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穿越笑傲江湖世界》 第1章 衡山群玉院 初夏,五月,湖南南岳衡山脚下的群玉院,正是梅雨季节。 张无忌悠悠转醒,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却不像是胭脂水粉的香味。 他忽然感觉浑身疼痛,睁眼一看,只见一张秀丽清雅的少女面庞出现在自己眼前,娇羞腼腆,又带着三分欣喜的看着他,只是这少女身着宽大的淄衣,带着一顶尼姑帽,却是一个小尼姑。 “令狐师兄,你终于醒过来了,菩萨保佑,谢天谢地!”这小尼姑开心的笑了起来,只是脸上带着泪痕,显然刚刚哭过。 “令狐师兄?”张无忌诧异的看着这俏丽小尼姑喃喃自语道。 “令狐大哥,你胸口受了伤,脑袋也不灵光了?你忘了你为了救这个仪琳姐姐和田伯光在酒楼坐着比武,被他砍了几刀,又被青城派的罗人杰一剑刺入胸口,幸亏我和爷爷救了你,仪琳姐姐又给你上了天香断续胶,否则你现在都是个死人了!”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可爱的少女脆声对他说道。 张无忌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他疑心自己在做梦,可是胸口的剑伤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是被人刺了一剑,但刺他的人不是什么青城派的罗人杰,而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他的幼时玩伴,在汉水舟中对他有喂饭劝慰之恩的周芷若。 “你不是芷若……”他看着眼前又是担忧又是娇羞的小尼姑仪琳说道。 在刚刚醒来的一刹那,他把仪琳看成了周芷若,他以为周芷若在峨眉派出了家当了尼姑,待到看清楚仪琳的长相,他才发现自己看错了人。 他记得很清楚,他在醒过来之前,正在明教总舵光明顶与六大派进行车轮战,他用乾坤大挪移抢过了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在还给周芷若让其代为还给灭绝师太之时,灭绝师太突然喝令周芷若杀了他。 他眼睁睁看着周芷若一剑刺入他的胸口。 等到他醒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来真的是脑子也受了伤,神智有些不清了,仪琳姐姐,我们让他睡一会儿,回来再看看他是不是脑袋有了问题。”那少女对小尼姑仪琳说道。 仪琳一双妙目注视着张无忌,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令狐大哥,你受了伤,好好休息一下,可不能乱动乱想。” 张无忌心中有无数疑团,正准备追问,忽然伤口一阵疼痛,低头查看,只见胸口被包扎处渗出血来,身体其他地方大大小小有十余道伤口,显然受伤极重。 他精通医理,在蝴蝶谷胡青牛处学的一身本领,伸手点住伤口几处穴道,使伤口之处不再渗出血来,又运起内力疗伤。 一运内力,他不由得惊惧交加,自己一身的九阳神功内力竟然不翼而飞,此刻体内内力浅薄之极,不及原来十分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心沉入了谷底,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令狐师兄,你不要着急,我们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对外伤最是灵验,令狐师兄只需好好静养,戒骄戒躁,菩萨保佑,令狐师兄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仪琳见他又是惊讶又是焦急的样子,急忙柔声劝慰。 张无忌看着仪琳娇腆又清丽的面庞,听着她轻柔的劝说,不由得心中暗忖道:“这小尼姑倒挺关心这个叫令狐师兄的,跟小昭有些相像,不知道小昭现在去了哪里。哎!” 他最是听人好言相劝,于是不再去想自己的一身内功去了哪儿,静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忽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好像有人闯进这个院落,他们又听见一个女子在院内大喊大叫,仪琳和那个少女不由得惊呼出声。 “我师父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仪琳惊惶失措道。 张无忌一边运功疗伤,一面在心中想:“这仪琳的师父想必也是一个尼姑,却不知道比灭绝师太如何,看样子这仪琳很怕她的师父,跟芷若一样。” “你师父和田伯光吵起来了,你听,你师父要把这群玉院给烧了!哈哈!”和仪琳在一起的那少女一边听着二人吵架,一面笑道,好像听的二人吵架很有意思。 仪琳却不答话,只是皱着眉头聆听。 “坏了,余沧海余观主来了,他一定是来找令狐师兄的!”仪琳焦急的说道。 张无忌听的仪琳语气中带着惊惶与恐惧,不由得在心中猜想这个余沧海是何许人也。 观主?一般观主指的道观的住持,那这个余观主听着应该是个道士。 他想起自己的太师父张三丰也是一个道士,不由得对这余沧海颇为好奇,这余沧海想必非常厉害,能让仪琳这么害怕。 这“令狐师兄”看来是得罪了余沧海观主,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被当成了“令狐师兄”,也就是说,这个余沧海是来找自己的。 忽听得外面又有人叫骂,好像这个叫余沧海和田伯光也吵起来了,他们三个人听了一会儿,和仪琳在一起的那少女笑道:“这田伯光可真有趣,骂起人来那余沧海可不是对手!” 张无忌听的那余沧海与田伯光争吵叫骂,忽然想起来刚才那少女说他是为了救仪琳和田伯光争斗受伤,又被人刺了一剑,那这个田伯光可不是个好东西,为什么那少女还为田伯光叫好呢? “打起来了!”那少女突然开口正色道。 张无忌耳听的一个人已经从屋顶翻入田伯光所在的房中,那屋子传来女子的惊呼声,接着外面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大作,声音密如擂鼓,显然这个田伯光和余沧海在房中交起手来。 张无忌听着传来的兵刃交击的声音,心中暗想:“这两个人虽然都是高手,但只是二流高手,这余沧海远远比不上我太师父,甚至连我七师叔莫声谷都比不过。这田伯光刀法虽快,比起我义父金毛狮王的屠龙刀可差的远了,哎,不知道义父他老人家在冰火岛过得可好?” 他想起义父谢逊来,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不再去听二人的争斗声,开始怀念起自己在冰火岛和父母、义父无忧无虑的日子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仪琳对那少女耳语道:“你说,他们……他们会不会闯进来啊?” 第2章 形势严峻 那少女并不答话,而是伸出手里捂住了仪琳的嘴巴。 忽然又听得一人说道:“余观主,这恶贼田伯光作恶多端,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咱们要收拾这个淫贼,也不用急于一时。这间妓院开在衡山脚下,藏垢纳污,我衡山派早就有心将这里捣毁了,这事交给在下去办吧!大年,为义,你们两个带领大伙进去挨个去搜,一个人也不许跑了!” “刘正风刘师伯也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仪琳惊惶问道。 耳听的仪琳的师父、刘正风和余沧海吩咐下去,他们的弟子将这里团团围住,开始挨个房间搜查起来。 他们听见妓院的龟公和老鸨被打的惨叫连连,杀猪似的叫唤,院子里乒乒乓乓作响,看样子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被砸了个粉碎。 张无忌心里却是另外一个念头,他听了这个叫“刘正风”的话语,忽然明白这仪琳为何如此惊惶。 这里是个妓院,自己竟然睡在一个妓院里面,而且和一个尼姑、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共处一室,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即使不在乎名誉,屋子里的两个少女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田伯光是个淫贼,自己为了救仪琳和田伯光比武,想必是这田伯光贪恋美色,看中了仪琳,意图不轨。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他心中暂时一阵空明,忽然听见长剑出鞘的声音,他心中大呼不好,只见仪琳已经拔出剑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准备自尽。 突然一声娇喝道:“不可,我们两个一起冲出去!”那少女伸手抓住了仪琳的手腕,阻止了仪琳自寻短见。 张无忌站起身来,他心想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仪琳的清誉,这小尼姑刚才以死明志,实在是单纯又善良。 他心中念头急转,苦苦思索对敌之策,瞥见屋内有一衣柜,看着空间甚大,于是指着衣柜低声对仪琳说道:“你藏到那里!” 仪琳看了一眼张无忌,目光突然变得坚定,然后闪身躲入衣柜之中,这衣柜果然不小,仪琳躲进去之后关闭柜门从外面一点儿也看不出来里面藏了一个人。 “那我呢?”那少女问道。 “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小妹妹。”张无忌看着她的脸说道。 “配合,我肯定配合。”这少女笑道。 却见张无忌突然伸出手来,在她的脸上捏了几下,她大吃一惊,但张无忌出手极快,而且认穴极准,她感觉自己脸上的几处穴道都被张无忌的手指推拿了几下。 “这是捏穴变脸大法,可以暂时改变一下你的面貌,只是延续时间较短,一炷香之后就露了馅了,只盼我们能蒙混过关。”张无忌说道。 这是他读《王难姑毒经》学到的本事,之前从来没有用过,此时情况紧急,心里便想着试上一试。 那少女拿出随身携带的一面小镜子去照镜子,然后惊呼一声:“我还会变回来吧?这个样子丑死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只见这清秀可爱的少女一张瓜子脸变成了圆脸,鼻子扁塌,眼球凸出,变得说不出的丑陋。 他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我的脸怎么也变了?” 他刚才趁着这少女照镜子的时候,偷偷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惊讶,只见镜中的自己瓜子脸变成了长方脸蛋,剑眉薄唇,比之前的自己少了几分俊逸,却多了几分跳脱之气。 他怔怔的想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索性不再去想,对那少女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曲,叫曲非烟。”这少女笑着介绍道。 张无忌心中赞叹,是个好名字。王摩诘有诗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少女姓曲,名“非烟”,自是化用了这诗中的典故。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房门被猛的敲打,数人在门外大声喊道:“开门开门!先人板板,龟儿子的快开门!” 见无人开门,而门闩被屋内人从里面上住了,门外的人开始用脚跺门,然后“砰”的一声,门闩断了,三四个人抢着进了来。 当先一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见张无忌,大吃一惊,惊叫道:“令狐……你是令狐冲!你没有死?!” 说完他当即往后退,好像对“令狐冲”这个人颇为忌惮,后面的两个人应该是那“刘正风”的两个弟子,叫什么大年和为义的,也跟着后退一步。 一行人都堵在门口,睁大了眼睛盯着张无忌。 张无忌说道:“各位豪杰有礼了!不知各位来此有何贵干?” 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打量了一下张无忌,然后冷笑道:“你就是令狐冲?嘿嘿,堂堂华山派首徒,‘君子剑’岳不群的大弟子,竟然躲在妓院里面嫖娼宿妓,实在是将武林正派的脸给丢尽了!” 张无忌看着眼前这个矮小干瘦的中年汉子,心想这人一定是刚才和田伯光吵架打斗的什么青城派掌门观主余沧海了。 他心知不能承认自己是来嫖娼宿妓的,但自己确实是身处妓院,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知如何辩解,干脆说道:“余前辈,我虽然身处于妓院之中,却不是来嫖娼宿妓的,至于我来此地的目的,却是为了给人治病。” “治病?放屁!你给谁治病?我怎么没听过你们华山派还有些杏林手段?”余沧海诧异道。他见眼前这个年轻人态度谦和,彬彬有礼,怒气已经消了一些。 至于自己的弟子罗人杰,他与令狐冲属于江湖争斗,死于非命也实属正常,自己的儿子都被林平之给杀了。再说了,眼前的令狐冲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胸口绑着绷带,血迹斑斑,看来罗人杰确实是一剑先刺中了令狐冲的胸口。 张无忌指了指曲非烟,然后说道:“这位姑娘得了花柳病,她虽是个妓女,但之前救了我一命,在下略通医术,医者仁心,不论对方是何人,居何位,都要倾力救治。” 众人将目光一齐转向曲非烟,只见这少女凸眼塌鼻子,丑陋不堪,实在是不愿意再看一眼,于是纷纷转头。 听说她得了花柳病,众人更是后退三步。唯恐避之不及。 “这妓女如此丑陋,也有人找她花钱寻欢作乐?”余沧海没有怀疑张无忌是给曲非烟看病,反而对如此丑陋的妓女有生意上门,甚至得了花柳病耿耿于怀。 第3章 脱困 “余掌门,这些有钱人的品味,有时候真的很难说,我看令狐师侄所言不似做伪,我们还是退出去吧,别耽误了令狐师侄给这小姑娘看病。定逸师太还在等着我们给她找到她的爱徒呢!”门外一个人对余沧海说道。 张无忌不由得暗暗感激这人,这余沧海要是抓住龟公和老鸨一问,自己可就露了馅了。 他向外瞥了一眼,说话这人身材矮胖,好像是个土财主一样,正是之前在外面说话的刘正风。 “哼!我们走!令狐冲,今天姑且放你一马,我见了你师父,看你师父怎么说!”余沧海冷冷的说道。 说完,他和众人一起出了屋子,忽然看见妓院里面有个丑怪驼子,正是在刘正风府中与自己冲突的那个年轻驼子,于是纵身向那个驼子扑了过去。 张无忌听的外面一番打斗,好像妓院里面还有其他人,这余沧海又和这人起了冲突。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然后屋内衣柜门打开,仪琳钻出来后焦急的说道:“令狐师兄,你师父来了!” 曲非烟的面目已经恢复过来,她急忙说道:“令狐大哥,你刚才虽然骗过了余沧海,可是瞒不过你师父,你们华山派门规甚严,而且仪琳姐姐也不能一直躲在衣柜里面,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张无忌一听华山派,心中却想起了自己在光明顶与华山派对战的情景,华山派的“华山二老”,乃是两个极为猥琐无赖的人物,掌门鲜于通更是阴险毒辣,不过鲜于通聪明反被聪明误,中了自己的毒,又被昆仑派何太冲夫妇误杀了。 所以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对这个华山派实在是没有好感。 不过来不及想这么多,他决定还是躲避一下。 “你师父岳掌门耳聪目明,我们的脚步声瞒不过他,贸然逃跑,只怕会被他发现。”曲非烟皱眉道。 三人不作声,看见右首有个房间,于是移步过去,关上门关上窗户,躲在里面的角落里面不出来。 打斗声渐渐消失,三人依旧不敢出声,听见有人进了刚才他们的房间,叫了两声令狐冲的名字,然后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听的外面那个叫岳掌门的说道:“他不在这里,我们走吧!” 三人如释重负,张无忌更是坐在床上继续运功疗伤。 过了一会儿,听的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低声呼唤着:“大师兄,大师兄!” 曲非烟低声说道:“是你的六师弟陆大有。” 张无忌不吭声,他不知道陆大有和令狐冲关系最好,此时为了维护仪琳小尼姑的清誉,他选择默不作声。 耳听的“大师兄,大师兄”的声音越来越远,这陆大有眼看是找不着人走了。 三人一齐长吁了一口气,曲非烟忽然对张无忌问道:“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变了一个人一样?”张无忌反问道。 “你之前可是狂放不羁,任性洒脱的,怎么突然变得彬彬有礼,循规蹈矩起来了?”曲非烟问道。 “是吗?有可能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张无忌微笑道。 他此时已经有些接受了现在的处境,不管是做梦也好,游魂阵也好,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怎么的也要继续生存下去。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经历什么样的挫折,都要想法生活下去。 在冰火岛是这样的,在蝴蝶谷治疗寒毒是这样的,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面也是这样的。 只见仪琳又从身上掏出三粒药丸,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师兄,这是白云熊胆丸,吃下它好的更快。” 张无忌精通医理,一闻就知道这药丸不是凡品,与自己的伤势恢复大有裨益,于是对仪琳笑道:“多谢姑娘赐药!” 这仪琳师妹真的太好了,跟小昭像极了。只是小昭多了些鬼点子,不像仪琳师妹那么纯粹善良。 “我不喜欢你这样了,姑娘长姑娘短的叫仪琳姐姐,仪琳姊姊,你在这里陪着令狐大哥吧!我要去找我爷爷去了,他等着我呢!”曲非烟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仪琳大声叫道,说完拦住了曲非烟。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可不是一个人呆在这里,令狐冲不是也在这里吗?他又不会吃了你!嘿嘿!”曲非烟说完就往外走。 仪琳见状大惊,纵身向前使出恒山派的擒拿手来,牢牢扣住了曲非烟的肩膀,曲非烟“哎呦”一声,然后叫道:“动武吗?” 仪琳红着脸放开了曲非烟,曲非烟笑道:“我不走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仪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帽子,然后致歉道:“曲姑娘,对不起,刚才抓痛你了吧?” 曲非烟道:“我不痛,不过我看令狐冲好像疼的厉害。” “啊!”仪琳赶紧朝张无忌奔去,却见张无忌依旧盘腿坐着运功,呼吸均匀,与之前并无二致,而且伤势好像慢慢减轻了 “啪”的一声响,窗户响动,仪琳回头一看,只见曲非烟已经不见踪影,显然是从窗格子逃出去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坐在凳子上开始念经,念了一会儿,偷偷的斜眼瞥了张无忌一眼,却见张无忌依旧在运功疗伤。 她心下一宽,于是暗骂自己没有定力,怎么能念着经而分心呢,这不是亵渎了佛祖与菩萨? 可是她刚才看着张无忌运功疗伤的样子,心头却泛起一丝丝涟漪,这样的感觉让她又是酸楚又是甜蜜。 她不由得有些脸红了。 她却不知道张无忌此刻正在按照九阳神功的修习方法,将自己的内力重新炼化。 张无忌回忆起自己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中修习的九阳神功,他不会华山派的内功修习方法,华山派的内功运功法门与自己的九阳神功颇不相同,于是干脆用九阳神功的运气方法运功。 在恒山派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药力的功效下,再加上他自己的医术治疗和内力疗伤,他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到了后半夜,仪琳自己和张无忌一句话都没说,却一直想要找机会和张无忌攀谈,但就是开不了口。 “令狐冲受了重伤,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从东边,一路从西边,要拿活的!”外面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第4章 养伤 “龟儿子的,看他彬彬有礼的样子,竟然睁眼说瞎话,说什么来妓院给妓女看病,幸亏我们又回来严刑拷打了那老鸨一番,这小子可真会骗人。”一个声音骂道。 张无忌闻言苦笑,他母亲是天鹰教堂主殷素素,从小母亲就教他各种江湖中骗人的伎俩,自己小时候一直被人骗,想起来还是对不起母亲的教诲呢。 他心中有个原则,为了救人,去偷去抢去骗也不为过。 他站起身来,发现依旧不能发力,却见仪琳一脸的惊惶,他心想这美貌尼姑定是怕被人发现身处妓院,看来这妓院不是久留之地。 他正准备起身应敌,却见仪琳拿起被褥将他裹住,然后抱起他偌大的身躯,悄悄地出了门,然后溜了出去。 仪琳抱着他,躲过来人的耳目,越过一片菜圃,看见后门没关,然后一溜烟儿的从后门窜了出去。 张无忌感受着仪琳身上的少女香气,还有仪琳身体奔跑途中身体的震荡,不由得有些血脉偾张,不过他赶紧冷静下来,心中暗想:张无忌啊张无忌,人家是为了救你,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他心想自己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大概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那个叫“令狐冲”的人天性浮滑,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吧! 仪琳抱着他来到城墙边上,顺着城墙疾奔,来到城门处,守了一会儿,见城门一开,立刻窜出了城门。 张无忌心中赞叹,这仪琳师妹看着弱不禁风,一身功夫却练的极为扎实,抱着他走了这么远依旧呼吸匀称,只出了一点儿汗。 仪琳一口气将他抱着来到郊外一处山坳,见四下无人才将张无忌放下,然后才发现自己刚才一路只顾着跑,竟然没有顾得疲累,此时一放松,一口气提不上来,顿时觉得浑身酸痛,一下子坐到地上起不来了。 张无忌看着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样子,不由得又有些感动,他此刻伤口麻痒,知道这是伤口愈合的迹象,心下一宽,出声问道:“仪琳姑娘,现在是何时?” “现在吗?现在是卯时吧!”仪琳疑惑道。 “我是想问现在是元朝吗?谁是皇帝?”张无忌问道。 “元朝?不,元朝是前朝,现在的皇帝姓朱,国号为明。”仪琳怔怔的看着张无忌,不知道张无忌问这些干什么,难道曲非烟说的是真的,这“令狐师兄”脑子坏掉了? “明?”张无忌心念一动,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就是在明教总舵光明顶上与六大派对战,明教一直与元庭朝廷作对,这国号为明跟明教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只是没听过明教有什么大人物姓朱。 他又想到元朝既然是前朝,那自己就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年代,而且附身在这个叫“令狐冲”的华山派首徒身上。 这个“令狐冲”看起来颇有侠义心肠,为了救人不惜身受重伤,为人应该不错,自己既然已经附身此人,那么就要延续此人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 他此刻觉得身体越发轻健,肚子却有些饿了,一旁的仪琳也是肚子咕咕的叫,想来也饿了。 他们一夜未眠,张无忌起身准备找些吃的,仪琳急忙问道:“令狐师兄,你要去做什么?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好好坐着休息为好。” “仪琳师妹,我肚子饿了,要去找些东西吃,我身上没钱,你身上有钱吗?”张无忌问道。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仪琳,见她一直叫自己令狐师兄,便称呼她仪琳师妹。 “我……我身上也没钱。”仪琳窘迫道。 “来时路上我见有一片西瓜地,可以去地里摘些西瓜来吃,虽然现在还不是西瓜熟的季节,但也差不多可以吃了。”张无忌说道。 “可是我们身上没有钱,怎么去摘西瓜呢?”仪琳问道。 “说的也是,那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张无忌说道,他是个诚实少年,如果这个身体的主人令狐冲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气的大骂他们两个人迂腐。 但张无忌就是张无忌,不是令狐冲。 他忽然看见山涧有一条小溪,听见几声蛙鸣,便想让仪琳去捉两只烤着吃了,但转念一想,仪琳是出家人,需得遵守不杀生不吃肉的戒律,所以他起身向山涧处走去。 “令狐师兄!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去!”仪琳跟着站了起来,追了过来。 张无忌见她脚步虚浮,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但奋力追来,却是毫不迟疑,不由得大为感动,回想起自己这些年遇到过的人,也只有父母张翠山殷素素、太师父张三丰、义父谢逊、年少时遇见的周芷若和光明顶上遇见的小昭这样真心对他。 他心里又想起了自己的表妹殷离,好像对他也不错,只是偶尔癫狂,对他一阵打骂。 仪琳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两个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仪琳立刻脸都红了,不过她看见张无忌并无异样,又按耐住自己狂乱的心跳。 两个人走到山涧之旁,只见一条清澈蜿蜒的小溪正在静静的流淌,张无忌来到水边,仪琳疑惑的看着他,以为他是来洗脸漱口来了。 却见张无忌蹲了下来,手指忽然化为爪状,伸手在溪边抓了两下,然后手掌中便多了两只肥大的青蛙。 “啊!”仪琳不由得惊呼出声。 “仪琳师妹,你不必惊慌,这青蛙肉烤着可好吃了!”张无忌笑道。 他刚才捉青蛙的时候,不自觉的用起了“少林龙爪手”,这是他在光明顶上和少林寺空性大师对战时学会的,只是此时内功尚浅,威力远不如与空性对战之时那般凌厉。 但用来捉青蛙是足够了。 仪琳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开始诵经念佛了,她觉得张无忌杀生肯定是不对的,但不吃饭肯定会饿死,既然非要杀生吃肉,那自己就为对方念佛诵经,希望能减轻张无忌的罪业。 张无忌见不远处有个野生的桃树,上面结了一些山桃,便对仪琳喊道:“仪琳师妹,那里有棵桃树,像是无主之物,一会儿你就吃些野果充饥吧!” 仪琳闻言继续念经,睁眼看见远处果然有棵桃树,于是点了点头,继续念经,只见张无忌已经在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又伸手借她的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剑借给了张无忌,然后转身不去看张无忌将青蛙刮肠剖腹,径直绕开去摘桃子。 就这样,仪琳摘了些桃子,给了张无忌一些,自己留了两个吃,张无忌将青蛙烤的香气扑鼻,直接将两只青蛙大快朵颐。 他们都有些困了,于是找了干净的地方开始闭目养神。 一觉醒来,他们发现天色已晚,他们竟然睡到了傍晚,而且他们听见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正在弹琴。 第5章 笑傲江湖曲 张无忌有些奇怪,这荒山野岭的,为什么有人在这里弹琴? 只听得琴声不断传来,琴声淡雅清越,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接着又有几声柔和的箫声传来,琴箫和鸣,更是动人。 琴声和萧声似乎在一唱一和,张无忌听了一会儿,对仪琳说道:“这两个人都受了伤。” 他内力虽浅,但医术医理并没有丢失,听了这二人的琴箫合奏,虽然不懂乐理,但听出来两个人勉强催动内力,心脉俱已受损。 二人又听了一会儿,这琴声与萧声又起了变化,忽而高亢,忽而低沉,不断的配合变化。张无忌听的心旷神怡,好像跟着曲子的变化,忽而心中泛起喜悦,忽而又酸楚惆怅,忽而平静恬淡,忽而又哀伤不能自已。 忽然琴声停歇,萧声也立即停止,四下里一片寂静。二人只听见小溪流水淙淙,夏天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二人听的如痴如醉,仪琳更是听的泪水流了下来,一听乐曲终了,急忙抬手用僧袍的袖子擦拭泪水。 他们听见有两个人好像在说话,离得远了听不太真切,好像是两个人在谈及生离死别,又说了一些武林中的事情,于是悄悄前进去听。 二人边走边听,张无忌听的其中一个人声音有些耳熟,正回忆在哪儿听过,一旁的仪琳低声说道:“是刘正风刘师叔。” 张无忌心下恍然,怪不得听得声音如此熟悉,原来昨天在群玉院听见过这人的声音。 他对这刘正风颇为有好感,这个人劝离了余沧海,间接为他解了围,也算是对他有恩。 他听见二人讨论好像是中了嵩山派的暗算,而且这刘正风一家老小全部被屠戮殆尽,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和仪琳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一天一夜之间,这刘正风家就突遭重大变故。 不过这刘正风也是不务正业,家里人都死光了,还在这里和别人讨论音律,虽然悲切,但也没有展现特别的悲伤。 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好像也涉及了刘正风家的惨案,甚至刘正风家的惨案也是因为这个人。 他听见刘正风叫另外一个人叫“曲大哥”,忽然心念一动,这个人姓曲,不知道跟曲非烟是什么关系。 二人又听了一会儿,听见他们说所弹的曲目叫做《笑傲江湖》,乃是自比嵇康《广陵散》的曲子,又听闻那“曲大哥”述说其放心不下“非非”,仪琳盯着张无忌低声问道:“这个非非是不是曲非烟妹妹?” 张无忌还没有点头,耳听的一个少女说道:“爷爷,刘公公,你们好好养伤,等你们养好了伤,我们再去嵩山派,杀他个片甲不留!” 张无忌和仪琳心中一凛,这声音果然是曲非烟的声音,看来这个人就是曲非烟的爷爷,他可是救过张无忌的人。 耳听的一个人长笑,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来到刘正风和那“曲大哥”身前,手持长剑,嘿嘿冷笑道:“你个女娃娃口气可不小啊,想要杀我们嵩山派个片甲不留,今天我就先送你上西天!” 仪琳急声说道:“这个曲妹子与我们有恩,无论如何要救她一救!” 张无忌点头,他纵身一跃,自黑暗中一下子窜了出来,站在了刘正风和那个手持长剑的人影中间。 他休息了一天一夜,再加上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的药效,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急于救人,下意识的使出了武当轻功“梯云纵”,只是此时内功尚浅,不及在光明顶上那般潇洒飘逸,但依旧稳稳落在了来犯之人的面前。 “来者何人?我乃嵩山派大嵩阳手费彬,奉左盟主之命来取魔教曲洋和衡山派叛逆刘正风的性命,闲杂人等速速让开!”这人喝道。 “费前辈,他们二人已经身受重伤,只怕活不了多久了,而且这个小姑娘只是口中说了一句气话,你就要将这姑娘杀掉,我看费前辈杀戮之心太重,还是罢手离去吧!”张无忌说道。 “好小子,你到底是谁?管的好宽啊!我五岳剑派的事情也要插手,你是武林盟主吗?”费彬讥笑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你要杀这个小姑娘,就是杀心太重,不是侠义之士所为!”张无忌正义凛然的说道。 “她是魔教中人的后人,也就是一个小妖女,杀了免的后患无穷!”费彬冷冷的说道,说完挺剑欲动手。 张无忌心下却是另外一个想法,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兵刃,而且此时内功尚浅,这个费彬看起来是个高手,自己该如何对敌呢? 就在这时,费彬已经一剑刺向了曲非烟,他用的是嵩山剑法,嵩山剑法气象森严,端严雄伟,以气势雄伟见长,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 再加上他内力深厚,这一剑更是气势凌人,曲非烟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把短剑,举剑欲抵挡来剑,费彬嘿嘿冷笑,一剑刺在曲非烟的左手剑身之上,曲非烟虎口一麻,左手短剑落地。 她还没反应过来,费彬长剑斜挑,又将她的右手短剑挑飞。 然后费彬一剑向曲非烟的咽喉刺去。 曲非烟大叫一声,准备退开,但费彬身速极快,已经抢先一步追了过来。 刘正风和曲洋只能干着急,他们心脉受伤,根本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张无忌身影一闪,他没想到这费彬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对自己不加理睬,而且要当着自己的面击杀曲非烟。 他是不能容忍自己的朋友被杀死在自己面前的。 他一个纵身,挡在了曲非烟面前,然后伸出手来准备空手接住费彬的长剑。 “傻子!”费彬冷笑一声,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空手对敌,甚至想要空手夺白刃,抢下自己的手里剑。 忽然,他感觉自己手中的长剑好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一样,突然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向一旁的空气刺了过去。 这一剑刺了个空,他不由得“咦”了一声,心想这件事情太过邪门了。 于是他挺剑又刺,这少年双手在空中以一种非常巧妙的方法一拨一引,他的长剑又刺了个空。 “见鬼!”他在心中暗骂道。 第6章 乞丐版乾坤大挪移 费彬咬了咬牙,接连刺出十余剑,都被眼前的年轻人稀奇古怪的挡住了,并且无一例外歪到了一边。 “这是什么功夫?你到底是谁?”他不由得惊问道。 “这个功夫我现在练的还不好,你问我是谁,我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叫我令狐冲也行。”张无忌说道,他刚才眼见曲非烟就要死于非命,自己九阳神功不复存在,但是乾坤大挪移的功夫还在。 只是没有了九阳神功的内功作为根基,他的乾坤大挪移发挥不出来阴转阳,正翻负那种威力,仅仅只能将费彬的长剑攻击方向改变一点儿。 不然,以他在光明顶上的实力,费彬第一剑刺出,便会反刺刺入自己的身体,根本不会有机会刺出第二剑。 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想来想去,这个身体原来是令狐冲的,但告诉对方自己叫令狐冲又觉得有些别扭。 “令狐冲!”费彬又惊又怒,没想到眼前这个一身邪门武功的年轻人就是大家口中勇斗田伯光的令狐冲。 他见张无忌招式虽奇,但是脚步虚浮,招式无力,显然内力尚浅,于是催动十成内力,继续使出嵩山剑法准备强攻。 张无忌见对方剑势陡变,一把长剑挥动一下便有一阵劲风,显然对方看出来自己内功不好,准备用强有力的剑势压制自己的“乞丐版乾坤大挪移”。 他后退一步,心中思索该用什么功夫化解,忽然一阵清幽的琴声传了过来,却是胡琴的声音。 这胡琴声音极为哀怨凄凉,如泣如诉,听着让人心酸,接着他们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黑暗中闪现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是个瘦弱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把胡琴,这老者骨瘦如柴,猥琐病弱,就好像一个病鬼一样。 “阁下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费彬停手问道。 这老者却不答话,只见手中寒光一闪,已经多了一把又薄又窄的三尺长剑。 原来他的剑一直都藏在这把随身携带的胡琴里面。 这老者猛然出剑,他出招极快,一剑直接刺破了费彬的胸口。 费彬大吃一惊,举剑欲挡,但莫大的剑法连绵不绝,如同流水,费彬接连不断的后退,只能抵抗,连一招也无法还击。 众人看到如痴如醉,如梦似幻,没想到这莫大的剑法如此精深,只见费彬的身上溅出一道道血花。 只听得费彬一声惨叫,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老者收剑,剑回胡琴,然后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砰”的一声,费彬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一股血水从他的咽喉处涌出,然后他再也动不了了。 黑暗中隐隐有凄切的胡琴声音传来。 仪琳从黑暗中现身出来,过来拉住张无忌的手问道:“你没事儿吧?” 张无忌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他没想到这老者的剑法如此高超,也许跟他六师叔殷梨亭差不了多少。 “令狐大哥,多谢你了!”一旁惊魂未定的曲非烟心有余悸的勉强开口道。 刚才她差点儿就死了,这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刘正风和曲洋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张无忌突然出声道:“两位请莫说话!” 刘正风和曲洋正惊讶间,只见张无忌俯身点住了他二人身上几处穴道。 接着他向仪琳讨要了两颗白云熊胆丸,让二人服下,对刘正风和曲洋述说运功疗伤的行气脉络。 最后他让仪琳和曲非烟找了几根细针,二女找了半天,还是曲非烟从身上拔出发卡和发簪,打磨了一下,勉强做成六根可以用的针。 张无忌趁着刘正风和曲洋运功疗伤之时,接连出针,又是扎针又是点穴,仪琳和曲非烟在一旁诧异的看着他。 一直忙到后半夜,张无忌吐出一口气来,对刘正风和曲洋说道:“好了,二位前辈此次伤了心脉,在下也只能治好二人伤势,保住二位性命,但二位的一身武功只怕是废了,以后也不能动武,行走江湖了。” 刘正风和曲洋怔怔的看了他半天,刘正风突然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晚辈令狐冲,学过一点儿医术,我再开个药方,两位只要照着方子按时吃药,当可再延十年寿命。”张无忌说道。 他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干脆承认自己就是令狐冲,反正他现在就是令狐冲。 “当世江湖中医术高超者,莫如杀人名医平一指,我看令狐少侠的医术并不弱于杀人名医平一指。”刘正风突然开口道。 “晚辈听了两位前辈惊世骇俗的《笑傲江湖》曲,而且两位对在下也有解救之恩,这个算是晚辈的报答。”张无忌朗声说道。 刘正风和曲洋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是看不穿眼前这个少年到底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技艺,不过这次他们以为必死,没想到居然死里逃生,实在是托了这个年轻人的福气。 他们却不知道张无忌在蝴蝶谷待了数年,早就将“见死不救”胡青牛一身的本领学到了家,伤了心脉本来必死无疑,但他的医术有起死回生之境,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曲前辈,我有一事想问前辈,不知前辈能否告知?”张无忌突然开口问道。 “但说无妨。”曲洋回道,这年轻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就算是自己立刻为这少年死了也是可以的,更别说是回答问题了。 “前辈是魔教中人?不知这个魔教是否是明教?”张无忌突然关切的问道。 “明教?并不是,我们是日月神教,虽说日月为明,但明教是前朝的教派,跟我们教派全无关系。令狐少侠为何对我日月神教这么感兴趣?”曲洋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张无忌有些失望道。 “传言我朝的开国皇帝以前在明教参加反元起义,后来荣登大宝之后,对明教的功臣大肆打压,明教也就势微,最后消失不见了。”曲洋说道。 张无忌一阵感慨,想不到当年的明教后来消弭于江湖之中了,不过现在的国号是明,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曲大哥,今日逃此大劫,我们也该退隐江湖了!”刘正风突然开口说道,他全家被屠戮,自己又成了废人,今日捡回一条命,希望能够和曲洋退隐江湖,继续研究音律。 曲洋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一物交于张无忌,然后说道:“无以为谢,这《笑傲江湖》的曲谱就送给少侠了!” 曲非烟走过来对张无忌笑道:“令狐大哥,你要对仪琳姊姊好啊!” 说完,三人一起告退,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无忌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转头对仪琳说道:“仪琳师妹,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他却不知道眼前的仪琳正在发呆,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第7章 救人一命 二人合力将费彬掩埋,张无忌心想令狐冲是用剑的,于是将费彬的剑捡起来,先作为自己的兵刃,却忘了此举其实大有不妥。 “那个瘦小老者是谁?”做完这一切,二人慢慢往衡山城行去,张无忌突然出声问道。 “谁?杀费彬的那个老者吗?他是衡山派的莫大师伯。莫大师伯特别爱拉胡琴,最擅长的是一曲《潇湘夜雨》。 别人说他的曲子听得人眼泪也会掉下来。‘琴中藏剑,剑发琴音’这八字,便是他武功的写照。” 仪琳如数家珍的说道,她师父定逸师太经常给她讲述五岳剑派的师叔师伯们的样貌和武林逸事,所以她对这些人物都颇为了解。 “五岳剑派?是一个剑派吗?怎么又分了五个剑派?”张无忌又问道。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虽说是五个独立的门派,但近年来嵩山剑派的左掌门左冷禅一直都在推动五个剑派合而为一,互相照应,五岳剑派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已然可以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了。”仪琳解释道。 “怪不得你叫刘正风、莫大前辈为师伯。”张无忌点头说道 二人边说边走,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不觉得心中一凛,悄悄的向前查看。 二人走的近了,只见月光下两个人正手持兵器斗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人身材矮小,手持长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另外一个中年人做书生打扮,手持长剑,气质儒雅,气定神闲的立在地上。 “令狐师兄,是你师父!”仪琳低声指着那个中年书生说道。 张无忌看着那个中年书生,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好感,他父亲号称“铁画银钩”,平时也是做书生打扮。 他看了一会儿,只见余沧海剑上嗤嗤作响,显然内力深厚,剑力强劲,出剑越来越快,他师父岳不群却只守不攻,蕴势不发。 余沧海身形越转越快,双方的剑也越来越快,张无忌只听见连连不绝的叮叮响声,根本看不清剑的影子。 忽然叮当一声响,二人身影分离,余沧海后退三步,岳不群长剑入鞘。 余沧海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去了。 岳不群起身追去,边追边喊,张无忌听得好像岳不群在追问林震南夫妇的下落。 “林震南又是谁?”张无忌问仪琳道。 “福威镖局的总镖头,前一段时间听说被余沧海灭了满门,现在林震南夫妇也不知去向,他们的独子林平之前天出现在刘正风师伯的府上。”仪琳解释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了最近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 忽然右侧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叫,张无忌一惊,对仪琳说道:“你留在此地,我去看看。” 说完起身前往树林,仪琳在后面想要出声嘱咐他小心,但又怕惊动了树林中的人,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张无忌听的刚才那一声惨叫甚是凄惨,心中焦急,赶到前去,隐约看见一座废弃的庙宇。 他救人心切,翻身入庙,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快说!辟邪剑谱在哪儿了!” “辟邪剑谱?这是什么东西?”张无忌在心中暗想。 “我不知道什么辟邪剑谱!”一个虚弱不堪的声音说道。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余沧海灭你福威镖局,名为为儿子报仇,实则是为了得到辟邪剑谱,据我所知,他在福建、江西和长沙并没有得到辟邪剑谱,所以才留了你们两个活口。 你儿子林平之现在已经加入了华山派,他本事低微,现在还是个愣头青,你要是不说出来辟邪剑谱的下落,老子可就不高兴了。 老子一不高兴,说不定就会悄悄地找到华山派,把你儿子一掌给打死了,那岳不群虽然有些本事,可是也无法庇护住所有人,老子总能找到机会把你儿子给毙了!” 这人威胁道。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 “嘿嘿,要想你儿子没事儿,就乖乖告诉我辟邪剑谱的下落,这东西留在你们手里就是一个引火上身的祸事,在我手里说不定才可以发挥它的作用!”这人冷笑道。 “木前辈,辟邪剑谱真的没有。”那个中年男人恳求道。 “好啊!为了一本破剑谱,你们连儿子的性命都不要了,好啊!”这姓木的老者怒道。 说完,他举起手掌就要击向这二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门口闪现,一个少年出现在房内,正是张无忌。 原来他听闻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已经加入了华山派,那就是令狐冲的师弟了,自己现在就是令狐冲身体的主人,师弟的父母有难,自己可不能置之不理。 “好小子,你是谁?”面前一个驼背老者一惊,对张无忌问道。 “在下华山派令狐冲,奉劝木前辈收手!”张无忌朗声说道。 这驼子正是“塞北明驼”木高峰,他之前和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有过一次交手,知道岳不群功力深厚,自己只怕不是敌手,他刚才隐约听见岳不群和余沧海在外面争斗,这二人都跟自己有过节,现在令狐冲突然出现,而且看样子有恃无恐,说不定岳不群就在左近。 辟邪剑谱虽然很重要,但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于是他堆下笑脸,对张无忌说道:“你师父呢?” “他刚才去追余观主了,应该就在这附近。”张无忌说道,他其实不知道岳不群去了哪儿,但想来应该就在附近,所以这句话倒是真话。 “后会有期!”木高峰突然一拱手,闪身出了屋子,然后消失在庙宇之外。 张无忌转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被绑在椅子上,他察言观色,听出这个男的心脉已要死了,他也难救活了,而这妇人还有救。 “令狐……令狐少侠,我儿子……我儿林平之真的……真的入了华山派吗?”椅子上的林震南出声问道。 他此时已经喘不过来气了,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然后殷切的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他想起在群玉院中,好像听见岳不群收了一个人为徒,当时他刚刚苏醒,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林平之。 林震南长吁一口气,然后对着那妇人笑了一笑,说道:“告诉平之,福州向阳巷旧宅之物……千万不可翻阅!”话刚说完,突然气绝身亡,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想来是知道儿子有了归宿,暂时安全,所以心情畅快。 “震南!”那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然后不顾一切的扑到了林震南身上开始啼哭,连椅子在身上都没有察觉。 第8章 华山派 张无忌给那妇人松了绑,那妇人一言不发,然后对张无忌说道:“但请令狐少侠照顾我儿平之。” 说完,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头撞到了一个人的肚子上,抬头一看,却是张无忌。 “一个人要是无父无母,在世上生活必定非常艰辛,您忍心自己的儿子林平之过这样的日子吗?”张无忌看着她说道。 这妇人愕然看着张无忌,张无忌又说道:“我十来岁就失去了父母双亲,我清楚的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在世上要经历怎样的挫折与困难,所以,为了您的儿子,请您活下去。” 这妇人看了看丈夫的尸体,又木然看着前方,像是陷入了沉思。 过了良久,这妇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平之。” 张无忌说道:“您受了伤,如蒙不弃,在下可以替您医治,您看如何?” 这妇人说道:“令狐少侠是我们家的恩人,就不必拘礼了!” 张无忌闻言,伸手搭脉,品了一会儿,知道她受伤不轻,当即先用针灸稳住她的伤势,然后准备带她去找林平之,为她开药方医治。 一直忙活到快要天亮,林母伤势已经稳住了,张无忌让她原地休息,自己准备去找仪琳过来。 刚出门,他看见三个人人正在往庙边赶来,为首的一人正是那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他看见张无忌,忽然喜道:“冲儿!” 张无忌一愣,随即明白这个人就是令狐冲的师父,华山派掌门人岳不群。 他对岳不群颇有好感,于是应声道:“师父!” 岳不群点点头,走入庙中,忽然看见林震南的尸首,又看见了林平之的母亲。 “您就是岳掌门?听闻岳掌门将犬子收入门下,我林家感激不尽,现在林家遭逢大难,平之的父亲被贼人害死,我一个妇道人家替平之谢过岳掌门了!”这妇人对岳不群施礼道。 “林夫人过奖了,我们同为武林一脉,自当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绝不能倚仗强势欺压弱小,那青城派余沧海和‘塞北明驼’木高峰做出如此天理难容的恶事,自有武林正派人士替林家主持公道。 岳某不才,没能先一步解救林总镖头,实在是惭愧至极!”岳不群摇头叹息道。 张无忌在一旁听着,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岳不群确实正义凛然,而且谦虚谨慎,一派大家风范。 岳不群又转头对张无忌说道:“你干得不错,但是与田伯光争斗之时也太过肆意妄为了些,虽说你的初心是好的,但得罪了不少人,为自己的前途埋下了隐患!” 张无忌不明所以,但心想岳不群是师父,师父训徒弟天经地义,也是点头称是。 岳不群见张无忌认错,面色稍和,然后出门点了一个冲天火箭炮,火箭炮在空中炸响,最后化作一把银色长剑。 这把银色长剑在空中停留了好长一会儿,才渐渐消失,这其实是华山派掌门人召集门人的标志。 张无忌挂念仪琳,出门查看一番,却没有发现仪琳的踪影,心想她应该是看见岳不群等人的踪迹,怕被人发现,悄悄地走了。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姑娘最怕别人知道她和自己待在一起了。 想起仪琳那单纯善良的样子,他不由得心头有些温暖起来。 过一会儿,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华山派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他们先和岳不群打招呼,然后看见张无忌时喜出望外,纷纷问好。 问的最多的是,还是他身体的伤势。 张无忌有些感动,这令狐冲和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还可以。 张无忌一一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免得自己的露馅。 他是华山派大弟子,二弟子是个年纪大的多的中年人,名叫劳德诺,带师学艺,虽然年纪大,但入门比令狐冲要晚。 三弟子梁发、四弟子施戴子、五弟子高根明、六弟子陆大有、七弟子陶钧、八弟子英白罗。 其中六弟子陆大有与令狐冲最为交好。 还有就是小师妹岳灵珊和新入门的弟子林平之了。 当然还有剩余的一些弟子,不过他们本事低微,所以不再一一赘述。 陆大有是和劳德诺一起回来的,看见张无忌,陆大有都没有和岳不群问好,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张无忌,然后大嚷大叫。 张无忌忽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这陆大有让他感动的想哭,他还没有一个这样关心他的朋友兄弟。 “大师兄,听说你死了,可把我给吓死了,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死不了的!”陆大有大笑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陆大有突然奇怪的看着他,然后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不爱说话了?难道受了一次伤,性格也变了?” 张无忌赶紧笑道:“六师弟,我累了一夜了,这会儿嗓子有些干。” 陆大有是令狐冲最要好的朋友,一定可以察觉到令狐冲的变化,自己看来需要跳脱一点儿,不能像原来那般沉闷。 陆大有赶紧解开腰间的水袋让张无忌喝水,张无忌也真的渴了,也不客气,接过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他觉得令狐冲应该也是这样的性格,洒脱不羁。 最后岳灵珊和新入门的林平之一起走了进来,岳灵珊看见张无忌,欣喜万分,但看见一头扑在林震南尸体上嚎啕大哭的林平之,又没有上前询问张无忌身体的伤势,只是对着张无忌点了点头。 张无忌微笑回应,他并不知道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令狐冲一直眷恋着小师妹岳灵珊。 所以他只是像对其他师兄弟一样的点头问好。 林母听见儿子的哭声,又悲又喜,出门抚摸着儿子的头哭作一团,众人看着心中都有些不忍,暂时先走开了。 张无忌发现岳灵珊向自己走来,走着走着哭了起来,张无忌有些诧异,于是上前出声问道:“岳师妹,你怎么了?” 岳灵珊闻言突然停止了哭泣,然后诧异的看着他,忽然问道:“岳师妹?你叫我岳师妹?” “不叫你岳师妹叫什么?”张无忌问道,难道应该叫她“岳小姐”或者“掌门千金”吗?毕竟她是岳不群的女儿,地位特殊。 第9章 回到华山 “好啊!不理你了!”岳灵珊突然一跺脚,转身生气的走开了。 张无忌摇摇头,这岳师妹果然是掌门千金,有些千金大小姐的脾气,让他想起了杨不悔,杨不悔在光明顶上也是颐指气使的,不过两个人还是有些不一样。 他不去想这些事情,现在他身处华山派,应该在华山派先站稳脚跟,然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那个年代。 暂时先在这里待着吧!他心想。 他看到岳不群在安慰林平之,林平之哭了一会儿,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再加上母亲在身边,他多日来的委屈和悲伤渐渐宣泄出来了。 “余沧海、木高峰!我林平之与你们不共戴天!此生不杀你们两个,我誓不为人!”林平之咬牙切齿的恨恨发誓道。 张无忌不置可否,他父母也是间接被人逼死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去杀了那些人去给父母报仇。 只有义父谢逊的仇人成昆,算是他发誓要报仇的对象。 华山派众人纷纷劝解林平之,并且出言要帮他报仇,林母看了看儿子,欲言又止。 岳不群让劳德诺去买了一口棺材,将林震南尸体收殓,一路雇佣船和马车,不一日回到了华山玉女峰下。 他们先将林震南的棺椁找了个风水宝地下了葬,林母和林平之哭的死去活来,华山派众人也都吊了唁。 安葬完林震南,林母趁着四下无人,给林平之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突然禀明众人,要去洛阳居住。 她是洛阳金刀王家的人,洛阳和华山离的不远,可以互相照应,而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华山派住着也不方便。 林平之和母亲告别,随着众人上了华山。 张无忌发现岳灵珊有意无意的想和自己说话,心想这大小姐果然有脾气,想和自己说话,却又想要自己主动去找她说话。 他一向吃软不吃硬,当初在蝴蝶谷,金花婆婆和表妹殷离强迫要抓他去灵蛇岛,他誓死不从,还咬了表妹殷离一口,其实如果表妹殷离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所以他也主动开口说话,岳灵珊碰了一个硬钉子,更加不理睬他了。 陆大有却主动找他了,问他是不是和岳灵珊闹了矛盾,张无忌摇摇头,陆大有诧异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了?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小师妹,难道这次外出你移情别恋了?” 张无忌赶紧摇头否认,但又不想否认,他都没有情没有恋,怎么移情别恋? 要说对女子的好感,他隐隐约约觉得他对在旧世界的小昭、周芷若甚至表妹殷离有些好感。 在这个世界呢?好像仪琳师妹让他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惜对方是个出家人,自己要是胡思乱想,可是亵渎了人家。 这一路上他不断修习九阳神功,他本来就练过五年,早就练的纯熟,所以这一路上已经将九阳神功第一卷练完了。 九阳神功秘籍都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随意。 想当年他第一卷可是练了四个月。 练完第一卷,他体内的内功已经全部转化成九阳真气,比之前略有增加,但是更加纯正。 他见华山派都是用剑,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光明顶与“华山二老”交手时,对方用的是“反两仪刀法”,他经过周芷若的指点,已经知道反两仪刀法需要与四象八卦的方位结合起来使用,若是两大高手参悟其中的奥秘,然后配合使用,端是厉害无比。 他心知自己要想在华山派立足,怎么的也要会一门剑法,而反两仪刀法与昆仑派正两仪剑法殊归同途,于是一路上拼命钻研起反两仪刀法和正两仪剑法起来。 他们一行人到了山上,只见险峰之中有一个恢宏院落,正是华山派所在。 刚一进门,只见一个中年美妇迎接上来,岳灵珊奔向前去,扑倒了那中年美妇的怀中,大叫一声:“娘!” 众弟子跟着行礼,尊称“师娘”,张无忌这才知道这中年美妇是岳不群的妻子,岳灵珊的母亲,华山女侠宁中则。 他感觉师娘看他的眼神很慈祥,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殷素素,他不由得又有些感动了。 他自母亲自杀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再见父母一面,如果可以时光倒流的话,他宁愿和父母、义父一辈子生活在冰火岛,自由自在老死。 他时常望着天空遐想,要是父母没有死该有多好,要是没有离开冰火岛就好了。 “冲儿!听说你在山下又闯祸了?”岳夫人叫住了张无忌。 “师娘!徒儿或许有些肆意妄为了些,但做事心存正义,绝无不义之举。”张无忌说道,他不知道醒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觉得令狐冲应该是个侠义之士。 岳夫人有些异样的盯着张无忌看了半天,然后忽然对张无忌说道:“拔剑,跟师娘过两招,听说你和那恶贼田伯光对了几招,受了点伤,让师娘看看。” 张无忌一阵心虚,他感觉这岳夫人已经看出他有些不对劲儿了,只要是和原来的令狐冲关系亲密要好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异常来。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师父岳不群,却见岳不群正盯着他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并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异常。 张无忌拔出长剑,岳夫人突然开口道:“冲儿,你的剑呢?你怎么拿了嵩山派的剑?” 张无忌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岳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手中的剑是嵩山剑派的,好在嵩山派剑上并没有刻名字,所以并不能显示此剑是费彬的剑。 他正愣在原地不动,岳夫人突然笑道:“改天再比吧!你之前受了伤,又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 张无忌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窃喜,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师娘一定是察觉到他的异常了,只是没有拆穿他。 刚回到屋子歇息,陆大有就过来找他了,还带着一只猴子。 “大师兄,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陆大有神神秘秘的将一个东西背在身后笑道。 “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酒吧?”张无忌说道,他已经摸清这个令狐冲最喜欢喝酒,所以一猜一个准。 “再猜猜什么酒?”陆大有又笑着看着他。 第10章 聆听 张无忌无奈,他对酒没有什么研究,所以答不上来。 却见陆大有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大师兄,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你,说你这次下山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像以前那么爱说话爱逗大家笑了,变得有些像师父了。” “像师父不好吗?师父师娘不是一直嫌我性格狂浪,总是闯祸吗?”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有些陌生,大家都挺想念以前的你的。”陆大有说道。 “人都是会变的,慢慢适应就好了。”张无忌说道,他发现性格最是难以改变,他怎么着也成不了令狐冲那般洒脱不羁。 但是两个人还是有共同点的,都是从小孤苦伶仃,都有侠义心肠,这说明两个人的精神内核是非常相近的。 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太一样而已。 “小师妹最近很不开心,你要不要去哄哄她,以前只要你去哄她,她立马就会开心起来。”陆大有又问道。 “我可以试试,不过估计没什么效果。”张无忌苦笑道,这岳大小姐可真长不大。 陆大有放下酒就走了,张无忌悄悄起身,准备将华山剑派摸个清楚。 他来到院落中间,四处打量着周围,忽然听见兵刃相击的声音,悄悄过去看时,却是林平之和岳灵珊在练剑。 林平之是个新手,虽然学的辛苦,但岳灵珊三剑两剑就将林平之的长剑击落在地。 岳灵珊哈哈大笑,对林平之出言指点,林平之听的很认真,不厌其烦的重新开始练习。 张无忌摇了摇头,这林师弟资质一般,而且现在开始学剑,已经有些晚了。 他绕着院落走了半圈,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于是躲在角落里侧耳倾听。 只听得一个女声说道:“师兄,你看冲儿这次下山回来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 “师妹,你也看出来了,冲儿这次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有那么跳脱顽劣,反而有些成熟稳重了。”另外一个人说道。 张无忌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岳不群夫妇。听闻他们两个在谈论自己,他不由得将耳朵竖了起来。 “灵珊今天给我告状了,说冲儿不理她了,我猜想他是不是这次下山和田伯光、青城派交手吓坏了,还是伤到头了,脑子出问题了?”岳夫人担忧的说道。 张无忌听的一阵感动,他原来还对岳夫人有戒心,现在看来,岳夫人是对他非常关心。 “我倒觉得他脑子没有什么问题,而是他这次经历生死,观念大变,连性格都变了,但和我说话对答如流,并没有糊涂,我想这样也好,华山派需要这样的传人。”岳不群说道。 “师兄,你不就想说现在的冲儿有些像你吗?我看你巴不得冲儿变成这样呢!”岳夫人突然娇腆道。 “冲儿迟早要接替我的位置,执掌华山派,他原来那个狂放不羁的样子,我还真放心不下将整个华山派交给他,他这次经历了江湖险恶,性情大变,变得谦虚有礼,稳重平和,我倒觉得正合我意,哈哈!”岳不群笑道。 张无忌听的心头一震,这岳不群原来是如此看重令狐冲的,不过一派之主好像大多都是成熟稳重,心思细密之人,很少有跳脱放浪之人任掌门之位。 不过要让他当掌门,他觉得自己也不能胜任。 他想起太师父张三丰和外公殷天正,一个是武当派掌门,一个是天鹰教教主,太师父武功当世无敌,外公原来是明教白眉鹰王,俱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自己现在一无是处,怎么可能有能力支撑一个门派? “哎,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武功怎么样,我这两天得考考他,别性情变了,武功也落下了。”岳夫人叹气道。 “我知道,其实自从冲儿被我们收养,我们一直都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的,‘爱之深,责之切’,我们对他经常责罚,其实是为了他成长,免得走上邪路。”岳不群也感慨道。 张无忌听的心头一暖,他甚至有些羡慕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令狐冲。 “师兄,你觉得灵珊最近怎么样?她和那个新入门的林家少爷看起来很合得来。”岳夫人又问道。 “这林平之家世不错,虽然家门惨遭屠戮,但是其外公在洛阳也是豪门望族,我看他虽然有些纨绔子弟之风,但性格坚毅,也是个可造之材,只不过资质有限,不知道能否有机会成为华山派的栋梁之才。 灵珊的事情,让她自己做决定,冲儿也罢,平之也罢,她喜欢谁就是谁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们还是不参与了,当初我们两个不就是自主选择,成为夫妻的吗?”岳不群笑道。 岳夫人也笑了,然后说道:“是啊,孩子们的事情,应该让孩子们自己做决定,我们只要在大方向上确保他们不走弯路就行了。” 张无忌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宜再听,起身准备离开,忽听得岳不群出声叫道:“冲儿,出来吧!” 张无忌一惊,原来岳不群早就知道自己在角落里偷听了,他现在内力不够,轻功也差的远了,所以举动之间被人发觉了。 他只能现身出来,对着岳不群夫妇喊了一声:“师父!师娘!” “冲儿,你过来!”岳夫人突然对张无忌笑着招手道。 张无忌有些忐忑不安,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岳夫人柔声说道:“冲儿,你给师娘说说,你这次下山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张无忌看着岳夫人慈爱的眼神,心头一暖,自母亲去世以来的委屈涌上心头,对着岳夫人一股脑的说道:“师娘,我从小父母早亡,孤苦伶仃,流落江湖,这次受伤以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前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了,就连武功也丢的七七八八,师兄弟们都说我变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这些话其实大部分是他的真实感受,一小部分是他以令狐冲的身份说的,好解释一下他为何跟以前不一样了。 “武功也忘了?”岳夫人一愣,突然从腰间拔出长剑,一剑刺向了张无忌。 第11章 奇才? 张无忌一惊,只见岳夫人的长剑已经闪着寒光刺向了他的胸口。 他不知道岳夫人到底是试探的成分居多,还是要考察他的武艺,见来剑汹汹,当即拔出随身携带的那把费彬的佩剑,挥剑准备抵挡。 岳夫人一剑刺出,身形一转,那一剑直刺改为斜刺,张无忌挥剑弹开,脚步跟着变换,岳夫人刷刷刷连刺三剑,张无忌脚步不停,身体转动,堪堪躲过了每一剑。 他已经看出来,岳夫人是在试探他的剑法,故而没有使出全力,以岳夫人的内功和剑法,虽然比不上岳不群,但比他目前可是高得多了。 他一边躲避,一边挥剑挡住师娘的进攻,却见岳夫人面色有些异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岳夫人长啸一声,剑锋闪烁不定,出剑变得极快,绕着张无忌周身疾刺,然后猛然一刺,直刺张无忌的后心,正是她自创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张无忌此时内力尚浅,脚步也有些跟不上,眼见这一剑快如闪电,势若奔雷,这一剑就要刺入他的衣服,接触到他的皮肤,他不由得使出乾坤大挪移来,身体扭转,挥剑牵引,这一剑立刻偏离原来的方向,刺向了一旁的空气中。 岳夫人停手,岳不群也跟着掠到张无忌面前。 岳夫人转头对丈夫岳不群问道:“看出来了吗?” 岳不群摇摇头,岳夫人抬头看了看夜空,然后说道:“他用的好像是华山剑法,只不过是好像是已经失传的剑法。” “什么剑法?”岳不群看着夫人问道。 岳夫人沉吟不语,看着张无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无忌见状,上前说道:“师父,师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用了这套剑法。” “这是华山派百年以前的反两仪刀法变化而来的,与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一正一反,我听我爷爷讲过。 两仪剑法以五行八卦为支撑,脚踩九宫八卦,进可攻,退可守,如果是两个人使,互相照应,相辅相成,则更有威力,冲儿刚才能躲过我的快剑,脚下正是踩着八卦方位,要不以他现在的轻功身法,根本躲不过我的剑。 至于冲儿最后用的那一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招式。看起来像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四两拨千斤,沾衣十八跌一类的功夫。”岳夫人说道,说完又看向了张无忌。 就在这时,岳灵珊和林平之一起跑了过来,张无忌见人多了,他想不通该怎么解释这一切,于是含糊说道:“这都是我受伤之后突然就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岳不群和夫人互相看了一眼,武林中确实有些传说,有人一夜之间突然领悟了一种全新的武功,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武林神话一样的天才,但自己的徒弟受了重伤又活了过来,突然学会了奇怪的武功,这种情况前所未有。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己的徒弟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 岳不群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武功招式可以变,一个人的内力是无法短时间改变的,他身影一闪,一掌击向张无忌的胸口。 张无忌一惊,岳不群来的极快,他不及多想,伸出手掌抵挡。 两掌相交,岳不群脸上紫气陡现,然后迅速消退,然后立在原地不动。 张无忌后退了三步。 他心中暗暗惊异,这岳不群的内力深厚,掌力强劲,两掌相交,如排山倒海般涌过来,将他击退三步。 岳不群心中确是另外一个想法,刚才他用了六层内力,但同时运起了紫霞神功,他知道令狐冲的内力修为,知道这六层内力并不会使令狐冲受伤。 他这一试,发觉张无忌内力还是原来的水平,虽说有所增长,但距离上一次试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也在合理增长范围内。 只是对方的内力虽浅,但夹杂着一股炽热之气,消退了他一部分的紫霞内功,这令他有些惊讶。 不过总体来说,对方内力的变化并不大。 现在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自己的爱徒在受伤之后有了奇遇,在睡梦中学得了怪异的功夫。 “真的是武学奇才吗?华山派列位祖师显灵了?”他仰天喃喃自语道。 “什么武学奇才?大师兄怎么了?”一旁的岳灵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你大师兄最近在练一种新的剑法。”岳夫人笑道。 “大师兄,你练的是什么剑法?你跟我们展示一下。”岳灵珊对着张无忌说道。 “好了,你大师兄还没有练成呢!等他练好了再给大家演示。天已经晚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是平之正式加入华山派的日子,你爹要正式收平之为徒了!”岳夫人摸着女儿的头说道。 岳灵珊悻悻的跺了跺脚,然后板着脸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兄,你可不能藏着掖着,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嘛!最近你的小秘密可真多!” 张无忌愕然,岳不群挥手让大家散去了。 张无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他,转头一看,确是林平之。 这曾经的少镖头清秀英俊,但神色愁苦,看来经历过最近的事情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大师兄,多谢你救了我母亲,一直没有机会拜谢,今日请受我一拜!”林平之说完就要下跪。 张无忌急忙扶住了林平之,然后说道:“林师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是同门师兄弟,就不必拜谢了!” 林平之这才起身,然后看着张无忌说道:“大师兄,我本事低微,还望以后能够多多指教!” 张无忌笑道:“我也高不到哪儿去,共同进步吧!” 二人告别,张无忌返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睡梦中被陆大有惊醒,喊他一起吃饭。 吃过饭,收徒仪式安排已毕,张无忌来到后堂,看见梁间一块牌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整个大堂庄严肃穆,两边墙壁悬着一柄柄长剑,注解着这是华山派前代各个宗师的佩剑。 张无忌又看见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华山派“七戒”。