了这个女生无法拒绝的条件,她才同意的。 北洱并不知道身后的穆教练内心戏会那么生动,而是戴上了耳机,一脸冷漠的走到篮球场边上的休息区,开始为那些即将上场的球员准备饮料。 此时篮球场的四周观看台上,已经坐满了女同学,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为篮球社球员的应援灯以及应援条幅。 整个篮球场变得异常的热闹,只是这一切戴着耳机的北洱,一点也没有注意到。 五分钟后,把所有事情忙完的北洱。 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拿出手机打开了和平精英。 进入到游戏界面,显示的是她一年前还没有退役时,私下里练技术的私人小号,段位是满赛季的无敌战神,KD更是平均在28以上。 北洱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退出了这个账号。 略微想了一下下,从新申请了一个新的游戏小白号,在注册时些昵称的时候,难倒了她自己,所有她能想到的名字全部都被注册了。 烦躁的她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帆布袋里,决定眼不经心不烦。 上午九点。 在帅气主持人的介绍下,两个学校的篮球队入场了。 穆教练和对方教练说完话以后,就开始介绍起来自己即将上场的队员,尤其是在介绍到JC大学篮球社队长齐星云的时候,现场的女同学抑制不住的尖叫声,直接吵醒了已经昏昏欲睡的北洱。 她一脸懵逼的看了眼四周,发现并没有出现对她造成生命危险的东西,于是又冷漠的戴上了耳机继续靠着栏杆假寐。 而这一切都被早上那个冒冒失失撞到她的少年看到了,少年那张清秀的面容上,全是怒火。 自己提着买的豆浆以及女士牛仔裤,来到篮球社的以后,既然找不到这个女人,没想到她既然在休息区睡觉。 害得他的队员们都用一种,你是变态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气呼呼的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心中恶狠狠的想,等下一定要让她出丑,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少年身旁的队员看到他盯着人家女同学看,一脸坏笑的搂着他的脖子问道:“小玉玉,你一直盯着人家女同学看,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崔玉满眼怒气的把他手甩开,“别叫我小玉玉,我怎么可能看上那么土里土气的女生。” 队友一脸无辜的耸耸肩,带着调笑的语气道:“那可说不定,比赛开始了,赶紧找回自己的状态。” 当裁判吹响了哨声,比赛正式开始。 双方比分一直咬的死死的,在上半场的二十分钟结束后,JC只比对方多了一分的优势,十分钟的中场休息,穆教练叫来了所有的队员来到休息区,当看到正在熟睡的北洱。 穆教练探讨战术的声音就低了很多,“这次信息学院的那个六号大前锋,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应该是他们学校的新人,但是却是这上半场比赛得分数最高的,但是他还是有弱点的,你们等下这样……” 北洱在有人靠近的时候,就已经很敏感的醒了。 当她注意到穆教练此刻正压低声音探讨战术时,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拿起一旁帆布包,就先离开了休息区。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北洱,微微蹙起眉头。 看着眼前的豆浆以及购物袋,她歪了歪头,疑惑的问道:“有事?” 崔玉看出了这个女人眼中的疑惑,本就怒火中烧的他,此刻更加火大,“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忘记让我买豆浆与裤子的事情了?” 北洱这才想起来半小时前的事情,略带客气的淡淡回道:“已经不需要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崔玉怎么允许她就这样会轻易离开,于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有些重的说道:“你这个土里土气的女人,怎么能这样,你让我赔你豆浆和裤子都买来了,现在却告诉我不需要了,就这样离开没门。” 北洱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桃花眼,带着一抹凌厉的视线,看了眼抓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掌,眼眸轻轻眯了一下,冷淡的嗓音问道:“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 崔玉刚刚有一瞬间,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他以为是自己穿的太少导致的也没有在意,只是听到她的问话,他握着对方手腕的手微微一顿。 是啊,崔玉其实也没想好自己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就是感觉一向被女生众星捧月的他,突然遇到了一个如此无视他的土鳖女人,让他觉得很火大。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什么心理。 于是。 轻轻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腕的手掌,语气带着不自然的说道:“土女人我告诉你,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别让我在看到你。” 话语刚落,他就把另外一只手的豆浆和衣服,都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转身离开了。 北洱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然后看了下墙上写着的“浪费可耻”四个大字的海报,微微撇了撇嘴角——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4) 篮球比赛结束。 JC大学篮球社以最后队长的一个三分球,赢得了比赛。 北洱看比赛结束了,就与穆教练说了一声,离开了。 回家的地铁上。 她的电话响了,她接通后,就听到了对面激动地声音:“小北北,你那个游戏账号居然上线了,告诉姐你是不是想通了?想要再回来打比赛?” “你想多了,我是不可能再回去打比赛的。” 对面听到她冷淡的声音,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一副可惜的口吻说道:“小北北,你可知道现在的JM战队没有了你以后,实力下滑到了什么地步吗?” 北洱歪了下头,想到早上看直播回访时候的积分情况,JM战队作为上一届的职业联赛冠军,并没有进入到总决赛的十五强。 “嗯,知道。” “我还以为小北北已经不会看PEL的比赛了,想不到当年你负气离开时,对夏总说过再也不打这个游戏了,其实你的内心深处还是很想打的吧?”对面女人的语气带着几分贱贱的语气道。 北洱看到地铁已经到站,赶忙从座位上站起身,顺着拥挤的人群,走下了地铁,“我的确不会再去打比赛,但这并不妨碍我看比赛视频吧,”她冷淡的嗓音微微一顿,接着淡声问道,“丁芮你是不是忘记我的梦想是什么了?” 对面的丁芮收起了放在办公桌的上双脚,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也消失不见,语气带着严肃的说道:“小北北,我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一声,你战队经理人的位置,必须的给老娘留着。” 北洱听到她的话,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当然。” “还算你有良心,不过我打电话的目的是另外一件事,我这边收到了今年TX和平精英的年度颁奖盛典给你的邀请函,不知道你要不要去?” 丁芮把桌子上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放在手中把玩,其实她内心很清楚,小北北从来都讨厌这种场合,以前这种类似的庆功宴,她都是不会去的。 这次她其实会问一句,是因为小北北已经不在JM战队了,此刻她是没办法代表小北北来拒绝这份邀请函的。 北洱输入了家里的密码,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我去。” 丁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忙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声,“我没有听错吧,你要去?”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邀请函直接寄到我家就行了,先挂了。” 挂掉电话后,北洱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家居服,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起她养的那只缅因小公主,再次打开了手机里的和平精英。 刚刚她之所有答应去和平精英的年度盛典,是因为她知道这次的盛典邀请了LZ战队的所有队员,她肯定不会错过任何与晏清接触的机会。 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看着屏幕上注册页面昵称一栏,久久的开始发呆了。 北洱怀中的缅因小公主,此刻很不满的自己的铲屎官既然不给它梳毛了,于是开始在她的怀中乱打滚。 这一举动直接把正在发呆的北洱给拉回了现实,她用手揉了揉缅因小公主的头,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纵容的说道:“北极星你真是个小淘气,妈妈在想事情,不虚打扰我。” 缅因小公主因为得到了安抚,此刻很舒服的躺在她的腿上,一脸的惬意。 突然北洱脑袋里灵光一闪,在昵称那一栏输入了六个字。 进入到游戏之后,她直接跳过了所有的新手任务,正想去开一局单人四排的匹配时。 脑海中突然想起来,自己建这个小号,主要任务就是要去勾搭晏清。 因为谢灵通给的剧情里,晏清在和平精英有个私人账号昵称是——清,而且是百榜在榜战神第七名。 思及此她赶忙去翻排行榜,就看到了第七名的确是昵称为清的账号,只是现在晏清没有上线,她以试试的态度开始添加对方为好友。 不过她该以什么理由添加他呢? 北洱看了眼自己的账号信息,嘴角立马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修长的指尖轻轻在手机屏幕上打下这样一句话——战神大佬,想让你带我上战神!!!! 发送完添加信息的北洱,又陷入了无聊。 修长的指尖无聊的揉着北极星,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打量着游戏里华丽的军需宝箱,以及自己极其小白的账号,一冲动直接往账号里冲了五万RMB的点劵,之后就像个没有感情的花钱工具人,疯狂的开军需抽取人物皮肤,各种枪械皮肤,以及车辆的皮肤。 直到没有任何可以花钱的地方,她就直接退出了游戏。 此时。 JC国际机场的C4出口。 早已经挤满了人山人海等待接机的粉丝们,人多的一眼也望不到头,粉丝们手中拿着应援灯泡,横幅以及更重要送给偶像的礼物,为了不给自己的偶像招黑,都很有秩序的整齐的站在两边,为其他旅客让出了一条可以通过的路。 半个小时后。 穿着LZ战队战服的四位队员,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出了出机口。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头上带着黑色鸭舌帽,带着黑色口罩的晏清出现后,更是引得所有粉丝们尖叫。 她们的尖叫声,瞬间引起了其他无数游客的注目。 晏清此刻正低头玩游戏,听到粉丝们在叫他的名字,习惯性的抬了抬头顶的鸭舌帽,淡淡冲周围的粉丝们点点头,就再次若无其事的低头玩游戏了。 他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直接引得无数粉丝再次尖叫出声,甚至有许多激动地粉丝,直接冲了过去,想要拥抱晏清他们。 站在晏清他们身边的十几名保镖,瞬间拦住了那些激动的粉丝,不让任何人靠近LZ战队的四名少年。 林一辰摘下头顶上的头戴式耳机,一脸无奈的对身边的池渺说道:“小喵喵,你说这些粉丝是接我们的还是接晏清这个闷葫芦的啊?” 池渺此刻因为太累,正瘫在他家哥哥池睿的背上,有气无力的回了句,“不要叫我小喵喵,我已经困得不行不行了,此刻只想要回家睡觉觉,余兆泰到你表现的时候了,我要是十点前不能上床睡觉,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作为LZ战队的经理人余兆泰,看到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率先走到粉丝面前,对那些接机的粉丝道:“感谢各位粉丝的接机,他们四人刚刚比赛完,又做了几个小时的飞机,都累的不行不行的,请大家为我们的小冠军们让一条路,让他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xs7.com 上了保姆车。 晏清那双清冷的眼眸,看着再次吃鸡的画面,正想关掉游戏,舒服的躺在后座的位置小歇一会儿。 眼神无意间瞄到了手机屏幕的左下角,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弹了出来。 有着强迫症的他,微微蹙了下好看的眉眼,指尖刚想点拒绝好友申请,却在看到对方昵称的那一刻停在了半空。 转过头看向窗外急速飞逝的建筑物,清冷的眼眸中倒映出那些霓虹的灯光,只是眼睛里的神情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半响后。 他收回视线。 鬼使神差之间,指尖点到了同意的按钮。 极其随意的把手机丢在一旁的黑色背包上,躺下身子,闭上了眼眸。 —— 翌日。 北洱依旧是那幅朴素的打扮,七点五十分准时走进了专业课的阶梯教室。 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抱着书本的她,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此刻坐在她前排的几个女同学,看到她走进来以后,一会儿不停的扭头看向她,一会儿几个女生的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个不停。 北洱黑框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看到她们的动作时,眼眸里的神情微微一闪而过,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看手中的书。 对于这种路人甲乙丙丁,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她们计较。 可是北洱却忘记了,当你不去与她们计较的时候,她们却会挑起事端。 一个穿着JK制服,脸上画着精美桃花妆的女生走到她的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鄙夷的对她说道:“喂,我说你这种乡下来野丫头,怎么会有我们家哥哥的限定周边,一定买的水货吧?” 听到耳边聒噪的声音,北洱放下手中的书,有些烦躁的抬起眼眸,就看到那个女生染着的粉色指甲的手,一点也不客气的碰到了她放在桌子上的书包。 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嫌恶的开口道:“我的东西,千万不要乱动。” 女生听到她冷漠的话,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把手移开了,但是她得理不饶人的继续说道:“就你这盗版的周边产品,不知道从哪里买的水货,刚刚我既然碰到了,实在太恶心了。” 北洱眼神淡淡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说话,就移开了视线。 女生刚刚被她盯着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一处冰窖里,那刺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往上涌,原本口中想要对她嘲笑的话,却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来。 身后的几个女生看着她的模样,一个劲的对她进行暗示。 她猛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的时候。 专业课的教授,迈着步伐走进了教室,扶了下自己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在教室内扫视了一圈,看到那个女生,清和的嗓音响起:“那个女同学,上课了,快回自己的座位。” 女生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赶忙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北洱看着那女生离开的背影,淡淡的“啧”了一声。 本以为她能透过这个女生找点小乐子,没想到教授这么快走进来了。 淡淡的抬起眼眸,把视线落在了讲台上那个年轻的教授身上。 这个教授名叫蒋东哲,别看他很年轻,其实背影很强大,PEL的背后赞助商就有他的身影,而且现在的LZ战队就是所属于他公司名下的俱乐部。 还在JM战队的时候,她在一次庆功宴上见到过他的身影,可以说这是一位大佬级人物,只是不明白他为何有空来学校教人上课? “我想问一下在场的同学,你们了解什么叫电子竞技运动吗?”蒋东哲清和的嗓音,在整个阶梯教室响起。 北洱拖着下巴微微扫视了下教室里的学生,发现那些同学一个个都在躲避了蒋东哲的视线。 她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既然报考了这个专业,却不了解什么叫电子竞技运动,所以他们这些人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来虚度光阴的? 蒋东哲看着那些脸上一个个漏出尴尬神情的学生,其实这个专业也是今年刚刚成立的,虽然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大二的学生,其实他们都是选修的这个专业,对于电子竞技他们其实并不了解,或许在他们的认知中,电子竞技就是单纯的打打游戏吧。 原本温和的面容,逐渐变得庄重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很多:“电子竞技是电子游戏比赛达到“竞技”层面的体育项目。” “电子竞技就是利用电子设备作为运动器械进行的、人与人之间的智力和体力结合的比拼。通过电子竞技,可以锻炼和提高参与者的思维能力、反应能力、四肢协调能力和意志力,培养团队精神,并且职业电竞对体力也有较高要求……” 北洱没想到这人来上课,既然给大家普及起来电子竞技的知识,让她瞬间觉得无聊透顶,在他类似于催眠的声音里,逐渐变得有些昏昏欲睡,但是还是强忍着不让自己睡过去。 等到这节课终于熬到了下课时间,北洱收拾了东西,迈步出了教室,而她的身后那几个女生看到她走了以后,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路过一面玻璃窗时,北洱透过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身后的几个小尾巴。 她无奈的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这些小女生真是阴魂不散。 如果知道自己就是她们口中的那个哥哥,不知道会不会晕倒啊? 本来想直接离开回家的她,一个转身走进了学校的卫生间,她站在洗漱台上,对着镜子开始整理头发,衣服。 不出她所料,这些小女生也跟着她走了进来,三四个人直接把她给围在了中间,那个穿着JK制服的女生,指着她鼻子说道:“现在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把你这个限量版的假书包周边给丢到垃圾桶里,我们的北神哥哥绝对不可以有假的周边出现在外面。” 北洱微微挑了下眉头,淡淡的问了句:“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就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北洱轻轻“奥?”了一下,迈步往前走了——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6) 那个穿着JK制服的女孩,看到面前的这个土鳖女,既然周身散发出了超强的气场。 那气势直接震得在场的几个女生一脸呆滞,她伸出指尖一脸轻佻的表情,用力挑起穿JK制服女生的下巴,红唇来到她的耳边,轻声道:“请问你们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呢?” “你你你你……”jk女孩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 北洱冷笑出声,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扫视了周围一圈,“你们如果真的想要对我怎么样,希望尽快出手,我挺赶时间的。” 那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的对视了几眼,然后风一般的离开了厕所,独留JK女孩自己还在原地被北洱捏着下巴。 北洱看着那几个女孩的背影,伸出手拦着JK女孩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嘲笑的问道:“你看看那些女孩完全不顾你的安危就跑了,你确定还要当这个出头的人?” “你不要这样说,她们只是被你吓到了。”女孩倔强的眼神看着她,说话的声音放的很大声。 黑框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眨了两下,“是该说你真是天真,还是该说你不愿意面对现实呢?” “其实你心中应该也很清楚,在教室里面,你们几个在打赌,说输了的人就过来挑衅我的时候,我当时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那几个小女孩背着你在互相给对方提示。” “不可能,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我们都是北神的粉丝,有着共同的爱好,心蕊看到你今天你背个北神的假限量周边,都是你的错,不然我们也不会想着来整你的。” 北洱看着女孩的双眼,从她的眼中虽然还带着倔强的味道,但却掺杂着一丝怀疑和犹豫。 从她的话中自己能清晰的听出来,那个叫心蕊的女孩很有心计,而面前这个女孩很明显很傻白甜,应该总是被那些人给利用,看在她是粉丝的面上,自己就好好开解一下吧。 记得当时俱乐部出她的限量版周边,都是要她进行亲笔签名的,这个书包之所有自己会有,是因为当时她觉得背着很舒服,就拿回家了一个。 “想必你作为北神的小粉丝,一定也知道限量版的周边,都会有她的亲笔签名,我记得这款包包的亲签在书包的内壁,你的那些朋友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就要你来找我的麻烦,想必她们……” 修长白皙的手拉开拉链,翻到了内侧,那亲笔的签名直接暴露在女孩的面前。 看到这一切的JK女孩,受不住打击,瞬间趴在北洱的崩溃的大哭起来。 边哭边说。 “呜呜呜……我以为她们把我当好朋友的。” “每次她们需要带什么好吃的……呜呜呜……我都给她们买,从来没问她们要过钱……呜呜呜……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 北洱看着女生的眼泪掉在自己衣服上时,整个人的身子都开始僵硬了起来,她神色痛苦的努力忍着自己想要把她推开的冲动,轻轻伸出指尖让她远离了自己,语气极其不自然的说道:“那什么看你打扮,你家应该挺有钱的吧,她们可能只是把你当提款机了。” 本来正在低声抽泣的女孩,因为她这句话又哭的更大声了,“呜呜呜……原来我只是她们的提款机……呜呜呜……” 北洱听到她大哭的声音,感觉自己头顶好像飘过去了一只无语的乌鸦…… “那什么你长得那么可爱,以后会交到很多真心待你的好朋友,好闺蜜的。” 女孩停止了哭泣,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询问道:“真的吗?” “嗯,真的,我不会骗人的。” “那你会当我的好朋友,好闺蜜吗?”女孩突然双手捧着她那张卡哇伊的圆嘟嘟小脸,一脸希翼的看着她。 北洱觉得自己刚刚选择不回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我不喜欢交朋友。” 话语落下,也不管这个女孩有什么反应,她就飞快的迈着大长腿走出了卫生间。 那女孩看着她逃跑的身影,赶忙迈着小短腿在后面追,嘴中还喊着,“你虽然现在不喜欢交朋友,但是不代表你以后不喜欢啊,我们可以先认识一下。” 北洱彻底无语了,对着天空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她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在多管闲事了,真是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啊。 就这样JC大学的校园里,一个穿着朴素带着黑框眼睛的女生在前面跑,身后跟着一个穿着JK小裙子,长相可爱的小女生在后面追。 引得无数路过的同学驻足观看,甚至还有人拍下视频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 回到家的北洱,赶忙在门口对自己进行了一下消毒,就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那个女孩也够执着的,那小短腿尽然硬生生的在她身后跟到了地铁上。 在地铁上,那个女孩坐在她的旁边,一直在喋喋不休问她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是什么。 当然在问别人名字的她,并没有忘记自我介绍。 “呀,我好想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啊,我的名字叫兰暖奥,兰花草的兰,暖洋洋的暖,你一定要记得,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啦。” 正在洗澡的北洱,无奈的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一向记不住名字的她,既然把这个锲而不舍的小女孩的名字给记住了。 洗完澡。 北洱开始给全屋进行了一次大消毒,然后才躺在舒服的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她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还没有真正和晏清接触。 用消毒湿巾里里外外擦拭了十几遍手机后,进入了和平精英。 当看到游戏界面出现了一条好友消息时,那双潋滟勾魂的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嘴角更是漏出两个梨涡。 想不到自己就申请了一次加他为好友,那人就通过了。 这倒是让北洱一点也没有想到,还以为自己还要努力多添加几次,才会同意。 点开好友列表,看到那昵称为清的头像。此刻亮着却正在对战中的状态,她思考了三秒,点开了好友消息,开始编辑讯息——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7) xs7.com “战神小哥哥居然通过了人家的好友请求,能不能求您带人家上战神?(????)” 北洱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发过去的信息,好看的嘴角不自觉往下撇了撇,她什么时候说话那么肉麻了? 也不知道对方看到这样一条消息,会不会恶心的想吐呢? 正在打单人四排沙漠地图的晏清,举着手中的M24打开了八倍镜,对着450米以外,一个骑摩托车逃跑的人在豫瞄。 几秒后,晏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番操作,在对方即将转弯前的两个身位处,开出了一枪。 不出任何意外,播报处显示他再次击杀了一名玩家。 坐在他身边的林一辰,看到他这样的骚操作,嘴角带着几分嘲笑的说道:“阿清,你一个职业联赛的冠军选手,天天去虐杀普通玩家,这样真的好吗?” 晏清淡淡回了两个字,“太菜。” 林一辰忍不住对着房顶翻了个白眼,这人实在太自恋了。 正准备站起身去接水的他,却发现有人给晏清发送好友信息,他如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赶忙抢过来他手中的手机,点来了那条讯息。 “阿清你不够厚道,我前阵子加你这个私人号,想和你一起去虐菜你怎么说的?你说你这个号不打算加任何人为好久,你现在居然加了别人?” 当看到发讯息的还是女生时,林一辰更加震惊了,“不是吧!!既然是个妹子,阿清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私底下交往的女朋友?” “看她发的这句话,我敢确定她一定是个萌妹子。” 晏清清冷的眼眸淡淡的看了他一会儿,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看到他极其迅速的退出了游戏,把他列表里唯一的好友拉入队友后,他立马坐不住了,冷淡的说了句:“手机还我。” 林一辰一脸暧昧的把手机还给他,“你千万不要太感谢我,好好带人家上分,我回屋在睡一个回笼觉。” 北洱正在撸猫,看到对方的组队邀请时,微微有些诧异。 刚刚他不是还在游戏中吗? 而且才进行到了十分钟,按照职业选手一局15-20钟就可以吃鸡来算,他貌似游戏出来的有些早了,难道是被人KO了? 不可能吧。 她为了能够早日把他给攻略了,闲暇的时间还是看了很多关于他比赛视频。 这个人的逻辑思维很高,协调性很强,能临场发挥出很高的团队组织能力,很多次都是在他的指挥下,才能保持战队整体积分不落后。 北洱可以确定的说,他的智商很高,能预判出敌人未来半分钟之内,在游戏中所有的操作。 进入队伍就看着那亮闪闪的无敌战神四个大字。 她想了一下,就打开了队伍语音,故意带着兴奋的语气说道:“哇,无敌战神哥哥,你居然拉我了,我刚刚看你还在游戏,有没有有没有吃鸡啊?” 晏清听着耳机里,传来软萌又带着轻灵的声音,那双清冷的眼眸有一丝微微诧异的神色闪过,他并没有打开语音,而是打字回道:“刚刚是我室友拉的。” “奥……我还以为是战神小哥哥拉的呢……”她带着失望的语气回道。 晏清按照以往的习惯,点开她的战绩看了一下,才发现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对局过的氪金小白号,然后想了一下,发出队友消息:“带你打一局?” 北洱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 小样,这不就上勾了嘛! 等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老演员了。 语气带着兴奋的说道,“好呀,好呀~我要战神小哥哥带人家上战神。” “想玩什么模式?” “听同学说这个游戏有个捉鬼模式,特别特别的很好玩,我们可以玩这个模式吗?”北洱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问道。 正在切换海岛地图的晏清,神情呆愣住了。 “捉鬼模式”是和平精英里一个娱乐模式的小游戏,组队的十个人里会随即放出两个内鬼,内鬼在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用平底锅把所有人敲死,内鬼就获胜,反之被发现所有人把内鬼票出去,则普通玩家获胜。 从来都是用枪虐杀敌人的晏清,自然没有玩过这个模式。 但是既然人家小姑娘已经说了,他也只好切换到了内鬼模式。 北洱看着左上角已经切换到了娱乐模式,好看的眼角微微上扬了两分,接下来就看她的表演了。 游戏进入后。 她没有拿到内鬼牌,只好开着语音,跟在晏清的身边,声音故意压低,语气紧张的说道:“我听同学说,这个模式一定要跟紧队友,这样两个人在一起被杀的几率就很小,战神小哥哥你一定要保护我好不好?” 晏清清冷的眼眸看着手中的内鬼牌,以及身后的那个小跟屁虫,不由自主间嘴角勾起了微弱的弧度。 当他意识自己的神情后,那张俊脸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时。 耳机里传来一样拿到内鬼牌的队友的内线声音:“我说这位兄弟,你身后那个跟屁虫跟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敲她啊?” 晏清并没有理会,只是眼睛里带的神情看出,他在嫌弃对方聒噪。 过了一会儿。 有人发现了盒子,召开了紧急会议。 前面经过了四五个人激烈的分析发言,终于轮到北洱,她轻灵又软软的嗓音道:“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刚刚我一直和我家四号战神小哥哥在一起,我们是可以互相作证的。” 说完她就挂掉了麦,因为她极其好听的声音,直接把在场除晏清以外,另外六个男人给迷住了,他们瞬间就放弃了对北洱与晏清的怀疑,直接把一号给票走了。 游戏继续进行,而北洱则瞬间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每个人都很殷勤的说要保护她,带她做任务,带她成功抓到内鬼。 拿着手机的北洱,被这一群男人的声音吵得头疼的不行,努力压制住想要发火的冲动,而选择努力把这些人给无视。 一分钟后,北洱终于把那些人给打发走了,可是却发现自己找不到晏清的身影。 此时的晏清则拿着平底锅,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待杀了四人的他,从内鬼通道离开时,直接传送到了,正在娱乐室角落发呆的北洱面前,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8) 其实北洱从刚刚开始,就故意蹲在娱乐室里的角落里。 因为这边有了内鬼通道,刚刚那些人都去供电室做任务了。 如果内鬼在那里敲了人,就会从供电室跑到娱乐室里来。 通过她对晏清的分析,这个男人的好胜心很强,不管是任何游戏,还是做别的事情,他都会选择赢的。 “战神小哥哥,你怎么从内鬼通道里出来啦?”北洱故作惊讶的问道,说完还暗暗嘀咕了一句,“好奇怪啊,同学告诉过我,内鬼通道是只能内鬼才可以过的吗?所以为什么战神小哥哥可以通过?” 晏清看了眼自己的烟雾时间,还剩下二十秒的冷却时间,他想了想打开了语音说道:“我是内鬼,所以你还不逃?” 耳机里突然传来晏清的声音,倒是让北洱愣了一下。 他的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属于少年的清脆之感,很是悦耳动听,怪不得受那么多女孩子的喜欢。 “啊啊啊啊……你是内鬼?所以现在是不是要把我敲掉?”北洱好像才反应过来,整个人一点点的往娱乐室的出口靠近,一副想要立刻从这里逃出去的样子。 晏清看着她的反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氪金小白号还挺好玩的,他一点点的慢慢靠近过去,语气淡淡的问道:“想赢吗?” “当……当然了……” “把我哄开心,就让你赢。”话语刚落的晏清,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有些暧昧。 北洱听到他的话,立马关闭了语音,整个人躺在白色的沙发上,一个劲的哈哈大笑。 明明是高岭之花的人设,怎么这一刻却变成了玛丽苏沙雕大总裁了呢? 她觉得但凡是在现实中,这人估计都得给她来个壁咚,然后来一句: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了我的注意。 笑够了以后,北洱打开语音,声音微微颤抖的问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高兴呢?” “这是你应该想的问题。” “我想一下,要不我送你一整套新军需的皮肤?” 北洱觉得自己氪金大佬的豪迈人设,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招。 “我对皮肤没兴趣。”对方冷淡的说道。 “可是我的那个同学说,只要我能送的起皮肤,车,军需手册。那么我在这个游戏里保证把无敌战神都哄的开开心心,然后被战神关怀备至的带上战神段位,都是可以没问题的。” 晏清听到她的话,微微蹙起了眉头,不知道她的同学到底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怎么教的这个女孩张口闭口都是用钱来解决问题。 怪不得这个女孩创建了账号,没有去学习如何玩这个吃鸡游戏,反而她已经氪金磕到战力值榜单上面,以他的猜测这个女孩的年龄应该只有十五六岁,还在上高中。 “你这个同学说的话,只对一小部分人有效,绝大部分的人对于金钱上不会有太多的感觉,以后少和你那个同学一起玩。” 听着他语重心长的话,北洱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高中班主任,上思想政治课的感觉,她努力装着呆萌的样子,继续说道:“可是那个同学对我说,会在游戏里收我当徒弟,带我打遍海岛无敌手,因为他答应收我为徒弟,我还送了他一套军需皮肤和一辆车钥匙。” “你同学什么段位?” “好像是……坚韧……对,是坚韧铂金三,段位很厉害的,他说能带我上这个游戏的最高段位无敌战神的。” 晏清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这小女孩太傻了,被她那个同学直接给忽悠了,“想上无敌战神?” “当然想了,我喜欢战神的那个头像框好好看,而且段位的图标也好看。” 听到她的话,他不禁有些汗颜,原来这个女生单纯是因为头像框好看,才想上无敌战神的,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无——奈。 “你那个同学在线吗?” “不在线,怎么了?” “其实我还没有收徒。”晏清淡淡的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小尴尬。 此刻因为刚刚的紧急会议,暴露了内鬼的身份,被投出去的内鬼队友,听到自己的队友,正泡那个声音好听的小姐姐,他忍不住打开了队友麦。 “我说兄弟,如果你要泡妞,能不能把这局游戏结束了,在去找人家单聊,我还等着赢了,去开下一局啊。” 晏清第一次想要把扭曲了思想的高中生给掰正,就听到耳机里传来队友那难听的公鸭嗓声音,他烦躁的直接把他得麦给屏蔽了。 北洱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意外的问道:“啊,你都是无敌战神段位,而且我同学说你是百榜在榜战神第六名,好厉害好厉害的,怎么会没有徒弟啊?” “没收。” “奥。” 晏清以为她会说,那你要不要收我当徒弟。 但当他只听到对方淡淡的“奥”了一声,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这跟他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北洱趁着晏清此刻正在发呆,偷偷的操作人物跑了出去,把最后一个任务做完,找到了道具枪,直接对着晏清就是一枪。 晏清的队友气愤的骂了他几句后,就离开了房间。 北洱听到有人骂他,正想帮晏清打抱不平时,发现他居然早已经下线了。 她也只能讪讪的退出游戏,躺在沙发上边撸猫边想,今日与晏清接触后的点点滴滴,反复确定自己没有任何的不妥后,她也就回房间去了。 无声无息切出游戏的晏清,其实是因为俱乐部的经理人余兆泰打来了电话。 “喂,有事?” 余兆泰对于晏清冷淡又简单的话语已经习惯了,他言简意赅的说道:“今年和平精英年度盛典发来了邀请函,邀请LZ战队的所有队友参加,我已经替你们答应那边了。” 晏清倒了杯水,微微抿了一起后,淡淡道:“这点事情,你做主就好。” “我知道的,但是有另一件事情我作不了主,主办方说今年他们还邀请了北神参加,而且已经确定北神会参加,主办方的意思是想让这一届PEL的冠军队长和上一届的冠军队长,在颁奖典礼的现场来场友谊赛,所以不知道……”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9) 晏清听到他的话,丝毫都没有考虑,直接淡淡的说道:“拒绝吧。” “真的要拒绝!你不是一直想与北神来一场比赛吗?”余兆泰听到他如此干脆的拒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他在退出JM战队的时,发WB说过从此以后他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参加关于和平精英的任何比赛。” 他的话说完,也不管电话那边有什么反应,就直接挂上了电话。 端着水杯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夜晚璀璨星空下闪耀着霓虹灯光的城市,那双清冷的眼眸陷入了回忆之中。 两年之前,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当时的他不顾一切,独自一人,从遥远的异国回到了国内。 当面对她说,做我女朋友吧! 她神情微微有些诧异,随后语气极其认真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但是对不起,我更喜欢游戏打得好的男生。” 回绝他的时候,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是看着自己身后的那张海报的。 而海报上的人物,就是北神。 在后来,自己就把他当做了对手。 每天看他的比赛视频,直播视频,研究他的一切弱点,只为在PEL的舞台把他打败,让她回头看看自己。 可是在他即将登上了PEL的比赛场时,想要与他一决高下,却得到了他退出战队的消息。 一瞬间不明白自己参加比赛的意义是什么了? 那一天他又找到她问:“你说你很喜欢打游戏厉害的男人,那个人他都不打比赛了,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 女孩手中正拿着一张北神亲笔签名的照片,脸上并没有失落与难过,很纯粹的问了他一个问题,“你热爱电子竞技吗?” 后来很久以后。 他才明白了什么是电子竞技。 只是现在想想,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点的不甘心。 这一点点不甘心,不是因为她还喜欢离开了电子竞技场的他,而是他渴望与他来一场公平公正的比赛。 想到此,晏清嘴角无奈的笑了笑,或许这辈子都无法与他来场比赛了。 —— 北洱最近真的很烦躁,因为她的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 让她本来安安静静的大学生活,变得有些热闹了起来。 “洱洱,我才发现原来你的名字,和我家北神哥哥的名字很像。”兰暖和她一起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那张萌萌的小脸开心的靠近她,语气带着兴奋的说道。 北洱无奈的“奥”了一声,不由反问了一句:“你今天不是要回本专业上课,怎么在这里?” “我今天把专业课翘掉了,你也知道我那个专业的教授是个老头子,讲课很是枯燥乏味,每次我都被他类似催眠的课程给弄睡着了。”兰暖托着小脑袋瓜,转着手中的笔说道。 “真的只是这样?”不用看她的表情,北洱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兰暖好像被她问到了伤心处,拉住她的手臂,把小脑袋瓜靠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闷闷的说道:“我不是和那几个绿茶婊彻底决裂了,那些人就开始在整个学校传我的坏话,每次一进教室就有很多同学对我指指点点,解释了也没人相信,实在不想看那些人鄙夷的神情,就来找你玩了。” 北洱听到她的话,藏在黑框眼镜后的双眸,渐渐凝上了一抹冷色。 一向不喜欢麻烦的她,开口问道:“她们是北神的粉丝?” 兰暖以为她会开口安慰自己,没想到竟然问了这个问题,一脸懵逼的看着她,然后僵硬的点点头。 “可想要北神所有的限量版亲签周边吗?” 这句话一瞬间让兰暖呆住了。 回过神后,赶忙拉住她的手,那颗小脑袋不停的点头,呆萌的声音带着兴奋的语气激动的说道:“当然想要了,我可是北神哥哥的死忠粉。” “从他四年前第一次出现在职业联赛的赛场上,就深深的被他的技术所折服,他可是让原本已经穷途末路的JM战队,再次进入到了PEL的赛场,当他真的站在了冠军的领奖台时,我真的太开心了。” “其实很多女粉都是冲着颜值喜欢他的,但我喜欢他是因为,每次他都能在冷静的把劣势渐渐变成优势,还有他尊重所有对手的态度,只是他的限量版亲签周边,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少了,纵使我家很有钱,也没有一个他的限量版周边。” 兰暖说到最后,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全是失望的神情。 北洱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一天的课终于上完了。 看了下时间,北洱决定先去一趟图书馆,准备借阅一份最近她需要的资料带回家研究下。 走在离图书馆很近的一条小道上,四五个女生正在角落里推搡一个穿着JK的女孩。 一向不愿意麻烦的北洱,准备直接打电话到学校保安处,让保安来处理。 在她准备转身的离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被推倒在地上的那个女生,穿着的JK小裙子相当的眼熟。 藏在黑框眼镜后的双眸,从原本的毫无波澜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这突然出现的冷漠声音,直接把那帮正在欺负人的女生们吓了一跳。 当她们转过身看到是北洱的时候,脸上害怕的神情消失殆尽,脸上布满嘲讽的神情,其中站在最中间,打扮极其夸张的女生说道:“呦~我还以为是谁过来逞英雄,居然是你这个土鳖女。” 北洱无视她们,径直走到了角落里,对着满身狼狈的兰暖伸出手,带着几分关心的问了句:“没事吧?” 兰暖整个人瑟瑟发抖的靠在墙角,一身漂亮的小JK制服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当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小脑袋,那双溢满了泪水的大眼睛,不敢相信当然看着眼前冲她伸出手的北洱。 北洱看到她那张白嫩的小脸上居然有一个大大的红手掌印,她眼眸里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漠了,周身的气压变得凌厉起来。 把兰暖拉起来,让她站在自己的身后,慢慢摘下脸上带着的黑框眼镜,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底溢满了嗜血的气息,冷淡无比的声音道:“敢欺负我的人,是想死吗?”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0) 兰暖此刻一身狼狈不已的被眼前这个背影,还有些瘦弱的北洱给护在身后。 听到她维护自己的话,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感动。 这应该是第一次有人无条件的站出来维护她,不求任何的回报。 面前几个女生看到她摘掉眼镜的一刹那,都被她眼神里的凌厉视线给震慑到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皮肤黝黑,穿着土里土气的,但是这一刻她周身所带的气息,却那么让人心生怯意。 