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 张无忌心想这华山派戒律清规倒是简洁明了,做到这些也就足够了。 林平之拜了师,岳不群突然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冲,你这次下山,对恒山派无礼,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又结交魔教中人,这次犯了不少戒律,罚你在思过崖面壁一年。” 第12章 面壁 “爹,你这可不公平,大师兄对恒山派怎么无礼了?大师兄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那是迫不得已,罗人杰先刺了大师兄一剑,难道大师兄就不能自保吗?”岳灵珊一听父亲要让张无忌面壁一年,立刻替张无忌打抱不平。 “闭嘴!”岳不群对女儿厉声喝道。 岳灵珊从没见过父亲如此严厉,不由得委屈的想哭,眼泪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 岳夫人见女儿委屈,但这是丈夫在用掌门人的身份纠理门户清规戒律,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这可是你说的话?”岳不群对张无忌喝问道。 张无忌有些茫然,他好像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且这样的话他听都没有听过。 不过想到自己身体的前主人的性格,他觉得应该说过,于是含糊道:“我不记得了,好像说过吧!” “大师兄是为了救人,故意编了一个谎言骗那个田伯光的,师父,您可得明查啊!”陆大有上前替张无忌开脱道。 “救人就可以信口胡说吗?大有,你是说为师小题大做,古板教条吗?”岳不群看着陆大有冷冷的问道。 陆大有嘀咕了一句,然后不吭声了。 “我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怎么说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虽说你用意不错,但出口伤人,惹了你恒山派诸多长辈,而且你为什么说我也怕见尼姑?”岳不群对张无忌训斥道。 众弟子皆笑,岳灵珊也破涕为笑道:“爹!你又不赌钱,为什么怕尼姑?” 岳不群瞪了女儿一眼,继续说道:“那罗人杰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同为武林帮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人性命,不然惹起门派纷争,只怕以后永无宁日。 我后来听说,那个魔教的曲长老将你送到了群玉院,魔教与我华山派势同水火,他虽然救你,你却中了他的计了,那刘正风不就是被他引得误入歧途,闹得家破人亡?” 张无忌连连点头,虽说这岳不群有些装腔作势,但自己也不好反驳,他也没有告诉岳不群自己救了刘正风三人的事情,更别说费彬被莫大杀死这件事情了。 他觉得无所谓,面壁思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和华山派的众人也不熟。 他看出来陆大有和岳灵珊和自己关系最为亲密,敢于和岳不群顶嘴,其他弟子则以岳不群为尊,不敢稍有违背。 “大家都记着,魔教狼子野心,我们不能与之有任何的瓜葛,遇见魔教中人,有把握的话要嫉恶如仇,格杀勿论,否则,刘正风就是下场!”岳不群最后告诫道。 张无忌突然想起来了灭绝师太,说起魔教时跟这个岳不群是一个语气。 他对岳不群的好感突然降低了许多。 他对魔教并没有什么仇恨,他以前在光明顶上就是为了明教才与六大派车轮战。 他外公白眉鹰王、义父金毛狮王都是传说中的魔教中人,他对魔教有种天生的亲切感。 他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告别了师父师母,还有众位师弟,准备去思过崖面壁思过。 临走前,师娘宁中则叫住了他,摸着他的头说道:“师父是为了你好,到了上面好好修炼!” 然后递给他一把剑,剑鞘甚是崭新,剑柄上刻着“华山派令狐冲”六个字,显然是新做的。 张无忌点点头,和众人挥手告别,他看见岳灵珊欲言又止,陆大有满脸愤懑不平。 他毅然决然的上山了。 思过崖很好找,即使他从来没有来过也找到了,是在玉女峰绝顶的一个危崖山洞中。 这个危崖周围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张无忌站在危崖上极目四望,倒觉得心旷神怡。 他从小一个人待惯了,这种面壁思过的日子算不了什么。 他坐在一块石头旁边,开始修炼起九阳神功第二卷起来。 练了一个时辰,他但觉身体暖烘烘的,于是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他刚一起身,忽然发现这块石头上刻着有字,再一看,是“风清扬”三个大字。 字体苍劲有力,深有半寸,好像是刻上去的。 张无忌不禁寻思这风清扬是何人,他忽然想起太师父张三丰曾经来过华山,当时是第三次华山论剑,五绝之一的“西狂”杨过曾经教过他太师父张三丰武功,打倒了潇湘子和尹克西。 而潇湘子和尹克西当时从少林寺投了经书,里面就有九阳神功,后来他们将九阳神功用布包住,封在了一只大白猿猴的肚子里面。 后来昆仑派的何足道给少林寺送信,说了一句:“经在油中”,只是传错了,应该是“经在猴中”,导致太师父张三丰被逐出师门,创立了武当派。 而当时,峨眉派的开山始祖郭襄也在,后来创立了峨眉派。 而他自己在西域被朱长龄骗入一片与世隔绝的山谷,找到了那只大白猿猴,练就了九阳神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那一次华山论剑。 张无忌想了半天,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白云苍狗,变幻莫测。 他又练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过来,起身查看,来人身形婀娜,容颜俏丽,却是岳灵珊。 “大师哥,你在练什么呀?”岳灵珊提着一篮子吃的边走边问道。 “我在练内功呢,咱们华山派不是更重练气吗?”张无忌说道,他看见那个“以气驭剑”的牌匾,又听闻师娘说什么剑宗、气宗之争,便猜想现在是气宗胜出,更重练气。 “大师哥,你最近怎么不理我了?”岳灵珊显然重点不是看他在练什么,而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她放下篮子,里面都是好吃的,还有一壶酒。 张无忌发现这个大小姐还是挺可爱的,天真烂漫,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我不是不理你,是之前伤到了脑袋,忘了以前发生的事情。”张无忌撒谎道。 “你是说,你得了离魂症?”岳灵珊突然睁大了眼睛问道。 “离魂症?”张无忌突然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借口呢! 第13章 练气 “对,就是离魂症!”张无忌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说这离魂症可是不治之症,大师哥,我最近一直等你来找我,等得我心焦,没想到是你得了离魂症,我错怪你了!”岳灵珊满怀歉意的说道。 “没什么,不知者无罪。”张无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总是心软,跟他父亲张翠山一样。 他母亲殷素素经常说他父亲是个好心肠的烂书生。 “大师哥,我天天来找你怎么样?说不定你就能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岳灵珊笑问道。 “天天上来?那你可辛苦了,师父也会发现的。”张无忌说道。 “我不怕,他是我爹,总不能拦着我不让我上来吧?最好也罚我来这里面壁思过,嘿嘿!”岳灵珊调皮的说道。 “你来陪我当然最好啦!不过还是不要和师父闹得太僵,他毕竟是你父亲,别因为我搞得你们父女关系不合。”张无忌说道。 “嘿嘿,其实是娘让我天天来送饭的,本来是六猴的差事,我给他抢了过来!”岳灵珊一脸得意的说道。 “啊!你可真调皮!”张无忌微笑道,他感觉自己可以和岳灵珊做朋友了。 二人聊了一会儿天,岳灵珊突然央求着张无忌一起练剑。 “你连我们一起创立的‘冲灵剑法’也忘了吗?”岳灵珊气道。 张无忌默不作声,他听都没听说过什么“冲灵剑法”,感觉这剑法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我不管,其他你可以忘了,这‘冲灵剑法’得给我想起来!看剑!”岳灵珊说完,挺剑刺向张无忌,想要逼迫张无忌想起来这套剑法。 张无忌无奈,轻轻一踏步,躲过了这一剑。岳灵珊眼睛一亮,接连不断的对着张无忌出招,横削竖劈,直刺斜挑,都被张无忌给躲过了。 “你这是什么功夫?”岳灵珊接连出了三十多剑,却连张无忌的半根寒毛都没有碰到,于是一收剑不出招了。 “两仪剑法吧!我也是刚刚学会。”张无忌说道。 “失传的剑法?你是怎么学会的?”岳灵珊更加诧异了。 “这也是离魂症导致的,我的身体好像住了一个人,这个人就会两仪剑法,嘿嘿!”张无忌开玩笑道。 岳灵珊打了个冷颤,好像面前的大师兄被鬼附了身,而且这个鬼还是百年前的华山名宿,在控制着大师兄的身体。 “大师兄,你可别吓我,我最怕鬼了!”岳灵珊吓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开玩笑的,不过确实是稀里糊涂学会的。”张无忌笑道。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天,一起吃了些饭,岳灵珊下山去了。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岳灵珊每天都上来送饭,和他聊聊天,说些以前的趣事,一起练一会儿剑,过了两个多月,已经到了秋天。 除了洗漱不方便,其他都还可以。 华山顶上已经变冷,张无忌和岳灵珊待的时间长了,已经渐渐习惯了岳灵珊每日上来和他聊天练剑,这种日子他觉得安逸又美好,比他在西域绝谷更快活。 他的九阳神功第二卷已经练完了,第一次练习他练了八个月,这次他练了一个月,现在已经开始修习第三卷了。 第三卷他第一次练了一年,这九阳神功越往后练越难,进度越慢,他这段时间练了一个多月,第三卷才练了一半。 不过他现在的内功已经比之前增长了一倍多,身轻体健,轻功好了不少,乾坤大挪移施展开来,威力也开始展现出来。 除了练功,他还在山上转悠,刨些草药和药材,抓些毒物和虫子,炼制一些毒药和药丸。 这一日天气更冷,他所在的危崖之上寒风凛冽,他远远的看见一个人上来了,却是陆大有。 “大师兄,师娘记挂你天寒身冷,特地缝了一件衣服要我给你带上来。”陆大有大老远的开始喊道。 张无忌看着那件崭新的衣服,上面有细密的针脚,不由得心头暖洋洋的,心道:岳夫人人真的很好。 “六师弟,别来无恙啊?”张无忌很是喜欢这个令狐冲的铁哥们,于是笑着问道。 “大师哥,我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功夫练不好,总是挨师父骂。”陆大有没好气的说道。 张无忌有些奇怪,岳不群武功不错,岳夫人也过得去,为什么下面的弟子武功都不堪入目,即使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令狐冲,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下面可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张无忌好奇的问道。 陆大有的脸色有些古怪,他看了看张无忌的脸色,然后试探着说道:“大师兄,小师妹最近一直在和林师弟一起练剑。” “哦?那很正常啊!林师弟初来乍到,做师姐的是要帮助后进。”张无忌笑道。 “大师兄,我问你个问题,你可不要生气。”陆大有看着张无忌的眼睛说道。 “六师弟,你无论问什么问题我都不会生气。”张无忌说道,他上一次生气,还是在光明顶上因为圆真对他父母出言不逊。 “你不喜欢小师妹了?”陆大有鼓起勇气问道,问完之后低下了头,好像怕接触到张无忌的眼神。 “喜欢,不过不是男女那种喜欢,我也喜欢你,大有。你跟小师妹在我心中是一样的。”张无忌说道。 陆大有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然后又说道:“听小师妹说,你受伤之后得了离魂症,像是鬼上身一样,看来是真的。你以前可是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小师妹的。” 张无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然后说道:“我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后来我也被漂亮的女人骗过,所以我现在一见漂亮的女人就头疼。” “大师兄,你的离魂症又犯了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陆大有越发的懵了。 “我的意思是说,小师妹漂亮可爱,但我并不喜欢,可能从前喜欢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要是喜欢林师弟,那就要恭喜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张无忌解释道。 陆大有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大师兄,你看开就好了。” 张无忌摇头苦笑,他说的是实话,陆大有看起来不能接受,那也没办法。 “大师兄,我前几天听见师父师娘吵架了,师娘说师父是故意把你罚到这里让你面壁思过的。”陆大有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 第14章 神秘老者 “嗯?什么意思?”张无忌诧异道。 “师娘心疼你在上面面壁思过的时间太长,说师父是小题大做。 师父却说你自从受了伤之后,性格变了好多,武功也很怪异,怀疑你是被魔教中人施了邪法,中了他们的迷魂大法,所以要把你隔离起来,防止你被魔教中人控制,乱了华山派。 师娘说你是有了奇遇,是天上武曲星下凡,哪儿有什么迷魂大法,让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师娘让师父下令把你请下来,师父就和师娘吵了起来。”陆大有解释道。 “这样啊,迷魂大法?这个解释其实也挺不错的。”张无忌喃喃自语道。 “还有,师父对林师弟很好,让林师弟跟着小师妹学习剑招,林师弟使的家传的辟邪剑法,但是也打不过小师妹。”陆大有又解释道。 “辟邪剑法?”张无忌忽然想起来余沧海和木高峰,他们不就是要抢辟邪剑谱吗? “对啊,林师弟的娘上了两次山,师父亲自接待,对她礼遇有加,惹得师娘都不高兴了。”陆大有面色古怪的说道。 “师娘……不高兴了?”张无忌有些惊讶,好像陆大有话里面的意思,是岳不群接待林夫人,让师娘吃醋了。 “是啊,师父也真是的,用不着打扮的衣冠楚楚的去接待林夫人,你不知道,师父把头梳的铮光发亮,穿着他最合身的衣服,比林师弟还要看着风度翩翩。”陆大有皱着眉说道。 “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张无忌笑道,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我看师父是要把小师妹许配给林师弟了,所以把林夫人当成了未来的亲家对待。”陆大有叹气道。 “你不喜欢林师弟?”张无忌问道。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他来的时间短,突然就成了师父的心头宝,让我感觉不公平。”陆大有说道。 “人生哪有那么多公平,每个人的命运不同,不必和他人比较。”张无忌拍着陆大有的肩膀说道。 陆大有看着张无忌,然后说道:“大师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要铲尽世间不平事,现在怎么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看破红尘?我怎么可能看破红尘,我的意思是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现在先顾好自己再说。”张无忌说道。 陆大有“哦”了一声,他突然觉得张无忌说的有道理。 好像大师兄变得更有学问了,以前的大师兄可是说不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样的话的,以前的大师兄认得的字都非常有限。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陆大有下山去了。 张无忌在山上又练了十多天九阳神功,这十来天每日都是陆大有来送饭。 陆大有有时候会带着他那只猴子上来,二人一猴在山上逗乐也很惬意。 过了几日,岳灵珊上山来了,她看着心情很好,一路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上来了。 “大师哥!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岳灵珊开心的叫道。 “不会是酒吧?”张无忌猜测道,上次陆大有就是给他买了酒让他猜。 “嘿嘿,你猜对了,我这些日子没能上来,知道你喜欢喝酒,特地下山去买的那个你最喜欢的山西汾酒。”岳灵珊笑道。 “我不喝酒。”张无忌摇了摇头。 岳灵珊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幽幽的问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生气?”张无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觉得她说的话很可笑。 “大师哥,我最近一直在山下忙着练剑,所以上来的次数少了,我以为你会生气。”岳灵珊低着头低声细语的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和林师弟一起练剑吗?”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你……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才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岳灵珊试探着问道。 “没有,你要是和林师弟成了恋人,我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张无忌笑道。 岳灵珊怔怔的看着张无忌,她实在不知道张无忌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反话。 所以她放下食物就往山下走了。 张无忌摇摇头,为什么他说的话别人总是不相信呢?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突然闪现,吓了张无忌一跳,因为这灰影来的太快了,在他看来,已经快追上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一个清瘦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然后指着那壶汾酒问道:“我们能一起喝吗?” 张无忌点点头,对于别人有礼貌的请求,他总是会答应。 那老者却不客气,直接拿起酒壶,打开盖子咕咚喝了一口。 “好酒,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了。”这老者赞叹道。 “我不喝酒,前辈可以全部喝完它。”张无忌说道。 这老者却放下酒壶,摇头叹息道:“够了,一口足矣,喝酒不能贪杯。” 张无忌打量着这个老者,身形瘦长,穿着一袭青袍,目光锐利而又清澈,又带着一丝哀愁。 “前辈住在这山上吗?”张无忌问道。 这老者不答,抬头看了一会儿白云,忽然问道:“你是华山派的人吗?” 张无忌点点头道:“现在是。” “现在是?你以前不是吗?”这老者诧异问道。 张无忌摇摇头,然后说道:“我以前不属于任何门派。” 这老者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突然开口问道:“你会华山派的两仪剑法?” 张无忌点点头。 “你修炼的内功,有一种阳刚之气,好像是武林中的峨眉九阳功?又好像是少林九阳功?”这老者又问道。 张无忌摇头,峨眉九阳功是灭绝师太所修炼的的内功,自己的可不是。 当年觉远大师用铁桶担着张君宝、郭襄,口中念了一夜的《九阳真经》,少林寺的无色禅师也听了一部分,三个人各自修炼,后来张君宝改名张三丰,创立武当派,郭襄创立峨眉派,无色禅师还回了少林,三派形成了自己门派的内功。 “你这几个月内力进步神速,我看你最近已经比刚上山的内力高出两三倍了,再过几个月,我估计你比岳不群那小子内力还要高了。”这老者又说道。 “前辈认识我师父?”张无忌诧异问道。 “哼!这小子不成器,好面子,不够坦诚,成不了气候。”这老者冷哼道。 “前辈是风清扬?”张无忌突然问道,他见石头上刻着“风清扬”三个字,便猜想这个老者就是风清扬。 “你是个可造之材,比岳不群那小子聪明的多,嘿嘿,你猜的不错,我就是风清扬。”这老者展颜笑道。 第15章 惺惺相惜 “风前辈有礼了!”张无忌急忙施礼道。 按理说他应该是风清扬的前辈,但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是华山派的小辈子弟,他心想自己既然已经自认为自己是令狐冲了,那就该施礼了。 “莫行礼!这里不存在长辈晚辈,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我喝了你的酒,欠你一个人情。”这老者说道。 “风前辈言重了,前辈既然不在乎繁文缛节,就也莫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了。”张无忌笑道。 他觉得这个风清扬很有他太师父张三丰的风范。 “哈哈,说的也是,倒是我没有看开,又把自己扯进什么人情世故里面去了!”风清扬笑道。 “交友不分贵贱,无论种族,也不说老幼男女,但只求志同道合,情投意合而已。”张无忌说道。 当然,这是他义父谢逊教他的,他觉得很有道理。 “哈哈!令狐小友说话很有道理,不错不错,很久没有和这么有趣的人聊天了。”风清扬大笑道。 “风前辈,我看您虽然精神矍铄,内力充沛,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愁苦之气,肺部可是有些气息郁结?”张无忌突然问道。 “哦?令狐小友还懂医术?”风清扬奇道。 “略懂一二。前辈若是信得过在下,可否容在下为前辈品诊脉?如有小疾,在下可以试试医治。”张无忌诚恳的问道。 风清扬伸出手来,示意张无忌直接开始。 张无忌伸手搭脉,他的手指一接触风清扬的手腕,立刻一震,差点儿被弹开。 原来这风清扬内力深厚,当今武林罕有与之匹敌之人,身体自然而然带着内力护体,所以张无忌手指一接触到他的手腕,立刻被其体内的内力弹开。 他暗暗诧异,这风清扬的内力几乎快要赶上当初的自己了,他大约估算了一下,有自己当初的七到八成功力。 风清扬心里却更是惊异:这人年纪轻轻,内力已经是江湖中一些门派掌门级别,而且对方的内力纯正雄浑热烈,阳刚至极,让人如旭日初照般感受到一股正道之光辉。 虽然对方内力只有自己五成左右。 张无忌搭脉完毕,对风清扬说道:“前辈,在下要开始了!” 风清扬点了点头,只见张无忌运指如风,突然出手点了风清扬周身几个穴道,然后运起九阳神功内力,从任脉开始对风清扬穴道进行按摩推拿,又用细针对几个穴道进行针灸,一番动作之后,风清扬但觉心肺两脉郁结之气陡然畅通。 风清扬暗暗赞叹,这年轻人认穴之准,医术之高,实在是生平罕见。 “前辈请运气试试?看看肺部出气是否还有阻塞之状?”张无忌说道。 风清扬长吸一口气,又呼了出去,果然再无之前的麻痒郁结之状。 “令狐小友,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风清扬起身笑道。 “前辈又多虑了,少思少虑,心开脾健。”张无忌笑道。 风清扬大笑,自他隐居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畅快淋漓过。 “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想人间造物搬兴废。吉藏凶,凶藏吉。富贵哪能长富贵?日盈昃,月满亏蚀。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展放愁眉,休争闲气。今日容颜,老于昨日。古往今来,尽须如此,管他贤的愚的,贫的和富的。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张无忌突然开口吟道,这是他在光明顶时小昭唱给她的,他觉得好听,在心中默默记住了,此时和风清扬聊天觉得畅快,便不由得吟出来了。 “急急流年,滔滔逝水,好曲子!”风清扬不自觉的跟着吟了出来。 “风前辈,你是剑宗还是气宗?”张无忌问道,他觉得风清扬内力高深,应该是气宗。 “我是剑宗。哎!剑宗也罢,气宗也罢,都是前尘旧梦了,无论练剑还是练气,都不可偏离武学的根本,走到极端,便是偏执。”风清扬感慨道。 说完,他突然来了兴致,折下一根树枝做兵器,开始舞起剑来。 张无忌在一旁看着,不禁暗暗赞叹,这风清扬的剑法,已经不能用“精妙”两个字来形容了。 他感觉风清扬的每一剑都简单明了,但又蕴藏着无数变化,好像春风化雨,又如旭日东升,返璞归真,万物莫能逆之。 当春风吹过的时候,阳光照射的时候,没有人能够躲避。 风清扬舞了一会儿剑,突然将树枝扔在地上,树枝竟然没入了土中。 张无忌看的目驰神往,风清扬却对他说道:“大象无形,大音希声,道法自然方是上乘。” 张无忌说道:“这跟武当派以柔克刚的思想倒是有些相似。” “你知道武当派?”风清扬惊讶道。 “当然,我父亲就是武当派的。”张无忌脱口而出道。 “你父亲?我认识武当派的冲虚道长,他估计跟你父亲是一辈的。”风清扬说道。 张无忌不再讨论父亲,反正也解释不清,谁知道风清扬突然开口道:“武当派的祖师张三丰乃是不世出的大宗师,活神仙,可惜我生的晚,无缘拜见。” “他老人家确实武功深不可测。”张无忌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白云说道。学究天人,登峰造极,他太师父活着的时候别人就已经这样形容了。 风清扬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只是觉得张无忌既然说父亲是武当派的,称一声“老人家”也无可厚非。 二人又一起吃了些饭菜,风清扬告辞往后山去了。 张无忌又开始修习九阳神功第三卷,经过与风清扬的交流,他发现自己的内功还差的远。 自此过了十多天,岳灵珊没有上山送饭,每天都是陆大有来送饭。 陆大有给张无忌讲述华山派发生的事情,说小师妹岳灵珊和林平之每日黏在一起,他很看不惯。 张无忌却不管这些,他暗笑陆大有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相信缘分天定,谁和谁能够修成正果,半分勉强不得。 更何况他本来就对岳灵珊没有什么男女私情。 又过了十多天,风清扬又来了,此时张无忌已经把第三卷九阳神功修完了。 第16章 独孤九剑 “令狐小友,你内功又有进益啊!”风清扬看着张无忌赞叹道。 他能够感觉到这一个月,张无忌的内功更上一层楼,比这个年纪时候的自己高的多了。 张无忌却不觉得,他现在的内力比起光明顶上的自己还差得远,大概连一半也没有。 “令狐小友,我看你也是练剑的,今天我们以武会友,切磋一下怎么样?”风清扬突然说道。 但凡江湖中的绝顶高手,无不是武学天才,但凡武学天才遇见另外一个武学天才,无不想着和对方比一比,互相印证一下。 他见张无忌短短数月,已经从一个末流剑客,变成一个内力堪比武林各大掌门的高手,不由得感叹这少年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张无忌不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但看风清扬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有些技痒,于是决定满足对方。 真的算起来,他可比风清扬大的多了,算是他的后辈。 二人削了两根木剑,摆开架势,张无忌知道自己剑法内功差了对方一大截,当即抢先进攻。 谁知道他刚一出手,对方的剑立刻后发先至,从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他刺了过来。 他脚踏八卦方位躲避,风清扬身影闪动,步步紧逼,好像也懂五行八卦一样,他往哪儿转对方也往哪儿转。 “啪”的一声,他的木剑被风清扬拍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剑法?”张无忌不由得惊问道。 “这叫独孤九剑。”风清扬笑道。 “独孤九剑?”张无忌诧异问道。这个剑法也有一个“九”字,跟他的九阳神功一样。 风清扬开始讲起来独孤九剑的由来。 独孤九剑是剑魔独孤求败所创。其剑法分为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九式。 独孤九剑的要旨在于以无招胜有招,通过对敌人招式的观察和分析,找出其破绽并加以攻击,从而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 独孤九剑的特点是灵活多变、不拘一格,能够根据敌人的不同招式和武器进行相应的变化和应对。其剑法的核心在于对敌人破绽的洞察力和判断力,以及对自身剑法的掌握和运用能力。 张无忌听的大受启发,他内功虽强,但这些武学哲理却不知其义,听了风清扬的讲述,他好像被打开了一片武学的新天地。 他不由得捡起木剑,对风清扬说道:“再来!” 他不再刻意使出两仪剑法,摆开架势,等着风清扬主动进攻。 风清扬点头微笑,一剑如流星般刺向张无忌,势若奔雷,快如闪电,正是岳夫人之前使出的那一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张无忌心想怎么风清扬也会这一招,这不是师娘自创的剑招吗? 但风清扬的这一剑明显更加浑厚有力,更为朴实无华,一剑刺出,真正便只一剑,不像岳夫人那一剑暗藏着无数后招,风清扬这一剑只因更单纯,也就更为凌厉。 岳夫人所创的这一剑,原来暗合前人剑意。其实也并不奇怪,剑道源远流长,剑招也终有大同小异者。 岳夫人自创之时,也不知道之前也有人自创过这样一招。 张无忌对这一招有心得,见一剑飞来,当即挥剑使出乾坤大挪移来。 “好功夫!”风清扬大叫一声,见对方挥剑在空中碰了自己的木剑一下,自己的剑就像被卷入一个旋涡之中,开始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但独孤九剑,遇强则强,他当即手腕一抖,将偏离的剑改变方向,继续刺向张无忌。 风清扬变招极快,内力也强,身法更快,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是以九阳神功的内力为根基,所以威力并不能发挥到极致,只是使风清扬的剑偏离了方向,风清扬的独孤九剑用的极为熟练,立刻见招拆招,继续刺向张无忌的胸口。 张无忌一惊,纵身跃起一丈有余,又在空中一个转折,躲过了这一剑,用的正是武当派轻功“梯云纵”,躲过了这一剑,然后他自上而下,也使出了这一“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来。 “好轻功!”风清扬赞叹道,他没想到张无忌轻功这么好,用的还是武当派的“梯云纵”,躲过了自己这一剑。 但他也跟着变招,举起剑来径直向上刺向自上而下向他刺来的张无忌。 眼看二人的剑尖就要撞在一起,风清扬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张无忌感觉自己的剑好像被引的歪了一下,风清扬手中剑的剑尖在他的木剑上一点,他的木剑立刻脱手而飞。 但他没有放弃,趁着身体落下之时,使出乾坤大挪移来,风清扬但见张无忌朝他的木剑一伸手,他手中的木剑不自觉的引着他整个人移动起来。 他使出“千斤坠”定住身形,却发现木剑已经脱手而去,落在了张无忌的手中。 张无忌落在地上,伸手将木剑递还给了他。 风清扬大笑道:“痛快!好久没有和你这样的人斗过了!” 张无忌说道:“前辈的独孤九剑端是神鬼莫测,创立这剑法的独孤求败真是天才。” “你刚才的功夫是什么?可以逆转阴阳,翻转正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让人防不胜防。”风清扬问道。 “这叫乾坤大挪移,是当年明教的武功。”张无忌说道。 “明教?明教我听说过一点儿,传闻是前朝的西域教派,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风清扬说道。 张无忌默然,明教最终还是消失了,不过他之前听曲长老说过,是当朝开国皇帝登基之后才消失的,也就是说,自己在光明顶上的大战,还是保住了明教。 “你的轻功是武当派的‘梯云纵’,又会西域教派的武功,而且你又是华山弟子,我活了七十来年了,第一次听说过这种事情,嘿嘿!”风清扬看着张无忌说道。 “风前辈,这些事情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张无忌说道。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风清扬悠悠的说道。 二人交流了半天,风清扬又往后山去了,他这一次来,脸上愁苦之色尽渐褪去,又和张无忌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走的时候神采飞扬,倒像个老顽童。 第17章 九阳神功 又过了一个多月,一直都是路大有来送饭,他上来之后,刚开始还给张无忌汇报一下小师妹和林平之的情况,后来见张无忌漠不关心的样子,便什么都不说了。 期间风清扬又来了一次,照例喝了张无忌的酒,和张无忌比了一次剑。 张无忌还是会被对方把剑拍落,他知道自己与风清扬的剑法还差得远,对方的独孤九剑实在是太过厉害,自己必须得使出乾坤大挪移才能支撑不至于几招落败。 他开始修行第四卷九阳神功,这一卷他第一次练了三年,这一次一个多月练了两成,照这个速度下去,他还得练半年。 而且他之前练成之后,还是布袋和尚“说不得”,阴差阳错之间把他装到了布袋里面,他才打通了任督二脉。 又过了一个月,转眼到了冬天,张无忌第四卷练了三成有余。 此刻他感觉丹田气海真气充盈,与之前大不一样了,已经增加了自己刚醒来之后内力的五六倍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其实内力已经超过了师父岳不群,估计除了少林、武当和日月神教的一些高手,其他没有人能超过他了。 风清扬感觉最为清楚,他觉得张无忌的内功已经要赶上他了。 到了过年前夕,张无忌第四卷已经练了一半了。 风清扬又找他比了两次,尽管最终结果还是张无忌败了,但他已经可以与风清扬斗个三四百招了,而不像第一次一样,三招之内落败。 腊月二十三这天,小师妹岳灵珊上山来了,还给张无忌带了些芝麻糖。 岳灵珊的脸上闪耀着幸福快乐的光辉,看着张无忌吃了一根芝麻糖,突然开口问道:“大师哥,你觉得小林子怎么样?” “小林子?”张无忌诧异问道,随即反应过来,小林子就是林平之。 “不错,世家子弟,长得好看,性格坚毅,有侠义心肠。”张无忌说道。 岳灵珊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张无忌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我。”岳灵珊突然幽幽的说道。 “哦!这样啊,我不知道,也许之前喜欢过吧!但后来不喜欢。”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自己之前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她怎么还要来问自己?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吗? “女人心,海底针。”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好吧!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免得你伤心后悔。”岳灵珊看着有些失望。 “后悔?我肯定不会后悔,我都准备改名叫张不悔了。”张无忌在心里说道,他想起了杨不悔。 经过这些日子与风清扬的相处,他觉得自己的性格好像开朗了很多,开始喜欢开玩笑了。 岳灵珊轻轻的走了,就像她轻轻的来。 张无忌又成了一个人,送饭的人又成了陆大有。 大年初一,张无忌听见山下传来爆竹的声音,“每逢佳节倍思亲”,他站在峰顶向远处眺望,心中不免想念自己的父母来。 忽然,他看见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立刻凝神观察,这两人走的近了,他才发现是岳不群夫妇。 岳夫人给他带了一件新衣服,说过年了,要穿新衣服。 岳不群看着眼前的张无忌,心中却在暗暗吃惊。 他这大徒弟半年不见,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谦虚有礼老实本分,现在看着豁达聪慧,似乎在这里待了半年,有了些道家悟道飞升的意思。 张无忌接过衣服,心想还是师娘真心对他好。 他看见岳不群在打量着他,他也抬眼看了一眼岳不群。 岳不群与他目光一接触,立刻心头一震,他这大徒弟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好像可以洞穿他内心的想法。 他甚至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冲儿,师父师娘今天是来考究一下你练功的情况,看看这半年多,你的武功可有长进?”岳夫人柔声说道。 她见张无忌形单影只,衣衫不整的,料想他这半年多孤苦伶仃,日子过得应该非常煎熬,所以出声劝慰。 张无忌心里却是另外一个念头,该如何应对二人的比试呢? 他正准备答话,忽然发觉一道剑光闪过,岳夫人已经挺剑向他刺来。 她这是尽量真实的模拟江湖争斗,敌人可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江湖中很多小人都会偷袭。 岳夫人剑来的好快,但此时的张无忌已经不是刚从群玉院醒来的张无忌了,他身体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剑。 岳夫人喊了一声“好!”,迅速变招,改刺为横削,张无忌纵身一跃,轻轻跳开,又躲过了这一剑。 “快出手!”岳夫人喝令道,她看出来张无忌的身法轻功比之前高了好多,既感到欣慰,又觉得惊讶。 张无忌此刻还没有拔剑,眼见师娘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反刺他一剑,他伸出手来,手指在师娘的剑上一弹,岳夫人的长剑顿时拿捏不稳,“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岳夫人虎口发麻,她又惊又喜的看着张无忌,然后对岳不群说道:“师哥,冲儿进步好快,而且他练的是气,纲张目举,主次分明,没有误入歧途。” 岳不群半天不说话,他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师哥,你怎么了?”岳夫人对丈夫问道。 “冲儿,你下山吧!”岳不群对张无忌说道。 “冲儿,还不谢谢师父,这是提前结束你的责罚了!”岳夫人欣喜道。 张无忌急忙拱手道:“多谢师父,但我想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徒儿觉得这里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还有很多武学疑问没有参透,等我参透了就下去。” 他说的是心里话,他的九阳神功还没有完全练完,这里没人打扰,修为极快,他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师父师母惊讶的看着他,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动在思过崖面壁的人。 “冲儿,师父说的话你要听,我们下山去一趟长安府,那个田伯光现在在长安。”岳夫人劝道。 “田伯光?”张无忌想起来那个在衡山群玉院和余沧海对骂的那个粗鲁汉子。 第18章 田伯光 张无忌跟着师父师母下了思过崖。 回到华山派,当下正是新春佳节,华山派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景象。陆大有和众师兄弟都围住了他,叽叽喳喳的询问他在上面过得怎么样 张无忌说他在上面吃的好,睡得香,每日练功学剑,别提有多自在了。 一旁的岳灵珊和林平之没有跟着众师兄弟嘘寒问暖,林平之想要上前打个招呼,被岳灵珊给拽住了。 “冲儿,你下山去,去长安府杀了田伯光!”岳不群突然对张无忌说道。 众弟子都惊呆了,连一旁的岳夫人都搞不懂丈夫怎么突然做了一个这样的决定。 “爹,大师兄怎么能杀掉那个恶贼田伯光呢?”岳灵珊冲着父亲不满道。 “你大师哥武学突飞猛进,那田伯光算什么,你大师哥一只手就能打败他,是不是啊?令狐冲?”岳不群斜眼看着张无忌,阴阳怪气的问道。 张无忌对岳不群拱手道:“师父,弟子并无把握一只手杀掉田伯光。” 此言一出,岳不群面色一沉,怒喝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两只手就能杀掉田伯光了?” “弟子还不了解那田伯光的武艺如何,不敢妄下评语。”张无忌说道。 他感觉岳不群好像是在嫉妒他,当众打压他。 他不是令狐冲,对岳不群并无特别的感情,你对我不好,那我对你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嘿嘿,你不知道田伯光的武艺如何,你和他交过手,怎么不知道他的武艺如何?你不要说什么离魂症的借口,我看你分明是和那个曲洋魔教贼人接触过后,练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入了魔道,连自己的本性都迷失了。”岳不群怒喝道。 张无忌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啊!这岳不群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徒儿并没有修炼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与那曲洋接触,也只是得了一个曲谱而已。”张无忌说道。 “曲谱?什么曲谱?”岳不群立刻追问道。 张无忌拿出了《笑傲江湖》琴箫合奏曲谱,岳不群漫步上前,将这个曲谱抓在了手中。 他捧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魔教妖物,我就收走了,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有什么阴谋。” 张无忌无奈,他对曲谱不感兴趣,也没说什么。 岳不群发现夫人和女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说道:“谁知道这是不是曲谱?魔教的东西,十有八九是邪物,冲儿年轻不懂事,被误导了也未可知。” 就在这时,一名华山派弟子突然跑过来,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林师弟的母亲今日来看望,在山脚下被那田伯光给抓走了!” 众人皆大惊,林平之更是又惊又怒,气的头上青筋暴起,起身往山下跑去。 岳灵珊急声叫道:“小林子,等等我,你打不过他!”说完向林平之追去。 “走!”岳不群对众弟子喝令,华山派众人当即气势汹汹的往山下赶去。 在华山脚下对华山派弟子的家眷动手,这不是打华山派的脸吗? 众人正往山下走着,忽然一道身影从他们身旁掠过,身法比所有人都快,很快超过前头的岳不群夫妇,将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 “大师兄!那是大师兄!他使的什么轻功?怎么比师父还快?”三弟子梁发眼尖,当即看出来那道身影是张无忌。 岳不群脸色铁青,他发现张无忌的身法比他还要快,众位弟子的窃窃私语,更让他恼怒。 张无忌身影闪动,几个转折,相继超过了岳灵珊和林平之,然后继续向山下赶去。 他赶到山脚下,看见一辆马车,马车车夫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于是出声询问。 车夫是个老头子,看见一个少年如风般掠了过来,急忙抱头喊道:“英雄饶命,我只是一个赶车的。” “发生什么事了?”张无忌问道。 “我是林夫人雇佣的车夫,从洛阳赶车送林夫人上华山,刚刚在山脚下,一个自称是‘万里独行侠’的贼人将林夫人掳走了,我适才已经禀告给华山弟子了。”这车夫惶恐不安的说道。 “我也是华山弟子,那个人往哪儿走了?”张无忌轻声问道。 “往东边走了,他说林夫人生的美,要把林夫人抢走当老婆。”这车夫说道。 张无忌当即往东赶去,一路上荒无人烟,不知道这田伯光往哪儿跑了。 追了片刻,他心想这田伯光是个淫贼,肯定耐不住性子,说不定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就要做那种事情,于是查看四周,看见一棵参天大树,于是施展身手爬了上去。 他极目远眺,忽然看见不远处有草木在动,然后又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不由得心中一慌,急忙翻身下树。 他纵身越过草丛,来到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草丛里面躺着一个妇人,却是林夫人。 林夫人一见张无忌,不由得又是惊慌又是羞赧,对张无忌说道:“那奸贼刚刚跑了!” 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看着极为狼狈,不过看样子田伯光并未得手。 张无忌见非礼勿视,当即跃开,忽听得左近有响动,急忙纵身追了过去。 他见前面有一个身影闪动,大声喝道:“站住!” 那个闻声转头,看见张无忌,反而笑了起来,然后笑道:“令狐兄弟,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 说完,他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向张无忌砍了过来。 张无忌看见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万里独行侠”田伯光了。 这个人奸淫掳掠,怎么也是个坏人,在江湖中,淫贼是最下流的一类人,所以张无忌决定给他个教训。 田伯光的刀很快,轻功也不错,他的刀法唤作“狂风刀法”,用的也是他的绝招“飞沙走石十三式”。 他的轻功也有名堂,叫做“正踩三叠云”,也是飘逸轻快。 张无忌拔出剑来,直刺一剑,田伯光看见张无忌刺出的这一剑,不由得“咦”了一声,然后急忙撤刀向一旁滚去。 第19章 秘密 田伯光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刚刚那一剑轻描淡写的刺出,正好刺向了他刀法中的破绽所在。 他急忙撤刀滚开,然后挥刀一刀砍向了张无忌的小腿。 这一招也有些名堂,是“飞沙走石十三式”里面的“滚地式”,端起让人防不胜防,多少比他厉害的高手都因为轻视这一招被他砍断了双腿。 张无忌看见脚下寒光一闪,田伯光如一根木头一样旋转着滚向他的腿,于是轻轻一跃,跃入空中,只见地上的田伯光如弹簧般从地上弹起,使出了“飞沙走石十三式”里面的“升龙式”。 张无忌心中暗暗赞叹,这貌不惊人的猥琐男子,刀法确实精湛的很,交手经验也很丰富,应变也很快。 他运起九阳内力,剑身泛起红黄色的光辉,自上而下径直挥剑对准了田伯光的刀身。 “叮”的一声,田伯光的快刀被他斩成两截,他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要知道一般刀比较厚重,而剑身轻薄,除非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刀剑相击,若是用力过大,一般都是剑身破损。 而这年轻人竟然可以用一把轻盈的普通长剑砍断他的快刀,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却不知道张无忌这次催动全部内力集中于剑身,又暗含了乾坤大挪移的内劲,将他的快刀挥过来的一部分刀劲给转移了回去,所以他其实是被自己的劲力再加上张无忌的九阳内力同时叠加将刀给砍断了。 张无忌身形不停,接着左手化拳,口中大喝一声:“去吧!”接着一拳击向了田伯光的胸口。 田伯光伸掌抵挡,他忽然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这年轻人拳头蕴含的劲力大的很,直接将他击退五六步。 他手持断刀,立在地上,眼中惊疑不定,对方这一拳劲力虽大,但好像并没有让他受伤。 张无忌收剑,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田伯光又惊又怒的问道。 “做到什么?”张无忌问道。 “半年多前,我五十招之内便可取你性命,但今天你五十招,不,三十招内可以取我性命,你是怎么做到的?”田伯光看着张无忌问道。 “这很奇怪吗?古往今来,多少人突然悟道,脱胎换骨,再造人生,这样的例子可不少。”张无忌笑道。 “哼!你的意思说,你就是这样的人?”田伯光气道。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田伯光盯着张无忌看了好久,突然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服了,我怎么都斗不过你,遇见你算是我倒霉。” “你来华山做什么?不是就想掳个人这么简单吧?你刚才说你一直都在找我,你找我做什么?”张无忌问道。 “嘿嘿,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问我?”田伯光冷笑道。 “什么意思?”张无忌诧异问道。 “你小子在衡山沾花惹草,让我的小师父魂不守舍的,她老人家每天长吁短叹,愁眉不展,她那个混蛋父亲知道了,让我来华山把你请过去。”田伯光恨恨的说道。 “小师父?她父亲?你在说什么?”张无忌被搞糊涂了。 就在这时,耳听的有人向这边赶来,田伯光脸色微变,突然转身就跑。 “等等,把话说清楚!”张无忌向田伯光追去。 …… 林夫人整理好衣服,她听见张无忌与田伯光斗了起来,急忙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跑了一会儿,突然看见一个人影闪了过来,定睛一看,却是儿子林平之的师父,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岳掌门!”她不由得高声叫道。 “林夫人,田伯光那恶贼没怎么你吧?”岳不群关切的问道。 “承蒙岳掌门关心,我没事儿。”林夫人的脸红了,毕竟她刚才被一个淫贼给掳走了,这可有些说不清楚了。 “那就好,我一听说你被捉了,立刻就赶了下来,林夫人受惊了,作为华山掌门,让夫人受此委屈,实在是我这个掌门无能。”岳不群表示歉意。 “岳掌门言重了,您的大徒弟已经去追那个恶贼了,我还得谢谢您呢!”林夫人说道。 岳不群笑道:“我那个大徒弟最是不知天高地厚,林夫人,我有句话想要问,不知道夫人是否方便回答?” “但说无妨。”林夫人说道。不知道这个岳掌门要问什么。 “平之这个孩子练剑特别刻苦,我家小女灵珊和平之也是情投意合,我也喜欢平之这孩子,想必夫人也看到了,我夫人也同意两个人交往。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是亲家,我们岳家和林家也是一家人,林家的事也就是我岳家的事,林家的仇人也是我岳家的仇人。 我最近一直在想,林总镖头因何被那木高峰给擒住,又被折磨致死?”岳不群问道。 林夫人沉吟不语,见岳不群说的诚恳,心想若是儿子和岳掌门的女儿成了一对,背靠华山派这座大山,当可保佑儿子平安。 她又见岳不群丰神俊朗,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心想岳不群号称“君子剑”,必定是个正人君子。 于是她开口说道:“是因为辟邪剑谱,我没见过辟邪剑谱,不过外子的辟邪剑法是平之的爷爷口授身传,我听平之的奶奶说过,她看过辟邪剑谱,说辟邪剑法女人练不得,男人也练不得,只有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人才练得。” “怎么说?”岳不群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和婆婆说闲话时胡乱听了两句,我公公的剑法也不高,想来练得不对,具体怎么回事儿,还要见到剑谱才知道。”林夫人说道。 “这世上真有辟邪剑谱?”岳不群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外子的祖父当年打败天下无敌手,后来告诫子孙后代不可练,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可练,还是为了不让后代练而故意教错了,具体原因,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但外子说有祖训,那个辟邪剑谱,是万万翻看不得的!”林夫人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娘!您……您没事儿吧?” 第20章 七伤拳 岳不群和林夫人转头一看,来人正是林平之。 “平之!娘没事儿,多亏了你大师兄令狐少侠,他去追那个恶贼了!”林夫人看着儿子说道。 “师父。”林平之给岳不群行了礼,然后对母亲问道:“娘,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平之,没什么,师父在想你家的事情,那余沧海和木高峰丧尽天良,师父必定会想办法助你手刃仇人。”岳不群说道。 “多谢师父,徒儿一定好好学习剑法,争取早日手刃仇敌!”林平之说道。 “其实华山剑法博大精深,练得大成对付余沧海和木高峰轻而易举,那余沧海和木高峰对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虎视眈眈,江湖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怀罪其壁,你们可得把辟邪剑谱藏好了。”岳不群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师父!”林平之应声道,然后走到一旁,对母亲低声说道:“娘,我们什么时候回福州向阳巷旧宅一趟?” 他说的声音很低,显然不想让别人听到。 但是岳不群运起紫霞内功,将耳力发挥到极致,还是隐约听到了“福州”、“旧宅”几个字。 这时,脚步声响起,一人自密林之中奔出来,却是岳灵珊。 “爹,你怎么不管我们了?都跟你们走散了,还有你,小林子,怎么不等我和你一起?”岳灵珊气恼的说道。 “你娘呢?”岳不群不答话,他没有看见其他人,不由得问道。 “六猴说看见大师兄去追人了,他们去追大师兄了。”岳灵珊说道。 …… 田伯光提气猛奔,却发现张无忌离他越来越近,他心中越发骇异,这家伙简直离谱到家了,不仅内功像吹气球一样涨了好几倍,轻功也突然高了这么多。 突然一阵劲风掠过他的头顶,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人落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 他又惊又怒,瞪着张无忌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中了毒?”张无忌问道。 “你怎么知道?”田伯光惊讶的看着张无忌,这年轻人简直成精了。 “我当然能看出来,关键是你想不想被我救?”张无忌笑问道。 “那人说这可是只有独门解药才能解的毒!”田伯光咽了一口唾沫,恨恨的说道。 “那也不一定,在下可能有解毒的法子。”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田伯光盯着张无忌,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然后大喊道:“令狐老弟,不,令狐兄,救命啊!” 张无忌见此处不是医治的地方,于是领着田伯光到一处地方,找了个山洞,让田伯光盘腿坐下,封闭他的冲脉和带脉,然后引导其运功,再助力其将毒液自涌泉穴逼了出来。接着他给田伯光服下自己炼制的解毒药丸。 一番救治下来,田伯光对张无忌佩服的五体投地,当即表示自己定会记得张无忌的恩情。 “我说一件事,你可别生气。”张无忌突然正色道。 “但说无妨,我肯定不生气。”田伯光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刚才和你交战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我打了你一拳?”张无忌突然问道。 “我怎么能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我能忘了?我还很奇怪,这一拳虽然力气很大,但不疼不痒的,那是什么拳?”田伯光问道。 “那是七伤拳。”张无忌平静的说道。 “七伤拳?”田伯光有些惊讶,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武功。 张无忌轻声吟道:“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 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这七伤拳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一般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身受内伤。 七伤拳有「损心诀」、「伤肺诀」、「摧肝肠诀」、「藏离诀」、「精失诀」、「意恍惚诀」、「七伤总诀」,我刚才打你的那一拳便是‘精失决’。” “精失诀?!”田伯光惊讶的都快跳了起来,一听“精失”这两个字,他就觉得不妙。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要是男人,中了此拳,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行使男人的权利,虽然还是个完整的男人,但已经无法生育后代了。”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你他妈的!……我,我他妈的不想活了!”田伯光捶胸顿足,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你奸淫掳掠,不知坏了多少黄花大闺女,我打你一拳,从此以后你也就不能作恶了,田兄,对不住了!”张无忌拱手施礼道。 “我……你……哎!你救我一命,又剥夺了我一辈子的爱好,好!我们扯平了!从此最好不要相见!”田伯光身形拔起,留下这句话,消失在张无忌的视线之中。 张无忌摇摇头,起身准备回山上。 刚走了几步,他看见师娘持剑向他这边赶了过来,看见他后问道:“那个淫贼呢?” “跑了,不过他以后再也不能作恶,祸害良家女子了。”张无忌说道。 岳夫人仔细体味着张无忌话里的意思,她冰雪聪明,很快明白了张无忌的意思,然后羞得脸突然红了。 其他弟子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陆大有高声喊道:“大师哥,你打败了那个田伯光,可是厉害的很啊!” 张无忌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这厮罪有应得,必遭天谴,我只是顺应天意,顺水推舟而已。” “回去吧!去找林夫人。”岳夫人对众弟子说道。 众人往西走去,岳夫人叫住了张无忌。 “你是不是觉得你师父最近很奇怪?总是针对你?”岳夫人对张无忌轻声问道。 “有点儿,他是不是觉得我进步太快了?”张无忌说道。 “他是一派掌门,你从衡山回来,突然像孙悟空一样横空出世,武功突飞猛进,他有些难以接受。”岳夫人说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不是应该替我高兴吗?毕竟我也是替华山派长脸了?”张无忌诧异道。 “话是这么说,但你师父心眼小,你真的超过他,他很失落。我和他从小一起练武,他能当上掌门,也是师兄弟中的佼佼者,现在他这个佼佼者被你短短不到一年就超过了,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岳夫人说道。 张无忌又是惊奇又是感动,感动的是师娘把岳不群心眼子的缺点都告诉他了,对他一片坦诚,惊奇的是,岳不群号称“君子剑”,并不像君子那般“人淡如菊”。 第21章 谈话对象 “冲儿,你是不是喜欢灵珊?”岳夫人又问道。 “徒儿对小师妹只有同门之谊,并无其他情感。”张无忌说道。 “这样啊!”岳夫人像是有些失落,然后叹了口气,一起去和其他人汇合了。 他们很快找到了岳不群他们,岳夫人和林夫人打了招呼,众人一起上山。 张无忌发现二师弟劳德诺主动跟他靠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于是他故意和其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劳德诺会意,放慢了些脚步,二人落在了众人后面。 “大师哥,你真的打败那个田伯光了?”劳德诺问道,语气中又是好奇又是惊讶。 “我很少说谎。”张无忌笑道。 “那田伯光武艺不低,与那余沧海能打成平手,大师哥能打败田伯光,在当今武林可以跻身一流高手了。”劳德诺恭维道。 张无忌上山半年多,很少与劳德诺聊天,这二师弟年纪比他大的多,看着比师父还老,老成持重,更像是大家眼中的师兄。 他还没有答话,只听得劳德诺又问道:“大师兄,你对五岳剑派怎么看?” “五岳剑派?不知劳师弟所指何事?”张无忌一愣问道。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若是合并为一派,不知大师兄作何看法?”劳德诺问道。 “现在五岳剑派不是一个联盟吗?”张无忌问道。 “虽然表面上五岳剑派是一个联盟,但现在各个门派还是各自为战,没有形成合力,若是五派同心,统一号令,放下成见,打破门派之间的隔阂,大家推选一个人作为五岳剑派的唯一掌门,岂不是可以成为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门派?说不定可以和少林、武当分庭抗礼,甚至一统武林各派,再灭掉魔教,成就一番伟业。”劳德诺说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张无忌想起明教自阳顶天暴毙,而后四分五裂,教中高手出走的出走,另立教派的另立教派,一个偌大的帮派实力大跌,差点儿让六大派给灭了。 所以他觉得劳德诺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后半段什么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灭掉魔教,一统江湖云云,在他看来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劳师弟说的有道理,五根手指头合成一个拳头,力量是比一根手指头大了一些。”张无忌点头道。 “大师兄赞成五派合一,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太好了。”劳德诺兴奋的说道。 张无忌微微一笑,没想到劳德诺能这么高兴,不就是二人有些观点相近,难道就这样让劳德诺大生知己之感? 二人加快脚步,追上华山派众人,张无忌看到岳灵珊与林平之并排走在一起,离众人有些距离。 他有些好奇二人究竟走到哪一步了,于是悄摸跟在了二人后面。 “小林子,能不能别让你娘一直往山上跑了?”岳灵珊有些不悦道。 “怎么了?我娘是来看望我,再说了,我娘每次上山都会带些钱财礼物,也没有白吃白喝,为什么不让我娘上来?”林平之有些生气了。 “你娘一来,我娘就生气。”岳灵珊气道。 “师娘生什么气?”林平之诧异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爹。”岳灵珊咬着嘴唇愤愤不平道。 “师父怎么了?”林平之看了看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岳不群,低声问道。 “没发现我爹在你娘面前,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声音低沉,还时不时的拽两句诗文,显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好像我爹在哪儿可劲儿卖弄一样,我娘能不生气吗?”岳灵珊板着脸说道。 林平之抬眼又看了看岳不群,正好看见岳不群在和母亲说话,两个人不知道再说什么,一起笑了起来,而一旁的师娘在冷冷的看着他们。 他忽然懂了岳灵珊为什么生气,心中对母亲一阵埋怨,而师父岳不群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变得没有那么高大了。 他赶上前去,对母亲说道:“娘,孩儿有事跟您说。” 林夫人停止了交谈,停下来走到一边对儿子问道:“怎么了?平之。” “您和师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林平之问道。 “你师父口才真好,他给我讲笑话呢!”林夫人说道。 “讲笑话?”林平之愕然,他来到华山时间也不短了,从来不知道师父岳不群还会讲笑话,心中岳不群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书生模样,一本正经的。 “你师父还问我咱家的事情呢,说要给你爹报仇,问了一下咱林家福威镖局的产业,分镖局有哪儿些,是不是都被余沧海给搜查遍了。”林夫人说道。 林平之心中一凛,他上华山已经半年多了,武功虽然有所进益,但就连岳灵珊也打不过,不仅打不过,还差的远呢,一听母亲提起余沧海,心头的怒火立刻喷涌而出。 他想起福威镖局的各地分局都被余沧海搜了个干净,但是都没有找到辟邪剑谱。 除了一个地方,福州向阳巷旧宅,父亲临死前将秘密告诉了母亲,母亲后来告诉了他。 他猜想辟邪剑谱一定是在那儿藏着,有机会他一定要去将辟邪剑谱取出来。 突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来,父亲死的时候,大师兄令狐冲也在现场,难道大师兄一定知道了父亲的遗言,说不定也推理出来了辟邪剑谱所在地。 他不由得转脸看向了张无忌,心想大师兄虽然是个有侠义心肠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可得看住了他,最好先去福州一趟。 却见张无忌路过他的身边,他出声叫住了张无忌道:“大师哥,多谢又救了家母一次。” “应该的,没什么。”张无忌客气道。 他看见林平之好像有话要对他说,于是停下脚步,二人走到一旁,林平之说道:“大师哥,师兄弟们都在说我们的闲话,说岳师姐和我在一起练剑,互生情愫,岳师姐和大师兄原来情投意合,我突然出现,横刀夺爱,伤了大师兄的心,导致大师兄心灰意冷,连性格都变了。” “林师弟,但求问心无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遵从自己的想法,不用管那么多。”张无忌说道。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在内心说道。 第22章 桃谷六仙 林平之没想到大师兄如此豁达,对大师兄的好感顿时增加了许多。 他又悄声问道:“大师兄,你对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怎么看?” “辟邪剑法?我不知道是什么,既然这么多人都在争抢,甚至林总镖头都为此丧命,应该是个武林至宝吧!就跟当初的屠龙刀一样。”张无忌颔首道。 “屠龙刀?”林平之一脸茫然。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嘿嘿,这可是当初武林最响亮的口号。”张无忌说道。 林平之摇摇头,什么屠龙刀、倚天剑,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张无忌不禁摇摇头,不由得感慨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才过了一百多年,已经没有人记得屠龙刀了。 林平之心中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他听闻张无忌说辟邪剑谱是一件武林至宝,不由的对张无忌生出来了一份提防之心。 经过近一年的江湖历练,他已经从一个纨绔子弟蜕变成了一个略有心眼的江湖人了。 一行人上了山,岳不群给林夫人接风洗尘,其他人各自去练剑去了。 张无忌和陆大有二人在华山游了一圈,陆大有武功一般,玩心甚重,不断的给张无忌介绍华山玉女峰的各个景致。 岳不群自从当众训斥了张无忌,对张无忌不管不顾,张无忌却乐在其中,每日只是修炼九阳神功。 一晃又过了十来天,张无忌正在一处空地上练功,忽听得华山派庭院之中一片喧哗,于是准备收功起身去看看。 他正走了一半,忽然看见陆大有惊慌失措的向他跑过来,于是纵身向陆大有奔去。 “大……大师兄,不好了,来了……来了六个怪人!”陆大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什么怪人?”张无忌问道。 “他们自称……自称桃谷六仙,来到我们华山派大呼小叫,口出狂言,甚是嚣张,一个师兄弟对他们出言训斥,结果被他们抓住四肢,猛的用力,扯成了四瓣!”陆大有惊恐万分的说道。 张无忌听完,立刻向华山派前厅赶去,还没进入前厅,只见大批师弟们正在往外跑,看见他后,一个人哭着喊道:“大师兄,快去看看吧!师父师娘被那六个怪物给围住了。” 张无忌心中一惊,纵身掠到前厅,只见中间六个中年男人正围着岳不群夫妇,华山派弟子自劳德诺到林平之,都手持长剑,全神戒备。 “大师哥,快救救我爹娘!”岳灵珊带着哭腔对他喊道。 张无忌看见大厅一片地上到处都是血迹,一旁还散落着残肢断臂,看着说不出的恐怖,他不由得一股怒气冲了上来。 这六个人也太残忍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六个中年男人正围住了岳不群夫妇,不断的变换身形,准备对二人发起攻击。 这六个人个个面目丑陋,脸上凹凹凸凸,全都是坑坑洼洼的麻子,而且遍布皱纹,看着凶恶而又猥琐。 这六个人身材魁梧,手臂细长,轻功身法俱都不弱,六个人跑动之间进退有序,包围圈竟无缺口。 岳不群夫妇背靠着背,手持长剑凝神应敌,他们似乎被刚才弟子被“五马分尸”给震慑住了,只是拿着剑防御,神色紧张,不敢稍有松懈。 突然,桃谷六仙中一人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六个人像是排练好了一样,一起向岳不群夫妇冲了过来。 两个人冲到岳不群面前,四个人则冲向了岳夫人宁中则。 那两个人冲到岳不群面前,一个人挥拳击向岳不群的右侧手臂,另外一个人从左侧偷袭,待到岳不群一剑刺向右边那人时,右边那人立刻跳开,掠到一旁。 岳不群转手反刺左边那个人,他已经看出来,这六个人只是轻功高,配合好,单打独斗的话,都不是他的对手。 谁知道左边偷袭那人见他反刺一剑,急忙跳开。 岳不群心中一惊,大呼不妙,这两个人只是佯攻,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他背后的妻子。 果然听得女儿一声尖叫,他心中一沉,转头一看,只见妻子手中的长剑被“当”的一声落在地上,那四个人已经伸手去捉妻子的手脚四肢了。 他回想起刚才他的弟子被四个人捉住手脚撕成四瓣的情形,不由得心中胆寒,这样一来,如果妻子落入对方手中,只怕也是如此下场。 妻子倒下,只怕自己单枪匹马也不是这六个人的对手,那样的话,华山派可就完了。 而岳夫人宁中则此时已经被冲过来的四个人吓得慌了手脚,忘记了抵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华山弟子人群中闪现出来,一剑刺向了抓向岳夫人中的一个人,口中大喊着:“松手!” 岳不群心中大喜,心想:我怎么没有想到他呢! 人群中的陆大有激动的喊道:“大师兄!” 那四人一看来剑凌厉,一齐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年轻人手持长剑已经袭向了他们中一个人的咽喉。 这个人当然是救人心切的张无忌。 这四人身影闪动,撇下岳夫人,一起围住了张无忌,身形快的惊人,华山派众弟子一阵惊呼,这四个人已经躲过张无忌的长剑,伸手抓向了张无忌的四肢。 “冲儿小心!”一旁的岳夫人宁中则失声喊道。 就在这时,张无忌身体一转,使出乾坤大挪移来,牵引挪移,这四个人顿时抓了个空。 接着他们闪身再抓,张无忌却已经纵身跃起转出了四人的包围圈,他在跳起之时使出了乾坤大挪移,这四个人两两相对,抱在了一起。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我也抓到了!”……四个人一起大呼小叫,结果发现他们抓的却是自己的兄弟,转头一看,张无忌已经在他们身后一丈开外。 “这小子会妖法!”一个人惊讶的说道。 “对,这小子有些邪门。”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论武功,我们六个人当然天下无敌,但是比邪门歪道什么的,我们桃谷六仙正义凛然,可不屑于与这跳梁小丑交手。”一个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就是,与这样的小人交手,只会脏了我们的手。”另外一个人一脸鄙夷的说道。 四个人站到了一起,和岳不群纠缠的那两个人也凑了过来,十二只眼睛一起盯着张无忌看。 第23章 巧舌如簧 “好不要脸!你们打不过大师兄,就诬陷大师兄是邪门歪道!”岳灵珊气道。 “这里有个小女娃娃在说话,她看着很生气,但不知道她在跟谁说气话?”桃谷六仙中的一个人故作惊讶的说道。 “不知道,她刚才说话时眼睛看的不是我们,应该不是和我们说话。”另外一个人正经的说道。 “这小女娃娃的大师兄是谁?为什么是邪门歪道?”一个人好奇的问道。 “这个女娃娃说有人诬陷她的大师兄,并不一定她的大师兄一定是邪门歪道。”一个人辩驳道。 “你错了,她说的是‘你们打不过大师兄’,并不一定指的是她的大师兄,有可能是有几个人在和他们的大师兄打架,但是打不过,说明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在切磋武艺。”另外一个人加入了争辩。 一旁的华山派众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六个人在斗嘴,要不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弟的尸体碎块还散落在地上,他们不敢相信如此幼稚的六个人会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分尸”高手。 张无忌见这六个人像是六个小孩儿一样,单纯且无赖,但绝不能说他们是天真无邪之徒,因为他们动不动就杀人。 他出声喝问道:“你们六个人是谁?来华山干什么?” “咦,这个妖人好像对我们几个非常仰慕,想要知道我们的名字呢!”一个人对剩余五人说道。 “其实我们虽然名震江湖,但偏偏又淡泊名利,不会主动亮出我们的名号,所以一些后辈小子不知道我们的大名,这个妖人虽然走上了邪路,说不定我们的名号具有驱魔辟邪的作用,可以把这个妖人引上正路呢!”另外一个人频频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 “对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亮出我们的名号,能够引导青年人改邪归正,也是功德一件呢!”一个人点头说道。 “我是老大桃根仙!” “我是老二桃干仙!” “我是老三桃枝仙!” “我是老四桃叶仙!” “我是老五桃花仙!” “我是老六桃实仙!” 这桃谷六仙报上来了他们的名号,众人听了,才明白这六个人是六兄弟。 “桃花仙?听着像是个女人的名字。桃实仙?为什么不叫桃果仙?”陆大有笑道。 那叫桃花仙的闻言,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开嘴巴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嘴里嘟囔着:“我就说我的名字会被人嘲笑,像个娘们,你们还骗我说这名字好听。” “老五,此言差矣!这个人说‘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但语气中并没有嘲笑之意,我反而听出来此人的赞叹与羡慕之情,想必这个人名字粗俗不堪,一直想有个高雅的名字,所以就此记住了你的名字。”桃枝仙说道。 “对对对!你看看我的名字‘桃干仙’,他就没记住,说明我的名字就没有特点,不然他为何单单记住了你和老六的名字,桃干仙,桃干仙,干!干!干!听着怎么的也毫无特点。不如桃花仙里面有个‘花’字。”桃干仙说道。 “喂,刚才说话那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桃根仙问道。 “我叫陆大有!”陆大有傲然说道。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简单大气,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简单大气。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家伙肯定是嫉妒你的名字好听,桃花仙,听着多有诗意,高尚雅致,大有?哎!粗鄙不堪!”桃叶仙鄙夷道。 “就是,还问我为什么不叫‘桃果仙’,实者,富也,满也,容也,还有真实诚实的意思,更有果实的意思,说明我是一个诚实君子!”桃实仙傲然道。 “没文化,可笑至极!”桃根仙嘲笑道。 这六个人一番口舌,将陆大有贬得一无是处,陆大有倒是有心插话反驳,但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张无忌见陆大有吃瘪,知道这六个人善于争论狡辩,一张嘴怎么也说不过六张嘴,他出声喝道:“你们六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来我华山派干什么?杀了我华山弟子,可得偿命!” “你又是谁?会妖法的小子?”桃干仙见张无忌出声训斥他们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不由得气愤问道。 “他就是我们华山派的大师兄,令狐冲!”陆大有高声喊道。 “令狐冲!”桃谷六仙六个人一起惊呼起来,六个人想要上前围住张无忌,但又感觉抓不住他,不由得急得上蹿下跳起来。 “你们杀了我们华山派一个人,按江湖规矩,一命抵一命!”陆大有又喊道。 “怎么?你想杀了我们中的一个人还是让我们中的一个人自杀?”桃根仙怒道。 说完,他们六个人一起冲向了陆大有,华山派众弟子猝不及防,又心里害怕这六个怪人“撕人”的手段,纷纷躲避。 陆大有发足狂奔,这六个人轻功极好,转眼间已经成合围之势,要将陆大有围在中间。 张无忌和岳不群夫妇见状,急忙纵身掠过去救。岳夫人此时已经将剑捡了起来。 那桃谷六仙见状,加速抓住了陆大有,想以陆大有为人质,威胁张无忌和岳不群,令三人投鼠忌器。 桃花仙和桃实仙回身准备阻拦住三人,只见张无忌和岳不群夫妇已经赶上前来,对准二人出剑。 “不准动!再动我们就把这什么大有撕成四瓣!”桃干仙高声喊道。 只见陆大有双手双脚已经被四个人抓住,举在半空中,只消四个人用力,只怕陆大有就会身首异处,变成一堆碎肉。 陆大有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被分尸的命运。 张无忌先停止了进攻,岳夫人也停住了身形。 岳不群却一点儿停手的意思都没有,手中长剑继续刺向了阻挡在他身前的桃实仙。 那桃实仙生性胆小,被这一剑吓得呆住了,而且他以为岳不群肯定会投鼠忌器,爱惜自己的弟子,进而停手,没想到他会不管不顾,所以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刺入了他的胸口。 岳不群拔出剑来,接着准备继续刺向桃花仙,那桃花仙赶紧躲避。 桃谷六仙连声怒吼,当即准备将陆大有撕成四瓣,只见张无忌身影闪动,一下子窜到了受伤的桃实仙面前。 “放了陆大有!”张无忌喝道。 第24章 打发瘟神 剩余五个人一看,只见张无忌已经将桃实仙控制住了,然后伸手极快的在桃实仙胸口点了几处穴道。 “放了老六!他都快死了!”桃枝仙带着哭腔说道。 “你们放了陆大有,我包还你们一个医治好的桃实仙!”张无忌说道。 “你又不是大夫,怎么还我们一个医治好的老六?”桃叶仙哭喊道。 “信不信由你们,要不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张无忌冷冷的说道。 剩余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桃根仙对张无忌问道:“你说话算话?”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张无忌平静的说道。 他们牵挂桃实仙的性命,于是抓着陆大有的四个人放下了陆大有,陆大有连滚带爬的闪到了一边,师兄弟们赶紧围了过来。 张无忌先帮桃实仙止血,然后从身上拿出在山上炼制的药丸,塞入桃实仙的口中,桃实仙此刻已经晕厥,张无忌施法助力其将药丸吞下。 众人看着张无忌如弹琴一般,一双手在桃实仙身上弹拨,然后又将自身内力注入桃实仙体内,最后又是一阵推拿,只见桃实仙已经悠悠转醒,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妈的,刚刚谁刺了我一剑?”他精神很好,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刚重伤昏迷的人。 他的其他兄弟不由得欣喜万分,一起涌了过来,将桃实仙给围了起来。 “他刚刚被我医治好,还需要静养,不能让他太过激动,免得伤口崩裂,只怕神仙也难救了!”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这桃谷六仙杀了华山派一个人,他对这六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岳不群又重伤对方其中一个,他觉得这一笔账算不清了。 “令狐冲,我们杀了你们华山派一个人,又放了陆大有,你救了我们老六,这笔账就算是两清了。”桃根仙说道。 “不过,这个恶毒书生可算是跟我们结下梁子了,嘿嘿,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桃干仙冷笑道。 他们六个人一起看向了岳不群,岳不群不由得被这六个人盯得有些心惊肉跳,这六个人的分尸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自己一个人只怕抵挡不过。 这六个人给张无忌行了个礼,唱了个大喏,转身就走。 华山派众人如释重负,谁知道那桃枝仙突然惊叫道:“我们不是和那个家伙打了赌吗?要抓令狐冲下山!” “这个赌,我突然不想打了,赢了那家伙也没什么意思。嘿嘿!”桃叶仙说道。 “就是,我也不想跟那个和尚打赌了。”桃枝仙点头道。 六个人七嘴八舌,突然走了个干干净净。 华山派众人这才重新吐出一口气。 岳不群发现众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了,他刚才不顾陆大有的安危,刺了桃实仙一剑,如果不是张无忌施法救治了桃实仙,只怕陆大有就会变成四块碎尸。 于是他对众人说道:“这六个怪人心狠手辣,我欲拼的我这条性命,也要诛杀这六人,刚刚我已经做好粉身碎骨,以身殉道的准备了,我相信大有也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陆大有默然不语,众弟子也都沉默。 就连岳夫人和岳灵珊也是面无表情。 岳不群在心中暗叹:“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大徒弟身上,自从这大徒弟从衡山回来,他感觉自己哪儿哪儿都不顺利,这大徒弟变得性格谦虚恬淡,武功突飞猛进,在众人面前又大出风头,让自己这个做掌门的很没有面子。 偏偏这大徒弟还是一副无辜者的样子,自己不能一直以师父和掌门的身份来打压他。 他本来是打算好好培养这个大徒弟的,甚至想好了让大徒弟继承掌门之位。 这大徒弟生性跳脱,放浪不羁,所以他一直敲打责罚,希望对方能改过。 结果,没想到他的大徒弟倒是真的改过了。 只是,对方变得太快了,也变得太强了,强的自己已经压制不住了。 他现在还不想退位让贤呢,他执掌华山派多年,还没有看到华山派在武林中大放异彩,盖过少林和武当,在他手上如果能实现这一愿景,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更有意义了。 于是,他求助似的看向了夫人宁中则。 宁中则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再怎么样,岳不群也是自己的丈夫,他们多年夫妻,一起苦心经营华山派,丈夫被疑,自己当然要替丈夫解围。 “你师父当时是对这桃谷六仙太过愤怒了,一时间忘了自身和大有的生死,不群,不是我说你,你是一派掌门,行事要冷静,怎么能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了呢?”岳夫人说道。 “哎!我确实冲动了,大有,不要怪师父,这六个怪物实在是太过阴险毒辣了,为师一心想着报仇,什么都忘了!”岳不群痛心疾首道。 “师父,我知道了,这六个怪人确实太过诡异了!”陆大有说道,他听岳不群承认了,但是是被冲昏了头脑,于是不再怪罪师父。 其他弟子也都放下了对师父的疑心。 岳不群长吁一口气,然后指挥弟子打扫前厅,并派两名弟子去买棺材收殓尸体。 他们刚打扫干净前厅,岳不群四处张望,寻找张无忌,却发现张无忌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出了前厅。 他吩咐好众人分工,然后向前厅外走去,他准备跟这个让他既寄予厚望又感觉威胁到自身地位的大徒弟好好聊一聊。 “冲儿!”他对着张无忌的背影喊道。 张无忌已经走出老远,听见岳不群叫他,于是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见岳不群,于是转身向岳不群走去。 “师父最近一直都比较头疼,所以对你呵斥比较多,你能理解师父吗?”岳不群和蔼的问道。 张无忌一愣,这岳不群属狗的吧?怎么这张脸说变就变?一会儿对他百般挑剔打压,一会儿又来和自己和蔼可亲的说话。 “理解,师父身为一派掌门,是压力有些大,我记得有些人有些事情想不通,也会烦躁到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张无忌说道。 他想起来了义父金毛狮王谢逊,义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疯,六亲不认,那是因为参透不了屠龙刀的秘密,还有心中的仇恨压迫导致。 第25章 剑宗故人 “冲儿,你给为师说说,你的医术从哪儿学的?”岳不群问道。 “突然就学会了。”张无忌说道。 “突然就学会了?哼哼,冲儿,本来我是准备让你接手华山派的,但是自从你从衡山派回来以后,行事诡异,不可捉摸,为师怎么能放心将华山派交给你?”岳不群苦口婆心的说道。 张无忌虽然有些意外,没想到岳不群对自己的大徒弟如此的寄予厚望,但他并不是令狐冲,不想执掌华山派,于是对岳不群说道:“师父,徒儿只想当一个安安静静的普通弟子,这华山派的重担,徒儿真的担不起。” 他想起太师父张三丰,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武功绝顶,为人正派,教出来的七个徒弟个顶个的强,这才配得上掌门之位,自己年纪轻轻,武功也算不上绝顶,更加没有收徒的意思,也不知道该如何授徒,如何当的起掌门? 岳不群闻言,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恼怒,欣喜的是这大徒弟看起来说的是真话,对掌门之位并无觊觎之心,恼怒的是这大徒弟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自己如何控制他呢? 他和女儿岳灵珊交谈过,得知一向对女儿千依百顺的大徒弟近来对女儿颇为冷淡,现在对方的武功好像也对《紫霞神功》没什么兴趣,留这么一个人在华山派,虽说强敌来犯可以利用,但若传出去,华山派出了一个武学天才,武功各方面比“君子剑”岳不群还要强,自己华山派掌门的威名可就大打折扣了。 他在心里盘算了半天,心中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不能让这小子一直留在华山派了! 二人无话可谈,各自散开。陆大有找到张无忌谈心去了。 当天无事,第二天早上,岳不群召集华山派众人聚在一起,宣布了一个决定: 华山派全部下山,一来为躲避桃谷六仙来报复,二来去福建帮林平之回乡取物,三来走走江湖,历练一下。 众人皆兴奋起来,一直待在华山,大家都感觉烦闷。 岳不群最后对张无忌说道:“冲儿,你在山上守家。” 众弟子皆惊讶,没想到大师兄武功高强,却被派来守家,再说了,华山派没什么东西,守家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我华山派历代祖师宗师的佩剑,是为本派至宝,冲儿,你可得看好了!”岳不群说道。 “爹,这几把破剑也没什么可守的,大师哥武功高强,有他陪我们,一路上必定安全的很,少了很多麻烦!”岳灵珊对父亲岳不群说道。 “住嘴!谁说这是几把‘破剑’?你何时学的如此口无遮拦,狂悖犯上?华山派七戒之一的首戒就是戒欺师灭祖,你已经犯了大戒了知不知道?”岳不群厉声喝道。 岳灵珊“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她从来没有被父亲如此当众训斥过,不由得有些委屈,一旁的岳夫人急忙对女儿说道:“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快给你爹认个错,就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岳灵珊抽抽泣泣的就是不说话,岳不群瞪了夫人一眼道:“都是你惯的!” 他看女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软,于是说道:“念你是初犯,这次就免罚了,下次可就要重罚了!” 说完,他挥手让众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张无忌倒是觉得这个宣布很和他的意思,岳不群有意孤立自己,自己倒是落个幽静,他准备将九阳神功练完,就离开华山,先去武当山武当派看看,再去昆仑山光明顶看看。 他甚至想要去日月神教看看。 他正在房间构想,陆大有突然过来了,说自己不想下山,想跟着大师哥一起守山。 “大有,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的想法,而忽略了师父师娘,你要是光明正大的跟我一起守山,只怕师父师娘会不高兴,师父现在已经有意冷落我了,你这样也会被师父冷落的。”张无忌劝道。 “冷落就冷落,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大师哥最近为我华山派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一再被师父打压,我就是看不惯,要和大师兄一同进退。”陆大有愤愤不平的说道。 张无忌有些感动,他想了想,何必在乎岳不群的想法,陆大有反正也不受重视,跟着岳不群说不定又会发生昨日在前厅发生的事情。 “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守山,不过我可说好了,我不会一直待在华山派,过一段时间我就要重出江湖了。”张无忌说道。 “重出江湖?”陆大有有些诧异,大师兄为什么要用“重出江湖”这四个字。 张无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己下意识的用了自己的口娓说话,忘了带入令狐冲的身份。 “嗯,就是重新去江湖中闯荡一番的意思。”张无忌说道。 “太好了,我们两个一起在江湖中行走,大师兄,你一定要带着我!”陆大有兴奋道。 张无忌还没有说话,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起身开门一看,却是五师弟高明根。 “大师哥,不好了,嵩山派、衡山派、泰山派三个人带着三个华山派的‘剑宗’故人上山来了,要逼师父让出掌门之位!”高明根急声说道。 “怎么个逼法?”张无忌问道。 “他们说师父‘气宗’一脉鸠占鹊巢,而且搞得华山派乌烟瘴气,让华山派在江湖上名声大不如前,还说师父‘气宗’一脉本末倒置,过于极端,重视内功而轻于剑法,已经误入歧途了!”高明根说道。 “师父让你来的吗?”张无忌问道。 “不是,是师兄弟们觉得对方势大,拜托我来找大师兄。”高明根说道。 张无忌正在思考,耳听的外面脚步声响起,一个人飞快的跑了过来。 “大师哥,不好了,师娘和人打起来了!”是林平之的声音。 张无忌站起身来,只见林平之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说师娘宁中则和一个叫鲁正荣的衡山老者打起来了,那鲁正荣外号“金眼雕”,但一张嘴巴喜欢乱说,多嘴多舌,搬弄是非,江湖人送他外号“金眼乌鸦”。 鲁正荣说岳不群是奸邪小人,窃取了掌门之位,让岳夫人大怒,所以两个人斗在了一起。 张无忌当即向大殿赶去,岳夫人对他不错,他要去帮帮忙。 第26章 比剑 张无忌赶到前厅,只见师娘正在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斗在了一起。 他见岳夫人与那老者旗鼓相当,先放下心来。 他向厅内瞧去,只见宾位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执着五岳剑派令旗,劳德诺走到他身旁,告知他这个人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 陆柏下首坐着一个中年道人,从服色瞧来属于泰山派,更下首又坐着三人,都是五六十岁年纪,腰间所佩长剑均是华山派的兵刃,第一人满脸戾气,一张黄焦焦的面皮,劳德诺告诉他这人是华山派‘剑宗’弟子封不平。另外两个人分别是丛不弃和成不忧,也是‘剑宗’的人。 张无忌心想,他们跟岳不群都是一辈的,名字中间都有个“不”字。 却见岳不群走上前来,气定神闲的抽出长剑,一剑自上而下劈来,然后化劈为压,将鲁正荣和岳夫人的两把长剑给压住了。 鲁正荣奋力上抬,谁知他使出十成力,那长剑竟然纹丝不动,他不信邪,偏要和岳不群较个高低,又运起全部内力,岳不群微微一笑,轻轻抽离长剑。 力道猛然消失,鲁正荣手臂上举,“叮叮当当”两声脆响,只见他的长剑连同岳夫人的长剑都断成了两截。 鲁正荣勃然大怒,正准备出声质问岳不群不讲武德,以二敌一,但转念一想,岳不群将其夫人宁中则的长剑也跟着一并压断了,显然岳不群只是劝架,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的意思。 他涨红了脸,转眼看了看陆柏、泰山派的老者还有华山派剑宗的三个人,跺了跺脚,长叹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山下去了。 张无忌心道:“岳不群武功还是很强的!” 封不平上前说道:“嘿嘿,岳师兄,你刚才露的这手,叫什么紫霞神功的可帅气得很啊!可是单凭这手紫霞气功,未必能执掌华山剑派。谁不知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剑派,剑派,什么是剑派?自然是以剑为主。你只注重练气,那是走入邪门歪道,修习的可不是本门正宗武功了。” 岳不群说道:“‘以气驭剑’之道方是正道。剑术是末学,气功是本学,内外兼修,武功方得有小成。依封兄所言,若是只勤练剑术,遇上了内功高手,自然不免相形见绌。” 封不平冷笑道:“岳兄,那也不见得。我不是说练气不好,气功很重要,只不过咱们华山派的正宗武学是剑法。你要涉猎旁门左道的功夫,当然可以,去练魔教的‘吸星大法’和‘葵发宝典’,旁人也自然都管不着,更何况是练气?但贪多务得,欲速则不达,岳师兄执掌华山一派,眼下如此这般,已经走上了歪路,那可是误人子弟,祸害无穷。” 张无忌心想:“‘吸星大法’?‘葵花宝典’?那是什么功夫?” 封不平身旁的一个矮子直接蹦了出来,大声叫道:“能文争就无需武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岳师兄,究竟是剑宗厉害还是气宗厉害,咱们比一比就知道了!” 劳德诺低声对张无忌说道:“这个人叫成不忧。” 岳不群说道:“华山派气宗剑宗之争,二十五年前两宗在玉女峰上比剑,胜败已决。剑宗已经不再承认你们是华山派一脉,三位应该已经不是华山派的人了,没有资格在这里站着和我争执掌门之位!” 成不忧冷笑道:“啰里啰嗦半天,还是舍不得掌门之位,来吧,华山派的气宗若想让人服气,就来接我几招!” 说完,他“噌”的一声拔出剑来,伸手凌空虚刺四剑,这四剑刺的极快,招式也非常巧妙,众人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如果他这四剑刺的是人,只怕只有掌门级别的人才能躲过或者挡住这四剑。 岳不群见弟子们眼中有惊疑之色,知道弟子们从来没有见过华山派如此精巧凌厉的剑招,剑宗一派追求招式之绚丽精妙,气宗确实多有不及。 但他可不能在众弟子面前折了气宗的威风,长了剑宗的志气,于是准备出手挫一下成不忧的威风。 他自信可以对付成不忧,但对方还有丛不弃和封不平两大高手,自己若是贸然出场,万一对方来个田忌赛马,三局两胜,自己不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就在这时,岳夫人突然闪身到劳德诺身旁,抽出来了劳德诺的佩剑,然后说道:“成师兄,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岳夫人其实并无必胜把握,但一来对方咄咄逼人,她其实是个好面子的人,跟丈夫岳不群不一样,她更在乎华山派的颜面,如何能就此忍让?二来,她看出来丈夫想要出手又有顾虑,于是准备先行出手。 “宁师妹,你这些年过得可好?”成不忧笑问道,他见宁中则上场,正中下怀,可以先打败她,挫败气宗的威风。 他对于对付岳不群没有什么把握,但对付小师妹宁中则还是有些信心的。 宁中则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见成不忧身形一闪,已经向宁中则发起了进攻。 他用的正是刚才刺出的那四剑,他对自己这一招颇为自信,即使刚才已经显示过了,也不怕对方提前知道而想出破解之法。 “娘,小心!”岳灵珊大叫一声,只见岳夫人宁中则已经被四道剑影笼罩,这四剑一剑快似一剑,岳夫人一来失了锐气,二来猝不及防,没想到对方又出同一招,她本来就没有把握抵挡住这一招,所以上来就被这一招制住了。 她挥剑左劈右砍,却只挡住了三剑,第四剑已经冲着她的胸口刺去,她手中的剑还在右侧半空中没有及时撤回抵挡。 岳不群待要去救时,一旁的封不平身形一闪,挡在岳不群面前,对岳不群说道:“岳师兄,咱们二十多年没有交过手了,今日就在华山派历代宗师面前看看,到底谁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闪入岳夫人和成不忧的长剑中间。 “大师哥!”华山派众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关键时刻,还是大师兄上了。 第27章 崭露头角 来人正是张无忌,他见师娘有危险,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于是使出武当派的轻功“梯云纵”,再加上“两仪剑法”的八卦步法,闪身挡在了二人之间。 他出来的急,没有带剑,但他其实本身并不是很擅长用剑。 此刻成不忧的长剑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口,眼看就要穿胸而过,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成不忧的长剑剑尖。 成不忧此刻已经用足了劲力,长剑猛然被张无忌夹住,开始迅速变得弯曲,如同一张弓一样,张无忌接着手指轻轻一拗,“叮”的一声,长剑剑尖被张无忌的手指拗断了。 成不忧又惊又怒,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他是我们的大师兄,令狐冲!”陆大有高声喊道。 “令狐冲!嘿嘿,华山首徒,果然有些门道,为什么不用剑?”成不忧冷笑着问道。 “大师兄空手就赢了你,哪里还需要用剑!”陆大有又喊道。 “好大的口气!即使是我们的师父,当初也不会说出能够空手胜出这样的话来,你刚才出手偷袭的不算。”成不忧说道。 “我大师兄厉害得很,嘿嘿,你就等着被打的跪地求饶吧!”陆大有高声喊道。 张无忌无语,这陆大有也太多嘴了些,他刚才间不容发之际,使出了乾坤大挪移最高深的功夫,用手指尖夹住了成不忧的剑尖,然后借力崩断了对方的剑尖,实在是将自身的轻功、内力和乾坤大挪移发挥到了极致,不然还不一定能够一击成功。 没想到陆大有居然一再激怒成不忧,虽然说是为了抬高自己,但无意间已经把自己架起来了。 成不忧果然勃然大怒,大吼道:“好啊好啊!众位听着,今天他令狐冲要是空手打败了我,我成不忧此生不再用剑!” 众人闻之色变,要知道江湖中用剑之人,一向尊崇“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原则,若是一个用剑高手发出此生不再用剑的诅咒,实在是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名声地位。 一直在旁观战不语的丛不弃冷笑道:“这小子太狂了,华山派之中,能够空手打败现在成师兄的人,只怕只有风清扬风师叔了!” 张无忌无奈,这陆大有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不过他愿意试一试,于是对成不忧说道:“比武只是以武会友,不用发出这样的毒誓。” 风清扬的剑术水平他是知道的,空手战胜成不忧应该没问题,自己虽然还比不上风清扬,但曾经在光明顶与六大派对战,此刻九阳神功没有大成,乾坤大挪移也发挥不出最大的潜力,但他从来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 岳夫人担忧的看着张无忌,然后说道:“冲儿,不要勉强自己。” 张无忌笑道:“师娘,没事儿的。” 说完,他对成不忧说道:“请吧!” 丛不弃解下自己的剑递给了成不忧,成不忧拔出剑来,凝神静气,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张无忌,他赌上了自己的名声,所以此刻心里冷静下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旁的岳不群和封不平也不再剑拔弩张,立在一旁观战。 座位上的嵩山派陆柏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那泰山派的中年道人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的二人。 张无忌见对方不动,不由得佩服对方沉得住气,对方不递招,自己的乾坤大挪移便无法发出威力,他略一思索,摆出架势,挥掌向成不忧打了过去。 他用的正是武当派最基础最入门的“武当长拳”,这武当长拳是他父亲张翠山当年在木筏上所教“武当长拳”中的一招“七星手”。“武当长拳”是武当派的入门功夫,拳招说不上有何奥妙。但武当派武功在武学中别开蹊径,讲究以柔克刚,以弱胜强,不在以己劲伤敌,而是将敌人发来的劲力反激回去,敌人击来一斤力道,反激回去也是一斤,倘若打来百斤,便有百斤之力激回,犹如以拳击墙,出拳愈重,自身所受也愈益厉害。 成不忧见对方竟然用出了江湖上人人都会的简单拳法,不由得有些感觉可笑,自己用的是剑,对方以拳法相对,上来就吃了亏。 他将长剑递出来,准备见招拆招,他练剑几十余载,剑法与拳法相通,知道这武当长拳乃是后发制人,所以不抢着进攻,对方便失去了主动权。 张无忌见对方依旧只是慢悠悠的出了一剑,于是招式忽然一变,化掌为爪,纵身一扑,自半空中一爪向成不忧的手臂抓去。 陆柏突然站起身来,大声惊呼道:“少林龙爪手!”他嵩山剑派与少林一墙之隔,知道张无忌这一招与少林寺的龙爪手极为相似。 张无忌用的正是少林龙爪手。 少林龙爪手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是天下第一擒拿技法,虽然只有三十六招,但是凌厉狠辣,不求变化繁多。 在光明顶上,与张无忌对战的少林空性,就是专修的少林龙爪手,并且在空性遇到张无忌之前,从来都是只用了前十二招就已经能够取胜,十三招以后从来都是自己平时练习,不曾拿来对敌。 张无忌在对阵空性的时候,深知这少林龙爪手的厉害,自己如果用乾坤大挪移自然能够取胜,只是为了考虑空性的颜面,只能用龙爪手将其打败。 打败空性之后张无忌还在想,“这龙爪手如此厉害,必是经少林派数百年来千锤百炼,实己可说是不败的武功,我若非也以龙爪手与他对攻,要以别的拳法取胜,确也当真十分艰难。”可见龙爪手绝非是浪得虚名。 成不忧见这一爪带着一股劲风来袭,又听的陆柏说这是少林龙爪手,不由得心中一惊,少林七十二绝技个个威力惊人,他急忙疾步后退,同时挥剑急转,将身体前上方护的滴水不漏。 张无忌落地之后,立刻揉身而上,使出凌厉刚猛的一爪来。 那成不忧仿佛听见龙吟虎啸之声,知道张无忌内力更胜于己,一抓之下,只怕真能硬夺下自己手中的佩剑,于是只能继续后退。 第28章 连败三人 众人瞧的目驰神往,没想到成不忧一招未出,全程被张无忌空手追着打。 成不忧绕着圈不断后退,张无忌接连出招进攻,成不忧虽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为了自己手中的剑,他只有放下面子什么的。 他已经退着躲了张无忌的五六招,心想对方是华山弟子,虽然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少林龙爪手”,但肯定不熟练,自己只要抓住机会,说不定可以反击致胜。 但张无忌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只见张无忌招式一变,身影化作一朵云一般,使出了狂风暴雨般的招式。 张无忌接连使出“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守缺式”,八式连环,绵绵不绝,一气呵成之下威力更胜。 最后的抱残守缺两式作为压轴,刚猛中暗藏阴柔,已到了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的境界。 “啪”的一声,张无忌一把抓住成不忧的手腕,然后轻运乾坤大挪移,将成不忧手中的长剑给夺了过来。 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成不忧的一只手只怕就被他废了。 成不忧面如死灰,对着封不平和丛不弃说道:“师兄,师弟去了!” 说完,他像之前那个衡山派的鲁正荣一样,一抬脚下山去了。 丛不弃和封不平眼看着他走远,想要去追,却听得陆柏说道:“胜负已分,由他去吧!” 封不平和丛不弃看着张无忌,心中愤恨难平,封不平“噌”的一声拔出剑来,丛不弃身形一闪,闪到一名华山弟子身旁,一把夺下这名华山弟子的佩剑,两个人一起向张无忌攻了过来。 华山派弟子一片哗然,没想到两名师伯师叔级别的前辈公然围攻一个小辈,完全不顾长辈的尊严了。 岳夫人朗声对封不平和丛不弃说道:“你们两个师叔辈的对付一个小辈,也忒不顾身份了吧!”说完,就要挺剑而上。 封不平和丛不弃二人却不语,他们二人之中,丛不弃剑招精妙,灵动变化,纯是使招不使力,封不平却是招式雄浑有力,不仅剑招变幻无穷,剑招上蕴含的内力更是非同小可。 岳夫人正待上场,岳不群伸手拉过了她,低声说道:“不必上场!” 岳夫人一愣,只见张无忌在二人的如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之下,犹如惊涛骇浪之中的礁石一样,岿然不动。 他身法灵活,脚步惊奇,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脚步都正好躲过二人的剑招。 泰山派的那个中年道长不由得说道:“这人的轻功身法好的很啊!” 这人当然指的是张无忌,而不是封不平或者丛不弃中的其中一个人。 陆柏沉着脸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张无忌用的是什么轻功,他觉得张无忌的轻功有些像武当派的轻功身法,但脚下的脚步却有些像是昆仑派的。 这小子会少林派的龙爪手,会武当长拳和轻功,又好像会昆仑派的步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且,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展示过华山派剑法。 三人翻翻滚滚拆了二十多招,张无忌依旧没有刺出一剑,但封不平面子上已经挂不住了。 他一声长啸,剑势忽然一变,长剑横削直击,剑上隐隐有气流之声。 他每刺出一剑,剑上气流之声增大,出剑也越来越快,气流之声化作阵阵风声。 众人看的暗暗心惊,封不平的剑锋上所发出的一股劲风渐渐的扩展,旁观的众人只觉寒气逼人,脸上、手上都给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围在相斗三人身周的圈子渐渐扩大,最后竟有四五丈方圆。 丛不弃也不再围着张无忌,跟在封不平旁边,待的封不平剑招使出,他伺机刺出剑招。 岳不群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封不平竟然藏有如此霸道的后招,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剑宗,没想到内力也如此厉害。不仅剑招精巧绝伦,内力更是不弱于自己。 与之相对,自己并不把握赢下。 封不平心中却是另外一个想法:这套剑法名叫“狂风快剑”,是他在中条山隐居时,费时十五年而创制出来的得意剑法。这是他的看家本领,本来不该贸然在人前显露出来。 因为一显露之后,便在他人面前露了底,此后再遇到一流高手,对方便先已有备,这一套剑法就难以打出出奇制胜的效果。 但今天他势成骑虎,不在人前显露,只怕连底裤都输光了。 他可是胸怀大志,不但计划要执掌华山一派,还想若是成了华山派掌门人,之后奋发图强,更进而为五岳剑派盟主,他所凭持的便是这套他自创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张无忌又躲了十几招,那丛不弃喝道:“小子,你是缩头乌龟吗?光躲不出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倚老卖老,算什么英雄好汉!”一旁的陆大有高声喊道。 “就是!”、“为老不尊!”、“不公平!”……华山派弟子纷纷跟着指责二人。 “好!从现在开始,我要是躲一步就算我输!”张无忌忽然立定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丛不弃急忙说道,好像生怕张无忌反悔。 一旁观战的华山派众人瞬间沉默,岳夫人更是责怪自己的大徒弟昏了头,之前一直躲避,显然在二人的夹击下没有出手的机会,现在怎么能夸下海口呢? 却见张无忌神情自若,立在原地下身不动,剑尖一点,一剑刺出,自二人的剑招空隙之中将剑递了出去,点在了丛不弃的手腕上,丛不弃“啊”了一声,长剑跌落。 封不平见状大惊,他长剑已经挥出,原来想着以深厚的内力消耗这少年的体力和内力,没想到对方内力之深厚,似乎比自己还要强,自己的狂风快剑根本无法压制对方。 而对方“唰唰唰”的刺出三剑,他慌忙之中回挡了两剑,最后一剑没有躲开,依旧被对方一剑点在了手腕之上,长剑落在了地上。 他面如死灰,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张无忌,连手腕上的伤口都顾不得查看。 “这是剑宗的剑法,我也只见过剑宗前辈用过!”他忽然看着张无忌说道,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嫉妒,还有一丝丝的欣喜。 第29章 赶出华山派 “剑宗剑法?!”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封不平脸色苍白,对陆柏一拱手说道:“陆师弟,请你回去拜上左盟主,说在下对他老人家的盛意邀请感激不尽。只是……只是技不如人,无颜……无颜……” 说完,他捡起剑来,看了一眼丛不弃。 两个人伤的都不重,张无忌只是在二人手腕上点了一下,并没有伤到大的血管。 丛不弃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 二人一起下山去了。 这一场闹剧就此就要收场了,却见陆柏斜眼看着岳不群,悠悠的说道:“你们华山派出了个人才啊!这个令狐冲什么都会,就是不会你们华山派的气宗剑法!” 说完,他招呼了一下那个泰山派的道士,转身往山下走去。 岳不群面色阴沉,他环顾四周,只见众弟子都在围着张无忌,众星捧月一般,连同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在内,而张无忌并无太多得意之情,态度谦和,比他这个掌门人更像“君子剑”,不由得一股怒火冲天而来。 他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大侠,你好俊的功夫!” 张无忌一听岳不群口气有异,知道他动了妒忌之心,于是对众弟子说道:“大家都去看看师父吧!” 众弟子转头一看岳不群,只见他一个人立在原地,显得形单影只,于是纷纷上前。 岳不群却继续说道:“令狐大侠,今日你大显身手,功夫已经胜过了我这个师父,华山派已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心头一惊,岳不群这话的意思,是要赶张无忌出华山派。 岳夫人皱眉道:“冲儿今日立了大功,你让他回去歇着吧!” 岳不群瞪了一眼夫人,然后怒道:“连你也替他说话!” “爹,你为什么要赶大师兄走?”岳灵珊不满道。 “他身为华山弟子,却不会华山气宗剑法,一身功夫邪门歪道,不是这里偷练一点儿,就是那里偷学两招,这已经犯了武林大忌!回来少林寺和武当派的人来找上华山,说我们偷学他们门派的武功,我们怎么说?”岳不群怒道。 “冲儿,你给师娘说说,你的武功是从哪儿学来的?”岳夫人柔声问道。 偷学他派武功确实是大忌,岳不群的顾忌也有道理。 “这个嘛,是我突然就会了的。”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好啊!到现在还嘴硬!等这陆柏和泰山派的师兄下了山,告知武林,我华山派有人会武当派的轻功,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来我华山派兴师问罪,说不定我华山派被围攻,我华山一脉就此烟消云散,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说!”岳不群怒道。 “爹,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岳灵珊诧异道。 “没那么严重?嘿嘿,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若都如你这般天真烂漫,哪儿还会有这么多的纷争与惨剧?平之的福威镖局是怎么被余沧海灭门的?这个就是铁证!”岳不群冷笑道,说完还看了一眼林平之。 林平之颔首道:“江湖险恶,确实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 岳不群又说道:“还有,身为华山弟子,不尊师长,却和剑宗的人纠缠不清,又是犯了一大戒!” “师父,大师兄刚刚打败了剑宗的三个高手,怎么可以说他与剑宗的人纠缠不清?”陆大有不满道。 “你以为他是打败了三个剑宗高手就撇清关系了?他的剑宗剑法是从哪儿学的?”岳不群冷冷的看着张无忌说道。 “不要告诉我,你是突然就学会了的!这剑法好像是昔年剑宗‘风清扬’的剑法,你莫不是与风清扬有了瓜葛,他是不是住在华山后山?”岳不群质问道。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没有。” 他知道自己说了谎话,但是他与风清扬在思过崖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知道风清扬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在后山,所以他不能告诉别人风清扬就在华山后山住着。 他经过与风清扬的切磋,耳濡目染,已经领略到三分独孤九剑的剑法真义。 独孤九剑只攻不守,见招拆招,以无招胜有招,跟他武当派的武学思想颇有些相近。 而独孤九剑又是以《易经》为基础,诸多变化皆自彼而来,他从小被义父谢逊逼得背了很多武林秘籍知识,再加上光明顶一战之时,他与华山派、昆仑派的正反两仪剑法争斗之时,经过周芷若的点拨,知道这两套剑法是以阴阳、五行、八卦为基础。 两者皆有《易》的道家思想在里头,所以他领悟极快。 再加上他的乾坤大挪移,有复制各派武功的功能,对于找到对方武功的破绽,也是易如反掌。 所以他能在退了几十招之后,一下子找到封不平和丛不弃剑法中的破绽,然后将其制服。 这中间可是用了两仪剑法的脚步步法、武当派的轻功、九阳神功内力、乾坤大挪移的找出对方剑招破绽,还有一部分独孤九剑的剑法。 只是他现在九阳神功尚未大成,乾坤大挪移也发挥不出来全部实力,轻功步法也不再巅峰,独孤九剑也学的不到家,否则与封不平、丛不弃交战,也不用刚开始一直后退。 “既然如此,自今日起,你令狐冲就不是我华山派的弟子,不是我岳不群的弟子。自今日起,请你离开华山派,你与我们华山派再无瓜葛!”岳不群重重的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大惊失色,没想到师父真的把大师兄赶出了华山。 岳夫人和女儿岳灵珊准备出声替张无忌求情,却看见岳不群摆了摆手说道:“此事已定,任何人无需多言!” 忽听得一个人说道:“那我也不留在华山派了,我也不要当华山派弟子了!” 众人一看,确是陆大有,岳不群眼色铁青,自古只有掌门和师父罢黜弟子的,很少有徒弟主动不当某派弟子的。 在江湖上,这样的人一般会被人称为叛徒,没想到陆大有竟然毅然决然的要当叛徒。 众人议论纷纷,却见岳不群沉着脸说道:“好,那我就成全你!陆大有也不再是华山派弟子了!” 第30章 下山挣钱 张无忌和陆大有离开了华山派。 尽管师娘和小师妹一再哀求,岳不群还是没有改变心意,还说要给武林各派传书,通晓武林各派。 张无忌心中却无一点儿波澜,除了觉得师娘和小师妹对自己很好,自己走了有些可惜之外,他反而有些解脱的感觉。 他终于可以以自己的想法在江湖上闯一闯了。 只是旁边还跟着一个陆大有,让他有些觉得哭笑不得。 自己现在离开华山派,其实是以张无忌的身份离开的,陆大有却是想着跟着令狐冲一起去闯荡了,所以陆大有异常的开心。 这让张无忌有些羡慕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令狐冲了。 他从小孤苦伶仃,很少有个像兄弟一样的人跟自己交朋友。 宋青书呢?好像跟自己说话的次数都很少。 二人一路走下华山,陆大有突然问道:“大师兄,你身上有钱吗?” 张无忌摇摇头,他从小先在冰火岛,后在武当派,再后来到蝴蝶谷和西域绝谷,从来没有花过一分钱。 陆大有说道:“大师兄,我们没钱可是不能闯荡江湖的,吃穿用度都要花钱,不然我们过不了几天,就会衣衫褴褛,让人家以为我们是乞丐了。” “那依你之言,应该如何才能赚到钱?”张无忌问道。 “像我们这样的剑客,应该劫富济贫,杀几个为富不仁的富商,得一些钱财。”陆大有说道。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们与他们无冤无仇,我们我不是飞贼强盗,杀人放火的勾当干不得。” “那就去当个镖师,替人走镖,也能挣些辛苦钱。”陆大有又说道。 张无忌继续摇头道:“林师弟家里就是走镖的,你当个镖师,可不是跟他一样了。” 陆大有立刻说道:“我可不想跟他一样。” 他想了半天,突然发现一个武夫,要想在江湖上合法的挣钱好像非常的难,除非去替别人杀人或者解决一些麻烦。 “总不能去出工出力。干些搬运、下田、刷碗洗盘子的辛苦活儿吧?”陆大有苦笑道。 张无忌说道:“那你想想,除了杀人,你还会干什么?” 陆大有一时语塞。 二人下了华山,走到灵宝地界,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当天晚上,陆大有把身上仅有的钱全部花出去,才勉强凑够了两碗面,定了一个客房。 一觉醒来,陆大有又被饿醒了,张无忌带着他来到郊外,捉了一只野兔、两只斑鸠,烤了烤吃了。 若是在西域绝谷,这样生活当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他带着一个陆大有,又是在江湖中,长时间这样肯定不行。 二人继续向东走,一路打些野味充饥,渴了就讨些水喝,钱还是一分钱没有挣到。 当天下午,他们来到了渑池。 来到一家客栈,二人商量着要去里面看看,缺不缺人洗盘子,跑堂的伙计也可以。 陆大有鼓起勇气,正准备进去,忽然大街上一匹马拉着一辆马车在道上飞快的奔驰,马车上的车夫将鞭子挥舞的又快又急,大声呼喊着:“让开!让开!” 路人纷纷躲避马车,那马车猛的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家医馆前面。 “那马车不是吕老爷家的马车吗?”旁边一个路人指着马车议论道。 “是啊,听说吕老爷得了重病,前一段时间已经痊愈了,难道又犯病了?”另外一个人问道。 “谁知道呢?吕老爷这么大的家业,要是救不活了,只怕家里儿子们就要争上天了!”一个人说道。 陆大有和张无忌听的路人议论,知道原来吕老爷是县城首富,家大业大,前一段时间得了病,半身不遂不能动了,县里的医馆给他开了药,后来可以下地走动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米水不进,看样子是病重了。 二人看着马车上下来了人,将医馆里面的大夫请上车,又急匆匆的原路返回走了。 “大师兄,你在看什么?”陆大有问道。 “我在看这辆马车往哪儿走。”张无忌说道。 “你看它往哪儿走干什么?”陆大有诧异问道。 “这个吕老爷应该是中风严重了,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不用洗盘子了。”张无忌说道。 陆大有不知道张无忌在想什么,但他选择相信大师兄,二人尾随着马车,来到一个气派的府邸。只见大夫下车,急匆匆的往府邸里面去了。 过了一会儿,府中传来一阵哀嚎,那大夫又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 张无忌一看,纵身闯了进去,下人们看见后要阻拦,但已经拦不住了。 张无忌径直来到堂屋,只见满屋子人都在诧异的看着他,更有人就要发作,准备训斥他。 但看见他手中的佩剑,又有些害怕。 张无忌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白胖老者,听的已经没有出的气了。 他却不说话,当即上前,摸了一下脉搏,又翻看了这老者的眼皮。 屋子里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无忌不答话,满屋子人只见又一个手持佩剑的少年闯了进来。 “这是我师兄令狐神医,他听闻你家老爷得了病,特来给你们老爷医治,嘿嘿,不要大惊小怪的!”陆大有笑道。 他说话声音很大,身材高大,再加上手中佩剑在空中晃动,一屋子人都不敢出声。 他们在这里想着:见过抢钱的、劫色的,没见过抢着给人治病的,这两个人莫不是疯子? 而且刚才县里的赵神医说了,老爷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张无忌从身上抽出五枚细针,迅速刺入吕老爷身上的几处穴道,接着将一只手掌抵在这吕老爷的后背上,然后又手指一划,划破了吕老者的手臂。 吕老爷顿时鲜血直流,满屋子的人都一起惊呼出声,一个中年男子高声叫道:“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 张无忌不说话,点住吕老爷手臂处两个穴道,流血速度减缓,然后流出许多血块来。 张无忌从怀中拿出一个药丸,喂入吕老爷口中,接着将吕老爷的伤口包扎好。 他刚一起身,只见弥留之际的吕老爷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猛然站了起来。 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却听的吕老爷说道:“刚刚我不是死了吗?我都听见你们的哭声了。” 陆大有却对屋子里的人伸手说道:“诊金拿来!” 第31章 怪人聚集 张无忌又来了个药方,说明了用法用量。 吕府的人称呼张无忌为小神医,上上下下都让张无忌给诊断了一番。 张无忌和陆大有在吕府中住了三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最后还得了一百两银子。 陆大有可算是对张无忌佩服到了极点,大师兄不仅武功高,还会治病救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杀人放火的,大夫可是报酬最多的人了。 二人吃饱喝足,告别了吕家人,张无忌要去武当派看看,于是他们离开了渑池县。 刚刚离开渑池县城,忽听得身后有人叫喊:“令狐冲!令狐兄弟!等等我!” 张无忌听到这人声音有些耳熟,后头一看,不由得有些诧异,一旁的陆大有更是“噌”的一声拔出剑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手持一把长刀,正是“万里独行侠”田伯光。 “令狐兄弟,听说你被逐出师门了,我便日夜兼程去找你了!”田伯光赶上前来说道。 “田兄找我何事?”张无忌问道。 “嘿嘿,令狐兄弟之前可是害苦我了,我这辈子都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情了。”田伯光抱怨道。 一旁的陆大有有些惊讶,不知道这田伯光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令狐兄弟,你得跟我走一趟,去见一个人。”田伯光说道。 “见谁?”张无忌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仪琳师妹了,嘿嘿。”田伯光笑道。 “我不是已经给你解过毒了?你怎么还受着那人的挟持?”张无忌问道。 “那家伙厉害的很,我跑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这次他说为了他女儿,无论如何也要把你请过去。”田伯光苦笑道。 “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张无忌问道。 “他是个和尚,法号‘不戒’大师。”田伯光说道。 “田伯光,你作恶多端,这次是遭了报应!”一旁的陆大有嘲讽道。 他看出来田伯光是有求于张无忌,他对田伯光是极端鄙夷的,所以忍不住出言讽刺。 “你小子就是陆大有?哼哼,如果你不是令狐冲的兄弟,今天我就把你砍成四段了,不过你既然是令狐冲的兄弟,我姑且饶你一命!”田伯光冷笑道。 陆大有对田伯光怒目而视,不过想到自己打不过对方,还是暂时不跟对方起冲突的好。 张无忌沉吟片刻,又问道:“你说这个‘不戒’大师是个和尚,然后他女儿就是恒山派的仪琳师妹?” “哈哈哈!他是个和尚,怎么还能娶妻生子?而且他女儿又当了尼姑?”陆大有满脸的不信。 “信不信由你,令狐兄弟,就算兄弟求你了,跟我走一趟吧!”田伯光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张无忌听他说的可怜,他一向是吃软不吃硬,正准备出口答应他,忽然听见有人喊道:“我先看到的,是他!” 三人转头一看,只见六个中年丑陋男子正向三人奔来,张无忌还不怎么惊讶,一旁的陆大有突然面色苍白,拿剑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来的人正是桃谷六仙,他们看见张无忌,顿时两眼放光,纷纷奔了过来。陆大有曾经被这几个人差点儿撕成四瓣,此刻看见六个瘟神奔了过来,心头不由得一阵恐惧。 “桃谷六仙?你们找我干什么?”张无忌对来到跟前的六人问道。 这六个人闻言,脸上却极为古怪,“谁说我们找的是你,我们找的是……这小子!”桃根仙忽然指着陆大有说道。 “找我……找我干什么?”陆大有忽然惊慌失色的问道。 “当然是找你报仇了!”桃花仙板着脸说道。 “报……报仇?”陆大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上次在华山派,你小子对我们出言不逊,我们没有把你撕成四瓣,今天我们要开把你撕成四瓣!”桃干仙瞪着眼睛对陆大有说道。 “你们六个就是最近在江湖中出尽风头的桃谷六仙?”田伯光看着六人问道。 “怎么?你也听说过我们的名头了?你这个人看着猥琐,消息倒蛮灵通的嘛!”桃叶仙对田伯光笑道。 “谁他妈的猥琐了?!你们六个长得像耗子一样的人还说别人猥琐?”田伯光气道。 桃谷六仙闻言,当即大怒,四个人身形闪动,自己将田伯光给围住了,田伯光快刀抽出,照着身前两个人斩去。 忽见桃谷六仙中剩余两个人从身上抽出短刀,一起揉身上前,架住了田伯光的快刀。 然后之前那四个人出手,将田伯光的双手双脚给抓住,将他整个人给抬了起来。 张无忌心知不妙,这四个人只要一动手,就要把人给撕成四瓣,田伯光虽然可恶,但也不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被人撕成四瓣。 于是他纵身上前,身形闪动之际,点住了抓住田伯光双脚的桃干仙和桃叶仙的穴道。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无法将田伯光给撕成四瓣了。 那桃干仙和桃叶仙被点住了穴道,不由得想要破口大骂,待得看清楚点住他们穴道的人是张无忌时,忽然将骂人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我们只是跟他玩玩儿,想看看到底是谁长得像耗子,嘿嘿!”桃根仙嘻嘻笑道。 “令狐冲,你忒敏感了一些,怎么突然就点住了我们的穴道?”桃干仙忍不住说道。 “就是啊!快给我解开穴道,这个人的脚太臭,都熏到我的鼻子了!”桃叶仙皱着眉说道。 “我们约法三章,你们以后不能动不动就把人撕成四瓣,尤其是在我面前,要不我就不解开他们两个人的穴道,我的点穴手法是武林独一份,如果不是我解的话,不出三个时辰,他们便会经脉寸断而亡!”张无忌板着脸说道。 “经脉寸断?令狐兄弟,莫要开玩笑,我们答应你便是了!”桃根仙说道。 “答应答应,给令狐兄弟一个面子!”剩余的人纷纷附和道。 张无忌伸手解开二人的穴道,他当然不是真的用独门手法点住了他们,不过让人经脉寸断的点穴方法,他精通医理,还是可以做到的。 桃谷六仙把田伯光放开,田伯光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心想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六个怪物看着天真无邪,抓人的功夫可是一流。不知道这六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自己只是听人说江湖中最近出了六个怪物,没想到是这样六个人。 “令狐兄弟,你敢跟我们打个赌吗?”桃根仙突然对张无忌说道。 第32章 不戒和尚 “打什么赌?”张无忌问道。 “你先说说你敢不敢跟我们赌?”桃干仙问道。 “赌注是什么?”张无忌问道,他很少跟人打赌,听说打赌是要下赌注的。 “你赢了的话,我们就不去华山派了。你输了,就要跟我们去见一个人。”桃枝仙说道。 “你们去华山派干什么?”一旁的陆大有诧异问道,他见大师兄有办法制住这六个人,也就没有刚开始那么惧怕了。 他虽然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但对华山派还是有感情的。 “那个书生模样的人是你们的师父吧?上次他也忒可恶了些,刺了我们老六一剑,虽然令狐兄弟治好了我们家老六,但我们桃谷六仙乃是恩怨分明的人,我们不去找华山派其他人的麻烦,但这个书生我们要把他抓住给撕了。”桃叶仙说道。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师父了。”陆大有说道。 “不是你们的师父了?这可有些……有些不好办了。”桃花仙说道。 “你们要我去跟你们见什么人?”张无忌问道。 “见一个小尼姑,嘿嘿,你要跟我们赌吗?”桃实仙问道。 张无忌心念一动,转头看了一眼田伯光,忽然开口问道:“那个尼姑是不是恒山派的,法号叫作仪琳,长得貌美如花,她还有个和尚父亲,法号‘不戒’大师?” “咦?”只听得七个人一起惊讶出声,六个人是桃谷六仙,还有一个人却是田伯光。 “你怎么知道?莫非……”桃根仙满脸狐疑。 “我跟你们去。你们莫要再上华山派找麻烦了。”张无忌说道。 接二连三有人受不戒大师的委托来找他,他倒想要看看这个不戒大师是何方神圣。 “太好了!我们赢了!”桃谷六仙顿时欢呼起来。 张无忌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六个人在欢呼什么,但猜想应该是和不戒和尚的赌注。 九个人当即出发往北走,恒山派在山西,他们脚程快的话六七天就可以走到。 走到中午时分,九个人来到一个集市,桃谷六仙吵着要吃饭,众人只好去找饭馆。 桃谷六仙吃饭从来没有掏过钱,大吃大喝了一顿,一抹嘴巴就要走人,店家想要阻拦,却险些被他们给撕成几瓣,张无忌无奈,只好给他们付了饭钱。 他们吃完饭准备启程,桃谷六仙听闻前面就是黄河,抢先一步往前跑去了。 张无忌心想不能让这六个活宝胡作非为了,于是招呼田伯光和陆大有一起追了过去。 他们来到黄河边上,只见黄河水滔滔不绝,却没有一个浮桥,渡口也没有船。 桃谷六仙骂了一阵,依旧没有船只回来,张无忌便想着去下一个渡口看看。 他们正在黄河边上沿着堤岸行走,忽然听见有人喊道:“那个是令狐冲?给我停一下!” 一闻此言,田伯光面色苍白,那桃谷六仙却是满脸喜色。 张无忌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两个身影正向他这边靠近,其中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和尚和一个身材苗条的尼姑正朝着他这边快步走来。 桃谷六仙当先迎了上去,桃枝仙得意洋洋的说道:“不戒和尚,你输了,我们把这个令狐冲给请过来了!” 这不戒和尚满不在乎的说道:“输了便是输了,哈哈,让我看看我女儿看中的如意郎君长什么样子!” 他径直往张无忌身旁走来,一张胖大的脸上满是赘肉,但眉目清秀,如果瘦个二百多斤,应该也是个英俊和尚。 那身材苗条的尼姑双颊绯红的看着张无忌,口中却说道:“爹……你胡说什么!” 她一张雪白的瓜子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不是仪琳又是谁? 不戒大师呵呵笑道:“不错不错,这年轻人长得还可以,就是太瘦了些,男人就要像你爹爹一样,身上有肉才能让女人安心。” 张无忌心想:“这不戒和尚倒跟‘布袋和尚’说不得有些相像,不过说不得比这不戒和尚正经的多。” 仪琳脸红到了耳朵根,低声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师兄,你……你的伤好了!你别听我爹胡说,我就是心里挂念你身上的伤势,我爹就整了这么一大出。” 张无忌对仪琳点头微笑道:“多谢关心,现在我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了,你不用叫我令狐师兄了。” “不叫你令狐师兄,那我叫你什么?”仪琳问道。 张无忌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以前行走江湖,用过曾阿牛这个化名,你就叫我曾阿牛吧!” 仪琳点了点头,然后愧疚的说道:“令狐……不,曾阿牛大哥,我听人说你被岳师叔逐出华山派了,都怪我,连累了你!” 张无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关你的事。” 那不戒和尚说道:“什么华山派、恒山派的,仪琳,从今天开始,你就还俗吧!你相中的这个小子,虽然瘦了一些,但我看着还顺眼,你们赶紧定个日子拜堂成亲,我好早日抱外孙!” 仪琳扭捏至极,红着脸对不戒和尚说道:“我走了,你再胡说我生气了啊!” 说完,她望了一眼张无忌,张无忌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眼中蕴含的深情,让他心中不由得一荡,心想:“这仪琳姑娘也太好了,跟小昭一样,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欢令狐冲,还是现在的我?” 他只觉得仪琳这一望,美艳不可方物,不由得有些心动,于是微笑了一下回应,却见仪琳脸一红,低头走了。 “哎!你怎么走了?乖女儿,没见到人家的时候日思夜念,牵肠挂肚的,怎么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想当年我和你娘好的时候,单刀直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哪儿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令狐冲,你给我等着啊!没娶我女儿之前,不准你跟别的女人成亲!” 不戒和尚嘟嘟囔囔的去追女儿去了。 他走了三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头对田伯光说道:“小徒孙,你还傻愣着干嘛,走啊!” 田伯光就像是碰见克星一样,乖乖的上前,跟着不戒和尚父女一起走了。 张无忌和陆大有摇头苦笑,忽然看见桃谷六仙正对着河面呼喊。 他们二人跟着去看,只见河面上出现一艘帆船,甲板上零星站着几个人,当先一个人做书生打扮,正是岳不群。 第33章 围攻 张无忌和陆大有默不作声,桃谷六仙却喊的兴高采烈,船上的人听见呼喊,一起抬头看时,却看见桃谷六仙,急忙调转方向径直往东去了。 “妈的,这船家狗眼看人低,看我们穿的不够阔气,都不想做我们的生意。”桃干仙骂道。 “老二,你错了,那船上站着的是华山派的岳不群,他看见我们桃谷六仙,吓得屁股尿流,招呼船家跑了!”桃根仙笑道。 “还是我们桃谷六仙面子不够大,否则,他应该招呼船家直接靠岸,将我们全部接到船上,而不是直接逃跑。”桃枝仙说道。 “我们的面子当然够大了,只是我们旁边的两位朋友,面子太小了,拖了我们的后腿,那岳不群一看我们跟他的两个弃徒为伍,在心目中将我们降低了一个档次,所以才不给我们面子!”桃枝仙说道。 “那个令狐冲,还是刚刚换了名字叫曾阿牛的,我们桃谷六仙因为你们两个,被你的师父下看,我们可不能一直跟你待在一起了,嘿嘿!”桃叶仙对张无忌二人喊道。 “老四,你错了,是他们曾经的师父。”桃花仙纠正道。 “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桃实仙学着戏台上的人那样拱手施礼,六个人一哄而散了。 张无忌和陆大有长吁一口气,这六个人总算是走了,二人的耳朵也终于可以清净一下了。 他们两个顺着黄河边,一路向东走,当天晚上到达了洛阳境内。 二人来到一个小镇上,本来准备找个客栈休息,忽然听见有马蹄声,听得声音,约摸有十几个人骑马经过。 张无忌怕这些人是江湖中人,拉着陆大有躲在暗处观察,只见昏暗之中,十几个人骑着马一阵风也似的往东走了。 天空突然响起了炸雷,陆大有抬头看着天上的闪电说道:“今年打雷这么早,春天就响雷了,怕是今年的收成不太好!” “我们跟着他们去看看!”张无忌说道。 陆大有也正有此意,二人一路向东走,半路上下起雨来,春天很少有大雨,但今天晚上的雨点却不小。 张无忌轻功卓绝,陆大有的脚程却很慢,张无忌只好放慢脚步去等他。 那十余骑人马已经走得远了。 陆大有加紧脚步,他知道张无忌的心思,心知自己不能拖后腿,却见张无忌伸出手里,推在自己的腰间,他顿时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脚步也快了好多。 二人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又可以听见马蹄声,张无忌心头一震,因为他听见马蹄声突然消失了,应该是在前面停了下来。 两个人加紧时间往前赶,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了笑声,笑声洪亮,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内功都不弱。 “大师哥,这些人在黑夜之中,冒雨赶路,想必有江湖中的事情要处理,我们两个要参与过去吗?”陆大有忽然停下来问道。 虽然有张无忌助力,他依旧走的很吃力,这会儿心中又有疑惑,所以停了下来,一面思考,一面休息。 “不知道,见机行事吧!我有一种预感,这些人有些见不得光。”张无忌沉吟道。 陆大有只好振奋起精神来,重新跟着张无忌前进,不多时,前面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二人急忙上前查看。 走上前时,前方又传来几声惨叫,在夜雨中显得凄厉而恐怖。 只见地上散落着几个孔明灯,照着一个小房子前面的空地,空地上有七八个人正围着三个人打斗,小房子里面不断传来惨叫声,显然里面也在拼斗。 陆大有和张无忌双双呆住了,只见被那七八个人围住的正是他们都熟识的人。 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剑客,正是岳不群,旁边两个人一个是岳夫人宁中则,一个是二弟子劳德诺。 陆大有出声问道:“大师兄,师父和师娘,估计师兄妹们都在这房子里头,我们上去救人吧!” 张无忌对陆大有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伺机而动,我去救师娘他们!” 就在这时,只见劳德诺长剑落地,然后被人点倒在地。 场上局势陡变,岳不群以一敌七,岳夫人以一敌三。 张无忌见这房子是一个破败的庙宇,他先闪身进屋,一阵血腥气扑鼻而来,庙宇的神坛上亮着两盏孔明灯,只看见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诸师弟正在和敌人浴血苦战,几名师弟、师妹都躺在地下,不知死活。 而岳灵珊和林平之正并肩和一个蒙面敌人相斗。 张无忌注意到,这些人都蒙着面,只留两只眼睛在外。 他见岳灵珊披头散发,林平之左臂受伤,当即纵身一剑刺向这个蒙面人。 这蒙面人手持一杆短枪,枪出如龙,张无忌此刻救人心切,左手劈手用少林龙爪手抓住枪头,这长枪立刻如被钳首的毒蛇一样,动弹不得,同时,张无忌的长剑已经刺入此人的左手手臂,这人立刻鲜血直流,张无忌又一闪身,一剑刺入此人的右臂。 这人大惊失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张无忌已经点住了此人的穴道。 “大师哥!”岳灵珊又惊又喜的喊道,众人一听,顿时振奋起精神来,与面前的敌人对敌。 庙宇中有六七个敌人,张无忌出剑又刺翻一个,耳听的外面师娘发出一声惊叫,他急忙纵身跑出庙门。 师娘是华山派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他可是要优先去救的。 只见师娘被人点住了穴道,委顿在地,肩头和腿部好像受了伤,有两处血迹。 而岳不群此时被一个人抱住了腿,岳不群虽然挺剑刺死了抱住他腿的这个人,但是这人极为硬气,死了也不肯松开手,其他人趁机点住了岳不群的穴道。 屋内依旧在苦斗,张无忌见屋外只剩下九个人,心知有一个人已经死了或者重伤。 他见这九个人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他,于是沉声说道:“放了华山派这些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你小子是什么东西?敢来威胁我们!”、“这小子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呢!”、“他觉得自己是东方不败呢!”、“这个傻小子,杀了他吧!活在世上也是个累赘!”……众人纷纷嘲笑,让张无忌想起了在光明顶上,他要求六大派停手时,大家对他的嘲笑。 第34章 狮吼功 “冲儿!你快走吧!你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们人多!”岳夫人对张无忌说道,她的声音虚弱却又充满了关切。 张无忌淡淡的说道:“师娘,没事儿的,这些人不过是些烂鱼臭虾罢了,我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境况。” 这些人听罢,不由得勃然大怒,一声呼啸,所有人都围了起来,围住了张无忌。 张无忌数了数,一共有十五个人,庙宇里面的人也奔了出来,那就是庙宇里面华山弟子都被打败了。 张无忌心下默然,一个门派竟然被十几个人给挑了,十几个人可都是好手啊,不知道江湖中有那个帮派能够出得起这么多的高手。 他转头看见庙宇的门口上面门楣处写着三个字:药王庙。 他心念一动,想到药王,便想要用毒,他在华山思过崖炼制过很多毒药,只要将毒药撒出,这些人都会被毒毙。 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师娘他们没有提前服用解药,只怕会误伤他们。 他见十五个人围住了他,来不及多想,纵身跃起,刺向面前一个使铁拐的人。 这人挺拐抵挡,张无忌使出少林龙爪手来,劈手夺下这个人的铁拐,掷向了旁边一个手持鬼头刀向他砍来的人。 “当”的一声响,鬼头刀被铁拐砸成了两半,那手持鬼头刀的人怔怔的看着半截鬼头刀,惊讶到了极点。 鬼头刀背厚面阔,刀体沉重,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竟然一个直掷,用铁拐将自己的鬼头刀砸成两截,这份功力可是非同小可。 张无忌人在空中,再一转折,身体已经落在了包围圈外面,面对着这些人。 他见对方人多势众,又怕对方突然以师娘为人质,只能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速战速决。 他回忆起所学过的诸多武功,大多数是单打独斗的武功,几乎没有大范围伤害武功远弱于自己的武功。 除了一个,他眼睛一亮,已经想到了办法。 只见他运足内力,深吸一口气,对着这十余人,张口发出一声清啸。 这声清啸一经发出,面前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首当其冲,不由自主的想着用手捂住耳朵,但张无忌这声长啸发的非常突然,他们几个人来不及堵耳朵,面露痛苦之色,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后面剩余的那些人,受到的长啸冲击较小,但张无忌这声长啸绵绵不绝,这些人都已经把手放在耳朵边上了,依旧抵挡不住,先后委顿在地。 张无忌心中大喜,这一招叫做“狮吼功”,是他义父金毛狮王谢逊的绝技,他义父金毛狮王当年在王盘山上用这一招将天鹰教、巨鲸帮、神拳门、海沙派、昆仑派一众高手震的神智错乱,疯疯傻傻,端是残忍毒辣。 他从小听父母和义父讲,他父亲张翠山、母亲殷素素就是在王盘山被义父强行带走,这才成就了一段姻缘。 他从小耳濡目染,听义父谢逊讲过“狮吼功”的练法,其实是一种简单的通过高深内力,催动声波对敌手造成伤害的功法。 他此时内功深厚,虽然比起自己巅峰时期还差得远,但对付这十几个高手绰绰有余。当然,这个“狮吼功”与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禅狮子吼”还差着一筹。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禅狮子吼”是加强版的“狮吼功”。 而且张无忌天生善良,施功时间不长,没有像义父那样将一干人等震成傻子。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顾忌师娘等人有关,怕伤到自己人。 他一击成功,暗叫一声“侥幸!”,然后起身去查看师娘宁中则的伤势,结果发现岳不群夫妇连同之前被点倒的劳德诺都被他的“狮吼功”震得晕了过去。 他唤醒师娘,岳夫人睁眼一看,立刻喜道:“冲儿,你又救了师娘一次!” 张无忌给岳夫人解开穴道,然后迅速的包扎好伤口,他包扎手法极快,一番操作下,岳夫人立刻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张无忌解开岳不群和劳德诺的穴道,然后听闻陆大有在庙宇中哭道:“大师兄,三师兄梁发死了!” 陆大有此刻真情流露,他已经忘了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了。 张无忌闻言赶到庙宇之内,只见地上有个头颅,正是梁发的。 其他弟子大都被点倒在地,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他心下默然,正准备解开众人的穴道,忽听得外面又有马蹄声。 他吩咐陆大有解开众人穴道并唤醒众人,闪身外面,只见三十四骑人马自远处驰了过来。 此时,春雨停歇,地上满是泥泞,岳夫人已经将岳不群唤醒,正在将劳德诺唤醒。 他们朝来人望去,不由得一惊,只见三四十骑马沿着小道急奔而至,顷刻间在庙外勒马,团团的站定。 当先一人,正是几天前持了五岳令旗和封不平三人、衡山派鲁正荣、泰山派那个中年道长一起来到华山绝顶的嵩山派排行第二太保的仙鹤手陆柏。他右边一人高大魁伟,岳不群认得是嵩山派大太保托塔手丁勉。还有一个人是嵩山派第六太保汤英鹗。 后面的人个个身姿矫健,手持佩剑,看来都是嵩山派的好手。 陆柏脸上满脸惊疑之色,看着岳不群问道:“岳兄,这是怎么回事?” 岳不群默然不语,他也在思考这些人的来历,而且这陆柏前几天来华山逼迫他将华山派掌门之位交出来,他对此人绝无好感。 一旁刚刚转醒的劳德诺说道:“我们行经此处,遭了埋伏,华山派全派拼死抵抗,又有华山派旧徒令狐冲相助,一举将这伙儿人擒拿了!” 陆柏、丁勉、汤英鄂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看了看立在地上,神情自若的张无忌,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陆柏朗声说道:“华山派遭此不幸,我嵩山派深感遗憾,幸得将贼人擒拿,我看华山派伤亡惨重,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嵩山派这就把这些贼人押解嵩山派,听候左盟主发落!” 岳夫人闻言不悦道:“这些贼人伤我华山派子弟,当由我华山派一一审问,揪出幕后黑手这也是我华山派的事情,怎么能请嵩山派代劳呢?” 第35章 洛阳城 汤英鄂上前说道:“此地是洛阳地界,事件发生在我嵩山派管辖范围之内,当由我嵩山派接管,华山派众位当以养伤为主,早日恢复正常,我嵩山派自会将处理结果告知华山派同门。” 岳不群终于开口道:“如此恐怕不妥,这些人与我派有血海深仇,我派三弟子梁发因此丧命,再加上受伤者一二十人,当由我华山派自己揭开他们的真面目,劳德诺,去把他们的面罩摘了!” 劳德诺看了一眼嵩山派众人,嵩山派丁勉突然开口道:“此事关系重大,已不是华山派一派之事,说不定后面藏着什么武林阴谋,嵩山派左掌门作为五岳剑派盟主,当对此事追查到底,嵩山派各位弟子听令,将这些人全部押解到嵩山!” 身后的三四十人齐声喊道:“遵命!” 说完,一起抽出长剑,准备下马绑人。 岳不群夫妇陡然色变,这嵩山派人多势众,这嵩山派十三太保丁勉、陆柏、汤英鄂俱是高手,身后的三十四弟子也看着身手不凡。 而自己这边,几乎全部失去了战斗力,除了张无忌和陆大有。 陆大有本事低微,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加上张无忌,只怕也无法与这么多人对敌。 更何况他们说不定卑鄙无耻,趁机攻击受伤的华山派众人,那就更加糟糕了。 而且岳不群还有一个小心思,张无忌已经被他逐出师门,这次帮忙是看在曾经的同门之谊的份上,他不能一直帮自己。 于是他淡淡的说道:“既然嵩山派坚持为华山派出头,那就麻烦嵩山派各位同仁对这些人严加拷问,追出幕后真凶,为华山派报仇。” 陆柏哈哈一笑说道:“那肯定的,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华山派的事情就是我嵩山派的事情!”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立刻冲出三四十个嵩山派弟子,将地上晕倒的那些蒙面人抬到了马上。 丁勉、陆柏、汤英鄂三人给岳不群夫妇行了个礼,转头上马,一群人拍马消失在黑暗之中。 岳不群夫妇长叹一口气,转头一看,只见张无忌和陆大有已经走远了,也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他们赶紧奔到药王庙中,去查看弟子们的伤势,收敛梁发的尸体不题。 …… “大师兄,你怎么不和师娘他们说会儿话?”陆大有跟着张无忌走在泥泞之中,一边抱怨路难走,一边问道。 “大有,我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是华山弟子了,救了他们,算是看着曾经的同门之情谊的份上,不忍心让他们灭于宵小之辈手中。但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陆大有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师父师娘他们坐着船,怎么又不坐船上?哦!我知道了,他们定是要去洛阳金刀王家看看林平之的母亲!” “金刀王家?”张无忌问道。 “林平之的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就是洛阳人,在洛阳是相当当的人物。”陆大有说道。 “我们也去洛阳看看,听说洛阳是六朝古都,好玩儿的很呢!”张无忌说道,他终究还是一个少年,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陆大有闻言也是高兴的很,对张无忌说道:“我也听说了,现在我们有钱,正好在洛阳耍一耍。