站在中间的那个女生,为了不再朋友面前丢脸,硬着头皮说道:“你以为摘掉眼镜之后就可以用眼神杀死我们吗?真是可笑,我告诉你土鳖女,最好少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北洱此刻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些人都不会说别的话吗? 动不动就是我对你不客气了,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一点也不想与这些人多费口舌,直接拉起兰暖的手腕,淡声说道:“我送你去医院,至于她们……”北洱的语气轻轻一顿,看向她们的身后,几个保安已经从远处敢来,“自有人好好教她们做人。” 就这样兰暖呆愣楞的被她带走了,而身后的几个女生,则被教务处主任以及保安带到了教务处。 医院里。 兰暖被逼迫着做了一整套全身大检查,确定只是软组织挫伤,不用住院后。 看着萌妹子的小脸上,还没有消失的红色手掌印,北洱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依旧冷冽,淡淡的问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欺负你?” 兰暖整个人蔫蔫的低着头,手中还拿着北洱买的冰袋覆在脸上消肿,听到她的问话,那双本来明亮的大眼睛,变得暗淡了几分:“是她们太过分了,说我……” 话语刚刚说了一半,她就停顿了,那双大眼睛里的痛苦之色,被北洱看的清清楚楚。 北洱下意识的伸出手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说道:“只有人生过得极其失败的人,才会往别人的伤痛上撒盐。” 兰暖听到她的话,那双极力忍耐的大眼睛里滚动的泪珠,终于掉落了下来,“洱洱你太坏了,人家本来已经努力忍住不哭的……呜呜呜……” 北洱感觉到肩膀上湿漉漉的一片,对于有深度洁癖的她来说,实在有些难受。 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早知道自己就不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兰暖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北洱想了一会儿,于是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在她的手中,“这是我一个朋友给的,送你了。” 兰暖眼睛里带着疑惑的打开了信封,当看到竟然是十张和平精英年度盛典的VIP门票时,她激动的跳了起来,兴奋的像个猴子一样大喊大叫,和她刚刚还在抽泣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是年底盛典的门票?” “还是VIP座位席的?” “还是整整十张?” “这不会是假的吧?” “还是你买的黄牛手中的?” 北洱看着她那张萌萌的小脸上,此刻又恢复成活波开朗的样子,紧紧抿在一起的嘴角,不由自主弯起了一抹弧度。 —— 半个月后。 和平精英年度盛典在JC体育馆举行,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四个小时。 北洱此刻正在一家造型工作室里做着造型,只见她上半身穿着一件黑棕色的皮夹克,下半身是破洞的黑色修身牛仔裤,本来长长的秀发,此刻已经巧妙的全部藏在了一顶黑色的短发中。 远处一个打扮中性的粗狂男人,扭着他稍微有些粗的腰肢,一双眼睛透漏着风情万种的神情,走到了北洱的身边,染着紫色指甲的手扶着北洱的肩膀,语气带着可惜的说道:“小北北你这么好的底子,为何却要扮成臭男人的模样,哥哥天天希望你能穿着,那些为你设计的小裙子闪亮登场啊。” 北洱有些无法直视一个老男人,每次都冲自己一个劲撒娇卖萌的,“杰西卡,我赶时间,你快点帮我化妆吧。” 杰西卡一脸可惜的看着她这张潋滟绝色的小脸,真想把她打扮成一只勾人的小妖精,勾的那些臭男人的魂都没了。 可惜每次他只能给她画男人的妆容,然后一点都提不起来自己的热情。 他拿起一旁的眉笔,一点点的把她的眉毛画粗,语气带着不满的说道:“真不知道我当初脑子怎么想的,既然会答应你这个小妮子的请求。” 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还是最底层的化妆造型师,因为生活所迫每天只能为普通人化妆,一次挣个两块钱,虽然挣得少但是还能勉强糊口。 直到有一天,一个长相美丽的小女孩来到了他的身边,轻灵的声音问道:“请问你会画男人的妆容吗?” 他当时好像因为这个妮子,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而呆愣住了。 后来他就天天为她那张美丽的小脸上画上了男子的妆容,再后来他因为她的帮助下,成为了一个圈内知名的化妆师,找他做造型与化妆的明星大腕,名媛贵妇数不胜数。 可以这样讲,他有今天都是因为这个小妮子。 “真的是累死哥哥了,你看画的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原来一模一样?”杰西卡放下手中的化妆刷,开口问道。 北洱睁开那双潋滟的桃花眸,看着镜子里的她,淡淡的点点头,然后带着夸奖的语气道:“你的化妆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双手交叉在身前,一脸傲娇的冷哼一声,“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哥哥在圈子里的社会地位。” 北洱对于他的臭屁已经习惯了,只是淡淡的冲他笑了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美瞳带上。 一瞬间那双潋滟的桃花瞳变得只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了那勾魂摄魄的感觉。 五分钟后。 工作室的门口,带着黑色的口罩北洱上了一辆保姆车。 晚上七点半。 北洱那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JC体育场的门口,当她打开车门的瞬间……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1) JC体育场的门口,聚集了很多的粉丝与记者们。 北洱刚刚打开车门,走下保姆车就被粉丝与记者们围住在了中间。 TX游戏日报的记者拿着话筒对着她,话语非常快的问道:“北神北神,我是TX游戏日报的记者,这是您自从退出PEL的舞台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大众的面前,不知道您这次接受和平精英这次年度盛典的邀请的原因是什么呢?” 北洱脸上依旧带着象征身份的口罩,面对所有镁光灯的照射,她那大大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听到记者的提问,她心底无意识的冷哼了一下。 随即压低了嗓音,淡淡的回了一句:“接受邀请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我正好有空。” 记者没想到她会如此回答,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但是作为记者怎么能放过她,接着问道:“这次主办方还邀请了这一届的LZ战队的成员,不知道你作为上一届PEL的冠军,对他们有什么感想呢?” 北洱黑漆漆的眼眸盯着这个记者看了一会儿,“我早在一年前就已经退出了PEL的舞台,所以我没什么感想。” “作为曾经PEL最优价值的选手,北神你对LZ战队的队长晏清有什么看法呢?” 北洱觉得这个记者的问话有些怪,正想怼两句时,注意到远处主办方工作人员和保镖们跑了过来,她很机智的选择了沉默。 工作人员和保镖把她围在中间,对所有粉丝以及记者们说道:“北老师今晚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大家让一下好不好?” 北洱在走进体育馆的时候,对外面的粉丝们用手指比了个心,一瞬间外面的粉丝沸腾的大叫出声。 这时,远处一个身着精炼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过来,一脸微笑的看着她说道:“北老师虽然消失了一年,人气依旧不减当年,要不要回来继续打比赛啊?” 北洱看到她,眉宇微微上挑了一下,黑漆漆的眼眸带着几分撩拨的看着她,“一年没见,林莱小姐依旧让人眼前一亮,打比赛就算了,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的。” 林莱和平精英的运营主管,别看她职位如此之高,年龄却只有二十二岁,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是晏清心底的那个白月光。 “可惜了,本来我想着这一次能说服北老师,让你与LZ战队的晏清选手来场娱乐友谊赛。”林莱一脸惋惜的说道。 北洱无奈的耸耸肩,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带着抱歉的神色说道:“你知道我一向怜香惜玉,拒绝美女的要求实属有点困难,但我不能违背自己当初说过的话,这次接受你们的邀请来当这个颁奖嘉宾,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林莱趁着北洱说话时,所有人注意力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贪恋的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 整整一年的时间,她每天都想主动给他打个电话,想问问他自己到底哪里差了,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而这一幕,恰好被走进来的晏清看在眼里,清冷的眼眸敛起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然后低头继续拿着手机打游戏。 余兆泰看到远处的林莱与北洱后,赶忙走向前,一脸微笑的带着LZ战队的几个队员与他们打招呼。 “林主管和北神怎么都站在大厅里说话啊?” 北洱眼睛微微移开了一下,看向了穿着一身黑的晏清,此刻他头上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脸上带着黑色的口罩,正低着头打游戏,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眼底的神情。 林莱把视线从北洱身上移开,与余兆泰说道:“和北老师在这里碰见了,正准备用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好好说服他和晏清来场娱乐赛,可惜我的魅力还是不够,北老师已经无情的拒绝了我。” 余兆泰听了她的话,脸上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惋惜的神情,“可惜北神已经退圈了,不然我想粉丝们一定想看他和晏清的娱乐赛。” 北洱把视线从晏清身上收回后,淡淡冲两人说道:“我先回休息室准备下,你们聊。” 林莱听到他要离开,本想与他单独说会话的,但是现在那么多人也没机会了,想到他应该也有点累,于是说道:“那北老师你先休息,还有一会儿盛典才开始,到时候我派工作人员叫你。” 北洱点点头,迈着一双大长腿,从晏清的身边走了过去。 回到休息室,北洱让工作人员都离开,她并没有真正的想休息,而是拿出了手机进入了和平精英的游戏。 游戏列表里唯一的好友,此刻正在游戏中,而且已经进行到了十七分钟,她嘴角微微勾起,直接点击了预约按钮。 刚刚路过晏清身边的时候,眼睛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他正在用死人号虐菜中,她就想着反正盛典开始还要一会儿,不如此刻和晏清小哥哥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五分钟后。 晏清冲她发起了组队神情,她速度的点了同意,打开了队伍麦,语气带着几分可爱的说道:“战神小哥哥怎么每次上游戏都可以看到你在线啊?” 晏清此刻也已经回了休息室,因为其他三名队员也在,他就没有开麦,而是打字回道:“正好有空,上来打几局。” 北洱看到他的回复,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于是开口说道:“那战神小哥哥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带我玩一局海盗地图啊?我自从下载了这个游戏,除了充钱买军需抽衣服以外,就只有上次和你一起玩过捉鬼游戏,前天下课时候我看他们玩游戏,就让他们带我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上了游戏以后,他们就说我是菜鸡,不愿意带我一起玩……” 晏清听到女孩失落的语气,想到时间还充足,于是回了两个字,“可以。” 北洱看着对方回复的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更甚了,想不到自己的演技居然这么好,自己胡编乱造的一段话,他居然没有怀疑。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 北洱为了演一只小菜鸟,并没有跟随他进行跳伞,而是很随意的跳到了一处没有房区的大野区,然后极其天真的问了一句:“战神小哥哥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啊?”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2) 一向喜欢单人四排的晏清,此刻正在G港的集装箱处虐菜。 当听到北洱的声音时,他手指微微一顿,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个队友。 他点开右上角的小地图看了一眼,才发现队友离自己足足有1400多米的距离,他想了想打了一段话:“找个小房子趴在里面别出来,我这边完成后,去找你。” 北洱看到他的话,并没有理会,而是像个人机一样操作这摇杆,开始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嘴中还不停的问道:“战神小哥哥,我怎么走路还带拐弯的啊,她怎么不走直线啊!” “啊啊啊啊……这边有个穿着白色小T桖的人出来偷袭我,手里还拿了把枪。” “啊啊啊啊,我掉血了,怎么办?” 晏清听着耳机里女孩凄惨的喊叫声,无奈的把队友麦屏蔽上了。 当北洱正在和人机用尽全力斗智斗勇的时候,注意到了左上角的播报处,晏清一直在击杀敌人,而自己此刻那么卖力的表演,他都无动于衷,就知道她把队友的麦给屏蔽了。 思及此。 她算了下时间,G港的人应该被晏清给灭完了,她直接把手机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拿起一旁的水果吃起来。 不出她所料,人机拿着霰弹枪直接两枪把她给打到了,她爬到了一处石头后面,赶忙打开队友麦大声叫到:“啊啊啊啊,我被人打死了,战神小哥哥快来救我啊。” 刚刚拿下G港的晏清,刚刚找到一辆车,正准备开车往北洱这边移动,结果发现她已经倒地。 第一次被打倒流血量的时间相对会长一点,1400多米的距离,他如果开摩托车就能把人救起来。 于是他抛弃了小轿车,直接骑上了摩托车,一路油门加到最高,在队友的血量还剩下一滴的时候,成功的来到了她身边,把人机击杀后,飞快的按下了救援按钮。 北洱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救起,嘴角微微一勾。 不愧是今年的PEL的王牌选手,能把所有时间都算的如此精准,如果他在晚一秒钟,自己绝对会死掉。 虽然心中很佩服他,但是戏还是要演下去的,她兴奋的说道:“战神小哥哥好厉害,那么远的地方都能跑过来,把我救起来,可比我那个同学厉害多了。” 晏清把几个血包和饮料丢在地上,“你把地上的血包和饮料捡起来,把状态加满。” “奥,啊——怎么捡啊?”北洱并没有行动,而是站在原地,傻愣愣的说道。 晏清觉得此刻头有点大,脑子嗡嗡的响。 这个小菜鸟真的是啥都不懂,他现在又不方便开麦说话,于是把地上的药包和饮料又捡回了背包,走到摩托车旁边,淡淡的打出两个字,“上车。” 北洱微微挑了下画粗的眉宇,操控者人机步伐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点了上车键。 自此以后。 她就被晏清下了命令,不可以从摩托车上下来。 接下来的时候,就是晏清单方面虐菜的画面,而北洱则成为了一台毫无感情的夸奖机器。 “啊啊啊……战神小哥哥好厉害,那么远的敌人都可以被打死。”看到晏清用AWM把远距离的敌人杀死,她脸上带着面无表情的神情,语气却极其兴奋的夸赞道。 “战神小哥哥,你刚刚打死的那个敌人的衣服太丑了,花里胡哨的好难看啊。” “刚刚你怎么在车上就把人打死的啊?也太厉害了吧!” 进入到了决赛圈,北洱操控着人机步伐,走到海边的一处悬崖边上,有些好奇的问道:“战神小哥哥,如果我从这个悬崖跳下去会不会摔死啊?” 说着整个人就开始往前走,晏清正在观察最后几人在什么位置,听到她的话条件反射的转过身看去。 他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嗡嗡的了。 他就不该带这个小菜鸟玩什么吃鸡,就应该带她去玩娱乐模式。 从刚刚开始她就不断的给自己找麻烦,哪里有人她往哪里去,哪里是毒圈她就往哪里走,从来没有拿过救死扶伤荣耀称号的他,估计这一局多了这么一个称号,毕竟自己已经把她给救起来三十多次了。 平时一局游戏只用十五分钟的晏清,既然玩到了二十八分钟,而且马上就要刷最后一个圈了,为了她不给自己添麻烦,他把“你会摔死”四个字,改成了“不会摔死。” 北洱黑漆漆的眼眸看到那四个字,嘴角不由漏出了得逞的微笑,想必此刻晏清已经把肠子都悔青了吧,她操作着小人机,把伸出去的小脚缩了回来,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算了,我还是不给战神小哥哥添乱了,万一掉下去上不来就坏了。” 晏清正在预瞄远处一个穿着吉利服的伏地魔,听到她的话后,手指尖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竟开出了成为职业选手后的第一次空狙枪。 薄唇轻启忍不住喊出两个字,“我凎!” 因为他没有开麦,北洱并没有听到,反而是身边的三个队友听到了,尤其是坐在他旁边的林一辰听得最清楚,赶忙凑到他的身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语气像见了鬼一样问道:“小清清,你刚刚是不是骂脏话了?” 晏清并没有理会他,把心中的烦躁化为了动力,直接把远处的伏地魔给爆头了。 林一辰发现晏清不理他,于是伸出头凑到他的手机旁,想要窥探一下,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一向面瘫和不会说脏话的晏清,给气的说出了“我凎”两个字。 当看到屏幕上居然不是晏清一个人单人四排的时候,他不淡定了。 在仔细观察后,发现这个ID为“北极星是只小狗狗”,他更加不淡定了。 这不是那一天那个妹子嘛!!晏清既然带着她打游戏!!!这可比他说脏话还要让林一辰震惊!!! 犹记得有一次余兆泰让晏清带他家女儿上分,他当时极其冷淡的回了一句话。 “我不带任何女性生物上分。” 余兆泰也知道他的脾气,最后找的自己和池渺池睿带的他女儿。 如今他既然带妹子在上分。 所有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个妹子真的是他女朋友?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3) 北洱看到手机屏幕上吃鸡的字样,黑漆漆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制造麻烦的人机存在,他还能带自己吃鸡,真的是让她刮目相看。 如果自己晚一年退役,也许在PEL的舞台上与他进行一场公平的对战,应该很有感觉吧。 “叩叩叩——” 北洱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她赶忙说了一句:“战神小哥哥我还有事,先下了。” 说完也不等晏清做出反应,直接退出了游戏。 拿起沙发上的口罩戴上,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嗓音道:“请进。” 门口的林莱听到她的声音,好看的红唇带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走到北洱的面前,微笑着说道:“北老师可休息好了?” 北洱看到林莱,口罩口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原本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个女人在原身还没有退出PEL的时候,对原身是表过白的。 这让现在的她在单独面对林莱的时候,觉得十分的尴尬。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女人,性取向很正常,虽然如今是女扮男装。 最让她尴尬的是自己要攻略的对象晏清,是把林莱当做他心中的白月光。 思及此她就有些头皮发麻,这到底是怎么样一段虐缘…… 北洱与她炙热的眼眸对视到了一起后,赶忙尴尬的转向别处,语气淡淡的回道:“休息好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上场呢?” 林莱定定的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眸,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贪恋。 就是这么一双眼睛,当年无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就把她的心给偷走了。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差了,一年的时间没有见他,早就想当面问清楚,到底他不喜欢自己哪一点啊? 她在心中呼出一口浊气,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北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北洱看到她眼中的神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她感觉自己更加的尴尬了。 难道自己要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个女人吗? “咳咳,不好意思林主管,我刚刚水喝的有点多了,先去下卫生间,有什么事情晚点说好不好?” 此刻她觉得还是尿遁的好,不然等下的画面一定尴尬到死。 林莱刚想开口问,听到北洱要去卫生间的话,一时间脸上的神情变得尴尬无比,她伸出手撩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指了指门口道:“我想起来我也还有事,就先走了。” 北洱看着她曼妙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在休息室,心底瞬间舒了一口气。 实在太可怕了。 差一点就要面对大型社死现场了。 十分钟后。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了北洱要上场颁奖了,她整理了下衣服,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后台颁奖的入口处,听到前面主持人让她上场后,她一只手拿着颁奖名单,一只手帅气的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迈着那双大长腿在聚光灯的照耀下走到了话筒前。 下面坐着的粉丝们,看到她以后,纷纷打开了手中的应援灯牌。 北洱此刻并没有带着口罩,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一点点的靠近话筒,冷漠的嗓音轻轻说道:“大家好我是北神。” 粉丝们听到她的介绍,都激动的大喊:“北神——北神——” 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微微抬手冲粉丝们挥了下手,然后继续说道:“很感谢和平精英年度盛典的邀请,让我来当这次年度最佳PEL选手的颁奖嘉宾。” “一年前我也在这个舞台上领到了盛典给与我这个奖项,没想到一年后我成为了颁发这个奖项的嘉宾,说实在的我觉得自己还不配。” “纵然我觉得自己不配,但是我还是厚脸皮的来了,所以你们觉得今年的最佳PEL选手是谁呢?”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下面观众的激情,都在大喊道:“晏神——晏神——” 北洱听到下面越来越大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伸出一根长长的手指贴在她极其好看的唇边,“嘘——大家稍微安静下——现在结果就在我手中的这份名单里,你们这样让我怎么读他的名字呢?” 她的话瞬间安抚了激动的观众,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北洱打开手中的颁奖名单,好看的薄唇靠近话筒,缓缓开口道:“年度最佳PEL选手他的名字就是——LZ战队的晏清,让我们大家恭喜他。” 导播的画面瞬间切换到了,坐在嘉宾席的晏清。 只见他身穿一整套黑色的西装,冷淡俊美的面容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但是谁都没有看到他,那双清冷的瞳孔里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在看台上的北洱。 当北洱年初他的名字时,他也没有立刻站起身上台去颁奖,还是身边的林一辰伸出手臂怼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清清愣着干嘛?还不上去领奖去?” 晏清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缓缓走上台。 接过北洱手中的奖杯与奖状,他站在她的面前,冷淡的声音说了句:“北神,有没有兴趣来场娱乐赛?” 北洱把今日的颁奖任务完成了,就等着晏清把获奖感言说完,她好下台去。 没想到这人既然是个脑子有病的,不好好说自己的获奖感言,既然找她来打PK。 她黑漆漆的大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的诧异的看着他,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对不起,你知道我已经退出了PEL的舞台,也说过自己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打比赛,就算是娱乐性质的也不行。” 晏清清冷的眼眸低垂看着他,然后淡声道:“那非公开场合应该可以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前这个比他矮大半头的北神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仔细想一下又觉得这也是第一次听到。 鬼使神差之间,他起了想要与他打场游戏的念头。 北洱嘴角有些抽搐,她再一次觉得自己又给自己惹麻烦了,早知道这个人脑子有病,她一定好好拒绝主办方的邀请,好好在家撸猫,好好在家学习,绝对不随便出门。 如果不是为了能早点接触到他,自己也绝对不会面临如此社会性死亡的现场,整个体育馆的观众席里,双方的粉丝开始不停的大声呐喊道:“PK——PK——” 北洱黑漆漆的眼眸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好看的唇瓣轻启,“不好意思——”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4) 晏清就这样用清冷的眼眸看着面前这个比他矮半头的人,他的声音给自己的感觉越来越熟悉了。 而且就在刚刚不久的时候,自己还听过这个声音,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最近没有休息的缘故,才导致神情有些错乱。 于是他才有了想要与他来一次娱乐对决的想法。 北洱被他那双眼眸盯着看的有些发麻,这人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随即又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都很多年了,如果真的被看出来,一定不会是现在。 她慢慢的靠近话筒架,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本人对于和你进行私人的娱乐赛,实在是没有兴趣。”她语气稍微顿了一下,嘴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对着台下说道,“在这里和你们说声对不起,既然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圈子,就不会在回来,让你们失望了。” 导播间里的工作人员,没想到晏清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此刻台上两人尴尬的氛围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台下的观众更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刚刚齐声大喊“PK”的声音,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更多的应该是粉丝们心碎的声音。 晏清听到她的话,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轻启,“既然如此,那是我唐突了。” 导演觉得时机不错,赶忙让主持人上去给两人调节下气氛。 作为有多年主持经验的主持人,孟春虹满脸都是笑容的走上前,语气自然的说道:“北神,晏神请两位稍微留步。” 北洱正准备溜之大吉,突然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她无奈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她就不该接受这次的邀约。 “两位一直都是粉丝心中最强的MVP,这次难得两位能同时出现在盛典的现场,能不能请你们一起做个小游戏啊?”孟春虹从事了十几年的主持工作,临场应变能力一直是在业内有知名度的。 北洱听着她极其有腔调,吐字清晰的话,就知道麻烦越来越多了,但是在这种场合她真的不敢随便耍脾气,不然到时候娱乐版的头条一定把她黑的体无完肤。 “好啊,只是不知道晏神愿不愿意?”说完她转过身满脸微笑的看向一旁的晏清,心中却在大声呐喊,不愿意不愿意…… 晏清把手中的奖杯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身姿挺拔的站在北洱的右手边,语气淡淡的说道:“北神都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北洱听到他这句话,无语的又在心中翻个白眼。 她怎么会没意见,她现在意见大大的有,只是她不敢说出来而已。 孟春虹一张精致的脸笑着对两人说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们两位出一个题,你们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猜出现场一位粉丝喜欢了你们多长时间就算赢,反之输了的人要对着我们的镜头来个可爱五连拍。” “孟姐姐万一我们两个人,都没猜对算谁赢呢?”北洱一脸微笑的问道。 孟春虹突然被这么帅气的小哥哥叫姐姐,她开心的不得了,都感觉自己眼眸周围的细文都快笑出来了,“如果是这样,那就算谁最接近谁就赢。” 北洱听到她的话,淡淡的点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微微侧目看向晏清,只见他也比了个OK的手势。 她不由自己的嘴角漏出了得逞的笑容。 今日她可是要赢定了,因为早在她上场之后,就看到了VIP席位里坐着她家的萌妹子兰暖,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个妹子从哪一天喜欢自己的。 晏清注定要被她给坑死,也不晓得他的粉丝对于之后的可爱五连拍,会不会大大的舔屏呢? 她觉得这样的福利应该要感谢自己才对! 接着在孟春虹的指挥下,她和晏清分别下台去揪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粉丝,然后把他们带到台上在进行猜测。 她想都没想就很直接的冲到了兰暖的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台上带。 坐在下面一直对着北洱漏出星星眼的兰暖,就这样很懵懂稀里糊涂的被拉上了台。 此刻她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大大的眼睛都不会眨了,全身僵硬住了,同手同脚的被她心中的北神拉着手腕上了台,接着她整个人一动也不会动的站在台上,就连呼吸也都快要停止了。 北洱此刻正好笑的观察着兰暖的表情,发现她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如果现在不是有观众以及摄像机在拍摄,她一定会伸出手捏一捏她圆嘟嘟的小脸颊。 突然台下的粉丝们开始了剧烈尖叫声,她好奇的瞄了一眼,就发现晏清身后跟着一个男性生物,而且那个男性生物长得还挺帅的。 怪不得台下的粉丝们比原来还要兴奋,她都不免有些想歪歪了,黑漆漆的眼眸里多了一份不一察觉的笑意。 孟春虹拿着话筒走上前,对着北洱与晏清问道:“不知道北神和晏神为什么选择这两位粉丝呢?” 北洱没有先说话,眼神示意对方先说。 晏清微微一愣,然后说道:“离得近。” 孟春虹听到他的回答,脸上的神情直接愣住了,随即说道:“是因为他离舞台近吗?” 晏清轻轻点点头。 这一下让孟春虹更加无奈了,这算不算是她职业生涯遭遇了最难沟通的对象,不是惜字如金,就是随意的点点头不说话。 她都想在台上大哭一场了。 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主持人,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然后转身看向北洱,“那北神选中这个可爱的小粉丝的理由是什么呢?” 刚刚晏清的回答,直接戳中了北洱的点,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刻想起了君陌谨,那个看上去如翩翩公子的仙人,实则说出来的话也一样让人无所适从。 听到支持人的问话,北洱嘴角微微一勾,“其实我和晏清的想法一样,直接找一个离舞台近的粉丝,毕竟离得近啊,不过这不是主要原因。” “那主要原因是什么呢?”孟春虹觉得自己终于碰到了一个正常的嘉宾,她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赶忙很给面子的追问道。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5) “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小粉丝她能给我带来幸运,总觉得选她的话,自己这个游戏一定会赢的。”北洱很认真的说道。 “原来我们的北神还是一个相信直觉啊,怪不得以往你比赛的时候都能化险为夷。”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的粉丝们,你们说是不是啊?”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让场面不在那么尴尬下去,于是北洱主动互动起来。 “是——” 下面的粉丝们大声呼喊着回应道。 孟春虹笑着拿着话筒,“北神不愧是北神一向如此自信,那么你能猜出这位小粉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粉你的吗?” 北洱伸出长长的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做出思考状。 几秒后。 她好看的唇瓣轻启,稍显低沉的嗓音淡淡的说道,“依我现在观察这位小粉丝的已经不会呼吸的样子,估计她应该已经喜欢我很久了,会不会是在我第一次参加PEL的时候啊?” “北神你确定要猜那么长的时间吗?万一人家是第一次看到你摘下口罩之后才粉上你的呢?”孟春虹调笑的问道。 北洱调皮的对孟春虹WINK了一下,很臭屁的说道,“孟姐姐我可是非常有自信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正确答案。” “叫姐姐也没用,等下我在问问这位小粉丝才能确定,我可不会偏袒你,如果错了你是要接受惩罚的奥。” 说完她转过身问晏清,“晏神你觉得北神会不会赢你啊?” 晏清清冷的眼眸扫了北洱一眼,他感觉心底的熟悉感更强烈了,因为他与那个小白号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虽然语气一个悦耳软糯,一个深沉磁性。 听到主持人的问话,他很诚实的回了三个字。 “不知道。” 孟春虹又无奈了,也不准备和他闲聊了,赶忙问道:“那你觉得你身旁的这个帅哥粉丝,喜欢你多久了呢?” 晏清微微瞟了那个男人一眼,淡然的嗓音依旧淡淡的说道,“他不是我的粉丝,不喜欢我。” 孟春虹听到他的回答,眼睛因为太过诧异,睁的大大的,她在想自己听错了吗? 很显然她的听力很好,于是她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确定。” “这样啊,那么这位帅哥,晏神答的对吗?”孟春虹问完把话筒递了过去。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浑厚沙哑的嗓音响起,“嗯,他回答的很对,我只是陪朋友来的。” “哇——” 他一说话台下的女观众都被这嗓音给惊艳到了,这人长得帅,声音好听的帅哥,简直太有魅力了,有些粉丝甚至在心中都想爬墙了。 “真不愧是晏神,既然如此厉害,”话筒递到兰暖的旁边,问道:“这位小粉丝,你觉得刚刚北神说你喜欢他的时间对不对呢?” 兰暖整个人还处于龙卷风的正中心,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她的双眼眨巴眨巴,一直看着身旁的北洱,突然她伸出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呆萌的“哎哟”了一声。 随即说了句,“呀,好疼!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北洱看着她傻傻的动作,眼角上扬了一分,她觉得此刻兰暖呆萌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伸出手在她面前摆了摆,语气温柔的问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兰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停止了跳动,声音颤抖的回道:“兰……暖……” “那你喜欢我多久了呢?” “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你第一次出现在PEL,我就关注你了,我当时就被你极限的操作给吸引了,那时候JM只剩下你一人,而且你只有一丝血,头甲全部破掉,子弹还剩下40发,却要面对SZ战队整个满编队,可是你既然直接把对方给灭队了,那场比赛也被誉为神操作,我就是那时候喜欢上的你……”兰暖说起自己偶像的事迹时,那磕磕巴巴的声音不见了,一双大眼睛变得神采奕奕,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北洱看到孟春虹想要打断她的话,赶忙伸出手偷偷阻止了她。 这可是自己的小粉丝,必须让她说完,谁让她最宠粉了。 兰暖说了好多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问道:“北神您能给我在衣服上来个亲笔签名吗?” 她把身上穿着的北神同款T恤拉了一下。 北洱点点头,“好啊,我去找支签名笔。” 她的话刚落,就有工作人员准备好了笔,她拿过来,直接在兰暖的T恤上来了个to签。 下面的粉丝看到自己粉的北神如此好,都激动不已的开始尖叫。 “谢谢……我会一直一直支持北神的。” 孟春虹看到导演的手势,赶忙接话道:“谢谢我们这两位观众,请移步观众席。” 兰暖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下来台。 “看来两位大神都猜对了,就没办法对你们做出惩罚了,真替粉丝们遗憾啊。” “不过我们能看到两位同台出现,就已经很开心了,再次感谢你们的到来。” 北洱点点头,冲着观众席鞠了躬,就和晏清相携走入了后台。 走进后台的她终于松了口气。 正想抬步离开时,身旁的晏清开口说话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下北神。” 北洱现在只想回家,可是后台那么多的工作人员,她不好直接拒绝,“嗯,你问。” 晏清看着她的黑漆漆的眼睛,清冷的眸子盯了半响后,淡淡问到:“不知道北神有没有妹妹?” 听到他的问题,北洱脸上带着诧异,“啊?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妹妹,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晏清摇摇头,没回答就离开了。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怀疑,这人给他的感觉真的是太熟悉了,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氪金小白。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毕竟谁要是有个职业选手的哥哥,一定不会有那么菜的技术。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吧。 北洱眯着眼眸,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6) 北洱看着那离开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内心吐槽道:这人还真是臭屁啊。 刚迈步准备直接离家的她,被走过来的工作人员叫住了。 一脸恭敬的对着她说道:“北老师,您好。我们的林主管想请您去趟VIP休息室。” 她一听到林主管这三个字,就感觉头顶上有只乌鸦飞过,这人真是没完没了了,看来一定要和她说清楚才能彻底解决啊。 VIP休息室。 林莱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她此刻眼睛里的神情还是有些紧张的。 听到门被打开,她深深吸了一口,调整了呼吸之后才转过身。 当看到门口妗贵又俊美的北洱时,她白皙的脸颊不禁变得粉嫩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娇羞的说道:“北老师你来了。” 北洱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看到她害羞的脸,有些害怕的想要逃跑。 这人一副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样子,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啊。 “昂,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她的话音落下,就因为空气中漂浮的暧昧气味,致使她太过尴尬而吞咽了一下口水。 林莱用手指轻轻把耳边的长发拢到脑后,漏出白皙小巧的耳朵,粉嫩的红唇轻启道:“北老师,你坐下听我说。” 北洱赶忙坐到离她最远的地方,轻轻“嗯”了一声。 林莱看着两人的距离,赶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故作抱歉的继续道:“我找你来其实是因为私人的事情。” 北洱看着她贴过来的身子,有些害怕的从沙发上站起身,端起一旁的清水,走到落地窗前,淡定的“奥”了一声。 “什么私人事情,是需要我帮忙吗?林主管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只要我能帮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听着她略显客气疏离的话,林莱眼眸微微低敛,但是过了几秒后她也站起了身,走到北洱的身后,轻轻伸出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语气带着害羞的说道:“北老师,你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你。 “从你第一次登上PEL的舞台开始,我就开始关注你了,当时我还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工作人员,那时候我知道自己配不上那么优秀的你,所以我就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最深处。” “但是我现在却不一样了,我已经变得特别优秀了,我能配得上你了,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北洱听出来她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声音带些许颤抖,最后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哭了。 她有些为难不已。 原本想要狠狠拒绝的北洱,此刻有些犹豫了。 她无法对拥有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女孩,说出任何伤害她的话,她更无法给与这份感情有回应,她发现自己一时间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 唉—— 北洱伸出手把抱着她腰的手臂拿开,然后转过身面对她。 原本为了伪装成男人而故作深沉的嗓音消失不见,“对不起,林主管。请你原谅我无法回应你这份真挚的感情。” 林莱因为表白后而红润的脸颊,此刻因为这句话却煞白了脸。 这不是女生的声音吗? 他怎么会—— “你你你——” 她此刻有些语无伦次,甚至无法成功的问出一句话。 北洱知道她想说什么,嘴角微微一笑,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附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林莱感受到手掌心处传来的柔软,她那双眼睛不由自主睁的大大的,脑海中那颗因为表白而紧张的筋,此刻变得四分五裂。 他既然是她。 这认知让她想要疯。 真是可笑至极,她既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那她那么久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啊? 北洱透过她的双眼看出了她此刻的想法,她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只是刚上前一步,林莱就慢慢退后了,脸上带着泪痕,伸出手阻止她的靠近,声音稍微有些歇斯底里:“你别靠近我,现在的你让我恶心。” “我没想伤害你。”