你不是要去武当派吗?正好也顺路。我们避开不见师父师娘他们就是了。” 二人一拍即合,一路向南到了洛阳城郊,找了个客栈投了宿,先洗漱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二人换洗了衣服,吃了洛阳有名的牛肉汤,来到了洛阳城。 洛阳城巍峨壮观,城内店铺林立,百姓比肩接踵,络绎不绝,二人从未在如此繁华之所生活,不由得有些目接不暇。 两个人在城中走了一圈,路过一个阔气府邸,陆大有看见了岳灵珊和林平之并肩而行,进了这府邸的大门,指给张无忌看,张无忌微微一笑,拉着陆大有转身往回走。 二人本来是往西行,这一转方向,却是向东,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城东。 路过一条小巷,张无忌见这小巷白墙青瓦,看着颇有雅致,于是信步前行。 小巷尽头有一丛绿竹,迎风摇曳,竹影斑驳,珊珊可爱。 张无忌和陆大有走的有些累了,看见旁边有几块方形石头,便坐下休息。 忽听得琴声叮咚,悠然飘来,张无忌不由得想起当初刘正风和曲洋合奏的《笑傲江湖》曲来,他想起乐谱被岳不群给收走了,不由得对岳不群生出一丝反感。 张无忌听了一阵琴声,这里非常幽静,杳无人迹,陆大有听得也入了迷。 张无忌不由得吟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这是唐代诗人王摩诘王维的《竹里馆》,王摩诘号称“诗佛”,其作品“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张无忌小时候听父亲张翠山讲过其诗句特点,还背过这首诗。 此时触景生情,他不由得吟了出来。 “铮”的一声,好像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声也便停止。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旁边的院落中传出:“贵客临门,不知有何见教?” 张无忌一愣,没想到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弹琴的兴致,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起身来到这院落的门口躬身道:“晚辈听前辈弹琴入了迷,情不自禁出声,打扰了前辈弹琴的雅兴,万望宽恕!” “知音难觅,知己难求,难得有人听老朽弹琴,说不上什么打扰。”那老者说道。 张无忌闻言立刻宽心,招呼陆大有起身准备离开,却看见一个女子自小巷子向他们所在的院落走来。 这女子身形苗条,只是头上戴着帽子,帽子上垂了一层薄纱,遮住了她的面貌,看不出她的年龄。 张无忌和陆大有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那女子的头轻微转了一下,好像也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张无忌觉得这样盯着一名陌生女子有些不礼貌,急忙挪开目光,并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示意离开。 “吱呀”一声,门开了,那女子漫步走入刚才老者弹琴的那个院落,耳听的那苍老的声音说道:“姑姑,您怎么来了?” 陆大有低声对张无忌说道:“那个弹琴的老头听声音都有六七十岁了,他姑姑不得有八九十岁?可是看样子,这女子也没有那么老啊?” 第36章 金刀王家 张无忌说道:“说不定人家辈份比较大,年纪不一定比这个老者大呢!” “那倒也是,‘摇车儿里的爷爷,拄拐棍的孙子’,我记得小时候一个族里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当了同族里面另一个比他大几岁的人的叔叔了。”陆大有说道。 二人自觉打扰了别人的清修,又谈论别人的家人,着实有些不好,于是快步走出小巷子。 “大师兄,昨个晚上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刺杀师父师娘师兄妹他们?”陆大有突然问道。 “你觉得呢?这些人如此兴师动众,不是为名,就是为利,他们一个个蒙着脸,肯定不是为名,那就是为利了。”张无忌应道。 “能有什么利啊?华山派又没有什么钱。”陆大有不解问道。 “辟邪剑谱,肯定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张无忌沉吟道。 “何人在此胡言乱语?敢提及我林姑丈家的辟邪剑谱?”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们前面传来,二人抬头一看,只见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小巷子,前面街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这少年锦衣鲜明,后面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个富家公子。 张无忌在琢磨着这少年口中“林姑丈家的辟邪剑谱”的意思,那就是说林震南是他的姑丈,林平之的母亲是这少年的姑姑。 那这个少年就是林平之的姑舅表兄弟,也就是“金刀无敌洛阳王家”的少爷。 他琢磨准了这少年的身份,一旁的陆大有却受不了这少年的神气,冷笑道:“天下人说天下事,碍着你什么事了?” “大胆!在洛阳没人敢这么跟‘金刀王家’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吗?”、“家驹少爷,要不要揍他们一顿?”……这少年身后的彪形大汉纷纷怒喝道。 “金刀王家?神气的很吗?没听说过。”陆大有鄙夷不屑的说道。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这少年怒道,说完,也不拿兵刃,直接抬起拳头向陆大有打去。 陆大有也不拔剑,见这少年奔来出拳,跟着也出拳。 两个人都是少年心性,脾气都是火爆脾气,招式也都是大开大合,喜欢硬碰硬,所以两个人直接对了一拳。 但见这少年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陆大有却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王家少爷后面的人又惊又怒,纷纷上前将这叫“王家驹”的少爷扶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陆大有,转身往西走了。 “大师兄,你教我的拳法果然有用。”陆大有欣喜道,他和这少年内力相当,而且他入华山派较晚,武艺平平,这些天跟着张无忌,张无忌教了他一套武当长拳。 武当长拳虽然是一套基础拳法,但是讲究以弱胜强,借力打力,陆大有跟着张无忌,居然学到了其中的一些精髓。 二人惹了麻烦,当即继续向东走,准备出了洛阳城,往武当派方向走。 “站住!得罪了‘金刀王家’,还想一走了之?”耳听的后面有人喝道。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向他们两个人奔来,后面还有一群人跟着,为首的一个人正是刚才被陆大有一拳打倒的王家少爷。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敢在洛阳城闹事,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刚才得罪的人是谁家的?”这中年男人喝问道。 “不知道啊!怎么着?得罪了你们家又怎么样?”陆大有满不在乎的问道。 他性格耿直,名字里有个“大”字,为人也是直来直去,毫不含糊。 “不知悔改的东西!今天我就替你父母管教管教你!”这中年男人大怒,当即闪身向陆大有抓去。 陆大有早有准备,见对方来抓,使出武当长拳来与之周旋,武当长拳讲究以柔克刚,以弱胜强,舍己从人,后发制人。练时慢,用时快,并特别强调手、眼、身、腰、步、识、胆、气、劲、神的练习。 只是陆大有修习时间短,再加上本身功力低弱,与这中年男人差了一大截,不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观战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张无忌看见远处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奔了过来,于是纵身一跃,跳入了二人争斗的圈子,一手轻轻一拨,两个人顿时原地转了一圈,身形分了开来。 张无忌拉起陆大有,迅速离开了此地。 那中年男人暗暗心惊,刚刚这少年好像都没有碰到自己,纯用一股掌风,便将自己给分开,自己自身力气无从发起,就像身处江流漩涡之中,半分不由己。 “二哥,你又跟人打架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中年男人转头一看,只见妹妹和外甥林平之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那个少年好厉害,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刚才要是对我出手……”这中年男人喃喃道,不觉得一阵后怕。 “他是原来的华山派首徒,平之原来的大师兄,救了我两次的令狐少侠。”林夫人说道。 “啊!令狐冲!他武功可好的很啊!说不定比平之的师父岳掌门还要……”这中年男人刚要说“还要好”三个字,忽然看见一个少女正在向他们奔来,好像是华山派岳掌门的少林岳灵珊,立刻闭嘴不语。 “小林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岳灵珊上前问道。 众人不语,林平之的二舅王仲强说道:“没什么,岳小姐,我刚才和人切磋武艺来着。” “和谁呀?输了还是赢了?”岳灵珊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二爷赢了,对方吓得落荒而逃,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旁的王家弟子纷纷说道。 …… 陆大有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兄,你怎么不出手?那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他只是霸道惯了,并不是一个坏人,更何况他妹妹是林夫人,他外甥是林平之,刚刚正往这边赶来。”张无忌说道。 “大师兄,你说得对,我们已经离开华山派了,不能想法还一直停留在华山派弟子这个身份上,现在我们去哪儿?武当派吗?”陆大有问道。 “我很小的时候来过少林寺,那时候我体弱多病,我跟少林寺有颇多渊源,正好这里离少林寺不远,我们去少林寺看看吧!”张无忌说道。 第37章 偶遇 二人当即向东南方向走去,到中午找了个饭馆先吃了饭。 吃完饭,二人继续赶路,正在路上走着,忽然看见两个僧人急匆匆的往北奔行,这两个僧人脚步轻快,看着是练武之人。 他们看见张无忌和陆大有,不由得有些意外,不觉都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僧人对另一个僧人说道:“别管他们,干正事要紧!昆仑派的谭迪人在等着我们呢!那魔教……”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两位僧人当即加快脚步向北行去。 张无忌听闻“魔教”二字,又听到了“昆仑派”三个字,心中不觉一凛。 “魔教”这两个字与他有莫大渊源,他在衡山群玉院醒来之前,就在光明顶上与六大派作战,为的就是六大派口中的“魔教”。 至于“昆仑派”,他小时候送杨不悔到西域,治好了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的小妾“五姑”,却被何太冲恩将仇报,打了一顿,后来在光明顶上,他又一举击败何太冲夫妇。 他当即决定跟着这两个僧人去看看,于是对陆大有说道:“他们往洛阳城方向去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其中有什么武林秘事。” 一听说有“武林秘事”,陆大有顿时耳朵支棱了起来,江湖中的少年,最喜欢见识一些武林秘事。 二人调转方向,当即向北而行,那两个和尚脚程极快,陆大有轻功差一些,所以二人渐渐有些跟丢了。 二人正不知该往哪儿去追,便在洛阳城墙脚下打听,询问摊贩是否看见两个和尚过来。 正无头绪间,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说,看见两个和尚和一个拿剑的剑客往城墙东边走了。 二人折向东行,渐渐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张无忌忽然闻到血腥之气,急忙加快脚步去查看,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是个三十多岁的剑客,身穿宽大袍子,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剑,额头上有个伤口,鲜血还在从伤口中流出。 张无忌察觉到此人尸体还有余温,猜想此人刚死不久,于是起身跃到树上四处张望。 他看见北边数百米有寒光闪烁,似乎是兵器的反光,于是跃下树来,让陆大有藏好身形,纵身往北边赶去。 他离得近了,忽闻兵刃交击之声,急忙加快速度向前,兵刃之声戛然而止,一个人惨叫一声,然后一个僧人突然间窜了过来,向南边奔跑。 二人差点儿撞到一起,那僧人惊慌失色的继续向南跑了。 张无忌心中疑惑万分,这僧人正是刚才在城东南见过的两个僧人中的其中一个,看来他们已经在前面与人交了手。 刚才那个手上握剑的剑客的尸体,应该就是昆仑派的那个谭迪人,跟他同行的另一个僧人难道也已经遭了毒手? 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他的同伴发出的? 那前面一定是那个传说中的“魔教”高手了,这人行事心狠手辣,并且武功不弱,自己可得小心一点。 正思考之间,他忽然听见前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不敢现身?” 张无忌心想:“这人是个女子,听声音好像年纪并不大。” 他起身前往,却见一个苗条女子立在原地,头上带着一个垂着薄纱的帽子,手中拿着一个又像短刀又像峨眉刺的兵器,兵器尖儿还在往地上滴着血。 地上躺着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个人是个光头,看样子是个和尚。 他心中一惊,这个女子的装束正是今早在洛阳城东那个小巷子里遇见的那个女子,被一个老者称为姑姑的那个人。 “是你?你是今天早上在洛阳城听绿竹翁弹琴的那个人?”这女子问道。 “回婆婆的话,正是晚辈!”张无忌说道。 “婆婆?你为什么叫我婆婆?我看样子很老吗?”这女子奇问道。 但凡一个女子,哪怕上了点儿年纪,是不高兴被人称为长辈的,比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如果被一个几岁的小孩儿称为“阿姨”,必定会非常着恼,若是被称为“姐姐”,则会非常开心。 “您是弹琴老者的姑姑,想必年龄比在下大的多,称一声‘婆婆’也不为过吧?”张无忌说道。 “难听死了,你来此地所为何事?莫非跟那三个贼人是一伙儿的?”这女子冷冷的说道。 “在下只是路过,正好听见此处有争斗,因为好奇,所以过来看看。”张无忌说道。 “你胆子倒不小!既然你叫我婆婆,我就倚老卖老一次,你赶紧走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哦!”这女子笑道。 张无忌只觉得这女子声音清脆甜美,说话天真烂漫,听起来倒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人闻之色变的魔教中人,也不像一个老太太。 看这女子手上的皮肤,光洁雪白,倒像是一个少女的手。 他试探着问道:“您是日月神教中人吗?” 这女子闻言身体一震,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是什么门派?打听这个干什么?” 张无忌还没有回答,这女子语气稍和道:“你刚才说‘日月神教’?奇怪的很呢!” “在下令……在下曾阿牛,目前不属于任何门派,在下只是对‘日月神教’有些好奇罢了!”张无忌说道。 “你倒是对什么都很好奇!快走吧!少林寺的老和尚离这里不远,莫要让他们看见了你。”这女子催促道。 “少林寺?那两个和尚是少林寺的?老和尚又是谁?”张无忌又问道。 “你这人倒有趣的很,你若不怕死,就随你的便,我要走了!”这女子说完,身形一闪,径直往东走了,她身法很快,轻功竟似不弱。 张无忌望着这女子离去的身影,心想这女子神神秘秘的,倒不像是一个坏人。 他返回去准备去找陆大有,却见陆大有已经从一旁的一棵树后面钻了出来,对张无忌说道:“这女子倒像是小师妹一般,说话口娓都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二人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飞快的向这边移动,接着一团灰影从二人身前掠过,落到了那光头尸体一旁。 “阿弥陀佛!”这身影双手合十,看见地上的尸体后长叹一声,看了张无忌二人一眼后,接着向东展开身形走了。 张无忌看出这个人满脸皱眉,身着破旧的僧衣,却是个老和尚。 “他去追那个女子了!你在刚才经过的那个小镇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张无忌说完,展开身形追了过去,只留下陆大有一个人站在原地,陆大有想要喊着一块去,但想到自己轻功不行,只能作罢。 第38章 方生大师 张无忌展开身形开始追击那个老和尚,他与陆大有说话之间,那老和尚身影已经走出好远,看起来轻功比那女子还要高。 他自觉好像与那女子有些莫名其妙的缘分,就好像两个人注定要相遇一样,看见那老僧去追那女子,便不由得想要去看看。 往前是一个山谷,只有一条小道,张无忌将身形速度提高到极致,半炷香后已经可以看见那老僧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速度追击,只觉得离那老者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将那老者的背影看的越来越清。 忽然,那老僧在山谷一处停了下来,张无忌见状,也减慢了速度,心想,对方是不是发现自己了,于是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头来观察。 那老僧站定之后,转身往回慢慢踱步,他左顾右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张无忌心中一凛,难道这老僧在附近发现了什么,所以停下来查看? 他紧紧盯着那老僧,只见那老僧又在小道上慢慢踱了几步,忽然身形一闪,朝着一片枯草扑去。 张无忌心中一惊,只见枯草之中窜出来一个身影,身材苗条,头戴纱帽,赫然就是之前那个女子。 那女子手持短兵器,施展身法与那老僧斗在了一起。 那老僧手中持着一只短棍一样的兵器,一招一式之间带着雄浑凌厉的风声,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那女子虽然招式精妙,但功力不及这老僧深厚,斗了几招,双方你来我往,那女子渐渐落了下风。 张无忌往前挪动脚步,已经离二人越来越近了,那二人专心打斗,没有注意到他。 只听得那老僧对这女子喝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抛下兵刃!我也不难为你,你随我去少林寺,待我禀明方丈师兄,请他发落。” 那女子不答,向老僧急攻数招。那老僧使的短棍劲风越来越响,每一棍挥出,都会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连同砂石在空中飞舞。 又斗片刻,但听得兵刃撞击之声渐渐变缓,那老僧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内力非我之敌,我劝你快快抛下兵刃,跟我去少林寺,你若苦苦支撑,再支持得一会,非受沉重内伤不可!” 那女子哼了一声,突然“啊”的一声呼叫,口中好像吐出一口鲜血来。那老僧又说道:“善哉,善哉!女施主,你已受了伤,更加支撑不住了。我刚才一直手下留情,你该当知道。” 张无忌见那女子呼吸急促,脚步踉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听她呼吸之声,已然受了内伤。 他猛然站了起来,对二人喊道:“请二位住手,两边罢斗!” 那女子与老僧惊讶的向他瞧了一眼,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张无忌喊道:“大师,得罪了!” 说完,他纵身一跃,伸出右手,在空中化作爪状,一把向那老僧抓了过去。 那老僧“咦”了一声,似乎对张无忌这一招颇为感到惊奇,他右手挺棍将那女子的兵刃挡住,那女子好像气力不济,被这一棍震得后退三步,跌坐在地上。 这老僧一棍击退那女子之时,身形同时闪动,躲过了张无忌这一抓,接着左手却也化为爪状,与张无忌拆解起来。 两个人不由得都有些惊讶,张无忌刚刚使的,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少林龙爪手,而这老僧用的招式,也是少林龙爪手。 这老僧与张无忌斗了一招,干脆将短棍抛下,全力与张无忌斗在了一起。 张无忌只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自己在光明顶上与少林寺的空性对战,两个人用的都是少林龙爪手。 不过张无忌可以感觉到,这老僧的少林龙爪手不如空性使的好。 他那时候空性是少林派“见闻智性”四大神僧之一,精通“少林龙爪手”,平日多在寺中精研武功,下山极少。空性为人刚直豪迈,武功高强,其龙爪手的造诣在同门师兄弟中修为最为精深,就连武功绝顶的空见大师也有所不及。 少林龙爪手要旨在凌厉狠辣,不求变化繁多,手指坚硬愈钢,铁指开砖如泥,手如钢爪般抓树撕皮,搓石成粉,剑指开顽石等铁指神功,瞬间致敌于伤残。 张无忌虽然于光明顶上战胜了空性大师,但此刻他只有那时候内力的六七成,对面的这老僧内力与自己旗鼓相当,张无忌一时半会儿竟难以取胜。 对面这老僧心中却是另外一种骇异,这少年看着二十出头,内力之高深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隐隐然有超过自己的样子。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这少年的内功与本门的内功颇为相近。 而对方少林龙爪手招式之快速与熟练程度,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这少年是自己少林派的弟子不成?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少年的内功之深厚,在本派中除了自己与方丈师兄,无人能与之匹敌,本派中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内功高手。 他的少林龙爪手在少林派中也是修炼的最为精深的,没想到遇见个比自己还要精通的。 他不由得将招式加快,使出八式连环龙爪手,这八式绵绵不绝,便如是一招中的八个变化一般,快的无与伦比。 哪知他一加快,面前的张无忌更快,每一招都占了先手。 这老僧每出一招,张无忌抢先出一招,后发先至,这老僧便被逼得倒退一步,待到退到第七步时,“抱残式”和“守缺式”稳凝如山般的使了出来。这两式是龙爪手中最后第三十五、三十六式的招数。 乍看一下,这两招似乎其中破绽百出,施招者手忙脚乱,竭力招架,其实这两招以守为攻,大巧若拙,每一个破绽中都隐伏着极为巧妙的陷阱。 少林龙爪手本来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但到了最后两式时,刚猛中暗藏阴柔,已到了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的境界。 这老僧闷哼一声,胸口穴道被张无忌点住,然后身体瘫软,委顿在地。 “阁下是哪位?为何会我们少林派武功?”这老僧怔怔的看着张无忌问道。 “得罪了,大师!在下……在下曾阿牛,这少林龙爪手是我很久以前跟一个少林僧人学的。”张无忌说道。 第39章 曾阿牛 “曾阿牛?”这老僧迟疑道。 张无忌说道:“大师不必追究这些,晚辈只是不想这位女子被大师伤到,所以想请二位两下罢斗,只是两位可能觉得在下人微言轻,所以在下只好出手请二人停手。” 他看了一眼身体受伤坐在在一旁的那女子,对方胸口皮肤,呼吸急促,受伤不轻。 “你知道她是谁吗?曾少侠,你内功醇正,行事谦虚有礼,当不是妖邪一派,可要爱惜羽毛,不能与妖邪之人混迹一起,与之为伍,否则后患无穷。”这老僧劝说道。 “老和尚,说谁是妖邪呢?”那受伤的女子不悦道,她受伤不轻,说话却是如连珠炮一般,没有一丝停顿。 老僧叹气道:“曾少侠,老衲好言相劝,还请曾少侠三思而后行!” 张无忌问道:“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方生,是少林派的,希望曾少侠能够听进去老衲今日的话语。”这老僧说道。 张无忌见这方生大师对自己殷谆劝诫,而且行事光明磊落,说话坦坦荡荡,确实是个得道高僧,于是伸手解开了方生大师的穴道。 方生大师双手合十,对张无忌说道:“善哉善哉!曾少侠有菩萨心肠,必然能够洁身自好,我看曾少侠背后有剑,莫非也会用剑?” 张无忌闻言说道:“晚辈之前在华山派学过剑,只是会的剑法有限。” “华山派?你是岳掌门座下弟子?”方生诧异问道。 张无忌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于是说道:“在下已经被赶出师门了。” “你莫非是华山派的……?”方生大师话没说完,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华山派风清扬前辈与我有恩,可惜啊可惜!不过华山派气宗和剑宗内乱之后,实力已大不如前,咦?你这身武功来的可真奇怪!” 方生大师百思不得其解,他这话先是猜测,又是感慨,最后又是疑惑,旁人听得极为跳跃,但他沉浸在思索之中,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然后他突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想不通,不想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张无忌心想:“这方生大师倒洒脱!” 他转头去看那女子,那女子带着些埋怨的语气说道:“曾阿牛,你藏的好深啊!” “我怎么就藏的好深了?”张无忌诧异道。 “你明明武艺高强,为什么之前一点儿也不说?还让我担心你被打斗波及,让你赶紧离开。”这女子气道。 “您又没有问我?难道让我一见面就对您说:‘我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错’吗?”张无忌感觉奇怪,这女子怎么突然无理取闹起来了? “哼!强词夺理,滑头!”这女子气鼓鼓的说道。 张无忌没有反驳,他忽然对这女子说道:“您受了伤,在下略懂一些医术,可否让在下给您诊断一下伤势?” 这女子诧异问道:“你还会医术?是个大夫?” 她不等张无忌回答,却伸出手来,对张无忌说道:“曾大夫,开始吧!” 张无忌已经在心里猜想这女子的真面目了,这女子傲娇又可爱,耍些小姐脾气,却又真诚坦荡,确实像陆大有说的,跟岳灵珊一样,像是个千金小姐。 张无忌伸手搭在这女子如霜雪般的皓腕上,却见这女子转过去了头,好像有些害羞。 张无忌搭完脉,只觉得对方脉象平稳,健壮有力,不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的脉象,猜想对方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只是为什么那弹琴的老者叫她叫姑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身上取出一个药丸,这是他自己炼制的,治疗内伤有奇效,这女子肺脉受了内伤,需要静养几天。 那女子却看着这药丸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药丸,你肺部受了内伤,服下这个伤好的快,如承蒙不弃,在下可以对姑娘进一步医治。”张无忌说道。 “你叫我姑娘?怎么不叫我婆婆了?”这女子不管张无忌说治伤的话,却纠结张无忌叫她姑娘而不叫她婆婆起来。 “根据在下的猜测,姑娘应该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在下要是叫姑娘叫婆婆,怕是把姑娘叫老了。”张无忌笑道。 “曾大夫果真有两把刷子,嘿嘿!”这女子当即拿起张无忌手中的药丸,放到嘴里咽了下去。 张无忌运指如风,点住了这女子胸腹之间的几个穴道,这女子惊叫一声道:“你……你干什么?” “治伤啊!”张无忌说道,说完,将手伸出来,抵在这女子腰背之间,运气为其疗伤。 “你!……”这女子又羞又急,但她穴道已经被张无忌点住了,只能任由张无忌手掌触碰到她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这女子只感觉胸口暖洋洋的,不再有内息阻塞的感觉,而且疼痛之感大减,而张无忌的手掌老老实实的抵在自己背后,并没有其他非分之举。 她不由得静下心来,开始调整真气顺着张无忌的内息在经脉中游走。 又过了片刻,张无忌撤回手掌,对她说道:“姑娘,此刻治伤已有效果,回去静养半月,当恢复如初。” 说完,张无忌解开她胸腹之间的穴道,她“嚯”的一声站了起来,想要质问张无忌为什么对她动手动脚,但又偏偏说不出口来。 她不由得有些脸红了,幸亏带着纱帽,不然被张无忌看见,自己可就羞死人了。 却见张无忌对她拱了拱手,说道:“告辞了!” 她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急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有个朋友在等我,我得赶紧去看看他!”张无忌说道。 “好啊!你这就走了?不管你的病人了?”这女子气鼓鼓的说道。 “这……你行走已无碍,不知你家在哪儿?顺路的话我把你送到你家?”张无忌问道。 “好了!不用你送了!小气鬼!”这女子像是板着脸在说话,说完转身就走。 张无忌想着自己送佛送到西,把这女子送到家? 正犹豫间,这女子突然腿一软,走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张无忌在心中对陆大有说道:“大有,对不住了,再多等我一会儿吧!” 第40章 送归 张无忌掠到那女子身旁,问道:“你要往哪儿走?我送你回去。” 这女子像是还有些生气,对张无忌说道:“你是那老和尚口中的曾阿牛少侠,我是他口中的妖邪一派,你怎么可以和我们这些妖邪一派为伍呢?” 张无忌闻言,平静的说道:“我从来没有将‘魔教’视为妖邪一派。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死了,那些逼死我母亲的人,叫我母亲‘妖女’,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母亲是妖女。” 那女子闻言一愣,转过头看了张无忌老大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母亲已经死了,再怎么样她也活不过来了。” “那你父亲呢?他为什么娶了你母亲?这其中一定有特别的缘故,令人好生不解!”这女子满是疑惑的问道。 “我父亲生性谦和,他与我母亲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自愿结为夫妻,并且远离江湖,后来为了我,又重回江湖,只是为了从前的江湖纷争,他们还是双双……”张无忌回忆起来,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哽咽,再也无法说下去。 “原来是这样,喂,你也用不着哭啊!我母亲早亡,父亲十多年前突然失踪,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你也忒多愁善感了些!”这女子说道。 张无忌闻言也是一愣,这女子虽说对他一顿呵斥,但言语里面满是安慰之意,不由得生出一丝温暖之意。 “我没有哭,只是有些激动而已。”张无忌讪笑道。 他看这女子刚才强行施展身法赶路,已经牵动伤口,所以差点儿摔倒,于是又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可不能动气!” “我哪儿有生气啊!只是被石头绊倒了而已,你不是要送我吗?正好把我送到洛阳城。”这女子说道。 张无忌点点头,两个人转身向洛阳城方向走去。 一路上那女子让张无忌走在前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走着,不时的说两句闲话。 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忽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这人来的极快,看见二人立刻减慢身形,张无忌一看,这人是个干瘦的老头。 这干瘦老者看见张无忌,似乎很惊讶,但立刻躬身对后面那女子行礼道:“姑姑,您怎么来这里了?” 那女子哼了一声说道:“我出来四处走走,既然你来了,就不劳烦曾阿牛少侠送我回去了。” 说完,她起身走到前头,路过张无忌身边时好像转眼看了张无忌一眼,径直和那老者一起向前走了。 张无忌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觉有些怅然若失,似乎这女子没有让他将对方送回去,让他有些失落。 他心中记挂陆大有还在等他,于是施展身手,掠过二人时,朝二人略一抱拳,起身去找陆大有去了。 那老者对这女子问道:“这个人是谁?姑姑是不是受了伤?” “不该问的别问。”这女子淡淡的说道。 这老者立刻惶恐不安,口中说道:“是!姑姑恕罪!” 这女子语气稍缓,对这老者说道:“好了,别问了就是,走吧!” …… 张无忌一路飞驰,赶到与陆大有约定的地点时,陆大有正在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张桌子前喝茶。 “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陆大有一看见张无忌,立刻迫不及待的起身喊道。 “你看见谁了?”张无忌问道。 “那谁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个人。”陆大有笑道。 “桃谷六仙?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张无忌诧异问道。 “他们六个一路斗嘴一路走,我看见他们就赶紧躲了起来,听他们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什么‘不能让岳不群逍遥法外’、‘得治他一治,出一口恶气’、‘这老小子见了我们就跑,一定是心虚了’,这样的话。”陆大有说道。 张无忌说道:“他们估计要找华山派的麻烦,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陆大有说道:“大师兄,你嘴上说着要和华山派分清界限,怎么又去管华山派的事情了?你还是忘不了师门吧?你是不是还喜欢着小师妹?” 张无忌摇头道:“你怎么这么关心小师妹的感情问题?自我从衡山回来,我对小师妹就没有过男女之情,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了。岳不群对我诸多猜忌,我并不放在心上,但师娘是真的关心我,为了师娘我也要不让华山派受到侵扰。” “我没有特别关心小师妹的感情问题!大师兄,你可别瞎说!”陆大有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张无忌笑道:“大有,你和小师妹从小一起长大,华山派女弟子又不多,你如若喜欢小师妹,那也没什么要掩饰的,人之常情嘛!小师妹天真烂漫,也是招人喜欢。” 陆大有的脸红了,他忽然皱眉道:“小师妹喜欢林师弟,我看师父师娘是要把小师妹许配给林师弟了!大师兄,小师妹要是喜欢你,我当然心里替她高兴,也替你高兴,要是喜欢林平之,我替小师妹感到不值。” 张无忌叹气道:“感情的事,是不好勉强的。” 陆大有喃喃道:“倘若有人偏要勉强呢?” 张无忌看着陆大有的样子若有所思。 两个人当即又往洛阳城方向走,走了一会儿,忽然就看见了桃谷六仙。 这六个人吵吵嚷嚷的,再加上外貌特征特别明显,张无忌和陆大有老远就认出来了他们。 这六个人正围着一个人,这个人矮矮胖胖的,约摸四十多岁,正在和这桃谷六仙斗嘴。 “令狐……不!曾阿牛!你快来跟我们评评理!”桃干仙转头看见张无忌,立刻面带喜色迎了上来,不知道想让张无忌给他评什么理。 其他五人一起叫道:“嘿嘿!正主来了,看你这次怎么说!” 张无忌被桃干仙拉到前面,那个矮胖中年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无忌,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桃实仙问道:“他是你医治的?” 张无忌点点头,不知道这矮胖中年人为何如此发问。 “这人自称‘杀人名医’平一指,他狂的不行,说天下没有他看不了的病,我们可就不服气了,就说我们家老六的伤被一名高手大夫给救治了,这家伙不服气,所以就要跟我们理论,嘿嘿,这下他无话可说了吧!”桃枝仙得意忘形的说道。 第41章 论医 “少侠的医术好的很啊!不知师从何人?”这杀人名医平一指问道。 “在下也只是久病成医,幼时身患重病,在一位名医跟前待了数年,学了一些针灸推拿品脉小伎俩而已。”张无忌说道。 “小伎俩?这可不是小伎俩,这里面学问大着呢!不知那位名医姓甚名谁?在下行医数十载,见过无数庸医自称神医,一直想能与真正的神医探讨一下医理,可惜啊,我都快五十了,这样的神医我从来没有找到过!”平一指叹气道,神情中满是寂寞寥落。 张无忌不禁想起“见死不救”胡青牛来,当年常遇春带着张无忌去往蝴蝶谷寻求胡青牛的治疗时,胡青牛在看见常遇春后即为他把脉观病。 当他看见张无忌时,询问常遇春这孩子是谁。常遇春如实回答,当胡青牛得知张无忌是武当张翠山的儿子时,脸蕴怒色,他的规矩是只给明教弟子治病。 后来常遇春又告诉他张无忌是天鹰教殷白眉的外孙之后,胡青牛有意为他治病,但要求张无忌许偌以后投身天鹰教,不再做武当弟子。但张无忌宁可他不肯施救,毒发身死,也不能违背张三丰的教诲,即不可加入明教。 后来,胡青牛在抓张无忌时,察觉他的脉搏跳动甚是奇特,想到“玄冥神掌”所发寒毒是他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而中此剧毒后居然数年不死而缠入五脏六腑,更是匪夷所思。 他本已决心不替张无忌治伤,然而碰上了这等毕生难逢的怪症,有如酒徒见佳酿、老饕闻肉香,怎肯舍却?寻思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妙法:“我先将他治好,然后将他弄死。” 胡青牛着有《带脉论》﹐《子午针灸经》,《无名医书》等,胡青牛最为骄傲的,不是自己的医术有多高,而是于医学上有所启发、创新。 可惜,胡青牛和妻子王难姑,最后还是死于金花婆婆之手。他这爱恨交织,至情至性,悲愤悲惨的一生,实在令人惋惜。 见张无忌和平一指在讨论医术,桃谷六仙大呼无趣,看见路过的一条黄狗追着一只猫跑,大感有趣,纷纷追着这一猫一狗跑去了。 平一指和张无忌开始互相交流起行医过程中遇到的诸多疑惑,二人相互印证,大生知己之感。 谈了半天,二人渐渐起身移驾一家路边饭馆,这平一指述说自己曾深入研究过人体解剖,他对人体构造非常好奇,一直立志将人身体的结构研究清楚,所以搜寻了很多尸体,多年来也有心得。 张无忌心中大感诧异,解剖尸体?这听得可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仵作才干这种事情。 “吾闻北宋年间,有一个神秘门派叫作‘逍遥派’,此门派中人有人精通武学与医学,曾经有一门医术可以将人的眼睛更换,这种目盲者可以重新得见光明,我小时候听师父讲过,所以一直对这种医术颇为神往。”平一指说道。 “世上竟有如此医术?”张无忌惊讶道。 “我解剖那么多尸体,自己略有小成,其实将一个人的皮肤器官移植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并不困难,就跟屠夫杀猪,裁缝缝衣服一样简单。 难得是两个人的皮肤器官需得匹配,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皮肤器官移植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不会坏死。 任何一个人的皮肤器官都与其他人有所不同,所以,最匹配一个人的皮肤器官的,永远是他本人。”平一指说道。 “如果一个人长得丑陋,也可以通过这种医术改变自己的面貌了吗?”张无忌问道。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易容术,高深一些的医术,甚至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平一指笑道。 “男人变成女人?”张无忌有些骇异问道。 “没错,经过我的研究,男女之间,除了外貌的一些差异,体内精血之中所蕴含的某种东西也有差异,萃取这些物质,给一个男子长时间注入体内,这个男子就会呈现出女子的特征。”平一指煞有介事的介绍道。 张无忌听的云里雾里的,平一指继续给张无忌讲述自己的平生所学,张无忌精通医理,慢慢也有所感悟。 一旁的陆大有却听得趣味索然,见天色已晚,给店家要了三碗面,三个人边吃边聊。 不觉已经到了半夜,平一指和张无忌这才恋恋不舍的停止讨论,最后平一指将自己平生所研究的人体解剖学心得着作送给了张无忌。 二人依依惜别,临走前平一指感慨道:“曾少侠还年轻,我却已经老了,希望曾少侠能够将医学发扬光大,长江后浪推前浪,曾少侠前途无量!” 张无忌嘴上称谢,心中却想,自己还差得远呢,哪里就前途无量了。 平一指刚离开,陆大有立刻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兄,这杀人名医平一指大名鼎鼎,大师兄却能与之谈笑风生,实在令师弟拜服。他最后这一句话还挺押韵呢!” 张无忌悠悠的说道:“他是个寂寞的人,能够找到一个知己谈心,已是不可多得了。”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就近在一家客栈投了宿。 第二天一早,二人洗漱完了吃完饭,忽然看见有个怪人一直盯着他们看。 这人看着有五十来岁,脖子短粗,一颗既扁且阔的脑袋安在双肩之上,便似初生下地之时,给人重重当头一锤,打得他脑袋挤下,脸颊口鼻全都向里扯了开去。 这人不仅脑袋五官长得奇怪,身材更是粗短,像个肉球一样,平一指已经是个矮胖至极的人了,比起这个人却是小巫见大巫。 二人感觉有些奇怪,这人却施礼道:“请问哪位是曾阿牛曾少侠?” 陆大有看向张无忌,张无忌只好点点头道:“我就是曾阿牛,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那个……听人说你看病很好,不知能否替我家姑娘看一下病?”这老者问道。 “你听谁说的?”张无忌疑惑的问道。 “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介绍的,本来我请他看的,但是他推荐你看,说你的方法对小女更好一些。”这老者说道。 说完,这老者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后说道:“这是诊金,万望曾少侠莫要推辞,对小女予以医治,在下不胜感激!” 张无忌和陆大有面面相觑,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这诊金够他们花好几年了。 “不知阁下千金现在何处?”张无忌问道。 第42章 黄河老祖 这肉球一样的怪人将张无忌引至一个马车上,然后掀开车厢门帘,只见一个少女正躺在车厢里,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 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貌倒也清秀,只是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听得人来,低声叫道:“爹!”却不睁眼。 她一头三尺来长的头发散在布被之上,头发也是稀疏淡黄。 “杀人名医平一指说我女儿从娘胎里便有了这怪病,本来给我开了‘续命八丸’,但今天一早,他突然说他的方子不一定适合,让我来这里找你,曾少侠,你看小女的病能治吗?”这怪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无忌沉吟不语,伸出手来,给这少女搭了脉,只觉脉象虚弱,知道平一指诊断不错,这少女自在娘肚子里就有了此病,乃是天生怪病。 他想起自己在蝴蝶谷看过的《带脉论》﹐《子午针灸经》,《无名医书》,感觉里面有一种症状与这少女的病症非常相似,略一思索,又查看了一下这少女的其他症状,与书中的描述一一印证。 要知道胡青牛最是喜欢研究疑难杂症,平生也在搜集疑难杂症,张无忌当初因为不是明教中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施救,但一摸张无忌的脉搏,立刻被张无忌的寒毒给吸引住了。 “前辈怎么称呼?”张无忌心中已有治疗之法,见这怪人一脸关切的看着他,心想这人长得虽然古怪,对他女儿却是极好。 “我姓老,单名一个‘爷’字,字‘头子,’别人或者叫我老爷,或者叫我老头子,这是我女儿老不死。”这怪人说道。 “老爷,老头子,老不死?”张无忌奇道,心里暗想,这人的名字起的不吃亏,别人叫他老爷,显得跟个奴才差不多,叫他老头子,搞得跟他媳妇一样。 就是他女儿名字起的不好的,“老不死”,老不死的,跟骂人一样。 这叫老头子的却说道:“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我叫她‘不死’,自是希望她长命百岁,少病多福而已,哎,难道我给她起名叫‘不死’,她就长生不死了?” 张无忌被这老头子的爱女之心感动,便对老头子说道:“令爱在胎中一时应该受了邪气侵袭,再加上尊夫人应该是在妊娠时饮了酒,所以令爱先天气血亏损不足。” 老头子闻言惊道:“曾少侠果然是神医,我家那口子怀不死的时候,我们两个吵了一架,我不小心跺了她一脚,她生闷气,喝了半斤酒,没想到让不死这孩子落下了病根!” 张无忌微微皱眉,这老头子行事也是颠三倒四的,媳妇怀着孕还打架,媳妇也是的,怀着孕去喝酒去了。 老头子见张无忌皱眉,还以为女儿的病不好治,急忙说道:“曾少侠,实话说了吧,只要能救活我女儿,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都给!” 张无忌说道:“言重了,令爱的病虽然古怪,但不是无药可救,只是药材不太好找。” “药材的事情不用管,你只管开方子,其他我来搞定,‘百药门’诸草仙我熟得很,什么人参灵芝雪莲我也搞得到。”老头子拍着圆滚滚的胸脯说道。 张无忌当即给老头子开出药方,然后让老头子找个地方熬制汤药。 这上面有几味药确实不太好找,老头子也是找到中午时分才将药材找齐。 张无忌见治病救人要紧,也顾不得吃饭,先去熬制汤药了。 熬好汤药,给老不死姑娘喝下,这老不死姑娘渐渐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老头子心中大喜,跑出去买了几道精美的菜肴,又打了一壶好酒,招呼张无忌和陆大有吃饭。 三人正吃着饭,忽然一个人闯了进来。 他们是在一个无人院落里面熬药,而来人好像是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书生,右手摇着一柄破扇,五十来岁年纪,焦黄面皮,一个酒糟鼻,双眼无神,疏疏落落的几根胡子,衣襟上一片油光,两只手伸了出来,十根手指甲中都是黑黑的污泥。他身材瘦削,却挺着个大肚子。 一见到这人,那老头子立刻起身喊道:“祖千秋,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这叫祖千秋的笑道:“老头子,我有一个消息要给你说,你到这里是干什么来了?来给不死侄女看病来着?” 老头子和祖千秋走到一旁,嘀嘀咕咕开始说些什么,张无忌和陆大有见状,开始埋头吃饭。 忽然,那老头子惊呼一声道:“你说什么?!那人叫什么名字?” 说完还朝张无忌瞥了一眼。 接着,老头子和祖千秋二人走的更远了,祖千秋也不时的朝张无忌看上几眼,眼中又是惊异又是欣喜,又带着一丝恐惧。 “大师兄,你看这两个人,怎么一直用那种眼光看你,是不是看上你了,要把老头子的女儿老不死许配给你?”陆大有笑道。 “胡说八道!你小子天天脑袋里面想什么呢?”张无忌板着脸说道,说完,他也心中满腹狐疑,不知道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说什么。 只见老头子和祖千秋商量了一会儿,双双走到张无忌面前,拱手施礼,那老头子说道:“曾公子,老夫不知公子身份,还劳烦公子给小女看病,公子枉自屈尊,拯救小女,实在是折煞小人了!” 张无忌闻言急忙还礼道:“二位何故如此多礼?在下是晚辈,不能受此大礼,老头子前辈,收诊金救治病人,实属天经地义,不必如此客气!” 他觉得奇怪,怎么自己突然变成“公子”了? 二人闻言,顿时面露喜色,那祖千秋说道:“曾公子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医术高明,又有侠义心肠,实在是我等之福气,不知曾公子缺什么东西?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但凡我祖千秋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祖兄所言,也是我所欲言,曾公子,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老头子也要想办法去够上一够!”老头子也说道。 张无忌心中狐疑:“难道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我太师父张三丰应该已经故去了,我外公白眉鹰王也应该故去多年了,影响力早就没了吧?这两个人为何如此态度恭敬?” 第43章 献殷勤 老头子和祖千秋又去买了几个菜,买了一壶好酒,张无忌说道:“太丰盛了,我们四个人哪儿吃的了这么多的菜?” 祖千秋却说道:“一点儿也不多,曾公子是我们大恩人的朋友,就不用跟我们客气,但凡需要我们做什么,直接吩咐就行!” “大恩人的朋友?你们这大恩人是谁?”张无忌诧异道。 祖千秋和老头子闻言却表情古怪,祖千秋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这个……这个嘛,曾公子,我等却不能说,请曾公子见谅!” 张无忌看二人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逼问,他猜想难道是这个他们口中的“大恩人”是风清扬? 有可能,但风清扬行事低调,不应该公开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当晚他们四个人饱餐一顿,张无忌又去给老不死姑娘诊治去了。 老不死姑娘喝过药之后,精神渐渐好了一些,张无忌又熬了些膏药,给老不死姑娘针灸推拿了一次,诊治一番之后,老不死姑娘忽然对老头子说道:“爹,我饿了!” 老头子心中大喜,他女儿从小到大都靠他喂食,而且只能吃些软烂食物,从来没有主动喊过“饿”、“想吃”等字眼的词句,没想到经过张无忌的一番救治之下,竟然主动想吃东西了。 他不由得喜极而泣,激动的不知道要对张无忌说什么感激之言,祖千秋笑着说道:“不死侄女儿有福气,沾了曾公子的光,我等对曾公子的敬仰之情,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张无忌笑道:“我们既然相交,便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气,这些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老头子和祖千秋喜道:“曾公子当我们是朋友,真乃我们天大的福分,曾公子说不必说,我们以后便不说了!” 当晚,张无忌给老头子交代了熬制汤药和照料老不死姑娘需要注意的事项,老头子父女和祖千秋告辞回去了。 张无忌和陆大有自找了个客栈休息去了。 第二天二人结了账,走出客栈,陆大有突然问道:“不知道师父师娘他们怎么样了?那桃谷六仙有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两日忙着与平一指交流医术,诊治老不死姑娘,都没有想起这件事情,桃谷六仙杳无音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们刚走出客栈,不出五步,只见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人,笑容可掬的上前问道:“请问哪位是曾阿牛曾公子?” 张无忌和陆大有面面相觑,怎么这两天来找张无忌的人这么多。 张无忌说道:“我便是曾阿牛。” 这年轻人笑道:“我家主人听闻曾公子仗义救人的事迹,有感于曾公子的高风亮节,特来送给曾公子一辆马车,让曾公子和朋友赶路代步用,请曾公子笑纳!” 说完,指了指他身后的一辆崭新的马车。 这马车甚是宽大,马匹也是神骏不凡,看着价值不菲。 张无忌正准备推脱,这年轻人说道:“恳请曾公子接纳,不然小人回去可没法儿交差了!” 张无忌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说了,他的贱名不足挂齿,但能方便曾公子赶路,为曾公子出一份力,便是我家主人无上的荣光。”这年轻人说道,说完,转身就往东街走去。 张无忌还待追问,陆大有却说道:“大师兄,人家愿意送我们车,我们接受就是了,管他是谁呢?正好我们要去找桃谷六仙他们,有个车也方便,省的每次追人我总是拖后腿。” 见陆大有这么说,张无忌也就不去追问,二人上了马车,只见马车车厢里面衣服、被子、火炉、酒……一应俱全,即使在里面吃饭睡觉都可以。 二人当即赶着马车去打听桃谷六仙和华山派的下落,这桃谷六仙特征明显,他们打听到这六个人往东走了。 问及华山派众人的下落,有人说好像见过他们去黄河边坐船去了。 张无忌决定往东走,这黄河也是向东流,正好方向一致。 赶到中午,已经到了郑县,打听的桃谷六仙没有在郑县,又失去了六人的踪迹。 二人在县城的一家饭馆里吃了饭,吃完饭付银子的时候,掌柜的却说饭菜钱已经有人结过了。 张无忌心中大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到底是什么人一直都在暗自帮助自己?这个人是敌是友? 他觉得肯定有个人在暗自观察着他们两个,不然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在哪儿吃饭? 他环顾四周,去查看是否有可疑之人,却见周围的人都在高谈阔论,或者埋头吃饭,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他心想,这个人说不定已经走了,于是招呼陆大有出了饭馆。 他和陆大有上了马车,他在前面赶马,准备先出城再去打听一下华山派众人的行程。 张无忌刚催马而行,忽然隐约瞥见街角有个人影闪动了一下,他心念一动,不动声色的将马车赶出城外,渐渐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忽然停了下来。 陆大有觉得奇怪,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准备询问,却见张无忌突然纵身从马车上跃下,接着朝着马车后面掠去。 “朋友,跟了我们一路了,还是赶快现身吧!”张无忌喝道。 一个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对张无忌笑道:“曾公子好眼力!在下只是想要结交曾公子这个朋友,但又怕曾公子嫌弃在下身份低微,所以不敢露面,没想到还是被曾公子发现了!” 张无忌见这人目光炯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又这么客气,心想只怕又是那个“大恩人”派他来的。 “你是那个送我们马车,又给我们结算饭菜钱的人?”张无忌问道。 “在下夜猫子计无施,今日瞻仰曾公子风范,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万望曾公子宽恕在下隐匿身形,没有早日拜见曾公子之罪过!”这夜猫子计无施施礼道。 张无忌心念一动,立刻问道:“你是黄河老祖老头子和祖千秋的朋友?” 计无施眼睛一亮说道:“曾公子果然智计过人,在下确实是黄河老祖的朋友。” 张无忌明白了,这计无施肯定从黄河老祖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下落,所以来给自己又是献车又是结算饭钱的,如此看来,他们那个“大恩人”面子大的很呐! 第44章 开封城 张无忌当即邀请计无施上马车同行,将陆大有介绍给了计无施,陆大有听闻过计无施的名头,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计无施天赋异禀,目力异于常人,行事忽正忽邪,或善或恶,虽然名叫计无施,其实这个人诡计多端,心机深沉,却是个厉害人物。 但眼前这个厉害人物却正和大师兄谈笑风生,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得知二人正在寻找桃谷六仙和华山派众人后,计无施笑道:“这桃谷六仙是不是六个丑陋的老头儿?好与人争辩?” 张无忌闻言道:“计兄可是知道这六个人的去向?” “昨日我听说在开封城六个无赖老头儿与杀人名医平一指争吵了一番,好像是这六个老头儿与平一指打赌赢了,跟那平一指要赌注去了。”计无施说道。 张无忌心想,这六个人必是桃谷六仙无疑,既然桃谷六仙与杀人名医平一指在一起,那华山派众人应当没有危险。 三人当即往东行驶,半日功夫便到了开封城。 到了开封城,三人歇了马,将马寄养,一同前往平一指的医馆。 正走了一会儿,忽然后面传来呼喊声,三人回头一看,却是老头子与祖千秋。 “曾公子,你们到了开封地界,怎么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好让我们好好接待一下?”老头子喊道。 陆大有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住哪儿啊?” 祖千秋说道:“计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曾公子是客人,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住地,计老弟难道不知道那?” 计无施说道:“你们两个莫要怪我,曾公子来此地是有要事,可不是闲着没事来游山玩水的。” 张无忌笑道:“几位且莫争辩,我已经看见那桃谷六仙了。” “令狐……不,曾阿牛!我们可算找到你了!”耳听的有人大呼小叫,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六个人正向张无忌奔来。 “哈哈!我先抓到的!”桃枝仙来到众人跟前,抓住张无忌的胳膊说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我先看到的,所以是我赢了!”桃实仙说道。 “不对,是我先喊出来的,所以是我赢了。”桃花仙说道。 “不对,要照你们这么说,我与曾阿牛公子心意相通,我先感知到了曾阿牛公子的存在,所以是我赢了!”桃干仙说道。 “老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何你与曾公子心意相通?一般心意相通要不指的是双胞胎之间,要不就是情侣之间,你又不是曾公子的老婆,怎么能够与曾公子心意相通?”桃根仙反驳道。 “是啊是啊,你应该与我们众位兄弟心意相通,怎么又和曾阿牛公子心意相通?”桃叶仙跟着反驳道。 六个人叽叽喳喳辩个不休,一旁的计无施说道:“六位想必就是桃谷六仙了?” 六个人一起停嘴,然后一起看向了计无施,他们六个人平时没有外人就会自己六个人互相斗嘴,一旦有外人插嘴,便会一致对外,与这外人争论。 “你这大眼珠子是谁?居然也知道我们六个人的名号?嘿嘿,想来我们桃谷六仙的名头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了,连你这小人物也如雷贯耳了吧?”桃根仙说道。 “大哥此言差矣!这个人眼珠子并不大,你何以叫他‘大眼珠子’?他眼睛很亮,你应该叫他‘亮眼珠子’,而且我们桃谷六仙的名头不是最近在江湖中传开了,而是早就流传于江湖之中,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桃谷六仙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呢!”桃枝仙说道。 “‘亮眼珠子’不好听,我看他眼珠子炯炯有神,叫‘神眼珠子’岂不是又贴切又响亮?”桃干仙说道。 老头子见六个人越扯越远,而且六个人公然开朋友计无施的玩笑,不由得有些恼怒,大声喝道:“你们桃谷六鬼休的胡言乱语!” 话音刚落,桃谷六仙身形一闪,已经抓住了老头子,四个人举起老头子,就要将老头子撕成四瓣。 张无忌等人见状大惊,张无忌身形一闪,点住了抓着老头子左手的桃枝仙的穴道。 但另外三个人已经抓着老头子的两条腿和一只手,一起扯了起来。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桃谷三仙使劲一拉,老头子的四肢反而开始缩拢,更似一个圆球。桃谷三仙大感奇怪,一声呼喝,继续使劲将老头子的两腿和一只胳膊拉了开来。 却见老头子的四肢被越拉越长,手臂大腿,都从身体中伸展出来,便像一只乌龟的四条脚被人从壳里拉出来了一样。 张无忌趁机又点住了桃干仙和桃叶仙的穴道,老头子趁机将身体一缩,从桃谷四仙的手里滑了出来。 “奇怪奇怪!这人的功夫好生奇怪!”被点住穴道的桃干仙叫道。 张无忌板着脸说道:“你们六个人之前答应我什么事了?是不是忘记了?” “什么事?我可不记得我们答应你什么事情了?”桃枝仙僵直着身体,但眼珠子乱转着说道。 “对啊,我们可是诚实守信又可靠的彬彬君子,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一样被点住穴道一动不动的桃叶仙附和道。 “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能动不动将人撕成四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点了你们的‘终生哑穴’了!”张无忌冷冷的说道。 “终生哑穴?那是什么穴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桃根仙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可是只有精通医术者才能认出的穴道,顾名思义,一旦被点住这个穴道,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变成了一个哑巴!”张无忌板着脸慢慢的看向了桃谷六仙。 桃谷六仙闻言大惊失色,他们六个人最喜欢插科打诨,要是不让他们说话,只怕憋也憋死了。 他们虽然动不动就把人撕成四瓣,但天真又头脑简单,对张无忌的话深信不疑,所以信以为真。 “我们刚才就是跟这个矮冬瓜闹着玩儿的,嘿嘿,他不是没有被我们撕成四瓣吗?所以我们也没有在你面前将人撕成四瓣,我们也算是做到了答应你的事情。”桃叶仙狡辩道。 “对啊,我们还是彬彬君子,诚实可靠,一诺千金。”桃花仙说道。 张无忌无奈,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威慑效果,于是开口问道:“你们刚才为什么要争抢着来找我?” “你不知道吗?现在武林中都在寻找一个叫‘曾阿牛’的少年侠客,我们当然也要比一比,看看谁能找到最近风头盖过我们桃谷六仙的曾阿牛!”桃实仙说道。 第45章 看戏 张无忌有些茫然,自己怎么突然成为江湖中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了? 他看了看陆大有,陆大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懵。 他回想起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出走华山派?算不得什么光荣的事情。 在药王庙解救师娘他们,用狮吼功震晕那些蒙面人?好像这件事也没有传播出去。 与方生大师打了一架,打赢了这件事?这件事确实可以名震江湖,好像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看到,除了那个蒙着薄纱的女子。 他想不通这件事,又想起老头子他们的大恩人,越想越没有头绪,干脆不去想,解开桃谷三仙的穴道,桃谷六仙如同得了大赦一般,立刻远远的窜了出去跑了。 张无忌皱了皱眉头,这六个人跑出去,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祸乱来。自己应该将那谎话编的更加吓人一些,但转念一想,编的太吓人又很容易被人拆穿,说不定唬不住这桃谷六仙。 “曾公子,桃谷六仙说的倒不错,近来可能会有很多江湖豪客来拜会曾公子。”计无施笑着说道。 “是啊,这许多江湖豪杰听闻了曾公子的事迹,都想一睹曾公子的风采,还有人从云南赶过来呢!”祖千秋树说道。 “这些人都跟你们的‘大恩人’有交情?”张无忌诧异道。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曾公子,五天后,这些江湖豪杰约了在五霸岗与曾公子见上一面,望曾公子切莫推辞!”计无施说道。 “与我见上一面?我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来面见我?”张无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五天后就知道了!”计无施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突然一起说道,然后又突然一起告辞了。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陆大有既生气又好奇的问道。 “不管怎么样,他们好像没有恶意,我们顺其自然,五霸岗离这里不远,我们先去前面打个前站,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二人见到了开封,干脆在开封转了一圈,结果撞见了平一指,平一指一见面就对张无忌施礼道:“原来曾老弟不仅医术高明,还跟人家是好朋友,失敬失敬啊!哈哈!” “大家都在说那个‘人家’,‘大恩人’,这个‘人家’到底是谁?”张无忌又忍不住问道。 平一指笑而不语,张无忌也知道这些人好像都很有默契,只要涉及到这个‘人家’的问题,都选择沉默不语。 平一指却领着他们二人在开封城逛了一圈,这开封城是八朝古都,有清明上河园、大相国寺和龙庭等诸多景致,张无忌看的流连忘返,他可是很少有这般闲情逸致游山玩水。 晚上平一指又与他们一起吃了晚饭,他们二人与平一指作别,找到马车,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第二天一早,他们二人收拾了一下,吃完饭便出了城,那平一指却又来相送,让张无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人继续向东走,换做陆大有赶车,二人来到一个小镇上,陆大有忽然对张无忌喊道:“大师兄快看,是师父师娘他们。” 张无忌心中一凛,展开门帘一看,只见岳不群夫妇领着华山派弟子正走进一家客栈。 他见着小镇倒也繁华,岳不群他们走进的客栈对面也有一家客栈,他不想露面,于是让陆大有将马车赶到对面那家客栈去。 眼见没有人注意,二人迅速下车,来到这家客栈,上了二楼,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先要了一壶茶。 “大师兄,是青城派的余沧海!”陆大有突然指着对面的客栈中间一个人说道。 张无忌一瞥间,见对面客栈一楼堂中端坐着一个矮小道人,正是青城派掌门观主余沧海,他在衡山群玉院见过余沧海,在这里又看见这人,不禁一怔。 这青城掌门此时显然正身处重围。 他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小酒壶,一双筷子,三小碟小菜,还有一柄闪闪发光的长剑,长剑已经出了鞘。 七条长凳,每条凳上坐着一人,这七个人正好围着余沧海那张小桌子。 围着余沧海的这些人有男有女,相貌都颇为凶恶,每个人的长凳上均放置有兵刃。 这七个人一言不发,个个凝视着余沧海。这青城掌门余沧海甚为镇定,左手正端起酒杯饮酒,衣袖竟没有丝毫的颤动。 但他看见华山派众人走进客栈,尤其是看到林平之之后,手臂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与华山派有嫌隙,林平之与他更有天大的仇恨,今日只怕不好脱身。 “七个打一个,再加上师父和林师弟,这余沧海今日死到临头了!”陆大有看着对面的架势,不由得生出了一种看戏的感觉。 张无忌却不答话,只是盯着对面的人仔细的看。 只见一个头陀,长发披散,垂在了肩膀上,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铜箍,束着长发,身边放着一对虎头戒刀,这戒刀弯成了半月形。 头陀身旁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满脸的戾气,身旁放的是一柄约摸两尺来长的短刀。 老妇人旁边也是出家人,是一僧一道,僧人身披血红色的僧衣,身边放着一钵一钹,均是纯钢所铸,这钢钹的边缘锋锐异常,显然是一件厉害的武器。 那道人身材高大,长凳上放的是一个八角狼牙锤,看上去重量可不轻。 道人右侧的长凳上,箕踞着一个中年的叫花子,叫花子头颈和肩头上盘了两条青蛇,蛇头是三角形的,吐着长长的信子。 其余二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瞎了左眼,女的却瞎了右眼,两人身边各倚着一根拐杖,拐杖灿然发出黄澄澄的光辉,杖身甚粗,倘若这拐杖真是黄金所铸,份量着实沉重。 这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看样子就像是是江湖上寻常的落魄男女,却拿着如此贵重的拐杖,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只见那头陀目露凶光,缓缓伸出双手,慢慢握住了一对戒刀的刀柄。那乞丐从脖子中取下一条青蛇,盘在臂上,蛇头却对准了余沧海。 那和尚拿起了钢钹,那道人提起了八角狼牙锤。那中年妇人也将短刀抄在了手中。眼见各人便要同时进袭。 余沧海哈哈一笑,显得镇定自若,双方开始互相递话,那七个人中两个人好像在出言威胁余沧海。 张无忌运起内力,仔细听他们争吵的内容,但离得太远,只听见“辟邪剑谱”这四个字。 第46章 受宠若惊 张无忌一听,心想怎么又辟邪剑谱这东西身上来了?难道这辟邪剑谱就这么厉害,能够让人锲而不舍的抢来抢去? 他看到那七个人对余沧海出言挑衅,而余沧海一言不发,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对这七个人的进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张无忌看见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去。 这人是个富商模样,眉开眼笑的,身穿一身茧绸长袍,头顶半秃,却秃得晶光滑溜,一脸的黑须,肥肥胖胖,满脸透着红光,神情却和蔼可亲。 他左手拿着一个翡翠鼻烟壶,右手手持一柄尺来长的折扇。 这人一进店后见到店里的场景,微微一怔之下,笑容消失了,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立刻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店里的众人拱手行礼说话。 这人又和余沧海说了几句话,接着一一与那七个人打招呼,显得极为圆滑世故。 “好像打不起来了!”陆大有有些失望的说道。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陆大有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这些人打起来倒没什么,也不怕连累到华山派? 眼见对面店中气氛稍缓,张无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陆大有也将探出窗外的身子缩了回来,一口气将茶喝完了。 二人正好有些饿了,便招呼店家点菜,忽然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几下兵刃迅速之极的相交之声。 张无忌起身再看时,只见那七人一齐离开了长凳,各挺兵刃和余沧海拆了几招。 这七人一击即退,仍团团围住了余沧海。只见那和尚与头陀仇腿上鲜血直流,余沧海长剑已经交在左手,右肩上道袍破碎,不知是给谁重重的击了一下。 那七人中的中年妇女一声呼喝,七个人又一齐攻上,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七人又再后退,却仍将余沧海围在垓心。 只见那中年妇女脸上中剑,左边自眉心至下颏,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余沧海的左臂上不知被谁给砍了一刀,左手已经没办法使剑,于是将长剑又再交到右手。 眼见那七个人准备又上,林平之忽然上前,不知道说些什么话,那余沧海和七个人忽然停了手。 “林平之怎么突然上前了?是不是要对余沧海出手?”陆大有诧异道。 二人大惑不解,却见余沧海趁着林平之上前说话,突然纵身倒跃,抢入对面饭店的后门,飞也似的走了。 “林平之也真沉不住气,直接等两边斗个两败俱伤,他来坐收渔翁之利,手刃仇人,岂不美哉?”陆大有连连叹气道。 张无忌见余沧海受伤出逃,那七个人懊悔不已,又与那富商模样的秃头争吵,不由得暗暗摇头。 就在这时,只见一群人争相往这条街上走来,张无忌已经认出了其中几个熟面孔,正是黄河老祖、夜猫子计无施和杀人名医平一指。 对面饭馆里面的众人听得外面人声喧哗,跟着出来查看,却见那富商模样的秃头与黄河老祖、计无施等人开始寒暄起来。 那七个人好像和黄河老祖他们也认识,开始高谈阔论,互相嬉笑着打招呼。 一行人互相谈论了一会儿,祖千秋突然对着二楼的窗户喊道:“曾公子,您在上面吗?我等想去上面拜访一下曾公子!” “曾公子来了?”、“曾公子在上面?”、“太好了!我们竟然先见到了曾公子!”、“能够在此拜见曾公子,实在是太好了!”……下面的人纷纷欣喜万分道。 张无忌见状,只好将桌子旁的窗户完全打开,露出自己的面目来,对着下边抱拳道:“各位有礼了,在下只是一个乡野小子,承蒙各位抬爱,实在是愧不敢当!” 这一路之上,许多奇人异士对他尊敬讨好,而且都说是由于他一个朋友的缘故,但张无忌始终猜想不出,到底什么时候交上了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朋友,听下面的人如此说,料想又是冲着这位神奇朋友,而卖给他面子了。 “曾公子!”、“哇!这就是曾公子!”、“有生之年见到曾公子,实在是死而无憾了!”……下面的人发出阵阵惊呼。 张无忌听着这些恭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尤其是那位说“死而无憾”的人,让他感觉肉麻的很,甚至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从小到大都是独来独往,除了在光明顶上成为众人的焦点,其他时间都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病弱少年。 “大师兄!那不是大师兄吗?怎么变成了曾公子?”张无忌听到一个少女在说话,转眼一看,却是小师妹岳灵珊。 “小师妹!”陆大有探出头来,对着岳灵珊笑着挥了挥手,然后看到了面色铁青的岳不群,他赶紧把脸转到了一旁。 张无忌看见师娘默不作声,但眉头紧皱,显然觉得他此时大出风头,又与这么多来路不明的武林人士结交,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尽管师娘对他很好,但他本性随和,与什么人都结交的来,当初在光明顶作战,明教的五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和周颠还有青翼蝠王韦一笑就和他合得来。 他当然也没有觉得韦一笑、周颠、说不得有多坏,只是行事有些邪气罢了。 他隐隐觉得,这一切其实就是斗争,两种派别的人的互相争斗。 六大派未必就很正义的洁白无瑕,明教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恶的十恶不赦。 