北洱想要耐心的和她解释,但是她知道此刻的解释都是多余的。 当你知道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既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时,这种感觉会让她觉得已经天崩地裂了。 林莱擦掉脸上的泪痕,凄美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却是自嘲的冷笑:“你这几个说的倒是轻巧,不想伤害我,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出来,非要等我泥足深陷了的时候说出来?” “你是在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玩吗?” 北洱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由得想到那样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此刻她却成了原剧情的受害者。 她迈步走上前,直接把她的手腕拉住,用力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稍显清冷的嗓音,此刻极尽温柔的说道:“林莱,不要伤心,都是我的错误造成了这一切的误会,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女孩,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配不上你。” “其实以前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你对我的感情是有些复杂的,但因为我们其实接触的也不多,我心想也许是感觉出错了,以前就没有亲口告诉你实情,后来我也退出了退出了这个圈子,我们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只是我没想到这次和平精英的年度盛典会邀请我出席,更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如此深情如此真挚,你真的是个好女孩,是我伤害了你,你要打要骂我真的不会还手。” “我从来没有想要玩弄你感情,看你笑话的意思。” 林莱被北洱抱在怀里,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真的确定自己喜欢了几年的人,真的是女儿身。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哭,一点也不想闹。 可是泪水它怎么也止不住,情绪也一直不停的往上涨,她现在激动暴躁,就是很想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与委屈。 她攥紧了自己的手,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半响后。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沙哑的问道:“能告诉我你真名叫什么吗?你为什么会女扮男装?” 北洱听到她的问话,着实有些诧异,她既然不对自己又打又骂,既然只是问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她不好意思的扭头看向一边,心虚的回道:“我真名叫北洱,至于我女伴男主的原因——”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7) “因为和别人打赌输了,才女扮男装参加电竞比赛的?”这一刻的林莱已经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与北洱面对面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听到她说的原因,她感觉稍微有些匪夷所思。 一个打赌值得她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在这种场合女扮男装吗? 北洱一双黑漆漆的眼眸不敢与林莱对视,她只能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水杯,“其实JM战队的俱乐部老板是我堂哥的好兄弟,你也知道几年前JM俱乐部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我堂哥直到还在上高中的我和平精英打的很厉害,不是我自恋,当时我可是百榜战神在榜前三十名以内的。” “于是堂哥为了兄弟就开始给我下套,让我与当时在JM战队任队长的齐凯来了场比赛,反正赌约就是如果我与对方PK输了我就得答应堂哥一个要求,我高中时候很狂的,自认为游戏打得很强,然后没想到山外有山,就被迫女扮男装帮JM战队起死回生。” 林莱听到她的话,突然觉得以往在她心中高不可攀的人,其实也是挺接地气,挺孩子气的。 其实心中已经不是很生气了,但是又觉得这样原谅她有些不甘心。 于是手臂交叉在胸前,语气愤怒的说道:“不要以为你现在给我解释清楚了,我就会选择原谅你,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北洱看着她傲娇的小表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这女孩挺可爱的,至少她没有坏心眼的想要报复自己,“那不知道我怎么做,才会得到林大小姐的原谅呢?” 林莱听到她这样的问话,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不过她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的,于是站起身凶巴巴的说道:“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原谅也可以,但是我也没想好怎么才能原谅你,这样吧你先许诺我答应我三件事情。” 北洱觉得自己突然不想求得面前这位大小姐的原谅了,要不她现在说 自己尿急闪人? 很显然她做不成这么不厚道的事情。 “那先说清楚,这三件事情不能是我做不到的。” “这个你放心。” “那好吧,我答应你。” 林莱用纸巾擦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伸出小指过去,“我们拉钩。” 看着她幼稚的小动作,北洱也伸出了小指勾上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林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站起身说道:“好了,你记得欠我三件事情,我那边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北洱看着她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休息室,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盈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自己被她找来表白,到最后却莫名其妙的答应了为她做三件事情啊? 她无奈的摇摇头,也走出了休息室,直接从特殊通道离开了。 —— 盛典之后的一个月后。 JC大学进入了紧张的期中测评中。 北洱也为了应对考试,每天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每天一早就从家里出发去学校,上完课以后她就背着书包泡在了图书馆。 当然如果这一切没有了兰暖这个跟屁虫就更好了。 坐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的北洱,身后跟着穿着JC小裙子的兰暖,她正一脸葱白的看着北洱,“洱洱,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给我盛典的门票,我这辈子都不会被北神拉着手腕,更不会和北神站在一起,更不会上电视……” 北洱对着图书馆的屋顶翻了个白眼,这一段话她这一个月的时候,听了不下上千遍,每天这个萌妹子见到她就会说几遍,她甚至已经可以把这段话给背下来了。 她赶忙在身前用手打了个大叉,语气带着请求的说道:“打住,打住,兰暖师父求你不要在念了。” 兰暖听到她的话,粉嫩的唇瓣嘟了起来,一脸不满的看着她,大大的眼眶了有泪珠在打转,“洱洱你是不是已经开始对我不耐烦了,是不是不喜欢我天天这样烦着你?” 北洱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心中在大声呐喊。 老天爷啊,求求你把她给收走吧。 她真的后悔了。 她就不该与这个萌妹子有任何的瓜葛,她那天就不该背着那个限量版的书包出现在教室里。 如果有任何方法能把时间倒回到那个时间,她愿意用一生来兑换。 “我没有不耐烦,我也不是烦你,只是你天天对我说同样一段话,我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兰暖给打断了,只见她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瞬间掉落了下来,那一颗颗珍珠直接滴在了北洱的上衣袖子上,“呜呜呜——你就是不耐烦了,你就是烦我了,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消失在你的眼前。” 北洱想要伸出手拉住兰暖,但是手在半空中转了弯,直接拿起旁边那本她需要的资料。 兰暖看着那拐弯的手,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然后大声冷哼一下,直接捂着脸颊跑开。 拿着资料坐下看书的北洱,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息,“哎,自己安安静静的大学生活,怎么越来越吵闹了呢?” 想了一下,还是给兰暖发了个小心。 “不要生气了,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耐烦,明天我请你去吃火锅好不好?” 此刻的兰暖,刚刚上了家里派来接她的车,看到北洱的消息,嘴角漏出了微笑,然后回道:“哼,那要我选地方,然后我来点菜。” 看到回复,北洱知道对方并没有真的生气,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回道:“好好好,都随你。” 把资料看完的北洱,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她背着书包,慢悠悠的走出了校门。 由于今天用脑过度,她决定今天就放弃坐地铁,直接打车回家。 还没等到出租车的她,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号码,按了接听键,冷淡的嗓音此刻温柔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喊了一声:“妈妈。” 打来电话的人正是原身的母亲江秋燕。 “乖女儿,明天是周六,你应该不用上课,家里来客人了你现在回家一趟——”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8) 接到老妈电话的北洱,先回到家把一身的伪装给洗掉。 面对这张冷艳美丽的面容,一时之间她自己都有些不习惯了。 在衣帽间里巡视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件白色的针织短款露脐毛衣,下半身搭配了一条棕色皮短裙。 看着全身镜里面腿长腰细肤白貌美的女子,北洱忍不住眨巴了一下那双潋滟绝伦的桃花眸。 把北极星装在猫咪背包里背在身上,就拿起一旁的车钥匙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 北洱把车停在一处老式小区的单元楼下,下了车看向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她的父母其实都是很普通的公职人员,自打退休之后就一直住在单位分发的家属楼里,原本她也在环境优美的郊区,给父母买了一小栋别墅。 奈何父母怎么也不愿意搬过去,他们认为自己的老朋友老邻居都住在这边,他们觉得在这里挺好的,平时在一起跳跳广场舞,下下象棋,打打麻将很开心自由。 如果去了新环境反而就不会有这些老朋友在一起玩了。 拿出钥匙打开门。 在玄关处边脱脚上的靴子,边大声问道:“爸妈,怎么突然让我回家,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她的声音,客厅那边走出来一位身穿湛蓝色绣花旗袍妇人,整个人气质风姿绰约,一种属于成熟女人的婉约高雅,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北洱的长相与她有三分相似。 这位就是原身的母亲——司慧萍。 “洱洱快跟妈妈过来。”司慧萍把一双拖鞋放在她的脚边,看到她换好拖鞋,赶忙拉着她的手臂,往客厅走去。 北洱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语气温和问道:“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啊?” 待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清冷男子,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有微光浮现,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洱洱,我给你介绍下,这可是妈妈最好的闺蜜的儿子晏清。”司慧萍拉着北洱坐在沙发上,一脸开心的介绍道。 北洱做到一旁专属于她的单沙发上,很是自然的拿起一旁的小兔子抱枕,放在自己那双大长腿上,嘴角含笑的微微冲他点点头,语气淡淡的冲他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北洱。” 对面的晏清依旧是那副常规打扮,黑色的卫衣搭配了一条银色的链子,黑色的牛仔裤包裹着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他此刻微微低敛着眼眸,让北洱很清楚的看到他黑而长的睫毛,而且在灯光的照耀下形成了像扇子一样的小阴影,鼻梁高挺让人觉得能在上面滑滑梯,皮肤一点瑕疵都没有而且白的发光。 此刻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可能因为对面坐着的都是长辈,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手机在玩游戏。 不得不说他长了一副好皮囊,而这幅皮囊很吸引她的视线。 晏清听到司惠萍的介绍,抬起眼眸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北洱,那双黑亮清冷的眼眸里,多了一抹不同于以往的神色。 不知为何。 明明是第一次与这个女孩见面,但是却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他薄唇轻启,独属于少年的嗓音回道:“你好。” 北洱看着他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安安静静的装一个淑女。 北洱的父亲北盛平此刻为晏清倒了一杯茶,“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不喜欢喝茶,这是我拖朋友带回来的极品大红袍,小清要不要尝尝?” 晏清原本面无表情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长辈尊重的神情,微笑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谢谢叔叔,我虽然很少喝茶,但是也觉得这茶味道很不错。” 司慧萍眼睛里爬上了一抹无奈的神情,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喝茶的,洱洱去冰箱里拿出我鲜榨的橙汁,给小清倒一杯。” 北洱听到老妈的话,心中虽然不愿意,但还是起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鲜榨的橙汁,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晏清和她妈妈各倒了一杯,然后用托盘小心翼翼的端了出来。 把橙汁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刚刚做到沙发上,她就听到老妈对她说道:“洱洱你还记不得小清,以前你们小时候可是老在一起玩的,只是在他四岁的时候,一家人搬去了国外发展,就慢慢断了联系。” “前几天我接到小清妈妈的电话,说他们准备回国发展了,只是因为那边的收尾工作有些不顺利,就让小清一个人先回国了,但是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国内,就打电话联系我,想让他暂时先住在我们家。” 北洱听到他居然要住在自己家里,她瞬间就觉得有些头大。 她很想开口告诉她亲爱的妈妈,你面前这位可是炙手可热的PEL的职业选手,他们LZ战队所属的俱乐部背后的老板是蒋东哲,而且他们刚刚拿到PEL的冠军。 蒋东哲那个大BOSS可是,给他们战队的每个人都发了极其丰厚的奖金,并且还送给了四个人每人一套海景公寓,加上大赛赢得的将近一千万,这位少年可是有钱人啊,根本不需要来她们家住啊。 北洱看着她妈那热情的近,想了一下开口道:“老妈,我觉得叔叔阿姨敢让晏清一个人回国,肯定提前把住的地方准备好了。” “可是阿云打电话过来时说并没有准备住处啊。”司惠萍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女儿今天的表现很怪。 “我觉得晏清肯定有住的地方,不然他回国那么久住在哪里的?而且咱家也没多余的房间,他应该也不想住这里,不信你可以亲自问问他。”北洱觉得自己的亲妈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于是又开口说道。 晏清本想开口说自己其实有住的地方,今天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帮父母送东西给叔叔阿姨的。 但是当他清楚的看出对面这个女孩,极其不想让自己住在这里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想法,他淡淡的开口说道:“阿姨,我这次回国很仓促,爸妈那边因为公司的事情太忙了,也没提前准备住处,其实我最近一直都住在酒店的……”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19) 听到晏清的话,北洱的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了许多。 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他明明住在LZ战队的宿舍里,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 原本的剧情不应该是他直接以有地方住,而拒绝了她的父母的邀请吗? 那栋宿舍可是请的着名设计师设计,并且花费了好多好多钱建成的,怎么能说自己是住在酒店的啊? 司惠萍却相信了他的话,一脸心疼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能一直住在酒店,酒店可是表面看着很干净,其实特别多的细菌存在的,你听阿姨的话,还是来家里住吧。” 北洱听到这话就不干了,这老房子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父母住的主卧,一个是她的次卧。 如果让他来家里住,不是就要住她的房间了吗? “妈,咱家就两个房间,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他住啊。” 晏清看着面前这个长相冷艳美丽的女孩,听到她的话,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也是,咱家的确没多余的房间了。”听到她妈这句话,北洱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她老妈的话锋一转,“但是小清可以住你那边啊,你那个公寓里那么多房间就你一个人住,老妈一直不放心。” 这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直接劈的北洱外焦里嫩,等到她回过神以后,站起身大声喊道:“不行!!!!孤男寡女怎么可以共处一室,老妈你不放心我一个人住,难道放心我和一个男人一起住?你就不怕他突然对我起了色心,你女儿长得如此美丽。” 晏清黑亮的眼眸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不知为何。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小时候的画面,只是速度太快,让他无法抓住。 但是心中非常肯定,刚刚画面里的那个看不清长相的小女孩,就是眼前的北洱。 明明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她却让自己屡屡有熟悉的感觉出现,这让他不得不在意,或许他们两人住在一起后,就会了解这是为什么了。 听到她刚刚那一番话,晏清清冷的嗓音淡淡的说道:“你这点可以放心,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 北洱正在努力说服自己的老妈,突然听到他这样的话,潋滟的桃花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绽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轻声问道:“你确定吗?” 晏清被她这双桃花眸盯着的时候,心跳微微有些许加速,加上她冷艳美丽的小脸上绽放出的笑容,他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我有喜欢的人。” 这句话让在场的一家三口直接愣住了。 北盛华听到这句话张大的嘴巴,他努力合上后,与自己的妻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尴尬。 其实今日晏清的父母打来电话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促进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因为年轻的时候司慧敏和晏清的母亲有过口头的约定,希望两家人能结为亲家。 本来这件事情她已经忘记了,没想到晏清的母亲又提起来了。 当她今日见到了晏清,看着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也能配得上自家的宝贝女儿,也就生出了让两人在一起的念头。 刚刚那一番操作,也都是为了能让两个孩子多多接触。 没想到现在倒是弄巧成拙了,人家孩子有喜欢的人。 北洱偷偷观察了一下爸妈此刻的表情,都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尴尬和懊悔,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啊。 这时。 晏清又再次开口说话了,“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女儿有任何非分之想的,等到我父母回国我就会搬走。” 北洱听到他这一番话,就知道这人打定主意要住在自己那边了。 就是不知道她爸妈,听到这一番话,现在心中是什么感受,而且已经开口说出去的话了,作为长辈在出尔反尔,她想她爸妈是做不出来的。 司慧敏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这人都有喜欢的人了。 如果此刻在让他住进自己的宝贝女儿那里,肯定是不好的,自己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住进去一个大男人算怎么一回事啊。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更是对她家宝贝女儿的清誉有影响。 但是她作为一个长辈,说不出的话也收不回来了,于是她想了一下说道:“小清,阿姨想了一下,觉得你住在洱洱那边有些不太好,毕竟孤男寡女的,别人会说闲话的,我记得你北叔叔有个朋友的房子要出租,就在西塘旁边,环境地理位置都是相当不错的,而且门口就是地铁站,我让你北叔叔帮你租下来怎么样?” 北盛华听到老婆的话,神情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有位朋友要出租房子了? 但他看到老婆偷偷给自己打的手势,瞬间明白了:“奥奥奥……对对对……我记得老朱要搬去国外住了,他的房子要租出去,他的房子可是女儿花了大价钱装修的,相当的新潮,可惜女儿要接他去国外养老了,房子要是空着太可惜了,想找个好一点的租客,小清要不要叔叔帮你问一下?” 北洱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爸妈瞎扯。 她可不记得自己爸妈有一个朋友姓朱,而且还住在西塘那边。 虽然晏清和自己住在一起方便她攻略,但是她真的不能和他住在一起,自己北神的身份太过敏感,而且自己还拿了小白号去撩他,住在一起肯定不方便啊。 晏清清冷的眼眸看了北洱一眼,“叔叔阿姨不用那么麻烦的,我父母半个月后就回国了,我其实也要在他们回来之前置办好房产,如果在去租房子倒是有些浪费时间,先住在北洱妹妹那里也方便。” 这一刻的他又有了一种奇怪熟悉感,他想近距离了解下面前这个女孩,或许与她接触的多了,就明白心中那种莫名的熟悉之感来源于什么。 北洱听到这一番话,直接从沙发上飞起。 这人毛病啊,她走到他的身边,直接伸出手把他拉起来,“你现在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20) 北洱在父母震惊的视线下,一脸凶狠狠的把人拉出了家门。 小区一处亭子内。 一双潋滟绝伦的桃花眸带着冷漠的神情,看着眼前比她高了一头半的晏清。 “晏清你有住的地方,为什么要赖在我家不走?” 晏清清冷的眼眸盯着眼前有些气急败坏的女孩看,“奥?你怎么确定我有住的地方?” “你可是LZ战队的队长晏神,刚刚拿了PEL的冠军,你们家大老板给你和你的四个队员都发了丰厚无比的奖金,你说你没地方住,骗鬼呢?”北洱边说边靠近晏清,猛地一下伸出手把人固定在身后的墙壁之间,此刻她周身迸发出了气息很带有压迫感。 晏清此刻脊背贴在身后的墙壁上,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对于面前这个突然变得有几分霸道的女孩,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把人给推开。 一阵凉爽的晚风吹过,女孩一缕柔软的黑色长发被吹了起来,然后不经意间扫到了他的鼻尖,一股淡淡的樱草香气顺着鼻翼钻进了他的鼻子。 这香气让他觉得无比的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闻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听到她如此了解PEL,晏清不经微微弯腰,薄唇轻轻贴在她的耳尖不远处,淡然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诱惑问道:“你对PEL如此了解,如此讨厌我,难道你是对家的粉丝?” 北洱没想到他没把自己推开,反而一点点靠近自己,不善的话语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部。 一股热流直接涌上她白皙的脸上,不用细想也知道她的脸红了,有些。 “我不是讨厌你,也不是你的黑粉,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住处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给入侵,谁知道你得人品好不好,万一是个禽兽怎么办?我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要是被玷污了怎么办?”北洱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桀骜的说道。 “如花似玉没觉得,倒是像个张牙舞爪的母老虎。”晏清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然后冷情的嗓音淡淡的说道。 北洱彻底被他这句话给刺激到了,嘴角微微往上勾起,潋滟的桃花眸带着几分深情的看着他,迈步一点点的往前走,直到再次把人逼到墙边,伸出双手抵在他身侧的墙上,原本冷淡的嗓音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轻声问道:“不知道晏清哥哥在说谁是母老虎啊?” 晏清清冷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女孩,突然从桀骜模式切换到了勾魂模式。 她那双潋滟绝伦的桃花眸,此刻带着深情的视线注视着他,绝美冷艳的面容上,一颦一笑指尖都让人移不开眼睛,生怕错过她任何一处的美好,仔细观察发现,她白皙的双颊上还有淡淡的粉色飘散于上面,好像她还有些娇羞。 第一次有女孩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对自己来了两次壁咚。 两人此刻的距离非常的近,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时,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 近的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那独特的香气。 这一刻。 晏清不由得在心底暗暗说了句:真是个妖精,太会勾人了。 身子微微前倾,清冷的少年音带着几分笑意的反问道:“你觉得我刚刚说的是谁呢?” 北洱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卖力的释放周身的魅力,却没有让眼前这个男人有丝毫的撼动,这一刻她觉得有深深的挫败感。 她不信邪的把红唇贴在他的耳根处,一字一语的轻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啊,毕竟我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但是不管说的是谁,你如此说一个女孩子,真的不像一个绅士啊,而且绅士也不会强求一个女孩子做任何事情。” 对于她一个劲想要让自己赶紧滚蛋的做法,晏清表示自己越来越想住进她家了。 于是考虑再三,他薄唇轻启说道:“我可没有强迫你这个女孩子做任何禽兽的事情,对于我没有地方住的事情,我要在这里解释一下,虽然我们战队的确有自己的宿舍,但最近一直在进行装修,所以我和我的队员们一直住在酒店。” “今天听到阿姨讲酒店很不干净,我个人是很认同的,其实今天本来就决定要找一套房子搬进去住的,但是你也知道好的房子很难找。” 北洱听到他的话,无奈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人什么时候话开始变多了。 你直接赶紧滚蛋不就行了。 这剧情怎么发展的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那你就继续住在酒店里,然后找到房子在搬进去,干嘛非得住我家?”她收回手臂,迈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带着怒气的问道。 晏清坐在她的身边,云淡风轻道:“其实前几天我就拖中介找了房子,今天中介给我发了一个房子,我很满意就把酒店退了,但是签合同的时候,房东却说不租了,而且我一时半刻找不到合适的房子,酒店那边我也不好在让经理人去安排,如今阿姨邀请了我也认为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我想先在你那边住几天,等找到房子我就搬走。” “不,你可以拒绝的。” “但是我不想拒绝。” 北洱听到他的话,郁闷的不行不行的,这到底是什么破烂剧情走向,她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响,感觉他俩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真要住我家?” “暂时住几天,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而且我会付你房租的。”晏清很认真的说道。 北洱听到房租两个字,那双桃花眸瞬间亮了起来。 “你确定要付我房租吗?” “嗯,毕竟不可以白住。”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了,但是我告诉你房租要按天收费,一天房租是500元,当然这是所有东西不包括的,比如上网费,煤气费,水电费,三餐费等等,这些都是要另外收费的,收费的标准我到时候会写出一条明细,你如果愿意的话,就先交五千块押金,就可以……” 晏清听到她的话,嘴角微微抽了下,刚刚自己就说了一个会付房租,她立马松开了口,这女孩难道是个财迷?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21) 半个小时后。 北洱带着晏清回来了。 看着沙发上坐着正陪着北极星玩的爸妈,她很认真的说道:“爸妈,我刚刚与他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他暂时先住在我那边。” 司慧敏和自己老公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出去一趟之后,她的宝贝闺女怎么就松口了呢? 正想开口劝一下自己的女儿,北清平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老婆,然后率先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商量好了,那我们没意见的。” “爸妈很晚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而且还要把他送回酒店拿了东西去我那边住。”北洱自从有了自己的房子后,就很少在家里住了。 “宝贝女儿,要不今天你先别走了,你妈都想你了,想和你睡一起聊聊天呢。”听到女儿要走,北清平赶忙说道。 “爸妈等下周我考完试在回来住吧,下周我们学校要小考了,我为了保持成绩,每天都泡在图书馆温书,而且这周学校篮球社还有个省里的比赛,我作为小助理也要去的服务那帮臭小子的。”北洱边把北极星装在猫包里边说道。 晏清听到她的话,心中不禁猜测到。 这女孩原来还挺勤奋好学的,虽然长得漂亮但却不是个花瓶。 刚刚无意间看到她居然有很多北神的限量版周边,什么钥匙扣,手机壳…… 不过没想到她竟然是篮球社的,还以为她更喜欢电子竞技。 “那好吧,你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司慧敏把一旁的背包递给北洱,小心的吩咐道。 “嗯,知道了。” 上了车,北洱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晏清,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住的酒店是哪家?” 晏清默默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导航。 “我输入了目的地,你直接开过去就行了。” 北洱看了眼,然后就启动了车子。 坐在副驾驶的晏清虽然很安静,但是却在不停的想一件事情。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有这么贵的车子? 她家的条件可没有办法给她买起这样一辆车,而且刚刚听叔叔阿姨的口气,这个女孩住的房子很大,并且地理位置很好。 虽然他刚回来,但是通过这几天看房的经验得知,这里的房价很不便宜,而且市中心的位置更加的贵。 由此可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女孩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最让他有些想不通的事情就是心中的那股熟悉的感觉,这感觉每时每刻都在让自己,想要更加靠近对方多一些。 北洱在酒店门口停下车子,就拿出手机在回复几个邮件。 几分钟之后。 她抬起头才发现身边的晏清并没有下车,而是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处于发呆的状态。 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喂,发什么呆啊,知不知道很晚了,赶紧去把你的行李拿来,我要回家睡觉了。” 晏清听到她的声音,回过神。 没有说话就下车走进了酒店。 回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刚把自己的行李箱从房间里给拖了出来,就面对面的碰到了,三个出去吃宵夜刚回来的队友。 林一辰看着他托着箱子走出房间,有些奇怪的问道:“我说老大,你这大晚上的托着箱子要去干什么啊?” 晏清抬眸看了眼被池睿架着的喝的烂醉的池渺,带着威严的声音说道:“我是不是说过,你们如果出去吃宵夜,记得不要让池渺喝酒,不知道酒精会影响大脑的运转速度,本来就迟钝,还要喝酒,是不是以后不想比赛了?” “我今天走之前是不是给你们布置了一向训练计划,你们是不是没有按照我的计划好好训练?” 林一辰与池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的神情。 不得不说他们这个队长很恐怖,每天对他们这些队员的要求就是训练训练。 平时他在的时候,他们完全不敢偷懒。 没想到今天他不在了,他们三个人偷懒还被抓住了。 林一辰一脸赔笑的说道:“队长大人,我们其实都完成了训练计划,然后才出去玩的,不信你可以查询我们的手机。” 说着就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过去。 池睿也很自觉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顺便还掏出了弟弟池渺的手机。 晏清深邃的眼眸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然后拉着箱子就走了。 林一辰和池睿瞬间松了一口气,还好队长没有真的要查手机。 但是还没等他们高兴,身后就传来了清冷的声音,“我最近几天不在,但是你们也别存在侥幸心理,我会天天在群里发新的训练计划,如果我回来的那天检查了你们的手机,发现有人没完成的话,全体都要受到惩罚,还有一件事情,这次因为池渺喝醉酒了,你们的所有训练内容全部加一倍。” “队长,我们又没喝酒,能不能只罚小渺渺啊?”林一辰转过身,一脸可怜的看着晏清问道。 “不可以。” 话音落下,晏清就托着箱子走进了电梯。 林一辰听到这一番话以后,整个人直接崩溃了起来。 “啊啊啊啊,这就是魔鬼啊,两倍的训练内容,我感觉自己的手指头就要断了。” 池睿此刻也想哭了,但是看着喝醉酒的弟弟,他只能默默的打开房门,架着弟弟走了进去。 把人扔到床上的那一刻,他只想骑在他的身上,然后伸出手左右开弓扇他的大嘴巴子。 都是因为这个傻弟弟偷喝酒,害的他们也跟着受罚。 晏清托着行李走到车子的旁边,然后轻轻用手指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咚咚……” 北洱此刻正在用手机玩一款灵异游戏,突然听到声音,她吓的直接把手机扔掉了。 等到发现车窗外的人是晏清,她一脸气愤的打开了车窗玻璃,语气愤怒的说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说完捡起扔在一旁的手机,嘴里嘀咕到:“也不知道手机坏没坏,如果坏了一定要他进行赔偿。” 边嘀咕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手机,确定没有坏的时候,她的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但你能不能打开后备箱?”晏清指了指手中的行李箱,语气略带抱歉的说道。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22) 北洱刚刚被吓那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心跳着实跳的有些快。 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很嫌弃的打开了后备箱,语气不耐的说道:“速度快点啊,磨磨唧唧的知道几点了嘛,耽误我睡美容觉,你就等着被我扫地出门吧。” 晏清也听出了她语气中夹杂的不愉快,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耸耸肩拎着箱子走到了后备箱那边。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之江园的北洱家楼下。 下车之前,北洱转过身,很郑重其事的说道:“进屋之前先把房租付了,不知道你这边是准备付现金,还是微信支付宝转账呢?” 晏清看着她那一副财迷的样子,紧紧抿在一起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这人真的是很认真的在问自己要钱啊。 “微信转账吧。” 北洱潋滟绝伦的桃花眸闪过一抹得逞的神色,很自然的拿出了二维码让他加了自己的微信。 看到他转过来的一万块钱,她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箱子我帮你拿吧,我家就是这栋楼的顶层西户,你以后千万别走错了门,房门的密码是8631,因为这个小区都是实行全封闭室的门禁,进出小区,坐电梯全部都是要刷脸才可以,等下我就打电话让物业的人来给你设置一下,你不用担心会被保安拦在小区外面了。” 晏清跟着她的身后,走进了家人,在门口换了拖鞋,正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就看到她拿起了一瓶不知道什么的透明液体,然后疯狂的喷洒在他与行李箱的上面。 他疑惑的看着她,然后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消毒液,我这个人有很强的洁癖,非常非常的爱干净,所有进入到我领地的任何东西,都要经过消毒才可以的。”北洱在喷洒了第三遍以后,才允许他进屋。 “我要与你约法三章,只要是属于我的东西,你都不可以随便碰触,需要用的东西你自己去超市买,小区旁边有条商务街,里面什么都有的卖。” “第二条就是不可以带人回来,如果违背这一条你就可以直接搬走了。”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家里的卫生一定要注意,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灰尘存在,以上三点你如果做不到,就可以现在拎着箱子回去了。” 晏清清冷的眸子看着她,薄唇轻启,“这三条我都可以遵守的,但是我要加一条。” “你要加什么?”北洱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晏清嘴角漏出淡淡的笑,然后松开了手中的行李箱,迈着他那双大长腿一点点的走到北洱的身边,伸出手把她禁锢在墙壁与胸膛之间,清冽冷漠的嗓音道:“希望在后面的相处时,不要未经允许就进入到对方的私人领域,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呢?” 对于他突然的靠近,尽然还学自己壁咚,北洱潋滟的桃花眸微微一弯,迅速的伸出手臂直接把人给推开,“我对你的私人领地一点点想法都没有,你大可放心。”说完语气一转,随手指着其中一个房间道,“那就是你的房间,有事没事都不要随便打扰我,缺东西了自己去买,你的房租不包括这些。” 说完很潇洒的转身回屋了。 晏清清冷的眸子看着她离开的倩影,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浮现了一抹笑容。 他对这个女孩的好奇越来越浓重了。 北洱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倚在房门上,然后伸出手附在了胸口的位置,白皙的冷艳面容此刻变得红彤彤一片。 她一点也不想承认,刚刚突然被晏清壁咚的那一刻,自己的那颗小心脏因为他那近在咫尺的帅脸,肾上腺素急促上升,心跳加速。 如果不是自己把他推开,她可能忍不住想要亲上他的唇了。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翌日。 身着白色毛茸茸睡裙的北洱,睡眼惺忪的走出了房间,那模样极其慵懒随性,习惯性的走到北极星的猫盆旁边,然后开始往里面添猫粮,“北极星小宝贝,快到妈咪这里来,有好吃的早餐奥,昨天我给你买了你最好吃的鳕鱼罐头,今天给你多放一点好不好?” 大概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她原本稍显冷漠的嗓音此刻却软糯又萌萌哒。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身旁的沙发上,晏清此刻就坐在那里。 听到她的声音晏清回头看过去,只是当他看到落地窗边的北洱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炙热。 秋日温暖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了穿着白色毛绒睡裙的女孩身上,她的皮肤白皙如雪,长而密的睫毛根根分明,一双潋滟的桃花眸微微弯起,黑色的长发很随意的披散在肩膀。 他眼眸不经意间扫到了,那双漏出一节的白嫩小腿,鼓鼓的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了几下,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见过纯洁与性感并存的女孩。 此刻更因为阳光的照耀下,她仿佛如圣洁的天使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眸。 北洱此刻并没有注意到晏清的存在,她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北极星的小脑袋,语气稍显幼稚的说道:“北极星小宝宝,一夜没见妈咪,想不想妈咪呢?昨天妈咪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把门锁上了,害得小宝宝没有回房间睡觉,你不会怪我吧?” 北极星一边吃着早餐,然后又带着极其惬意的表情,承受着她的抚摸。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是不是的抬头对着北洱“喵喵喵”几声。 北洱看着它乖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浮现了一抹温柔的笑,“小宝宝先乖乖吃早餐,妈咪先去做早餐,等下在帮你擦嘴巴好不好?” 北极星从猫盆里抬起小脑瓜,然后软萌的“(^ω^)喵”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又恋恋不舍的撸了几下北极星,北洱就转过准备走去厨房做早餐。 