虽然他自己也算是武当派的,但他从武当派离开之后,也没有回去过武当。 他看见华山派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看到岳不群面沉如水,看见岳灵珊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看了看师娘宁中则,师娘看着心事重重,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至于林平之,他低着头,好像也在想什么。 “走了!”岳不群沉声说道,华山派众人跟着离开,不过,他们好多人边走边回头看张无忌和陆大有二人。 张无忌用目光送别华山派众人,见祖千秋他们依旧在下面等着自己发话,心想自己不能一直在上面,显得自己很高贵一样,于是起身下楼。 他刚一下楼,却见众人已经围了过来,争相与他相见,张无忌心想:“这些都是假象,他们尊重我,并不是因为我是华山派弃徒,他们不了解我,都是因为那个人的面子,我需得保持清醒,这些人若是真心想认识我,认可我,才是真正的朋友。” 他从小到大被人骗的多了,最是了解真心的可贵。 第47章 猜测 张无忌和陆大有在这个店里住了下来,与老头子他们每日吃吃喝喝,谈古论今。 这些江湖人士行事古怪诡异,喜欢直抒心中抱负,虽然大都是直肠子,但一不高兴就肆意妄为,大声咒骂都是轻的,更有耍酒疯、互相殴打、偷盗抢掠的,让张无忌大感头疼。 他想起明教教众,虽然也是一些江湖人士,但大都谨遵教规,信奉教义,所以行为有所约束。 这些人却不行,虽说都给他面子,但这面子不是他争取的,他对于号令这些人有深深的无力感。 而且他天性也不好管束别人。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别人,有人来找他聊天谈论,他也与对方畅所欲言,大家也都摸清了他的脾性,知道他生性仁慈,对他也好生敬重。 不过这些江湖豪杰行事随心所欲,尤其爱喝酒,张无忌也被迫喝了不少,不喝别人虽然也不会强迫你喝,但总不喝好像自己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好在过了三天,隔天就是约定去五霸岗上聚会的日子,群豪各自散去,去五霸岗上布置去了。 这三天期间,一个叫司马岛主司马大的,还有一个叫黄伯流的天河帮帮主一并来拜访他,司马大身材高大,故起名叫司马大,而天河帮的黄伯流已经年近八十,手下帮众有近万人,都是非同小可的人物,张无忌一一结交了。 而“银髯蛟”黄伯流就是这次五霸岗聚会的地主。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张无忌和陆大有准备出门的时候,一群异族女子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一个女子,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从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极为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一般大小。 这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肌肤微微发黄,一双大大的眼睛,黑如点漆,腰中扎着一根彩色腰带,在春风中吹动飘扬。 “那个是曾阿牛公子?让咱们见见长什么样?”这女子笑道,一双大眼睛在张无忌和陆大有脸上瞄来瞄去,她说话声音柔媚,听口音是贵州云南一带的。 “我就是曾阿牛,不知姑娘是……”张无忌见这女子毫无扭捏之态,声音柔美悦耳,脸上极是娇媚,与中原女子大为不同。 “我是蓝凤凰,曾公子文质彬彬,一表人才,果然是人家……人家的好朋友。”这蓝凤凰满眼的笑意。 张无忌被这蓝凤凰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看这蓝凤凰看他的目光,好像是要将他从头看到尾,好好的审视一番。 “大师兄,这女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她看你就像丈母娘看女婿一样。”陆大有低声对张无忌说道。 “可不敢胡说,你这个曾公子的小师弟,口无遮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的!我哪儿有那么老?!”蓝凤凰咯咯笑道,显然听见了陆大有的话语。 “蓝姑娘,你也是那个人的好朋友?”张无忌问道。 “那可不敢当,我怎么会是人家的朋友,不过我们确实是能说得上话的,毕竟我们都是女子。”蓝凤凰说道。 “女子?!”张无忌在心中念头直转,他在心里盘算着自自己醒来之后遇到的女子,仪琳?不会是的,岳灵珊?也不会是。 突然,他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自己在洛阳城东遇见的那个戴着薄纱帽子的女子,难道是她? 他天生聪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什么道理也是一想就通,要不他也练不成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只是他从来不会处心积虑的算计别人,也不去想一些勾心斗角的问题。 所以他一听到关键点,立刻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那女子被自己从方生手中救出,感觉欠了自己一个人情,所以派这么多江湖豪杰来与自己结交,但这算是哪门子的还人情的方法嘛? 他觉得这女子不愧是日月神教出身的人,行事也带着一丝邪气,而且这么多人对她如此敬重,只怕她在日月神教中的地位不低。 只怕对方高低是个堂主,就像是他母亲殷素素一样,是天鹰教紫薇堂堂主。 想通了这些,他心中豁然开朗,他想起父亲张翠山也是这样与母亲相识,不觉生出一种宿命的感觉。 好像他们父子都有一种特质,总是吸引被别人称为“妖女”的女子,并与她们相识。 “曾公子,你在想啥子呢?半天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中了迷魂汤呢!”蓝凤凰伸手在张无忌眼前挥了挥手说道。 “我在想,你们那个日月神教中的大人物,到底是个啥样子的人?”张无忌模仿着蓝凤凰的口音笑道。 “你已经猜出来了?你好聪明!”蓝凤凰瞪着大眼睛看着张无忌赞叹道。 “是她派你们来的?”张无忌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听到消息,说最近有位年少有为的公子,帮了她一个忙,让她心中怀念,所以主动来找这个传说中的‘曾阿牛’,了却人家的心事。”蓝凤凰微笑道。 “这样啊!”张无忌恍然大悟。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并不是她的本意,说不定她并不喜欢你们这样做,我与她虽然只说过几句话,但她骄傲又矜持,行事低调,只怕并不喜欢如此大排场的宣扬。” 蓝凤凰一拍脑袋,忽然惊叫道:“哎呀!确实啊!人家是女孩子,怎么能如此大张旗鼓的公开人家的……曾公子,你可真了解她,我都没有想到,不行,我得赶紧去五霸岗,把这些人都遣散了!” 蓝凤凰说完之后立刻吹了一声口哨,她的那群女手下立刻聚集起来,跟着她往五霸岗方向走去。 陆大有疑惑的看着张无忌问道:“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无忌笑道:“你还小,你不懂,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陆大有嘟囔道:“大师兄,你也就比我大几岁,怎么听得像是一个老头子说小孩儿一样说我?” 张无忌笑而不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百多年前人物了,说陆大有是小孩儿都有些抬举他。 二人上了马车,向五霸岗赶去,想看看蓝凤凰是不是将众人都遣散了。 来到五霸岗,二人不由得心中一惊,只见五霸岗上空无一人,只有十几个搭建好的简易棚子,摆着一些菜肴和酒壶,那些江湖豪杰好像突然就蒸发了一样,连蓝凤凰也不在。 一个女子正坐在一个高岗上的凉棚中,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垂着白纱,将她的脸都给遮住了。 第48章 方证大师 张无忌上前拱手施礼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那些人都是姑娘的朋友吗?” “什么那些人?什么我的朋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女子说道,话语中透着一股气恼。 “看来不是姑娘的本意,这些人既然是自发的过来看我,想必是猜测姑娘的心意,也不算是办了坏事,你可不要生他们的气。”张无忌说道。 “你可真是个滥好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替他们说话!嘿嘿,要依我以前的性格,我会让他们全部在我面前自尽,不过他们跑得快,提前溜走了,可别让我知道都是谁参与了! 还有,什么我的心意?我的心意可是让他们胡乱猜测的?”这女子冷笑道。 这女子见张无忌听着她说话,却默然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不由得又问道:“你怎么了?被我说的话吓到了?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却见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我娘。” “呸!不要脸!谁像你娘了?你占我便宜!”这女子骂道,但声音轻巧,并没有含着怒意。 陆大有低声问道:“大师兄,你怎么说话突然如此轻佻?” 张无忌无奈,这女子说话的口吻,确实跟他母亲殷素素非常相像,他没有调笑之意,只是有些思念母亲了。 “这个是你师弟?你原来是有门派的?”这女子又问道,她见张无忌身旁有个陆大有,不由得出声问道。 “我是陆大有,我们原来是华山派的,被赶出师门了,他是我大师兄令狐冲。”陆大有介绍道。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两个来了洛阳,又一路向东,想必是不舍师门,所以一路尾随吧?”这女子又问道。 陆大有没想到这女子如此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不由得有些佩服,却听这女子接着说道:“看你们两个人的年纪,应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我见华山派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不是你们两个不舍得那个小师妹,所以恋恋不舍的跟到了现在?” 她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转头看了看张无忌。 张无忌心想,女人的关注点果然与男人不一样,男人会想着一定是眷恋师门,难忘师父师娘教导之恩,所以不舍得离开。 而女人关注的是这个派别里另外一个女子。 没想到陆大有却否认道:“没有!我们只是碰巧和他们一路而已!” 这女子笑道:“不用掩饰什么,你叫陆大有是吧?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喜欢你的小师妹。” 陆大有脸红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是这么容易被人看穿。 “华山派好像已经赶往福建一带了,你要是喜欢你的小师妹,就要抓紧时间行动了,我看你的小师妹和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俊俏少年走的很近!”这女子又淡淡的说道。 陆大有立在原地,如醍醐灌顶,突然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兄,我要去福建,等我回来我去武当山找你!” 张无忌还没开口阻拦,陆大有转身就准备走,张无忌说道:“马车!你驾着马车去!” 陆大有也不客气,对张无忌称谢之后,翻身上了马车准备开拔。 张无忌上前嘱咐道:“暗中观察,不要强出头,多练习我教你的武功!” 陆大有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遵从,张无忌挥手喊道:“注意安全!记住我说的话!” “知道了!”陆大有挥动马鞭,马车疾驰而去。 张无忌转过身来,对这女子抱怨道:“你这几句话就让我师弟跑了!” “我只是给他指明了一条道路,免得他将来后悔罢了!”这女子淡淡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我也给你指条明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嵩山好好待一辈子!” 二人一惊,急忙转头去看,只见七八个人影正在朝他们走来,说话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矮胖中年男人,面皮黄肿。 他身后跟着三个背着长剑的青年黑衣剑客,看装束应该是嵩山派的。 另外一边却是三个僧人,当前一个僧人面容削瘦,眉毛花白,看着慈眉善目的,不知道有多大年纪,后面跟着两个中年僧人。 “方证大师,这个就是那魔教妖女,残杀千林弟子和昆仑派弟子的魔教‘圣姑’!”先前说话的那个矮胖中年男人对那老僧说道。 “啊!”张无忌听见那女子发出一声惊呼,似乎对这老僧的到来颇为惊讶,甚至有些恐惧。 “方证大师?”张无忌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与他交过手的“方生大师”,那这个老僧应该是少林派的,也是“方”字辈的,那这个老僧可是非同小可了。 “阿弥陀佛!阁下就是魔教‘圣姑’任女施主?想当年老衲和女施主的父亲任教主也算是旧相识,十二年前任教主突然失踪,属实让人难以思索明白。”这老僧说道,他的声音很慢,说话声音也很轻,但张无忌一个字一个字听得很清楚。 他心中暗惊,这老僧说这女子是魔教“圣姑”,还是失踪教主的女儿,他记得这女子说过,她父亲十二年前突然失踪,原来却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这女子淡淡的说道:“老和尚,不必说什么往日渊源,您是少林寺方丈,少林派乃是当今第一大派,来捉我也不劳烦您的大驾,只是这嵩山派的阿猫阿狗与您同行,您不觉得身份掉价吗?” “你说什么!?臭妖女!”一旁的嵩山弟子立刻拔出剑来,指着这女子斥责。 旁边的矮胖中年人呵呵笑道:“与方证大师同行,就算你说我比不过方证大师也就罢了,但是阿猫阿狗可不是你这个魔教妖女能说的,方证大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无忌心中暗暗惊异,这老僧貌不惊人,却是武林中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看样子比方生大师还要强上不少,自己只怕不是对手。 这矮胖中年人一口一个“妖女”的叫着,一旁的女子身形一闪,直接挺起短刃刺向了这个人身后的一个青年剑客。 第49章 千手如来神掌 这女子身形极快,那矮胖中年人一惊,没想到这女子不打招呼就突然动手,他身后的是嵩山派二代弟子中的后起之秀,但依然不是这女子的对手,自己可不能让这三名弟子遭了毒手。 他伸出一双肉乎乎的手掌,向那女子攻了过去。 张无忌见这姓任的女子虽然身法轻盈,招式凌厉,但内力不及这矮胖中年人深厚,这嵩山派的矮胖中年人虽然相貌丑陋,但一掌出手,顿时全身气度凝重,犹如渊亭岳峙,说不出的好看。 张无忌见他周身竟无一处破绽,心想这姓任的女子看样子不是这人的对手。 他身形一动,准备出手,却见那方证大师突然身影一闪,挡在了他的面前,身形也快的不可思议。 “阿弥陀佛!少侠是华山派弃徒令狐冲?虽说你已经不是华山派的弟子了,但你又为何要回护这魔教女子?”方证不紧不慢的问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方证大师身法很快,自己现在九阳神功没有大成,速度勉强可以跟上这少林寺方丈,但内力可能不及这少林寺方丈浑厚。 这一段时间他在江湖中行走,没有像在华山派思过崖那般每日心无旁骛的修习九阳神功,所以九阳神功第四卷还停留在一半的水平,自己九阳神功内力只有光明顶时期六成左右的水平。 他根据方证大师身法所带起来的劲风,可以判断出这方证大师内力比方生大师还要浑厚,自己都略逊一筹,可能只有风清扬可以与之相媲美,甚至感觉上比风清扬还要高。 不过风清扬剑法通神,内力也深厚,不知道他们两个谁能打过谁? 他见一旁的任姑娘娇喝一声,与那嵩山派矮胖中年男人斗得正激烈,而旁边的嵩山弟子跃跃欲试,准备上场,心知那任姑娘只怕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对方证大师施礼道:“得罪了!” 说完,他使出少林龙爪手,一把抓向了这方证大师的咽喉。 少林龙爪手招式凌厉狠辣,一出手就是攻击敌方要害,所以少林派很多人都认为佛门弟子不应该练习。 方证大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身形闪动间躲过了张无忌这一抓,边退边说道:“方生师弟说华山弟子中有人会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我还以为他是打的诳语,没想到是真的。” 张无忌心下骇然,这方证大师身形一闪,就轻松躲过了自己的全力一击,看来武功比方生大师高的多了。 他接连使出少林龙爪手,把三十六式从头到尾使了一遍,方证大师连连赞叹,但只是后退,一招未出。 自张无忌从衡山群玉院醒来以后,他从来没有遇见如此的高手,于是他大喝一声:“开!”,接着蓄力打出一拳来。 这正是七伤拳,此拳法出拳时声势煊赫,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深受内伤。 体内有阴阳二气,加上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此为五行,所谓“七伤”,便是这七种伤害。这“七伤拳”若是由内力未臻化境的人来使用,对自己有极大伤害,伤人也伤己。 七伤拳拳力每深一层,自身伤害就多一分。内功达到很高深的境界,练了才会对身体有好处。 所以说“七伤拳”并不是不能练,只是练“七伤拳”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内功境界一定要非常高。 他内力虽然没有大成,但也已非常浑厚,所以使出七伤拳来并不会伤及自己的身体。 方证大师见状,伸出手掌与张无忌对掌,竟然直接用一只手掌来接张无忌这一记七伤拳。 张无忌一拳击在方证大师的手掌之上,却觉得打到一堆棉花上一样,对方的手掌之间蕴含着一种粘劲,将自己的拳劲给卸了个干净。 好厉害的掌法! 方证大师右手击出一掌,挡住了张无忌这一拳,左手跟着拍出一掌,这一掌拍在空中,一掌化作两掌。 张无忌回身使出武功长拳来,拳影闪动,双手分别击向这两个掌影。 方证大师面带微笑,右手跟着拍出一掌,右手这一掌在空中化作两掌。 张无忌一惊,急忙向后退去,只见方证大师掌法连连不绝,两掌在空中,掌影未消失之际,又跟着拍出。 这下方证大师身前出现八个掌影,张无忌看的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那个掌影是虚,那个掌影是实了。 他反手抽出长剑,剑影抖动,瞬间刺出八剑,剑剑都是的对着八个剑影刺出。 但等他刺出剑之时,方证大师身前掌影翻飞,八个掌影变成了十六个掌影。 张无忌心中又是惊讶又是佩服,这貌不惊人的老和尚掌法精妙绝伦,自己竟然看不出来虚实,也找不出来破绽。 他刺出八剑,结果八剑刺的都是虚影,另外那八个掌影合为两个掌影,夹住了他的剑。 他猛一抽剑,“叮”的一声,长剑断成了两节,然后“当”的一声响,半截长剑掉在了地上。 “这老和尚好厉害!”张无忌在心中默默念道。 转头一看,只见任姑娘也在苦苦支撑,那矮胖中年男人已经逼得她步步后退,兵刃也丢了。 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方证大师的一双肉掌又向他袭来,张无忌心念一动,继续后退,然后突然闪身扑向了正在对那任姑娘步步紧逼的矮胖中年男人。 那矮胖中年男人闻的身后有人来袭,且劲风凌厉,于是转身使出“嵩阳手”来对敌。 他一掌高,一掌低,双掌掌力不同,双掌一阴一阳,阳掌先出,阴力却先行发出,端起厉害无比。 他其实是嵩山派左冷禅的师弟,嵩山十三太保之四太保“阴阳手”乐厚。 左冷禅听闻魔教“圣姑”在洛阳一带出没,又听闻少林派弟子被“圣姑”杀害,所以到少林寺和方丈方证大师一商量,派师弟孝感乐厚和三个二代弟子随同方证大师去捉拿魔教“圣姑”。 张无忌此时感觉方证大师的浑厚掌力已经袭击到他的后背了,而面前乐厚的寒冰掌力也袭了过来。 第50章 失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来,他拍出双掌,一牵一引,将乐厚的寒冰掌力引向了背后的方证大师。 而方证大师的内力独特,自己的乾坤大挪移并没有完全将对方的双掌牵引过来,只是带的对方的掌力歪了一下。 他不知道方证大师精研少林武学瑰宝《易筋经》,内力之强,当世罕有,他的乾坤大挪移以九阳神功内力为基础发挥,碰到内力高深的人,就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就像一个人可以推动一个五百斤的石磨,使石磨转动起来,但遇到一个一千斤的石磨,却力有不逮,不能使石磨旋转起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从方证大师的掌力之下脱了身,方证大师的浑厚掌力擦过他的后背,将他的衣服都给震碎了。 而乐厚内力虽然深厚,但比张无忌还是差了一截,被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吸引,双掌朝着方证大师拍了过去。 方证大师心中一惊,没想到张无忌还有这么一招,能将自己的掌力给带偏,但他手上丝毫不慌不乱,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乐厚的手臂,将乐厚拉到了一旁。 他跟着发出一声怒吼:“松手!”,张无忌只觉得头略微一晕,不由得暗暗惊讶,这方证大师使出的这一声吼叫跟他义父谢逊的“狮吼功”非常相似,但明显比他义父谢逊的“狮吼功”更为雄浑有力。 他不知道方证大师的这武功却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禅狮子吼”,比“狮吼功”更为威力大、穿透力强,虽然他内力深厚,但猝不及防之下,依旧被震得晕了一下。 但旁边的三名嵩山弟子还有两名少林僧人却全部都被震得晕倒在地,连同那任姑娘在内。 原来刚才那任姑娘见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将她从乐厚的攻击下抽离出来,她见张无忌有些敌不过方证大师,于是伸手抓向了一旁的一名嵩山弟子,想要以此人为人质,趁机想办法逃脱。 没想到被方证大师一眼识破,使出“金刚禅狮子吼”来,将她连同周围的人都给震倒在地。方证大师那声“松手!”,正是看见她一只手已经快抓到了那名嵩山弟子的脖颈而急声喊出的。 一旁的乐厚由于站在方证大师左侧偏后方,所以受到“金刚禅狮子吼”的影响最小,见方证大师一嗓子将六个人吼翻在地,心中又惊又喜。 惊得是这少林方丈方证大师武功端是非同小可,他知道师兄左冷禅野心勃勃,一直想着要把五岳剑派合而为一,成为武林第一大帮派,但目前来看,即使五岳剑派合为一派,只怕师兄左冷禅也不是这方证大师的对手,更别说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了。 喜的是虽然三名本派弟子和两名少林弟子也晕倒在地,但他们五个本来就是充个人场,没有指望他们出力擒敌。 这下魔教“圣姑”被震晕在地,只剩下一个张无忌,方证大师和自己以二对一,怎么也是稳操胜券。 他见方证大师并未停手,又使出刚才使的那套“千手如来神掌”来,心下一宽,当即向那魔教“圣姑”走去,准备先出手点住这“圣姑”的穴道,免得一会儿她醒了逃跑。 就在这时,他听得背后劲风凛冽,猜想张无忌来阻止他,急忙回身出掌相对。 他一回身,却发现方证大师一双肉掌已经拍到了张无忌的后背上,而他与张无忌对了两掌,阴掌先与张无忌手掌对了一掌,却发现对方的掌力蕴含着一股极热之内力,一对掌自己宛如身处火炉之中,只感觉喉咙发干,皮肤毛发要被对方的炽热内力给熏的着火了。 自己的阴掌起不到任何作用,阳掌更是使不出来了,而且阳掌也对不上对方的极阳内力。 “砰”的一声,他跌坐在地上,只感觉周身滚烫,身体已受内伤,需得赶紧运功疗伤。 而张无忌背后中了方证大师一掌,一个跟斗栽倒在地上,喉头一甜,依然也受了内伤。 他运气提气,发现背后督脉气息不畅,这方证大师掌力雄浑,且慈悲为怀,并没有施展全力,即便如此,他也受伤不轻。 他伸手封住周身后背几个穴道,使伤势不会进一步扩大,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再与方证大师过招。 他刚才看见乐厚去准备点住那任姑娘的穴道,心中惊慌,所以不顾一切的去阻止,没有抵挡方证大师的“千手如来神掌”,心想不能让这任姑娘落入嵩山派手中,他通过丁勉、陆柏、汤英鄂的所作所为,猜想嵩山派行事不择手段,那任姑娘若是落入嵩山派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阿弥陀佛!令狐少侠身有崆峒派七伤拳、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少林龙爪手、武当长拳,刚才施展的身法像是武当派的‘梯云纵’,还会‘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类的武功,实在令人费解。令狐少侠,你今日是挡不住老衲的,这个魔教‘圣姑’无论如何也要被带到嵩山了!”方证大师缓缓说道,说完,缓步走了过来。 “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保护这任姑娘安全,不让嵩山派将她带走!”张无忌挡在方证大师身前,坚定的说道。 “华山派弃徒,勾结邪魔歪道,一并诛之!方证大师,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将他除了吧!”一旁运功疗伤的乐厚忍不住喊道。 他被张无忌一掌打伤,心中耿耿于怀,心想这小子如此年轻已经如此了得,今日不除,死后恐怕要成大患。 张无忌平静的站在原地,伸出手来,摆好了架势。 方证大师长叹一声,两掌拍出,张无忌伸出两掌与之相对,但方证大师两掌化为四掌,张无忌受了伤,动作慢了一些,被方证大师一掌击在胸口,躺在地上,侧身吐出一口血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令狐少侠!你走吧!老衲不想伤你!”方证大师说道。 张无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血气阻塞,头昏气短,他知道自己今日是阻止不了方证大师了,于是说道:“别……别让任姑娘去嵩山派!” 方证大师一愣,然后看了一眼“阴阳手”乐厚,缓缓开口道:“我会把任施主带到少林寺,放心吧!” 张无忌闻言松了一口气,然后晕了过去。 第51章 修炼 张无忌醒来之后,发现天色已昏黄,他胸口和后背疼的厉害,但口中留有药香,好像有人给自己服用过疗伤药。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任姑娘、方证大师、“阴阳手”乐厚、两名少林弟子和三名嵩山派弟子均已不见了。 他算了一下时间,好像距离他晕倒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那方证大师等人应该已经走远了。 “谁给自己喂得药呢?”张无忌猜想是方证大师,通过与方证大师交手,他觉得这老和尚武功高强,为人也慈悲为怀,对自己不下死手,这药丸应该就是方证大师喂的。 他盘坐在空地上,开始运功疗伤,经过与方证大师的这一战,他发现自己与顶尖高手还有些差距。 内功未有大成,乾坤大挪移只能发挥到其第五层的威力,跟着风清扬倒是于独孤九剑有了一些感悟,但没有融会贯通,也没有系统的学习。 他准备先把九阳神功给练完。 不过九阳神功练完以后,最后一关需得打通任督二脉才能有大成,这龙虎交汇这一关可是至关重要,上次是在布袋和尚的乾坤袋子里面练成的,这次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然即使练完,内力也只有巅峰时期的八成,虽说已经算是绝顶内力了,但无法通玄,乾坤大挪移的威力也会有折扣。 不过这些都是练完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先练完再说。 他天性随和,喜欢顺其自然,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武功,前往少林寺还是过不了方证大师这一关,干脆先修习武功。 一直练到后半夜,他感觉受伤之处气息已无阻塞之感,于是起身向南走。 他现在衣服破损,又有血污,于是先找了个废旧房屋睡了一晚。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他感觉伤口又好了不少,只是肚中饥饿,于是起身往南继续走,来到一个镇上,先买了身衣服换了,然后找了个饭馆,要了一斤牛肉,一个热菜,又要了一碗面。 吃饱喝足,他在这家店里住了下来,又连着运功疗伤三天,所受内伤已经痊愈了。 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天气已经渐渐暖和,张无忌在这里住了三天,静极思动,又起身往南走,一路打尖住店,不一日来到了汝南。 他在汝南住了三个月,每日只是修炼九阳神功第四卷,终于将九阳神功第四卷给练完了。 除了第四卷最后一个大关未过,他九阳神功基本已经练成,虽说与自己在光明顶上的巅峰时期还有差距,但在当世几乎已经无人出其右了。 他之前与方证大师交手,乾坤大挪移只能发挥其第五层功力,遇见修炼过易筋经的方证大师,无法与之对敌。此时神功初成,乾坤大挪移已经可以施展其第六层功力,他自觉的这次与方证大师交手,也不一定就会输了。 此处往南走三百里便是武当派,往北走三百里便是少林派,他心想去武当派看看,但又挂念那任姑娘的安危,便又往北方少林寺方向走去。 往北走了半日,他路过一个铁匠铺时,买了一把长剑,上次的剑被方证大师双掌夹断之后,他便弃之不用了。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他又换了一身单衣,心想父亲张翠山总是书生装扮,于是也头戴纶巾,扮作一个书生。 靠近嵩山之时,他心想自己的面貌只怕很多人都认识,想起《王难姑毒经》里面除了“捏穴变脸”之法,还有一种可以延续数日的“毒麻换面”之法,于是找到一家药铺买了些药材,熬制成毒麻药,依法将自己的脸变得跟之前大不一样。 他有意无意的回忆起自己的本来面目,将自己换面之后的样子变得更为接近自己“张无忌”的长相。 离少林寺只有半日的路程,他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向西边行去。 忽听得脚步声响,张无忌看见七八人自西方奔来,都是着劲装,身上有兵刃,奔行非常快。 这几名汉子奔到张无忌身前时,向他瞧了一眼,然后绕身而过了。 张无忌心道:“这些人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像在追什么人。” 这几人脚步声还未停止,只听得西边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五人骑马如风般从他身旁掠过。 这五个人驰出十余丈后,忽然其中一个人骑马转了回来,马上是个中年妇人,问道:“喂,拿剑的小秀才,借问一声,你可见到过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吗?这个老头子身材高瘦,腰里面挂着一把弯刀。” 张无忌摇头道:“没有看见。”那妇人也不再说话,掉转了马头,去追赶另外四匹马了。 张无忌心想:“他们是去追拿这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了?还是去少林寺为要,不要多管闲事!”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有十余人追了过来。 一行人经过他身旁时,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回头对他问道:“小兄弟,你可见到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吗?这个老头子身材高瘦,腰里挂着一把弯刀。” 张无忌摇头道:“没有看见。” 又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处三岔路口,西北角上鸾铃声响起,三人骑马疾奔而至,马上的人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 当先一个青年人手扬马鞭,问道:“喂,兄弟!借问一声,你可见到一个……” 张无忌接口道:“你们问的人是不是,一个身材高瘦,腰里悬着一把弯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袍的老头?” 这三人一听,脸露喜色,却听得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见过。” “他妈的,你这个臭书生敢消遣本大爷!”这手持长鞭的青年骂道,接着就要挥着鞭子朝张无忌的头上打去。 另一个瘦高青年道:“二弟,别多生枝节了,咱们快去追,大事要紧!” 那手扬马鞭的青年冷哼了一声,将鞭子在空中虚挥了一下,三个人纵马奔驰而去了。 张无忌心想:“这身材高瘦、腰悬弯刀的白袍老者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这么多人一起找他?” 正疑惑间,忽然他心中一震,只见又是三个人骑着马向东奔来,当前一个人可是张无忌认识的人,是嵩山派的十三太保,“阴阳手”孝感乐厚。 乐厚带着两名嵩山派弟子一起向东边疾驰而去,期间乐厚看了张无忌一眼,又立刻转头赶路。 张无忌心想自己易了容,对方应该看不出来自己了。 他见乐厚拍马向东行,心中有许多事要问这乐厚,于是跟着回身转头向东走。 第52章 向问天 走了一会儿,又过来三拨人,结果都是询问这白袍老者的去向,张无忌心中疑惑:“这白袍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这么多人去追他一个人?” 他又走出一里多地,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松树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极为广阔的平地,平地上黑压压的站着至少六七百人。 六七百人置身这片平地,不过占了这片平地中间小小的一块儿。 张无忌走到近处,只见人群中间有座小凉亭,那是山道上供旅客休息的时候用的,非常简陋。 只见这群人将凉亭围的水泄不通,相距凉亭约三四丈远,却不靠近。 张无忌再往前走近,只见凉亭中坐着一个白袍老者,这老者身材高瘦,孤身一人,拿着一个酒壶,看着颇为豪迈。 张无忌见这白袍老者泰然自若的饮酒,不由得心生敬佩之情,想起自己之前所见所闻的英雄人物,好像很少有人有这般气概,除了义父金毛狮王谢逊还有常遇春大哥。 那群人个个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白袍老者,张无忌从人群中钻到了最前面,他看到了之前在路上问他路的那些人,也看到了嵩山派的乐厚。 所有人都在看着凉亭里面的人,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最前面。 张无忌向那老者看去,只见人容貌清癯,颏下留着一丛稀疏的花白长须,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却在抬头看着天,看着极为傲气。 张无忌看到他背上负着一个包袱,又看了看他的腰间,腰间并没有一把弯刀。 他不知这白袍老者姓甚名谁,也不知为什么有这许多武林人士要追他,只是有些钦佩他这般旁若无人的豪气,让他想起了他在光明顶与六大派车轮战的场景。 只听得凉亭外一个人粗声的喝问道:“向问天,你是准备自己投降,还是让我们动手?” “向问天?这老者叫向问天?名字很大气啊!”张无忌心想。“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他不自觉想起苏东坡的词牌《水调歌头》来,又想起了《天问》。 又有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向问天,我们今天是奉东方教主之命,特来擒拿你。你生是日月神教的人,死也是日月神教的鬼,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吧!否则……嘿嘿” 张无忌向这说话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个瘦小的汉子,身穿黑衣,面色如金纸,腰里系着一根黄色带子。 这瘦小汉子身后站着一群人,约摸有二三百人,衣服颜色也都是黑色,腰间带子却有各种颜色。 张无忌突然想起来,他和仪琳那天在衡山城外见到刘正风和魔教长老曲洋,他好像也是身穿这样的黑衣,依稀记得腰间所系的也是黄色的带子。 这瘦小汉子说他们是奉了东方教主之命追拿叛徒,那么他身后这些二三百人,难道都是魔教中人?这瘦小汉子难道是魔教中的长老吗? 张无忌想起自己在光明顶见过的明教教徒,都是身穿白袍,白袍上绣着火焰图案,跟这日月神教的黑衣彩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到了乐厚身旁有很多拿剑的剑客,而这魔教的瘦小汉子和乐厚他们中间泾渭分明的隔开了三尺远,显然不愿互相为伍。 但他们却站在一起,一起来对付这个向问天。 张无忌还是第一次看见江湖中的正派和传说中的魔教中人如此的同仇敌忾。 那瘦小汉子又对向问天喊道:“向问天,向右使!快快投降吧,你跟我一起回去,说不定我们东方教主大发慈悲,念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不伤你的性命。你可曾经是我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现在这些人可是准备杀你而后快,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向问天“嘿嘿”冷笑一声,张无忌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举头去看,只见这向问天手上居然还戴着一根铁链。 张无忌心头莫名一酸,他想起了小昭,小昭也是戴着手铐脚镣,走路的时候也是叮叮当当的响。 他忍不住站了出来,跨过人群,走入了这凉亭之中。 “咦!”、“这不是来的路上那个小秀才吗?”、“这人想干什么?强出头对付向问天吗?”、“这小子藏的挺深啊!看着弱不禁风的,这么勇!”、“看他的样子,估计是送人头的!”……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张无忌充耳不闻。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向问天。 “小子,你是何门何派的?”向问天满脸诧异的看着张无忌问道。 眼前这年轻人孤身一人,做书生打扮,看着不像是江湖中人,要说他是个进京赶考的秀才也不违和。 “向前辈,晚辈不属于任何门派,只是见前辈一个人,手上又有铁链绑着,于我一位故人非常相像,让晚辈觉得向前辈很可怜。”张无忌躬身说道。 “可怜?”向问天觉得哭笑不得,他一生豪气纵横,号称“天王老子”,人们都觉得他豪迈、大气,甚至恐怖、残忍,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怜”。 也不知道这年轻人是真心觉得他可怜,还是说的是反话。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他们也搞不懂这年轻人突然上去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人前的乐厚觉得这年轻人的口音好像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这年轻人是谁,也是一脸狐疑。 向问天面色凝重,漫不经心的说道:“你那故人也被人关在牢里了?” 张无忌说道:“没有,我那故人是个婢女。” “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声,向问天面色铁青,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将一个婢女比作自己,简直对自己是一种侮辱。 他心中更无怀疑,这年轻人就是前来消遣自己的。 “我认识他,这小子是个混蛋,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就消遣我来着!”一个声音叫道,张无忌一看,正是刚才在路上问路的那个手持长鞭的青年。 向问天一把向张无忌抓了过来,他的身法很快,抓法更是狠辣快速,自信这一抓当今武林中能逃过的不超过十个。 但张无忌侧身直接躲了过去,边躲边解释道:“向前辈,你误会了,我说的是真话!” 向问天心中一惊,这年轻人好高明的轻功身法,自己明明已经判断出对方会往哪儿退了,这一抓留着好几个后招,但对方一下子就躲了个干干净净,自己愣是一个后招都用不上了。 第53章 鏖战 “大家一起上!把姓向的剁成肉酱!”下面有人高声喊道,接着下面有人附和答应,然后人影闪动,魔教和正派的人纷纷上前准备进攻。 张无忌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贸然举动,竟然让向问天心生敌意,而围困向问天的这群人将自己当做第一个向向问天发起进攻的人。 而向问天更是叫苦不迭,眼前这年轻人轻功高绝,武功估计也不错,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的了,再加上下面数百人,自己只怕今天凶多吉少了。 却听到张无忌突然高声喊道:“众位停手,且听我一言!” 他内力深厚,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见他争当出头鸟,一定有什么高见,于是一起停了下来。 向问天冷冷的看着他,想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这位向前辈年纪大了,而且手上还系着铁链,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未免……未免有些不择手段,有失风范!”张无忌朗声说道。 底下一片哗然,有人骂骂咧咧道:“这小子他妈的是个叛徒,也是个傻瓜,搞不清自己是哪儿头的!”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呢!还来责怪我们没有风范!”有人阴阳怪气道。 人群中一个身穿道袍,手持长剑的老者对张无忌喝道:“你知道此人是谁吗?”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底下一片哗然,好几个人喝骂道:“这人是个傻子!” 这老道士对众人喊道:“此人在此为魔教妖人开脱,应当一并视为妖人,一并诛之!” “对!”、“杀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杀了他!”……下面的人纷纷附和道。 “你们旁边就有魔教中人,你们不是也和魔教中人同流合污了吗?”张无忌问道。 那老道士怒道:“我们几时跟魔教同流合污了?魔教追拿他们的教中叛徒,我们各派却是为命丧于这姓向的恶贼手下的朋友们复仇。我们和魔教中人是各干各的,根本毫无关联!” “别跟他废话了,跟一个傻子辩论什么!”有人喊道。 一旁的向问天也愣住了,不知道张无忌为什么突然又帮自己说话,难道这年轻人刚才说的真是实话? 他来替自己说话,只是因为自己和他的“婢女”故人都是被人用铁链绑着? 他正思索间,忽然看见四个人已经冲了上来,朝张无忌攻了过来。 他静观其变,却见张无忌身形一闪,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抓,这四个人的兵器就突然都被张无忌抓到了自己手中。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一个人高声叫道:“少林龙爪手!” 本来准备上前的人停下了脚步,他们听说过少林龙爪手的厉害,摧人心肝,断子绝孙,端是狠辣无比,竟然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用暗器!”有人喊道,群雄顿时明白,他们数百人中有一二百人都会使用暗器,只要同时将暗器打出来,这二人就算有翅膀,也插翅难飞! 向问天一惊,这确实是个狠毒的法子,他身形一闪,众人只见白影一晃,向问天已向群豪冲了过去。 霎时间白光闪耀,十余件兵刃齐向他砍去。向问天斜刺穿出,向刚才那位老道士逼近。 那老道士挺剑刺出,向问天身形一晃,闪到了他背后,左肘反撞,“噗”的一声,肘部撞中了那道士后心,这几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正派群豪待要阻拦堵截,却哪里来得及? 一名汉子追得最快,提起单刀向向问天背后砍落,向问天背后如同生了眼睛一般,也不回头,左脚反踢,正中这个人的胸口,将这人给踢飞了。 刚才那位道人瘫倒在地,口中吐着鲜血。 魔教那一人丛中喝彩声如雷,数十人大叫:“向右使好俊的身手!” 向问天向魔教阵营拱了拱手,只见正派众人忽然围了一圈暗器高手,一齐向向问天和张无忌打来。 霎时间暗器漫天飞舞,如同飞蝗一般向二人袭来,有标枪、金钱镖、飞镖、掷箭(甩手箭)、飞叉、飞铙、飞刺、飞剑、飞刀、飞蝗石、铁橄榄、如意珠、乾坤圈、铁鸳鸯、铁蟾蜍、梅花针、铁蒺藜等。 向问天大喝一声,挥舞手中铁链,这铁链甚长,他将身前舞的密不透风,将袭击向他的暗器纷纷打下。 却见张无忌抽出长剑来,在空中舞动了几下长剑,就像是忽然卷起一阵看不见的狂风旋涡一样,那些暗器纷纷转向,全部回弹射向了自己人。 正派阵营一时间大乱,那些暗器高手首当其冲,被自己人射出来的暗器打中了自己,身体中暗器者有数十人。 “这小子会妖法!”有人喊道。 “他妈的,他跟向问天压根就是一伙儿的,都是邪魔歪道!”又有人喊道。 向问天这边手头一疼,他毕竟双手被束缚,没办法将铁链舞动的没有死角,被一个飞针刺中了手,而且刺中之后伤口酥麻,这飞针好像有毒。 “姓向的中了毒,大家先去结果了他!”有人发现了端倪,出声喊道。 魔教中人闻言,那瘦小汉子发出号令,阵中两名黑衣大汉已出阵奔向凉亭,向向问天发起攻击。 这两个人一个手执“镔铁双怀杖”,另一个手持“双铁牌”,这两样都是沉重的兵器,四件兵刃与向问天手腕上的铁链相撞,一时间火星四溅。 向问天连闪几下,想要抢到那使镔铁双怀杖的人身后,但那个人手中双杖防守严密,护住了全身的要害。 向问天的双手被铁链束缚住了,不够灵活。 魔教阵中又走出二人。这两个人使用的兵器都是八角铜锤,使用起来直上直下的猛砸。 向问天在这四个人中间,仗着身法灵活,不断伺机而动,却没办法伤到对手中的任何其中一个人。 这四个人每当向问天有隙可乘用铁链攻向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其余三个人便会奋不顾身的扑上,非常强硬凶悍。斗了十五六招,魔教中那头领模样的瘦小汉子指着八个人喝道:“你们八个上!” 只见八个手持长枪的黑衣汉子,越阵而出,他们分别从前后左右围住向问天,每个人手持两杆长枪刺向向问天的要害部位。 第54章 连战 同时,那四柄八角铜锤已经砸向了向问天的胸口,双个怀杖击向了他的腿部,两块铁牌砸向了他的脸,他们下手一点儿都不留情 张无忌见状,知道向问天估计难以敌过敌手,他这边无人敢上前挑战,于是向向问天身旁赶来。 那八杆枪见张无忌赶了过来,同时反身刺向了张无忌。 张无忌见八枪齐发,方位角度将自己的去路全部挡住,于是运起内力,身体一跃而起,那八杆枪跟着抬起,向半空中的张无忌刺去。 “一寸长,一寸强”,这枪乃百兵之王,八枪配合有度,霸道无比,张无忌不能保证自己一下可以击破八杆枪,所以干脆施展武当轻功“梯云纵”从八个人头上跃了过去。 这八杆枪的主人没想到张无忌的轻功如此之高,从他们身前跳起来,跳的那么高,他们举起长枪举到最顶端,堪堪要刺中张无忌的腿时,张无忌身体一个转折,躲了过去。 这正是武当派轻功“梯云纵”的独特之处,在空中可以转折一次,身法轻盈灵活,张无忌用的最熟。 然后张无忌身体已经落到了这八个人的背后,这八个人身体转了一半,被张无忌身形闪动间,接连刺出八剑,将他们的手腕刺破,顿时长枪纷纷落地。 这八个人捂着手腕,狼狈逃回魔教阵中。 张无忌一看向问天,只见围攻向问天的一个使八角铜锤的人,脑浆迸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毙了命。 而向问天口中喘着粗气,动作有些减慢,好像他中的毒已经慢慢发作了。 只见他身影闪动,纵身冲入了阵中,那使双怀杖的人猝不及防,被他一剑刺中了手臂,双怀杖“当”的落在地上,然后向问天手上铁链挥到他的手上,他顿时头上鲜血直流,不住呻吟,捂着伤口退到了一旁。 另一个使八角锤的人和那使铁牌的人一起向张无忌打来,张无忌身体转动,使出乾坤大挪移来。那八角锤一锤在了另外一个人的铁牌上,将铁牌击个粉碎。 向问天趁机将那手持铁牌之人一拳打倒在地。 二人配合的极为巧妙,瞬间将三人击倒,魔教中人一番喝令,又走有五人攻向二人。 张无忌见向问天的铁链太也碍事,趁着五人还未攻击过来,一把抓过来攥在手中,用力一扯,那铁链被越拉越长,然后“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他看到向问天的手背有些发黑,同时从怀中摸出一个药丸递给了向问天。 就在这时,那五个人已经向二人出了招。 他们五个人似乎知道张无忌的厉害,所以派一个人拖住张无忌,四个人对向问天。 向张无忌进攻的人是一个使双刀的妇人,攻守兼备,左手挺刀进攻时右手用刀防御,右手挺刀进攻时左手用刀防御,每时每刻都在进攻,每时每刻也都在防守。 张无忌想起来自己在光明顶上与何太冲夫妇和华山二老混战时的情景来。 当然对方各使正两仪剑法和反两仪刀法,配合的天衣无缝,自己攻不进守不住,还是靠周芷若指点脚步才看出端倪破解。 这双刀妇人虽说比起四人合力使正反两仪剑法、刀法差的远了,但也攻守有度,张无忌一时间没有找出破绽。 他转头一看向问天,只见向问天已经和那四个汉子打了起来。 那四个人两个使链子锤,两个人使软鞭,攻击范围极广,他们围住向问天,与向问天拉开距离攻击。 张无忌见向问天好像吃了他给的药丸,精神好了许多,知道他一时无碍,于是凝神与这双刀妇人对敌。 张无忌见那妇人又是左手使刀进攻,右手持刀应对他长剑的变化。干脆使出乾坤大挪移,长剑在这妇人左手进攻的长刀上轻轻一搭,将这妇人的左手刀卷到了右手刀上。 “当”的一声,这妇人的左手刀砍在了自己的右手刀上,左手刀将右手刀震落在地。 张无忌身影一闪,欺身这妇人身前,这妇人还在惊讶于刚才的那莫名其妙的一招,左手一空,手中的刀已经被张无忌抢在手中。 “你是人是鬼?”这妇人惊问道,张无忌已经伸手点住了她左右肩“肩贞穴”。 他转头一看,只见向问天已经拉住一个人的长鞭,将这个人拉的扑向前方,他将手中铁链“啪”的甩在这个人的脑袋上,打的血肉横飞。 另外两个使链子锤的见状,将手中的链子锤舞的更猛,呼呼的风都刮到了张无忌这边,他低头闪过从头顶呼啸而过的锤头,纵身使出“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来。 这一剑刺中一个使链子锤的人的手臂,这人手臂中剑,顿时握不住手中的兵刃,链子锤飞出,远远的冲着人群飞过,吓得众人纷纷躲避。 向问天这下以一敌二,压力陡减,挥舞着手中铁链缠住了一个软鞭,看来马上就会将这两个使软鞭和链子锤的人拿下。 张无忌见状跳出三人争斗的圈外,忽然一个正派人群中一个道士挺剑而立,上前说道:“小子,你刚才使的是华山派宁中则女侠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你跟华山派有什么关系?” 张无忌说道:“现在没有关系。” 他感觉这个人好像是泰山剑派的,因为这个人的装束和那天与嵩山派陆柏、衡山派鲁正荣、封不平他们上华山时那个泰山派的道士装束一样。 而且他还认识师娘宁中则的这一剑,可能是岳不群或者宁中则的故人。 他此时当然不能说自己与华山派有什么关系,第一他本来就不是令狐冲,第二他已经被逐出华山派了,第三这个场合也不宜与华山派扯上什么关系。 这道士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何人?江湖中怎么没听说过你这么一号人物?” 张无忌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前辈是泰山派的吗?” “你小子倒有些见识!看剑吧!”说完,他挺剑向张无忌当胸刺去,剑光闪烁,长剑发出嗡嗡之声,这一剑便罩住了张无忌胸口的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 这一剑唤做“七星落长空”,是他们泰山派剑法的绝招,除非是绝顶高手施展极快的轻功向后躲过这一剑。 第55章 以德服人 但是张无忌却已经看出这一剑是不需要同时刺中对手七个穴道,也不可能同时刺中对手的七个穴道。 他经历过与方证大师的对战,方证大师的“千手如来神掌”可比这一剑更加繁复,一掌一掌的拍出,最后拍出十六掌,漫天都是掌影。 他在汝南修炼之时,已经在心中苦苦思索这“千手如来神掌”的破解之法,最后想到除了自己出剑很快,可以一剑刺穿对方的所有掌影外,还可以使用乾坤大挪移将对方的掌法复制,跟着也使出“千手如来神掌”,就像他在光明顶上对战空性一样。 甚至如果自己九阳神功最后一关通玄,任督二脉打通,使用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功夫,直接将对方的掌力全部转移给对方。 他见这道士使出“七星落长空”,他也跟着使出“七星落长空”来。 要知道天下诸般内功心法,皆不能逾九阳神功之藩篱,而乾坤大挪移中运劲使力的法门,又是运使诸般武功精义所在,俗话说:“一法通,万法通”,任何武功在张无忌面前都已无秘奥可言。 所以当张无忌也挺剑一剑刺出,后发先至罩住了这泰山派道士的七处大穴之时,这道士一惊,面如死灰,闭目待死。 张无忌回剑说道:“这一剑确实精妙,不过一剑刺出之时,第一段罩住七个要穴,第二段才择一穴而刺之,中间有空当,碰见绝顶高手就不管用了,除非你的剑快到别人无法从中间这一空当打断你。” 这道士睁开眼睛,看着张无忌的眼神充满了惊疑,然后他一拱手,转身对泰山派众弟子说道:“走吧!学艺不精,就别在人前丢脸了!” 说完,泰山派十余人面红耳赤的转身随着这道士离开了。 这一下起了个头,很多本领低微,就是跟着众人来看热闹的人纷纷转身离开,他们就是想来看看是怎么擒拿向问天的,不是来这里搏命的。 正派中一下子走了一百来个人,本来魔教来了约摸二百人,正派中来了四百来人,现在魔教中人伤了十余人,正派中走了一百余人,伤了五十来个人,整个场地还剩下四百多个人。 张无忌心想,这么多人,如果轮番上阵,累也累死他们两个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矮胖中年男人施施然走到了他面前不远处,笑眯眯的对他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武功不错啊,你的声音有些耳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张无忌一看,这个人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阴阳手”乐厚。 他心想自己正要找这个乐厚询问那任姑娘的下落呢,对方已经就站出来了。 “你耳朵有问题吧?”张无忌问道。 “你他妈耳朵才有问题!”乐厚骂道。 “奇经八脉中的阳跷经、阴跷经和阳维脉皆经过耳后,十二经脉中的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皆与耳朵交汇,你修炼阴阳二气,只怕练法不得当,已经伤了经脉,影响到耳朵,所以会产生幻听。”张无忌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怎么说?”乐厚听张无忌说的头头是道,禁不住问道。 “你这‘阴阳手’练的不到家,阴阳二气没有调和好,阴阳犯冲,所以经脉有所损伤,你是不是经常感觉四肢冰凉、口唇发绀、腰膝酸软、吸气的时候胸口刺痛?”张无忌看着他问道。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乐厚摸了摸自己的手说道,好像手挺冰凉的。 “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照着方子抓药,调理一个月,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张无忌说道。 “那感情好!”乐厚笑道。 就在这时,后面的人群不耐烦了,有人大叫道:“乐老弟,看病也要分场合,分时间,也要看对方是不是真大夫,现在我们正抓向问天呢,您搁这里寻医问药来了?” 乐厚闻言恍然大悟,对张无忌怒道:“小子!你他妈的果然是个混蛋,喜欢消遣人!” 说完,他一手高一手低,摆出“大嵩阳手”的架势,阳掌打出,跟着阴掌先至,击向张无忌。 张无忌淡淡的说道:“信不信由你,再不治就来不及了,可惜呀可惜!” 说完,他运起七伤拳来,无视乐厚的阴掌,右手一拳打向乐厚的阴掌。 乐厚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自对方拳头传来,他支撑不住,直接退后三步,胸腹之间气海倒腾,但浑身暖洋洋的,好像没有受内伤。 他奇怪的看着张无忌,张无忌平静的说道:“你再试试吸气,看看胸口还刺痛吗?” 乐厚将信将疑的试着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又惊又喜,他之前确实经常有吸气时胸口刺痛的感觉,也看了不少名医,但这些名医也都没有医治好他。 他曾经想去找杀人名医平一指看看,但又碍于对方邪教的身份,所以也没有去。 药丸、偏方什么的吃了不少,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一拳治好了他的疑难怪症。 却听得张无忌又说道:“你的阴阳掌自此以后可是用不得了,我已经将你体内的阴阳二气调和,阴阳二气互济平衡,若是再强行修炼阴阳掌,只怕会打破平衡,那病症发作起来可神仙难救了!” 乐厚本来觉得自己外号“阴阳手”乐厚,若是不能用阴阳掌,自己的外号不就成了笑话?但转念一想,什么外号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于是又有种释然的感觉。 他再无脸面与胆量和张无忌对敌,拱手准备告辞,却听得张无忌又问道:“你们嵩山派几个月前抓了一个姓任的姑娘是吗?” 乐厚一愣,接着想起对方指的应该是魔教“圣姑”,于是摇摇头说道:“没有,那是少林派抓的!” 说完,他带领嵩山派那两个弟子离开了。 张无忌转头去看向问天,只见向问天不知何时已经战胜了那用长鞭和链子锤的两个人,正在和两个使剑的汉子,一个左手持盾、右手使刀的魔教中人斗在了一起。 那两个人双剑一直在寻找向问天攻击中间的空隙,而另一个魔教中人以左手盾牌护住身体,施展“滚地堂刀法”,滚近了向问天脚边,用刀砍向了向问天的小腿。 向问天的铁链打在盾牌,就像打在了石头上。 第56章 突围 张无忌见这四百来个人依旧围着他们两个人,若是源源不断的车轮战,时间长了,他们两个耗也被耗死了。 于是他纵身抢到那使盾牌的人左侧,劈手夺过那个人的盾牌,然后对向问天说道:“突围!” 向问天会意,当即猛然甩开手中铁链,缠住了其中一个使剑的人的长剑,猛的一拉,将这人的长剑挣脱在地,然后突然转身向魔教和正派中间的空当跑去。 “快追!向问天跑了!”数十人一起喊道,然后向向问天围追堵截起来。 那魔教中人被张无忌夺了盾牌,愣了一下,右手挥刀向张无忌砍去,张无忌挥剑割破他的手腕,也向魔教和正派中间的空当跑去。 向问天见人群渐渐合围,魔教和正派好像也打成了某种默契,互相靠近,填补了中间的那个空当,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 却见张无忌身影从他身旁闪过,窜到了他的前头,将盾牌挡在身前,像蛮牛一样的向人群中冲了过去。 “挡住他!”人群中有人大喊,人们纷纷合拢一处,组成人墙,更是把兵器尤其是一些长兵器放置于身前,防止张无忌的冲撞。 却见张无忌将长剑入鞘,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运起内力将纸包抛向人群,大喝一声:“毒药来了!” 纸包绕开,白色粉末在空中飘荡,人群顿时大乱,四散奔逃,张无忌一马当先,如狼入羊群,又如一头奔跑的雄狮,撞开了身前仍然没有躲避的数人,这几个人顿时被他撞飞。 向问天精神一震,这少年力气大的惊人,看着身材也不是很健壮,竟然可以轻松将挡在他身前的一堆人给撞开。 他跟在张无忌身后,挥拳踢脚,将人群中想要对他们偷袭的人踢飞打翻,二人自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竟然冲出了包围圈。 “这小子骗人!这粉末没毒!大家快追!”有人意识过来好像被张无忌耍了,怒声喊道。 “妈的,这小子真他妈滑头,看着一副书生样子,老实巴交的,净干些投机取巧的事儿!”有人骂道。 所有人都向张无忌和向问天追去,他们现在对张无忌恼恨至极,觉得张无忌扮猪吃老虎,将他们都给耍了。 忽然,这群人追着追着,有几个人突然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之前喊着追人的那个人感觉头一阵眩晕,脚步虚浮,视线开始模糊,然后晕倒在地上。 “这粉末有毒!”有人惊叫道。 又有数十人跑着跑着,晕倒在地上,他们终于明白,这包粉末并不是骗人的,只不过不知道是毒药还是迷药。 “这少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难以捉摸,但好像说的话都是真话!”这些人心中想到,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少年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内力深厚,剑法高超,一手武功五花八门,好像会医术,还会用毒或者迷药,整个人看着真诚又软弱无力,但偏偏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说到做到。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简直比向问天还要神秘难测! 所以,他们放慢了脚步,生怕一不留心就着了张无忌的道。 但他们也不散开,只是远远的跟着两个人,只要二人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即可。 张无忌将盾牌扔了,向问天对他说道:“小兄弟,我们上山去!” 说完,向问天施展轻功向远处的一座山峰奔去,张无忌也施展身手跟他疾奔,二人轻功俱佳,将后面追赶他们的人甩开一大截。 眼见后面的人已经没了踪影,二人也来到了山脚下一处空地,向问天停了下来,招呼张无忌休息一下。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今日要不是小兄弟出手相助,向某可不一定脱得了身!”向问天说道。 他心高气傲,自觉就算没有张无忌相助,也可以冲出重围逃跑,但内心深处又隐隐觉得好像很难逃出来。 “在下曾阿牛,只是觉得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人有些不公平,你又被绑着铁链,他们有些胜之不武了。”张无忌说道,他既不想说自己是令狐冲,又不能说自己是张无忌,干脆自称曾阿牛。 “曾老弟功夫可俊得很呐!那药丸也不错,老弟武功又高,解毒的本事也是一流的,没想到江湖中出了老弟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向问天赞叹道。 “向前辈是日月神教中人?”张无忌问道。 “对啊,我原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向问天抬起头看着天空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慨之色。 “日月神教可有个姓任的姑娘?是原来教主的女儿,叫什么‘圣姑’来着?”张无忌问道。 向问天一愣,然后看着张无忌问道:“你怎么知道?” “几个月前她被少林派方证大师和嵩山派的乐厚抓走了,刚才我和嵩山派乐厚交手,他说任姑娘被抓在了少林寺。”张无忌解释道。 “盈盈在少林寺?嘿嘿,方证大师是得道高僧,盈盈在少林寺暂时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你认识盈盈?”向问天笑了两声,对张无忌问道。 “几个月前她被少林派方生大师追击,我助了她一臂之力,后来方证大师找到了我们,我当时打不过方证大师,所以任姑娘被抓走了。”张无忌说道,他现在知道那个姑娘叫任盈盈了。 “你和方证交手了?而且听曾兄弟话里的意思,你当时打不过方证,过了这几个月就可以打败他了?”向问天倒不担心任盈盈被少林派抓走这件事,反而对张无忌这轻描淡写的话给震惊了。 方证大师乃是当世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高手,能够与方证大师交手的人最起码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他认为就连自己以前的老教主任我行都不一定是方证大师的对手。 这少年竟然与方证大师交过手,而且直言“当时打不过”方证大师,语气中满是不服气,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自大的年轻人。 “现在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但也不一定会败。”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向问天笑了,他觉得自己号称“天王老子”已经够狂了,但跟面前这年轻人相比,好像自己还是太谦逊了一些。 第57章 道与道 向问天突然觉得,这年轻人也许说的都是实话,对方看见自己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喝酒,手上系着铁链,六百多人围着自己一个糟老头子,大约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可怜”的人。 一个本领低微的人可能会觉得当时的向问天恐怖狠辣,值得这么多人围堵。对于一个武功可以媲美少林寺方证大师的人来说,当时的向问天就是一个“可怜”之人。 他突然对这年轻人肃然起敬,也许自己还是对这年轻人有偏见,觉得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年轻的高手,所以觉得这少年有些自大。 他正准备去干一件大事,如果有这年轻人相助,只怕这件事情易如反掌。 忽然,他们听见一旁有马蹄声响起,向问天起身查看,只见是三个人骑着马路过,看骑马的人身上装束和身手,好像不是武林中人。 向问天身形正待跃起,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拉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张无忌拉住了他。 “他们只是寻常百姓,不可伤及无辜。”张无忌说道。 向问天心想:“这年轻人武功高强,也算机灵聪明,就是性格有些太过仁慈,甚至有些婆婆妈妈的,不够心狠手辣。” 在他看来,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无不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就算是以宽仁待人的一代明君李世民,也有玄武门之变,弑兄逼父上位的污点。 眼见这三人三骑走得远了,向问天对张无忌说道:“那些人估计马上就围过来了,我们上山!” 张无忌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山势陡峭而且可藏人处甚多,对方要是围过来,只怕一不好找到人,二无法数百人一起围困他们。 二人当即上山,渐渐上了顶峰,顶峰云雾缭绕,张无忌心想,对方绝对是追不上了,即使追上了也不敢出手了。 忽然听得脚步声传来,对方应该共有两个人,走进了迷雾之中,而且脚步变得缓慢,向问天对张无忌做了一个手势,叫他不动声色,然后二人放慢呼吸,只听得迷雾之中有两道悠长的呼吸,显然内功不弱。 忽然两个人影双双出现在二人的身旁,向问天双掌忽然猛的拍出,二人猝不及防,被向问天双掌击中二人手臂和肋骨部位,一起朝山下滚落下去。 二人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已经从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他们此时已经爬的很高,这陡坡很长,二人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张无忌看得有些不忍,向问天却笑道:“这两个人平时总吹嘘自己,说什么‘点苍双剑,剑气冲天’,嘿嘿,这下屁股朝天了。” 他看张无忌又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于是对张无忌说道:“曾老弟,你还年轻,在江湖中行走,不能太过心慈手软,你要是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你,你难道就任别人杀你?” 张无忌说道:“当然不会,我会让他失去杀人的能力。” 向问天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死人也会失去杀人的能力,而且是最保险的。曾老弟,你跟方证老和尚倒是挺像的,但是太过迂腐,在江湖中行走是行不通的。”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无所谓对错,但不管怎么样,我只要保证恶人不会害我,能做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可以了。” “侠义心肠当然不错,但你怎么能保证你能将恶人渡人?”向问天又问道。 “渡人不是我的事,这世上坏人、恶人多的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不喜欢杀人罢了!”张无忌说道。 “哈哈!谁都不喜欢杀人,但杀人是最好的永绝后患的方法!”向问天笑道。 张无忌默然不语,他知道自己确实比较心慈手软,但自己确实有征服那些恶人和坏人的手段。 比如遇见狮子豺狼袭人,按照向问天的想法,应该是将狮子豺狼杀死,方能确保不受狮子豺狼屠戮,但按照张无忌的想法,他不会去杀死这些狮子豺狼,他会去其爪牙,抹杀其害人本性,靠强大的实力震慑征服这些狮子豺狼。 这些狮子豺狼会不敢伤人、不会伤人、不能伤人。 当然,这比杀了这些狮子豺狼更难,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除非这个人个人实力太过强大,狮子豺狼在他眼里就像蝼蚁一样渺小柔弱。 二人正谈话间,只听得“呼”的一声响,一枚暗器飞了过来,破空之声迅急,看来暗器份量很重重。 只见向问天双腿摆开成马步,一枚飞锥飞到他了身前,他伸手抄在了手中。 接着响声大作,迷雾中不知道有多少飞锥同时飞来,张无忌听义父谢逊说过,江湖中有种“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这飞锥重量远非一般飞镖,用这种手法的极为少见。 迷雾中无法判断出暗器的来路,向问天往地上一伏,躲避这力道又足,数量又多的飞锥。 他一看张无忌,张无忌却立在原地,好像对这暗器浑不在意,不由得替张无忌着急,“这小子江湖经验不足,还得栽跟头!”向问天心里想着,伸手将刚才那枚飞锥打出,准备替张无忌撞开几个飞锥。 却见张无忌身形一转,仿佛带起一阵狂风旋涡,周遭的雾气也跟着旋转起来,他接着长剑在空中挥舞,“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接着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些飞锥刚接触到张无忌的剑,就跟着张无忌的身体旋转起来,最后绕着张无忌的身体绕了一圈,突然又飞了回去。 “啊!疼死我了!”、“妈的!老何!你的飞锥往哪儿扔呢!?”、“操你妈老何,专坑自己人!”、“老何是叛徒!”……迷雾中不远处有十来个人在大声咒骂。 “我没有!我他妈的发誓我是朝前扔的!一定是那个会妖法的小书生施展了妖法!”老何辩解道。 呻吟声此起彼伏,向问天对张无忌佩服至极,他对张无忌说道:“我们继续往山上走吧!” 第58章 峨眉派 二人往上绕着一条小路爬上了更高处,再往前有便是一处石梁,石梁宽不过一尺,长约八九尺,石梁上拴着一条粗粗的铁索,一直通到了一片迷雾之中。 二人站在石梁前,向问天笑着说道:“他们估计是不敢放暗器了,我们在这里守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不敢过来。” 张无忌说道:“就怕他们围而不攻,我们饿也饿死了!” 向问天哈哈大笑道:“实在不行,人肉也不是不能吃的!” 张无忌顿时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叫错,外号是不会叫错的。” 这向问天外号“天王老子”,果然是行事诡异莫测,百无禁忌,令人骇然。 他觉得向问天应该叫“向无忌”,自己应该叫“张百禁”。 二人正说话间,只见人影错落,数十人已经赶了过来。 众人看地势险峻,都不敢上前来,而经历过张无忌两次施展乾坤大挪移将暗器转移回去,他们也不敢使暗器了。 “战也不战,退也不退,却是何故?”向问天大声喝道。 “姓向的,你又不是张飞,这里也不是长坂坡当阳桥,东施效颦,太也可笑!”一个道人打扮的中年汉子讥笑道。 向问天笑道:“妈的,峨眉派也来凑热闹了,我当然不是张飞,你们却都是怂包烂货!” 这一招果然奏效,对面二人怒吼着越众而出。 其中一人手拿双戟,另一个人是个和尚,手里拿着一柄月牙铲。 这两个人肩并肩一起上前,双戟一上一下,刺向向问天面部和腹部,月牙铲则撞向向问天的左肋。 这三件兵器都非常沉重,两个人看来内力浑厚,出招威猛。 向问天挥出手中的铁链,“当当当当”铁链、月牙铲、双戟撞击在一起,发出了点点火花。 这种硬碰硬的打法,让众人看的非常精彩,不由得都齐声喝起彩来。 “咣咣铛铛”、“叮叮当当”的响声响了片刻之后,向问天内力更强于这两个人,三个人硬碰硬斗了一会儿,与向问天对战的二人口吐鲜血,一起瘫倒在地,被后面的人拖了回去,他们竟然被向问天震伤了。 众人吓得尽皆胆寒,半天再也无人敢上前来。 向问天仰天大笑道:“峨眉派的臭杂毛们,怎么样?果然你们都是怂包烂货吧!” “大胆狂徒!休的胡言乱语!”四名身着道袍的剑客越众而出,对着向问天怒气冲冲的喝道。 他们四个人一出来,张无忌立刻心中一动:“峨眉派,那是周芷若的门派,不知道峨眉派现在怎么样了?” 他从向问天的声音已经听出来,向问天刚才与那二人硬碰硬,气力已经消耗不少,而这四人脚步轻盈,四剑同时拔出,显得气度不凡,而且四人配合默契,平时必定训练有素。 向问天一人对敌四人,而且气力衰减,只怕不是对手。 于是他挺剑而上,对四人拱手道:“有礼了,在下来领教一下峨眉派的高招!” 这四人见到张无忌上前,其中一个中年道人冷笑道:“别以为你会一些妖法小伎俩就可以浑水摸鱼,在天下英雄面前出风头了,装神弄鬼什么的道爷可不怕,我们就是捉鬼的!” 张无忌笑道:“各位不必生这么大的气,我与峨眉派有缘,昔年峨眉派周芷若与我有恩。” “周芷若?那是我们峨眉派第四代掌门人,不过她后来失踪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她比你大一百来岁,如何与你有恩?难道你是周掌门的后人?”这道士诧异道。 张无忌急忙摇头,自己怎么会是周芷若的后人?他心里还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周芷若当了峨眉派掌门,后来又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疯疯癫癫,故弄玄虚,不必理会他!大家一起上,让他见识一下峨眉剑法!”其中一个道士说道,说完他对着张无忌连出三剑,剑势轻巧。 其余三名道人也跟着出剑,四把剑势相互配合,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剑阵。四柄长剑在张无忌身前飞舞,张无忌却只是移动脚步,在四人的进攻下不断躲避。 那四人见张无忌不出招,只当是他被逼得出不了手,于是加紧进攻,争取将张无忌一剑刺伤刺死,四人便可在众位英雄面前扬眉吐气了。 张无忌心里却是另外一个想法,他在回忆自己在西域遇见丁敏君和周芷若的情景,当然他被朱长龄骗的从山崖上摔下来,表妹殷离也就是蛛儿修炼千蛛万毒手,相貌变得丑陋,二人相依为命,丁敏君与周芷若与蛛儿斗了两次。 