当她注意到了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男人时,她潋滟的桃花眸眨巴了两下,表情呆滞了几秒钟后,她不由喊出了声——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23) “啊啊啊啊——” 北洱大声尖叫了十几秒后,那颗因为刚刚起床而停止运转的大脑,稍微开始一点点的正常的运转起来。 她一脸惊恐的把手臂,挡在自己的胸口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现在里面可是真空啊。 语气不自然且带着几分惊悚的问道:“晏清?你怎么……怎么会在我家?” 晏清看出她眼中的疑惑与不解,清冷的眸子从她身上移开,语气淡然的说道:“你忘记我已经搬过来了吗?” “啊?搬过来了?什么时候?我咋不记得了?” 北洱努力让大脑开始转动,一点点的开始慢慢的回忆,这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然后她有些愤怒的大声说道:“我记起来了,不过刚刚为什么不出声打招呼啊,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嘛!!!” 说完她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惊魂未定的换了一身衣服。 此刻在外面客厅坐着的晏清,清冷的眼睛里突然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个女孩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她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当北洱再次走出房间后,换上了一套很严实的衣服。 晏清看到她走出来,伸出手指摸了摸鼻尖,“那什么,刚刚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只是北洱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径直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看出来她并不想理会自己,晏清也不在说话,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然后拿起自己的背包先出门了。 北洱注意到了他离开的身影,嘴角微微撇了撇。 吃完早饭,按照惯例她对家里进行了大扫除以后,换了一套土里土气的衣服出门了。 今天篮球社要去省体育馆进行比赛,她按照教练昨天说的,先到学校大门口集合,他们要坐大巴车过去体育馆。 当她到的时候,篮球社的球员到的差不多了,她一如既往带着耳机,没有和任何人寒暄,径直上了大巴车上,直接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十分钟后教练也来了,把一张器材单子递给她说道:“北洱,你先去车厢处,清点下所有的用品,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北洱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拿着单子下车去做清点了。 几分钟后确认无误,大巴车就启动出发去体育馆了。 把比赛开始前的准备工作做好以后,北洱就开始坐在休息区进行发呆。 “喂,土女人你也在啊?”一个男孩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她微微抬起眼眸,透过黑框眼镜看过去,才发现是上次在学校骑车子撞到她的冒失鬼,经过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北洱决定不予理会他,她可不想在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可是她不想理会,那个男孩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直接坐在她的身边,把一瓶运动饮料递给了她,“没想到你们JC大学的篮球社,居然招了你这样一个土女人当助手。” 北洱听到他贬低自己的话,并没有生气。 但是她不明白这个冒失鬼不知道自己不想理他吗? 为什么还不赶紧离开啊? 她可是看到对方休息区里,三个长相还不错的女生,正如狼似虎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给吃掉一样。 崔玉发现这个土女人既然一直带着耳机,一点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有些不开心的伸出手把她的耳机拿下来,然后等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喂,土女人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北洱在心中“啧”了一声,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这人大概真的有病吧,自己现在这么土气的装扮,他既然还走过来与自己说话,实在有些无语啊。 “我们认识吗?” 崔玉听到她的话,觉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个女人竟然把自己忘记了。 第一次被女人如此无视的崔玉,很生气很生气,而且无视他的还是一个土女人,这更加让他生气。 “你这个土女人,赶紧把你手机给我。” 还没等北洱开口拒绝,手机就直接被他夺了去,对着她的脸进行解锁后,立马打开了微信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告诉你,我叫崔玉,在把我忘了,我就……我就……” 北洱把自己的手机放回原处,听到他我就了半天也没说出口,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想了一下说道:“你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崔玉听到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脸上原本愤怒的表情,突然变得诧异了起来。 正当他要在说点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他们队长的呼喊声,他只好恶狠狠的瞪了北洱一眼,然后说道:“土女人千万别把我删了,等过两天我会找你去玩的。” 北洱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把自己的耳机从新戴上。 一上午的比赛进行到了最后一场,JC大学篮球社作为一支强力军,不出所料的打进了决赛。 北洱作为篮球社的经理人,很负责人的开始收拾球员的装备。 正当她收拾到了一半时,她看到了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和篮球社的教练在一起说话,这让她有些奇怪。 她怎么不知道晏清居然和他们篮球社的穆教练认识? 她边收拾边往那边移动,大概不到一米的距离,她听到晏清说道:“穆教练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现在既然在大学里当教练。” 穆教练一脸开心的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惋惜的回道:“你也知道我的事情,能在大学里带着一帮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倒是你明明那么有天赋,是我认为最有可能走进世界篮坛的人,却没有继续这一切,我真是替你惋惜啊。” “我从未后悔过,而且我对于现在做的事情很喜欢。” “你小子本来就聪慧,在任何的地方都能做到顶尖,恭喜你拿了第一个世界冠军,等我安排好球员,咱俩一起去吃饭。” 晏清那双清冷的眼眸,突然注意到身后有一个打扮土气的女生,正在一点点的靠近他们。 而且那样子很明显就是过来偷听他们说话的,难道这个女生认出自己了? 但是他带着口罩和帽子,很确定自己不会被认出来。 倏然间他转过身,拉住了那个女生的手腕,语气冰冷的问道:“你是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24) 北洱觉得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越来越紧了,也越来越疼了。 黑框眼镜后的双眸渐渐变得冷起来,这人真的是毫无道理就对她发难啊。 好看的唇形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怒意的质问道:“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偷听?” 晏清抓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的在一点点的收紧,清冷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看,心底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开始了。 “你到底是谁?” 北洱听到他的问话,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全是诧异的神情。 啊? 他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真的让她都摸不清头脑。 穆教练看着两人的架势,赶忙开口说道:“晏清,这是我们篮球社的经理人小北洱,负责照顾球员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快放开人家小姑娘。” 北洱听到穆教练的话。 心中大呼,完蛋了。 怎么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啊,这不就露馅了吗? 晏清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一用力,把人拉到了他身边,语气有几分深沉的问道:“奥?你叫北洱,真的好巧,我有个认识的女孩也叫北洱,不过你俩的穿衣风格以及长相倒是有些许差距。” 北洱彻底怒了,使劲把他的手给甩开,“这世界上叫一样名字的人有很多,我可不认识你。” 穆教练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赶忙上前解释道:“晏清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晏清清冷的眼眸盯了北洱看了一会儿,随即淡淡的说道:“或许是认错了吧,穆教练我还有点事情,今天就不陪您一起吃饭了,下次有时间我在与您联系。” 穆教练脸上疑惑的神情越来越深了,只是他也不好多问,于是摆摆手道:“既然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们改天在聚,你不是说以后都会住在国内,反正有的是时间。” 晏清口罩后的嘴角微微一勾,轻声道:“你说的对,反正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北洱发现他对穆教练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明白这带有深意的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 哎~ 她怎么能想到篮球社的穆教练与他认识啊,更不巧的事情是他既然会出现在这个体育馆里。 不过还好自己北神的马甲没有被看到。 中午她在穆教练好奇的视线下,吃完了饭。 下午的比赛继续,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几股不怀好意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当她回过头去寻找的时候,那视线就消失不见了。 中场休息之前。 北洱发现运动饮料有些少了,就独自一人走出了比赛现场,去外面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一些回来。 快要走回比赛场地的她,直接被四五个女生给挡住了去路。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睛,冷淡又疏离的说了句:“同学,不好意思能不能让一下?” 带头的女生穿着和信息学院篮球社一样的队服,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鄙夷的看着她,“就是你这个土鳖女人勾引的我们家小玉玉?” 北洱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有不认识的人找她的麻烦啊? “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你说的小玉玉是谁,或许你们认错人了。”她无意与她们纠缠,准备转身从另外一个入口进去。 可是她想离开,对方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于是另外几个女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想跑没门。”带头的女生直接伸出手推了她一下,这一下把她怀中抱着的十几瓶饮料全部都弄到了地上。 北洱看着那滚来滚去的饮料,心情一下就不爽了。 刚刚她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想办法把这些饮料全部抱起来的。 黑框眼镜后的双眸爬上了冷血的神情,冷漠的语气说道:“把这些饮料捡起来,我还会考虑一下绕了你们,不然的话,我想后果你们会承受不了。” 她周身的气息此刻如寒冬腊月的风,几个女生身子开始有些发抖。 带头的女生也被她冷血不已的话语给吓到了,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自己弄掉的我为什么帮你捡,我告诉你少勾引我们家的小玉玉,不然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就想带着另外几个女生离开。 北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深处手摘下脸上的黑框眼睛。 篮球场馆里响起了热烈的庆祝声,那声音压住了几个女生的惨叫声。 北洱带上眼镜从包包里拿出消毒湿纸巾擦了擦双手,然后嫌弃的“啧”了一声,就抱着那十几瓶运动饮料走入了场馆内。 傍晚时分。 北洱拒绝了穆教练的庆功宴邀请,托着今日有些运动量过剩而疲惫的身子坐地铁回家。 回到家刚刚打开门,就察觉到了房间内有一股低气压在弥漫。 她无奈的又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怎么全是麻烦的事情。 她明明只是一个希望能安安静静生活的女大学生,也只想安安静静的在游戏里攻略某人,没想到各种阴差阳错的事情,让这一切发生的措不及防的变化。 她就像没有看到那个紧盯着自己看的晏清,换了拖鞋以后就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晏清清冷的眼眸注视着,面前这个无视他女人,身影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轻笑出声,随即那张俊美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宠溺的笑容,而他的眉心处多了一颗红如血液的朱砂痣。 如果此刻北洱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这笑容无比熟悉,是她刻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晏清抬起一只手,长长的指尖在空中一指,虚空中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熊身影。 黑色的小熊回过神,看到站在面前的人,赶忙恭敬的问道:“主神大大!!!您恢复意识了?” 他嘴角带着一抹让人察觉不到的微笑,清冷的眸子轻瞥了小熊一眼,淡声说道:“嗯,这次比上次恢复的还要早一些,大概是因为小北洱的原因吧。” 说道北洱的时候,他的神情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 “谢灵通斗胆想要问一句。” “奥,你想问什么?” “请问主神大大,您这次要不要与幽冥大大说出实情?”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25) 谢灵通问出这个问题后,很是心惊肉跳的偷偷用眼睛看着面前的主神大大。 御玦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璀璨霓虹,虚无缥缈的嗓音道:“还没到时间,你主要任务就是把她给保护好。” “可是主神大大,您也知道幽冥界的禁地出了问题,她作为幽冥界的主人已经离开那里太久了,再不回去的话,她之后知道真相一定会埋怨您。”谢灵通两只小熊手点在一起,语气担心的说道。 “即使将来她会埋怨我,我也要如此做。”御玦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带着金色光芒的眼眸不在云淡风轻,而是多了一丝嗜血杀意在里面,眉心那颗的朱砂痣也渐渐的,开始变得金光闪闪了。 外面的一切北洱并不知道,此刻她坐在化妆间前,手中拿着毛茸茸的化妆棉,边卸妆边思考,等下出去之后该如何应对他的质问。 半个小时后。 北洱换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一脸冷情的端着走出了卧室,然后直接从晏清的面前路过走进了茶水间。 只是她没注意到,身后的晏清脸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宠溺。 迈步走到她的身后,伸出双手把人圈在胸膛与桌子之间,语气略带几分质疑的问道:“不知道北洱大小姐为何会以那种装扮出现呢?” 北洱刚刚倒了水,还没转身,就被人圈在怀中。 周身都被一股清冷的男性荷尔蒙包裹在里面,她感觉到心跳声又开始加速了,两人的距离此刻只有不到十公分,她觉得自己只要乱动一下,都会与他碰触在一起,而且是后背碰触到他的胸膛,她努力呼出一口浊气,压制住翻涌的热浪,语气尽量冷漠的说道:“请你说话归说话,不要离我那么近。” 晏清闻到她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樱花清香,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金光。 多少年了。 他也不记得了。 几十万年了吧? 他真的爱死这种勾魂摄魄的香味,也只有她的身上才会有的气息,这是一种来自于她灵魂深处的味道。 他果然是贪婪的,才会自私的让她这些事情,也想把她永远禁锢在自己的身边,永生永世,直到世界崩塌变成虚无。 他很想对她说出一切,但是想到那些没有处理完的事情,怎么能让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受到一点点伤害。 “你想我离你多远呢?”他微微躬身把薄唇凑到她的耳根处,轻声细语的问道。 北洱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全身发麻,脑子里的血液加速流动,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脸红润不已。 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变得如此撩拨? 而且她哪里比较敏感,他就靠近那里,这让她很被动啊。 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放下手中的水杯,转身想要把禁锢住的晏清推开。 晏清清冷的眸子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身,贴在薄唇上的柔软,香甜可口。 北洱感觉自己脑子里炸开了花,潋滟绝伦的桃花眸不停的眨着。 十几秒后。 她用力把人推开,对着垃圾桶“呸呸”了几下,红着一张脸大声哀嚎道:“啊啊啊……我的初吻啊……” 晏清伸出指尖轻轻附在自己的唇瓣上,随即轻咳了一声,然后很认真的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北洱听到他话,抬起那双带着杀气的桃花眸,“把你杀了,是不是就没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听到她的话,晏清表情呆滞了,她怎么会这样想啊,难道不是哭哭啼啼以身相许吗? 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她的脾气,在没有经过她认同的情况下,与她有亲密的接触,会被她认定为这是在侵犯。 他伸出手把人拉进了怀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我想北洱大小姐大概是忘记了,刚刚是你突然转身亲到了我,现在如此说,是不是不想负责任呢?” “你这个流氓,我现在终于发现了,你住在我家的目的,就是想要占我便宜,明明之前我们都不认识,今天你怎么突然变得与我如此亲近,或许这就是你本来的面目吧,原来在我父母那边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都是骗人的吧?” 北洱说出这一段话,绝对是黑白颠倒,但她这样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先发制人,让他无法揪住她的错误。 晏清此刻很明白她心底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很认真的说道:“其实我喜欢的就是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接近了。” 听到他的话,北洱瞬间有些宕机了。 这是什么神展开,他喜欢的人不该是那个心中的白月光林莱吗? 怎么会变成自己啊? “是吗?” “是啊。” “那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喜欢我呢?”北洱伸出双臂攀上他的脖颈,潋滟的桃花眸带着勾魂摄魄的神情注视着他。 晏清闻着她身上越发浓烈的樱花清香,就知道此刻的她正在拼命释放自己的魅力,可是这剧不属于她的躯壳,并不能把她原本的美释放出十分之一。 但是就这小小的十分之一,就让他的心跳加速,脑袋里也开始一点点的缺氧。 他总是学不会抗拒她,也不愿意抗拒。 “或许是因为你是北神?”晏清小声在她耳根处轻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边的敏感点。 北洱听到他叫自己北神,脑子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就连此刻她还用手逼揽着对方的脖颈的事情都忘记了。 一双桃花眸睁的老大得看着他,然后有些惊恐的嗓音问道:“你在说什么北神啊,我不明白。” 说完心虚的把眼睛瞄到别处。 晏清对她这个心虚就往别处看的小毛病,了如指掌,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好看懂。 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双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你确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怎么会明白啊,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 “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吧。” 晏清话语刚落,嘴角漏出一抹肆意的笑容,然后缓缓付下身子,低下了头——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26) “唔——” “你——” 北洱揽着他脖颈的手臂直接僵硬住了,唇瓣传来的柔软与湿润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她被他亲了。 晏清刚开始只是轻轻的浅尝几下,但是慢慢的他一点也满足这一点点的小接触,伸出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不能逃脱自己的钳制,慢慢的一点点的开始加深,一点点的攻城略地。 北洱没想到他既然会如此,她整个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怎么去思考,脑袋里也开始一点点的慢慢成了缺氧的状态,她明白自己现在应该要狠狠的把他给推开,奈何全身发麻,腿也软了下来,手更是使不上力气。 渐渐的她只能被动的承受,更可耻的是她也开始有些动容了。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就在怀中的女孩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倒的那一刻,晏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 一只大掌拦着她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大掌还按着她的后脑勺,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嗓音带着几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说道:“现在我亲了你……你是不是很想把我给杀了,这样就没人知道我亲了你。” 北洱双手已经因为无力而垂落了下来,整个胸膛在努力的呼吸新鲜空气,如果不是他扶着自己的腰,她大概会因为腿发抖而倒在地上。 “你他妈的是……” 话还没说完,她就又再次被封住了嘴巴,“呜呜……混……” 几分钟后。 晏清大掌抚摸着她柔软顺滑的秀发,看着她红通通的小脸,他那汹涌的情感没有消散,藏在白色高领毛衣里的喉结,不自觉的再次上下滚动。 他真的是中了她的蛊了。 如雕塑般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原本清冷的少年嗓音,此刻带着极其沙哑的嗓音说道:“女孩子不可以说脏话,说脏话是要受到惩罚的奥。” 北洱听到他的话,那双失去焦距的潋滟桃花眸,此刻渐渐找回了焦点。 此刻听到他这样一句话,北洱气鼓鼓的鼓起腮帮,雪白的牙齿因为生气咬的咔吱咔吱的,感觉到手臂恢复了一点点力量。 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潋滟的桃花眸却异常的冷冽,语气带着几分弑杀的问道:“你可知道我这个人很讨厌别人威胁我?” “但是我觉得你会为我把这一点给妥协。” 晏清清冷的双眸带着柔情的与她的双眼对视,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伸出一只手,拿起了她放在一旁的手机,把音量按到最小音量,看到她桌面的和平精英的图标,他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图标进入了游戏。 做这一切的时候,北洱并没有发现,因为此刻的晏清,内里早已经变成了御玦,并且本就是主神的他在任何位面都拥有强大无比的神力,他想要在她的面前做点小动作不被发现,那是轻而易举。 “你想太多了,我不会为任何人妥协。”北洱一点点的伸出手臂,看上去好像是要揽住晏清的脖颈,实则她在揽上去的那一刻,变成了掐住了他那线条优美的脖颈。 晏清在她用力的瞬间,拿起了手机,放在她的面前,语气带着疑惑的问道:“不知道北洱大小姐对这个作何解释啊?” 北洱刚想用力的动作,因为看到手机上的画面,而僵硬住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他不光去了体育场,看到了她普通的一面,还知道她就是北神,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个人居然连她这个游戏小号也知道。 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在与他接触的时候,并没有暴露出她任何马甲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 北洱已经忘记了被吻后的气愤,此刻她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很诡异,诡异的让她决定有些可怕。 但同时又觉得哪里隐隐约约有不对的地方,这人感觉和她第一次在和平精英年度盛典,遇到的他整个人的气质与气息都不太一样了。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想不明白。 这感觉让她有些熟悉,突然脑海有一个画面闪过。 她的双眼瞬间弥漫上了冷血的深色,掐着他脖子的双手使劲收紧,“你到底是谁?” 晏清嘴角带着微笑,俊朗的面容因为逐渐缺氧而变得青紫一片,他并没有出手反抗,而是伸出双手把人抱在自己的怀里,艰难的开口道:“小洱洱,力气那么小,怎么能把人置于死地呢?” 北洱听到这句话,眼眸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从那个人嘴中说出来的。 曾经她还只是一只低级的影魅,还没有学会怎么保护自己的时候,有一次被人欺负,她开始奋起反抗,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而自远处一个身着白色锦衣,额间有颗朱砂痣的他,那清润绝伦的嗓音对她说道:“你用那么小的力气,怎么能一招致命啊?” 北洱想到此,不由冷笑出声,那双禁锢住他脖子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突然她双手用力在他的胸前一推,身子还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带着悲切的语气说道:“好玩吗?” 晏清听到她的话。 额间一颗如血液般的朱砂痣显现了出来,一双带着金光的眼眸更是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迈着大长腿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这动作既熟练又带着几分纵容的意思,清冷的嗓音道:“我们家的小洱洱就是聪明,我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话,你就能察觉出话里的小信息啊。” 北洱一双桃花眸恶狠狠的看着他,愤怒的挥手把他的手掌给打掉,语气冷漠的说道:“我可不是以前那个眼里心里都是你的小北洱了,我是幽冥上神,是幽冥界的主人,你在我眼中已经不是那高不可攀的御玦主神了,你离我远点好吗?” 听到她的冷漠的话,御玦感觉心口处,有些许不知名的疼痛在侵蚀着他的心,他没有仔细想,而是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把人拉进了怀里。 “小北洱,你可知道,我多想你?”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御玦) 北洱听到他这近乎于告白的话,心中的苦涩一点点的往口中涌去。 以前的她如果听到这句话,会开心好久好久。 现在的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有痛苦,酸楚…… “呵,你知道我以前多希望你对我说这句话吗?”北洱趴在他的胸口处,忍住心底的难过,声音很是平静的问道。 御玦听到她这样问,身子僵硬了一下。 大掌一点点的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的说道:“小北洱,都过去了,不要在想了好不好?” 北洱冷笑一声。 “你觉得可能过去吗?” “你有没有想过,当我听到你神魂消散的消息时,我是什么感受吗?” “明明是你离开那一天对我说,要为我去寻找帮助我能没有任何痛苦渡过上神劫的法器的,可是我一个人在樱岛等了整整三千年,等的我都成功渡过上神天雷了,你也没有回来,你知道我多么绝望吗?”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乖,你才会别人一样也把我给抛弃了呢?” “知道一万年后,我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你神魂俱消的事情。” “我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可是他们既然说是因为你的命令,因为御玦主神不要让我们告诉你。” “那一刻我知道,比你神魂俱消的事情,更让人难受的是你唯独欺瞒了我一个人。” “所以,御玦我恨你,很恨你。” 御玦看着她脸上越来越多的泪珠,心口疼的快要窒息了。 他真的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消散,让她承受了这么多伤痛。 他双臂用力的收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让小北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一定不会在做任何隐瞒你的事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放在心尖上宠的小北洱,既然被自己伤的那么深。 北洱趴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哭泣着,那眼泪像流不完一样,一点点的浸湿了他的白色毛衣。 “你混蛋,你是大混蛋,我在也不想理你了。” 一双白嫩的手攥在一起,然后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 可是她此刻并没有神力存在,在御玦看来就像是小猫咪在给他挠痒痒一样,看到她还能发泄自己的不满,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拿出一旁的纸巾,把她脸上的泪痕,一点点的为她擦干净,那动作极其轻柔,就像对一件绝世珍宝一样。 清冷的嗓音带着宠溺无比的口吻说道:“嗯,我是混蛋,我是超级大混蛋,都是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才害的我家小北洱如此难过如此伤心,以后我保证在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北洱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撇了撇,继续用小拳头在他胸口锤了几下,“哼,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你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 “不知道小北洱想怎么惩罚我啊?”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一下。 北洱伸出双手摸着自己的鼻尖,嘟着红润的小嘴,脸上全是一副我现在不想与你说话的样子。 御玦心中叹了一口气。 终究是自己欠这个小东西的。 深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双闪着金色的瞳孔,极其认真的看着她,“小北洱,这样好不好,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天上地下我都会为了你平尽全力做到的。” 北洱潋滟的桃花眸看着他的双眸,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随即冷着一张脸说道:“暂时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在说吧,反正在没有把这件事情做成之前,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御玦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这是自己养大的小公主,在怎么傲娇难缠都是自己家的,他能怎么办,只能一直宠着了。 “好好好,什么时候把事情完成了,什么时候你在原谅我好不好?”一脸疼惜的伸出指尖,轻轻擦掉她再次掉落的一滴眼泪。 北洱扭过头,双手交叉在胸前,迈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气呼呼的不在理会他。 她还是觉得这样与他说话,有些太没骨气了。 当初她可是在心中很坚定的下过毒誓的,等到把他神魂复原的那一天,她一定要狠狠的把他折磨一遍,狠狠的让他尝一下那种噬心的痛苦,让他也明白自己当年受了多大的委屈,让他也体会到自己当初的那种极其无助的感觉。 御玦看着她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样子,迈步拿起外套走出了门。 北洱听到关门的声音,转过身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她心中又有失落的感觉在萌生了。 这个人想要再次把自己给丢弃吗? 她只是轻轻地发了一点点小脾气,他就受不了的离开了。 她当年猜的果然不错,这个人就是把自己当一个玩偶,想起来的时候对她又亲又抱,玩腻了就把她丢弃在一边不管不问。 北洱越想越觉得难受,蜷起双腿,头枕在双膝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双腿。 那双因为哭过一场之后透着红血丝的眼眸,此刻又开始有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然后顺着白皙的脸颊一点点的滑落在了白色的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发湿了一大块。 当御玦再次打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手中拎着一个袋子,眼眸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趟在沙发上的那个美丽倩影,此刻像个圆滚滚的皮球一样缩成了一团,睡着了。 只是她睡着的时候,好看的眉眼都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坐在她的身旁,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平了她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轻轻的趴在她的耳根处说道:“对不起我的小北洱,我不想解释任何的事情,如果时光倒流我依旧还是会和现在做一样的选择,因为比起让你伤心难过,我更怕的是你会受伤,你会流血,你会被人杀害。” “所有就算我的神魂再次消失于虚无,我依然会保护你的安全,让你不受一点点的伤害,让你成为神界唯一的女上神,让你当幽冥界的主人。” 他的话语刚刚落下。 远处一个与传送阵一模一样的光源体,突然之间出现了——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御珏2) 御玦从沙发上起身,看着光源处。 那双金色的瞳孔,闪耀着血色的光辉,他指尖轻轻捏起了一个法阵,一瞬间能看到一个透明的结界笼罩在沙发的一圈。 俯身靠近在沙发上熟睡的北洱,薄唇在她的额间吻了一下。 “小北洱,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再次站直身子,他的手点了北洱脖颈处的一个穴位。 离开北洱的身边,一步步走到光团面前,抬起大长腿迈进那束光团。 瞬间他的身影就被光团给吞噬,之后那束光团也一点点的在原地消散。 御玦金色的瞳孔,随意的看了眼身后的入口,只见它在一点点的慢慢的合上,再次收回视线,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地方天空是灰沉沉的,不知道是天上的乌云还是别的时候,把太阳遮挡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的光线能够穿透那层屏障。 周围的树木呈现一种枯萎的状态,到底脚底下一多多红色的曼陀罗花开的极其严厉,为这总是灰蒙蒙的世界增添了一丝诡异的色彩。 御玦好看的薄唇紧紧地抿在一起,眼睛里是冷冷的神色,他迈步一点点的往前走去。 原本在进入光团前,他本来只是一身现代的装扮,但是此刻却变成了一套白色锦缎长袍,精致的面容上,猛一看好似和原来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却发现多了一股神秘的色彩,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原本的黑色短发,此刻已经发成了白色的长发,一阵清风吹过飘飘然随风荡漾,细细观察下来,能记得让人唯一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他额间那颗朱砂痣,红的好像看上去如鲜血一般在流动。 他走到一处写着幽冥界禁地的石碑前停下了脚步,看着自里面弥漫出来的污秽,邪佞…… 种种邪恶的气息,自禁地里面,一点点往外渗出。 御玦金色的眼眸里漏出了几分不屑,随即瞬移到了禁地最深处。 等到他再次出来的时候,那一身洁白毫无折痕的长袍,有了星星点点的不知道是不是血迹的黑色墨点在上面。 他低下眼眸看着身上的污痕,有些无奈的说道:“如果这样回去,恐怕她又要发飙了吧,看来得回一趟主神空间,好好用净雾山上的水,洗涤掉那畜生从骨子里透出的污秽之气。” —— 北洱此刻正在做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面一个白衣白发的身影总是无处不在,她总是想要开口叫住他,但是每次他都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然后消失不见。 看着那越来越多的冷漠背影,她心口处也越来越疼了,疼的她快要窒息,快要哭出声。 当御玦从光团再次走出来时,已经恢复成了现代的装扮,他指尖轻轻一点,那透明色的结界就消失不见了。 走到沙发处那团成一团的女孩身边坐下,低眸之间看到了明明依旧在沉睡,那张冷艳的小脸却已经泪流满面,心口处的刺痛再次出现。 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泪珠全部用法术收集在了一个碧绿的瓷瓶,然后解开了她脖颈处的穴位,伸出双臂把沙发上的人儿抱进了怀中,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哄着:“小北洱,我在呢。” 北洱从沉睡中醒来,入目就是面前这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她怔了好久好久。 突然间。 她伸出双手揽上了他的脖颈,死死的抱紧他,冷艳的小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哽咽的声音细碎的响起:“你知道我多么害怕吗?我刚刚睡着后梦到了你了,我就上前去叫你,可是任我怎么喊你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给我,还以为你又要把我给抛弃了。” 御玦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宠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傻丫头,我已经承诺了,在也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不会出尔反尔的。” 北洱抬起含着晶莹泪光的潋滟小脸,声音颤抖却又有些孩子气的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不然我会哭给你看的。” 御玦看着她这幼稚的样子,满眼满身满心都是宠溺,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极其认真的说道:“以后不管何时何地,都不可以在为我流泪了,我心疼。” 北洱看着他的眼眸,重重的点头,“嗯,那你不许做出让我流泪的事情了。” 说话不等他回答,伸出双手用力一推,把他推到在沙发上,她也爬到他的胸膛上,冷艳绝伦的白色脸颊上带着一抹娇羞,但潋滟的桃花眸却藏着几分狡黠。 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点的在他的胸口处画着圈圈,带着几分勾魂的嗓音问道:“才记起我的攻略任务并没有完成,所以不知道小哥哥对我是什么感觉呢?” 御玦看着在他身上作乱的小妖精,努力压住心底的渴望,伸出指尖轻轻抬起她优美的下颚,神色正常语气认真的回道:“想知道我对你什么感觉?那就看你怎么做才能让我开心,我开心了就会回到你这个问题。” 北洱听到他的话,暗暗在心底骂了声可恶,然后整个人跨坐在他的健硕的腹肌处,指尖从他的宽阔的胸膛移开,一路往上路过高耸的喉结,停留在他稍显薄情的唇瓣上,“小哥哥真是狠心,我都这样问你了,你都不回答,那我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啊?我真的猜不……唔……” 御玦在心底呼出一口浊气,然后一点点的释放心底的欲望,如果这时候他在忍下去,就真的是别人说的禽兽不如了。 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肢,迅速的翻了一个人,把这作乱的小妖精压在了身下,低下头一点点的靠近她冷艳的小脸,嘴角一笑,直接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尖,一点点的往下,挑起了她家居服的衣角…… 菜鸟徒弟竟是职业选手(御珏3) 翌日。 温暖的秋日阳光,透过白色的纱质窗帘,倾洒在一间充满着各种各样纯白色物品的房间里。 木地板上到处都是扔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白色的大床上,一对男女相拥而眠。 御玦睁开了那双泛着金色的眼眸,看着身旁依旧在熟睡的女孩,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视线一点点的描绘她的眉眼。 如远黛的眉,长而密的睫毛,高耸的鼻梁,红润的唇瓣,以及她白皙毫无瑕疵的皮肤,不容置疑她就是造物主的宠儿,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点。 但是这精致的面容与她真身的样貌相比,还是差了些许。 睡熟的她就像是一个孩子,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嘴角更是带着一抹恬静的笑。 轻轻在她光滑的额间留下一吻,他就起身下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北洱终于睡熟了,等她睁开那双潋滟的桃花眸,微微怔了几秒后,就转头看向一旁,可是旁边却没有人存在。 她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的梦境,然后又漏出了失望的神情。 掀起身上的被子准备下床,她却呆滞住了。 她视线所看到身子漏出来的地方,无一处不是红色的吻痕,小腿处,大腿根,手臂,胸口…… 白色的床单上还有一抹红色的血迹存在,这让她明白昨日的那一切不是梦。 她慌张不已的下了床,打开了房间门,入目就是穿着家居服的御玦此刻正在餐桌上摆放早餐。 放下盘子的御玦听到声音,赶忙看向那边,看到她光着腿而且没有穿拖鞋的样子,他好看的眉眼蹙起,然后迈着那双大长腿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俯身把她横抱在怀里,语气带着责备的说道:“小北洱,知不知道起床之后,要把你的衣服给穿好,怎么可以露着身子就出房间,还有为什么不穿鞋子?” 北洱手臂金金明的揽着他的脖颈,把小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嘴角漏出了幸福的笑容,就连这具身体里的不适她都不觉得痛了。 还好,他在。 还好,不是梦。 御玦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走到衣帽间把她要穿的衣服拿出来,一点点的给她穿上。 当北洱看到他,既然准备给自己穿上袜子的时候,立马不干了,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问道:“能不能不要穿袜子,很热的。” 御玦金色的眼眸看着她,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道:“不可以。” 说完把袜子给她套上后,又给她穿上了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然后再次把人横抱在怀里,抱出了房间。 轻轻把她放在餐桌前,端着一碗白粥,“你昨晚应该很累吧,怪我太过心急了,有些不太温柔,我今早去问灶神要了一些灵米熬了一点白粥,你吃了好好补充下体力,我还加了一些灵水,能恢复你那里……的不适……” 北洱刚吃了一口白粥,听到他这句话,直接被震惊到了,然后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还是那个不韵世事的御玦主神吗? 怎么说起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害臊啊? 看到她一个劲的猛咳,御玦慌了神,用手拍了拍她的脊背,语气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呛到了,我这就去医神山找药神过来给你诊治。” 他马上打开空间通道。 北洱慌忙阻止了他,“我没事,刚刚就是不小心呛到了,咳嗽了几声就好了。” 御玦听到她的话,慌张的神情纾解了几分,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好饿好饿,我把这碗白粥都吃了,这可是灶神种的灵米,我可还没吃过呢,今天可是占了你的光。” 说完她开始埋头喝粥,决定不在说话,她真的怕御玦再次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 看着她的神情轻松起来,语气自然,也不在咳嗽了,御玦彻底放下了心,从手心变了一个紫色的瓷瓶,“这是玉肌膏,你身上青紫……的痕迹有些多,只要抹上这玉肌膏立马就会消散的。” 北洱看着那紫色的瓷瓶,心中既觉得感动,又有些尴尬。 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他以什么理由要过来的,以灶神那颗八卦的脑袋,估计神界的传言已经传得十分离谱了吧。 “嗯,等下吃完饭我自己抹。”北洱小声道。 “你有些地方抹不到,等下还是……我帮你吧。” “啊?真的不用,我可以的。” “……” 最后的最后,北洱还是没有说服御玦,此刻她趴在床上,一只冰凉的手指,在一点点的为她抹药。 而她埋在枕头里的冷艳小脸,此刻已经红的不能在红了。 如果此刻御玦抬起眼眸,就会看到某人的耳尖已经变得粉红一片。 几分钟后。 北洱察觉到身上的那只手有些不对劲,慢慢的她刚被某人穿好的衣服,又再次被丢到了地上…… 是夜。 累到手指都不想动一下的北洱,桃花眸盯着身旁的他痴痴的看着。 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沙哑的嗓音说道:“你不是答应我,为了补偿我那时候的难过,你要为我做任何事情嘛。” “嗯,你想好要我为你做什么了吗?” 北洱眨巴着桃花眸,很是认真的说道:“你身为主神,可以制造任何的空间与位面,我想了好久,想要你做这样一件事情。” 御玦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只要是你要我做的,我都会为你做。” “我想你来创造一个位面,我来为这个位面制造出背景剧情,而这个位面的男女主角就是你和我,当我们进入到这个位面后,就把属于我们的记忆全部封锁起来,因为我想试试,我们都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还能不能爱上彼此,然后想起彼此到底是谁?”北洱依偎在他的胸膛上,那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期望的说道。 御玦听到她的话,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好啊,但是这一次一定是我先爱上你,先想起你是谁。” “那可不一定,或许你根本不会爱上那个位面上的我,然后更加不能恢复记忆,从而想起我是谁。” “你要相信我。” “那我们来打个赌,输的人就去闭关一万年。” “这惩罚不行,不管谁输谁赢,惩罚的都是我好不好!” 这个医生有点怪(1) 云离市人民医院。 一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脸面无表情且镇定自若的站在大门口。 医院门口路过的人看清楚他的长相后,无一不被他的面容所吸引,很多女子都拿出手机对他疯狂拍照,甚至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姑娘,竟然能站起身走路了。 男子仿佛已经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太多的感受。 他的身后则站着三位身穿粉色护士服的护士,与他的神情不同,这几位护士的脸上的神情很是焦急。 “刹——”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踩了紧急刹车,安稳且迅速的停在了大门口。 救护车的后门迅速的被打开了,从上面推下来一辆急救推车,上面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老奶奶此刻已经插上了呼吸管。 护士们迅速走到急救推车的附近,帮着推车。 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医生,拿出口袋里的医用照明灯,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扒开病人的眼睑,确定没有瞳孔反应后,他神色又凝重了几分,冷漠的嗓音淡声问道:“病人心率和血压现在是多少?” “心率135,,收缩压在155mmHg,舒张压在55mmHg。” “手术室准备好了没?” “回御主任,手术室那边在接到通知后,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刚刚说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您指定的麻醉科李医生也已经到位。”一个稍微年长的护士,边推着急救推车在跑,边快速的回答道。 “嗯,直接把病人送入手术室。” “好的,御主任。” 当急救推车推倒电梯口时,那里已经站满了等待电梯的病人以及一声,年长的护士赶忙走到前面,一张纯善的面容带着几分抱歉的对正在等待电梯的所有人说道:“大家能不能在等一下,我们这边有紧急病人需要立刻送入手术室,请大家行个方便好不好?” 周围的病人看到推车上的老人的模样,都纷纷让开了道路。 年长的护士躬身一个劲的道谢。 这时候电梯来了,直接把推车推了上去。 就在电梯即将关闭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挡住了电梯门,一个悦耳动听的温柔嗓音从电梯外响起,“请等一下。” 电梯里穿着白色大褂,带着金丝边框眼睛的御主任,那极其好看的眉眼,此刻轻轻的蹙在了一起。 电梯门再次打开后,他并没有抬起眼眸看向门口的女子,而是清冷的嗓音极其冷漠的吐出了几个字,“护士长,三分钟后必须给病人进行麻醉。” 年长的护士长听到他的话,一双温和的眼眸对着电梯门口,长相绝美的护士说道:“你等下一班吧,这个病人真的急需手术。” 北洱今天是第三天上班,作为一名心外科住院部的新晋实习护士,她今天第一天都被科室那个长得凶巴巴的护士长给刁难了,现在让她十分钟之内把科室所要领取的物品全部领取,并且拿到护士站。 她好不容易在五分钟内,把所有需要用到的物品领取完,紧赶慢赶的在七分钟来到了电梯这里,眼看电梯门要关上了,她不顾危险,直接伸出手挡住了关上的电梯门。 却听到了让她等下一班电梯的话,她赶忙把一只脚踩在电梯门那里,她要是十分钟不把东西给护士长,这实习期一定过不去,她好不容易考进了自己梦想的医院。 “不行,我这些东西科室也很着急要用,况且电梯里还有那么大的空隙。” 说完不管不顾的就要把推车推上去,刘护士长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御主任。 一直在观察病人的御玦,注意到了病人的脸色此刻开始肿胀又青紫,他眼睛变得凝重起来,然后迈了两步走到了电梯口。 一双狭长的眼眸嫌恶地看了眼堵住电梯门的小护士,嘴角带着一抹冷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深处修长的大掌,直接把小护士连带着推车一起给推了出去,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迅速的按上了关门键。 北洱跌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后,缓缓上升到数字,她那双清亮的琉璃眼眸里溢满了不可思议。 那个男人明明长了一张那么姣好的面容,怎么做出的事情那么恶劣啊? 这家医院怎么会招这样品质差劲的医生? 长成那样一张脸,肯定不是有真才实学考进来的,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才能走后门才进来的,千万不要让她在遇见这个人,在遇见他,一定扑上去把他给咬了。 北洱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周围的人太多了,她很努力的才忍住不去揉自己摔疼的屁股。 又过了十五分钟。 北洱才经过千辛万苦才急忙跑回了,心外科的住院部护士站。 看到站在护士站一脸怒火凶巴巴看着自己的护士长,她脸上带着温暖如天使般的微笑,轻声细语问道:“亲爱的护士长,您没去查房吗?” 许梅心外科住院部的护士长,母胎单身三十八年至今没有男朋友,不只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刻薄的克夫脸,还因为她只有155公分的身高,体重却已经飙到了148斤。 她真的很讨厌面前这个刚刚来的实习小护士,只因为她不紧张的倾国倾城,身材更是前凸后翘,自这个护士来的第一天,不管是男医生,男护士甚至于是男病人,都是时不时的看她看呆了。 这让一向没有男人缘的许梅妒忌不已。 因此也借着职位之便,开始不停的对她进行刁难。 “北洱我记得物品室就在一楼,坐电梯来回一趟只要五分钟,自己看看现在你用了多长时间,足足25分钟,你是不是偷懒了,实习期的考核还想不想过去了?” 北洱低着头看上去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其实她好看的唇瓣此刻紧紧的咬在一起。 此刻她正在努力克制自己想要与许梅对骂的冲动,明明早上八点钟是电梯使用的高峰期,想要五分钟就把东西拿回来绝对是不可能。 自她被分到这个科室来,这个护士长就以各种各样的事情刁难自己,要不是自己足够机灵每次都能完成许梅交代的任务,或许此刻她的实习考核本子上已经画满了很多不合格的字样。 “护士长,我绝对没有偷懒,实在是电梯……” 她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许梅打断了,“不要找理由,难道想在考核单上,写上不合格三个字吗?” 这个医生有点怪(2) 北洱被臭骂了一顿后,待许梅离开护士站,她颓废的趴在了桌子上。 身边的一个脸上长着小雀斑的小护士,走到她的身边,肉肉的嗓音安慰的对她说道:“你别难受,护士长她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实习护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比起讨厌,或许应该说是憎恶。” 北洱从桌子上抬起那张无比精致美丽的小脸,眨巴着琉璃眼眸,一脸天真的问道:“王朵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护士长,为什么如此憎恶长得好看的小护士啊?” 王朵听到她的问话,那双眼睛朝周围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在忙,她的脑袋贴在北洱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当年护士长刚刚考上初级护士资格证之前,还有一个从大学就已经开始交往的男朋友,他如今也还在咱们医院叫柯继,几年前他只是内科一个刚刚参加实习的医生。” “这和护士长讨厌漂亮女生有什么关系吗?” “你着什么急啊,仔细听我说啊,在护士长考证的那段时间里,内科那边分配过去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实习护士叫谢爱莉,性格开朗人也很健谈,和谁都能聊两句,而且很乐于助人,谁有事情她都会主动帮助。 只是这个谢爱莉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再加上她人长得漂亮,进咱们医院就是想找一个有钱有势的男医生当男朋友,而符合这个条件的就是护士长的男朋友柯继,别看咱们护士长现在这幅模样,其实家庭条件相当优秀,护士长的父亲可是咱们医院的许林教授。” “是不是护士长的这个男朋友家里条件也不错啊?” “binggo,你说的很对,柯继医生的母亲,那可是咱们医院的现在的副院长,所以谢爱莉就向护士长的男朋友各种献殷勤,你想这个小护士人比咱们护士长漂亮,还比咱们护士长年轻,自然把护士长的男朋友勾的五迷三道的,两个人一来二去的就搞到了床上,而且……”王朵说道这里故意卖了个关子。 北洱也很给面子的问道:“而且什么啊,你别故意这样停顿啊!” 王朵看到她的表情满意的,把嘴巴靠近她的耳尖处,声音压得极低,“而且两人直接被咱们护士长在家里捉奸在床,所以咱们护士长自此以后就很讨厌长得好看的小护士。” 北洱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也有点同情护士长,被自己男朋友如此背叛,是人都受不了。 但是同情归同情,这也不能成为她假公济私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谢谢王朵姐。” “你心里明白就可以了,我那边还有病人,先去忙了。” 忙碌了一天。 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北洱才在换衣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揉着酸疼的手臂,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医院大楼。 一阵微风吹来,吹起了她黑色的长发,漏出了那张精致无比的面容,她轻轻用指尖把一缕飞扬的发丝拢到耳后,抬起眼眸望向天空,看着那几颗闪耀的星星,她如琉璃的瞳孔里,弥漫上了一抹深深的思念。 因为她刚刚来到医院,还没有申请到医院的员工宿舍,只能住在外面。 很幸运的她租住到了,医院不远处的一间单身公寓,步行只要十分钟就可以走回去。 可是走着走着,慢慢的感觉到身后有人一直在跟着她,把手伸进背包里,摸到了一瓶防狼喷雾后,她心里稍微有些安全感了。 不过她还是一点点的加快了步伐,只是身后那个脚步声并没有消失,还是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北洱发现前面她要拐弯了,脚步的速度更加的快了,身子拐弯后她赶忙转身停了下来,拿出背包里的防狼喷雾对着身后的高大身影,就是不听的喷。 “死变态,臭变态,辣死你……” 等到一瓶防狼喷雾都喷完了,她大声喊道:“救命啊,有流氓,快来抓流氓啊……” 十几分钟后。 北洱和那个被他喷了防狼喷雾的男人,坐在了派出所里。 她觉得身边这个因为防狼喷雾而辣的满脸通红发肿的男人,好像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是想到他大晚上一直跟着自己,就知道他是觊觎自己的美貌,要不是她聪明,包里有防狼喷雾,或许自己就被这个变态给强迫做了那种事情…… “这位女士,你刚刚说,他这个人悄悄跟了一路,想要对你行不轨之事对不对?”坐在两人面前的警察叔叔,很认真的问道。 北洱听到问话,小脑袋瓜不停的点着,“警察叔叔,我刚刚从医院下班,这个人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如果不是因为我包里有防狼喷雾,我可能就被他给……” “你先别害怕,我们会调查清楚的。”警察赶忙安抚道。 “嗯,我相信警察叔叔。” “这位先生,你大晚上为什么跟着一位单身女性?” 御玦感觉自己真的是倒霉,刚刚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准备回家,路上自己一直在用手机看医生论坛上的一台手术的记录,没想到就被人突然当色狼了,如果不是他带着眼镜,那瓶防狼喷雾一定把他的眼球给辣到,明天他估计手术都做不了了。 用警察给的冰块覆在辣椒水辣种的脸上,他冷漠的嗓音回道:“警察同志,我并没有跟着她,我家就住在行云小区22号楼22层2201,你们可以去这个小区调查的,这房子就是在我的名下。” 北洱听到他的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没想到这人和自己住在一个小区,还是一栋楼,只是她住4层,这人住在22层。 “好的,我们现在就派人查清楚,现在我的同事正在看那条路上的沿途监控,你们先坐在这里稍等下。”说完警察就拿着笔录走了出去。 北洱看着走出去的警察,心中有些慌张,难道自己真的冤枉错了人? 她琉璃的眼眸偷偷看向一旁的男人,看着他像猪头一样的脸,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真的住在行云小区,没有说谎吗?” 这个医生有点怪(3) 从派出所走出来,北洱脸上尴尬又不好意思的神情,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高大男人,此刻他那张脸因为她使用了劣质防狼喷雾,肿的像猪头一样,但是依稀可以看出男子的脸型轮廓还是很俊朗的。 收回视线的她,清丽明亮的琉璃眼眸里带着几分心虚与歉意。 回想十分钟之前,她觉得自己尴尬的能,脚趾能抠出一套四合院了。 警察叔叔出去调查的时候,整个偌大的调解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她问他是不是住在行云小区。 这个男人金丝边框后的那双冷冽眼眸,只是淡淡的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薄唇轻启冷漠的说了一句:“长得的确稍微出众那么一点,但——并不会吸引到我。” 听到这句话的北洱,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再次涌了上来。 这男人性格怎么那么恶劣,这句话就是对她长相的巨大侮辱,从小到大她的长相都是被夸奖的好不好,多少星探想要找她当演员,她都为了梦想拒绝了,要不然她早就火遍大江南北了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北洱一双琉璃眸带着怒气的瞪着他。 御玦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虽然他并在意自己的容貌,但是莫名其妙被人喷了劣质防狼喷雾,而且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已经开始过敏了,这些都让他无法冷静的面对眼前的情况,清冷的嗓音冷漠无比的轻哼一下,“很浅显,就是字面意思。” 北洱气呼呼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他的猪头脸道:“大变态,死色狼,等警察叔叔查出你的假的,我看你还能不能如此道貌岸然,冷静自持。” 御玦淡淡的看了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双眸,安静的等待着结果。 不知道为什么,北洱觉得这个人看向她的那一眼的时候,透漏出自己好像是一只杂耍的猴子。 当警察叔叔拿着调查结果,与路上的监控视频递给北洱看的时候,她的内心更加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杂耍的猴子。 这个男人的的确确在行云小区有一处房产,并且他的职业是云离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在她下班离开医院的时候,正好他也刚刚做完手术出来,因为都住在一个小区,所以他们两人的方向是一样的。 路上的监控画面也显示,这个男人自他出了医院,一路上都在低头看手机,并没有注意前面走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而她很明显的把人家给误会了。 她不得不在警察叔叔的教育下,主动给这个男人进行了道歉,还要主动承担因为她使用了劣质防狼喷雾,造成他过敏之后的一切治疗费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监控画面里的男人很面熟,只是因为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全貌北洱也就没有多想。 回忆结束。 北洱尴尬的看着对方,语气小心翼翼的说道:“你的脸过敏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皮肤科看一下吧。” 御玦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眉头微微蹙起,冷漠的嗓音回道:“不用了。” 说完迈着一双大长腿直接离开了派出所。 北洱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恨恨的扬起手就是一拳,嘴中愤恨的嘀咕道:“切,要不是警察叔叔说过,要我好好保障你后续的治疗,我才不想管你,懒得理你。” —— 就这样过了两天天,北洱在医院被护士长折磨的身心疲惫,早已经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这天加班到凌晨一点钟的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电梯间,就在电梯门关上门的一刹那,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掌,从外面伸了进来。 电梯门再次打开以后,迈步走进来一位身穿棕色风衣的男人。 北洱此刻慵懒不已的靠在电梯的角落,出于好奇与本能她抬起眼眸看了下走进来的人。 看清楚进来的人,她微微呆愣了一下,疲惫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伸出手打了下招呼,“你好,啊,又见面了。” 男人此刻脸上带着口罩,但是从没有遮挡住的地方还是可以看到因为过敏而红肿的皮肤。 御玦指尖按了22层,突然听到声音,微微转过头,金丝边框后的冷冽眼眸低敛,很是随意的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北洱站在他的身后,微微撇了撇嘴角,然后也不打算说话了。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十公分,北洱的鼻子一向灵敏,空气中弥漫了一股甜橘柑夹杂着果木的清香气息,不用细想就能明白,这是身前男子身上散发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她为什么没有闻到,但是她歪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他身上的味道应该是被防狼喷雾的刺鼻味道给掩盖住了。 对于经常在家里制做香精的北洱来说,这种清香的气息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她忍不住想要一点点的靠近他的身边,然后用小鼻子一点点的嗅他身上的味道。 可是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大概会被这个男人认为是色女吧。 抬起清亮的琉璃眸,望着电梯上的数字,她现在无比希望赶紧到四层,好快点离开这封闭的空间。 正当数字要跳到4的时候,电梯里的灯光开始剧烈的闪烁,几秒钟后电梯直接停止了运转。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宽阔的胸膛,给死死地抱在了怀里,因为电梯是个密闭的空间,当所有的灯灭了以后,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如果不是鼻翼涌进来的清新味道,与刚刚电梯里只有她与那个男人在,她还以为自己被色狼给袭击了。 北洱一脸苦逼的仰起头,悲催的在心中大喊:老天爷啊……你在搞什么啊? 这个对她极其嫌弃的男人,为什么突然抱住她啊? 想要伸手把人给推开,可是她的手臂也被人给禁锢住了,语气带着怒火的问道:“大哥你能不能松开我?” 可是这个男人却因为这句话,比之前抱得还要紧,北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他给勒断了,也清晰的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既然怕黑?” 这个医生有点怪(4) “姐姐,玦玦怕黑,你保护玦玦好不好?” 紧紧抱着北洱的男子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一点点的喷洒到了她的耳边,这让一向耳朵敏感的北洱,忍不住脸红心跳。 男人还是熟悉的冷淡嗓音,只是带着的害怕与撒娇的语气,让北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大男人怕黑到身子颤抖,而且还主动把她给抱在怀里,语气还带着撒娇的成分,更可怕的是他既然管自己叫姐姐??? “不是,你管谁叫姐姐啊,你明明比我年龄大多了,而且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黑啊?我告诉你,你在不松开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要不是因为被人抱着,北洱一定把这个人给平地摔了,这是什么鬼啊? “姐姐,你不要凶玦玦好不好,玦玦只是怕黑,呜呜——”那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哽咽的说道。 北洱听到哽咽声,无奈的对着一片黑暗翻了个白眼,她今天真的是出门没有看黄历,被一个男人抱了也就算了,还被比自己大的男人叫姐姐,一时之间她觉得脑子里都是浆糊,一点也摸不到头脑。 苍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努力压着心底的怒火,语气尽量温和的说道:“你听话,松开我,我拿手机打电话报警,让人来救我们。”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开关,男人语气焦急的说道:“不可以松开姐姐,姐姐身上香香的,玦玦闻到这个味道就不是那么害怕了,而且身子还软软的暖暖的,抱着姐姐好舒服啊。” 说完那双有力的手臂,再次一点点的收紧。 北洱觉得他要是在用力,自己的腰真的要被弄折了不行,赶忙开口安抚道:“姐姐不让玦玦松开,那你能不能伸出手按一下电梯的紧急按钮啊?” “不行,不行,玦玦要是伸手去按了按钮,就要松开姐姐,这是绝对不行的。”男人疯狂的摇晃着脑袋,语气带着执着的说道。 北洱微微叹了口气。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期盼有人早点发现电梯出了故障,早点有人来把他们救出去。 被抱着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北洱,本就因为加班而疲惫的身子,此刻小腿肚子酸疼的直打颤,她忍不住开口说道:“玦玦,你能不能让姐姐蹲下身子啊,我站着好累。” 这句话倒是没有遭到他的反对,“好的,玦玦和姐姐一起蹲下。” 但是蹲下的过程,他也并没有松开双手,依旧是抱着她的状态。 蹲下身子的北洱,直接选择坐下来。 抱着她的男人,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于是率先做在了地上,然后微微一个用力,她就跌坐在他的大长腿上。 “姐姐是女孩子,不能直接坐在地上的,医生哥哥以前上课的时候我有听老师讲过的。”男人清冽的嗓音带着孩子气的口吻认真的说道、 北洱此刻整个人坐在他的怀里,周围还是漆黑不见五指,从刚开始突然被抱住的紧张,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整个人也的平静了下来。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观感会变得更加的敏锐,她的身子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住,从而贴着他健硕宽阔的胸膛,没有与男人接触过的北洱第一次发现,原来男人的怀抱尽然如此的炙热,这热度烘烤的她全身都开始跟着发烫。 本就嗅觉灵敏鼻子此刻更加的敏感,那甜柑橘的味道加上云檀木的清香,一点点的钻进她的鼻翼,这味道仿佛是chun药一样,让她有些晕乎乎的,她好像贴在他的身上,拼命的吸纳。 而他胸膛跳动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密封空间里,也显得无比清晰,她因为这心跳声,既然开始心跳飞快的加速起来,慢慢的尽然有些缺氧的状态…… “姐姐,你身上变得好烫啊。”孩子气的清冷嗓音,带着疑惑的问道。 北洱听到这个声音,从那致命的味道里醒悟过来,她怎么就轻易被youhuo到了呢? 她有些心虚且尴尬的回道:“这电梯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气温变得有些高,我是热的。” “奥,姐姐是这样的吗?” “当然是的了,你能不能松开姐姐,让我打个求救电话啊?” “姐姐,刚刚玦玦已经回答过你了,不可以奥。因为玦玦超级怕黑,如果在电梯里松开姐姐,就会犯病病的,姐姐身上的樱花味道,能安抚玦玦心底的慌张。”说完用力的抱紧了她。 北洱因为他用力,吃痛的皱起了好看的眉眼,然后开始冷静的思考对策。 现在不知道几点了,本来她下班就已经很晚了,物业虽然有人值班,但是估计没有看到电梯里的情况,否则那么长时间,已经有人来进行营救了。 这个男人也很奇怪,他们见了几次,这个人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当电梯出了故障以后,这人的性格就变了,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等等—— 性格变了,从冷冰冰的男人变成了像小孩子一样。 这——这不就是多重人格障碍吗? “这样好不好,你抱住姐姐的腰,把我的手臂松开,我只要拿出包包里的手机就可以了,我保证打完电话,还让你抱着好不好?”北洱用哄孩子的语气,对着抱着她的男人轻声商量。 黑暗中抱着她的男人,陷入到了无尽的沉默。 北洱知道他此刻应该在思考,毕竟现在他是个孩子,孩子的思维方式是不同的,得给他思考的时间。 在对方思考的时候,北洱也陷入了思考。 这人的多重人格出现是因为电梯出故障,然后陷入黑暗以后才出现的这个人格,但是她不知道这个人格会出现多久,怎么才能让这个男人恢复到主人格。 她只是一名护士对于心理学并不了解,如果等到人来救他们了,这人还黏着自己怎么办? 就在北洱胡思乱想的时候,抱着她的手臂一点点的往下滑,来到了她纤细的腰部,清冷又孩子气的男性嗓音响起:“姐姐,玦玦松开你的手了,你打电话吧。” 北洱的手臂重获自由,赶忙摸索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手机—— 这个医生有点怪(5) “对,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 “行云小区22号楼。” “我们……有两个人,对……好的,会保持电话畅通的,谢谢您。” 刚打完报警电话的北洱,手臂就再次被他给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知道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智商只有几岁的孩子,她很耐心的对他说道:“等下就有人来把我们救出去了,你不要担心不要怕。” 此刻小奶狗版本的御玦,把自己的头枕在她的肩窝处,鼻子不停的在她白皙的脖颈间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他其实并不知道这动作有些太过了,只是凭借本能的想要多闻她身上的味道,这味道能让他感觉无比安心。 北洱察觉到脖颈处,他柔软的碎碎短发,随着他的往前拱的动作,几缕发梢不小心碰触到她白皙娇嫩的肌肤,这感觉有些痒,但同时还夹杂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因为他把头埋在自己的肩窝处,他呼出的温热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她心口处开始剧烈的跳个不停,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开始一点点的升温,她周身被一股清新又霸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包裹在其中,一时之间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北洱觉得自己的脸烫的惊人,心跳声更加的急促了,语气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说道:“玦玦,你能不能不要枕在姐姐肩膀上,我手臂好酸……”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她微微一愣,脸变得更烫了。 自己的嗓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勾魂沙哑,这种感觉好像是自己在故意勾搭他似的。 小奶狗御玦听到她的话,薄唇一撇,语气带着难过的说道:“玦玦就要枕在姐姐肩膀上,姐姐脖子这里的味道更好闻,能不能让玦玦尝一下是什么味道呢?” 说完这句话的小奶狗御玦,枕在北洱肩窝的头微微抬起,凭借着她身上散发香气的地方,一点点的凑了过去,然后张开薄唇直接咬了上去。 北洱听到他的话,脑海中成为理智的线直接断掉了。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刚要开口拒绝,脖颈处传来的湿润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脑海从刚刚的不理智,直接变成了一团浆糊,她完全忘记该怎么思考了。 半响后。 北洱回过神,想要伸出手捂住刚刚被咬了一下的地方,可是她的双手还被他给禁锢住了,她牙齿轻咬了下嘴唇,语气带着怒气的说道:“虽然你是小孩子,但是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小奶狗御玦听出了刚刚一直很温柔的大姐姐,此刻变得凶巴巴的,他抱着她的手臂又开始收紧,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姐姐,是不是生气了?玦玦真的不是故意咬姐姐的,只是因为姐姐身上好香好甜好软,玦玦想尝尝是不是和以前吃过的味道一样,对不起姐姐,玦玦不是故意的。” 说道最后那孩子气的清冷嗓音,开始慢慢哽咽了起来。 北洱现在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守身如玉二十多年,既然被这样一个人给咬了,而且他不仅咬了,还抱着自己抱了好久,而且更可恨的是,自己只不过是质问了他一句,他就委屈的哭了,明明是她比较吃亏好不好? 算了,她何必跟一个智商只有几岁的人计较,努力压制住心底的火气,“你哭什么哭?我又不是真的生气。” 听到她的话,小奶狗御玦把头又凑近到了她的脖颈处,“姐姐最好了,玦玦要抱抱。” 被占净便宜的北洱,此刻是又累又饿,身心疲惫,还要无可奈何的像哄孩子一样温柔的说道,“好,我们抱抱。”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响起了声音:“电梯里的人没有事情吧?我们是消防官兵,特地来就你们的。” 北洱知道这是救他们的消防员来了,而这声音在漆黑的电梯里,犹如天籁之音,让她再次找到了希望,“消防员小哥哥,我们都没事,很安全的。” “好的,我们一会儿就把你们救出来,不要紧张不要慌张。” 过了不到五分钟,卡住的电梯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刺眼的光线,长期处于黑暗中的北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而抱着她的小奶狗御珏看向被打开的电梯门,那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带着警惕的看过去。 在消防官兵的救助下,他们顺利的离开了电梯。 出了电梯的那一刻,北洱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疲惫之感。 “谢谢你们把我们救出来。”北洱躬身和消防官兵们道谢。 感谢的送走了对他们进行救援的消防官兵,她此刻只想赶紧回家泡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刚刚抬起如灌了铅的双腿,迈步往家的方向前进。 她的衣角就被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给拉住了,她顺着手臂一点点的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张拥有着绝色容颜的脸庞,她的神情微微一愣,刚想把他的手给甩开。 这人就伸出双臂,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被抱住的北洱整个人傻了,因为折腾了一晚上,她真的累了,忘记了大声喊,只是拼命的挣扎。 可是她越挣扎,这人抱的越紧。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停的用眼神质问他:不是,帅哥你谁啊? 大晚上对人就抱? 在不松开,喊人了奥! “姐姐,你要把玦玦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听着这无比孩子气的话语,这抱着她娴熟的动作,还有他身上的甜橙的味道,让她秀逗的脑袋反应过来。 “不是,既然都把你救出来了,你就赶紧回家啊,缠着我做什么啊?”北洱看着他这张帅脸,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的那些记忆,耳尖开始变得粉红,说出来的话也变得磕磕巴巴的。 “姐姐,玦玦不想一个人回家,怕怕……”小奶狗御珏眨巴着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 北洱察觉出这孩子气的语气里,此刻既然带着,几分执着,几分害怕,几分焦虑,几分留恋,还有几分孤独的意思…… 这个医生有点怪(6) 北洱看着自己柔软的单人大沙发上,坐着一个手长脚长的男人,而且男人那张明明很禁欲帅气的脸上,此刻却带着和小孩子一样好奇的神情。 “姐姐,这是什么东西啊,形状好奇……” 北洱看着他手中拿着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找到的文胸,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恐,本来极其疲惫的身子,这一瞬间敏捷的不像话,从他手中把东西抢过来,直接藏在怀里,恶狠狠的警告道:“没什么,但是我警告你,不许随便碰我家的东西,否则我就把你赶出去,听到没有?” 小奶狗御珏看着她眼睛里好像冒出火焰一样,黑漆漆的眼眸带着委屈的看着她,很乖巧的点点头,“嗯,玦玦听话,绝不会在碰姐姐的东西了,姐姐不生气好不好?” 北洱看着那修长的大掌拉着她衣角,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眨巴眨巴着的看着她。 她又心软了。 “好好听话,我去洗澡了,不许在乱动我得东西,如果我回来看到,我会生气的。” 她的语气软了几分。 “嗯,玦玦一定听话,绝不会乱动姐姐的东西。”他举着手发誓的说道,然后继续道,“那姐姐洗澡前能帮能帮我放小猪佩奇吗?” 北洱听到他说的动画片名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在心中暗暗默念,他现在是孩子,他是孩子,孩子就该看《小猪佩奇》《海绵宝宝》之类的动画片,没毛病的。 “大家好,我是佩奇,这是额弟弟乔治,这是是我的妈妈……” 躺在浴缸里的北洱,全身被温热是水包裹着,疲惫的身子一点点的被治愈,听到客厅里电视剧播放的声音,不禁暗想还好明天她上晚班,不然肯定起不来,如果自己迟到了,一定又会被护士长那个大巫婆给折磨…… 想着想着,她慢慢的闭上了一双清亮的眼眸。 今天她真的是太累太累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北洱是被浴缸里的水给冻醒的,她换上家居服,打着寒颤的从浴室里走出来。 客厅的电视里还在播放那只粉红猪的画面,她微微蹙眉,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上。 视线从电视移开,落在单人沙发上,那个孩子气的男人,呼吸平缓,眼睛紧闭,此刻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身姿颈长的他抱着她最爱的胡萝卜抱枕,大概有一米八四八五左右吧,整个人窝在不足一米的单人沙发上,着实有些憋屈,那长胳膊长腿无处安放,但是她家就一个卧室一张床,所以也只能委屈他了。 回到房间,北洱拿出一床备用的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打着哈欠回房去了。 翌日。 北洱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她阴沉着一张打开了房门,看着门口站着的男人,“一大早的你干嘛?不知道昨晚折腾了好久我才睡觉吗?知道扰人清梦是最过分的事情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用昨天对那个小奶狗的语气,因为太累她并没有抬眼与他对视,自然也没发现,此刻面前的男人哪里还有昨晚孩子气的一面,有的只是冷咧与疏离。 “对不起,昨晚电梯突然出事,他跑出来了对不对?给你添麻烦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过分的悦耳,只是没有了昨晚的孩子气。 北洱这时才抬起眼眸,与眼前的男人对视,从那双黑漆漆的清明眼睛里明白了,这个男人恢复正常出厂设置了。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三还是硬气的说道,“你既然恢复正常了,就赶紧回去吧,知道给人添麻烦了,以后就管好你身体里的家伙。” 御珏听到她的话,眼神微微闪了下,“不好意思,当他们出来的时候,我是无法紧张干涉的,不知道你想要怎么样的礼物,让我表示感谢呢?” “额……”听到他要送自己礼物,一时间她语塞了。 她帮他并不是为了感谢礼物,只是觉得他很可怜而已,当她被救出电梯后,被他拉住衣角,问她是不是把他给丢弃的时候,那模样就像一只可爱是大金毛在冲自己摇尾巴。 对于资深的狗狗爱好者,北洱真的不能坐视不理,于是脑袋一热,就把人带回了家。 “你不用觉得收礼会不好意思,昨晚他麻烦你的事情,都和我说了,我就是单纯的想要送点感谢礼给你,想要感谢你昨晚对他的照顾,这个他其实只有五岁的智商,还是个孩子。”御珏很认真的说出了一段话做解释。 北洱眨巴着大眼睛,神情稍微有些呆滞。 对于多重人格障碍,她并不了解,但是也知道看过这一类的书籍与病例,一般人并不知道自己有其他人格的出现,会出现记忆偏差,没想到他既然会知道其他人格,并且还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对! 那不就说,昨天抱着自己的事情,他心里很清楚? 这点让北洱有些诧异,慢慢的脸开始变得越来越红。 “那什么,随便你,想送什么就送什么吧,我还要继续睡觉,你既然恢复正常了,就直接离开我家吧。” 说完她也不等对方反应,用力把门给关上了。 这“啪”的一声,直接把没有防备的御珏吓了一跳,然后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关着的门,站了几秒钟后,他留下一张名片,就离开了。 北洱关上门之后,整个人扑倒在床上,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 只是她露在外面的两个耳朵,耳尖处一片绯红,暴露出了此刻她的羞涩。 下午五点钟,北洱吃完晚饭,就徒步开始走向医院,晚班上班时间是五点半。 换了护士服,来到护士站的她,老远就看到远处护士长那张阴沉的脸,她敏感的发觉,这气氛不对,赶忙想往厕所的方向走,可是为时已晚,身后护士长的喊了她的名字:“北洱,你去哪?” 她赶忙转身,一脸讨好的看着护士长,“护士长下午好啊,我想去下卫生间,不知道护士长喊我有什么吩咐?” 这个医生有点怪(7) 看着护士长那张“肉嘟嘟”的脸,以及她发怒而瞪大的一双眼睛,北洱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今天又少不了一顿刁难啊。 “今天你算是捞到了,御主任那边的有位护士因为刚刚结婚,这几天请假去度蜜月了,要一周才能回来,你去那边帮忙。”护士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一开始看到这个女孩的颜值时候,就知道这个女孩明明是个二流学校毕业的护士,却能进她们都三甲医院,还被分配到人人抢破头想要进的心外科,就知道这个女孩子不是靠真本事进来的,一定是走的后门,有可能还是靠身体…… 今日御珏主任打电话到住院部,把她叫到办公室里,既然点名道姓让北洱顶替那个去度蜜月的缺。 这让她极其震惊,一向公事公办的御珏主任从来不会关心护士的人员安排,既然会安排一个上班时间不到半个月的实习护士。 许梅眼眸带着不友善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面前的北洱,然后越看越觉得她不正经,脸上的妆容那么浓,穿着护士服却漏出一节白皙的小腿,也不知道她这幅打扮想要勾引谁。 想到这个刚来的实习护士尽然与他们科室的,神仙级人物御珏主任医师有关系,原来着实有些小看她,居然能把御主任那样的高岭之花拉到手。 北洱微微眯起那双清亮的眸子,护士长的那双眼睛里蕴含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几分恶意和妒忌。 “御主任是哪位?为什么要派我去顶替位置,咱们科室的护士都比我资历老啊。” 对于自我认知,北洱永远认得清,不会自大的以为她的专业能力强才得到这个机会的。 许梅听到她的话,心中虽然已经很厌恶她,但是不得不说她的自我意识还是很不错的,没有自大。 