后来他和蛛儿被灭绝师太捉住了,一同前往光明顶,灭绝师太也施展了峨眉剑法。 这四个人虽然剑法进退之间颇有法度,但看样子内力不够深厚纯正,虽然招式凌厉,但威力不够,身法也还没有那时的周芷若快,看来应该没有修炼峨眉九阳功。 或者说,峨眉九阳功已经失传了。 张无忌长叹一声,为峨眉派的衰落感到悲哀。 他忽然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快速挥出四剑,每一剑都蕴含着极深的内力,斩在四人的剑身上,“叮叮叮叮”四声脆响,四把长剑几乎同时断成了两截。 这四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无忌,他们算是峨眉派的顶尖高手了,没想到被张无忌一剑斩断四把剑,就算是他们的掌门也做不到。 “彼之力方,碍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两手……支撑,一气以贯穿。左重则,左虚,而右已去,右重,则右虚,而左已去……”张无忌忽然开口念道。 其中一个最为年长的道士忽然眼睛一亮,哆哆嗦嗦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只听张无忌继续念道:“……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后身,能从心,由己,仍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能……从人,手上便有……分寸,秤彼……劲之大小,分厘不错;权彼……来之长短,毫发无差。前进,武后退,处处则恰合,工弥久……而技弥精……” “峨嵋九阳功,这是峨嵋九阳功!”那老道士在心中默念,他年幼既在峨嵋出家,听说过峨嵋九阳功,但只记得一部分,所以没有练习,这时听张无忌念着,忽然想起来少年时听师父教给他背诵的一些片段。 但是张无忌念的可比自己记得多了好多内容,又让他极为困惑。 第59章 请求 那老道士忽然躬身给张无忌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我等冒犯了少侠,请少侠切莫怪罪,他日一定要上峨眉山来,我等有要事请教!”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与峨眉派纠葛甚多,他日必当上峨眉山拜访!” 峨眉派其他三个人茫然看着眼前这一切,然后被那老道士给拉走了。 这四个人一走,对方士气顿时低落了不少,只见一个黑衣大汉走了出来,正是魔教中人。 这人对着向问天抱了抱拳,然后说道:“向右使,在下得罪了!” 向问天冷笑道:“要打便打,不打就滚,不必多礼!” 这大汉“嘿嘿”一笑,纵身一跃,自半空中扑向了向问天,这一拳从天而降,虎虎生风,拳势着实惊人。 向问天哈哈一笑,伸出拳头,准备与这人硬碰硬。 二人拳对拳对了一拳,向问天此时内力消耗不少,这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想以猛烈的攻势速战速决。 而且这人自空中砸向向问天,也占了很大便宜,所以二人对了一拳,竟然各自退后一步,不相上下。 张无忌心知这人应该斗不过向问天,也没有插手,退到一边,紧紧盯着对面人群,防止对面偷袭。 这二人又对了一掌,忽然这黑衣大汉感觉自己与向问天对掌之时,内力正源源不断的传导至对方的手掌,不由得大惊失色。 “吸星妖法!吸星妖法!”这黑衣大汉惊恐的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对面的人听到“吸星妖法”这四个字,立刻脸色大变。 向问天哈哈一笑说道:“不错,这正是吸星大法,哪一位江湖豪杰有兴趣的过来试一试啊!” 魔教中那名瘦小汉惊恐的说道:“难道那任……姓任的又……又跑出来了?此事关系重大,我们立刻回去禀告东方教主,告知今日之事,我们可不能擅自做主。” 魔教人群一齐转身,围观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 其余的人低声窃窃私语,好像在商量什么,接着陆陆续续的散去了,最后人走的一干二净。 “有些人估计还会回来,咱们走,换一个安全的地方大吃大喝一顿,这顿饭我请客!”向问天忽然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说道。 他死里逃生,这次多亏了张无忌,于是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这小兄弟。 张无忌却笑问道:“向前辈有钱吗?” 向问天一愣,忽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他本来准备说:“没钱也可以吃饭,大不了吃霸王餐就是了!”但转念一想,这曾老弟必定是不愿意吃霸王餐的,而且吃霸王餐算什么请客? 向问天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他奶奶的,老子刚逃出来,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走,我们去抢些钱来!曾老弟,你不要叫我什么‘向前辈’了,叫向大哥就行!” 张无忌说道:“向大哥,莫要抢钱,在下有些钱财,这次算我请!” 向问天笑道:“曾老弟果然是个诚实君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从峰顶的另一面,贴着悬崖峭壁,虽然山壁滑溜,一不留神就会掉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但二人艺高人胆大,片刻时间已经从下了山。 “他们刚才说的‘吸星大法’,那是什么功夫?向大哥可会这‘吸星大法’?”到了山下,张无忌忍不住问道。 “哈哈,我可不会什么‘吸星大法’!这是‘吸功入地小法’,与吸星大法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能比,我只是能够将对方的内力引入地下,而‘吸星大法’可以将对手的内力吸取过来,作为己用。”向问天笑道。 “吸取别人内力,化为己用?这可了不得!”张无忌惊讶道,如果一个人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取他人的内力,那这个人的内力会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门功夫,人们害怕他,最主要的也是惧怕他的这‘吸星大法’。”向问天说道。 二人向东南走了十几里路,路上张无忌将向问天手腕上的铁链完全去除,二人赶到一个小镇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二人在小镇上找了一家饭馆,要了三斤牛肉,一只烧鸡,一盘鱼,一个汤,又要了四个素菜,向问天要了三斤酒。 向问天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好饭一样,见张无忌饮酒磨磨唧唧的,自己将三斤酒喝的精光,饭菜也吃的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感慨,自己好久没有吃过如此美味佳肴了。 二人吃罢饭,在这个小镇上溜了一圈,向问天兴致很高,不断的给张无忌讲述平生事迹,最后二人来到一处湖心亭处,向问天忽然对张无忌说道:“曾老弟,大哥求你一件事情。” 张无忌一愣,立刻问道:“向大哥所求何事?但凡能做到,我在所不辞!” 他觉得向问天武功高强,所求之事必定十分棘手,但他天性善良,乐于助人,心想自己总能帮上什么忙。 “帮我去救一个人。”向问天看着张无忌的眼睛说道。 “救人?”张无忌诧异问道。 “这个人跟你也有些渊源,就是盈盈的父亲,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向问天说道。 “任我行?他怎么了?”张无忌又问道。 他一听“任我行”这三个字,只觉得这名字起的跟自己很像,“张无忌”、“任我行”,都有横行无忌,天涯任我行的意味在里面。 “他被东方不败叛变,夺了教主之位,然后幽禁在一个地方,我跑出来,就是为了救他。”向问天有些悲慨的说道。 张无忌忽然想起来,自己听任盈盈说过,她父亲十二年前突然失踪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叫任盈盈,她父亲就是日月神教的前教主。 “任老前辈被囚禁在什么地方?”张无忌决定要帮向问天这个忙了。 “离这里有些距离,我原来想着耍些手段去救人,那四个人我一个人怕是对付不了,但曾老弟如相助我,也不必耍什么计谋手段了,我们直接过去抢人就行了!”向问天信心满满的说道。 “四个人?”张无忌心想,这四个人应该是看管任我行的人,相当于狱卒。 向问天说道:“江南四友,这四个人天天沉溺于琴棋书画,玩物丧志,已经在杭州这个天堂地方乐不思蜀了!” 第60章 惊闻往事 “我原来是准备去少林寺打探一下那个任盈盈的下落的。”张无忌说道。 “少林寺方证老和尚是个老好人,盈盈在他那儿安全的很,就是他的邻居左冷禅有些难缠,我们先去杭州救了任教主,到时候再杀上少林寺,我们三个联手,任他少林派也挡不住我们!”向问天笑道。 张无忌心想,“杀上少林寺?”这件事听着让人热血沸腾,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当初他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太师父张三丰带着他上少林寺求少林寺传授“少林九阳功”治病,但遭到了拒绝。 尽管太师父张三丰将少林寺一众吓破了胆,导致空性对太师父张三丰说出了:“少林寺中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你也未必就能把少林寺给挑了!”这样的话。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向问天说的也不错,他现在孤身一人去嵩山少林寺,只怕也救不出来任盈盈,若是救出来任我行,再加上向问天,确实可以硬闯少林寺。 二人当即向东南杭州方向行进,路上张无忌的“毒麻换面”渐渐失了效果,露出了原来的面目,向问天大感惊奇,他自己也会一些易容术,但没有张无忌做的如此逼真且时间长。 张无忌见向问天光明磊落,虽说尚奇任侠,行事有些邪气,但一口唾沫一个钉,也就不瞒着对方,将自己是华山派弃徒令狐冲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华山派?嘿嘿,老弟在华山派有些屈才了,那岳不群气量狭小,而且颇有野心,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你这般厉害,他是不肯容你的。”向问天笑道。 “岳不群有野心?”张无忌有些诧异,说岳不群气量狭小,他已经体会到了,说岳不群沽名钓誉,他觉得也沾些边儿,说岳不群有野心,这个他可不敢苟同,他看不出来岳不群有什么野心。 “他跟左冷禅一样,都是野心勃勃,只不过左冷禅明着来,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岳不群不一样,他藏的可深着呢!一般人可看不透他,看看吧!说不定那个左冷禅都不是他的对手!”向问天说道。 “华山派人才凋零,下一代弟子中也没有什么高手,嵩山派可是高手云集,左冷禅我不知道,那嵩山十三太保我见过几个,武功可都不是庸手。”张无忌说道。 “曾老弟,我还是叫你曾老弟吧!老弟也别管什么华山派、嵩山派的,等你我救出来任教主,我们先上少林救出盈盈,然后杀上黑木崖,杀了东方不败,到时候你就是我日月神教的大恩人,你加入日月神教,娶了盈盈,将来日月神教就是你执掌大权的了。 嘿嘿,但那个时候,什么华山派、嵩山派,左冷禅还是岳不群,你都不用正眼看他们!”向问天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说道。 张无忌默然不语,他虽然觉得自己跟魔教有缘,但并没有想着加入魔教。 而且,他发现长辈们总喜欢拍年轻人的肩膀,好像这是一种鼓励。 他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个是去武当派看看,一个是去西域昆仑山坐忘峰光明顶看看。 他已经有了周芷若的消息,知道周芷若做了峨嵋派第四代掌门,后来又失踪了,一百多年了,周芷若可能已经故去了,估计是见不到了。 他忽然又想到,自己有没有在武林中留下什么事迹呢? 不过他自觉无法跟太师父张三丰那般震古烁今,留名青史,也无法像周芷若那般继承一个门派留名,说不定自己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他不去想这些,这些问题想的他有些头疼。 什么留名青史、名声地位、帮派斗争、勾心斗角的事情,他都懒得去想,也想不明白,干脆统统抛诸脑后。 “向大哥,你知道明教吗?”张无忌问道。 在他心中,别人可能并不知道明教,但日月神教跟明教有着类似,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明教?嘿嘿,我朝开国教派,我们日月神教的偶像大哥,我是知道一些的,明教在开国之初即被朝廷镇压,一百年前便消失殆尽了。”向问天说道。 “啊!向大哥果然博闻强识,那明教最后的教主是谁?”张无忌问道。 他记得就因为明教第三十三任教主阳顶天暴毙之后,因群龙无首,所以四分五裂,导致六大派围攻之后无还手之力。 他义父金毛狮王,外公白眉鹰王也双双出走。要是有个教主主持大局,明教也不会四分五裂,他猜想明教后来一定有了一个教主,所以才能统领天下义军,推翻元朝的残暴统治。 “明教最后一任教主是杨逍,他继位之后明教开始受到朝廷的镇压清剿,也就逐渐势微了。”向问天说道。 “杨逍?杨左使?”张无忌惊讶道,看来明教还是由原来的光明左使杨逍担任了教主之位。 “杨左使?你怎么知道杨逍是杨左使?”向问天惊讶的问道。 “没什么,我对明教的历史非常感兴趣,所以知道杨逍是明教阳顶天教主时期的光明左使。”张无忌解释道。 “嘿嘿,杨逍是光明左使,他可是两代元老,老子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老子没有想着放日月神教的教主,哈哈!”向问天大笑道。 “两代元老?那明教杨逍和阳顶天之间还有个教主?”张无忌疑惑道。 他猜想应该不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很可能是他外公白眉鹰王,不过阳顶天遗言要他义父金毛狮王谢逊继任教主,也有可能是他义父。 不过义父双眼已瞎,当教主的可能性并不大,那就有可能是失踪的光明右使。 要不就是明教波斯总部又派人来,暂时任了中原明教的教主。 “没错,那教主可是个传奇人物,年纪轻轻的就当了明教教主,听说明教在他手上好生兴旺,组建义军公然反抗朝廷,我朝的开国皇帝都是他的一个不起眼的手下。”向问天抬起头看着天空说道。 张无忌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的跳,一种难以言传的感觉蔓延他的全身,他禁不住问道:“这个人是谁?” “他就是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张无忌。”向问天悠悠的说道。 第61章 闯梅庄 “他就是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张无忌。”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锤在了张无忌的心尖上,让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无忌是明教教主?我是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张无忌在内心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这感觉非常的不真实,尽管明教已经烟消云散,但自己曾经当过明教的教主,这件事在自己之前的世界确确实实发生过。 “怎么了?曾老弟,你看起来眼色不太好。”向问天忽然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很开心,又学到了一些历史,知晓了一些武林旧闻。”张无忌忙说道。 “嘿嘿,听说那张无忌最后带着一个番邦女子隐居了,可惜啊!可惜!”向问天感慨道。 “番邦女子?”张无忌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娶妻了,而且还是个番邦女子。 “英雄难过美人关,听说那番邦女子原来是他的死对头,二人不知怎的就走到了一起,为了这个‘妖女’,他可是连江山都不要了。”向问天说道。 “又是妖女吗?”张无忌在心中直叹息,看来自己老张家的传统没有丢失,总是有吸引“妖女”的某种气质。 他感觉自己的心胸豁然开朗起来,一些在心中的疑团不再郁结,不再纠缠着他,从前的事情离他越来越远,而这个世界开始离他越来越近了。 “最起码在那个世界,我是功成名就,还娶了老婆,嘿嘿!”他在心里对自己安慰道。 他一向是个很容易自我满足的人。 向问天看着张无忌说道:“曾老弟,我看你好像很高兴,这明教再怎么说已经覆灭了,我们日月神教却是如日中天,与其追忆昨日黄花,不如堪折眼前红花,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向大哥说的是,我们快往杭州走吧!”张无忌说道,他突然热情高涨的样子,让向问天都有些意外。 张无忌却心想,这向问天还懂得吟诗化典,不是一个粗人,也知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诗。 二人一路同行,在路上张无忌又买了一些衣服,两个人又易了容,张无忌还扮作书生,向问天扮作一个秃头商贾模样,又买了两匹马,两个人星夜兼程,赶往杭州。 二人骑着马,中间免不了投宿吃饭,都是张无忌付钱,不一日,二人来到了杭州城。 杭州又称临安,北宋靖康之变后,南宋设为临时都城,后又成为南宋都城。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向来是个好去处。 二人进了杭州城来,只见一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二人来到西湖,但觉碧波绿柳,一派旖旎风光,让人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西湖美景众多,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西湖十景,其中有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花港观鱼、柳浪闻莺、三潭印月、双峰插云、雷峰夕照和南屏晚钟。 二人穿过了一大片的梅林,走上了一条青石板大路。二人走到大路尽头,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宅子之外。 二人走到宅子大门外,只见宅子大门↑牌匾写着“梅庄”两个大字,两字旁边有“虞允文题”四个署名大字。 张无忌自幼跟着义父金毛狮王谢逊读书,知道这虞允文是南宋时期大破金军的大功臣,而且觉的这几个字既儒雅之中又英气勃勃。 向问天走上前去,抓住门上那铮光发亮的大铜环,在铜环上用手先敲了四下,停了停,再敲了两下,又停了停,又敲了五下,又停了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了铜环,退在了一旁等待。 张无忌觉得奇怪,这种敲门的方法也太复杂了。 过了半晌,只见大门缓缓打开,并肩走出来两个家丁装束的老者,约摸都是五十来岁。 张无忌看出来,这两个老者目光炯炯,步子稳重,应该武功都不低,居然在这里做杂役? 左边那人问道:“两位不知有何贵干?” 向问天道:“我们两个是华山门下弟子,有事想求见江南四友四位前辈。” 张无忌心想,向问天都已经五十来岁了,竟然叫对方前辈,若是对方年纪尚轻,这句话便有些语病,难道这江南四友是四个老头子? 或者向问天只是尊称对方,表示尊重? 那人却道:“我家主人向来不见客。”说着便欲关门。 向问天嘿嘿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已经掠过二人,直接冲到了梅庄之内。 这二人大惊失色,纷纷自腰间抽出兵刃来,一个去追向问天,一个堵住了张无忌。 追向问天的那人手持一柄紫金八卦刀,而堵在张无忌身前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这人长剑在手,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丁模样,他神情肃穆,目光中露出凶狠之色。 只见他长剑一挥,“嗤”的一声响,张无忌眼前便是一道长长的电光,电光自对方剑上疾闪向张无忌的胸口。 “这人剑法当真古怪!”张无忌心道,他不知这电光底细,于是侧身躲开。 他却不知道这人在投身梅庄四友之前,乃是江湖上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外号“一字电剑”丁坚,自小身体异于常人,修的一身怪异内功,又得了一把“天降陨石”炼制的“电剑”,可以自剑尖发出电光。 丁坚见张无忌躲避,心道自己的剑法已经震慑住了对方,不由得加紧攻势。 他在梅庄归隐了十余年,当年的功夫却没有搁下。他这“一字电剑”每招发出,就像是一道闪电,让人内心先有三分胆怯。 原来这丁坚以前被一个盲眼独行大盗打败,因为对手是个瞎子,可以听声辨位,所以他这一字电剑的唬人的声势就失去了效果。 此时他将这套剑法施展出来后,张无忌眼前都是电光,有些目不暇接。 丁坚并不急于进攻,只长剑接连划起,见张无忌神驰目眩,一直躲避,不由得对这书生模样的少年生出轻视之意。 他瞅准空当,一剑向张无忌胸口刺去。张无忌心里却在暗暗叹息。 这“电光剑”虽然了得,但“一字电剑”丁坚的剑法却虚有其表,看着挺唬人,但一来丁坚身形慢,容易被轻功身法高的人躲避剑招,二来这“电光”好像并不能像传说中的“剑气”一样自剑尖发出伤人,花里胡哨的,只是让人眼花缭乱而已。 第62章 四把钥匙 张无忌见对方来刺,一剑跟着刺出,刺在这丁坚的手腕上。 感觉对方的剑上有些电光传到自己的剑上,让他手臂有些酥麻的感觉,但问题不大,他仍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手刺中对方的手腕。 丁坚手腕受伤,正自惊讶间,张无忌闪到他的身后,点住了他的背后穴道。 “你剑法不错,就是内力太浅,身法太慢,而且这‘电光’也没有发挥出它的威力来,要是你内力深厚到一定程度,身法也快到令人躲避不及,将‘电光’修炼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发射,只怕当今世上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张无忌诚恳的说道。 丁坚听得又惊又怒,惊得是这书生模样的少年说的三点确实是他一直努力的方向,只是他天赋虽然奇特,但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怒的是,这少年年纪轻轻,说话斯文有礼,却像个老先生一样的教训自己,让他觉得失了面子,不由得火冒三丈。 “我只是梅庄的一个下人仆从,就算你武功侥幸胜过我,可别想着没人治得了你了,需知梅庄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擅闯梅庄者都没有好果子吃!”丁坚怒道。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二人转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和丁坚一块儿的家丁一样的老者,已经被向问天一脚踹翻在地。 “‘五路神’施令威,嘿嘿,你们丁施二人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像缩头乌龟一样投身他人,寄人篱下,甘为别人的仆从,实在是可笑的很!”向问天用足尖踢了施令威的腰间一下,将其点了穴道,施令威立刻晕倒了过去。 “你们到底是何人?敢来梅庄闹事?”被点住穴道的丁坚喝问道。 “梅庄这个地方又不是什么进不得,出不去的地方,嘿嘿,先委屈你们两个一下了!”向问天冷笑一声,过来点住丁坚的哑穴,然后拖着丁坚拖到院内,将丁坚和施令威塞到了一间柴房里面。 张无忌心念一动,他心想这江南四友怎的如此反应迟钝,他们虽说结束战斗很快,但对方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查看,这戒备也太松懈了吧?! 他低声与向问天商量了两句,向问天点了点头,二人当即在柴房间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张无忌变作了“一字电剑”丁坚的模样,而向问天变作了施令威的模样。 原来张无忌觉得这梅庄的江南四友既然如此大意,不如扮作家丁,出其不意将其擒拿,反而更省的费一番功夫,他跟向问天一说,向问天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二人剥下丁坚、施令威二人的衣服,乔装打扮了一番,二人都有些易容手段,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刚收拾好走出柴房,只听得一个人叫道:“来人啊!人都死哪儿去了?给我去酒窖里面取一壶吐鲁番的葡萄酒!” 张无忌一看,只见一个长髯及腹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走廊上旁若无人的大声呼喝,张无忌老远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向问天立刻上前,对此人恭敬行礼道:“四庄主,您又喝多了!” 这人却大声吟道:“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多乎哉?不多也!” 说完,他又摇摇晃晃的往院子里面走,向问天给张无忌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我去取酒去!” 说完,向问天转身往后院走去,留下张无忌一个人拖住这个酒鬼。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这人又高声吟道,然后摇头叹息。 “老丁,你是个粗人,不懂诗,不懂画,更不懂酒,你这一辈子可真幸福!”这人忽然转过头,一双醉眼看着张无忌说道。 “幸福?”张无忌低声说道,他怕声音和丁坚对不上,只能低声含糊过去,不过看这人的状态,好像也没有辨认他的声音。 “没有得到过的喜悦,也就没有失去后的痛苦,还有那种患得患失的忐忑,那些诗词书画,美酒佳酿,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能体会,无人可与评说,寂寞忧愁,你这个层次的人根本体会不到,嘿嘿,你这一层次的人根本就不会了解其中的真味,也就没有那种痛苦了!”这人长叹一声。 张无忌没来由的被这醉汉说了一顿,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就成了对方嘴里的“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木头疙瘩一样的鲁钝之人? 难道不懂诗词、丹青和品酒,这个人就是一个低级无趣之人? 这个醉汉也太傲气了一些! 他见这人醉醺醺的,心念一动,慢慢走上前去,伸手点住此人穴道,这人立刻昏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向问天溜到哪儿去了,见四下无人,将这醉汉拖到了一个房间,放到了床上。 想着这个人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了,他起身准备出去查看情况,却听的向问天在低声呼唤:“曾老弟!你在房间里吗?” 张无忌低声应了一声,向问天轻轻开门闪了进来,看见张无忌和床上躺着的醉汉,他快步上前在这个人身上摸索起来。 “我刚才去转了一圈,事情有些不好办,那监牢有好几道门,而且最后一道门非常沉重,有四个锁孔,这可要费一番功夫,想来这四个人一人管一道锁,我们还得把四把钥匙给弄到手。”向问天解释道。 说完,他自这醉汉的身上果真摸出一把极为精巧的钥匙来,然后笑道:“这丹青生自称平生有三好,好酒、好画、好剑,人称三绝。三绝之中,又以酒为首,丹青次之,剑道居末,但是他好酒如命,可惜他酒量不行,偏又自比李太白、贺知章等饮中八仙,果真还是喝酒误事!” “这人剑法很好吗?”张无忌问道。 “在江湖中使剑的算是一把好手了,但跟曾老弟相比可是差的远了。我刚才偷偷转的时候,看见他们梅庄江南四友中的秃笔翁正在练字,曾老弟,待会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晕了他,剩余两个人可就好办了!”向问天说道。 “老四!老四!快来看看,我又写了一遍‘裴将军帖’,你看跟颜真卿的真迹相比是不是已经有了七八分神韵?”外边忽然有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第63章 秃笔翁与黑白子 张无忌和向问天急忙恢复丁坚和施令威的家丁神态,向问天将那把钥匙藏好,只听得门“嘎吱”一声响,一个矮矮胖胖的老者已经走了进来。 他秃的脑袋锃光发亮,没有一根头发,而且衣服上满是污秽,仔细一看,却是墨迹。 他手里提着一杆判官笔,判官笔首缚着一束沾过墨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就像平时写字用的大毛笔一样。 “他又喝醉了?真是无可救药,你们两个快去给他做些醒酒汤,然后把他送到他的房间,他怎么睡到客房了?”这矮胖老者嘟囔道。 向问天和张无忌不说话,刚才丹青生喝的醉醺醺的,听不出他们的声音与丁、施二人不同,面前这个人是梅庄四友中的老三秃笔翁,平时专研书法,最爱临帖,二人怕一说话就露了馅。 “哎?你们两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吩咐你们的话没听到吗?”秃笔翁好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忽然转头看着张无忌和向问天呵斥道。 向问天弯腰拱手施礼,嘴里含糊不清,秃笔翁上前也跟着弯下腰询问:“你说什么?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向问天突然笑道:“我说你也是个傻瓜!”说完,他身形一闪,伸手点住了秃笔翁的腰间穴道。 一来他搞偷袭,秃笔翁猝不及防,始料不及,一下子着了道。二来他身法快,出手更快,秃笔翁又弯了腰,相当于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你们两个反了天了!”秃笔翁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人怒喝道。 向问天伸手点住了秃笔翁的哑穴,然后冷笑道:“从现在开始,一不许动,二不许笑,三不许说话。要不我就把你收藏的‘快雪时晴帖’给你撕个粉碎,再放到火炉子里面烧了!” 秃笔翁目光中又是惊讶又是愤怒,接着又被恐惧所代替,似乎向问天最后说要把《快雪时晴帖》给粉碎并烧掉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他的秃头上青筋暴起,但又冷汗直流,看着说不出的别扭。 张无忌心想:“这《快雪时晴帖》是东晋王羲之的书法作品,虽然极为宝贵,但毕竟是身外之物,这秃笔翁在意《快雪时晴帖》,已经到了将此物更胜过自己性命的地步了!” 果然,秃笔翁“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张无忌一惊,上前点住了秃笔翁周身几大穴道,这秃笔翁怒火与忧虑太重,又被点住了要穴,很容易走火入魔,自断经脉而亡。 他点住秃笔翁那几个穴道,让他血脉暂时得以畅通,不至于郁结过度而亡,然后又点住了秃笔翁的“合谷穴”、“神门穴”,让他沉沉睡去。 向问天照例在秃笔翁身上搜索了一番,又找到了一枚别致的钥匙。 “曾老弟,接下来还有梅庄四友中的二人,一个叫‘黑白子’,是个高瘦老者,喜欢下棋,另外一个就是他们中的老大‘黄钟公’,最是喜欢研究音律。”向问天说道。 张无忌心想,他们四个人正好对应“琴棋书画”四个字,老大黄钟公喜欢弹琴,老二黑白子喜欢下棋,老三秃笔翁连兵器都是判官笔,因为向问天一句威胁的话,能够气的吐出一口血来,必是爱好书法。老四名叫“丹青生”,必然也是喜欢泼墨绘画的。 他父亲张翠山号称“铁画银钩”,兵器中也有一个判官笔,虽然也号书法,但比不像这秃笔翁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二人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准备往后院去,忽听得一个人喝道:“梅庄果然出了两个叛徒!” 二人一起转头,只见前院站着一个极高极瘦的老者,倒是眉清目秀,只是面色惨白,看着说不上来的阴冷。 他手里拿着一个棋盘,看着黝黑沉重,棋盘上刻着十九道棋路,原来是一个极大的铁制棋盘。 “嘿嘿,你们两个刚才鬼鬼祟祟的,尤其是你,施令威,你刚才竟然私自经过禁地而不报备,幸亏我跟着你过来,才让我揪出你们两个叛徒!”黑白子冷笑道。 向问天对张无忌使了个眼色,二人突然上前,黑白子“嘿嘿”冷笑一声,挥舞着棋盘砸向二人。 向问天冷笑道:“二庄主黑白子,听说你这块棋盘是件奇物,能够收了兵刃和暗器。” 他这样一说,张无忌知道黑白子这棋盘应该是含有磁石一样的材料,可以吸住金铁之物,于是急忙撤剑,见黑白子的棋盘斜着砸向二人头顶,于是一掌击在棋盘之上。 向问天身影闪动,退到一旁,准备从侧面伺机下手。 黑白子被张无忌击中棋盘,却毫不在意,他脸上露出狞笑,手指在棋盘上一点,这棋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小心他的‘玄天指’!”向问天赶紧出声提醒,他怕张无忌被‘玄天指’伤到,身影一闪绕到黑白子身后,准备一掌打死黑白子。 这‘玄天指’是黑白子的独门绝技,指力强劲,实在不亚于一件厉害兵器,而且这‘玄天指’有一种阴寒内力,可以瞬间使温度下降,甚至点水为冰。 “大哥!快出手吧!我一个人可敌不过他们两个人!”黑白子突然开口喊道。 向问天一听,急忙停住身形,只听得“铮”的一声响,他双足在地上一点,跃上房顶,却见一个形容枯槁,宛如死人骷髅的老者正手持一把淡黄色的瑶琴弹拨。 他刚刚跃起的时候,一道琴声宛如无形剑气般擦着他的脚底板掠过,心想这黄钟公果然了得,竟然可以将内力融入琴声之中,伤人于无形。 …… 黑白子见大哥黄钟公出手,顿时放下心来,他回过神来,加紧输出‘玄天指’指力,准备将对手冻成冰块。 在他的‘玄天指’神功下,一个人只要接触到自己的寒阴内力,便会控制不住自己,更别说出招了,他感觉棋盘后面的对手应该已经受到寒阴内力的影响,应该就要被冻成冰人了。 忽然,他感觉棋盘“咯吱”一声,本来覆盖了一层薄冰的棋盘,冰层突然粉碎,然后棋盘上的碎冰化成了水滴。 水滴汇集起来,顺着棋盘的棋路流了下来,流着流着就变成了水汽。 第64章 混战 黑白子心中惊讶不已,他还没有来得及撤回棋盘查看,忽然感觉棋盘变得滚烫不已,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让他禁不住双手一松,将棋盘给丢在了地上。 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丁坚”,不由得暗自怀疑,自己之前和丁坚交过手,知道此人内力异于常人,但是不是这种炽热至极的内力,于是出声喝问道:“你不是丁坚,你是谁?” 张无忌没想到自己的九阳神功内力,正好克制住了对方‘玄天指’的阴寒内力,他见对方发问,于是拱手说道:“不好意思了,我确实不是丁坚,恕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黑白子瞥了一眼老大黄钟公,只见黄钟公正和另外一个人斗得正欢,老大以瑶琴为兵器,出招巧妙绝伦,但好像处处被另外一个人给压制住了,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 他见张无忌挺有礼貌,于是冷笑道:“不管你们是谁,擅闯梅庄就是死罪!” 突然听的那黄钟公连连怒吼,然后大叫道:“老二快退开!” 黑白子一惊,忽然听得琴声大作,他急忙展开身形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张无忌心下疑惑,不知道这黑白子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忽然,一股如水般的无形波动带着一丝尖锐的声音向他袭来,速度快的无与伦比,他急忙闪身躲避,只见人影翻动,向问天也被这无形的琴声内力给逼得凌空翻身。 “嗤嗤”几声响,只见墙上、柱子上留下一道道浅印,院子里有一丛月季花,也被这无形“琴音”给斩断了头。 黑白子在内心喜道:“大哥最终还是用出了他的绝招‘音波功’,这下子形势可就逆转了!” 他刚才之所以躲起来,就是因为他知道这“音波功”施展起来威力巨大,但“六亲不认”,实施的是无差别的攻击,很容易就伤到自己人。 “好小子,果然有一手!”向问天赞叹道。 “向右使,在下知道你此番前来,定是为了那犯人而来,看守犯人是在下等梅庄四友职责所在,得罪了!”这黄钟公淡淡的说道。 “不愧是精通音律之人,居然听出了我的声音,嘿嘿,耳朵挺管用!”向问天笑道。 黑白子听闻那人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不由得心中一阵胆寒,只见向问天身形一闪,已经纵身又向黄钟公扑去。 他已经看出来,这黄钟公的“音波功”虽然霸道,但是需要蓄力聚气,不能持久,刚才对方发了一次功,这会儿已经有些气力不济的迹象,听声音就听出来了。 却见黄钟公微微一笑,在琴上连弹数声,乐音转急。 黑白子面色又一变,翻身跃上屋顶,离得老远观战。 他知道大哥黄钟公在琴上拨弦发声,看着气定神闲,若无其事,但其实在琴音之中灌注了上乘内力,可以扰乱敌人的心神,对方内力若是和琴音产生了共鸣,便会不知不觉的呗琴音控制 他深知大哥黄钟公这门功夫非同小可,生怕自己受到损伤,便退到了屋顶之上。 张无忌见向问天已经抢上前去,黑白子退到屋顶之上,此刻黄钟公也不发射无形“琴音”攻击人,于是站在一旁观看。 此时,只听得琴声时而舒缓,时而急促,时而悄然安静无声,时而又突然轰然巨响,黑白子听得心神不宁、呼吸不畅,于是又退了十来步,一直退到了屋顶的边缘。 但琴音高亢的声音依旧可以透过来,让他心跳加剧。 他伫立在原地,耳听得琴音始终连绵不断,瞥见仍然站立原地的张无忌,不由得心下诧异:“这人到底是谁?怎地在我大哥‘七弦无形剑’的影响范围以内,依旧站得住,而且好像一点儿影响都不受?” 他看到向问天鼓足内力,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黄钟公,但越走越慢,走到最后更是一次只能挪动一寸脚步。 但他知道,这向问天已经靠着自身深厚内力,抵挡住了大哥黄钟公“七弦无形剑”的攻击,正一步一步的逼近大哥黄钟公。 等到向问天走到大哥黄钟公身前,只怕大哥就要被向问天杀死。 便在此时,琴音突然铮铮大响,琴音响一声,向问天便退出一步,琴音连响五下,向问天便退了五步。 黑白子差点儿从房顶上掉下来,鼓足内力抵抗,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雪白。 他定了定神,心道:“大哥这‘六丁开山’无形剑法当真厉害。这六音连续狠打猛击,这向问天便向后退了五小步,这会儿已经到了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不过这向问天端是厉害,离大哥如此近,竟然硬生生接了大哥的‘六丁开山’!” 他又斜眼瞥了一眼张无忌,却见张无忌不仅没有退步,还好像往前踱了几步,像是担心向问天,想要去帮忙的样子。 “这个人到底是谁?简直是个怪物!”他在内心深处想到。 就在这时,向问天哈哈大笑数声,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眼看就要走到大哥黄钟公身前,黄钟公将琴弦拨的急切,一股肃杀之气从琴弦弥漫开来。 向问天稳住身形,又是一步上前,已经走到了黄钟公身前二尺之处,此刻只要向问天出拳,便可以一拳打到黄钟公的脸。 只听得“啪”的一声大响,黄钟公的瑶琴断了好一根琴弦。 他颓然闭目受死,心想自己一倒下,其他三人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这向问天的。 他十余年前原来就是武林中一位顶尖高手,后来痴迷音律,正好又领了看管任我行这样一个任务,梅庄江南四友之中,以他武功最为高强,其他三人跟他差了许多。 向问天伸手点住黄钟公的穴道,然后笑道:“老黄,我不杀你,你是个高手,只是太长时间没有出去走走了!” 说完,他伸手从黄钟公身上摸出一把精致的钥匙来。 黄钟公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兄弟四个人在西湖梅庄安逸的过了头,十多年没有在江湖中走动,变得玩物丧志,成了井底之蛙了!” 突然向问天身形一闪,跃上了屋顶,而屋顶上的黑白子不知何时已经从屋顶溜走了,不见了踪影。 第65章 一拖三 张无忌正准备去追二人,忽然听见屋内传来声音,只见“砰”的一声房门破开,一个秃头老者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正是那秃笔翁。 同时,一个身影跟着从屋内闪出,身上带着一股酒气,正是那个醉汉丹青生。 原来二人被点住穴道之后,不多时便被黄钟公的琴声惊醒,然后二人已然明白自己中了暗算,于是运用内力冲击穴道。 黄钟公的琴声蕴含内力,他们四个人平时切磋武艺之时,修习过利用黄钟公的“音波”内力解穴,所以过了片刻便将穴道解开。 此时他们看见伪装成丁坚的张无忌,不由得怒火中烧,一起向张无忌攻了过来。 那丹青生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退开两步转而快步走向了黄钟公,他心想大哥出手,三人一起,眼前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秃笔翁挥舞着判官笔直接点向张无忌的胸口,他专研书法甚深,于颜真卿的《裴将军诗》书法中悟出一套武功,一笔一划皆是招式。 张无忌从小跟着父亲张翠山,耳濡目染,对书法也颇有自己的感悟,见秃笔翁这一套判官笔法招式灵动,且雄浑有力,不由得起了比较之心。 他心想:“我父亲号称‘铁画银钩’,我以少林龙爪手为‘银钩’,也做一套书法,未必比不过你!” 他摆开架势,眼见秃笔翁却是照着《裴将军诗》展开招式,于是施展少林龙爪手与之周旋。 这《裴将军诗》全文一共有93字: “裴将军 大君制六合,猛将清九垓。 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将军临北荒,烜赫耀英才。 剑舞跃游电,随风萦且回。 登高望天山,白雪正崔嵬。 入阵破骄虏,威声雄震雷。 一射百马倒,再射万夫开; 匈奴不敢敌,相呼归去来; 功成报天子,可以画麟台”。 秃笔翁第一个“裴”字刚写到一半,张无忌的少林龙爪手已经逼近秃笔翁的判官笔,秃笔翁怒极,他这第一个“裴”字便写的不好看了。 他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对自己的书法要求极高,见自己在空中完成不了第一个字,于是转身在墙上用判官笔飞快的写了个龙飞凤舞的“裴”字。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来,挥手在墙上跟着划了起来,正是刚才与自己对战的那个人。 只见这个人以手为笔,一只手宛如钢铁一般,在墙上飞快的以指为笔写字,墙上泥土簌簌落下,很快显示出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来。 秃笔翁不由得看的呆了,这人指力惊人,书法更是不错,他看的痴了,竟然忘了自己正在和眼前之人争斗。 看着张无忌在墙上写字,他不由得跟着念了出来: “武林至尊, 宝刀屠龙。 号令天下, 莫敢不从! 倚天不出, 谁与争锋!” 这是张无忌父亲张翠山最喜欢写的二十四个字,其中蕴含了一套极为厉害的铁画银钩武艺,当年是张翠山在张三丰的指导下悟出来的。 张翠山和殷素素在王盘山上,就是靠这套武功从金王狮王谢逊手下逃生,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张无忌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对这二十四个字的最为熟悉,也模仿过这二十四个字。 “好字!”秃笔翁不由得喝彩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巴,只见大哥黄钟公和老四丹青生已经起身向刚写完字的张无忌攻了过来。 他也跟着向张无忌扑了过去。 黄钟公用的是一根竹箫,通体碧绿,有一处殷红如血,晶莹剔透的。丹青生用的是一把普通长剑。 秃笔翁的判官笔、黄钟公的竹箫还有丹青生的长剑一起攻向了张无忌。 秃笔翁的判官笔打的是张无忌的右边腰眼要穴,丹青生刺得是张无忌的后背,黄钟公玉箫打的是张无忌的胸腹接连三个大穴。 在他们看来,除非是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或者华山派名宿风清扬甚至东方不败教主才能躲过他们三个人的联手一击。 即使是武当派冲虚道长或者嵩山派掌门左冷禅,亦或是任我行教主,他们觉得对方都不一定在他们三个人的联手一击下全身而退。 但他们眼前的这个人压根就没有躲避,连一丝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丹青生心想:“这个人吓傻了,都忘了躲避!” 秃笔翁想着:“小子字写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二十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死了有些可惜!” 黄钟公却想:“这个人是向问天的同党,向问天去追老二黑白子了,要是老二黑白子躲不过,只怕我们杀了这个人就得赶紧去阻止向问天,不然那个任我行被放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三个人都认为张无忌已经放弃了抵抗,却见张无忌身形一转,在原地转了半圈,手中长剑已经抽出。 张无忌又转了半圈,长剑分别在三人兵刃上点了一下。 这一圈讲起来很慢,但实际上非常快,三人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起来,就如同身处惊涛骇浪之中。 等三人回过神来,不由得都愣住了。 只见面前的张无忌已经消失在他们眼前,而他们三个人一个肩头中剑,一个胸口中了一记重击,一个后背被点住了穴道。 丹青生的长剑刺中了秃笔翁的肩头,黄钟公被秃笔翁的判官笔击中胸口,而丹青生被黄钟公的竹箫点住了背后的穴道。 三人面面相觑,正诧异间,一个人影闪过,点住了秃笔翁和黄钟公的穴道。 “你到底是谁?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黄钟公问道。 “恕在下不能告知,黄前辈、秃前辈、丹前辈,多有得罪,等我们救了人就解开你们的穴道!”张无忌说道,说完准备去找向问天去。 “我不姓黄,三弟也不姓秃,虽然他是个秃子,老四也不姓丹。这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只是我们的外号,我们的本名早就不用了。 我听你的声音,好像还是个年轻人,而且你心地善良,跟那向问天、任我行不一样,希望你能坚持你的本性,别走上我们的老路!”黄钟公突然开口说道。 “一个人的名字会叫错,但外号不会叫错。”张无忌不由得又想起了这句话,这四个字痴迷琴棋书画,已经到了只用外号,不记得本名的地步了。 第66章 任我行 张无忌感觉这黄钟公还挺和善的,但现在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他又出手点了三人几处穴道。 他给秃笔翁包扎了一下伤口,将三个人留在了原地。 他又跑到柴房,丁坚和施令威还在沉睡,他又把二人的穴道重新点了一下。 “喂,你写的那二十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往后屋走的时候,秃笔翁依旧念念不忘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面的倚天、屠龙是两把兵器。”张无忌说道,说完往后院赶去。 他赶到后院,转了一圈没发现向问天的踪迹,于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里面仔细查找,却找到了黑白子的尸体。 黑白子口中吐血,胸口一片淤青,看来是被人一掌震碎了内脏。 黑白子的尸体还有余温,身上一片凌乱,看来是被向问天杀死后将钥匙夺了去。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发现这向问天还是大开杀戒,他对梅庄四友无甚恶意,甚至觉得他们四个沉迷自己的爱好,不问世事,有些单纯善良。 他心想这梅庄甚大,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向问天,想必向问天已经找齐了钥匙,救出任我行也不在话下。 他走到院子里,跃上屋顶,将整个梅庄一览无余,但觉这里环境清幽,院落雅致,确实是个好地方。 “不知道那任盈盈怎么样了?她要是知道我来救她父亲了,不知道会不会高兴?”张无忌在屋顶呆呆的想道。 他至今还没有见过那任盈盈长什么样子,只是觉得自己冥冥之中好像就要认识对方一样。 还有恒山派的仪琳小师妹,天真温柔美丽如小昭,也让他有些挂念。 那个世界的张无忌当了教主又隐退,还找了一个番邦“妖女”,既然如此,自己不在这个世界干一番事业,再娶上媳妇,岂不是比不上原来的自己了? 人不能越活越回去吧?总得有些上进心吧? 他也不跟别人比,就跟自己比,跟那个当了明教教主的张无忌比。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听见屋子里有人在走动,然后就看见向问天扶着一个身材高大,满头黑发的老者走出了一间屋子。 这老者走出屋子,突然像是有些恍惚,浑身颤抖起来,然后抬头盯着天空看了好长时间,然后激动的喃喃道:“十二年了!十二年了!我终于又看到了外面的天!” 张无忌心想:“这个人就是任我行!” 一旁的向问天恭敬的站着,却是满脸泪痕,张无忌心想:“这向大哥对任我行却是忠心不二,感情好的很!” 他纵身准备跃下,忽然那任我行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任我行武功好的很啊,自己一动他就察觉到了。 这任我行长方脸,眉目清秀,只是脸色苍白,没有半分的血色,而且披头散发,满脸憔悴,胡子拉碴的。 张无忌知道这是长时间不见阳光导致的,他怀疑着地牢之中阴暗潮湿,任我行虽然身负武艺,但在那种环境待了十二年,只怕身体关节病症不少,皮肤也会有某种病症。 “启禀教主,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曾少侠,他这次可是出了不少力!”向问天对任我行说道。 “曾老弟,快下来说话,你是向兄弟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兄弟,虽然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但我总感觉我们好像有些渊源!”任我行微笑道。 张无忌从房顶上跃了下来,然后向二人走去。 他在打量着任我行,任我行也在打量着他。 张无忌心想:“这任我行内力高深,寻常人在地牢之中生活十二年,皮肤和肺还有关节必有重大隐疾,这任我行却好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听他的呼吸之声,肺脉也没有损伤,看他站立的姿势,关节也无病症,就是有些血气不足,是长时间不见太阳的缘故。” 任我行却在想:“这小子呼吸悠长又连绵不绝,一身内功深厚又纯正,好像比自己还高,他是怎么练的?难道这个人是练武的天才?我修习了‘吸星大法’,吸了他人的内力又化为己用,才有如此的境界,这小子却是自己修的,这委实让人难以思索明白。” 张无忌又想道:“此人曾经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本领毕竟很大,想不到依旧被人关在地牢之中,那这个‘东方不败’到底有多厉害?” 任我行心中也是念头急转:“这小子如果为我所用,对付东方不败应该是一个有力的帮手,看看能不能说动他。” 二人就这样心中各自想了一大堆,却听见向问天问道:“教主,那梅庄江南四友之中,黑白子已经被我杀了,其他三人我看也被曾老弟给制服了,这三人该如何处置?” “走,一起去看看,曾老弟,我们三个一起去!”任我行突然招呼张无忌道。 三人来到前院,只见黄钟公、秃笔翁和丹青生依旧立在原地,看到张无忌三人,他们目光之中露出恐惧之色。 “那黑白子死就死了,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着你们与我会面,想学我的‘吸星大法’,哼!也太自不量力了,他这样的资质,根本够不着学如此高深的功法! 你们三个就不一样了,我听说你们对东方不败也很有意见,觉得他宠信奸佞,是非不分,铲除异己,已经觉得他德不配位了是吧?” 任我行对黄钟公三人说道。刚开始他说话之时甚是傲气冷峻,到问他们三人话时,却是和蔼亲切,笑容满面。 那黄钟公却说道:“我四兄弟加入日月神教,本意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好作一番事业。东方教主宠信小人,铲除教中老兄弟自不必说。但任教主任教主时性子暴躁,刚愎自用,我四兄弟早萌退志,现在更是心灰意懒。 我们之前讨此差使,一来可以远离黑木崖,不必与人勾心斗角,二来隐居西湖,吟诗作赋,抚琴涂墨,十二年来,已经享了不少清福。 任教主,我等已经不想在江湖中争斗了,希望任教主可以成全我们,我们必定再也不涉足江湖,做一辈子的闲云野鹤!”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江湖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生死也不由己!只要你一天踏足江湖,就别想着退出,黄钟公,你弹琴弹得有些迂腐的很啊!”任我行冷笑道。 第67章 求情 黄钟公三人默然不语。 张无忌知道任我行所言有理,但觉得黄钟公三人的请求也无可厚非。 “你们三个家伙若是归顺我,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否则的话……嘿嘿!向右使,将‘三尸脑神丹’拿出来三个,让他们吃了。”任我行冷笑道。 向问天闻言,从身上摸出三个朱红色的药丸,准备喂给黄钟公三人吃掉。 张无忌一听“三尸脑神丹”这五个字,顿时觉得有些惊悚,听名字就感觉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钟公、秃笔翁和丹青生面面相觑,脸色大变。 他们三人知道这“三尸脑神丹”里面藏着一种尸虫,这种尸虫平时并不会发作,跟正常一样,但如果到了每年端午节的午时,主人不服用克制尸虫的药物,那制约尸虫的药性一过效,尸虫便会挣脱束缚钻出来。 这尸虫一旦进入脑中,其宿主行动就会如行尸走肉一般,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他们会失去理性,连父母、妻子、儿女等也会咬死吃掉。 当今世上最毒的药物,莫过于这个。 而且,不同药主所炼制的三尸脑神丹,药性也不一样,解药也就不一样, 黄钟公将眼睛闭上,默然不语,向问天正准备撬开他的嘴巴强行喂了这“三尸脑神丹”。 张无忌忽然上前说道:“他们想退出江湖,就让他们退出好了,他们不替东方不败做事,也不会与你们作对,就不要强迫他们了。” 黄钟公睁开了双眼,诧异又感激的看着张无忌,秃笔翁和丹青生也是一样的眼神。 任我行脸上阴晴不定,他冷漠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问天大笑道:“曾老弟,任教主此举,不单单是要让他们三个人替我们做事,最起码是对表达对任教主的信任之情,任教主对待老部下一向宽仁相待,但昔日的老部下需要对任教主表达一下尊敬和信任。” 任我行突然开口道:“曾老弟,这是我们日月神教教内事物,你不是我们日月神教之人,就不要过问我们日月神教的事情了。除非你加入我们日月神教,我现在缺一个光明左使,你任了我的光明左使,也就算日月神教的高层了,你的意见我自然会采纳。” 张无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日月神教的事情以后再说,任教主,向大哥,我人微言轻,但希望两位能够放过这三个人,他们只是玩物丧志,沉迷所溺不能自拔的人而已,就像那刘正风和曲洋一样。” “曲洋?刘正风?他们两个怎么了?”向问天忽然问道。 张无忌将曲洋和刘正风如何以音律相交,如何携手退出江湖,又如何遭受嵩山派迫害,自己出手相救的事情给讲述了一下。 一旁的黄钟公听得热血澎湃,禁不住的老泪纵横,他也是钟爱音律,最是能理解曲洋和刘正风之间的那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秃笔翁和丹青生听得也是内心激荡,他们太理解曲洋和刘正风之间这种知己难寻的寂寥与感情了。 向问天感慨道:“没想到曲洋长老和刘正风携手退出江湖了,我还以为他死在衡山了。” 任我行冷笑道:“这个也退出江湖,那个也退出江湖,我也想退出江湖,但夺位背叛之仇不可不报,你们三个我看在曾老弟替你们求情的面子上,就免去你们服用三尸脑神丹的这一道程序,东海有座蟠龙岛你们三个可知道?” 黄钟公说道:“福建泉州东南一百多里的海中,有座蟠龙岛,听说那里人迹罕至,非常的荒凉。” 任我行说道:“正是这个小岛,你们三个立刻动身,到蟠龙岛上去待着吧!等我处理完东方不败那个叛徒,你们方可回中原,中间不可擅自离岛,否则……嘿嘿,谁求情也没用!” 黄钟公三人如得大赦,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他们三个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张无忌。 张无忌见状,伸手解开了三个人的穴道,三个人似乎一刻也不准备待了,对任我行和张无忌行了行礼,什么东西也不收拾,头也不回的往梅庄外走了。 向问天身形一闪,又奔入柴房之中,不一会儿,他就拎着两个人走出了柴房。 这二人正是丁坚和施令威,他们两个被向问天解开了穴道,看着负手而立的任我行,吓得浑身发抖,直接跪倒在地。 向问天拿着两枚“三尸脑神丹”,正准备要交给二人吃掉,任我行却说道:“这等小人物不必让他们吃食三尸脑神丹,浪费我的神丹妙药。” 丁坚和施令威急忙头如捣蒜般磕头谢恩,不用服用三尸脑神丹,虽说对他们两个有些侮辱,但实际上是天大的恩赐。 他们听说三尸脑神丹服下之后,便只能服从教主的驱使,否则三尸脑神丹中所藏的尸虫便会从僵伏状态转为活动状态,这尸虫会钻到宿主的脑子里面,疯狂的啃食一个人的脑髓,不仅痛苦,而且会导致宿主行事癫狂,做出疯狗不如的事情。 他们当然知道任我行话里的意思,丁坚一面磕头一面说道:“我二人从此任凭任教主驱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施令威也口中喊道:“俺也一样!”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好了,你们两个还待在梅庄,将梅庄大门闭了,那黑白子的尸体处理了,然后仍旧待在梅庄,不准泄露梅庄发生的事情,若有黑木崖的人来问,就说一切正常。” 丁坚和施令威谢恩,仍旧跪着不敢起来,任我行摆了摆手,他们才站了起来。 任我行开始和向问天往外走,张无忌也跟了上来,他想知道任我行是不是要去救他的女儿任盈盈了。 向问天和任我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曾老弟,教主刚刚从困顿中逃出,还有诸多事物要去处理,你放心,三个月后我们一起去少林寺救盈盈去。曾老弟,三个月后,也就是十月初六,你在少林寺等我们吧!”向问天对张无忌说道。 张无忌心想:“任盈盈是你自己的女儿,你要说三个月后去救,那就三个月后去救,你现在刚逃出来,估计要先稳一下,休养生息,再从长计议。” 第68章 何去何从 任我行微微一笑道:“盈盈是我女儿,我自然不舍得让她受委屈,不过目前我刚刚重见天日,需要修养一下,再和向右使商议一些事情,曾老弟,我还是那几句,现在我这里缺人,你别看这些人都怕我,但他们更怕东方不败,那人的心计武功远超过我,我还得躲避他的追杀。” 张无忌说道:“我需要考虑一下,三个月后再见吧!” 他太师父张三丰尊尊告诫他不可加入魔教,但听闻那个世界的张无忌当了明教教主之后,心里有些矛盾。 他老张家都是名门正派,但外公、义父、母亲其实都是明教中人,那胡青牛、常遇春也都是明教中人。 他现在觉得,加入日月神教也没有什么的。 不过他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向问天说道道:“兄弟,那天东方不败派出了那么多人追我,手段极端狠辣,你是亲眼所见。要不是你仗义救了我,只怕我早已在那儿被他们砍为肉泥了。 你心中还有正派和魔教之分,那天他们数百人联手围杀,哪儿还分什么正派、魔教? 曾老弟,事在人为,其实正派中有好人,也有卑鄙无耻之徒吧?魔教中坏人是不少,但我们打败东方不败,咱们掌了日月神教大权,如果整顿一下,将日月神教教中败类清除,不也是一件大好事吗?” 任我行也说道:“我在湖底呆了十二年,本该淡泊名利,我也想要退出江湖,让盈盈嫁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嘿嘿,偏偏年纪越老,越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仰天长笑,笑声苍凉。 张无忌说道:“我并不是排斥魔教,也没有什么魔教正派之分,在我看来,都是江湖中的一个帮派而已,我目前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之前还是华山派一员,现在是闲云野鹤一个,若是你们需要我的帮助,但说无妨,但加入日月神教之事,我目前没有这个想法。” 任我行笑道:“曾老弟果然是爽快人,待我休整好了,我们先去少林寺,再上黑木崖,到时候曾老弟可得一起啊!” 张无忌说道:“这个自然。” 任我行和向问天互相看了一眼,向问天对张无忌说道:“曾老弟,我们走了,今日之事,可不能对任何人提及。” 张无忌点了点头,向问天对他施礼,张无忌回礼,任我行和向问天一起走了。 张无忌出得梅庄,吹着拂体凉风,适意畅怀,远处湖水中映出岸边垂柳和浮云的倒影。 他觉得肚子饥饿,这才想起自己大半天都没吃过饭了,于是先到杭州城内吃了饭。 当晚,他在杭州城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张无忌心想,下一步要去哪儿呢?去少林寺先打探一番?还是去武当山看看武当派? 好像目前都不是特别着急的事情了。 他忽然想起来,陆大有已经独自去福建有了一个多月了,自己差不多都快把对方给忘了,不知道陆大有有没有找到华山派众人,有没有危险? 他决定去福州看看,去找陆大有。 第二天一早,他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将自己易容成一个书生模样,去寄养处取了马,向东南福州赶去。 他一路向南走,过了金华府和处州府后,这边南方口音已和中州不太一样,他很难听懂。 不一日,他过了衢州府,进入了仙霞岭。这仙霞岭道路崎岖,他渐行渐高,发现岭上人烟稀少。又走了一会儿,始终没有见到有什么客栈与人家。 他知道错过了宿头,眼见天色已晚,便将马系在树上,让其自己吃草填饱肚子,自己找了个干净的平整大石头,铺了些枯草,准备在石头上将就着过夜。 半夜醒来方便了一下,起身看见繁星满天,四周满是虫声,不由得觉得夜色如水,然后想起了一句诗“月光如水水如天”。 他忽然听见有人向这边行来,于是运起内力,耳力可以听到很远的地方,再加上是夜晚,山谷幽静,轻微的动静便能传的很远。 他心念一动,伸手在马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让马跑远了,然后他自己隐匿身形,躲在树后面。 过了一会儿,听得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近了,听脚步声,这一队人数可不少。 月光下,他看见一行人都穿着黑色衣服,居中一个人腰里缠着一条黄色带子,让他想起了围攻向问天的魔教中人,看这些人的装束应该都是魔教中人。 张无忌大概数了数,有三十余人,这一队人缄口不言,跟随那个黄带的头领迈步向前疾走。 张无忌心想:“看样子他们要去福建,他们去福建干什么?任我行和向问天应该还没有行动,这些人应该是奉了东方不败的命令,是不是和福建林家的辟邪剑谱有关?” 他等一行人走得远了,悄悄的跟了上去。 他跟着对方走了五六里地,只见前面山势变得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 山路只能一个人单排通过,那三十余人排成了一字型,向山道上走去。 张无忌心想,如果这会儿跟上对方,对方居高临下,只怕自己就会暴露身形,于是闪身躲入两旁的草丛里,准备等这些人上了那个山坡,他接着趁着四下无人时再行追赶。 没想到这群人爬上山坡顶部,突然四散开来,分别躲藏在山石、灌木丛之后,片刻间藏得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 张无忌心中一凛,心想:“难道还有人在附近!” 他伏在草丛中一动也不动,然后运起耳力去听四周是否还有人,结果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 “对了!他们是想在这里埋伏,等有人路过时出手,袭击路过的人。”张无忌心想道。 对方好狠毒,因为这里山势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易守难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不知道他们要袭击的人到底是谁?对方值得三十多个人来埋伏。”张无忌在心里暗想,“难道是华山派?” 他觉得应该不是,华山派众人早就到了福建,说不定已经北归了,而这条路是进入福建的路。 他在心里想了一圈,还是没有猜测出来,于是准备跟着躲到要从此路过的人出现。 就在这时,他隐隐听见北面山脚下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只见影影绰绰的来了有数道人影,约摸有七八个人,来人大袖飘飘,同步齐进,好像结成某种阵法一样。 第69章 恒山派 张无忌看到这七八人之中有几个光头,然后又看见这些人身上好像带着佩剑,心里正猜测间,又看到不远处又有七八人同步前进,也是身着淄衣,其中也有光头。 “恒山派!”张无忌心中一惊,他看见这些人衣袂飘飘,大有美感,便猜想起这些人是尼姑。 要是和尚的话,应该走路是另外一种气势,不能用“大有美感”四个字来形容。 而他所知道的尼姑派别,又是用剑的,只有恒山派。 他心中忽然想起仪琳小师妹来,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不是也跟着来了。 他看到来的人群中,每七个人结成一队,后面一队又一队的过来,竟有五六队之多,一共有将近五十个人。 “恒山派的人可不少啊!比华山派人多了好多!”张无忌心里想道。 他不由得替恒山派紧张起来,前面道路狭窄,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单排前进,她们的剑阵可就不能用了。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就要走到羊肠小道上山,他心中一急,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什么人!?”一个中年女尼拔出剑来喝问道。 “我是赶路的书生,错过了宿头,所以想在这荒山野岭对付一宿,刚才看见山上有好多黑影子,吓得我躲在草里不敢走了,看见女菩萨们过来,你们这些女菩萨又都有剑,所以我才敢从草里面钻了出来。”张无忌说道,他说谎了,但感觉这样对方才能相信自己。 “什么女菩萨,不懂不要乱叫!你应该叫我们尼姑或者师太。再说了,你也有一把剑,胆子也忒小了些,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妖魔鬼怪?”这中年女尼姑喝道。 她看张无忌一副书生的模样,感觉应该是个读书人,说不定是去赶考的童生或者秀才。当时民间尚武,很多出远门的人持剑防身,所以她们看见张无忌腰间有剑也不觉得奇怪。 “是,可是我怕前面有埋伏,你看前面双峰耸立,只有一条窄道,易守难攻,正是兵书上说的适合埋伏人的地方,又正好有黑影闪动,所以我害怕不敢通过了,既使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有个强盗什么的也可怕的很!”张无忌说道。 “强盗我们也不怕,正好将强盗给诛灭了!”这中年尼姑笑着说道,后面的其他尼姑也跟着一起大笑,其中还有一些俗家弟子,但也是女子。 “师太们会捉鬼,也会捉强盗吗?”张无忌说道,他要想办法阻拦这些尼姑上去,所以尝试着插科打诨来拖延时间。 “胡说八道,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跟世人一样,说我们是捉鬼的?”这中年尼姑怒道。 “在下学识浅薄,与佛学所知甚少,言语中有不敬之语句的,还望师太们见谅!”张无忌说道。 就在这时,又有七个人赶了过来,一个女子问道:“仪和师姐,怎么有个书生挡着路?” 张无忌这边知道这个中年尼姑叫“仪和”,“仪和?和仪琳是同一辈的,应该是仪琳的师姐,不知道仪琳来了没有?”张无忌在心里默默想着。 “一个胆小鬼,说前面有鬼怪,又说前面有强盗。”仪和无奈的说道。 “你别说,这地方要是真有什么强盗,我们还真不好通过呢!”第二批人中有个女尼姑抬起头,看着黑洞洞的陡峭山峰忧虑的说道。 恒山派众人跟着一起抬头查看,果真觉得这地方易守难攻,确实是个绝佳的埋伏地点。 就在这时,第三批人也到了,众女弟子开始窃窃私语,一个苗条的身影走到前来,看到张无忌,然后说道:“这书生挺可怜的,一个人赶夜路,要不让他跟在我们后面,我们替他开路吧!” 张无忌心头一震,这声音清脆温柔,正是仪琳师妹。 “仪琳师妹心肠真好,对一个陌生人都这么好,可见是天性善良。”张无忌在心中说道。 他在月光下看见仪琳清秀绝俗的面庞,看见她一双大眼,清澄明澈,犹如两泓清泉般明亮,整个人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即使没有头发,都让人看一眼就久久不能挪开目光。 “这仪琳师妹可比岳灵珊师妹美得多了,”张无忌在心中想道,“与芷若相比好像也不差什么。” 与他接触过的女子之中,杨不悔是少年玩伴,蛛儿是他表妹,两人更多的是亲人那般无拘无束的感觉,小昭一向以仆女自居,周芷若小时候喂饭劝解过他,他又感激又有些敬重。 朱九真就不用说了,骗他骗得很惨,利用了他的少年懵懂无知。 他与杨不悔再见面时,已经有些生疏。蛛儿与他相处融洽,但是蛛儿喜欢的是少年时的倔强张无忌,而不是长大后谦虚温润的张无忌。 小昭呢?与他相处时间很短,但对他很好,帮助他修习乾坤大挪移时,不惜划破自己的手指,用血读出乾坤大挪移的字迹。 而周芷若再出现时,已经是个清丽少女,让他有些动心,但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光明上,周芷若手持倚天剑刺了他一剑。 尽管可能这一剑并不是她的本意。 他按下思绪,回到现实中来,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守护仪琳师妹的安全。 恒山派的人越聚越多,仪和对周围的人说道:“不能一直堵在这里了,管他什么强盗还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手里的剑可不是摆设!” 说完,她招呼身旁的人要强行硬闯。 张无忌挡在前面,仪和用剑指着张无忌说道:“快让开!你这个胆小鬼,跟在我们后面!” 张无忌假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见仪和执意要上去,知道不能任由对方走在前面,否则首当其中,自己可救不过来。 他忽然转身,一马当先向上走去,然后拔出剑来开口吟唱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恒山派众人纷纷奇怪,这书生磨磨唧唧半天,看着胆小如鼠,怎么又突然变得如此大胆豪爽? 仪和笑道:“这就是酸秀才,又心里害怕,又非得逞强,迂腐的不行!” 话虽如此,她们还是赶紧跟上前去,准备一有什么动静就先保护好张无忌,免得一个小书生白白送了命。 山道崎岖狭窄,她们要是想赶到张无忌前头,就得从张无忌头顶越过,夏天她们穿的单衣,男女有别,如此大有不妥,所以她们选择跟在张无忌后面。 第70章 遇袭 “小秀才,你快回来,站到我们后面,不然真有强盗的话,他第一个抓的就是你!”一个俗家女弟子对张无忌喊道。 张无忌摆摆手说道:“多谢各位师太关心,但在下是这行人中唯一的男子,怎么能甘居人后?” “哎呀,小书生,仪和师姐说你是胆小鬼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你已经在我们面前展示过你的男子汉气概了,可以过来了!”一个青年尼姑笑道。 “善始善终,一以贯之,我说到做到,绝非装模作样,敷衍了事之人。”张无忌故意板着脸说道。 他怕恒山派的人走在他前面,所以想方设法的走在最前面,不惜把自己扮作一个迂腐又小心眼、好面子的读书人。 “仪清师姐,我们还是好好保护好这个公子,莫让他逞强而处于危险之中。”仪琳对刚才那个尼姑说道。 “你看他那气鼓鼓的样子,真是个酸秀才!”仪清笑道。 恒山派戒律甚严,这些女弟子平时轻易不能与外人说笑。 但张无忌装的迂腐可爱的书生模样,就像个倔强的小孩儿一般,让她们有些忍俊不禁。 这些女弟子年轻喜事,四周又并无长辈,黑夜中赶路,感觉说几句无伤大雅的笑话,也有振奋精神的效果。 张无忌回头往下望去,后面几拨人这时已络绎到了山脚下,他走在最前面,就要走到坡顶了。 忽听得风声有异,数十枚袖箭、铁菩提如雨点般向人群中射来,张无忌大喝一声:“有暗器!” 他挥舞着手中长剑,使出乾坤大挪移的功夫,将他身前的暗器打了回去,但对方大都躲在山石或者树干后面,暗器无法击中对方。 有几个暗器离他身体较远,袭击的目标是他身后的人群,只听得“哎唷!”两声尖叫,两个尼姑捂着胳膊和胸口,自山坡上跌倒滚落下来。 一旁的师姐妹见状,急忙拉住了两人。 旁边几名女弟子叫了起来:“贼子放暗器,小心了!” 仪和叫道:“大家蹲下!小心暗器!”当下其他人都伏低了身子。 张无忌挺剑准备上前,忽然听得后面有人施展轻功往上赶来,然后他就看见一个老年师太大袖飘飘的从他头顶跃了过去。 这师太年纪约摸五十多岁,眉毛倒竖,对着前方怒喝道:“何方贼子,竟敢偷袭恒山派,敢不敢现身来和贫尼比划两招?” 前方一片寂静,竟然无人应声。 这师太冷笑一声,嘲讽道:“鬼鬼祟祟,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只是几个缩头乌龟而已!” 她身形拔起,几个起落,人已经到了坡顶,尚未站定,只觉风声劲急,一条熟铜棍向她的头顶砸到。 她听这兵刃劈风之声,便知这兵器十分沉重,不敢硬接,侧身从棍旁躲了过去,只见两柄链子枪一上一下的同时刺到,来势极为迅疾。 张无忌见这师太武功高强,好像比岳不群还要高,不由得对恒山派产生敬意。 又见敌人在这险要隘口上伏着三名好手,扼守要道。而且对方一共三十多个人,其他人还躲在暗处,着实难以防范,不由得暗暗担忧。 对方躲在暗处,又居高临下,占尽天时地利,自己脱身自然不在话下,但难以保全恒山派这么多人。 只听得那师太喝道:“无耻!”手中长剑一刺,将双枪给格挡了开来。 但那熟铜棍又向她的腰部扫来。 她却不慌不忙,伸出长剑乘势削下,准备削对方的手,这时一条链子枪又刺向了她的左边臂膀。 张无忌见她一人战三人,颇有些吃力,于是准备上前帮忙,忽然又听得山腰中女弟子尖声惊呼,跟着“砰!砰!”之声大作,原来敌人从峭壁上将大石头推了下来。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恒山派众弟子都挤在窄道之中,这下子会被大石砸伤的。 他见一个苗条的身影尚未来得及躲避,正是仪琳,而一块石头已经自坡顶侧面滚落,于是纵身扑过去,运起全身内力,施展出乾坤大挪移来,那石头在他的手上转了个方向,斜着滚向了山下。 “谢谢你相救!你是……”仪琳惊魂未定的对张无忌称谢。 “啊!”只听的几声惨叫,从上往下滚落的石头甚多,几名弟子被石头砸伤了。 张无忌对仪琳问道:“那位师太是谁?”他指的是与三人对战的老年师太。 “那是定静师伯,你……你的声音……好像……”仪琳忽然看着张无忌,有些羞涩的说道。 张无忌没注意到她后面的话,他纵身上前,只见定静师太退了两步,大声对弟子们叫道:“大家快回头,下坡!”她舞剑准备断后,阻止敌人向弟子追击。 只听得“轰隆轰隆”之声不绝,头顶不时有大石头滚落,然后下面传来了兵刃相交的声音,山脚下竟也埋伏有敌人。 张无忌心想:“我只看见魔教人众埋伏在坡顶,没想到山坡下也有埋伏。” 恒山派虽然人多,但所有人都挤在狭窄的小路上,上不去也下不来。看来对方这是下了血本,誓要将恒山派这些人给灭了。 山脚下的这些人等着恒山派众人上了坡,上面一旦发起进攻,就像得了信号,他们便从下面堵住恒山派的退路。 下面有人喊道:“定静师伯,拦路的贼子功夫很高,我们冲不下去,两位师姊都受了伤。” 那定静师太大怒,纵身飞奔下来,看见两名汉子手持两把钢刀,逼得两名弟子抵挡不住,节节倒退。 定静师太怒喝一声,挺出长剑准备进攻这两个刀客。 就在这时,“呼呼”声作响,两个人拖着两个镔铁八角锤向她砸了过来。 一枚八角锤砸向她的手中长剑,另一枚向她的头顶砸落。 定静师太心中一惊:“这人臂力好生惊人!” 因为地方太狭窄,对方兵器霸道,她被逼得一步步倒退,最后又上了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落在她的身旁,挥舞的一把长剑,竟然逼得两柄八角锤顿了一顿,歪向了两边,然后“唰唰”两剑刺出,刺在这两个八角锤主人的手臂上。 “当当”两声,两柄八角锤落在地上,砸在了这两个人的脚上,这两个人疼的哭爹喊娘,从山上滚落下来。 “定静师太,你带着弟子们冲下去,我来善后。”这人对她说道,正是刚才和她的弟子说笑的那个小书生。 这人自然是张无忌,敌人太多,又占尽先机,他感觉定静师太有些应接不暇,也没有头绪,便来帮助她分担压力。 第71章 救人 “你是……”定静师太正惊讶间,忽听得上头几个弟子“哎呦”尖叫,不及问张无忌话,急忙跃上去与坡顶敌人对战。 她觉得还是坡顶的敌人武功稍弱一些,好像比较容易对付,便又冲了上去。 张无忌解决了那两个手持八角锤的敌人,那两个手持钢刀的汉子转身扑向了他,旁边的恒山派弟子惊呼道:“小秀才,小心!” 却见张无忌纵身刺出四剑,正是在华山派时成不忧使出的剑招。 他跟着风清扬对招时,什么剑法剑招的没有学过,但对于“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见招拆招的宗旨却多有领悟。 他的乾坤大挪移最善于找出敌方破绽,又可以在短时间内学会对方的招数,见对方双刀虽然凌厉,但破绽百出,成不忧的那一剑刺四方的一招便颇为合适对付,于是下意识的使了出来。 “嗤嗤!”两声,这两个人手臂中剑,立刻血流如注,钢刀落在地上,双双惊讶的看了张无忌一眼,急步退了开来。 张无忌见这一下恒山派弟子压力陡减,正准备再去制服几个敌人,忽听得上头定静师太大喊:“拿剑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定静师太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截,一个胖大头陀浑身是血,手掌上鲜血淋漓。 只见仪和飞身而上,举剑欲扔,对定静师太叫道:“师父,剑!” 那定静师太转身准备去接剑,没想到两个人使出两柄链子枪过来,一柄链子枪刺向了仪和的胸口,另一柄链子枪刺向了她的小腹。 仪和挥剑挡格,那使链子枪的人武功高强,他步步紧逼,仪和抵挡不过,被逼得退下了山道,手中长剑没办法扔到定静师太的手中。 然后上面又有三人现身,其中两个人手持长刀,另外一个人用的是一对判官笔,他们将定静师太围在了中间。 定静师太手中无剑,只好单凭一双肉掌,使出了她们恒山派的“天长掌法”,在对方招数之间不住躲避。 她虽然已年近六旬,却身手矫捷不输少年。对方三名高手合力围攻她,竟然奈何不了她。 仪琳急得叫道:“小书生大侠,求求你,快去救救定静师伯!” 张无忌身旁的恒山派弟子此时已经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也跟着一起请求。 张无忌心想,不用你们请求我也会救的。 他两个纵身,已经闪在仪和身前。 此时东方渐渐有些天明,那使链子枪的汉子一怔,见他是个书生模样,当下凝枪不发,枪尖指住他胸口,喝道:“你是谁?刚才接住我们滚落的石头那一招帅的很啊!” “多谢夸奖,还请让开道路,或者你们退走。”张无忌说道。 “嘿嘿,你算老几!就算你武功高强又怎么样?今天都得死在这里!”说完,他一枪刺向张无忌的胸口。 张无忌身影一闪,左手使出少林龙爪手,一把抓住刺向他的枪头,右手长剑使出他看过的泰山派那一招“七星落长空”,刺中对方的胸口。 那汉子哼也不哼一声,便已软倒。仪和上前抓住这个汉子,想以这人作为人质,可以让对方投鼠忌器。 对方阵营立刻窜出三人,看样子想要救人,张无忌使出少林龙爪手,如天神下凡一般,一把抓住一个人的手臂,使劲一摔,将这人摔的在山坡上滚落下去。 对方有人惊呼道:“这小子会少林龙爪手,小心!” 话音未落,三人中的另外一个人被张无忌一剑刺中后背,立刻委顿在地。 “七星落长空!这人会泰山派剑法!”又有人惊呼出声。 张无忌见定静师太还在与人缠斗,纵身使出快剑,正是师娘宁中则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一剑刺中围攻定静师太的一名刀客。 “见了鬼了!这小子还会华山剑法!”又有人惊叫道。 那刀客软倒在地,另外一个使判官笔的人朝张无忌奔来,张无忌见状,喝道:“来的好!” 他父亲张翠山用的兵器之一就有镔铁判官笔,前一段时间他还和用判官笔的秃笔翁斗了一场,于是挥剑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将对方的判官笔引得歪向一边,然后使出少林龙爪手劈手夺了下来。 他有意模仿父亲,撤剑回鞘,用判官笔凌空一点,第一笔写出了“武”字的一点,然后第二笔点在了这判官笔主人的胸口穴道。 他写的兴起,身形连连闪动,看见身着黑衣的人便连绵不绝的用判官笔写字出招。 对方但凡要抵挡,他便使出少林龙爪手或者乾坤大挪移来,逼得对方要不丢了兵器,要不招数尽数转移到一旁,然后被他点住了穴道。 他写完“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这八个字后,对方已经有六七个人被他点住了。 双方见他如此了得,无不惊得呆了。 此刻天色越来越亮,张无忌转过身来,只见坡顶的打斗已经停止了,恒山派众弟子一小半已经上了坡,正在和魔教众人相对峙,其余弟子也正在迅速的赶过来。 对方一个腰间系着黄色带子的老人走上前来,对定静师太朗声问道:“定静师太,你们中了暗器的弟子,暗器有毒,要不要解药?我们给你们解药,你们把受伤的人交给我们,您看怎么样?” 张无忌正准备建议不要交换,他有把握配制出解药,但转念一想,还不知道对方的毒药是什么成分,万一毒性发作得快,自己来不及配制解药就弄巧成拙了。 定静师太转头一看,只见她派中中了暗器的几名弟子昏迷不醒,她们的伤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色,她心中一惊,知道这些暗器淬有剧毒 她立刻对这老者说道:“拿解药来换人!” 那老者点了点头,一挥手,旁边一个人拿了一个瓷瓶,走到了定静师太身前,躬身行礼递了过去。 定静师太接过了瓷瓶道:“解药如果有效,我们自然会放人,要是解药不管用的话,嘿嘿……” 那老者说道:“一言为定,大名鼎鼎的恒山派定静师太,绝非食言而肥的人。” 他手又一挥,手下那些人抬起了伤者,一起向西边下了坡走了,瞬间走的一干二净。 定静师太将解药交给了身旁的弟子,嘱咐她们去救治中了毒的弟子。 然后她起身走到张无忌身前,躬身施礼,看着张无忌说道:“贫尼恒山定静,今日多谢少侠出手相救,不敢请问少侠高姓大名?” 第72章 廿八镇 张无忌拱手行礼道:“在下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贱名不足挂齿。” 定静师太猜想他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但见他礼数周到,心里有好感,也不勉强,对张无忌说道:“今日我恒山派遭逢大难,若不是少侠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大恩大德,不知如何报答才是。少侠武功深湛,贫尼却瞧不出少侠的师承门派,确实佩服!” 张无忌正要谦虚几句,忽然看见仪琳一双妙目正紧紧的盯着他,不由得心中一慌:“她是不是看出来了?或者听出来了?” 他有些心神荡漾,但又觉得对方是出家人,不可让对方一直处于触犯清规戒律的边缘,于是向定静师太一躬到地,突然大踏步而去。 他可以感觉到仪琳那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的背影,但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去找他的马了。 恒山派群弟子望着他向南行去,围着定静师太,叽叽喳喳的纷纷询问: “师伯,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一开始还装成一个小书生呢!” “他两只手不知道怎么在石头上一拍,砸向仪琳师妹的大石头就被弹走了!” …… 仪琳却在低头沉思,心里默默的想着:“他是令狐冲师兄吗?背影很像,声音也一样……” 定静师太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众弟子大是诧异,她们觉得这小书生模样的人或许武功比师父师伯要高,但没想到定静师太给出了“深不可测”四个字的评语。 “不知道他比少林寺方证大师如何?打不打得过那黑木崖的东方不败?”众弟子开始议论纷纷。 定静师太长叹了口气,转头去看身中暗器的众弟子,只见她们敷了解药后,黑血渐渐转为红色,脉搏也加强了许多,看来已脱离危险。 她们恒山派治伤灵药算得是武林独有,于是她伸手解开了几名人质的穴道,驱赶走让对方自行离开。 她一个人在一块大岩石畔盘腿坐下来,闭目沉思了一大会儿,心中想道:“这少年会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少林龙爪手,又会泰山派剑法,貌似还会华山派剑法和一些武当派轻功,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高手? 当世武林之中,竟有这般厉害的年轻高手,不知是哪一位高人的弟子?这样的人物是友非敌,实是我恒山派的大幸!” 她又沉思了片刻,开始命弟子取出纸和笔来,准备给掌门师妹定闲师太写信。 …… 张无忌离开恒山派众人,来到廿八铺镇上,先是吃了早饭,然后要了一间客房去补觉去了。 这一觉睡到过了中午,张无忌心想:“恒山派不知道怎么样了?那魔教中人会不会继续纠缠她们?” 他洗漱一下,又去吃了一顿午饭,刚吃过饭,忽听得街上有人在大声吆喝着:“大家伙儿注意了,乱石岗上黄风寨的强盗要来了,今天晚上他们要来洗劫廿八铺,这些人见人就杀,见钱就抢。大家赶快逃命吧!” 转眼之间,这样的吆喝声到处在小镇上响起。 张无忌心中一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强盗公然宣称要来镇上抢劫,不仅目无法纪,简直有悖常理。 或者说这强盗还怪好呢,提前告诉要抢的人,好让对方有时间逃跑。 耳听的外面已乱成一片。他们说的都是浙语闽音,张无忌一点儿也听不懂。 店小二着急忙慌的通知他赶紧逃命,然后和掌柜的、店里的伙计收拾东西准备跑了。 张无忌倒要看看这黄风寨的强人是何许人也,如此胆大包天,他回到房间打坐修炼,养精蓄锐,准备会一会这伙儿强盗。 过了一会,鸡飞狗跳的声音渐渐小了,他又运功了一个时辰,镇上没了半分声息。 他心想:“到底是黄风寨的人走漏了风声,还是他们故意放出消息的?” 他走出客栈,街上空无一人,偌大一个镇子,只剩下他一个人踽踽独行。他忽然生出一种寂寥之感,跟他在西域绝谷不一样,那时候他无忧无虑,与世隔绝,现在只是荒凉寂寞。 在万籁皆寂之中,他忽听得传来远处马蹄声响,有四匹马从南急驰而来。 张无忌心头一紧,心想对方可算来了。 耳听得四匹马飞驰到了大街上,马蹄铁与青石板相击,发出“哒哒”的声音。 一个人大声叫道:“廿八铺的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统统都给我站到大门外来。在门外的不杀,不出来的一个个都给你们砍了脑袋。” 然后张无忌看见了四个人纵马在小镇大街上奔驰而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在街头漫步的张无忌。 “呦,有个读书人,那个小书生,站住让爷爷好好看看!”一个黑脸汉子大笑着对张无忌喊道。 张无忌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这黑脸汉子大怒,扬起马鞭抽向张无忌的头,鞭子呼呼作响,这人的武功竟然不弱,根本不像是普通强盗。 “咦!”这四人齐声惊讶道,仿佛遇见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鞭子明明马上就要抽到张无忌的头上了,忽然就像撞到了一堵透明的墙一样,被弹到了一边。 “这人有些古怪,我们赶紧走吧!”四人中有个干瘦老者低声对其他三人说道。 “走吧,就他一个人,也坏不了事。”另外一个矮胖老者低声说道。 四人调转马头,飞也似的走了。 张无忌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蹊跷,四人莫非是魔教中人?要来此埋伏恒山派? 他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三层高楼,运起壁虎游墙功上了最高处,然后坐在屋顶独自等待。 一直等了约摸半个时辰,他隐约听到人声,却是叽叽喳喳的女子声音。 “她们怎么来的这么慢?”张无忌心道,这些女子自然是恒山派众人了,她们在山间休息了半日才出发,到镇上已经是傍晚了。 他眼看着恒山派众人到了一家客栈,后面便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见到恒山派中有七个人出来点灯,大街上许多店铺突然亮起来好看灯光。 又过了一会,他忽然听到小镇东北角上有女子的声音大叫道:“救命!” 第73章 无头苍蝇 张无忌心中一惊:“不好,恒山派的弟子有危险!” 他正准备跃下去查看,忽然又想起来,恒山派的人是一起进了一个客栈,难道有人落了单被捉住了? 眼见七个恒山派弟子向小镇东北方向赶去查看情况,他也在屋顶跟着施展轻功赶去,他故意走的慢了些,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赶到了她们的前头被她们察觉。 他看见七名恒山派弟子来到开着灯的一个屋子前,一名恒山派弟子怒声质问,然后七人闯入这个房间,接着便没了声息。 没有打斗声,也没有说话声,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张无忌心中一惊,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 他正准备跃下查看情况,忽然看见七名恒山派弟子仗剑而来,于是准备静观其变。 他看出来领头的正是自己昨晚见过的仪和。 只听得仪和在屋子外大声呼喝道:“仪清,你们在里面吗?” 见无人应声,她们硬闯进去,然后这七个人也没有了声息。 张无忌心念一动,对方应该是用的迷药,而且药性发作的很快。 他在心里埋怨道:“这恒山派的人江湖经验也太浅了,一波一波的把自己送到了敌人的手里。” 他起身准备救人,却见又一拨恒山弟子奔了过来。 他心想,又来了! 正要出声提醒,忽然瞥见不远处有十余人在一座大屋的屋脊边伏下,和他藏身处相距不到十丈。 为了搞清楚敌情,他决定静观其变,将身子伏得更低,只见这七人也被屋内的人给迷晕了。 他看见屋内的人悄悄地从后门退了出来,然后看见定静师太率领着三名弟子正向这边赶来。 张无忌心道:“恒山派弟子不靠谱,师父也太浮躁,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也看不出来,客店留守的弟子又要被捉住了!” 他忽听见不远处有人低声道:“待会那老尼姑过来,你们七个人在这里缠住她。” 声音离他很近,张无忌心想:“幸亏今天我早早的来了,否则恒山派今日只怕要栽个大跟头。” 那些伏击定静师太的人悄悄的在屋顶行走,张无忌看见定静师太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晃,心里直叹息。 不过他又想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要是定静师太,只怕也会被这些人给绕的晕了。” 眼见定静师太乱逛了一会儿,三名弟子与她走的散了,也被人用手扬起迷药给俘虏了,然后拖进了另外一个屋子。 张无忌见其中一个人依稀便是仪琳师妹,他见定静师太从一间屋子出来,又纵上了屋顶,高声叫骂,然后大骂东方不败是东方必败。 “东方必败?”张无忌心想这叫骂还挺有意思的。 但这一句叫骂颇为有效,只见魔教众人再也忍耐不住,七个人现身出来上前与定静师太缠斗。 张无忌看得几招,发现定静师太剑术极是精湛,虽然是以一敌七,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落败,没有危险。 他决定先去救仪琳,于是从屋顶悄无声息的溜墙下来,然后闪身进了关押仪琳的那个屋子,只见屋内有一个人手持刀站在门口,地上三个女子被绑住了,躺倒在地上。 张无忌跃上前来,那人惊觉,挥刀来砍张无忌,张无忌身形闪动,劈手夺了对方的刀,然后伸手点住此人的穴道,然后将此人一掌打晕。 他看见地上三人其中一人相貌清丽,正是仪琳,伸手探她鼻息,只听得呼吸调匀,她除了昏迷不醒之外并无他碍,于是先割断她手脚的绳子,按摩对方脸上穴道将其唤醒。 仪琳悠悠转醒,看见张无忌忽然眼睛一亮,又惊又喜道:“书生少侠,是你救了我!” 张无忌示意她噤声,仪琳左右一看,不由得想要惊呼,想起张无忌的提醒,赶紧捂住了嘴巴。 仪琳低声道:“郑师姊、秦师妹,我们三个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定静师伯……” 张无忌道:“你师伯在外边和敌人交战,咱们快过去瞧瞧。” 仪琳用剑割断她们手足上的绳索,她不会张无忌按摩穴道唤醒人的方法,去缸里取冷水泼醒了二人。 张无忌说道:“咱们快去帮定静师太要紧。” 仪琳三人齐声说道:“正是。” “我叫秦绢,她是我师姐郑萼,这个大美人尼姑是仪琳,嘿嘿。小书生,你叫什么名字?”那年轻的俗家弟子突然对张无忌问道。 她约摸十五六岁,看着极为聪明伶俐,是定静师太的关门弟子。 “我叫曾阿牛。”张无忌脱口而出。 “啊!”仪琳突然惊呼一声,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无忌,张无忌心中大呼不妙,自己曾经和仪琳说过,让她叫自己曾阿牛。 “你是……令狐冲师兄?!曾阿牛公子。”仪琳脸上又是欣喜又是羞涩。 “令狐冲?你是华山派的令狐冲?你在衡山救了仪琳师妹?那你为什么又要叫曾阿牛?”秦绢突然看着张无忌,连珠炮似的问道。 “你们还要不要救你们的师父师伯了?”张无忌打岔道,他有些不敢直视仪琳的目光了。 “对了!快去救师父!”秦绢拍了拍脑袋喊道,接着就往外跑。 张无忌走在前面,仪琳和郑萼、秦绢跟在他身后。 刚走出几步,他们看见只见七个人影如箭般窜了出去,跟着便听到叮叮当当的击落暗器之声,然后他们又听到有人大声称赞定静师太剑法高强。 张无忌听得定静师太认出对方是嵩山派的人物,然后看见定静师太随着十几名汉子走入了一家客栈。 他们三个人悄悄的靠近这家客栈,偷听定静师太与嵩山派谈话。 “嵩山派?他们怎么来了?那些人怎么突然撤退了?”张无忌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说话的这个人是嵩山派十三太保钟镇,这次我们恒山派到福州,就是嵩山派那个左冷禅左盟主号召的,说魔教中人要来福州抢夺林家的辟邪剑谱。”郑萼低声对张无忌说道。 这些本来是门派机密,不能给外人讲,但郑萼觉得张无忌救了她们两次,她觉得并不是外人。 第74章 又见嵩山派 张无忌听到定静师太在屋中和钟镇说话,那钟镇要求定静师太先答允恒山派赞同并派,才能助她去救人。 “趁人之危!不要脸!”秦绢低声骂道。 张无忌示意她噤声,他们又听得定静师太越说越怒。 “不怀好意!就是不要脸!”秦绢还是气不过,骂了出来。 “什么人在外面嚼舌头?”耳听的屋内有人喝道。 “绢儿!你没事?!”定静师太喜道,然后快步走出客栈。 郑萼、秦绢和仪琳赶紧迎了上去。 秦绢眼眶含着泪叫道:“师父!” 定静师太喜道:“刚才你们在哪里?又是这位少侠救了你们?” 她抬眼看了一眼张无忌,目光中满是感激。 屋子里走出来一群人,当先一个人冷冷的说道:“定静师太,你的弟子也太无礼了!”正是刚才与定静师太说话的钟镇。 张无忌闻言心念一动,这嵩山派怎么跟自己如此有缘,到哪儿都能碰到这十三太保? “你们就是不要脸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现在恒山派有难,你们却让师父先答应你们赞同并派,你们才帮忙救人,不是趁机要挟是什么?说不定我的师姐们就是你们绑的!”秦绢口齿伶俐,说话有条有理,说完还白了嵩山派一眼。 “定静师太,你看看你的徒弟!”钟镇气的差点儿跳起来,不过还是按下怒火,斜眼看着定静师太说道。 定静师太却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倒觉得绢儿说的有几分道理,她虽然是小辈,但说话占理。” 钟镇一时语塞,这定静师太话语之间对徒弟秦绢颇为回护,竟让他无话可说,他今天晚上是要做一件大事的,此时这小女孩儿却说的让他差点儿气晕过去。 “好啊!好啊!你们恒山派就是这样教弟子目无尊长没大没小的!”他只好将不尊敬师长的罪名按在对方身上。 在江湖中,有些上了年纪的人,但凡说话说不过小辈,便会怒斥对方目无尊长,不懂得尊重老人,这一招屡试不爽,但没想到恒山派一向有护犊子的传统,与华山派颇不一样。 一旁的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锦毛狮”高克新忽然说道:“定静师太太过护短,今天我来替恒山派管教一下不懂尊师敬长的子弟!” 说完,他纵身向秦绢抓来,张无忌离秦绢最近,见对方武功不弱,于是身形一闪,挡在了高克新面前。 高克新笑道:“恒山派什么时候有了男弟子,奇怪啊奇怪!一个男人混在尼姑堆里,怎么着也让人有所怀疑啊!” 说完,他还故作神秘的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一眼定静师太,定静师太气的面色涨的通红,正欲发作,只听得张无忌说道:“嵩山派左盟主不是想要五派合一吗?如果恒山派和嵩山派成了一派,你们成立五岳剑派,恒山派就不能和其他派别的男弟子共处了吗?” “那不一样!”高克新听得张无忌突然说道五派合一,不由得精神一振,然后又说道:“到时候五岳剑派统一规矩,恒山派众位和我们同进退,大家相亲相爱,冰清玉洁,是纯洁的同门关系。” 一旁的郑萼气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令狐少侠和我们的关系不纯洁了?” “令狐少侠?”定静师太和嵩山派众人都惊讶出声。 “他就是原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啊!也是五岳剑派中的一员。”郑萼说道。 “令狐冲!你是令狐冲?”定静师太对着张无忌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无忌点点头,一旁的钟镇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华山派弃徒令狐冲,岳掌门说你勾结魔教妖邪,行为不端,嘿嘿,原来你不仅行为不端,听说你在衡山嫖宿妓女,现在又混在众多女子之中,哎!你艳福不浅啊!” 一旁的恒山派众人皆怒不可遏,正要出言回怼,只见张无忌默不作声,伸手一抓,抓住了高克新的手腕。 能文争就不需武斗,吵架就能赢的话,在光明顶上估计华山二老或者周颠就是最后的赢家。 在这个江湖上的话,可能桃谷六仙吵架会胜出。 高克新大惊失色,他刚才都没有看清对方怎么出的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痛,自己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手中。 嵩山派众人纷纷拔出兵器,但高克新被张无忌制住了,他们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看着。 钟镇身形一闪,抢先一剑向秦绢刺来,他出手之前已经有了计划,秦绢离定静师太较远,而离张无忌比较近,但张无忌这会儿一手抓着高克新,估计难以分心对付他,他只要瞬间拿下秦绢,就可以与张无忌交换人质,形势便可控制住。 其他人会意,纷纷挡在定静师太面前,不要她去救人。 甚至还有人兵刃指着郑萼与仪琳,准备对二人出手。 哪知道钟镇长剑刚刺出,张无忌左手挥出一掌,没有碰到钟镇的剑,钟镇只感觉一阵掌风荡开了他的长剑,长剑开始不受控制的偏离了方向。 本来是刺向秦绢的长剑,不知怎的忽然刺向了离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高克新。 “嗤”的一声,长剑刺入了高克新的手臂,高克新发出一声惨叫,钟镇急忙撤剑,但高克新手臂已经受了伤,鲜血长流。 不过张无忌已经放开了他,他急忙后退几步,捂着胳膊咒骂。 嵩山派众人纷纷攻向了张无忌,钟镇怒气冲冲的继续刺向张无忌的咽喉。 这里面还有一个叫神鞭滕八公的,也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手握一条软鞭卷向张无忌的手臂。 定静师太趁机将秦绢拉了过去,让郑萼、仪琳和秦绢先行退出。 仪琳一双妙目恋恋不舍的盯着张无忌,看着十分担忧,定静师太叹了一口气,对仪琳说道:“不用担心,他没事的。” 张无忌见对方人多,拔出剑来,在空中一挥,剑尖在钟镇的剑身轻轻一点,跟着又在滕八公的长鞭上一扫,只见钟镇的长剑不受控制的歪向了一旁,撞在了另外一个嵩山派弟子的长剑上。 滕八公的长鞭本来是卷向了张无忌的手臂,此刻却卷了两把长剑,正是他们嵩山派的佩剑。 嵩山派众人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75章 解围 只见钟镇一挥手道:“撤!”然后纵身跃起,连门也不走了,直接破窗而出。 那滕八公和高克新也跟着从窗户跃出,余人也跟着从窗户跳了出去,连落在地上的长剑都不敢去捡了。 定静师太上前对张无忌问道:“多谢少侠又出手相救。少侠是华山派令狐冲?” 张无忌施礼道:“见过定静师太,在下令狐冲,却已经不是华山派的了,晚辈不是存心欺骗,其中苦衷还望见谅!” “师父,我们还是快去救师姐她们去吧!”秦绢着急道。 张无忌说道:“我知道她们在哪儿,刚才有人用厉害的迷药迷晕了她们。” 他带着定静师太和仪琳三人,一路走向刚才恒山派弟子相继消失的那间屋子,还没有走到前面,忽然看见数名蒙面黑衣人正在驱赶着一群被绑的恒山派弟子。 定静师太大怒,喝道:“何方贼子,竟敢绑架恒山派弟子!” 那些蒙面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刀剑,其中一个声音苍老的人对定静师太喊道:“不许动!否则就给你的徒弟们收尸吧!” 定静师太怒不可遏,但又投鼠忌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仪琳三人齐刷刷的看着张无忌,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看到一根木头一样。 张无忌心想:“我叫张无忌,不叫张全能,也不叫张神仙,现在对方把刀放在恒山派弟子脖子上,你们让我怎么救人?” 所以他们眼睁睁看着对方挟持着恒山派弟子渐渐走远,定静师太忍不住又追了上去。 双方一直保持距离,就这样走到了小镇之外,那群人慢慢走到了荒无人烟之地。 一眼望去,前方到处都是长草和密林,道路也越来越窄,草长最高斗及腰看,到后来都感觉没有路了。 那群人停了下来,张无忌等正感觉奇怪,忽然昏暗的月光下,数十道人影自四面八方包围住了他们五个人。 其中一人喝令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一时间漫天刀光剑影,刀枪剑戟一起出现,向张无忌五个人袭了过来。 仪琳三人武功与对方相比虽然弱不了多少,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四五个人对三人出招,三人挥剑抵挡了一阵,已经是险象环生。 定静师太以一敌七,这七个人单打独斗不是她的对手,但七个人合力,定静师太只能仗着精妙剑法与之周旋。 张无忌这边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十余人只是绕着张无忌周身转圈,试探性的刺出一剑,砍出一刀,然后见张无忌出招,赶紧撤退逃跑。 张无忌追上一个手持短刀的黑衣人,一剑刺穿此人手臂,其他人马上上来强攻救人。 张无忌抽出剑来转身抵挡,余下的人又四散退开。 张无忌心想:“这群人一定认识我,或者与我交过手,所以他们才采取这种围而不攻,攻而退开,退而骚扰的法子与我对战。” 他心想,既然如此,那就各个击破,将这些人一一制服再说。 他身形闪动,瞬间欺身一个使长枪的黑衣人身前,在枪杆上一托,长枪自这人手中脱出,然后他一剑刺入此人胸口,将此人刺伤。 他左手将长枪抄在手中,瞥见一个人正惊慌失措的退开,运起神力,奋力将手中的长枪掷出,长枪如一条黑龙般猛然刺向这人,直接将这人胸口贯穿了。 张无忌心下有些不忍,他从来没有下过如此重手,但此刻若不下重手,只怕对方转眼就会将恒山派灭掉。 这一下对对方果然有所震慑,余下十余人纷纷后退,开始离的远远的对张无忌发射暗器。 张无忌挺剑使出乾坤大挪移,将射向他的袖箭、飞针、铁菩提等暗器转向对方,顿时有数人中了暗器。 对方见张无忌招式古怪邪门,不敢再发射暗器,一个个呆在原地,无一个人敢上前来。 张无忌压力陡轻,回头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只见定静师太将仪琳三人护在身旁,正与十余人周旋。 仪琳三人狼狈不堪的背靠背站在一起,挺着三把长剑抵挡对方的进攻。 张无忌心想:“恒山派弟子缺乏历练,就这样在江湖中行走实在是太过冒失。” 静师太僧袍上已有好几处鲜血,就连脸上也溅了不少血,同时她用左手使剑,显然右手受了伤。 原来刚才定静师太见仪琳三人不敌对手,眼看又要被这蒙面黑衣人给俘虏,于是顾不得自己危险,将三人护在自己身体周围,先去对战与仪琳三人对敌的敌人, 她以一敌七,本来就捉襟见肘,这下更是应接不暇,被对方打了一掌在后背上,身上、手上也受了几处伤。 张无忌见正在激斗十余人依旧围着定静师太,诸般兵刃如水泼般往她身上招呼。身子一晃,持剑冲入战团,这十余人看见他过来,都吃了一惊。 他们本来想着让十余人困住张无忌,他们速战速决,解决掉定静师太,掳走三个徒弟,这样也算完成了大事,没想到张无忌这么快就脱身而来。 张无忌一剑刺向正挥舞着一把禅杖砸向定静师太后背的身形魁梧之人。正中此人双手,将此人的左手刺穿,这人强悍至极,依旧忍痛砸向定静师太,张无忌救人为先,一掌立击在此人魁梧的身体上,将此人打的后退五步,口中吐出一口血来。 他跟着连刺两剑,使的却是封不平的“狂风快剑”,剑带风声,一剑刺入一个人的肋部,接着一剑刺入一个人的大腿。 对方瞬间连损三员大将,纷纷退开,见张无忌如狼入羊群般,几乎一招便伤一人,退的离张无忌两丈远,生怕张无忌突然欺身给自己一剑。 张无忌对对方喝道:“放开恒山派弟子,否则今天晚上谁也走不了!” 对方一人喝道:“就算你一个人,也不能保证将我们……将我们全部杀死。”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软了,好像对方全力出击,自己这边虽然可以逃的几个人,但大有可能,一半的人会被此人刺死。 不过是混口饭吃,犯不着将这么多人的性命丢在这荒山野岭,于是他又对张无忌说道:“咱们各自罢手,我们把我们的人带走,你们把你们的人带走。怎么样?” 第76章 救治 张无忌看了看定静师太,让她做决定,定静师太缓缓点了点头。 张无忌心中一惊,他从定静师太的呼吸之声中听出来,定静师太受伤不轻,如果不快点儿治疗,只怕有生命危险。 他朗声说道:“你们放了恒山派弟子,把你们的人抬走,如若反悔,有如此剑!” 说完,他伸出手指在长剑上轻轻一弹,长剑顿时断成了十余截碎片。 对方见状,立刻放了恒山派弟子,然后抬起受伤的自己人,有些手拿火把的人抛下火把,顷刻间消失在长草之中。张无忌看到被他扔长枪贯穿身体的那个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不知道死了没有。 他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一直怕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用恒山派弟子的性命威胁自己放下兵器束手待毙,不过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他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对方这么做了,自己会怎么办?他没有想出来,但大概率他会放下兵器。 其实对方还是不了解他,对方要是知道他是个天生善良的人,不会任由恒山派弟子死于非命,利用此点拿捏,只怕他真的束手无策。 不过对方是另外一个想法,这个年轻人看着满身邪气,像是会妖法一样,看着说话礼貌谦和,但保不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自己可不能拿性命来赌。 双方都猜错了对方的想法,所以反而各自相安无事。 “师父!”秦绢哭着叫道,张无忌上前一看,只见定静师太双目黯淡,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弱了许多,知道她刚才为了保护仪琳三人,再加上年事已高,所以受了极重的内伤,甚至大有要故去之相。 张无忌吩咐仪琳三人去解救恒山派众人,然后伸手品了一下定静师太的脉象。 外伤虽然严重,但有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应该可以治好,只是背上那一掌,像是定静师太毫无防备的硬抗了一掌,五脏皆有损伤。 张无忌皱了皱眉头,转身向仪琳要了一粒白云熊胆丸,先让秦绢给定静师太敷天香断续胶,然后点住定静师太周身几个穴道,让定静师太盘腿坐下,他运起内力,使真气顺着定静师太几个经脉游走,接着将白云熊胆丸递给秦绢,让秦绢喂入定静师太口中。 恒山派的弟子手脚得了自由,纷纷围了过来,仪和是个急性子,就要出声喊定静师太的名字,仪琳忙叫住了她。 所有人都在看着张无忌,张无忌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女子盯着看过。 他不由得有些紧张,转眼瞥见仪琳目不转睛盯着他,一双大眼睛似乎有无数话语要对他讲,他对着仪琳微笑着点了点头。 仪琳却赶紧移开目光,低下了头。 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有人点着了火把,火光随风闪烁,映得众人的影子也在飘动。 张无忌突然感觉内心一片祥和,这恒山派的弟子虽然都是女子,但天性善良正义,似乎在五岳剑派中最为正派,与这些人在一起不用担心那些欺骗和江湖中的勾心斗角,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他心平气和,加紧输出内力,只觉得定静师太脉象逐渐平稳,好像要从鬼门关回来了。 过了半个时辰,他吐出一口气来,双掌撤离了定静师太的后背,然后站了起来。 恒山派的众人目光随着他站起来,也跟着往上看,只盼他说什么话。 张无忌拱手道:“各位师姐师妹,师太性命无碍,只是受伤太重,需要休息。” 恒山派众人齐声松了一口气,仪琳禁不住念道:“阿尼陀佛!”,众人皆笑。 她们开始站起来活动筋骨,有几个女弟子围到张无忌身前,有的给他递水,有的给他递吃的,让张无忌一时无所适从。 不过他却是又饿又渴,也不推辞,将吃的喝的接过来吃了。 他有些担心,定静师太虽说被他救了回来,只怕需要静养几个月,而且就算养好了伤,之后也不能与人动武了。 不过他此刻不能明说,怕引起恒山派弟子的骚乱。 他走到仪琳跟前,仪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现出一丝惊喜之色,却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们此行要去哪儿?”张无忌问道。 仪琳抬起头左顾右看,确定张无忌是跟她讲话后,轻声说道:“我们要去福州,阻止魔教中人抢夺辟邪剑谱。” 张无忌心想,福州有辟邪剑谱的消息怎么传遍了武林?嵩山派却又怎么不干正事,要挟恒山派答应并派?魔教中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魔教中人? 他怀疑这其中有阴谋,但又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打坏主意。 不管了,去找陆大有为要事,不知道陆大有现在怎么样了?岳灵珊和林平之是不是真的情投意合?华山派众人在福州还是回去了? 张无忌在心中念头直转。 “令狐大哥,你武功好像突然变得高的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仪琳突然看着正在思考问题的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此刻心不在焉,随口说道:“这还不是我的最高境界。” 仪琳惊讶道:“最高境界?我觉得令狐师兄比师父她们厉害多了,难道还能更高吗?” 张无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句话说的也有些自傲,于是笑道:“我开玩笑的,仪琳师妹,你可得好好修炼,行走江湖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这次恒山派太托大了,定静师太虽然武功高,但容易冲动,被人钻空子,而恒山弟子更是大多单纯天真之辈,不懂得江湖险恶。 就在这时,他听见秦绢喜道:“师父,您能站起来了?” 转头一看,只见定静师太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缓缓向他走来。 他赶紧起身,只见定静师太对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双手合十,轻声说道:“阿弥陀佛!令狐少侠,今日又救了恒山派一次,大恩不言谢,今后但凡恒山派能帮上令狐少侠的,尽情吩咐!” 张无忌急忙还礼,然后说道:“仪琳师妹与我有恩,而我过去确实属于华山派,与恒山派俱为一体,一家人不需说两家话。” 定静师太点头微笑,然后说道:“还请令狐少侠将我们送到福州无相庵,多谢了!” 第77章 谈心 张无忌点头答应,然后让定静师太赶紧休息。 恒山派众人也在荒野之中找地方休息,她们大多是出家人,四海为家,所以丝毫不觉得苦。 张无忌觉得男女有别,他走了老远,然后找了个山洞,铺了一些草,倒也睡得安稳。 一觉睡到凌晨寅时,天已经蒙蒙亮,张无忌察觉到山洞外面好像有个人,起身一看,却是仪琳。 “令狐大哥,师姐们煮了饭,让我来喊你吃。”仪琳低着头站在山洞外说道。张无忌此时已经恢复了令狐冲的面目。 “仪琳师妹,我还是叫你仪琳师妹吧?!我看你有些魂不守舍,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张无忌问道。 仪琳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只感觉自己的心怦怦乱跳,就要跳到嗓子眼了, “令狐师兄,多谢你的关心,我……我没事。”仪琳轻声说道。 她心里慌乱,却又想到:“令狐师兄还是彬彬有礼,他之前在衡山粗鲁放荡的样子是为了救我,其实他是个诚实谦虚的人。”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张无忌,然后说道:“令狐师兄,上次我爹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言乱语,你可不要放在心上,不要信以为真。” 张无忌“嗯”了一声。 仪琳看着他,感觉有些失落,她觉得张无忌好像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虽说张无忌不放在心上让她有些心安,但自己隐隐又希望张无忌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张无忌突然开口道:“仪琳师妹,令尊让你还俗,然后和我成婚,估计他也是不想你青灯黄卷,孤苦伶仃的过一生吧?” “啊!”仪琳差点儿叫起来,她发现这个令狐师兄虽然温润谦和,说起话来却是单刀直入,让人猝不及防的。 她甚至有些隐隐的高兴,因为这个令狐师兄,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将那些话“不放在心上”,而是放在了心上,还记得很牢。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父母也是这样的,本来我们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岛上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他们为了我不在荒岛上孤苦伶仃的过一生,带着我漂洋过海来到了中原,结果他们却死了。”张无忌看着山洞的石壁,幽幽的说道。 “对不起,令狐师兄,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仪琳看着张无忌思念父母,不由得出声安慰道。 “其实也没什么,‘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现在回想起来,父母总是疼爱自己的孩子,而不顾自己的处境。我父母明知道他们只要回来,必定会引起纷争误会,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回来。”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仪琳怔怔的揣摩张无忌话里的意思,她轻声说道:“是啊,父母总是爱自己的孩子的。” “仪琳师妹,我能看出来,令尊虽然说话粗鲁,却也极为疼爱你,你能有父亲的陪伴,其实比我好了很多。”张无忌看着仪琳,微微笑道。 他心想:“我娘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仪琳师妹可是漂亮的紧了,但却不会骗人。” 仪琳被他看的有些羞赧,侧脸说道:“令狐师兄,该吃饭了。” 话一说出口,她却后悔了,现在张无忌正在与她聊天,这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结果自己却说了一句“该吃饭了”,好像要结束这种场景一样。 “仪琳师妹,你是个好人,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非常像,我时常在想,你要是她就好了,她对我很关心,就像你在衡山对我一样。”张无忌说道。 “你……你,她是你的心上人吗?”仪琳忽然感觉心头一酸,好像心被人捏了一把。 “心上人?算不上,我们才认识一天,算是好朋友吧!”张无忌说道。 他说的是小昭,他算了一下,其实和小昭认识才一天,不过好像两个人非常投缘。 “哦,原来她是令狐大哥的好朋友。”仪琳松了一口气,一颗心又放在了肚子里。 张无忌心想,小昭不能算“令狐大哥”的好朋友,应该是“张无忌”、“曾阿牛”甚至是“谢无忌”的好朋友。 “令狐师兄,我……我算是你的好朋友吗?”仪琳突然低声问道,声若蚊虫,几不可闻。 但张无忌耳力何等聪敏,他立刻笑道:“当然,你就跟她一样,都是我的好朋友。” 仪琳突然展颜一笑,如晴光初现,牡丹绽放一般,看着美艳不可方物,张无忌不由得有些呆了。 仪琳转身离开,步履轻快,她感觉今天极为有意义,甚至自己现在就算是消失在这世上也值了。 张无忌心想,仪琳师妹天性善良,长得又好看,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是为了让他提高警惕,不女人的吃亏,但在仪琳师妹身上好像失效了。 他少年时被朱九真骗的很惨,后来重出江湖遇见蛛儿,当时蛛儿面目丑陋,自己答应要娶她为妻,可惜她却是自己的表妹,而且喜欢的是少年时的张无忌。 这个仪琳师妹人生的美,又心怀正义,对他极为照顾,实在是个理想的娶妻人选,可惜是个出家人。 对于他来说,找个妻子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只要自己喜欢,对方不讨厌自己就可以,要不他也不会答应娶蛛儿为妻。 他不知道后来他在那个世界也答应了与周芷若的婚约,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对于男女之情并没有什么羞涩之感,只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他收拾了一下,天已经大亮,去恒山派吃了她们煮的粥,恒山派弟子对他极为尊敬,盛饭洗碗一概不用他管,只管让他吃饱喝足。 只是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吃惯了鱼肉海鲜,恒山派煮的都是素食,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定静师太精神好了许多,身体虽然很虚弱,但已经渐渐好转。她对张无忌谆谆告诫,希望张无忌不要忘了自己出身五岳剑派,玷污了自己的名誉。 张无忌点头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自己的名誉不算什么,定静师太是怕他和魔教中人有牵连,但他已经和魔教中人有了牵连。 一路上无事,他们走了三天,安全到达了福州无相庵。 张无忌和恒山派施礼告别,恒山派众人依依不舍和他挥手告别,他看见仪琳师妹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第78章 陆大有的烦恼 他刚走出无相庵,正在福州城里大街上闲逛,忽然看见了陆大有。 看到陆大有安然无恙,他心下稍安,却见陆大有耷拉着脑袋,衣服也是污秽不堪,好像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他走到前去,陆大有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往前走,然后撞到了他的怀里。 “你眼睛……大师兄!”陆大有怒气冲冲的准备怒斥,突然眼睛一亮,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张无忌。 张无忌很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于是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说道:“走,去吃饭吧!” 陆大有却继续抱着张无忌抱怨道:“大师兄,你怎么才来呀?我钱都花光了,马车也卖了,就差流落街头了!” 张无忌无奈,只好对陆大有说道:“小师妹来了!” 陆大有立刻放开了张无忌,然后转头一看,却不见小师妹岳灵珊的踪迹。 他立刻就要埋怨张无忌骗他,只见张无忌已经举步走向了一家酒楼,他赶紧跟了上去。 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茶,福建盛产茶叶,尤其是铁观音,张无忌又点了些荤菜,开始询问陆大有这几个月的近况。 “我一路来到福州,也不敢露面,只是偷偷的跟着师父师娘他们,小师妹和林平之整天好的像是一个人一样,我只好去喝闷酒,就这样过了两个月,花光了钱,把马车也卖了。”陆大有开始诉苦道。 “师娘他们呢?”张无忌问道。 “他们好像在游山玩水,但又不离开福州,我都不知道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呆的,能呆这么长时间!”陆大有显然一肚子气。 “林师弟和小师妹确实是一对璧人,不过大有你也不要灰心,你练好了武功,小师妹也会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机会也就来了。”张无忌说道。 “那林平之每日都和小师妹过招拆招,他的剑法可算是突飞猛进,我看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了!”陆大有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一脸沮丧。 张无忌摇头叹息,这陆大有虽然是个热心的直肠子,但也容易遇到打击就一蹶不振,他喝了一口茶说道:“林平之学剑晚,功力经验都不如你,他是刻苦钻研剑法学来的,你修炼我教给你的内功心法了吗?” “练了,不过大师兄,我练了虽有进益,但并没有你说的那样练那么快,你说四个月就可以练完,我练了三个多月了,还是只练了一层。”陆大有疑惑道。 张无忌心下默然,看来每个人的资质不一样,天赋不一样,修炼速度也差了很多。 他教给陆大有的是九阳神功第一卷的内功心法,陆大有虽说练了几年华山派剑法,但是内力平平,若是内功深厚一些,剑法威力必然倍增,在江湖上也会有一席之地。 他那时候在西域绝谷抱着“练成了固然好,练不成也没什么”的心态,再加上天资聪慧,精通医理,有武当派九阳功的基础,所以进境飞快,陆大有与他相比,资质和基础还有心态都有差距,所以练的很慢。 “大师兄,那林平之的母亲林夫人也到了福州,每日和林平之都要去一个地方,好像是他们家的一个老宅子。”陆大有又突然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他已经推断出这老宅子里面必定有不寻常的林家遗物,说不定就是那江湖中人人争抢的辟邪剑谱。 他当即准备在这里住下来,晚上去林家旧宅子看看。 两个人吃了饭,又去买了身新衣服,回来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林平之和岳灵珊。 岳灵珊身着湖绿色衫子、翠绿裙子。林平之穿的是一件淡黄色长袍。两人衣履鲜洁,单看背影,确实是一对才貌相当的璧人。 “大师哥!你怎么也到福州了?”岳灵珊也看见了张无忌,拉着林平之的手奔了过来。 林平之看见张无忌,好像有些尴尬,但被岳灵珊拉着跑,只好跟了过来。 “小师妹,你好偏心,你也看见了我,怎么单单给大师哥打招呼?”陆大有不满道。 “六猴儿,你到福州都两三个月了,我们早就知道了,你这跟踪人的功夫可差劲儿的很呐!我爹说了,念在你曾经是华山派弟子的份上,也不拆穿你,看你天天忙进忙出的样子,我们师兄弟都感觉可笑!”岳灵珊笑道。 陆大有气道:“好啊,真把我当猴儿耍了!” “那我现在跟你打个招呼,六猴儿,你来福州干什么来了?”岳灵珊板着脸问道。 “我来看看你们,嘿嘿!”陆大有憨笑道。 “看我们?那你怎么不现身?整天鬼鬼祟祟的?晚上还跟着我们,是不是惦记上了小林子家的辟邪剑谱?”岳灵珊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我陆大有对天发誓,我都不知道辟邪剑谱是什么东西!”陆大有气的涨红了脸,大声发誓道。 岳灵珊见状,突然笑道:“六猴儿,我逗你玩的!” 她本来是有些怀疑陆大有来这里是别有用心,但一连观察了陆大有好几天,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而且辟邪剑谱这样机密的东西,陆大有看样子确实也不知道是什么。 林平之上前对张无忌和陆大有拱手施礼道:“大师哥,六师哥,你们到了福州,可要师弟带你们好好转转,略尽地主之谊。” 陆大有却板着脸说道:“不用了,我和大师哥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了,你跟我们在一起,只怕师父师娘会不高兴。” 岳灵珊气道:“小林子好心好意的要带你去玩儿,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是华山派弟子不是你自己主动退出华山派的,关小林子什么事?发现刘猴儿你怎么对小林子这么大的偏见?” 张无忌见三人闹得有些不可开交,于是开口道:“林师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大有说的话也有道理,我们两个被师父师娘看见确实不太好。” “大师哥,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怎么越来越圆滑世故了,既不得罪我们,又维护了六猴儿?”岳灵珊嘟着嘴说道。 “大师哥可是实话实说,要说大师哥圆滑世故,我第一个反对。”陆大有说道。 “大师哥说的在理,我虽然入门晚,但非常钦佩大师哥的人品,若不是大师兄相救,家母已经遭了贼子毒手。”林平之附和道。 第79章 林家旧宅 岳灵珊“哼”了一声,白了林平之一眼,林平之尴尬的笑了一笑,岳灵珊转身走了,林平之赶紧跟了上去。 陆大有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鄙夷道:“林平之这么怕小师妹,真是把男人的脸都丢尽了!” 张无忌笑道:“林平之家里突遭横祸,也只有小师妹岳灵珊真心待他,他心里肯定对小师妹感激有加,不忍逆其心意的。” 陆大有说道:“也不知道这林平之有什么好的,小师妹能看上了他!” “林平之家世不错,相貌俊雅,品行也算端正,看样子也颇有侠义心肠,如果不是横遭此祸,定是个富贵人家贵公子,整体来说对一个女子来说,确实是一个如意郎君。”张无忌说道。 “小师妹还是华山派掌门爱女,相貌也不错,他林平之现在就是一个落魄公子,怎么就配得上小师妹了?”陆大有不忿道。 “这就是缘分了,有时候两个人不知怎的就能走到一起,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突然结婚,这一点可是玄之又玄,谁也说不准。”张无忌说道。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张无忌问了林家旧宅所在,二人回到客栈,张无忌指点陆大有修习内功。 吃过晚饭,张无忌等陆大有睡了,起身出了客栈。 他翻上屋顶,在屋顶上如履平地,一路到了林家旧宅屋顶。 他刚在屋顶站定,忽然看见北面屋子亮着灯,有两个人影,于是伏低身子,慢慢踱步过去。 只听得一个少女声音说道:“那说得也是。这一段时间,我见你总是精神不太好,你每天晚上都要来这里一趟,我才过来瞧瞧你。这才发现原来你白天跟着我练剑,陪我玩耍,晚间却在这里鼓捣。”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少女是岳灵珊,那另外一个人定是林平之了。 他听见林平之淡淡一笑,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爹他死得好惨,我若找到了辟邪剑谱,便能以林家祖传剑法手刃仇人,这样便可告慰我爹爹的在天之灵。”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林平之还是想着找到“辟邪剑谱”,然后杀人报仇。 不过也难怪,他父亲张翠山是自刎而死,这林平之的父亲却是被人害死的。 耳听的岳灵珊又说道:“大师哥武功突然变得高强,我爹怀疑他是拿了你家的辟邪剑谱,不过你娘说绝无可能。我也觉得我爹的怀疑毫无依据,大师哥是变得很厉害,但是应该跟辟邪剑谱毫无关系,只是我们在这里找了这么久,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辟邪剑谱到底藏在哪儿了?” “大师哥的武功跟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毫无关系,而且我娘说大师哥是诚实君子,必然不会偷盗我家的剑谱。”林平之说道。 “你这么说可是说我爹不是诚实君子了?”岳灵珊突然有些不开心了。 “师父在人前确实是诚实君子了,可是他对大师哥就有些小肚鸡肠了,大师哥武功突飞猛进,照理说师父应该高兴才是,可以光耀华山派门楣,可是师父好像不想大师哥太出风头,就好像师父想亲自让华山派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威震武林一样。” 林平之说道。 “我爹他,确实想要华山派在武林中大放异彩,我娘说了,我爹到底是华山派掌门,他一心想着华山派威震天下,甚至成为少林、武当派那样的泰山北斗。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其实我爹他也非常痛苦。”岳灵珊点头道。 “师父……师父他非常痛苦?”林平之不可思议问道。 张无忌听的在心中暗暗点头,岳不群在武林中是一流高手,但不是绝顶高手,江湖中一个门派要想成为武林中泰山北斗,其掌门人必将是绝顶高手。日月神教在江湖中势大,跟东方不败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有莫大的关系。 这岳不群看着也是书生模样,但是胸怀大志,但华山派经过剑宗、气宗之争后,武功逐渐衰弱,紫霞神功虽然厉害,但好像比不过少林寺易筋经、洗髓经,也比自己的九阳神功差了不少。 张无忌想了想,又听见岳灵珊说道:“我娘说,我爹看见大师哥突然变得厉害,一开始有些高兴,后来却越想越烦恼,大师哥在人前出尽风头,我爹却感觉对方都在奚落他,好像笑他还不如自己的徒弟,赶紧退位让贤吧!” 张无忌心想:“我可没有想到当华山派掌门,一想到鲜于通就更加不想当了。” 他听得二人又翻找了一会儿,好像再找那个辟邪剑谱,二人一边找一边说笑,让张无忌着实有些羡慕。 他想起了蛛儿,又想起了小昭,想起了周芷若,又想起了仪琳和任盈盈,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见过任盈盈长什么样子呢,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漂亮女子,会不会骗人? 耳听的二人找了一会儿,突然说要去佛堂看看,只见二人各持一只烛台,手拉手的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走向了后院。 张无忌在屋面上跟去,只见他们两个小时最后到了西北角一间屋子中。 张无忌从屋顶跟过去,离得近了时,伏在屋顶观看,只见里面确实有座佛堂。 佛堂居中挂着一幅画,可以看到画的是达摩老祖的背影,是达摩祖师面壁的情景。佛堂中靠西地上有个非常陈旧的蒲团,桌子上面放着有木鱼、钟磬,然后还有一叠佛经。 他看见岳灵珊和林平之开始拆佛经,他们二人拆了一本又一本,便要把桌子上那一叠佛经给拆完了。 张无忌听见背后轻轻一响。他身子一缩,回过头来,只见两道人影突然出现,从南边的屋顶上跃进了院子里,二人轻功高明,落地竟然全然无声,然后二人都凑到了佛堂窗户那儿,顺着窗户缝儿向屋内不断张望。 他准备出声提醒,忽然林平之和岳灵珊从屋内出来,这二人闪身过来,点住了林平之和岳灵珊的穴道,身法迅捷,认穴其准,出手也快,岳灵珊和林平之还未惊惶出声,已被点住了穴道,这二人竟然是两个高手。 二人却不伤人,闪身入屋开始,运起内力,出掌便劈烂那个蒲团,二人掌力如刀,又是手撕蒲团,又是劈碎木鱼,看样子是为了找到那辟邪剑谱。 岳灵珊和林平之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第80章 辟邪剑谱 张无忌看那二人都是五十来岁的年纪,其中一个老者是秃头,另一个却是满头白发。 这两个人行动干净利落,转眼间便将佛堂中所有的供桌、蒲团、木鱼等东西一一给劈碎了,屋内顿时一片狼藉。 两个人见没有东西可碎了,目光都看向了那幅达摩老祖的画像。 秃头老者伸手便去抓那幅达摩画像,白发老者却伸手拉住了他,若有所思的说道:“且慢,这画像好像有点儿意思!” “这画像能有什么意思?”秃头老者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画像中他的手指方向!”白发老者说道。 张无忌不由得看向画像中达摩老祖的手指看去,只见达摩老祖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右手指着屋顶的方向。 岳灵珊和林平之拼命地转动眼珠子去看,却什么都看不到,憋得脸都红了。 “他手指怎么了?”秃头老者又问道。 白发老者不答,看了几眼,突然纵身跃起,双掌对准了屋顶图中达摩老祖食指所指之处,双掌齐发,奋力击向了屋顶。 “砰”的一声,只见泥沙灰尘木头什么的簌簌而落,这老者双掌竟然将屋顶破开一个大洞。 那秃头老者疑惑说道:“没有什么东……”只说了半句话,一团红色的东西从屋顶洞中慢慢飘了下来,看样子是一件和尚的袈裟。 他纵身跃起,将袈裟握在手中,看了一眼,立刻兴奋的大叫:“是了是了,就是这个了,辟邪剑谱到手了!” 白发老者拿起烛火一照,仔细看了一眼,立刻大笑道:“没错,这十之八九就是辟邪剑谱,我们兄弟两个立了大功了!” 二人兴奋的拿着袈裟看了又看,秃头老者将袈裟仔细折好,准备放入自己的怀里。 突然,他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一道身影闪现在他面前,劈手将袈裟给夺了去! “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气的他破口大骂。 凝神一看,只见一个年轻人将折好的袈裟飞快的放入了自己的怀里,而身旁的同伴已经抽刀向这年轻人砍了过去。 他跟着也挥刀向此人砍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刀法极快,寒光闪烁间,如雷轰电闪一般,心想这年轻人再怎么样也是赤手空拳,除了束手待毙别无他法。 谁知道这年轻人不闪不避,双手凌空一抓,带起一阵劲风,二人的快刀顿时偏了方向,接着这年轻人身体一转,双手在二人的刀身上轻轻一拨,二人的刀不由自主的砍在了一起。 双刀相击,二人顿时感觉手臂酥麻,短刀差点儿掉在地上,这年轻人又伸手向二人抓来。 “妈的,遇见鬼了!撤!”那秃头老者喝道,二人身形急退,但见这年轻人跟着追向二人。 二人见状,将短刀向这年轻人掷出,也不管有没有杀到此人,头也不回的跃上屋顶跑了。 这年轻人也不去追了,纵身掠到岳灵珊和林平之身前,解开了二人的穴道。 “大师哥!”岳灵珊又是惊喜又是委屈的喊道。 这年轻人自然就是张无忌了,他见那秃头老者和白发老者得了袈裟,立刻出手抢了过来,心想这东西很可能就是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不能让外人给抢了去。 “大师哥!你拿到我们家的剑谱了吗?”林平之身体一得自由,立刻急切的对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袈裟,准备交给林平之,心想这毕竟是林家之物,交给林平之天经地义。 “慢着!”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自黑暗中传来,三人一齐转头去看,只见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走了过来,却是林夫人。 “娘?您怎么来了?”林平之诧异问道。 “我要是不来,你就把你爹的遗言忘得一干二净了!”林夫人冷冷的说道。 “孩儿怎么会将父亲的遗言忘得一干二净呢?孩儿将父亲的遗言铭记于心,恨不得刻在心上,我来咱家旧宅,就是谨遵父亲遗命,来找咱林家的辟邪剑谱。”林平之对母亲林夫人说道。 “我问你,你父亲的遗言是什么?这会儿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你可以说出来。”林夫人说道。 “父亲的遗言是‘福州向阳巷林家旧宅之物,千万不可翻阅’,娘,父亲的遗言我早就猜到跟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有关,现在正好证明了我的猜想没有错!”林平之有些气恼道。 “混账!你爹的遗言后半句是什么?”林夫人怒斥道。 林平之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千万不可翻阅?”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爹这肯定是反话,他希望我得了辟邪剑谱,然后替他报仇去!” 林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你爹不会置你于危险之中,他肯定希望你平安无事,远离这些江湖纷争,怎么能希望你又卷入江湖纷争?我相信你爹说的是真话!” 林夫人说完,又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少侠,我刚才躲着看见了一切,你是正义无私的好青年,武功又高,这辟邪剑谱就交给你替我们林家先保管着,希望令狐少侠能够答应我的这个不情之请!” “娘!”林平之又惊又怒的瞪着母亲喊道。 张无忌正要推辞,林夫人却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他,他一愣,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们什么时候要拿回去,随时来找我。” 林夫人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向张无忌施礼称谢,张无忌急忙阻拦还礼。 林平之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岳灵珊看了张无忌一眼,目光中尽是不解与震惊,然后跟着跑着去追林平之去了。 “令狐少侠,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知道令狐少侠有百般不解,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武功秘籍,但我相信自己的丈夫,他说的话肯定是为了平之好。”林夫人说道。 “我觉得林总镖头要是不想让林师弟卷入江湖纷争,直接将这秘密不说出来,岂不是更好?”张无忌沉吟道。 “这其实不是外子的遗言,而是祖训,是平之的曾祖父传下来的,林家先祖说这辟邪剑谱是万万不可练的,所以他把辟邪剑谱藏了起来。”林夫人说道。 “不可练?那林家先祖不是练成了吗?”张无忌诧异问道。 “其中缘由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公公、丈夫都没练,想来是练了没有好处的,平之的奶奶也说过此剑谱不能看,看了就会欲罢不能,忍不住去练,女人不能练,男人更是不能练。”林夫人说道。 “那你把辟邪剑谱交给我岂不是害我?”张无忌在心里说道,不由得有些生气。 第81章 岳不群的心思 林夫人走了,张无忌虽然不情愿,不过还是将剑谱揣入了怀中。 他确实有些按耐不住的也想看一看这传说中的辟邪剑谱到底有何魔力。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走出林家旧宅,走在旁边的小巷子里,忽然发现前方有个人影。 “冲儿!你怎么到了福州,也不给师父师娘说一声?”这人突然开口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此人竟然是岳不群。 “岳先生,我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了,与华山派再有接触,只怕有些不好吧?”张无忌说道。 “生分了啊!冲儿,师父赶你出华山,其实是为了锻炼你,让你脱离华山派在江湖上历练一番,你要是想回华山派,师父师娘随时欢迎你回来!”岳不群笑道。 “我还是想在江湖上历练,不想回华山派。”张无忌如实说道。 “师父错怪你了,那个曲洋和刘正风的东西确实是曲谱,我前一段时间碰见了精通音律的黄钟公,他看了看那曲谱之后惊叹不已,他花高价买了去,师父把卖的银票都给你吧!”岳不群伸手递过一叠银票。 “你怎么能把它卖了呢?”张无忌有些生气,林夫人和这岳不群,一个把东西硬塞给他,一个抢了他的东西还给卖了。 不过他还是接过来了银票,他的钱已经快要花光了。 不过卖给黄钟公他觉得也算没有埋没这个曲谱,黄钟公酷爱音律,得了这个《笑傲江湖》曲谱定会爱不释手。 他们江南四友四个人就在福建泉州东南一百里外的蟠龙岛,不知道他们在岛上过得怎么样? “这江南四友好像挺有钱的!”他又想到。 “令狐兄弟,你不愿叫我师父,那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令狐兄弟,我刚才看见林夫人把他们林家辟邪剑谱交给你保管了,而令狐兄弟好像并不愿意保管这东西啊?”岳不群突然笑着对张无忌说道。 “兄弟?”张无忌在玩味着这两个字的含义,从岳不群嘴里叫出来,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其实我理解令狐兄弟为何如此忧虑,这辟邪剑谱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随时可能引起江湖的心怀不轨之徒的追杀,要是带着这样一个东西在身上,只怕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岳不群又说道。 “岳先生此言有理!”张无忌点头道。 见张无忌点头表示赞同,岳不群突然兴奋起来,看着张无忌说道:“想令狐兄弟武功高强,虽然不怕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的争抢,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终究还是防不胜防啊!” 张无忌说道:“是啊!像余沧海和木高峰这样的人只怕还有很多!” “不仅仅是余沧海和木高峰,据我所知,江湖中觊觎辟邪剑谱之人,多如牛毛,魔教、嵩山派、崆峒派、昆仑派甚至少林、武当派都有可能盯着这剑谱。”岳不群沉声说道。 “武当派?”张无忌皱了一下眉头。 “对啊!武当派开山鼻祖张三丰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都被魔教抢了去,实力大损,他们肯定想着把辟邪剑谱研究一番,只要是学剑的,肯定都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剑谱到底长什么样子!”岳不群正色道。 “太师父的东西被魔教抢了?”张无忌有些震惊,看来武当派也没落了。 “这个我不敢苟同,武当派乃是武林泰山北斗,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虚无缥缈、来历不明的东西?”张无忌摇头叹息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武当派是江湖中仅次于少林的名门正派,但自张三丰仙去之后,继任者再也达不到张三丰的高度,所以他们不想着搜寻天下武功秘籍,好突飞猛进吗?即使他们不学,将剑谱抢在手中,不让其他人学,那也是阻止别人超越他们的一种方法手段。”岳不群说道。 “我觉得武当派没有那么不堪。”张无忌摇头说道。 “令狐兄弟,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少,江湖中人心难测,你永远不知道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心里是如何的龌龊!”岳不群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岳先生提醒的是,确实很多人长得好看,却总喜欢骗人!”张无忌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岳不群欣喜道:“令狐兄弟看来是有所感悟,不瞒你说,岳某虽然也是学剑的,但对辟邪剑谱这样不靠谱的东西最是看不上,令狐老弟,你我曾经是师徒,我现在以你曾经的师父身份劝告你,把剑谱交给师父,师父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他最后说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 “我还是觉得交给林家人最为妥当。”张无忌摇头拒绝道。 “林家人可没有实力保护好这剑谱,难道你忍心看着林平之和林夫人因为这剑谱被江湖恶徒追杀,死于非命?”岳不群说道。 见张无忌不答,他又说道:“再说了,林家人现在只有林平之算是正儿八经姓林的,他是我徒弟,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替他保管也是天经地义的。” 张无忌还是摇了摇头,岳不群面色一变,突然冷冷的说道:“令狐冲,你还认我这个师父不认?” 张无忌轻声说道:“以前可能认,从衡山回来后我不想认了。” “好啊!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多年,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你就是这样报答师父的恩情的?还有你师娘。”岳不群怒气冲冲的说道。 “师娘?她也希望我把剑谱交给岳先生?”张无忌诧异问道。 “没错,你师娘你还是认的,她跟我想法一样,希望师父师娘替你解决这个麻烦。”岳不群突然又和声说道。 “师娘来了吗?我想亲口听师娘说。”张无忌东张西望问道。 “你……你不相信为师?”岳不群有些忍不住想发火的样子。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好长时间没见师娘了,想听师娘亲口给我说。”张无忌说道。 “好,我这就去叫你师娘来!你可别走!”岳不群身形一闪,突然消失在黑暗中。 张无忌从怀中掏出袈裟,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他点燃了火折子,只见上面写着很多小字。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张无忌看到了最开始的八个字,吓得赶紧将袈裟叠好塞进了怀中。 “辟邪剑谱?这如此能辟邪?这简直是天下第一邪门歪道!”张无忌心想。 第82章 嵩山派的想法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辟邪剑谱要是给了岳不群,说不定岳不群忍不住就去练了,那师娘可就惨了。 “也不能给林平之,他还年轻,没有成亲,没有子孙后代,若是报仇心切,忍不住去练了,那真是断子绝孙的。”张无忌心想。 “但是也不能毁了,毕竟是林夫人委托自己代为保管的,这可当真是个棘手的事情!”张无忌猜想。 “林夫人说的没有错,林家的祖训‘千万不要翻阅’确实是实话,但凡是男人,就想在江湖中崭露头角,甚至大杀四方,林家子孙若是忍不住就去练习,有了子孙还好,没有子孙去练了,血脉就断了。”张无忌心想。 他刚走两步,只见前面出现五个人影,他拿起火折子照了照,不由得心中一惊,来人却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九曲剑’钟镇、锦毛狮高克新、神鞭滕八公还有那两个抢剑谱的秃头、白发老者。 “令狐冲,我们接到消息,你把林家的辟邪剑谱给抢走了,我们奉左盟主之令,来替华山派弟子林平之讨回辟邪剑谱!”钟镇喝道。 张无忌指着秃头老者和白发老者问道:“他们两个也是抢夺林家辟邪剑谱的人,也是你们嵩山派的吗?” “没错,他们是‘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是我们嵩山派的旁支。”钟镇沉声说道。 “原来是你们嵩山派想要抢夺辟邪剑谱!”张无忌冷笑道。 “我们左盟主得知林家福威镖局因为辟邪剑谱被余沧海给灭了门,得知这辟邪剑谱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邪物,所以左盟主决定要牺牲自我,将这害人的辟邪剑谱放于嵩山派,这样江湖中那些恶人贼子就会转而视嵩山派为敌,我嵩山派虽然势单力薄,但也敢于与天下邪恶之徒为敌,就算拼尽全派之力,也在所不辞!”钟镇郑重其事的说道。 “左盟主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武林同仁担起重担,实在是大英雄大丈夫!”锦毛狮高克新赞叹道。 “了不起!我‘白头仙翁’以和左盟主同为嵩山派一脉为荣!”那白头老者卜沉神情肃穆道。 “我‘秃鹰’也誓死追随左盟主!跟着左盟主这样的大豪杰,干什么都有劲儿!”秃头老者沙天江也是郑重其事的说道。 张无忌一时间被他们这虔诚的样子给弄得疑惑了,不知道这些人说的到底是虚言奉承话,还是真心实意的表达。 “你们左盟主可有子孙后嗣?”张无忌不由得问道。 “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钟镇愣了一下。 “我在想,他要是有了子孙后嗣,这件事其实便有了一分的想头。”张无忌说道。 “什么意思?你要挟我们左盟主?想要对我们左盟主的子孙后嗣下手?”钟镇面色阴沉道。 “你们左盟主爱他的妻子吗?他年纪多大了?”张无忌认真的问道,他根据钟镇的描述,猜测左盟主有子嗣。 有子嗣的话,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再有就是左盟主是否爱护他的妻子,还要不要过夫妻生活了。 “你他妈的!令狐冲!你竟敢侮辱我们左盟主,着实该死!”钟镇怒道,一张脸变得阴沉可怕。 “杀了这小子!敢消遣我们左盟主!”“神鞭”滕八公说着从腰间解下长鞭,甩向了张无忌的咽喉。 “小心!这小子古怪的很!”白头仙翁卜沉急声说道。 说完,他挺着短刀纵身向前,砍向了张无忌的腰部。 “秃鹰”沙江天使了一套“滚地刀法”,砍向了张无忌的小腿。他和“白头仙翁”被张无忌抢走辟邪剑谱之后,找到了钟镇三人,又找了两把刀,五个人商量好一起向张无忌讨要辟邪剑谱。 高克新趁机手持长剑刺向了张无忌的后背。 钟镇纵身跃起,从半空中一剑刺向了张无忌的头顶。 他们五个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五个人从五个角度一起发动袭击,前后左右上就像布置了天罗地网一样,这小子总不能一次将他们五个人的招数都给转移了吧? 而且这小子赤手空拳,他们却有五件兵器,对方只有两只手怎么也应付不过来。 