于是眼神稍微温和了一丁点,语气却依然严肃厉声的道:“是御主任亲自要求的,现在时间御主任应该下手术了,你现在去主任办公室找他报道,好好听从安排,做事机灵点,不许动任何的歪脑筋,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从我这里借出去的人必须做到足够完美,时间不早了你现在赶紧过去。” 北洱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多了,这个御主任到底是谁啊? 她是刚来实习护士,上班时间就算是每天病房的例行主任查房,护士长也不会让她跟着去,所以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御主任。 主要是天天护士站的那帮单身小护士,只要知道是御主任今日会来查房,她们都像疯了一样,老早就来上班,很认真快速的整理好。 每个病房病人最近出现病症情况,而且做的那资料详细的不能再详细,医嘱上有要注意的情况,还有医嘱上没有的她们都会写下来。 等到护士长点名让她们去跟着查房,那一个个小护士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温暖如天使的笑容,精神面貌饱满的离开了。 而这个时候,她就会很苦逼的,被护士长安排其它工作卖力苦干。 思及此。 北洱很认真的看着许梅,认真的回复道:“保证不丢护士长的脸,我去了。” 说完好像上战场一样,往行政楼给主任医师提供的单独办公室走去。 许梅带着奇怪的深色,看了一眼北洱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女孩脑子好像有点大病似的。 但是她也没在意,摇摇头就去安排其它工作了,毕竟早班和晚班交接要开始了。 站在心外科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门口,北洱抬起眼睛看了下主任医师的名字。 清亮的大眼睛微微呆滞住了。 御珏? 心外科主任医师? 这名字怎么……怎么会那么熟悉? 努力思考了一会儿,她眼睛里满是惊恐,这这……这不是那个被她当色狼的男人是名字吗? 冤家路窄啊…… 苍天饶过谁! 她不就是把他错认成色狼了吗? 她不就是知道他有多重人格障碍认知吗? 他尽然想把自己调到身边慢慢折磨,慢慢的报复吗? 她根本就不会把他的秘密说出去啊。 两分钟过去了,北洱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鼓起勇气轻轻敲了两下门。 只听里面传来清冷又悦耳的男性嗓音,“请进。” 北洱脸上迟疑了两秒钟,然后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打开了面前的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又恢复成了职业的微笑,开口说道:“御主任,我是北洱,护士长那边说您找我。” 坐在办公桌前的御珏,此刻交叠着双手放在桌子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神色清冷的看向面前低着头说话的人。 “你为何不抬起头?”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动听。 北洱此刻低着头,眼睛的视线范围可以看到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被包裹在没有任何折痕的西装裤里,她一点点的顺着那双腿往上移去,快要看到关键部位时,听到他的声音,表情微微一怔。 不知为何,此刻尽然觉得他的嗓音带着那么一丝丝的狡黠。 半响后。 她抬起头,与面前的男人对视,看着他黑漆漆瞳孔,北洱心中微微一紧张,眼神带着几分诧异与惊恐的看着他,指尖指着他,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御珏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心中暗暗觉得好笑,虽然她脸上的神情很惊讶诧异,但是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很明显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并没有感到意外。 她的演技。 嗯,着实有些差啊。 “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只见原本坐在办公椅上的御珏,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北洱清亮的眸子微微有神色闪烁了一下,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他伸出一条手臂抵在她身后的门上,清冽的嗓音依旧悦耳的不像话,鼻息里甜橙与果木的清冷香气越来越浓郁,她的心跳声音也越来越快速。 她微微张了张饱满红润的唇瓣,软的不像话的嗓音道—— 这个医生有点怪(8) “我……你……你想干嘛?”北洱因为太过紧张,说出口的话磕磕巴巴的。 任谁被一张如此绝色且气质绝佳的帅哥壁咚,都得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吧。 “我想干嘛,难道北护士你猜不到吗?” 御珏黑漆漆的眼眸带着极其认真的神色,看着被他圈在胸膛与门之间是女孩,只见她雪白的肌肤此刻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因为这个办公室隔音效果极佳,他敏感的听到她胸口处那颗鲜活的心脏,在蹦蹦蹦的剧烈跳个不停。 红润的饱满唇瓣被她的贝齿轻咬出了血色的印记,耳尖处更是可爱的粉红色。 虽然他对心理学不了解,但是他偶尔也看了几本关于微表情的书籍,对于这方面还是有所了解的,而眼前这女孩太容易被他看穿了。 她太容易害羞与紧张了,他只是微微入侵了她的安全社交距离,就让她如此紧张,真是有点—— 可爱? 这一个词出现在了御珏的脑海里,随即他微微蹙眉,然后又把它赶了出去。 北洱猛吸一口气,然后双手用力,把他给推开了,然后一点点的大口大口的吸收着周围的空气,“御主任,请您不要如此厚颜无耻。” “厚颜无耻?你会用成语吗?”御珏听到这个词,瞬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时候他这个人居然能跟厚颜无耻四个字有联系了? “御主任,今日我来这里是为了公事,如果你想解决私人恩怨,请下班以后,我上班时间概不奉陪。”北洱此刻彻底炸毛了,这人果然很恶劣,让人觉得很火气异常的大。 御珏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熟悉,但他想了很久脑海里并没有关于这一幕的画面,于是倚着桌子开口公事公办的说道:“我得护士去度蜜月了,所以之后她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拿起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递给了她。 北洱把紧张的情绪压下去了,接过文件夹打开后看了一眼,然后以为自己看错了,眨巴了两下,又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诧异的问道:“这上面写的都是我得工作范围?” 御珏此刻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前,然后淡声道:“上面的事情你自己记清楚,然后接下来一个月就拜托你了,你可以出去了。” 北洱拿着那本蓝色的文件夹,迈步走了出去。 当办公室关上的那一刻,她猛然对着身后的房门比划了一个国际手势,然后对着门无声的骂骂咧咧了几句。 觉得差不多了,她就走回了护士站。 刚坐下,身旁的王朵就挤到了她身边,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低声问道:“小北洱,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既然让咱们医院的院草主任钦点你当专属护士,告诉我你的秘诀说什么?” 北洱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从她神情和瞳孔里看出她没有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我也不知道,我和他又不熟。” “真的吗?我怎么不信啊?不过你可知道咱们医院上上下下是护士知道这个消息后,都恨不得把你给杀了。”王朵说的时候,用手在脖子上狠狠的抹了一下。 北洱无力的瘫在桌子上,一脸茫然的说道:“我一点也不想调过去,可是我身不由己啊,看看你面前的那个文件夹,就知道御主任的护士多么难当,我真想跑路啊,爱谁谁想当,就让她去当,我真的觉得御主任比护士长还可怕,真不知道度蜜月的那个护士姐怎么熬过来的?” 王朵拿起那个蓝色的文件夹看了一眼,心中震惊是到了,这工作量也太吓人了吧。 “没想到咱们御主任如此严谨……不过你这可是肥差啊,心外科门诊部,能学习到好多知识,咱院护士联考的题,听说都是御主任出的,你把他伺候舒服了,你的实习期稳过啊。” “再肥的差,也要有力气干啊,这活感觉我用不了一天就会萎靡下去,太恐怖了,你看这一条,既然还要负责每日上班前是半小时前,给他汇报天气的事情,这一条既然是让自己每天上班前的两个半小时之前叫他起床,偶尔加班了,要去他家帮忙照顾他家的毛孩子……”北洱沉寂在不停的吐槽的快乐中,并没有发现身边的王朵对她挤眉弄眼的动作。 御珏此刻带着三名实习医师准确去给下午刚刚做完手术,送进ICU病房的病人进行身体检查,走到护士站就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大声吐槽他。 他不由停下脚步站在她的面前,黑漆漆的眼眸已经变得极其冷冽,而她一点也没有发觉。 王朵偷偷伸出手掐了北洱一下,希望她能反应过来。 北洱被掐疼了,猛然站起身,大声说道:“王朵姐你掐我干什么?很疼的好不好,”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面前站着是男人,然后伸出手捂住了嘴巴,察觉到这样不对,放下手臂,微笑着打招呼,“御主任好,来查房啊?” 御珏看着她,冷冷的说道:“拿着进ICU要用的东西来二号房。” 说完就带着实习医生离开了。 北洱眨巴着大眼睛,惊魂未定。 要不是王朵提醒,她还在发愣。 抱着东西到了ICU二号病房,把东西递给御珏他们,她就站在外面看。 透过大大的透明玻璃,看着认真工作而且专业的那个男人,她不禁看呆了。 要不是御珏十几分钟后出来,喊了她一声,或许她的模样在别人看来,都成了望夫石了吧。 “御主任,还有什么吩咐?” “今天你值夜班?” “对的。” “那你要特别注意二号房的病人,如果出现任何的生命体征变化,马上拨打我得电话,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北洱心里不舒服,她是很专业负责的好护士,从来不会在上夜班的时候偷奸耍滑,如果病人有任何变化,她一定第一时间发现的。 而现在他这样的叮嘱让她觉得,他是在质疑她的专业与人品。 “御主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查看病人的各项指标的,不知道每十五分钟看一次行不行?” 这个医生有点怪(9) 夜幕一点点的变得漆黑无比,医院的走廊里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长长的白色走廊那照明的灯也关闭了,四周一片寂静。 只有护士站的白色灯光还在亮着。 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北洱虽然也渐渐习惯了上夜班,但是人的机能系统还是提示她此刻最好去休息了。 想到某个臭男人下午特别交代的病人,她看了下时间,知道此刻应该去一趟ICU的病房了,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拿着病历本往走廊最深处的病房走去。 不到五分钟,她就穿上防尘服走进了ICU二号病房,站在病床旁边,北洱极其认真的看着那些治疗仪器上的数据。 拿着笔开始记录今天第20次的数据值。 看着没有超过正常范围的数值,她即将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极其发出了“滴滴滴滴滴——”的警告声,她看着那些数据一点点的变换,以及病人越来越青紫的面容,心中也没有慌张,而是很冷静的拨通了御玦的电话。 御玦知道今日这个病人很危险,所以晚上并没有回家,而是住在医生休息室里,当电话响起的第一声,一向浅眠的他立刻就睁开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白色大褂,很淡定的说道:“直接说情况。” 北洱透过电话,听到他很悦耳又沙哑的嗓音,耳尖微微变得有些粉红。 心跳开始变得快速起来,即使如此,她依旧很认真负责的把病人的情况交代清楚:“病人现在各项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脸色发青……” 听了她的话,御玦好看的眉宇紧紧的蹙在一起,然后冷静的吩咐道,“静脉注射0.3毫升的……” 北洱听到他的话,赶忙跑出病房,快速的跑回护士站进行配药,然后在御玦来之前,她把那些要都给病人注射了,虽然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但是病人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下来。 两分钟后。 御玦带着两位值班医生,快速的跑了过来,穿上防尘服,进入ICU开始对病人进行急救。 北洱站在一旁给他们打下手,她看着认真救人的御玦,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人怎么来的那么快,难道他没有回家吗?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抢救,病人的生命体征终于恢复到了正确的数值。 御玦那张紧绷而严肃面容也放松了下来,他满手鲜血的看着身旁的两位医生,沙哑的不像样的嗓音淡声道:“梁医生,徐医生谢谢你们。” 两位医生脸上全是疲惫的神情,听到他的话,都笑着说不用谢,本来就是他俩在值班,做的也是分内的事情,说完两人移步离开了病房。 北洱站在御玦的身后,看着他白色的脸上,一滴又一滴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她赶忙拿起一旁的纱布,踮起脚尖伸出手,准备把他脸上的汗水给拭去。 御玦观察了几眼病人的情况,确定今夜不会有问题了,转身准备吩咐北洱先去休息。 北洱整个人都呆愣住了,此刻她的脸与御玦这个男人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眼睛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皮肤极其白皙,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而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在灯光的照耀下,像黑洞一番让人沉迷其中。 而黑洞的中心位置,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她。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她抬着手那纱布的动作维持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终于在受不住手酸的那一刻,她开口道:“御主任你额头那么多汗,我帮你擦擦吧?” 御玦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距离此刻如此的近,他再一次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樱花气息,这味道让他很熟悉,让他忍不住顺着气味一探究竟。 可是他不是其他人格,他很懂得克制,在她开口说要不要给自己擦汗的时候,他猛然从那醉人的香味里惊醒,微微退后了一步,接过她手中的纱布,沙哑的嗓音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病人今晚不会在出问题了,不用一直守着了。” 北洱全身都在发烫,轻轻“嗯”了一声,就出了病房。 走回护士站的她,整张脸都红的仿佛快要滴血一样。 自从那日电梯里两人有了亲密的相处,她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对了,稍微一靠近她就觉得脸红心跳,而且止不住的在脑海里像一些旖旎的事情。 这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妙,她努力恢复平静,想要把刚刚的救治过程回忆下来,准备写在自己的备忘录上,方便以后可以应急。 可是她脑海里全是御玦帅气的身影,怎么也想不起来急救的过程,这让她无比挫败。 烦躁的把自己的小本子丢在一边,走进了身后的休息室。 翌日。 下了夜班的北洱,简简单单的在医院吃了个早餐,就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神情迷离的离开医院。 快要走到小区门口时,她就被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挡住了去路,成熟的男人气息一点点的冲她袭来,“洱洱,真的是你啊。” 听到这个声音,北洱好看的眉眼就凝在了一起。 半响后。 北洱抬起眼帘看着面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长相帅气成熟富有魅力,有些精明的双眼里依旧是自信满满的神情,高定的灰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气质卓越。 于思贤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长得不错有钱还单身的成功男人,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十分最吸引小姑娘的,可是她很讨厌这个男人,自第一次和闺蜜去酒吧时候碰到这个男人,他就用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在打量她,面无表情看着他,语气冷淡的道:“于总,请不要叫我洱洱,我们并不熟悉,我还要回家请让一下。” 于思贤双眼盯着她那张勾魂摄魄的小脸看,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慢慢的往下移,眼中的满意神色越来越深。 自从上次在酒吧碰到公司的下属,他就被下属身边这个闺蜜给吸引了,在风月场纵横多年的他,第一次见到长相身材都完美的女人,而且他更能看出来,这个女人还是个雏。 如果把她娶回家,每次去谈生意,一定备有面子。 “我一直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能不能赏脸呢?” 这个医生有点怪(10) 北洱现在十分烦躁,很想伸出手直接揍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上。 他们明明一点也不熟悉,而这个男人自从那次在酒吧见到她之后,总是会故意制造一些巧遇,这让她不厌其烦。 但是为了闺蜜不被他为难,每次她都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委婉的拒绝他。 只是这巧遇越来越频繁,这让她实在有些不厌其烦,脑袋想了想,她冷声道:“不好意思于总,我其实是有男朋友的,您真的不要费心思了,真的让我很困扰的。” 于思贤听到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你不要用这种理由骗我,邢亦那边我问过,你并没有男朋友。” 听到他的话,北洱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涨,邢亦她是迫于这个老板的威严不敢欺骗他,但自己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还如此纠缠不清,这让她只想握紧拳头,冲着这个男人的脸打一拳。 就在快要压制不住怒火的时候,小区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清亮勾魂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赶忙迈步走到那边。 伸出手挽上御玦的手臂,极其亲密的说道:“亲爱的,不是不让你出来接我吗?怎么突然出来了啊?” 御玦今日不上班,他准备趁着有时间去超市里采购一周所用的蔬菜。 刚走出小区就被北洱的这番操作给弄懵了,低头看着她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在看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一直打量着自己的视线,他反应过来了。 清冷而悦耳的嗓音带着几分温情的说道:“等你一会儿,发现你还没到家,就想出来接你,不知道这位是?” 北洱看着御玦如此上道,心中雀跃不已,挽着他走到于思贤的面前,“于总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我男朋友御玦,”说完又对御玦说道,“这是于总,我闺蜜的亦亦的上司,上次亦亦在酒吧过生日的时候,正好碰到于总就认识了。” 御玦听到北洱的话,心中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估计这个于总被她的颜值所吸引,在追求她,而小丫头对这个看上去很有钱的于总并不感兴趣。 他脸上带着疏离的微笑,伸手和于思贤握了下,“你好。” 于思贤看到北洱挽着的这个男人,眼睛微微眯了下,这个男人气质矜贵无比,长相更是万里挑一,全身的衣服都是高级定制,他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很不简单,怪不得他追去这个小丫头那么久都不为所动,原来她这里有更好的对象存在。 “你好。” 御玦低眸看着挽着他的北洱,低声问道,“不知道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亲爱的,刚刚于总说要请我吃饭,知道你不喜欢我与异性接触而且会吃醋,所以刚想开口拒绝的,没想到就看到你下楼来接我了。”北洱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娇羞的回道。 听到她的话,御玦抬起那双如黑洞一番的眼眸,带着魄力的看着面前的于思贤,“不好意思于总,我这个人很介意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异性一起吃饭的,所以在这里先代替小洱洱拒绝你的邀约。” 于思贤被他这双眼眸看的异常有压迫感,这是他久经商场那么多年,第一次被人用眼神看的心怯,他赶忙说道:“应该要我说对不起才对,刚开始不知道北洱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此邀约实属唐突冒昧了。” 御玦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看着身旁的北洱,过了十几秒后他说道:“没事,怪她太过美丽,是男人都想邀请她共进晚餐。” 北洱听到这几个字,心脏急促的跳动了起来。 他本来的声音就清冷且沙哑,悦耳的过分,此刻毫不栗色说出对她夸奖的话,让她害羞不已。 “那什么,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于思贤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北洱好似没有发现他离开了,此刻依靠在御玦肩膀上的她,脑海里正在一遍一遍的回忆刚刚他的那句话。 是不是想要邀她吃饭的男人里,也有他呢? 御玦看着那辆名贵的宾利车离开后,他语气淡淡的对正在发呆的北洱道:“人已经离开了,可以松开我了。” 沉寂在胡思乱想中的北洱,呆愣的表情看着她,几分钟后终于回过神,赶忙松开挽着他手臂的手,语气不自然的说道:“刚刚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的没办法拒绝他,毕竟我闺蜜还在他的公司上班,我怕她被刁难。” 御玦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她白皙的耳尖粉红不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客气,女孩子在外面尽量多保护自己是正确的做法,而且那个于总我也觉得不怎么样,少来往是对的。” 北洱听到他的话,点点头。 想到他出小区,忍不住问道,“你今日不是不上班,这是准备去哪里呢?” 问完她就后悔了,自己又不是他的什么人,怎么能如此问别人的私事。 御玦听到她的话,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照实说道:“我要去超市一趟,采购下一周所需的食材,你刚下晚班,早点回去休息吧。” 北洱听到他的话,心中诧异不已,“御主任,你会做饭?” “嗯,没什么难度。” “真厉害,我都不会做饭,不是在咱们医院食堂吃,就是吃外卖,说实在的外卖和咱们食堂的饭菜真的不好吃。” 御玦看着她嫌弃的表情,不由觉得好笑。 说实在的他也觉得食堂的饭,不太好吃,但是他这个人不挑食,没时间做饭的时候,他吃什么都可以的。 北洱此刻神情放松了下来,一双清亮的眼眸还附着红血丝,一阵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出手冲御玦挥了挥,“御主任你去超市吧,我好困,先回去了,白白~” 御玦看着她托着疲惫的身子一点点离开的样子,黑漆漆的眼眸一抹金光刷的闪过,他心底某处地方竟然会觉得远处那个瘦弱的身影有些让人心疼。 呆愣了一会儿之后,他迈着大长腿往超市走去—— 这个医生有点怪(11) 回到家的北洱,看着乱糟糟的客厅,重度洁癖的她,此刻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整理的欲望。 匆匆洗了个澡,就躺进了舒服柔软的床上。 “叮咚~” 刚刚睡熟的北洱,就被这清脆的门铃声吵醒。 她条件反射的跳下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全身带着冷冽的气息,愤怒不已的打开了门。 “不管你是谁,有事情快点说出来,不然别怪我骂你了。” 御玦听着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人有极强的起床气,他毫不在意的把手中的一个购物袋递了过去,依旧淡淡的说道:“刚刚我去超市,买了点水果和一些零食,你拿着。” 北洱迟疑了一下,接过男人手中的购物袋,随即整个人处于极度懵逼状态中。 这人怎么给自己送水果和零食,真的好奇怪啊? “额,谢谢你,不过为什么呢?” “上次电梯的事情说要感谢你,所以晚上想邀请你吃个晚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御玦面无表情的询问道。 北洱微微歪了下自己的鸡窝脑袋,“虽然有时间,但是我想休息,并不想出门,下次吧。” 说完就准备把门给关上,继续回房间睡觉。 御玦看出她很疲惫,但是自己是那种特别不愿意欠人情的,于是他说道:“你如果不想出门,可以来我家,我做晚饭。” 听到他的话,北洱瞪大了眼睛,“啊”了一下。 这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她真的不想出门,她只想在休息日的时候,好好的睡一觉啊。 “御主任你真的不用那么客气的,不是已经送了水果和零食了,这就算咱们已经两清了,你不用非要请我吃饭的,我现在真的很累,只想睡觉了,所以你也回家吧,好走不送。” 说完“啪”的一下,就把房门给甩上了。 手里的购物袋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就回房了。 御玦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动作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的后退一步,可能那扇坚硬的门就把他的鼻梁骨给撞断了。 想到刚刚她说的话,他黑漆漆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随即上楼去了。 一觉睡到晚上的北洱,饥饿辘辘的走到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她欲哭无泪。 “啧,忘记去超市买补给了。” 转身离开厨房,正准备去客厅点个外卖的北洱,看到厨房料理台上的购物袋,她才想起来这是某人早上送来的,她拿出几包零食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打开外卖APP,北洱边吃零食边搜索自己想要吃的外卖,可是折腾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发现自己想吃的,她烦躁的退出了外卖页面。 但是当她扫到桌子上已经空了的零食袋,脑海不经回到了早上的一幕。 原本烦躁的情绪烟消云散,清凉的眼眸里多了一丝狡黠,打开了手机通讯录,拨打了某个备注叫“恶魔主任”的电话。 住在22楼的御玦,正在厨房里准备今日的晚餐,听到客厅手机响起,他迅速的关上了火,当看到上面的号码,他紧绷的面容得到了缓和。 “北护士,打电话过来有事?” 北洱听到他毫无情绪变化的嗓音,嘴角微微撇了撇,这人还真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那什么,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不知道现在我答应你还来得及不?” 御玦眉峰微不可见的轻轻挑了一下,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回道:“嗯,来得及,你直接上来吧。” 穿着极其随意的北洱,手中拿着一瓶红酒,出现在了御玦家的客厅里。 她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慢慢的观察着御玦家的装修风格,色调主要以黑白色为主,整体简约大方,倒是和他那严谨无趣的性格很符合,四周的空气中更是掺杂了一股淡淡的甜橙果木香气,她鄙夷微微嗅了一下,然后顺着气息发现,这味道是从一根香薰蜡烛散发出来的,想到他身上也有这个味道,她知道这个人一定经常用香薰。 “一会儿饭就做好了,你坐在沙发上稍等一下。” 北洱把手中的酒递给御玦,“第一次来你家,也不能空着手,这是我上次在商场抽奖中的一瓶红酒,虽然不要钱,但是我听说这个酒很贵的,我一直都没舍得喝。” 御玦低眸看了眼手中的红酒,没有说话就拿着走进了厨房。 北洱闲着无聊,就走到厨房门口,身子倚在门廊处,看着厨房里一个身姿颈长,帅气无比的男人,极其认真的在灶台前炒着排骨。 她看着看着,不经看呆了。 半个小时后。 北洱看着桌子上那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她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御玦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白皙的大掌看。 这人的手到底是怎么长得,不仅会治病还会做饭,好像拥有啊。 御玦感受到北洱炙热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手上,他忍不住轻咳一下,“不是早就饿了吗?” “奥奥奥,这就吃,这就吃。”北洱赶忙收回视线,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吃,当吃完一块后,她那清亮的眼眸更加的明亮了,赶忙又夹了一块。 就这样一盘排骨,被她干掉了一大半。 御玦看到她大快朵颐的吃相,嘴角漏出了一抹他都没发现的宠溺微笑,拿起餐桌上的公筷,他夹起青菜放到了她的碗中,轻声道:“营养要均衡。” 看着碗中的翠绿青菜,北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给她夹菜,她以前都梦想着有一个人能很关心的为她夹菜,对她说吃饭要注意营养均衡,她没想到这个人既然是他。 偷偷抬起眼帘,看向坐在对面的御玦,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只见御玦吃饭的时候慢条斯理,整个人散发着妗贵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素养,身穿灰色家居服的他比在医院的时候多了一份温和的气息,长得如此帅气还会关心人。 看着看着,北洱的耳尖开始变得粉红了。 “唔~谢谢。” 她低声道谢,然后迅速的就把碗中的青菜,快速的给解决掉了,想到这是御玦给自己夹得,她的耳尖也由粉红变成了鲜红。 这一顿饭吃了将近半个小时,让北洱吃的有些大脑缺氧,整个人处在懵逼的状态,等到她再次回过神的时候,眼眸注意到正在收拾碗筷的御玦,她赶忙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就要抢走他手中的盘子,“我帮你收拾……呃……” 这个医生有点怪(12) 北洱上前想要把御玦手中的盘子抢走,没想到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接触的那一瞬间竟然有了一种触电的酥麻感觉。 她本就紧张的小心脏,因为这一秒的酥麻,吓到手中的盘子没有拿稳,直接“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块。 她赶忙蹲下身子就要去捡,嘴中不停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收拾……啊……” 御玦刚想拦住她,不让她碰那些碎片,可是没来得及组织,她就迅速的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片,可能由于太过着急,白嫩的指尖处被尖锐的瓷片扎到鲜血直流。 他黑漆漆的瞳孔微闪了下,伸出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语气微重了几分说道,“这不用收拾,你跟我过来。” 北洱看着那流血的手指,听到他的话,心底深处感到了几分委屈与自责。 怎么每次她想主动帮人做点什么,都是帮倒忙啊,就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把盘子给打碎了,听御玦的语气就知道他生气了。 她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任由他把自己拉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低着头等待御玦的批评。 可当御玦拿出医药箱,开始一点点的为她消毒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偷偷抬起眼帘,看着他。 一张禁欲又克制的绝美面容,高耸的鼻梁上架着那幅金丝边框的眼镜,遮挡住了那双如黑洞般的瞳孔。 北洱专注的观察着他的眼睛,看出他眼睛里的神色极其认真,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碘酒棉签,一点一点的为她的伤口消毒,那神态与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般,让她原本就紧张的心,变得更加的紧张了。 “对不起御主任,我是不是很没用,刚刚如果我不抢着做事,就不会把你家盘子给打碎了。”她语气带着失落与自责的说道。 御玦用纱布给她把伤口包扎好,一边把医药箱收拾好,一遍说道:“刚刚你也只是想帮忙,也不是故意的,不需要自责。” “可是我看那个盘子并不便宜啊。” “并不贵。” “既然是我打碎的,我会找个一模一样的盘子赔给你的。” “真的不用。” “可是……” “没有可是,刚刚你来吃饭,不是拿了一瓶酒,那瓶酒够赔一个盘子的,所以你不要在说这件事情了。”御玦伸出手扶住她的双肩,把她的话给打断,很认真的说道。 北洱听到他的话,想到那瓶自己不舍得开的酒,“奥,那好吧。”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整个房间里变得漆黑一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那熟悉的怀抱抱在了怀里。 “啊……” 抱着她的御玦,开始疯狂的大声喊叫,北洱直接被这声音震得耳膜发疼,她想到上次在电梯里的事情。 结合现在御玦的反应,就明白了,只要是突然变得漆黑,这人的其他人格就会跑出来。 想明白的北洱,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抱住了御玦健硕的腰腹,语气温和的说道:“不怕不怕,我在的。” 听到这声音的御玦,慢慢的停止了尖叫,整张脸趴在她的肩窝处,有些矫揉做作的嗓音说道:“呜呜呜……人家怕黑,能不能把灯打开啊。” 北洱听着他的语气,觉得和那个小奶狗御玦不太像,她语气带着几分犹豫的问道:“是玦玦吗?” 趴在她怀里的人回道:“我才不是玦玦,我是云云。” 听到这个类似于女生矫揉做作的语气,北洱长大了嘴巴,然后深吸一口气,“那云云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姐姐,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呢?云云是女孩子啊。”语气中带着委屈,嗓音带着几丝哽咽的哭腔。 北洱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很快也接受了这个现实,于是开口道:“云云要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去看一下是不是总闸出问题了,我去把电给修好,只要一会儿,房间就会再次恢复明亮了。” 她说话的时候,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不要不要,云云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是从小云云就怕黑,如果姐姐离开了,云云会吓哭的。” 北洱听着这矫揉做作又故意夹着嗓子说话的御玦,她觉得今日对御玦的那一点点的心动,消失的无比彻底,她实在无法接受一张拥有那样长相的他,说话的时候如此的做作。 “你已经十八岁了,要做个听话的好孩子,要不然你就等着一晚上都在黑暗中度过吧。”她故意凶巴巴的威胁道。 这句话很显然吓到了云云,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北洱,“姐姐,那你速度快一点,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五分钟之后姐姐不回来,我就会害怕的大声尖叫奥。” 北洱听到他的话,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去摸索电表箱了。 这栋楼的结构都一样,电表箱都在进门的玄关处,她很快就找到了,打开电表箱之后看到,还好只是简单的跳闸了,她伸出手直接把电闸给推了上去。 一瞬间。 御玦家的灯再次全部亮起了。 北洱回头看了沙发上的御玦,发现他整个人交叉着双腿,身姿婀娜的摆出了一个S型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带着鄙夷的看着她,娇柔做作的嗓音道:“哟,你就是我们家御玦哥哥认识的那个女孩子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一点没有女人味,吐了吧唧的。” 听到他的话,北洱瞬间被气炸了。 她说自己长得不怎么样? 她说自己吐了吧唧的? “那不知道在云云‘妹妹’的眼中,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入你的眼啊?”咬牙切齿的声音问道。 顶着御玦脸内心却是云云的他,站起了身,对她说道:“你跟我来,我让你知道什么样才叫精致猪猪女孩的打扮。” 北洱看着他扭着腰走在前面,她赶忙快步跟在身后。 当她看到眼前这无比宽阔的衣帽间时,她忍不住长大了嘴巴,清亮的大眼睛眨巴了好多下,“这都是你的衣服吗?” 这个医生有点怪(13) 北洱的眼睛睁的老大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御玦家有个占地足有一百平方的衣帽间,更可怕的是这个衣帽间里全是女生的用品,只有极少一个角落放着男生的衣服。 呆愣了好久的北洱回过了神,就看到御玦…… “呸~ 云云扭着腰疾步来到一个陈列柜前,打开玻璃门,一脸疼惜的把一只名贵无比的包包拿在手中。 “呜呜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谁动我家宝贝了?怎么会有一道划痕在身上,宝贝你疼不疼啊?” 北洱一脸恶寒的走到云云的身边,看着他那双精致的双手,拿着一只包包在抚摸,她凑近看了几眼,觉得自己可能是眼瞎了,并没有看到她口中说的所谓划痕。 “哪里有划痕?你看错了吧?” 这句话仿佛像颗炸弹一样,瞬间在云云的心中炸开了巨浪,他小心翼翼的把包包放回原处,双手叉腰的看向北洱,然后深处一直修长的指尖,那做作又扭捏的夹着嗓子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是不是眼瞎了?你没看到我家宝贝身上有道划痕吗?” 北洱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是女人? 老娘双眼视力都是1.5,好的都不能在好了。 但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底腹议一下,嘴上却说道:“可能我的视力不太好。” “哼,我告诉你,这间衣帽间可是御玦哥哥亲自为我打造的,这里面的衣服,包包,鞋子,以及配饰都是我这些年的收藏,你可不要随便乱碰,都很贵的。”云云一边扭着腰肢,一遍在衣帽间里开始选衣服,不一会儿,就选了两套衣服出来。 “奥,我才不感兴趣。”北洱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嘀咕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你带我来你衣帽间要做什么呢?” “现在时间还早,等下我带你这个土女人去个好地方,现在去把这身衣服给换上。”他一脸神秘的把手中的衣服递给北洱,然后自己则拿着另外一套衣服走出衣帽间。 北洱看着手中过分性感,没有多少布料的衣服,嘴角微微撇了撇。 这到底是云云想看她穿,还是御玦想看她穿啊? 当她换好衣服走出衣帽间,就看到云云已经换好衣服,优雅性感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北洱走进观察,就看到她穿的是一件性感妩媚的黑色锦缎连衣裙,裙子的长度只能看看遮住他的屁股,漏出了一双光滑白皙的大长腿,此刻交叉在一起。 她忍不住好奇的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摸了一下,入手极其光滑细腻,让她都羡慕不已。 这还是男人的腿吗? 怎么能这么滑,这么嫩啊? “色女,你敢摸我的腿,你没有吗?”云云矫揉做作的嗓音带着愤怒的说道。 北洱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抬起眼眸看向他的脸,本来精炼的细碎短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波浪假发,这假发看想去一点也不假,让人感觉这就是她的长发。 在仔细看他那张帅气的绝色的面容,不知何时已经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她清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眨啊眨…… 御玦真是不亏长了一张绝色的容颜,此刻装扮成女人的样子,让她都要看呆了了,看的入迷了。 “土女人回神了,你这衣服穿得不对,云云帮你调整一下。”说着他就站起身,伸出手就往北洱的胸前摸去。 北洱吓了一大跳,赶忙往后退一步,然后制止了他的行动,“你告诉我怎么弄,我自己来,不劳烦你帮我。” 云云看到她脸红的样子,想到自己其实虽然内心是个女孩子,但是其实身子还是男人,她也就释怀了,然后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指挥着她说道:“这件衣服是漏出你美丽脖子的,你怎么可以把它这样穿啊,你要这样……” 北洱在他的视线注视下,开始一点点的调整衣服。 看到她把衣服整理好,云云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踩着一双中等跟的高跟鞋,拉着北洱就走出了家门。 突然被拉着走的北洱,差点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你走慢点啊,我穿这个衣服不方便走路啊。” 云云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美腻的大白眼,“你是不是女人啊,这就不会走路了?” 北洱:…… 当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前。 北洱带着几分诧异的看着云云,“你不是才十八岁,就要来这种地方玩?” “我都已经十八了,当然要来酒吧体验一下了,原来御玦哥哥一直警告我,不让我随便往这个地方来,不然他就再也不放我出来,这次我好不容易被放出来,我一定要好好体会下成年人的快乐。” 说完也不管北洱愿不愿意,就把她拉了进去。 走入酒吧就是灯红酒绿的五彩灯光不停的在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北洱也是第一次来酒吧,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看着云云跟着酒吧的经理,十分熟练的开了一张卡座,点了十几瓶酒,甚至还让经理找来几个小帅哥作陪,她的嘴角都开始抽搐了,把身边那几个围过来的帅哥都赶走,北洱挪到和几个帅哥拼酒的云云身边,大声说道:“云云,不怕你家御玦哥哥和你秋后算账吗?” 此刻和一个奶狗类型的小帅哥在喝交杯酒的云云,听到她的话,微微俯身把薄唇覆在北洱的耳根处,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才不怕,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躲起来了,他就算在生气也没用。” 说完又做回了那几个帅哥中间,拉起其中一个小哥哥的说道:“小哥哥,你的手指长的真好看啊。” 小帅哥看着她美丽的脸,听着她的夸奖,整个人开始变的飘飘然起来,“明明你的手长得更好看。” 说着还拉起云云的手仔细的摩挲起来,北洱看到后,心中有些不舒服,这云云怎么可以用御玦的身子让别的人随便乱碰,虽然对方是个男人,但还是忍不住站起身,伸出手把那个小哥哥的手打掉,“你夸就夸,怎么还上手随便摸女孩子的手啊?” 这个医生有点怪(14) 北洱为了维护御玦的身子,不让云云太过放肆,开始把那些小哥哥一个个的给赶走了。 云云一脸郁闷的看着卡座里,从满满的帅哥,到现在空空如也的样子,有些恼怒的瞪着北洱,“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把我的小哥哥都赶走了?” 北洱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声说道:“你用的是御玦的身子,我告诉你不要太放肆,不然我就把你打晕,让你直接在昏睡里度过这一天。” 说这话的时候,她故意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忘记说一句了,我可是跆拳道黑带三段,把你这个小妮子给打趴下,很容易的。” 云云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你个暴力女。” 北洱冷哼一声,“你要是想在酒吧里玩一下,我不会阻止你的,毕竟你也是好不容易才出来这一趟,但是你要听话才可以,不可以和酒吧里的人有亲密的接触,不可以随便加别人的联系方式,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能不能做到?” 云云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蔫了。 这人完全就是在剥夺她的快乐啊,她好不容易从这御玦的心底最深处逃离了出来,没想到还遇到了这么一个女人,不许她做这样那样的事情,这让她怎么甘心啊,可是面对她的拳头,她不得不低头。 “嗯,知道了,能做到。” “这才乖,去玩吧,一个小时候我们回家。” 云云听到她的话以后,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一溜烟跑到了舞台的中心,开始放肆扭动自己的身体。 北洱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这是御玦的第三个人格,既然是个女孩子,而且性格很狂野。 第二个人格是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奶狗,这让她很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御玦产生出如此多的人格。 真的想亲口问一下他,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毕竟以她所知的,多重人格的产生,基本上都是与童年创伤有密切相关, 多重人格的各个亚人格都是各自独立、彼此分开的,一种人格出现,其他人格就自动退场,任何时候,都有一个主要人格占优势,人的行为也就由占优势的人格“值班”、控制,不会出现“好几个人格争夺控制权的混乱状态”。 看的出御玦应该是主人格,而玦玦和云云都是协助人格。 正在思考如何与御玦谈一下的北洱,突然注意到在舞池里尽情跳舞的云云,突然被几个穿着打扮很高贵的男子围在了中间,甚至带头的那个人还抓住了云云的手腕,想要把她带走,而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她清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抓起一旁的包包,迈步走到舞池中间,伸出手攥住了那个抓着云云手腕的男人的手臂,冷声说道:“请问你想对我朋友做什么?” 男子手臂吃痛,不得已松开了他抓住的女人的手腕,然后一脸愤怒的看着来人。 当发现走过来的既然是一个长相冷艳绝美的女孩子时,他愤怒的表情温和了许多,但是嘴里却说着轻薄的话,“哟,又来了一个美丽的小妞,今日我们兄弟有艳福了,你看这小妞虽然没有这个美女个子高,身材好,但是这张脸却意外的比她还要勾人心魄。” 北洱轻轻“啧”了一声,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先走到云云的身边,“没事吧?” 云云看到北洱,赶忙躲到她的身后,做作的嗓音带着哭腔说道:“呜呜,北洱姐姐,这群丑陋的男人想要把云云给带走,他们还对云云说了好些污言秽语,我不喜欢他们。” 北洱看着身后穿着高跟鞋比她高一头半的云云,此刻一副被吓坏后,小鸟依人躲在她背后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此刻她就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心,她一定会忍不住在揍这群男人之前,先把他给打晕过去。 “刚刚才吩咐你别随便招惹别人,这么快就给老娘招惹了一群神经病,等下你等着被我揍吧。” “北洱姐姐,根本就不是我招惹的好不好,是他们看我长得美若天仙,就对我有非分之想,我真的很听话,刚刚一直在一个人跳舞。”云云有些委屈的在她的身后解释。 那一群富家少爷听到两人的话,彼此对视了下眼神,然后几个人一点点的开始围过来,准备直接把这两个女人给带走。 北洱虽然一直和云云在说话,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些人的动作,她看着其中一个人就要碰到云云。 眼底的冷光一闪,随即一拳锤在了那人的脸上,直接把人捶倒在地。 那人捂着脸大喊大叫,“好你个娘们,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你爸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揍你,既然想要用你的脏手碰老娘,打死你,打死你。”云云长大嘴巴看着北洱把一个男人给捶倒在地上,她满脸全是惊讶的神色,然后慢慢的变成了崇拜。 听到那个男人的话,她赶忙脱下脚上的高跟鞋,一手拿着一个高跟鞋,然后用尖尖的鞋跟用力的打那个倒地的男人。 北洱看到她痛那扭扭捏捏的动作打人,嘴角微微抽出了下。 其他人看到她把人给打到了,于是几个人全部都冲了上来,想要以人多把这两个女人给抓住,但是他们却低估了北洱的武力值。 第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北洱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然后伸出手就把人用过肩摔给摔到了地上,然后手一用力,直接把这个男人的手臂给弄的脱臼了。 其他人看到后,心中有些胆怯,准备先离开,但是北洱并不会给他们机会,几个动作过后,那些人都倒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男人,她冷漠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富家子弟,想要报复我们,随时奉陪,但是我要给你们一句警告,准备报复之前最好查清楚我是谁。” 云云看着地上躺着的五六个男人,更加崇拜的看着北洱,然后双手拿着鞋子走到她的身边,“北洱姐姐你好厉害,你那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这个医生有点怪(15) 北洱看云云还在那里用鞋跟打,她上前把人拉住。 “云云别打了,咱们赶紧走吧,没必要和这一群傻逼纠缠不清,不然等JC来了,咱们等下想走就走不了。” 出了酒吧,云云那张美腻的脸上,全是兴奋与释放。 “北洱姐姐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坐在副驾驶上,云云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眸,极其崇拜的看着北洱。 听到她的问话,北洱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清亮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以前跟着家里人练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 云云作为女孩子,很敏感的发现她的情绪微微有些变化,她很聪明的选择不在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她又无法没办法忍受一直不说话,“北洱姐姐在你心中,我们家御玦哥哥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口处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云云感受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北洱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清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紧张的神情,“当然是很臭屁又不懂风情了,每天冷冰冰的,好像谁欠他五百万似的。” “奥,是吗?御玦哥哥可是很有人气的,长得帅就不用说了,还是HX医科大的硕士研究生毕业,而且他更是你们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医生,你不觉得他很优秀吗?”云云此刻就像个推销员,而她的产品就是御玦。 车子此刻已经驶进了小区,北洱把车停在楼下的停车位上,转头看向云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云云现在有些奇怪,原来她可是一个劲的防着自己,不让她和御玦多接触,怎么现在说出的话,好像巴不得她对御玦有想法似的。 “嗯,御玦的确很优秀,可是这关我什么事,这是车钥匙,我好累先回去睡觉了。” 说着把车钥匙递给云云,下车进了单元楼。 云云呆愣的看着手中的车钥匙,然后回过神赶紧也下了车,快步追上离开的北洱,“北洱姐姐你等等我啊,我还没把事情说完,你怎么就走了啊。” “你还有什么事,现在都凌晨了,我明天还要上早班,真的要睡觉了。”北洱瞥了眼被云云抓住的手腕,无奈的说道。 云云看着她疲惫的面容,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但是为了他们家御玦哥哥的幸福,看着电梯就要停在四楼了,她赶忙微微把身子前倾,然后低头把薄唇靠近她的耳根,轻声细语的说道:“北洱姐姐,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我们家那个风华绝代的御玦哥哥,对你有想法奥。” 北洱脑袋像炸开了花,清亮的大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震惊的看着云云。 她刚刚说什么? 自己听错了吗? “叮——” 电梯停在四层,电梯门打开了。 云云看着呆愣住的北洱,嘴角漏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伸出手把人推出了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又说道:“这是个秘密奥,我刚刚屏蔽了御玦哥哥才告诉你的,一定要保密。” 北洱回到家。 就连洗澡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震惊与自我怀疑中。 翌日。 北洱昨夜一晚上没睡,她整个人毫无精神的顶着两个熊猫眼,去医院上班。 坐在护士站的电脑前,她托着下巴看着电脑屏幕发起了呆,脑海里还在不停的想着云云说的话,她整个人又开始烦躁了起来。 她不知道云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故意那和自己开玩笑。 对于御玦她要是说自己没有想法,那绝对是扯淡。 面对长得那么帅气的男人,又那么优秀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有想法吧。 但是他对自己也有吗? 这让她无法确定,如果真和云云说的一样,那他会…… 想到他们那几次亲密的接触,她也明白对方并不排斥自己。 但是他每次和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态度和对别人没有什么不同,这让她又有些不确定。 就这样北洱又开始纠结了。 一旁的王朵正在准备交接下昨晚值班的情况,和北洱交代的时候,没有她并没回应,于是抬起头看向她,发现此刻北洱正在发呆,而且还注意到她眼底的黑眼圈,于是走到她的身边,一脸关心的问道:“小北洱,你没事吧?” 北洱回过神,看着她关心的眼神,微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想事情想入迷了,刚刚你讲到哪里了?” 王朵看着她的样子,确定她没事,开始继续讲。 御珏今日有个专家门诊,北洱作为他钦点的护士,在病房处理好事情后,就去了门诊室帮忙。 当走到心外科的门诊室前,看着已经排起的长龙,她仔细观察之后,嘴角不自觉的开始抽搐了一下。 这些人之中很多都是长相年轻漂亮的女人,看她们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并没有病,但是想一下御玦那张脸,她也就明白了。 轻轻敲了下门诊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了他特有的嗓音,依旧悦耳动听,想起云云昨日说的话,她的心神微微一荡。 推开门,入眼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御玦。 绝美俊朗的面容上,依旧是那种淡然如水的神情,抬眼看到是她走进来也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这让北洱彻底怀疑,昨日云云说的话就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对自己有想法,不可能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看来昨晚上自己纠结了一夜没睡着,真的是浪费时间。 只是她没注意到,御玦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身子变得僵硬起来,拿着笔的手一点点的收紧,薄唇抿在一起,这每一处细小的变化,都在预示着此刻他很紧张。 “御主任现在已经八点了,现在叫号吗?” 御玦慢慢的开始调整呼吸,确定自己的心跳没有那么快,抬起头对她微微点点头,“嗯,可以开始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北洱站在御玦的身边,看到他很认真的为最后一个病人诊治,心中很佩服他。 今日挂号的很多漂亮小姑娘,其实都很健康,到她们的号进来的瞬间就开始撩拨御玦,但是他没有生气,而是劝导这些小姑娘给有需要的病人行方便,那些小姑娘们都很懂事,没有胡搅蛮缠,都回家去了。 “搭桥手术很成功,术后这一个月也没有并发症出现,但是你还是要注意……” 这个医生有点怪(16) 把最后这位病人送出去后,北洱伸了个懒腰。 她从来不知道门诊那么累,这一上午累的她腰酸背痛的,腿都站麻了,她微微蹲下身开始用手捶着自己的小腿肚子。 御玦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把最后一份病历输入进电脑。 等到他把病历填写完毕,抬头看了北洱一眼,发现她正在捶自己的小腿,他黑漆漆的眼眸有微光闪过。 站起身迈步走到她的身边,“腿麻了?” 北洱“嗯”了一声。 他微微想了一下,然后蹲下身,伸出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双手,开始按压她小腿上的穴位。 “我学过一点点的中医推拿,帮你按一下就不麻了。” 北洱脑海再次炸开了花,小腿上那双炙热的双手,烫的她有些惊慌失措,低头看他,发现他此刻表情极其认真,那绝美的帅气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 这让本就心底打鼓的她,又开始不知所措了。 这人到底对她是什么想法啊? 明明此刻主动为她按小腿,但是脸上的表情和平时还是一模一样,仿佛此刻她只是被对待的病人而已。 “御主任。” “嗯。” “我已经不麻了。” 御玦听到她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然后站直了身子,走到一边的洗漱盆开始认真的洗手,他眼神微敛,“你昨天没休息好?” 因为此刻他是背对着北洱的,此刻他脸上关心的神情,并没有被对方看到。 “啊?嗯,昨天晚上在想一件事情,就没有睡好。”北洱因为刚刚他手为自己按摩的事情,身子开始一点点的发烫,整个人处于懵逼的状态,听到他的问话,脸上漏出了诧异的表情,但是耳尖处的粉色暴露出,她害羞了。 “想什么事情?”御玦擦干净手上的水,转过身用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淡声问道。 北洱本就处于胡思乱想的状态,清亮的眸子低垂着,小声回道,“没想什么。” “是不是因为昨天云云的话?”御玦迈步靠近她,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整个人把她围在中间,本来清冷的嗓音,此刻带着几分深沉的沙哑问道。 北洱整个身子被他身上散发的男性荷尔蒙包裹住,整个人处于极度紧张中,鼻翼里全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甜橙果木清香,她觉得自己快要醉倒在这种气味之中了。 想到昨日云云的话,她抬起眼帘,带着几分期盼的问道:“昨日云云说的话,是……真的吗?” 御玦听到她的问话嘴角漏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他微微俯身,把薄唇贴在她敏感的耳根处,一字一顿的说道:“云云也是由我的意识产生出的其他人格,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北洱闻着他身上醉人的清香,听着他沙哑又性感的嗓音,在仔细品位他话里的意思,渐渐的渐渐的那张白皙嫩滑的小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异常的通红。 这人真是恶劣,既然不明说。 还用暗示的方式来回答,他也不想想如果她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怎么办? 她清亮的眸子带着几分羞涩的,与他深邃的黑漆漆眼眸对视,从他的瞳孔里,她看出了宠溺,看出了纵容,更看出那里面的欢喜…… 御玦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红彤彤的脸看,看出了她的害羞,他嘴角微微勾起,伸出手指轻轻把她耳边一缕发丝揽到耳后,轻声细语的问道:“晚上有时间吗?” 房间里的气温一点点的开始慢慢升高,北洱听到他的话之后,觉得自己的脸更加的烫了,她刚想开口回答。 “咚咚咚……” 门诊室的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几下,外面传来外科李医生的声音,“御主任,我有个事情要喝你说一下,你在吗?” 这声音一下打破了室内旖旎的气氛。 御玦轻轻“啧”了一声,在她耳边道了句,“等我一会儿,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北洱“嗯”了一声,先开门出去了。 李医生看着走出去的北洱一张小脸通红不已,忍不住说了句:“北护士,你脸那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北洱听到他的问话,小脸烫的更加的厉害了,脸红的更厉害了,她小声道:“李医生我没事,病房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李医生看着她更加红的脸,本想在关心两句,但是人已经像兔子一样跑走了。 他走到御玦的面前坐下,奇怪的问道:“你这个护士是不是生病了,你也不关心一下人家。” 御玦听到他的话,并不想和他说这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赶忙岔开话题,“找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参加医术论坛的事情吗?” “嗯。” “就是上次西南附属医院的那个美女医生丘雯婷,刚刚她给我打电话,今天她来我们医院进行交流学习了,所以她晚上想请你和我一起吃个饭,让我来问一下你晚上有没有时间。” 御玦收拾好病例资料,冷淡的回道,“没时间,我晚上有约了。” “不是吧,那个美女医生可是点名要你一起的,你要是没时间我怎么好意思去呢?” 李医生可是很喜欢那个美女医生的,上次学术论坛,他主动要了联系方式,就是想与那美女医生发展发展的。 但是最近与美女医生聊天之后发现,她对自己没兴趣,和他聊天说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问御玦,很显然那美女医生被他们的院草给够了魂。 “你直接替我回绝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于上次学术论坛李医生说的美女医生,他并没有想起来是谁,而且他也没时间参加这个聚会,毕竟他晚上约了人。 医院食堂。 北洱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插着饭盒里刚刚打的饭。 只要想到刚刚御玦那撩人的样子,她整颗心就“蹦蹦蹦”的跳个不停。 他原来真的对自己有想法啊。 可是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虽然他们的确有过几次亲密的接触。 但是真正与自己有亲密接触的都是他的其他人格,所以他对自己有想法是在什么时候呢? 这个医生有点怪(17) 下午六点,下了班的北洱一脸心事的走出医院大门。 “滴——” 刺耳的车喇叭在她面前响起,她抬起头,就看到御珏的车子停在她的面前。 “上车,带你去吃东西。”清冷悦耳的嗓音道。 北洱微微顿了一下,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微微侧目看着他完美的侧脸,不得不说,上天对他太过优待,他的每一处五官都精致的过分,在把这些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似仙近妖之感。 “你今日为何那样?”北洱淡声问道。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脏在加速跳动,整个人紧张到不行。 前面是红灯,御珏停下车子,待听到她的问话,眸光有淡淡的金色闪过,他嘴角浮现一抹宠溺的微笑,伸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似海藻般的黑色长发,一点点靠近她的耳根,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说道:“云云不是告诉过你,我对你有想法啊。” 说完前面的信号灯变成了绿色,他坐直了身子,继续启动起床。 北洱听到他的话的那一瞬间,心底微微一颤,一股酥麻之感从心底的最深处一点点的往上攀爬,他在说什么啊。 慢慢的整个人都变得越来越烫,白皙的绝色小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你……你原来并不是这样的,你不是对我一直很疏离吗?”她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的说道。 “我原来是什么样的?我对你和疏离吗?我怎么不觉得,明明我还把你从护士站调到我身边,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那不是你为了报复我吗?” “你这小脑瓜里每天都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报复你,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啊。” “啊?” 御珏把车停在餐厅门口,侧目看着她十分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在心中微微偷笑,这丫头还没恢复记忆,稍微对她说句话,就害羞的不行,让他忍不住想要戏弄她一通。 “唔——” 北洱清亮的大眼睛带着些许惊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唇瓣上带着凉意的柔软,让她明白,他竟然亲了自己,本就红润的脸,此刻更是红的好像要滴血一样。 御玦看到她的反应,嘴角微微浮现一抹宠溺的微笑,伸出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轻啄了一下。 她的唇柔软的好似一般,她身上甜美的樱花香气一点点的伴随着空气,钻进他的鼻翼里,让他爱的不行不行的。 一下又一下,浅浅的轻啄不知不觉,变成了shen】:“”wen,极其霸道的一点点的对她攻城略地,毫不客气。 对于他的wen,,,,,,北洱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害羞,她承认自己并不排斥,甚至是喜欢的。 毕竟御玦是个极其俊美的男人,此刻让她仿佛有种幻觉,自己好像是被他深爱着的。 北洱此刻甚至心底有一种奢望,她愿意一直与他就这样到永远。 “小北洱,你看着我的眼睛。” 御玦声音此刻嘶哑低沉的吓人,仿佛身体里有一只野兽在叫嚣,他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才控制住不让她跌倒。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北洱下意识的轻轻扬起了头,更加的贴近到御玦的面前,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嗯?” 看着怀中和小猫一样的北洱,御玦眼底的金色越来越甚,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白皙的小脸,沙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因为我对你有想法。” 这话在北洱听来,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心脏又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在欺负我。” “傻丫头,我怎么会欺负你。” “你就是在欺负我。” “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欺负你的,我只是太在意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问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肚子很不争气的传来了“咕咕咕……”的声音。 她本就红的不行的小脸,此刻仿佛有火焰在脸上燃烧一样。 实在太羞耻了,她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发出饥饿的讯号啊。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御玦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一脸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饿了吧,我们先去吃东西。” 话音刚落,更是体贴的把她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好。 下了车,北洱就被御玦拉着手,走进了这家餐厅。 “欢迎光临,御先生您好,您的包厢早已经准备好,请您跟我来。” 御玦点点头,然后对身边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北洱说道:“这家餐厅味道很不错,等下你多吃点。” 北洱一双清亮的美丽桃花眸,正死死的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看,并没有注意听他的话,只是无意识的“奥”了一声。 等待上餐的时间,北洱的脑袋终于可以正常运作了,她看着面前气定神闲喝着茶的御玦,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的?” 御玦听到她的问话,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一双深邃的黑漆漆眼眸认真的看着她,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回道:“在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对你有想法了。” 听到他的回答,北洱有些不相信。 她可清楚的记得在派出所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有多么的冷淡,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她可清楚的记得,这个男人当时可是说过,她的长相只是比别人好一些,。 “那你对我有的想法,是哪一种想法呢?” 御玦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高大的身形,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一点点的把她吞噬,包厢里的空气,似乎一瞬间都被他身上的气息都填满了。 北洱此刻正陷入在沉思里,在想他们认识的点点滴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一刻吸引到了他的注意,让他对自己有了想法。 鼻翼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木质基调甜橙味的古龙水淡淡的,这味道是属于御玦的,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抬起眼眸,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眸,那眼眸正带着一抹神情的凝视着她。 这包厢的灯光微微有些昏暗,他此刻绝美的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让她心神轻颤,她好像对他也有了好多好多的想法…… 这个医生有点怪(18) 菜上齐之后,御玦开始为北洱夹菜。 “刚刚你就饿了,尝一下这家的特色虾,看看喜欢不喜欢。” 北洱真的饿了,也不在纠结刚刚的问题,开始专心致志的干饭。 御玦并不饿,坐在她的对面,黑如墨的瞳孔,极其认真的看着她,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倒水,伺候的无微不至。 果然在面对她的时候,就连她大快朵颐吃饭的样子,都让他觉得秀色可餐。 北洱知道他一直在看自己,但是沉迷干饭的她,并没有太过在意,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她舒服的倚在椅子上,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圆嘟嘟的小肚子,一脸开心。 御玦看到她的样子,眼中的宠溺更加的深,清冷悦耳的声音说道:“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在我心底留下了痕迹。” 北洱听到他的话,耳尖又变得粉红了,她一副淡然的问道:“是我把你当色狼的那一次吗?” 御玦听到她的话,想到那次自己被喷劣质防狼喷雾的事情,嘴角轻笑出声,然后摇摇头,“其实第一次我们是在医院的电梯的电梯碰见的。” “医院电梯?”北洱歪着小脑袋,开始回想,突然她灵光一闪,愤怒的睁大眼睛瞪着他,“和原来是那次,我当时那么急,你既然把我推到在地上,害我被护士长大骂了一顿,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看到她的反应,御玦决得自己有点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因为电梯里有个需要紧急做手术的病人在等着,如果再晚一点,那病人就会没命,对于当时我把你推到的事情,我现在给你说对不起,没有及时的把你扶起来,都是我的错,所以现在你还生气吗?” 御玦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执起她的手,语气真挚。 北洱一张脸上都是怒火,她当时并没有看清那个医生长什么样,只知道长得还不错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她一直没把那个没品的人,与御玦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这个没品的人就是御玦本人,她可是发过誓的在找到当时那个人,她一定要对方好看。 清亮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嘴角绽放出一抹勾魂摄魄的微笑,轻轻伸出双臂拦住他的脖颈,“我现在当然……还在生气。” 话音刚落,她皓白的牙齿就咬住了他颈长的脖子,那力道完全是用尽了全力。 “嘶——” 御玦被她的牙齿咬住,本想用法术抵御疼痛,但是想到自己当时尽然会把她给推倒,这让他怎么也无法原谅自己,想到这里他就硬生生的扛着。 北洱没想到他并没有把自己推开,嘴巴里铁锈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一点点的在口腔里蔓延,本想把他的一块肉咬下来,此刻她心中开始有些不忍了,身子微微一顿,犹豫了一会儿,就满嘴鲜血的松开了。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把我推开吗?”她看着他鲜血淋漓的脖子,拿起一旁的餐巾给他包扎上。 御玦看出她眼底的担心,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抱住她的腰肢,“那次是我的错,你生气是应该的,想要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那要是我把你的肉咬掉了怎么办?” 御玦伸出指尖,轻轻把她嘴角的一丝血迹抹掉,淡声道:“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 北洱听到他的话,嘴角微微撇了撇。 这人还真是自恋的可以,谁说她舍不得了,哼~ “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吗?”北洱清亮的眼眸,带着认真的神情看着他,但是眼底的深处还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我说过的话,都是极其认真的,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御玦将她刚刚眼底的那一抹忧伤看在眼里,神色带着探究的问道。 “没……没有生气。”北洱摇摇头,她的确不生气了,只是她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对任何事情,都会吃一抹怀疑的态度。 但是在开口的那一刹那,她的鼻子开始微微有些发酸,像是受了委屈之后强忍着哭泣的小孩子,又像是找到了一处可以停泊的港湾,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觉。 可是那些事情她又怎么能与御玦说呢,明明他才对自己表明心意,万一自己以前的事情把他吓跑了怎么办? 御玦面色稍微阴沉下来,显然不相信她说出的话。 想到进入这个位面前,她所设定的剧情,突然也就释怀了,只是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宠溺的说道:“有什么不开心就告诉我,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的。” 北洱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结那么多,于是开始转移话题:“你的领带有些歪了。” 说话时,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抓了抓衣角,手指摩挲着,却没有帮御玦进行调整。 御玦也没有自己动手,而是分开了膝盖,空出了身前的位置,对着北洱抬了抬他如雕刻版弧度优美的下巴,低低的“嗯”了一声。 此刻的他一副大爷做派,仿佛在对她说,既然歪了,你还不过来帮我整理一下? 北洱微微整了一下,然后上前挪了一步,靠近走到御玦的跟前,伸出白皙的指尖先稍微把他的领带松开了一些,然后在慢慢的开始调整。 御玦却觉得不够,手臂圈住她的后腰往前一搂,双腿夹在她的两侧,两人靠的更进了,身上的衣服也摩挲出了声音。 这样的姿势,反而让北洱看不清领带此刻是歪了的,还是已经调整好了,不过这好像已经不是重点了。 她发现这一刻,她更需要御玦的怀抱。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任由彼此的身体贴近,时间更是一点一点的流逝着。 系在御玦脖颈上的领带,也圈在了北洱的手腕上,细长的手指在领带上无意识的摩挲着,好像在汲取着他身上那果木香的甜橙气息。 御玦的手臂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鼻翼是她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樱花气息,那气息浓郁极了,让他忍不住先要更多更多…… 这个医生有点怪(19) 北洱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那极其霸道却又显得清新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在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鼻翼,她的肺部,一点点的把她整个人都填满了。 胸口处的那颗炙热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个不停。 粉嫩的唇瓣轻启,“御……主任……领带还没整理好。” 御珏双臂紧紧的抱着她,极其性感的薄唇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小丫头真是让人无奈,现在的气氛那么好。 居然还想着领带的事情,也太煞风景了吧。 没有记忆的她,就像个纯白色的小雏菊,太过纯洁无瑕,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番。 “那你快点帮我整理好。” 他的薄唇就贴在她耳根处,炙热的气息一点点的喷洒在她的敏感处,她本就已经红透的脸颊,此刻烫的犹如烧开的水一番。 “你……离得太近了,我没办法整理。”北洱嗓音低声喃喃道。 御珏伸出一只手,轻轻把她耳边的碎发拢到脑后,语气温柔道:“那就不要整理了。” “那怎么……呜呜……” 北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在了口中。 他的唇一如既往的带着一丝温热,她缓缓闭上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双眼,沉沦在这腻死人的温柔之中,双臂自然而然的攀上了他得脖颈,防止自己因为太过激动而瘫软在地。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北洱的小脑袋瓜已经开始慢慢的变得迷糊起来,整个人也开始处于缺氧的阶段。 御珏发现怀中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只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红唇,修长的手指也从裙下抽离了出来。 北洱小乔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大口大口的开始呼吸。 这人实在太恶劣了。 原来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以为他很冷情,没想到现在既然如此胆大妄为,让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叩叩……” 御珏听到敲门声,赶忙为北洱整理好身上乱糟糟的衣服,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蒙住她的头。 他自私的不想让她此刻娇艳欲滴的模样被人看到。 确认她此刻没有任何春光被人看到后,清冷的嗓音淡淡的道:“进——” 包厢门被服务员从外面打开,只见她端着一瓶红酒走了进来,抬眸间看到两人的姿势,她的眼睛里闪过微微诧异,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态度诚恳,语气恭敬的说道:“御先生,这时您预定的酒,需要为您打开吗?” 御珏轻轻点点头。 待服务员离开后,北洱才慢慢的从西装外套里钻出来,声音还带着些许微微喘息的说道:“你还点了酒啊?” “嗯,今天很开心,当然要开瓶酒庆贺一下了。”御珏那双深邃且幽深的瞳孔,满目温柔的看着怀中勾魂的小妖精,嘴角处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说道。 北洱歪了下小脑袋瓜,疑惑不已的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当然有高兴的事情了,今天我把小可爱给勾到了手了,你说这不值得高兴吗?” 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溢满的温柔与开心,北洱忍不住又开始有些害羞了。 这句话算不算是情话呢? 她脑袋晕乎乎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只知道她的心口跳动的极其的快速,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沦陷了。 如果这是梦,她想自己并不愿意醒过来。 翌日。 北洱坐电梯到了一楼的大厅,就看到穿着黑色风衣,帅气逼人的御珏,整个人正站在一楼的大厅里。 此刻正式上班的上学的高峰期,所有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对他漏出欣赏的目光,甚至还有几个小女生站在不远处,一脸害羞的看着他。 但是御珏仿佛对这些视线毫不在意,当看到北洱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他迈着那双大长腿,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 伸出他修长的大掌,清冷的嗓音夹杂着温柔的语气道:“我在等你一起上班。” 北洱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把自己白皙稚嫩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中间,轻快又愉悦的“嗯”了一声。 走在上班的路上,北洱一直用美腻的桃花眸偷偷的打量着身旁的御珏,不得不说她的男朋友长的真的是太好看了。 高耸的鼻梁都可以在上面滑滑梯了,眉毛是好看的剑眉浓密凌厉,眼眸深邃,睫毛黑而长,尤其是他的唇瓣性感到了极点,而且触感也是相当的好,她可是亲自品尝过的。 学历高,长得帅,医术又好。 是不是被她给赚到了? 御珏一直知道她身旁的小丫头,一直在偷偷的看着他,他并没有阻止与揭穿,反而很享受这种被她用喜爱的眼神观察的感觉。 快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北洱看着来来往往的医院大门,她停住了脚步,然后松开了与他十指相交的手。 御珏疑惑的看向她,“怎么把手松开了,我们可是快要迟到了。” 北洱微微抿了下嘴唇,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说道:“那什么,我还没做好把我们的关系公开的准备,要不我们现在分开进去吧?” 御珏听完她的话,好看的眉峰微微蹙在了一起,语气稍显不悦的道,“我们的关系好像没有什么见不到人的吧,为什么要分开走,难道你想与我发展地下情?” 北洱诧异的抬起头,赶忙摇头,“怎么会见不得人,只是……” “只是什么?”御珏脸色阴沉的往前走了一步,冷声问道。 北洱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然后语气急促的到:“我只是一个实习的小护士,你是我们医院最年轻最有成就的主任医师,如果我们一起手牵着手出现在同事的面前,到时候他们不会说你什么,却会有闲话说我是靠美色上位的。” 说着说着,北洱那双美腻的桃花眼眸变得红通通的,她很喜欢御珏,但是她知道如果两个人呢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定会招到同事们说闲话的。 她只想好好的在这家医院好好上班,通过实习期,然后留在这家医院、 御珏看着她的眼眸,看着那颗在眼眶里打转的透明珍珠,他心疼不已,轻轻用指腹把它拭去…… 这个医生有点怪(20) “不要哭了,我依你。” 北洱听到他近乎妥协的话,眼泪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流。 “对不起,我就是想的有点多,但是我不是不想公开,等过几天我实习期结束了,通过考核了,我们在公开好不好?”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御珏把人抱进了怀里,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嗯,好的。” “你这么好,会让我配不上你的。”北洱用力的抱住了他健硕的腰肢,翁声说道。 “那你就对我好一些,这样我就不会心里不平衡了。”看着她难过的表情,御珏不忍心在逗她,语气带着一点低落与妥协的说道。 北洱看着他的神情,心中更加自责了,清亮的桃花眸左右看了几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在他毫无瑕疵的脸颊上“啵”了一下,然后红着一张小脸,快速的跑进了医院大厅。 御珏看着像个兔子一样飞快离开的小丫头,伸出修长白皙的指尖,附在脸颊湿润的那一点,清隽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迈着一双大长腿也走进了医院。 作为心胸外科技术最强劲的主任医师,御珏一上午都在忙碌中度过,北洱作为他的贴身助手护士,也忙的团团转,两个人虽然一直处于一个办公室,但是彼此之间除了工作上的交谈,甚至于真的没有时间单独说过话。 为此北洱的心中一直在犯嘀咕,一上午的会诊结束后,御珏因为有两个手术要进行,中午吃了一口饭就走进了手术室,看到他如此辛苦,北洱整个人都处于低气压状态,本想在工作中多多关心他,看着面前的保温饭盒里,从医院外面打包回来的饭菜,她内心开始不停的唉声叹气。 本来想要弥补不能向别人公开,而让他难受的心情,奈何他根本就没时间与自己独处,这让她更加难过的想,今日早上做出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嘛? 手术室。 御珏用法术把手术室里的时间暂停了,随手一点手术床上的病人的手术就完成了,而其他人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不能吓到这个位面里的普通人,他只好无聊的坐在一旁,在空中点了一下,就出现了北洱所在的画面。 看着画面里唉声叹气的小丫头,御珏淡笑出声。 真是个贴心的小丫头,还挺为他担心的嘛。 也不知道她触发记忆的点是什么,为什么现在还没恢复记忆? 在他们进入这个位面的时候,两个人为了能早点恢复记忆,就彼此之间约定了一件事情,彼此之间可以给自己设置一个触发记忆的点。 在这个位面的相处里,只要在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触发到这个点,就会恢复记忆。 而他触发记忆的点就是很简单粗暴,只要得到北洱的一个亲吻就可以了。 看着画面里开始忙碌的小丫头,御玦心中忍不住在猜测种种可能,到底她的小脑袋瓜里想的这个点是什么呢? 好想让她快快恢复记忆,他们就可以大大方方的亲热了,好久没有与她做亲密的事情了,他很渴望,而且还有些焦躁。 北洱为一个病人打上了点滴,走回护士站的途中,就被一脸怒气的护士长给拦住了去路。 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但还是恭敬的打了声招呼,“护士长好。” 许梅看着面前美艳绝伦的像仙女一番的北洱,那双倒三角眼里全是鄙夷,“北洱你的实习期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结束了,作为负责你实习期的考核护士长,我有句话要与你郑重其事的说一下。” 北洱听到“实习期”三个字,本来她对护士长那鄙夷的神情的不适之感,这一刻也不是很在意了,事关她实习期能不能通过考核的事情,她比谁都紧张,心中也是很重视的,如果有人能对她提出意见,就算是在难听的话,她都愿意认真听取。 “护士长您有任何提议,直接告诉我,我会认真听的。” 许梅看着眼前的女孩,也能从她语气中听出认真诚恳的态度,心中满意的点点头,这女孩虽然专业能力不是很熟练,工作有时候也会出现失误,但是通过她最近这一两个月的观察,也能看出她是个认真负责任的小女孩。 于是,语气稍显温和的说道:“以前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靠着长相的女孩,不过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观察,我能看出来你这个小姑娘,是一个做事认真负责任的女孩。 平时做事情很仔细很努力,但是想要成为这家医院的正式护士,认真努力还是不够的,你的专业知识还是不过关,你多跟王朵学习下,别看她天天大大咧咧的,她可是咱们科室专业性最强的护士。” 北洱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眸里有诧异的神色闪过,她没想到许梅此刻说的话,尽然是在认可自己,平时总是刁难自己的人,如今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倒是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虽然她心中很惊讶,但是此刻北洱还是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许梅现在是在提醒自己,她的想要通过实习期考核,还要多学习。 “谢谢护士长,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跟王朵姐多请教的。” “嗯,不过我还是有句话要说,虽然你和御主任的关系很好,但是咱们医院对护士的考核很严重的,及时是御主任也无法影响到考核结果。” 说完许梅也不等北洱回答,转身离开了。 北洱因为许梅最后一句话,心口处的那颗炙热的心脏开始跳个不停。 难道护士长知道了她与御玦的关系了? 看着她胖胖的身子消失不见,桃花眸里的有一抹淡淡的光芒快速的一闪而过。 此刻手术室,御玦清冷的眸子盯着屏幕上许梅的身影,嘴角更是噙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什么阿猫阿狗的既然敢指责他家的小丫头,真是不自量力。 看来得早早的想个办法让小北洱恢复记忆,不然以这个丫头的小脑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这个医生有点怪(21) “咚咚咚……” 今日御玦还有一场手术在进行,北洱早早的就回到了家,正在看王朵借给她的护理秘籍。 不知道楼上的住户今晚上在做什么,一晚上都在发出“咚咚咚咚”的声音。 一双潋滟的桃花眸,从笔记本上移开视线,好看的眉眼微微蹙着,抬眸望向头顶,被震得有些摇摇晃晃的水晶吊灯。 她想了一下,随后还是决定上去一趟,这样一直被打扰的情况下,让她有些烦躁,实在无法静下心来读王朵姐的笔记。 上了五楼,看着面前黑漆漆的入户门,不知为何,北洱从心底最深处感受到了一丝心悸。 对气味从小就很敏感的北洱,鼻翼轻轻一吸,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味道,夹杂着一丝令人作恶的血腥味以及腐臭的事情气息。 她鼓足了勇气,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眼前这扇让她不舒服的门。 等了几分钟并没有人来开门,微微蹙了下好看的眉眼。 歪着脑袋就喝了几秒钟后,北洱放弃了再次敲门的打算,刚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吱呀——” 那扇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长相斯斯文文穿着灰色家居服的男人,探出了身子,一双细长的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北洱。 最后视线落在北洱绝色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问道:“你好,刚刚是你敲的?真实不好意思,刚刚我在收拾东西,弄得一身脏兮兮的,换了衣服才来开门。” 北洱从琉璃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这人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让她十分的不舒服,尤其是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仿佛如粘液一样恶心。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面前这个人不正常。 “我是你的邻居,一直听到你家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影响到学习了,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能不能拜托你稍微注意下?”北洱悦耳的嗓音带着疏离的语 男人听到她的话,眼眸里有微光闪现,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看,然后又看了下这层楼其它两户的门。 嘴角带着几分嗜血的笑,不到一秒钟男人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他轻声回道:“好的,我会注意的,真的抱歉,打扰你学习了。” 北洱冲他点点头,在离开的是那一瞬间,忍不住朝扇开了一条缝隙的黑色玄关门看了一眼,想要窥视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散发出嗯血腥味。 但是很快就被男人眼睛里的凶恶视线给震慑住了,只能收回视线赶忙离开。 男人看着她走向斜对面的门,眼睛里有嗜血的微光闪过,但是很快遮掩了过去,对着拿钥匙开门的北洱看了三秒钟,就走回了房间,关上了那扇黑色的房门。 北洱听到关门声,微微松了口气,飞快的从安全通道下到了四楼,迅速的打开房门走进去。 关上房门后,她整个身子直接顺着玄关门,坐下了地上,伸出手捂住了心口位置。 太可怕了。 她觉得刚刚如果有表现出一点异常,就会出事。 在刚刚的一瞬间,她眼睛的余光透过那开着的门,看到了地面上的痕迹,还有一截被削去了血肉的骨头,以她的经验,那应该是…… 这个医生有点怪(22) 御珏在医院手术的时候,察觉到了北洱的异常,他赶忙用法术变幻出了一个分身留在原处代替他工作。 而他直接瞬移到了北洱的门外,泛着金光的眼眸里溢满了担心。 他直接用本命法器查看了刚刚北洱回来后发生的事情,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情况。 只是他怎么不知道,在这个他创造的世界里,既然在小丫头的楼上,有一个这样的变态存在? 难道是小丫头自己偷偷加上去的? 想了一下,御珏觉得很有可能,貌似她背着自己偷偷找司命星君查看过命理书,肯定自己偷偷往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虽然这个世界是他创造出来的,但是这里面的人却是真实的,思想也是独立的,但每个人这个世界一出生,未来的一切都是由他与司命来掌握。 用法术透过门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小丫头,他又心疼又忍不住摇摇头。 明明怕得要死,还给自己设这样一个难题,真是拿她没办法。 可是想到她楼上既然有个变态,这让御珏心中极其不舒服,虽然知道这个变态就是她恢复记忆的关键,但是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抬起手开始敲门。 刚刚平缓了呼吸的北洱,正纠结要不要现在打报警电话。 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给吓到了,她猛地从地上起身,心中暗想,难道是楼上那个变态跟过来了,要把自己杀人灭口? 她想到这里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脸上苍白的不正常。 “谁……谁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问道。 门外的御珏听到她颤抖的嗓音,忍不住又心疼起来。 可怜的小丫头,一定吓坏了。 “是我,刚刚做完手术,给你带了好吃的。”说完,他的手中出现了一份打包好的肥肠面。 而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一家肥肠面馆的老板正对着桌面发呆,刚刚他明明把一份肥肠面打包好放在这里的。 外卖小哥看着发呆的老板,忍不住抱怨道:“老板噻,你不会还没做出来吧,我马上可就超时了,客户投诉我,我要你赔偿啊。” 老板被外卖小哥的话给惊醒,忍不住摇了摇脑袋,然后再做了一份。 北洱听到御珏那清冷的声音,心中的恐惧被安抚了,急忙打开门,伸出手把人拉进了门,关门的瞬间还伸出头往四周看了下,确定没有看到楼上那个男人的身影,她放宽了心。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关门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昏暗的安全通道里,嘴角带着惊悚的笑容。 御珏感受到了,心底不屑的冷笑一声。 这人大概是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对他的小丫头存在那样恶意的想法。 当他是死的吗? 北洱鼻子轻轻嗅了嗅,当肥肠的香气钻进了她的呼吸道,肚子更是不争气的咕咕作响,她彻底忘了刚刚在楼上看到的一幕,开心的问道:“御珏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饿了,而且能猜出我想吃肥肠面啊?” 这个医生有点怪(23) 御珏看着她开心的琉璃眸,嘴角露出来宠溺的微笑,伸出温暖大掌轻轻揉了揉她蓬松的黑色长发。 “某个小傻瓜天天在医院点肥肠面,因为味道太重总是被护士长骂,我路过的时候可是看到了好几回。” 北洱听到他的话,那张笑脸瞬间垮了下来,这也太丢人了吧,被喜欢的人看到自己最丢人的一面,社死现场有木有! “哼,不理你了,你在嘲笑我。” “傻瓜,我怎么会嘲笑你,要是嘲笑你,干嘛给你带肥肠面,不是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赶紧过来吃。”御珏把面放下餐桌上,顺便还打开了外面的包装袋,一瞬间肥肠独有的气味飘散在了整个空间里。 “唰”的一下,刚在餐桌前坐下的北洱猛地站起了身。 这气味一瞬间刺激到了北洱的大脑,刚刚在五楼的时候她貌似漏了一个细节。 这个细节就是气味,那扇黑色的门打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气味就是尸臭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以她敏感的小鼻子,还是闻到了,只是她太过紧张,忽略掉了。 如果说那节骨头的确是人的骨骼,那气味则预示着骨骼的主人,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估计一直被冷冻起来,应该是最近两天把人从冰箱一类的地方拿出来解冻,并且还把人的血肉给…… 细思极恐,北洱一脸骇色的拉住了御珏的手臂,琉璃眸里全是紧张的说到:“御珏快报警……快点报警,我……我在楼上发现了一桩凶杀案,就在楼上……我刚刚还去敲了门,他应该知道我看到了,他会不会也来把我给杀了灭口……我们快报警!!” 北洱的声音越来越慌张,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怎么就被她给碰见了,那人还看到了她的脸,如果打草惊蛇了,对方是不是已经逃了,或者对方此刻正在哪个昏暗的角落注视着他们。 她抬起小脸,伸出手臂用尽全力揽上御珏的脖颈,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御珏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定又在在脑补一些可怕的东西,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拥着她纤细的腰肢,一只手轻轻揉着她柔顺的发丝,清冽的嗓音带着极其温柔的语气道:“不怕不怕,我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的,现在你慢慢的调整呼吸,不要慌张,把你遇到的事情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我来处理。” 说完这段话,他的瞳孔闪耀的金光更甚,里面是极其狠烈的弑杀光辉。 竟然敢吓他的小丫头,看来司命真的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既然由着小丫头胡闹,随便修改天命书。 刚刚那个人类对他的小丫头露出那样的眼神,实在该杀,要不是留着他有用,刚刚他就把人扔进十八层地狱去,让他好好的尝一尝炼狱的极刑的滋味。 北洱伏在御珏炙热的胸膛里,白皙的小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处,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听着他温柔的话语,逐渐恢复了平静,开始慢慢讲半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这个医生有点怪(24) 北洱事情还没有讲完,御珏就已经很果断的拿出手机报了警,并且很完美的把刚刚她说的话复述的一遍,甚至还修补了一些她没说出来的小漏洞。 看着如此优秀的御珏,北洱忍不住收敛了看着他的眼眸,低着头望着褐色的地板。 自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护士,怎么配得上如此优秀的他? 他对自己真的是无微不至的关心,这样的他却让自己越来越觉得卑微到了极点。 如果有一个比她还要优秀的女孩子出现,他那温柔似水的目光,是不是就会落到那个女孩的身上? 这温暖的怀抱就会紧紧的抱着那个女孩? 大大的手掌就会一下一下揉着对方的发丝? 想到这里,北洱一时之间钻入了牛角尖,她拦着御珏脖颈的手臂更加的用力了,眼眶中慢慢溢满了泪珠,她努力吸了吸鼻翼,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然泪珠滑落下来。 御珏刚挂上电话,就感受到怀中的女孩整个人弥漫着莫大的悲切,这让他一时之间有点搞不清是为什么。 难道她还在想楼上那个变态事情吗? “小丫头怎么了,把我抱得那么紧,是害怕了吗?我已经报警了,等下警察就会过来把那个坏人给抓走,不要害怕了,我也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御珏伸出双手拖住北洱的屁股,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然后一步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语气极其温柔的安抚她。 北洱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她眼眶里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了,一颗颗的滴落在地面上,那张比之九天神女还要美上几分的小脸上,瞬间变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生怜。 这样的模样瞬间把御珏的心揪了起来,这小丫头难道已经害怕到了如此的地步? 他慢慢的低头,俊美无双的面容一点点的靠近她白皙美丽的小脸,薄如蝉翼的唇瓣轻轻贴上她的脸颊,轻柔的把她脸上的泪痕吻去…… 北洱本来还在伤心自卑中,突然脸颊上传来了,一点点湿润的触感,极其柔软,动作温柔。 “你……呜……”她娇艳欲滴的唇轻启,刚刚才吐出一个字,就被那柔软给堵住了。 清亮的琉璃眸,又诧异的神色,渐渐的变得异常情动,脸颊也粉红不已…… 御珏本来只是浅酌,过了一会儿他不满意于此,逐渐加深……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北洱的大脑已经开始缺氧了,她只能努力抱住他的脖颈,不让自己因为腿软而跌倒。 “咚咚咚……”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打破了一室的旖旎。 御珏率先从情迷之中回过神,看着沙发上衣服凌乱不已的小丫头,对于突然被打扰,他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大掌从北洱的衣服里离开,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拉过旁边的盖毯把她包的结结实实的,轻声道:“应该是警察过来了,我去开门,你先平复下气息。” 北洱在沙发上缩成一团,一张白皙的脸此刻红的像要滴血一般,极其害羞的点点头。 御珏看了她一眼,确定没问题,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到玄关处,打开了面前的门…… 这个医生有点怪(25) “你好,请问一下刚刚可是你这边报的警?”御珏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位身穿警服的警察,一位年长的警察一脸微笑的问道。 “嗯,刚刚的确是我们这边报的警,请问嫌疑人抓住了吗?”御珏眼眸随意的打量了两人一眼,语气淡淡说道,因为他很清楚,此刻那个杀人狂魔已经跑了,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与事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唉,我们带队赶来的时候,嫌疑人已经跑了,楼上的尸体……嫌疑人还没来得及处理……我们已经在慢慢排查这附近的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了,因为现在见过嫌疑人长相的只有你的女友,所以我们想你和你的女友一起到警局协助调查,帮忙拼凑出嫌疑人的画像,顺便录个口供,协助我们进行抓捕。” 站在后面的年轻的警察,听到同事在说楼上尸体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异常。 御珏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下,他很清楚这个年轻的警察是因为什么而变脸。 那具女尸被那个的变态给侵犯虐待好久之后,在死后还没有逃过被肢解的命运。 一瞬间御珏又想到那个变态盯着小北洱的眼神,他漆黑眼眸里里闪过了一抹金光,等事情了结,他必然会和冥界的阎王小儿说一声,好好让这个变态享受下十八层地狱发惩罚。 “配合警方调查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你们稍等,我们稍微整理下就过来。”说完一脸冷漠的把门关上了。 年轻的警察看到眼前关上的房门,神情变了一下,忍不住对年长的警察说道:“师傅,这人太冷漠了吧,居然不请我们进屋等。” 年长的警察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知道用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徒弟还是太过年轻了,如果没有自己在身边时刻看着,不知道他要犯多少错误。 还有几年他就退休了,看来以后要更耐心的教他才行。 御珏回到房间和北洱说了下现在的情况。 北洱听到他的话,害羞的情绪消失不见,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对他说下:“我收拾好了,走吧,好好配合警察叔叔,帮助他们早点抓住那个变态,那样的坏蛋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才行。” 御珏看着她一身正气的模样,忍不住迈步走上前,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伸出手揉了揉她柔顺的长发,“嗯,有你的帮助,我相信警察一定会很快就把那个坏蛋给抓住的。” 北洱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耳尖变得绯红不已,她赶忙说道:“快点吧,不要让警察叔叔等太久了。” 说着就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年轻的警察听到开门声,刚想说怎么那么慢,当他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北洱时,到嘴边的话直接停在了嗓子眼,一转圈说了句:“谢谢你们能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北洱听到他的话,微愣了下,回过神后,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不客气。” 御珏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笑容,以及那个年轻警察的表情,嘴角紧紧抿在一起,伸出手把北洱拽进了怀里,语气酸溜溜的说道:“外面冷,你穿的有点少,我抱着你走吧!” 这个医生有点怪(26) 北洱听到御珏的话,疑惑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穿的衣服。 不明所以的又看了眼一脸认真的御珏,十分不解。 她都穿成了一只熊,哪里冷了? 来到警局北洱作为目击了犯罪嫌疑人的目击证人,先录了口供,然后和模拟画像师一起拼凑出,犯罪嫌疑人的五官。 御珏坐在不远处,已经等待了两个小时,看着极度认真配合警察的北洱。 心里多了些许无奈,这小丫头太过热心肠了,明明他们应该在家里好好过下二人世界,现在却要大晚上来这里配合调查,抓捕犯罪嫌疑人,这让他极度不爽。 但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偷偷用法术帮助那个模拟画像师,让他尽快画出那个变态。 半个小时后,北洱很认真的看着画板上出现的人脸相,然后一点点的回忆看到的那张脸。 “我可以肯定,已经画出来他八分的样貌。”北洱眼角弯弯的说道。 模拟画像师姓余,人长的挺帅气阳光,今日他的工作真的有点不顺利,原因在于对于面前这个目击证人,长的太过美若天仙,他动不动就走神,如果不是后面集中精神,估计这一晚上真的画不出。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耽误你那么长时间,真的抱歉。” 御珏知道已经结束了,赶忙迈着大长腿走过去,上去揽住北洱的后腰,告别了其他人,离开了这个让他不爽的地方。 语气温柔的说道:“完事了吧?” 北洱一脸自责的看着他,眼角的笑意有些牵强,软糯的嗓音“嗯”了一声,随即问道:“等的着急了吧,让你先回家也不愿意。” “女朋友在做热心市民,我当然要做个称职的男朋友了,看看这是什么?”御珏把手中的一杯奶茶递给她。 北洱看着这杯还冒着热气的芋泥波波奶茶,更加高兴了。 男朋友如此贴心,如此优秀,让她更加喜欢了,更加不舍得放手了怎么办? “御珏,我还想要一杯芋泥波波奶茶。” “还想要一杯吗?我们再去买。” “好啊,只是我这杯请不要放芋泥和奶茶……只要波波!” 御珏看着她一片粉红的小脸蛋,嘴角上扬,低下头慢慢靠近。 “唔——” 北洱感受到唇瓣上稍显温热的触感,以及后腰上紧紧锢住她腰部的有力手臂,鼻息之间都是彼此身上缠绕在一起的气息。 慢慢的她头皮发麻,大脑缺氧,四肢无力的瘫在御珏的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御珏终于放开了已经快要窒息的北洱,慢慢整理她凌乱的衣服,满眼爱意的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低声细语的轻叹道:“也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多久才能记起来,我们才能回到属于我们的家啊——” 北洱整个人处于迷糊的状态,没有听清御珏说的话,“啊?你说什么?” 御珏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语气温柔的说道:“没事,我去把车开回来,你等我一下。” 北洱乖巧的点点头。 御珏离开前看了眼远处一个昏暗的角落,瞳孔有金光闪烁—— 这个医生有点怪(27) 时间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警方还是没有抓到那个犯罪嫌疑人。 而北洱很相信警察的实力,所以心中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情,每天和御珏一起上下班,偶尔两个人还出去约个会,感情迅速升温。 这一日,又轮到北洱上晚班了,御珏本想要陪她一起加班,但是突然接到了天界的召唤。 因为天界的事情很危急,必须有他在才能解决。 因此他不能陪在北洱的身边,但是在离开的时候,也不放心她一个人。 毕竟没有恢复记忆的北洱,说实话在这个位面里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受到伤害一样会痛会流血会死亡,而且那个犯罪嫌疑人一直在暗处盯着小北洱。 在离开的之前,御珏偷偷在她的身上下了个禁制,如果她受到伤害就会生效,主要伤害她的人就会受到反噬,从而保护她不受伤害。 北洱看着面前一脸担心的御珏,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不就离开一两天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御珏看着她那张精致得小脸,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把躲在暗处是那个杂碎给灭了,但是想到司命的话,他不得不把指尖上的术法收回,伸出长长的手臂把人拉进自己怀中,用力抱紧,薄唇靠近她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失落的说道,“想到两天见不到小北洱,闻不到你身上淡淡的樱花气息,心中就感觉空落落的。” 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北洱耳后的软肉上,一张白皙的小脸刷的一下红成了苹果的颜色,伸出双臂抱住他健硕的腰肢,鼻翼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新薄荷气息,“我们……不是才两天不见,我会等你回来的。” 虽然两天的时间对于御珏这个拥有漫长的岁月主神来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但他就是觉得和小北洱分离一秒钟都感觉到漫长无比,一点点的把头埋进北洱的脖颈,薄唇轻轻贴在她耳后的软肉,一点点的舔砥,吞噬……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慰他内心的不舍。 北洱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她原本僵硬的身子慢慢变得瘫软,酥麻的感觉一点点的从头皮蔓延于全身,她本能的伸出双臂紧紧的揽住他的脖颈,才不至于让自己跌落在地上。 “唔……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御珏的薄唇才离开即将窒息的粉唇,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用指腹擦了擦她唇瓣上的液体,嘶哑的嗓音低沉的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北洱伏在他的心口处,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听到他的话,弥漫着水雾的琉璃眸呆萌的看着他,几秒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御珏看着怀中面带桃花的人,手臂拦着她腰肢的手,怎么也松不开。 可是天界不停有人呼喊他,他微微蹙眉,松开了怀中的可人儿,低声吩咐道:“下了班要注意安全,知道了吗?” 北洱听到他关心的话,眼眸弯弯的说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你再不出发就赶不上飞机了……” 御珏算了下时间,心中在不舍,也只能离开。 北洱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驻足了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医院大厅。 在她身后的不远处,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带着口罩的男人跟了过来…… 这个医生有点怪(完结篇1) 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透着一股静谧的恐惧。 北洱坐在护士台前,把巡查完病房的记录填写好,站起身伸了伸僵硬的手臂,正准备做一套养生操。 远处长长的走廊,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好护士,我是16床的家属,她刚刚呕吐不止,你能不能帮我去看一下听到情况啊?”男人的声音很焦虑很无助,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哭腔。 北洱听到他的话,也没有仔细看他的长相,赶忙起身拿出消毒柜里的护理用品,走出了护士台,“16床是吗?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呕吐吗?没有别的症状表现吗?今天晚餐病人吃了什么?” 北洱端着护理盘,拿着病历本,快步往十六床的病房走去。 男人看着前面穿着护士服,身材曼妙的北洱,鸭舌帽下的一双眼睛有寒芒闪过,声音还是很紧张的回道:“没有其他症状,就是呕吐不止,她晚上只简单喝了一碗白粥,吃了一个鸡蛋。” 北洱疾步走在前面,手中翻看着十六床的病历记录,看到上面的记录,忍不住蹙眉,心中开始犯嘀咕,这十六床的病人才刚做完手术没几天,一直恢复的很好,今天怎么。会呕吐呢? 边走边想的北洱,丝毫没有注意身后那个男人,此刻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十六床所在的位置,恰好是监控死角处,没有任何防备的北洱,直接被男子箍住了脖颈,手术刀抵在腹部,阴森森的嗓音,带着威胁的话语说道,“别出声,否则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北洱手中的东西差点掉在了地上,这个声音她很耳熟,她敢肯定绝对是楼上那个逃脱的变态杀人犯,没想到他会潜伏在医院。 “你……别乱来,我绝对……不会出声的。”北洱嗓音微微颤抖的说道。 男子轻笑了一声,拿出一块布,捂住了北洱的口鼻,看着她昏倒在地,伸出手拖着她的腿,消失在黑黢黢的走廊深处…… 当北洱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双眼被蒙住,四肢被绳子绑住,嘴巴也被黏住了。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她试图扭动身子,想要摸索一下,找办法逃离。 这时。 那个男子恐怖的声音响起:“醒了?” 北洱不能说话,听到他的声音,恐惧的往后挪动着…… 男子看到她的动作,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一步步靠近北洱。 “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我绑了吗?”男子的手,轻拂北洱的脸颊,入手的光滑细腻,让他满是疤痕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打扰到我做实验,让我无法继续与三号试验品相处,此刻你来替代我的试验品,当四号吧?” 男子说话时,语气时而平缓,实在疯狂,时而冷漠,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北洱感受到,这个人是个疯子,而且他不止伤害了一个人。 想到次,北洱的心口狂跳,他要把分解了吗? 这个医生有点怪(完结篇2) 男子阴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躺着地上的北洱。 看着她的瑰丽的小脸,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淫笑,拿起一旁的手术刀,把北洱衣服的扣子,一颗颗挑开。 北洱清晰的感觉前襟,在一点点的被打开,深秋的天气很冷,丝丝冰冷的空气一点点的从前襟钻了进来,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整个人变得慌张无比,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害怕的想要大喊,想要阻止他的动作,身子不停的挣扎扭动,可是嘴被胶带黏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看到她的反应,阴鸷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伸出一双布满裂纹的手,把她眼睛上的布扯开,“有话想对我说?” 北洱恢复了视线,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他眼里的玩味,兴奋,淫邪,以及嗜血的气息,她的恐惧只多不少,但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只有把这个变态稳住,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得到生的希望。 嘴巴上的胶带还没有被撕掉,她只能点点头。 男子或许也没有玩够,想了一下,“等下你别大喊大叫,惹怒了我,后果自负。” 说完就把她嘴上的胶带,撕拉一声,扯了下来。 动作粗鲁,快速,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 北洱觉得自己脸上的皮都要被撕掉了,痛的她想大叫,但是想到面前这个变态被惹怒,自己可能会被他给给肢解。 她只能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声,只是眼睛里的生理盐水怎么也止不住。 “你个变态杀人魔,警察早晚会把你抓起来的。”北洱咬牙切齿的说道。 男人听到她的话,哈哈大笑,语气平缓的说道,,“在我被抓之前,你会被我挑断手筋脚筋,我会用这把匕首,割破你脖子上的大动脉,然后给你打上一支肾上腺素,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鲜红的血液,一点点的流了一地。” “你是个恶魔。”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脸,好好的干嘛上楼招惹我,打扰我的快乐的游戏时间,你那个男朋友长的倒是不错,真是可惜,不能让他亲眼看到你离开人世间最后的模样,毕竟我喜欢把人逼疯的感觉,想必他看到你最后的样子,表情一定很精彩。”男子转过身,摆弄着桌子上的工具,语气带着兴奋的说道。 北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探的问道,“你能不能放了我?要我怎么做才能把我放了呢?” “放了你?小姑娘有点异想天开啊。”男子手中拿着朱砂,在地上画着什么,听到北洱的话,不屑的回答道。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好吗?我有钱,可以都给你。” 男子没有理会她,在地上用朱砂画好图案后,把她整个人挪到了图案的中心位置。 从桌子上拿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点点的靠近北洱的脚踝,之后一脸神圣的,解开她的鞋带,温暖的脱掉她的鞋袜,盯着她白皙纤细的脚踝处看了好久,猛地用力,割断了她的脚筋…… 这个医生有点奇怪(完结篇3) 被挑断脚筋的北溪溪,痛苦的仰天大喊一声。 就在这时,从远处飘来了一个发着光的小金团子,在北洱的周围飘荡了一圈,瞬间没入到了北洱眉心。 当北洱再次抬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时,里面的神色早已变得冷若冰霜。 周身的气质也变了,让人望而生畏。 北洱伸出手,轻轻在脚筋处抚了一下,原本流血不止的脚踝,变得和刚才一样白皙动人。 她站起身,淡淡的看了那个变态男子一眼,语气冷漠道:“一个渣滓,不配活着。” 说完周围暗红色的光芒四射,空气都被这光芒给击碎了。 男子看到她竟然把脚踝的伤给治好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这一切,拼命的用力擦了几下。 甚至他还用手中的手术刀,插进了自己的大腿,痛的他青筋直冒,好像下一刻就要爆了。 “你既然不是人?我竟然绑了个如此厉害的人物,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疯狂的大笑,语气中都是沾沾自喜。 但是当北洱那看蝼蚁一样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时,他愤怒了。 “你凭什么这样看着我,你在怎么厉害,原来不是一样被我绑来了,你那害怕的神情,那哭泣的腔调,那颤抖的身子,都让我的血液兴奋到了极点,你现在怕很么看不起我?” 男子大喊大叫道。 北洱听到他的话,好看的眉眼微凝。 没有记忆的她实在太怂了,她觉得那就是她的黑历史。 所以这个男人必须要死。 手腕上的铃铛响了两下,那个男子直接在法力的冲击下,变成了一滩烂泥。 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的天界,御珏正与天帝说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嘴角微微上扬。 天帝看着主神大人突然笑了,忍不住问道:“御珏主神,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吗?可是我们这次与魔族的战争,会赢啊?” 御珏淡淡的摇摇头,“是她回。” 天帝一脸懵逼,她是谁啊? 北洱回到幽冥之界,冷淡的对守护在这里的两个手下说道:“我要闭关,谁来都让他给我打道回府,尤其是御珏主神,不走就让人给我打回去。” 最后一句话说的尤其是咬牙切齿。 手下听到她的吩咐,面面相觑。 幽冥大人这是怎么了,那么大火气,竟然让他们把一向,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御珏主神也要赶走? 而此刻宫殿内的北洱,端着一杯梨花酿,穿着血红色的霓裳羽衣,躺在一颗老槐树上,猛地在灌酒。 她真的很生气,被一个人类挑了脚筋,这是奇耻大辱。 但是最让她生气的是,御珏竟然不在她的身边,明明说好一起面对所有的危险,他却放任自己一个人面对一切,回来之前她找了好久,才知道是玉帝那个家伙,让他去九重天商量事情去了。 究竟有什么事情,能比她还要重要? 如果自己没有恢复记忆与法力,是不是真的就被那个变态给肢解了,这身体可是自己的本体啊。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靠不住的,她就不该原谅那厮。 她就不信这六界之中,除了御珏那厮,就没有能入她眼的男人。 于是,她传音出去—— 北洱与御珏番外(1) “从今天开始,本上神要闭关一千年,不管任何人找本上神,一律不见,包括御珏主神。” 这句话瞬间传到了幽冥每个角落里。 北洱直接关闭了山门,进行了修炼。 这一次她从万千世界回来后,发现她的境界隐隐有了提升,这样的情况是她没想到的。 就这样刚刚回到幽冥的北洱,去闭关修炼去了。 御珏在天界忙完后,听到北洱已经回归,他心中万分期待与她见面的场景。 但是当他来到幽冥神殿,听到守卫说,北洱已经闭关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真的闭关去了?” “回禀主神大人,我家上神自回来后,就选择了闭关,而且直接传音了整个幽冥界,尤其上神吩咐过,您来了一样也不会见的。”守在幽冥神殿的护法,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现在有点胆颤心惊,眼前的主神大人好可怕啊。 主神大人周身散发的气息,快要把他给吓死了。 尤其在自己说了最后一句的话的时候,主神大人身上的气息更浓郁了。 他都想跪地求饶了。 御珏听到守卫的话,确定了北洱已经闭关,而且她好像生自己的气了。 “知道了,小洱儿的寝室在哪里?你给孤带路,从今天开始孤就住下了,孤就在这里等着小洱儿出关。”御珏轻轻抬起眼帘,表情淡淡的对守卫说道。 守卫一张懵逼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御珏微微蹙眉,“没听懂孤的话?” “啊,奥,主神大人这边请,我家上神的寝殿就在这边。”守卫畏惧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赶忙带路。 走在前面的御珏突然说道:“以后说话不要加你家的上神,你直接称呼上神大人就行,听到没?” 守卫听到这句话疑惑不已,这主神大人着实有些奇怪。 上神本就是他家的,为什么不让他这样称呼啊? 但是他话里那强势的气息,让他不得不低头回道:“好的,主神大人,以后小仙一定注意。” 就这样御珏为了见到媳妇,在幽冥神殿住了下来,他躺在媳妇的床榻上,整个人变得异常烦躁。 如果不是天帝那个侄子,让他去天界处理鬼界的事情,他家的小洱儿能去闭关修炼吗? 如今御珏已经把天帝也恨上了,在心里狠狠的记了一笔。 此刻在九重天上,认真处理公务的天帝,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些冷,他忍不住打了个打喷嚏。 然后奇怪的说了一句:“不是吧,我一个神仙也会感冒?看来要去找老君要几颗丹药补补身了。” 御珏在幽冥神殿住下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九界。 所有人都在猜测,是不是主神大人看上了幽冥界的主人? 殊不知主神大人是为了保护媳妇闭关,才住下来的。 而且他的媳妇貌似也不想见他。 他心里的苦,谁知道啊。 而这一切,北洱都不清楚,她自从闭关后,就一直在修炼,神识早就处于闭合状态。 就这样过去了万年。 这一天幽冥神殿,所有的天地灵气,快速的往某处汇聚。 正抱着媳妇的被子睡觉的御珏,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北洱与御珏番外(完结) 北洱吸收了所有的天地灵气后,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眼眸。 随即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她的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步。 站起身,做了个伸展运动,北洱闪身来到了,幽冥神殿的主殿。 她的身子刚刚出现在主殿,就被一个极其熟悉的怀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清冽的气息,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北洱想要伸手抱着他的腰腹,可是想到闭关前的事。 她一脸怒气的把他给推开,冷着一张脸说道:“御珏主神,您如此轻薄于我,是否有失身份?” 御珏被她用神力推开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这小东西闭关了百年,竟然还没有消气。 “洱儿,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嘛,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御珏伸出手,拉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的说道。 北洱听到他的话,冷哼一声,又把他的手甩开,“御珏主神说笑了,您老可是九界中唯一存活至今的古神,您怎么可能犯错,错的是我,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不该对您抱有幻想,如今我已醒悟,请您离开我这幽冥界吧。” 说完这段话的北洱,心口疼的如被烙铁灼烧一番,让她无法呼吸。 御珏有些神伤的看着她,久久都没有说话。 半响后,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北洱潋滟的眼眸,此刻已经呆愣住了。 当她反应过来,低声呢喃了一句:“他就这样走了?” 原本以为他会再哄哄自己,没想到她只是因为生气,想要对他发点脾气。 可是他竟然走了。 北洱明白这个事实后,整个人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随后开始不停的捂着肚子大笑。 只是这笑声里,掺杂了许多悲恸,让人听了极度心伤。 过了好久好久。 幽冥神殿里,没有了声音。 变得静悄悄的。 而神殿之外,御珏白衣飘飘的身影,一直一动不动的站着。 他其实并没有离开,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她不生气。 他也是第一次直接面对,发脾气的北洱。 当他听到北洱那悲恸的笑声时,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里面没有再也没有声音传来,御珏脸色突变,消失在原地。 当他看到大殿里,穿着火红色衣裙的北洱,此刻身边滚落着好多酒瓶,白皙的小脸因为喝醉了,此刻变得红扑扑的。 只是她脸上的表情,极其难过,粉嫩的唇瓣,在轻声嘀咕着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怀里,听到她低声呢喃着:“大坏蛋……嗝……我恨死你了……” 御珏把她抱回寝殿,轻轻放在床榻上,准备起身为她倒杯水时,北洱突然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明,她用力伸手直接把他拽到床榻上,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身下。 “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你知不知道我面对那个变态时多害怕?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很失望?你知不知道……唔……” 御珏心疼的看着她,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对不起,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说完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床幔不知道何时已经落下,室内一片旖旎之色,在慢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