却见张无忌右手将手中的火折子朝着“白头仙翁”卜沉猛的一掷,同时身形拔起,左手伸手抓住了“神鞭”滕八公的鞭梢。 “啪”的一声,火折子砸中了“白头仙翁”手中的单刀,顿时火星四射,溅了“白头仙翁”满头的火星,短刀“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头发也被一块通红的火星燎着,烧了一大片。 张无忌身形跃起,“秃鹰”沙江天的“滚地刀法”自然就落了空,高克新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本来要刺向张无忌的后背长剑,此刻刺向了张无忌的小腿,张无忌此时人在半空,双腿微微一岔开,长剑从他小腿之旁刺了过去。 他此刻手中抓着滕八公的长鞭,用力夺了过来,感觉头顶风声有异,知道上面有人自上而下向他袭来。 他看不清上面敌人的攻击招式,情急智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上急甩手中抢过的长鞭。 他内力强劲,虽后发而先至,长鞭的木质杆碰到了钟镇的长剑,钟镇的长剑擦着他的后脑勺刺了下去。 他和钟镇在空中相遇,钟镇趁机一掌击向他的肩头,他此时一只手举着鞭子,另一只手出手已经晚了一步,而且出手的角度也难以击中钟镇,于是运起内力集中肩头后背护体。 “砰”的一声,他的肩头中了一掌,却听得钟镇惨叫一声,手腕“咯嘣”一声脆响。 二人身影在空中交错分开,张无忌已经落在五个人的包围外,而钟镇一脸痛苦的捂着手腕,口中不住地呻吟。 张无忌心里暗叫一声“侥幸!”这五个人同时发起突然袭击,自己差一点儿就着了道了。 他刚才运起九阳神功护体,钟镇与他内力相差太多,他直接将钟镇的手腕给震得骨折了。 黑暗之中他也看不清五个人脸上的表情,好像他们也不再向他发动攻击了,他也不等岳不群了,直接纵身跃上屋顶,准备回客栈去找陆大有去了。 第83章 林平之的坚持 他走回客栈,见四处无人,准备回房睡觉,突然看见一个人站在客房外面的走廊边上等着他。 是林平之。 这少年英俊、沉静,如一只黑色的猫一样,悄无声息的站着。 “大师哥。”林平之脸上看着毫无表情,但又好像包含了非常复杂的感情。 “你一直在等我?”张无忌问道, “我等的时间并不久。”林平之说道。 “你从你林家旧宅出去后就来了?”张无忌问道。 “没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吧?大师哥。”林平之看着张无忌问道。 “是为了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张无忌问道。 林平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师哥,我爹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知道他死的很惨,如果你是我,你也要不惜一切代价为父亲报仇吧?” 张无忌点点头,心想我父亲是自尽的,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父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 “我以前不知天高地厚,觉得天下高手顶多与父亲武功在伯仲之间,却没想到是井底之蛙,我的武功在当今天下根本不入流。 在华山派,虽然我也刻苦修炼,但与同门还是差的远了,就算与师兄师姐他们练的一样,也还是打不过余沧海和木高峰,除非我练的和师父一样高,但那时候我就不知道多老了。 大师哥,我想用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报仇雪恨,我曾祖父当年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江湖,想来是不会错的,但是我娘却将辟邪剑谱交给你保管,我实在是想不通。”林平之像是有些愁闷,将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对张无忌讲了。 “你娘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林家好。”张无忌说道。 “我不理解,大师哥,我有个请求,请你将辟邪剑谱给我!”林平之突然提高了声音对张无忌说道。 “林师弟,令尊有没有跟你谈论过子孙后代方面的事情?”张无忌问道。 “子孙后代?没有吧?我就记得我爹给我娘开玩笑要给我生个弟弟。”林平之疑惑道。 “倘若你因为给你爹报仇,而从此无法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更是奢谈,你也不后悔吗?”张无忌问道。 “不后悔,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自从父亲被人害死,我早就做好了过非人的生活!”林平之坚定的说道。 “小师妹呢?你也不管她了?”张无忌又问道。 “灵珊师姐?”林平之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奢谈男女之情?亲仇未报,何以为家?” 张无忌叹息道:“林师弟,你太悲观了,也把自己绷的太紧了。我不会把辟邪剑谱交给你的,除非你想明白了。” “大师哥!这是我们林家的剑谱!你不能这样霸占着!”林平之急道,他看见张无忌自己转身要进屋了,准备拦在张无忌身前。 但他哪里跟得上张无忌的身法,只见张无忌身形一闪,已经闪身进入房间,“砰”的一声关住了门。 “大师哥!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林平之喊道。 屋子里寂静无声,林平之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在门外守了半个时辰,屋内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开了,他看见曾经的六师兄陆大有探出头来,左顾右看。 “林平之?你果然没有走,大师兄要我告诉你,你要能说服你娘,大师兄就把东西给你。”陆大有说道。 林平之沉默不语,然后对陆大有施礼告退了。 陆大有回到房间,没好气的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哥,你去干嘛了?怎么半夜才回来?那林平之干嘛守在我们房间外面?” “以后再说吧!大有,林师弟现在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小师妹的命运也和他的选择有莫大关系,师娘也有可能卷入这场混乱之中,为了让他们远离是非,你大师兄可能要卷入是非之中了。 明天一早,你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要不你就去福建泉州东南一百多里的蟠龙岛,岛上的三个人是我的相识,你跟他们说你是曾阿牛的朋友,他们会接待你的。”张无忌突然郑重其事的对陆大有低声说道。 陆大有一愣,他还没有见过张无忌如此面色凝重,不由得有些担忧,但他还是说道:“大师哥,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担着。” “大有,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你在岛上好好练功,练的好了再来帮我!”张无忌说道。 “大师哥,你不就是嫌我武功低微吗?我……好吧!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蟠龙岛。”陆大有想了想,好像张无忌说的话很有道理。 张无忌给了他一叠银票,让他租车坐船路上用。 “大师哥,你钱从哪儿来的?”陆大有诧异问道,为什么大师哥总有花不完的钱? “这个也回来告诉你,快休息吧!”张无忌说道,说完躺在床上睡去了。 陆大有是个豁达的人,见张无忌不说,他也不刨根问底,躺在床上继续睡觉去了。 二人一觉睡到天亮,洗漱完毕,吃饭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师娘宁中则。 “师娘!”二人起身给师娘施礼。 宁中则微笑点头,看了一眼张无忌,然后对陆大有说道:“大有,我和你大师兄说两句话。” 张无忌对陆大有说道:“大有,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陆大有心头一紧,离别的时刻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张无忌点了点头,陆大有正准备转身,宁中则对陆大有语重心长的说道:“大有,保重!” 陆大有心中大奇,难道师娘知道自己要走了吗? 他对师娘施了礼,又看了看张无忌,张无忌对他笑了笑,然后去和师娘说话去了。 他一个人向泉州方向走去。 …… “冲儿,师娘知道你手中有林家的辟邪剑谱,昨天你师父来找我,劝我说服你将辟邪剑谱交给你师父,师娘知道你是不肯交出来的,所以师娘也没有答应你师父来劝你。”宁中则看着这个昔日的大徒弟说道。 “师娘,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的。”张无忌心头一暖说道。 “冲儿,你这样做师娘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辟邪剑谱就是一件不祥之物,很快就会有各种心怀叵测之人来抢夺,你应付的过来吗?”宁中则叹了一口气,关切的问道。 第84章 张无忌的选择 “忠人之事,受人之托,怎么也要送佛送到西吧。”张无忌淡淡的说道,目光坚定,有种说不出的坚毅。 “今天我来的时候,平之以死相逼,非要林夫人答应将辟邪剑谱给他,我看林夫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和灵珊从小一起长大,灵珊见平之发癫,她说她也不想活了。”宁中则满面愁容的说道。 张无忌一愣,没想到这林平之如此决绝,他眉头一皱,心想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他心念一动,心想这辟邪剑谱只有自己看过,别人都不知道其内容是什么,他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师娘,林师弟如果坚持要拿辟邪剑谱,我也只好把剑谱给他,毕竟这是林家的遗物,林师弟得了也是天经地义。”张无忌说道。 宁中则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怕平之得了辟邪剑谱,反而走上邪路。” 张无忌默然不语,他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要让这个辟邪剑谱的秘密永远埋藏。 “师娘,您不必过于紧张,林师弟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会明白过来的。”张无忌安慰道。 宁中则摇了摇头,然后起身离开,她对张无忌嘱咐了一番,希望张无忌再好好考虑一下。 送走师娘,张无忌一个人钻到了房间里,掏出来看那个袈裟。 袈裟背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虽然时间久远,墨迹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张无忌看着第一句话,感觉到创建此武功之人深深地恶意。 他思索半天,然后将袈裟叠起来放好,起身去了街上逛街。 他有意无意的寻找布庄和裁缝铺,最后打听到城北有个张裁缝,手艺好的可以做到天衣无缝,于是前去找寻张裁缝。 他小心翼翼,确定无人跟踪后才去城北寻找。 路过无相庵的时候,他看见恒山派定静师太和恒山派弟子,定静师太这两天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 他来到城北,在城北逛了一圈,找到了传说中的张记裁缝铺。 听闻了张无忌的要求,张裁缝表示需要看看袈裟,张无忌看出对方没有武功,一大把年纪了,而且名声在外,看着极有职业操守,于是让对方看了一下袈裟。 张裁缝表示能做,只是有些麻烦,需要等的时间长一些。 张无忌表示自己就在旁边看着等。 约摸等了两个时辰,他就在旁边看着,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他感觉这做裁缝做穿线引线的活儿一点儿也不比学武简单。 等做好后,张无忌不由得赞叹,果然术业有专攻,这老裁缝做的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他高兴的付了钱,发现已经正晌午了。 他正准备走时,突然瞥见这裁缝铺中西墙上挂着一只陈旧的布袋,那老裁缝见他盯着布袋看,便上前说道:“客官想必时识货的,此袋密不通风,质料奇妙,非丝非革,寻常刀剑斩它不破。” 张无忌立刻想起了布袋和尚说不得的“乾坤一气袋”,于是问道:“老先生,您可会‘千缠百结’之术?” 这老裁缝微笑道:“‘千缠百结’之术是一种打结的绳术,极为繁复,在下略知一二。” 张无忌大喜,当即表示要买下这个布袋,并要学习“千缠百结”之术。 老裁缝得了他许多钱,也不含糊,当即允诺。 张无忌在这里学了半天,连饭都是在裁缝铺吃的。 这结绳之术虽然很难,但张无忌心思灵巧,勉强算是掌握了。 他告别老裁缝,起身前往客栈,却发现岳不群夫妇、林夫人、林平之还有岳灵珊都在客栈等着他。 “大师哥,我给我娘说好了,我娘答应给我辟邪剑谱。”林平之上前伸手要道。 张无忌看了看林夫人,林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令狐少侠,你把辟邪剑谱给了平之吧!” 张无忌对林平之说道:“好多人都在盯着这辟邪剑谱,你可要想好了,别因为这个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这你不用担心,平之是我华山派弟子,我自会保护他。”岳不群淡淡的说道。 张无忌想了想,然后直接掏出袈裟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欣喜若狂,牢牢的抓住袈裟,激动的流下眼泪来。 “我们回华山吧!此地不宜久留!”岳不群立刻对众人说道。 岳灵珊老大不情愿,她嘟着嘴说道:“我还想在外边多待一段时间,回到华山又要天天练剑了!” “灵珊,平之现在身上有辟邪剑谱,江湖上马上就有人开争抢,我们出门在外,着实难以防范,还是回到华山,早做防备!”岳夫人劝说道。 岳灵珊又看了一眼林平之,林平之紧紧攥着袈裟,恨不得亲上两口,她忽然感觉有些失落,在林平之心中,自己好像不如这袈裟重要。 他们当即离开,去集合华山派弟子返程了,他们与张无忌告别,岳不群全程都在盯着林平之,都没有看张无忌一眼。 张无忌心想:“林平之可别怪我,我是为了你们林家好。” 当天晚上,他将自己装进那个新买的布袋里,将口从里面用“千缠百结”之术捆住,然后开始修炼九阳神功。 结果练了半天,以失败告终,一来他的“千缠百结”之术不老练,口扎的不紧,布袋一膨胀便会漏气,二来上次他在布袋里面被成昆用幻阴指阴差阳错的助力,才冲破玄关,现在可没有这样的机缘。 不过他也不慌,睡了一觉之后,准备先把“千缠百结”之术练习的熟练了。 他吃过饭,忽然看见一众恒山派弟子正要出发,仪琳师妹也在其中,看见张无忌,她眼睛一亮,正要与张无忌打招呼,却听见仪和、仪真、郑萼和秦绢她们一起喊道:“令狐师兄!” 恒山派众弟子将张无忌围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张无忌大概听明白了,她们要回恒山了,留了几名弟子照顾定静师太。 之前定静师太觉得一路受到袭击,此事大有蹊跷,很有可能就是嵩山派搞得鬼,于是给恒山派定逸、定闲师太飞鸽传书,让二人同来。 现在她又觉得此事过于凶险,于是又传书让二人不要前来,但又怕对方可能收不到书信,于是派恒山派弟子回去路上阻拦。 第85章 开杀戒 她们正说话间,岳不群带着华山派弟子也出发了,恒山派众人与岳不群夫妇行礼,岳不群夫妇回礼。 岳不群夫妇很诧异的看着张无忌被一群尼姑和女子围在中间,心中都想到:“恒山派素来门规甚严,怎么这些女弟子如此放浪形骸,当众与令狐冲举止亲密,大肆调笑?听闻定静师太此来带队入闽,怎么不见定静师太?” 岳灵珊上前对恒山派弟子说道:“众位师姐妹,你们围着我大师哥干什么?” 郑萼笑道:“岳师妹,令狐冲大哥已经不是华山派的了,他要加入我们恒山派。” “胡说,恒山派都是女子,我大师哥怎么会加入恒山派?”岳灵珊怒道。 华山派弟子一片哗然,恒山派历来都是女子教派,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男子入派,如果令狐冲加入恒山派,简直是千古奇闻。 岳不群心中也在猜测,却见仪琳上前说道:“岳师妹,郑师姐开玩笑的,令狐师兄并没有要加入我们恒山派。” “我就说嘛!”岳灵珊释然说道,她转眼看了一眼林平之,却见林平之正低头苦苦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平之浑然不知周围发生的事情,他昨天晚上一夜未眠,一直在钻研辟邪剑谱,练了几招,感觉好像有所进益,但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练的不太顺。 “一定是我练习时间短,时间久了自然会效果显着。”林平之想道。 华山派与恒山派作别,他们急于回华山,急匆匆的走了。 仪和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少侠,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我们包吃包住,你负责保护我们。” 张无忌想了想,陆大有去蟠龙岛去了,自己现在将辟邪剑谱交给了林平之,估计麻烦少了不少,陆大有跟着自己也就安全了,于是准备先去蟠龙岛去叫陆大有回来。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要去少林寺救任盈盈去了,还是让陆大有好好在岛上修炼的好。 郑萼见他犹豫不决,于是又问道:“令狐大哥,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我要去少林寺,去救个人出来。”张无忌说道。 “救人?救谁?”秦绢不由得好奇问道。 “这个,不可说!”张无忌看了一眼仪琳,对方也在看着他,两个人都转开了目光。 “我知道了,对方必定是个美貌女子,是令狐大哥的心上人!”秦绢笑道。 张无忌感觉有个人明显低声“啊”了一声,看了一眼,只见仪琳一双妙目又紧紧盯着他,等着他说话。 “美貌不美貌我不知道,至于心上人更不确定了。”张无忌说道。 他感觉有个人舒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只见仪琳面带微笑,眼睛里满是笑意。 “正好,令狐少侠,我们一道往西北方向走,路上正好互相有个照应!”一个中年俗家弟子说道,是恒山派的于嫂。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还是喜欢和恒山派的这些女弟子在一起,这些女子巾帼不让须眉,俱都有侠义心肠。 恒山派众女子齐声欢呼,一行人等张无忌收拾好东西,当即一起离开了福州城。 一行人每日爬山涉水,一路风餐露宿,数日之后到了浙江,张无忌算了算时间,距离去少林寺还有两个月,所以他安心练习打绳结,修习九阳神功。 每当夜幕降临之时,他便将自己封闭在布袋之中,他“千缠百结”之术练的非常熟练,已经可以自行打结自行解开了。 只是他如何试着冲破最后一道玄关,总是无济于事。他也不着急,就想着顺其自然,不可强力冲破玄关,不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他们到了浙江龙泉铸剑谷,忽然看见一个地方冒着滚滚浓烟,仪和说道:“咱们去冒烟的地方看看去!” 一行人加紧脚步,只见浓烟越升越高,他们绕过一处山坡后,眼前好大一个山谷,谷中烈焰腾空,柴草烧得“噼啪”作响。 便在此时,他们听得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叫道:“定闲、定逸两位师太,你们佛家讲究修成正果,今日送你们一起上西方极乐世界,得证正果,不须多谢我们啦!说不定你们还可以烧出许多舍利子呢!哈哈!” “胆敢忤逆东方教主,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有人附和道。 恒山派弟子一听到师尊和掌门的名字,不由得又惊又怒,纷纷抽剑挺上,只看见一群人围住了一个铸剑的窑洞,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窑洞门口,正是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威风凛凛,虽满身血迹,但长剑在手,立在窑洞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一群黑衣人将定逸师太团团围住,看装束好像是魔教中人。对方人多势众,约摸有上百人,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担心。 定逸师太乍一眼看见这么多恒山弟子,不由得又惊又喜,只听得仪琳喊道:“师父!”,其他恒山派弟子或者喊师父或者喊师伯师叔。 “一群尼姑而已,一起都宰了!”有人呼喝道,顿时数十人向恒山派弟子杀来。 恒山派弟子结成剑阵,每七个人组成一组,这剑阵可以与对方相持,只是有几个弟子来不及结成剑阵,便与对方短兵相接,其中一个弟子惨叫一声,顷刻间已经横尸当场。 张无忌瞬间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恒山弟子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和自己说话,端饭洗碗,现在竟然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怒火中烧,不由得动了真怒。 只见他随手捡起一把长剑,纵身冲入人群,对方见他来势汹汹,纷纷持刀剑向他砍来。 张无忌对敌人刀剑也不躲避,只是运起乾坤大挪移来牵引对方招数改变方向,不至于砍刺到自己,然后长剑刺出,先是一剑刺入一个使剑的大汉的咽喉,接着拔剑砍断一个刀客的手臂。 这刀客连刀带手臂一起落在了地上,疼的大叫一声,连连后退。 张无忌怒气未消,一剑刺入面前一人胸口,然后一掌将左侧一人打飞一丈有余。 顷刻间便有四人连死带伤,张无忌身旁的人纷纷惊恐退开,张无忌却不停歇,身形一转,见仪琳周围还有几个人在围攻,又连刺两剑,将其中两个人刺死。 围攻仪琳的其他一个人飞也似的跑了。 张无忌看见仪琳面色惨白,显然吓得不轻,不过连杀五人,重伤一人,心头怒火已经渐渐平息。 第86章 离开恒山派 只听得刚才那一个苍老的声音又叫道:“一起上,先杀了这小子!” 三道灰影突然闪现,接着三把剑同时刺出,分别刺向了张无忌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这三道剑招精奇凌厉,看起来对方是第一流高手。 张无忌一呆,心中想道:“这是嵩山派剑法!他们果然是嵩山派的!” 他与嵩山十三太保中的费彬、乐厚、钟镇、高克新都对战过,知道这三人剑法与他们几个极为相似,正是嵩山剑法。 他已经摸清了嵩山派的剑法路子,见三剑齐发,他跟着也刺出一剑,却后发先至,用的也是嵩山剑法。 对方中一个干瘦老者惊讶的“咦”了一声,手腕已经中剑,长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刺向张无忌胸口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汉子,跟着手臂中剑,长剑顿时无力,垂了下来。 另外一个刺向张无忌小腹之人,却觉得自己手中的长剑变得轻飘飘的,然后被对方伸指在长剑上弹了一下,剑身断成了两截。 那三人急向后跃,那干瘦老者呼喝手下停手。 其中一个高大汉子喝道:“阁下到底是谁?怎么会嵩山剑法?” 张无忌不答话,转身看双方目前已经罢斗,于是向仪琳等人叫道:“快去救人!” 众弟子着急忙慌的去一边灭火,扑灭起火的柴火。 有几名弟子已经跳进了火圈。在火圈中打开了一个缺口,仪和等人从窑洞中陆陆续续救了一些尼姑出来。 张无忌放下心来,转头对面前的三人说道:“你们是嵩山派的,自然认得嵩山剑法,只是你们学的不到家罢了!” 这三人也不否认,其中那个干瘦老者目光炯炯,忽然低声问道:“听钟镇说华山派弃徒令狐冲出现在福建福州,得了辟邪剑谱,你莫不是令狐冲?所用的是辟邪剑谱上的妖法?” “我是令狐冲,但辟邪剑谱这东西没什么精妙可言,学了也是白学,你们左盟主莫不是被人给骗了,觉得学了辟邪剑谱就能天下无敌?”张无忌嗤笑道。 三人将信将疑,眼见对方恒山派弟子来了不少,这令狐冲再加上定逸师太和定闲师太,他们不一定能占多少便宜,说不定还得把命丢在这里。 于是那干瘦老者对张无忌拱手说道:“阁下剑法高超,离开华山派岳不群是明智之举,我等回去禀告左盟主,左盟主求贤若渴,阁下若有兴趣,可以去嵩山面见左盟主。” 说完,他对那群黑衣人喝道:“撤了!”,张无忌看了看从窑洞中走出来的定逸师太和另外一个师太。 定逸师太身材高大,另外一个老尼姑却是中等身材,她从火圈中缓步而出,月白色的衣衫上既无血迹,则没有尘土,手中没有拿兵刃,只是左手拿着一串念珠,她面目慈祥,看着神定气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赵师兄、张师兄、司马师兄,我恒山派和嵩山派派无怨无仇,三位难道是奉了左盟主之令,非要我恒山派答应并派之举,否则就要将我等活活烧成焦炭吗?”这老尼边走边说道。 张无忌心想:“这位定闲师太身遭大难,却没有半分失态,似定海神针般,果然名不虚传,这气度跟我太师父已经很像了。” “没错,五岳剑派并派乃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创举,一些人总是不能理解左盟主的苦心,实在是逆天而行,不识时务!”那高大汉子说道。 “恒山派传世已数百年了,不敢在贫尼手上断绝,所以贫尼拒绝了左盟主的倡议。此事本来是可以从长计议的,但嵩山派各位竟然冒充魔教中人,对我等痛下毒手,看样子是要将我恒山派尽数给诛灭了。如此是不是太霸道了?你们跟那魔教行事又有何异?”定闲师太又说道。 三人无话可说,但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只见定闲师太又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走吧!相烦三位回去转告左冷禅掌门,恒山派以后不再奉五岳派的号令了。虽然敝派都是孱弱的女子,却决计不会屈服于他人之暴力。左冷禅并派的想法,恒山派概不奉从。” 三人默不作声,定逸师太喝道:“掌门师妹这是看在你们是从犯的份上放你们走,嘿嘿,要是我,定要将你们杀得一个不剩,再杀上嵩山,向你们左盟主讨个公道!” 三人转身离开,那些人抬起同伙儿的尸体,一行人往北离去。 定闲师太让弟子救治受伤的伤者,将死者就地火化,安排妥当之后,她又问询定静师太的下落。 “师父在廿八铺遭了埋伏,多亏令狐师兄相救,才保全性命,她现在在福州无相庵静养身体,因为之前给掌门师叔去过书信,担心路上遇到危险,所以派遣我们回去迎接,没想到真的遇见嵩山派围剿恒山派!”秦绢上前说道。 定逸师太看着张无忌说道:“你就是令狐冲?当初在衡山救了仪琳的令狐冲?你做的不错,武功也高的很啊!你怎么被岳不群逐出师门了?” “岳不群没见识,不识货,他估计觉得令狐大哥太过厉害,徒弟盖过了师父,所以气不过吧!”郑萼说道。 “是啊,我看他看着斯斯文文的样子,就跟令狐少侠刚刚碰见我们时扮的书生一样,只不过令狐少侠是装的书生,岳先生是个附庸风雅,小鸡肚肠的书生!”仪和笑道。 众弟子皆笑,显然认可她的话,定闲师太说道:“阿弥陀佛,仪和,不得对岳掌门无礼,背后议论别派掌门。” 众人噤声,不再言语,张无忌见恒山派这下快有上百名弟子了,心想这下不用自己帮忙也可以回恒山了,于是向众人请辞。 “你要走了?不是说好了一起顺路到少林寺的吗?”仪和诧异道。 众人都有些恋恋不舍,张无忌一路相救她们恒山派三次,有张无忌在,她们便觉得安心,听说他要走,众人都有些空落落的。 张无忌不敢看众人挽留的眼神,尤其是仪琳那双大眼睛,他推辞道:“我一个男人,又被逐出了师门,与众位在一起,与恒山派清誉有损!” 说完,也不管恒山派众人的挽留,径直离开了。 “令狐冲去少林寺干什么?”定逸师太问道。 “听说是去救人,还是一名女子。”恒山派一名女弟子仪真说道。 第87章 上武当山 张无忌离开了恒山派,虽然感觉有些失落,但又觉得好像重获自由一样,一身轻松。 他一路向西向北,遇到客栈便投宿,错过宿头便在野外打些野味烤着吃,一路风尘仆仆,不一日来到湖北境内。 此去少林寺还有一千余里,没几日便能走到,他幼时便在湖北居住,一路上看见旧日熟悉之物,只感觉物是人非。 过了一日,他来到武当山脚下,不由得心神恍惚,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他有心去武当派看看,于是顺着山路向上,走了一会儿,遇见两个两名乡农,其中一个挑乡农着一担菜,另一个则挑着一担柴火。 他看了这两个乡农一眼,便知道二人虽然做乡农打扮,但呼吸悠长,脚步轻健,都身负武艺,不由得警惕起来。 那担菜的汉子看见他问道:“喂,你来这里可是要上武当山?” 张无忌一愣,然后点头道:“是要上去看看。” “瞧你身背长剑,可是个江湖侠客?”挑柴的汉子也问道。 二人皆是面黄肌瘦,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劳作的乡下人。 “我不是什么侠客,只是一向敬重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张真人,想去紫霄宫三清殿看看。”张无忌答道。 “那你可要悠着点儿,武当山人人都会武功,莫要捣乱。”担菜的汉子说道。 张无忌不答,自己也算是半个武当派人,怎么会去武当派捣乱呢? 他不管这两个人,径直往山上走去。 这两个人也不说话,担着菜挑着柴,一步一步的跟着他。 初时他们还能跟上,但走了一会儿,他们离张无忌越来越远,渐渐的只能看见张无忌的背影,后来连背影也模糊不清了。 他们两个心中大骇,心想一定是他们挑着担子的缘故,所以走的慢了,于是将菜和柴火放到一旁,纵身施展轻功去追。 他们怕这人是上武当山找武当派的麻烦,需知他们两个轻功不弱,虽然担着柴火挑着菜,却比寻常江湖高手走的还要快,此人必定武艺不错,要抓紧追上瞧瞧。 他们全力施展身手,渐渐又能看见张无忌的背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眼见的武当派的道观已经映在了眼前。 忽然,他们看见这年轻人停住了脚步,站在紫霄宫外一动不动,竟好似在欣赏美景一般,不由得都有些诧异。 只见这年轻人绕着紫霄宫走了一圈,伸手抚摸紫霄宫的砖瓦,然后口中喃喃低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人莫不是个疯子?或者是个傻子?”二人心中疑虑,但又觉得此人举止有度,不像疯子和傻子。 只见这人在紫霄宫外转了一圈,又进了三清殿。 二人急忙跟上,也进了三清殿,却不见了这年轻人的踪迹。 二人大惊失色,急忙向后院跑去,只见一道人影已经进入了后院一个房间之内。 二人心头一沉,这个房间是当年张三丰祖师闭关修炼之地,乃是禁地,外人不得擅入,这人明显就是来找事儿的。 二人纵身入内,却见这人神情激动,满面泪痕,正对着张三丰祖师的画像流泪。 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对这年轻人喝道:“此乃武当派重地,外人不得擅入,速速离开!” 这年轻人置若罔闻,二人大怒,伸手向这年轻人抓来,这年轻人身形一闪,轻松避开,然后纵身跃出屋外。 “追!”担菜的汉子喝道,二人一起跟着跃出屋子,心中又惊又怒,却见这年轻人又进了一个屋子。 二人奔进这个屋子,却见这年轻人居然躺在了床上,嘴里不住念叨着什么。 他们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小时候”、“我的床”、“爹娘”等类似的词语。 “这小子果然是个疯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准备将这年轻人给赶出去。 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刚才一时大意,让这个人给溜走了,看来此人虽疯,身法却很快,所以他们两个人一个抓向这年轻人的腿,一个抓向这年轻人的肩膀。 他们准备趁着这年轻人躺在床上,直接架起他,将他抬出去。 他们刚要碰到这年轻人,这年轻人猛的惊觉,一脚踢向抓他脚的人的手腕,一把抓向抓他肩膀人的手臂。 二人齐声惊呼,这小子招式凌厉,出手踢腿极快,二人猝不及防,一个身体后仰躲过一抓,一个纵身跃起躲避飞踢,而这个年轻人已经站了起来。 “两位,抱歉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闯入了你们的地盘,还望恕罪!”这年轻人拱手施礼道。 “你不是疯子?!”担柴的汉子惊讶道。 这年轻人摇摇头,似乎感觉很不好意思。 “出来吧!”那挑菜的汉子对这年轻人说道。 说完,他们对这年轻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二人走出房门。 这年轻人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然后漫步走了出去。 他自然就是张无忌了,重上武当山,他发现物是人非,果然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紫霄宫三清殿还是那个样子,甚至只是翻修了一下,但太师父和诸位师叔师伯已经不见了。 父母也是当年死在了这里,他都不敢去后山看父母的坟墓还在不在。 所以他禁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他躺在那张床上追忆往昔,那间屋子是他从小治伤时睡得屋子,那张床甚至在屋子里面的位置都没有什么变化。 等这二人一起抓向他的时候,他才猛然惊觉,这一切都回不去了,就像他父母已经死了这个现实一样,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了。 所以他击退二人,又将思绪拉回现实,叹了一口气,出了屋子,却见那二人摆开了架势,好像要跟自己比试一场。 “二位,在下只是误入此间,瞻仰圣迹,还请宽恕则个!”张无忌说道,他不想与武当派的人动手,毕竟算起来,这两个人算是他的后辈。 “别装了,你身负武功,不是来踢馆的就是来闹事的,你是想比拳脚还是比剑法?”担菜的汉子喊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这人突然摆开架势,一拳打向了张无忌。 张无忌见对方使的却是武当长拳,不由得心念一动,跟着挥出一拳。 此二人齐声惊讶的“咦”了一声,因为张无忌用的也是武当长拳,但招式飘逸灵动,蕴含无穷劲力,比他们两个人的拳法漂亮的多了。 第88章 太极拳 那担柴的汉子见张无忌的武当长拳用的漂亮,恐自己的师兄难以抵挡,于是纵身上前,也使出武当长拳击向了张无忌的后背。 张无忌心情激荡,他从小体弱多病,在武当山上看着师伯师叔他们还有三代弟子过招,传授武艺,自己又不能上场,总有一种遗憾。 现在他身在武当山上,又与武当派的人对招,用的也是武当派的武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过去,代替自己小时候,在武当山上与同门切磋武艺的场景,也算是弥补了一下遗憾。 他不敢施展全力,生怕自己用的功力太大,将这两个人给打伤了,那样这切磋就要停止了,自己还想多和对方过几招,沉浸在这种氛围之中,哪怕多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所以他只用了五成内力与对方过招,饶是如此,那两个中年汉子只觉得对方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极大的劲力,自己想要使用武当长拳借力打力,后发制人,结果拳脚都无法与对方相对,好像接一拳一掌就会被对方给打的骨折。 二人苦不堪言,忽然拳势一变,招式凝重如山岳,同时又轻盈如羽毛。 张无忌心中一凛,对方的招式虽然看着慢吞吞的,而且有气无力,但却暗含玄机,招式重意而不重行,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自己的拳脚招式都被对方以一种巧妙的方式给化解了,就像打入了空气中一样。 “这套拳法高明的很啊,是太师父发明的吗?暗含道家以慢打快,以静制动的真义啊!好像跟乾坤大挪移也有相通之处!”张无忌心里想。 他开始一边拆招,一边回忆起小时候太师父张三丰给他讲过的道家思想,武当派的武学真理,一面慢慢观察二人的招式。 如此这般,他们反而斗的时间长了,张无忌有意学习这套拳法,出招不再凌厉,也试着用自己刚刚感悟的这拳法出招。 对方“咦”的惊讶出声,想不到张无忌居然现学现卖的开始学习他们的招式。 他们两人在心中冷笑道:“学的招式有何用?这套拳法的真义是‘圆转不断’,需要节节连贯,如大江大河之流水,绵延不绝,不理解道家真义,阴阳变换,只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二人将这套拳法打了一遍,张无忌也在心里记了一遍,他心中越发清楚明了,与乾坤大挪移‘阴翻阳’、‘正转负’和风清扬的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的武学思想一一加以印证。 再加上他从武当派中武学思想悟出来的道家真义,他对这套拳法的真义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他越发兴奋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在和太师父张三丰在隔着时空交流思想,说话谈心一样,不知不觉间也一招一式的演示起来,到达了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态。 他心头一片空明,浑然不知道已经有一圈人围住了他们三个,正在观看他们三个人的争斗。 又斗了一会儿,张无忌已经完全领悟到了这套拳法的精髓,使出拳脚之后,犹如双手双脚在不断的画圆画圈一样。 那两个人虽然拳法比他精熟,但内力没有他深厚,反而被张无忌施展拳法,将二人带的东倒西歪,开始围着张无忌转起圈来。 “退下吧!”一个苍老又清亮的声音响起,张无忌心中一惊,定睛一看,不觉得有些惭愧,自己太过于专注,面前的两个中年汉子已经摇摇晃晃,快要晕倒在地上了。 他急忙收拳,那两个中年汉子才得以站定身形,张无忌回头一看,只见他们三个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大多都身穿道袍,其中一个面容清瘦的老道人正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 “抱歉!刚才得意忘形了,对两位前辈多有得罪,万望宽恕!”张无忌拱手致歉道。 那两个中年汉子仍然有些晕头转向,听见张无忌这么说,顾不得答话,那担柴的汉子冷哼了一声。 “你拳法学的很快啊!也学的很好,好像你以前学过太极拳法一样,你叫什么名字?”这老道士问道。 “晚辈……令狐冲!”张无忌说道,他觉得在这武当派还是实话实说吧。 不过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说实话,毕竟他是令狐冲的身体,张无忌的思想。不过这些还是不管了,说多了也解释不清楚。 他又想到,这老道士说的这套拳法叫“太极拳”,又想起了道家的太极阴阳图,越发觉得这拳法暗合阴阳变化,蕴含了道家思想。 不过这老道士是谁?他看起来还蛮和蔼可亲的,没有架子,平易近人,颇有三分太师父张三丰的风采。 “令狐冲?!”周围围观的发出惊呼,“那不是华山派弃徒吗?”、“听说与田伯光在衡山打了一架,还去了妓院”……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老道士一愣,然后说道:“原来是令狐冲啊!我说呢,方证大师跟我说过,说令狐少侠乃是最近江湖中出现的绝世天才,武功神鬼莫测,他可是对你大加赞叹啊!” “方证大师?你和方证大师认识?”张无忌一愣,能和少林寺方证大师说得上话的,武林中没有几个人,这个老道士难道是武当派的掌门? “哈哈!当然了,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老道士笑道。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啊!这位是我们武当派掌门!”周围有人喝道,似乎觉得张无忌有些孤陋寡闻,也有些无礼。 张无忌赶紧抱拳施礼道:“见过掌门!” 这老道士讶然问道:“你不知道我的名讳吗?你师父岳不群没告诉你吗?” 他以为张无忌以原来华山派首徒的身份,应该知道他的法号,但对方只是说了一句“见过掌门”,而一般人会说:“见过冲虚掌门”。 他自觉就算不是华山派首徒,只要是在江湖上混的,没有不知道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的。 “晚辈自衡山受伤,得了离魂症,有些事情都忘记了,一些江湖旧闻也都忘了,不知掌门名号是……?”张无忌问道。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吃亏了,他父亲是武当派第二代弟子,他算是第三代的,怎么也比这个掌门辈份高吧? “贫道冲虚,刚才你的拳法好的很,你华山派以剑术纵横武林,不知令狐少侠剑法如何啊?”这老道士突然开口笑道。 第89章 冲虚道长 张无忌摆手说道:“在下剑法学习时间短,于剑法不是特别精通。” “他们两个是我的徒弟,我派有两位前辈高手五十余年前自创了一套剑法,叫做两仪剑法,让他们两个跟令狐少侠过两招,大家切磋一下,令狐少侠觉得如何?”冲虚道长问道。 “两仪剑法?”张无忌有些愣住了,两仪剑法自己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怎么是五十年前才创出来?而且还是武当派创出来的? 不是昆仑派的吗?难道昆仑派的两仪剑法已经失传了? 他突然有些想要看一看这新创的“两仪剑法”如何。 那两个中年汉子此刻已经头脑清醒,见师父要比试剑法,又见张无忌一脸好奇的样子,有些跃跃欲试,于是向周围弟子要了两把剑,跃入场中,对张无忌摆开了架势。 张无忌有些心痒,于是拔出剑来,轻声说道:“得罪了!”他这剑还是捡的不知道是谁的。 围观者都退了开来,两个中年汉子大喝一声,双双出招。 他们两个一个看着有些癫狂,一个看着有些呆滞,一个剑法大开大合,雄浑有力,一个却是轻盈飘逸,变幻无方。 张无忌暗呼有趣,他有意要看看这两仪剑法与昆仑派的两仪剑法有何不同,不使用乾坤大挪移,也刻意不用独孤九剑攻击对方的破绽,使出自己的两仪剑法与之对敌。 他已经看出来,武当派的这套两仪剑法,一阴一阳,刚柔并济,一个刚猛有力,一个阴柔内敛,确实是神妙精微。 天下武学至理殊归同途,只是招式的表现有所不同,他看出这套两仪剑法与昆仑派的两仪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个人翻翻滚滚拆了五六十招,张无忌身形在二人剑间穿插游走,显得游刃有余,他一人使的两仪剑法,竟然与何太冲夫妇二人使的一样,攻守兼备,沉稳又飘逸潇洒。 斗了一会儿,那两个中年汉子出了一身汗,内力有所不济,剑势越来越慢,越来越软弱,看见精神抖擞的张无忌,二人暗暗叫苦。 他们两个已经胳膊酸疼,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虽然招式上和张无忌打的有来有回,但对方内力深厚,兵刃相击,好几次都快要把自己手中的剑给震落了。 而且好像对方还有余力,并没有使出全力。 “这小子是个怪物!不知师尊能否胜过他?”二人又惊又佩,开始在心中比较师父与这年轻人谁更厉害。 “你们两个退下吧!”冲虚道长淡淡的说道,他看出来自己的徒弟比不过张无忌。 二人如得大赦,纷纷撤剑,对张无忌抱拳道:“令狐少侠好俊的剑法,不知道是什么剑法?” 张无忌眼睛转了一圈,心想可不能说这是“两仪剑法”,不然又解释不清了,于是说道:“这是反两仪剑法。” “哦!”这两个中年汉子恍然大悟,他们觉得张无忌的剑路招式与他们颇为相似,没想到是“反两仪剑法”。 “听说华山派以前有一套‘反两仪刀法’,令狐少侠这套剑法看来是从中化出来的,嘿嘿,果然精妙绝伦!”冲虚道长赞叹道。 张无忌只能点头表示确实如此,冲虚道长又问道:“令狐少侠怎么会我武当派的‘梯云纵’轻功?” 他看出来张无忌身体辗转腾挪之间,用的正是武当派轻功,但比他们的身法更快,姿势更优美飘逸。 “我与武当派有缘,曾经得过武当派高人的指点,我答应了这个人替他保密,恕我不能告知,请见谅!”张无忌说道。 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撒了一个谎,他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说过很多谎了。 冲虚道长在心里不停的猜测盘算,这武当派的高人是谁?难道是自己的师父?自己的师父早就死了,难道是师叔?但师叔年龄上也不可能,自己的师兄弟? 他想不通,最后摇了摇头。 那两个中年汉子却深信不疑,他们看见张无忌对着张三丰祖师的画像潸然泪下,想着他应该是与武当派有渊源,所以对武当派有感情,说不定与张无忌有恩的武当派前辈和张三丰祖师长得很像,让张无忌爱屋及乌,所以哭了。 冲虚道长邀请张无忌在武当派做客,张无忌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冲虚道长让众弟子散开,与张无忌漫步武当派院落,张无忌求之不得,听着冲虚道长与他讲述武当派紫霄宫三清殿的来历,他有些恍惚起来。 他们来到一个房间,这房间墙上挂着一幅图,记载了武当派历代掌门及大事记。 张无忌看到了最上面太师父张三丰的名字,又看到了父亲张翠山的名字,而且还有自己的名字。 “张无忌,武当派第三代弟子,后任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短短一句话,突然让张无忌热血沸腾起来。 他感觉喉咙很干,一颗心怦怦跳的厉害,好像自己中了状元,又好像自己刚刚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贤惠妻子。 他甚至看到了清风、明月的名字,那是两个道童,是负责服侍俞岱岩的第四代弟子,他们三个年纪相若,他们喜欢叫张无忌“无忌小师叔”。 见张无忌目光盯着清风、明月的名字,冲虚道长笑道:“那是我武当派的清风、明月宗师。”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清风、明月这两个小道童都成了宗师了,在他眼里,清风、明月就是两个端茶倒水的小道士而已。 二人出了房间,冲虚道长对张无忌问道:“我听方证大师说你和魔教的任盈盈交情很好?” “任盈盈?算不上交情很好,见过两次,但其实我也没见过她的面。”张无忌说道,他心想自己的话并没有语病,自己确实没有见过对方的“面”。 “现在那任盈盈被方证大师关在了少林寺,希望她能改过自新,减轻她的杀孽,其实是方证大师为武林同仁造福,听闻现在江湖中很多邪门歪道之人聚集在一起,要去少林寺将任大小姐救出来,你可知道?”冲虚道长又问道。 张无忌摇头,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福建和浙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都不知情就算了,你也打算去少林寺吗?”冲虚道长看着他问道。 第90章 拂袖而去 “嗯,在下确实要去少林寺,任姑娘是和我在一起时被抓到少林寺的,在下要去少林寺将她救出来。”张无忌老实说道。 冲虚道长笑道:“令狐少侠倒也诚实!” 他忽然起身,然后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少侠还年轻,不要一时冲动而毁了自己的前程,你不在华山派了,也可以在其他门派大放异彩,甚至自立门派都可以,但千万不可加入魔教。” 张无忌不置可否,他还没有去魔教黑木崖看过,他倒很好奇这魔教的东方不败到底是何许人也,武功有多高? 东方不败果真厉害到不败的地步了吗? 冲虚道长起身离开,让张无忌自行在武当派游览。 张无忌更加自由,他像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流连忘返,最后到了一片墓园。 他心情突然沉重下来,墓园幽深肃穆,他不忍看到父母及师叔伯们的坟墓,转身离开。 转了一圈,天已经黑了,一个小道士找到他,说请他用膳。 他跟着小道士来到一间屋子,屋子里面有一碗粥和两个馒头,一份烧素菜,小道士看着他吃完,将碗筷收拾了,告知张无忌这间屋子是张无忌的客房。 能够在武当派睡一觉,张无忌感觉自己没有白白来到这个世界,他坐在床上练了一会儿功,又回忆起白天刚接触的太极拳。 练完之后,他准备睡觉,但心情太过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兵刃挥舞的风声,于是起身查看。 只见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正在手持长剑练习剑法,正是冲虚道长。 冲虚道长一开始练的是两仪剑法,练着练着,又使了几招,招式极为诡异莫测,只见冲虚道长运气挥剑,剑身却是弯曲的,犹如一条游动的蛇。 张无忌知道这剑法叫作“绕指柔剑”,以深厚的内力逼的剑身弯曲,让对手难以捉摸,端是变幻莫测,当初在光明顶上,他七师叔莫声谷就是用这剑法与他外公殷天正对敌,并且战胜了他外公。 这“绕指柔剑”一共七十二路,是他太师父所创,飘忽不定,剑招闪烁无常,确实是一套神妙的剑法。 冲虚道长耍了几招,又使了几招剑法,张无忌也看出来这是武当派剑法“神门十三剑”。 虽然这套剑法只有十三剑,但招招攻击对方的“神门穴”,“神门穴”在手腕之上,但凡被击中,便会手臂麻痹,失去行动能力。 冲虚道长剑势又变,在空中不断的用剑划圈,大圈、小圈、圆圈、扁圈、弧形、半圆圈一个接一个,竟然将周身护的没有一点儿破绽。 “这套剑法我可没见过,是什么剑法?怎么跟那太极拳有几分相似?”张无忌在心中想着。 “这套剑法可高明的很啊!没有半分破绽,除非对方内力远胜于用剑者,可以用强力击破对方的防御。”张无忌看的津津有味。 他不断的领悟这套剑法,又与白天领悟到的太极拳法相印证,渐渐的领略了一些这套剑法的奥妙。 跟太极拳一样,这套剑法也是用意不用力,重在“剑意”而非“剑招”,只有领悟到“圆转不断”之真义,出招便可随心所欲,随机应变。 想到这里,张无忌感觉这套拳法和剑法跟独孤九剑的某些宗旨颇有些类似。 他却不知道他已经渐渐领悟到当年张三丰武功的真谛,这套剑法乃是“太极剑法”,与“太极拳”同宗同源,都是张三丰晚年集大成的绝学。 “独孤九剑只攻不守,以攻为守,抓住对方破绽后以凌厉的攻势破敌,这套剑法慢吞吞的,但防御到极致了,可以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这两套剑法碰到一起可就有意思了!”张无忌心想。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偷看有些不合规矩,干脆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冲虚道长见有人来,停止了练剑,然后转身看见张无忌,微笑问道:“令狐少侠还没有睡?”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睡不着,所以看您练了一会儿剑。” 冲虚道长笑道:“令狐少侠是诚实君子,应该不是妖邪一派,这一点儿方证大师也给我说过,只是为何偏偏要对那魔教的‘圣姑’任大小姐如此上心,非得去少林寺闯一闯?” 张无忌见冲虚道长依旧对自己要去少林寺耿耿于怀,不由得笑道:“道长,我答应别人了,而且我和那任姑娘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说过一些话,感觉我们很投缘。” “你还年轻,很容易被美色诱惑,若是因为一个妖女而坠入魔道,实在是可惜!我们武当派便有一个例子……”冲虚道长叹气道。 张无忌心中一紧,知道冲虚道长说的应该是他父亲张翠山,因为结识了母亲的缘故,所以身败名裂,落了个自尽的结局。 他心头有些不悦,猛的站了起来,虽觉得有些不礼貌,但依旧头也不回的往外奔走,直接越过外墙,离开了武当派。 冲虚道长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还没有举完例子,张无忌就突然不告而别了。 “这小子,是个犟种,也是个情种!”冲虚道长摇头叹息。 …… 张无忌连夜下了武当山,心里回忆起父母自刎的情形,让他内心颇为沉重。 “爹肯定不后悔结识了娘,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张无忌心想。 他在武当山脚下找了个客栈投宿,还是睡不着,直到凌晨快要天亮才有了困意。 一觉醒来,但觉夕阳西沉,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他感觉精神奕奕,昨天的那些大喜大悲的思绪都已烟消云散。 他继续向北走,找到一个饭馆吃了饭,然后又往北找到一个客栈,接着投宿睡觉。 就这样,他一路向北,孤身一人向少林寺方向赶去。路过汉水之时,他想起了幼时周芷若给他喂饭的情形,又想起了常遇春。 一路上,他不断的揣摩太极拳法和太极剑法,心里又对冲虚道长有所愧疚,心想冲虚道长其实对自己一番话是好意,只是对方不知道他的思想和境遇,不能理解他的举动。 到了河南境内,他渐渐可以看到一些江湖豪客,好像不约而同的要聚集在一起,他不禁想起了冲虚道长的话。 第91章 只身闯少林 过了南阳,来到郏县,距离嵩山少林寺已经不足百里,他心想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于是开始在这里先落了脚。 他在这里住了几天,将太极拳和太极剑仔细钻研了一番,甚至将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的宗旨与太极拳脚“以柔克刚”、“圆转不断”的真义结合了起来。 独孤九剑也暗含阴阳、周易、五行八卦的变化原理,与正反两仪剑法、太极拳、太极剑也有相通之处,乾坤大挪移也有阴阳二气转化之理,张无忌感觉自己武学修养感悟好像上了一个新台阶,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他修炼了几日,心想自己何必一直等着任我行和向问天,一个人先去少林寺打探一下又何妨? 以他目前的功力,闯进少林也不一定不能全身而退。 说干就干,他吃了早饭,收拾东西,当天中午赶到了嵩山脚下,吃了午饭上了嵩山。 嵩山派与少林寺一山之隔,张无忌幼时曾被张三丰带着来过少林寺看病,所以对少林寺的位置有些印象。 他心想,那时候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嵩山派,怎么一百多年之后突然崛起了?不过少林寺还是武林泰山北斗,稳得很。 他在山上找了一棵大树先藏了起来,准备到晚上再行动。 坐在大树上极目四望,可以看见少室山下的一片茂密丛林之中一处寺庙隐在其中,正是名震天下的少林寺。 嵩山七十二峰,太室山和少室山各占三十六峰。少林寺在少室山,嵩山派却在太室山。 张无忌心想:“嵩山派左冷禅一心想要五岳并派,估计是他嵩山派和少林寺同在嵩山,少林寺的盛况对左冷禅有所激励,让其不择手段的向少林派追赶,提高嵩山派的江湖地位。” 他在树上坐了片刻,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有两个小黑点,看样子是两个人,初时他不以为意,这两个黑点却越来越大,看来是向他这边走动。 他不动声色,将身形隐藏好,仔细看着这二人走近,只见两个人走到一处隐秘地点,不再走动。 张无忌看着二人走近,心中一愣,其中一个人的身影他看着有些眼熟,离的远看不太真切,于是他悄摸下了树,慢慢的靠近二人。 走的近了些,他心中更加惊疑,这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他认识,竟然是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 另外一个人身材魁梧,面色冷峻,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着颇有气度。 二人在低声谈话,那劳德诺给对方呈上去一件事物,这魁梧男子显得极为欣喜。 张无忌继续慢慢踱步,已经可以听清二人的谈话。 “德诺,你干的不错!没被发现吧?”这中年男人拍了拍劳德诺的肩膀,表示褒奖和关切。 “回掌门,属下干的极为干净利落,并没有被发现,那岳不群和林平之这些日子都在研究这个辟邪剑谱,好像二人颇为苦恼,属下猜想是因为这辟邪剑谱太过深奥的缘故!”劳德诺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劳德诺怎么叫这个人掌门?他不是华山派弟子吗?辟邪剑谱怎么被他偷过来了?他怎么又交给这个人了?” 他心中有无数疑惑,只好听二人继续讲。 “他们两个人一起研究这辟邪剑谱?这林平之有这么大方?嘿嘿?”这中年男人诧异问道。 “那林平之刚开始也是独自修炼辟邪剑谱的,但是可能进步不大,他报仇心切,于是拿辟邪剑谱请教岳不群,没想到两个人一起练了后,也没有什么大的进益!”劳德诺说道。 “嘿嘿,那是他们两个人资质太低,武林绝学哪儿有这么容易学的?不然阿猫阿狗都能参透其中奥秘的话,岂不是江湖中到处都是武林高手?”这中年男人大笑道。 说完,他将手中事物仔细看了一眼,但觉其中描述纷繁复杂,似乎蕴藏着无数奥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掌门,华山派丢了辟邪剑谱,必会怀疑我,我这就回嵩山派吧?”劳德诺请示道。 这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不能回华山派了,那就回嵩山派,只是不能公开露面,德诺,你是本派的大功臣,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五岳剑派合为一派,你就去替我管理五岳派,专管华山方面的事宜。” 劳德诺大喜过望,当即拜谢,二人一起又说了些话,然后离开了。 张无忌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劳德诺是华山派的叛徒,原来是嵩山派的细作,那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左冷禅了!” 不过他知道记载着辟邪剑谱的袈裟已经被他改过了,林平之和岳不群参不透,这左冷禅估计也难参透,得了袈裟也是白练。 他待二人走远,看夕阳西斜,于是折返回去,慢慢往少林寺走去。 到了少林寺,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他看见偶尔有少林寺僧人返回寺院,于是避开这些僧人,找了个地方,听得里面寂静无声,翻身跃入墙内。 刚一落地,只见一个僧人正在院内门廊走动,于是急忙隐匿身形,幸得对方并没有看见。 他心想任盈盈是女子,寺内却都是和尚,男女有别,任盈盈必定被关在一处隐秘之处,于是双目在此院内四处张望,并无单独的房间。 待到无人走动,他翻身越上房顶,只见这寺院恢宏雄伟,后面还有好几重院落,于是在屋顶上施展轻功向后面的院落奔去。 他的身法很快,而且小心翼翼,一连跨越了三四重院落都无人发现,寺内僧人有些在打坐参禅,有些在修习武艺,有些在做些杂活儿,还有的在用膳。 张无忌看在眼里,心想这里僧人聚集,肯定不会关在这里,于是继续向后慢慢移动。 又越过一重院落,他忽然停住,伏在屋顶屏住呼吸,因为他看见了方生大师。 方生大师正在和一个僧人说话,这僧人手里端着一个方形托盘,有一副碗筷,还有些菜肴。 张无忌心念一动,这僧人肯定要去给人送饭,很有可能是给方丈,要不就是闭关修炼的僧人,甚至有可能是关押的任盈盈。 想到这里,他立刻警觉起来,紧紧盯着这个僧人。 这僧人与方生大师说了两句话,径直往后走了,张无忌见方生大师离开,立刻从屋顶跟了过去。 第92章 战少林 果然,这僧人接连走过两重院落,从最后的院落旁边侧门走到了后面一个单独的小院,最后来到了一间屋子前,将饭菜放下后就离开了。 屋子里面点着灯,看起来屋子里面有人。 张无忌心想,这间屋子里肯定住着一个特殊的人,于是趴在屋顶等待。 果然,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了一个人,从上往下看是一个女子。 “你是任盈盈吗?”张无忌突然发问,吓了那女子一跳。 那女子明显哆嗦了一下,然后抬头看见了正趴在屋顶只露出一个头的张无忌。 她又惊又喜道:“你吓了我一跳!你怎么才来找我?” 夜色昏黄,张无忌看见这女子是个很年轻的少女,听声音确实是“圣姑”任盈盈,他有些奇怪,对方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是他了? 他跳了下来,只见面前这少女年龄约摸十七八岁,一头乌黑的头发,眼睛含笑,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容貌也是秀丽绝伦。 张无忌心想:“任盈盈也是个漂亮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喜欢骗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曾阿牛,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任盈盈笑道,显然她非常开心。 “任姑娘,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张无忌问道,他感觉一个少女孤身一人住在这里,孤单又可怜。 “哼,方证那老和尚可真难缠,我几次想逃出去都被他捉了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闷也闷坏了,他们少林寺的饭菜难吃的很,给我买的衣服也都难看死了!”任盈盈气道。 张无忌心里暗笑:“这任盈盈还是大小姐脾气,在这里被囚禁,居然关心的是饭菜和衣服。” 他对任盈盈说道:“任姑娘,我们快走吧!莫被方证大师他们发现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令狐少侠,老衲等候多时了!”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张无忌心中一惊,回头看时,只见周围人影错落,数十名少林僧人已经围了过来。 当中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正是方证大师,旁边也有几个老僧,张无忌认得其中一个是方生大师。 他念头急转,对任盈盈喝道:“走!”说完转身拉着任盈盈向后奔去。 任盈盈会意,二人施展轻功奔到院落西北角,纵身跃上墙头,却见十余名僧人持棍已经在墙外堵了过来。 “沿着屋顶走!”任盈盈轻声说道,率先沿着墙走向屋顶,张无忌跟在后面拔出剑来。 “呼呼!”两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张无忌回头一看,只见五六根长棍夹带着劲风向二人飞了过来。 他心想若是自己一个人,自然能够逃脱,但带着任盈盈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一跃,左手在任盈盈腰上一推,同时右手在空中挥剑。 任盈盈顿时觉得身体一轻,身体如腾云驾雾一般,一下子跃出两丈远。 这边张无忌长剑挥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五六根长棍如同撞到了一堵透明的墙上,纷纷弹开坠地。 “令狐少侠武功又有进益啊!”一个声音自下面传来,张无忌低头一看,只见方生大师已经来到墙下,纵身一跃,跃上墙头,与张无忌相隔不足三尺,手里拿着一根短棍。 张无忌看了一眼四周,只见少林寺的僧人们已经绕过他向任盈盈追去,而方证大师也在其中,方生大师和三个老僧围住了自己,看来是兵分两路,要将任盈盈给擒拿。 他对方生大师拱手道:“得罪了!”说完一剑刺向方生大师,方生见他来势凌厉,手中短棍击向张无忌的长剑剑身。 棍乃百兵之祖,是人类最原始的武器,江湖中用棍子的,十有八九是高手。 棍子坚硬如铁却又有一定的柔韧性,若是敲击剑身平面,力度大了可以直接将长剑给击断。 张无忌见对方这一棍的角度恰到好处,就是对着自己剑身中间来的,他心中暗喝一声彩,然后手中长剑突然起了变化。 只见他的长剑突然变得弯曲,犹如一条有了生命的蛇一样,在空中弯了一下,正好躲过这一棍子,然后又突然绷直,点在了方生大师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方生大师短棍落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张无忌。 几个月前,自己还可以与这年轻人斗得有来有回,现在自己竟然被对方一招就给击败了。 虽然有对方招数奇特,自己吃了没有防备的亏,但武林之中本就不能因为对方招数奇怪而觉得对方胜之不武,败了就是败了。 却见张无忌马不停蹄,转身欲走,他长叹一声,跃下了墙头。 底下那三个老僧却跃上了屋顶,其中一个老僧解下一串佛珠,大喝一声:“去!” 佛珠在空中散开,宛如漫天飞石,飞速击向了张无忌后背、肩膀、双臂、双腿和后脑。 张无忌并不回头,挥剑在身后划了一个圈,漫天飞舞的佛珠顿时纷纷落地,如同飞鸟在空中突然死亡,垂直落在了屋顶。 “好剑法!”这老僧大声叫好,停步不前。 “怎么不追了?”另外两个老僧问道。 “他武功好的很,我们三个都不一定打得过他。”这老僧淡淡的说道。 “我不信!”一个老僧怒喝一声,继续向张无忌追去,只见张无忌施展轻功,瞬间已跑的老远,自己竟然追不上他。 他也停下了脚步,自己都摸不到对方是身影,还怎么过招? 张无忌见无人追击,心中一宽,心想这三个老僧连同方生大师果然是得道高僧,并不对自己纠缠,否则他们四个人拖住自己,自己岂不是无法与任盈盈汇合? 他却不知道其实方生四个人本来是打算拖住他的,只不过方生大师被他一招制敌,内心仿徨惆怅,有些难以接受,一时间忘了自己的使命。 那三个老僧其中一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漫天星珠”被张无忌悄无声息的给收了,心中也是大为叹服,剩余那两个老僧更加追不上他了。 张无忌眼看任盈盈的身影在几个僧人的围攻下来回穿插躲避,而方证大师还没有出手,心中略宽,当下跃下房屋,抢入阵中,正准备将围攻任盈盈的几名僧人制服,忽听到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心头一凛,方证大师要出手了。 第93章 再战方证 张无忌身形一闪,在围攻任盈盈的僧人群中穿插,随手一点,一名僧人顿时被他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这些僧人虽然武功不弱,但与张无忌相比却宛如成人对幼儿一般,张无忌几乎一招便可制服一个。 忽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闪过来,挡在了张无忌面前,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向张无忌胸口拍了过来。 周围的僧人纷纷散开,然后围成一个圈,将张无忌、任盈盈和方证大师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张无忌心想,正好试试自己最近的功夫练的怎么样了,于是一剑刺向方证大师的掌心。 方证大师心中一凛,明显感觉张无忌出剑快了许多,剑上的劲力也迅猛了许多。 他使出千手如来神掌,双掌在空中化成四掌,四道掌影还未拍到张无忌,又变成了八个掌影。 张无忌长剑刺出,未及对方,对方已经在身前化成八掌,他手腕一抖,长剑在八个掌影化了一道弧线,对方的八个掌影顿时有两个掌影化作虚无。 方证大师却不慌乱,双掌一翻,余下的六道掌影化作十二个,继续拍向张无忌。 张无忌心想,方证大师这千手如来神掌也是连绵不绝,只要掌影没有完全消失,便会一直起变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中间少了依旧可以翻倍。 “好一个千手如来神掌,果然是一项绝技。”他在心里暗暗赞叹。 他身形一转,长剑跟着在身前一转,顿时风生水起,地上卷起一阵狂风,长剑又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圈,十二个掌影一挨到他的圆圈之内,顿时如同泥牛入海,纷纷消失。 这正是他使出了太极剑加上乾坤大挪移的结合,将对方的掌印连消带打,一方面用乾坤大挪移改变它们的方向,一方面又以太极剑法产生极强的防御,将十二道掌影消弭于无形。 方证大师满脸惊讶,但他依旧没有停手,双手突然抓向张无忌的长剑。 张无忌心想,难道这方证大师有金刚不坏之身,竟然以一双肉掌来抓我的长剑。 他将长剑一翻,剑身两边剑刃对准方证大师的双手。 谁知道方证大师却突然凝掌不动,宽大的僧衣袖子一甩,如同两个藤蔓一般,缠住了张无忌的长剑剑身。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方证大师的武功可是五花八门啊,这一招不知道叫什么名堂。 他不知道其实方证大师身有易筋经内力,会十二种少林绝技,这一招正是少林百衲衣神功,也叫少林铁袖功,不是等闲武功,他的长剑顿时被缠住了。 张无忌猛的抽剑,方证大师长袖被迫松开,但他的双掌合十,将张无忌的长剑给夹住了。 这一招其实不是千手如来神掌的功夫,而是另一种少林绝学,唤作少林握石掌,是少林绵掌的一种表现形式,精通此功者,可以徒手将石头握住,然后化为粉末。 张无忌心中赞叹,这方证大师确实是自己交过手的数一数二的高手,感觉与风清扬在伯仲之间。 他右手握着长剑,发现抽剑甚是困难,于是左手使出少林龙爪手,向方证大师手臂抓去。 他此时内力已与第一次和方证大师交手不可同日而语,这一抓使出来,方证大师不由得撤手,张无忌趁机抽回来剑,然后一剑刺向了方证大师的手腕。 方证大师心头一惊,对方这一剑简洁明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好像天生就是要将对手的手腕刺破,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这招出自于武当派的“神门十三剑”,招招刺向敌人的“神门穴”,方证大师没想到张无忌居然会武当派剑法,急忙缩手躲避。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年轻人已经功力大进,上次和自己比试时落于下风,这次好像反了过来。 他猛的伸出左手食指,一道凌厉的指风自指尖弹出,正是用的少林绝技一指禅功。 他身有易筋经内力,所以可以修炼十二种少林绝技,此刻他已经接连展示了四种绝技了。 张无忌见对方指力强劲,竟然达到了凌空伤人的地步,他身形旋转,手中长剑迅速在胸前划出一个个圆圈,使出乾坤大挪移加太极剑法,竟然将这道指风变得缓慢,最后转向了一旁观战的一个僧人。 这名僧人中了一指禅指风暗劲之后,却没有什么反应,因为经过张无忌的招式,这一指禅的威力变得微乎其微了。 张无忌再刺一剑,方证大师使出少林龙爪手来抓,却没想到对方的剑突然弯曲,他抓了个空。 张无忌的长剑绷直,凝剑不发,剑指方证大师胸口,因为他看见方证大师已经停手了。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对张无忌说道:“阿弥陀佛!令狐少侠武功大进!老衲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张无忌施礼道:“大师武功卓绝,晚辈衷心佩服!” 方证大师微微一笑,他本来是准备再使出几套少林绝学来对敌的,但也不过是“般若掌”、大力金刚掌、拈花指一类的功夫,估计破不了对方的防御。 而对方的凌厉剑法还没有施展出来,自己的招式已经都不管用了,自己的防御能力可不能保证能挡住对方的每一剑。 他估计自己的几项“少林七十二绝技”全部使出来,可以与对方过个一二百招,但在对方那种匪夷所思的转移加消弭能力下会统统失效,甚至将伤害转移到本寺的僧人身上。 一二百招之后,自己肯定就要落败。 当今世上,他自认为东方不败和华山派的风清扬可能强过自己,但没有与这两人比试过,他觉得自己未必会输。 但眼前这年轻人却切切实实的打败了自己,自己年愈六旬,这年轻人还刚刚二十多岁,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年轻人简直前途无量。 张无忌撤剑,径直走到任盈盈身前,拉起她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周围的僧人都看着方丈方证大师,他们心想,若是我们一拥而上,再加上方丈方证大师,他们两个人怎么也逃不了。 少林派在江湖中享誉数百年,若是让人随意闯入带人而出,岂不是名誉扫地? 方证大师却摆摆手,他不愿意举全寺之力围堵此二人,这年轻人看着不似妖邪一派,听说任盈盈的父亲任我行也已经重出江湖,若是任我行和这年轻人联手,再加上向问天,对于少林寺可是一场劫难。 所以他反而希望张无忌带走任盈盈。 第94章 任盈盈 张无忌和任盈盈走在少室山的小路上。 张无忌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任盈盈的小手,赶紧松开,转眼去看任盈盈,黑暗中也看不出对方什么表情。 任盈盈不说话,张无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二人就这样走着。 现在已经是秋天,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意。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令狐冲还是曾阿牛?”任盈盈突然问道。 “大名令狐冲,小名曾阿牛。”张无忌说道。 “那我还是叫你曾阿牛吧!听着就是个老实人,你武功好的很啊?你师父不是岳不群吧?他可打不过方证大师?”任盈盈问道。 “我都是自学的。”张无忌说道。 “自学成才?那你可是个天才!”任盈盈笑道。 张无忌摇摇头,他觉得自己不算天才,他太师父张三丰才是真的天才,开宗立派,自创武功。 “对了,你父亲是不是叫任我行?还有个光明右使向问天你认识吗?”张无忌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莫非你见过他们?”任盈盈本来有些疑惑,突然又变得激动起来。 “我救出来了向问天,又和他一起将你父亲任我行救了出来。”张无忌说道。 “我爹?他怎么了?被关起来了?”任盈盈关切的问道。 她记得十二年前父亲突然失踪,但一直没有头绪,她都猜测父亲是不是死了,没想到父亲突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救了。 “他被东方不败给关起来了,在西湖湖底建了一个监牢,被关了十二年。”张无忌说道。 “他怎么样?现在在什么地方?”任盈盈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身体不错,只不过需要修养,他和向问天在一起,商量着十月初六和我汇合,来少林寺救你出来。”张无忌说道。 “没事儿就好!”任盈盈轻声啜泣,但随即又惊讶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十月初六吧?” “今天是九月初三。”张无忌说道。 “那我爹和向右使呢?”任盈盈惊问道。 “他们没来,我本来打算先去少林寺打探一番的,没想到直接把你救出来了。”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没有答话,黑暗之中好像有思索什么,她忽然说道:“你不知道我爹和向右使在哪儿,也就没法告诉他们我已经被救出来了,那十月初六他们还会来,我们就在嵩山少室山脚下住下,等着他们过来。” 张无忌点头,他发现任盈盈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点。 二人走在山路上,任盈盈好像非常高兴,她步履轻盈,感觉走路一蹦一跳的,就像个小女孩儿一样。 “我爹对你印象好不好?”任盈盈突然又低声问道。 “任前辈豪迈大气,但好像还想着报仇,他对我的印象应该不太好,因为他邀请我加入日月神教,我没有答应。还逆着他的意思,替江南四友求了情。”张无忌说道。 “我爹他被关了十二年,估计憋了一肚子气,曾大哥,你多体谅一些!”任盈盈叹气道。 “我当然理解,不过……”张无忌突然闭口不言。 “不过什么?”任盈盈突然好奇问道。 “你父亲他叫我曾老弟,你却叫我曾大哥,其实按你父亲的说法,你应该叫我曾叔叔!”张无忌笑道。 “你……你找打!”任盈盈一愣,突然发现张无忌在占她的便宜,举起小手来打张无忌,张无忌一闪躲过了。 任盈盈打不到他,娇声气鼓鼓的说道:“你看着老实,其实一点儿也不老实,之前说我像你娘,想当我儿子,现在又要当我叔叔!” 张无忌见她生气,于是安慰道:“任姑娘,在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请姑娘不要生气。” “谁生气了?你个小滑头,惹了别人又来道歉,晚了!”任盈盈板着脸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张无忌问道。 “请我吃饭吧!”任盈盈转眼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只是黑暗之中张无忌看不到。 “那没问题!”张无忌摸了摸口袋,好像还有很多钱。 二人当即下山,在山下的小镇上转了一圈,任盈盈挑了一家最大的客栈,两个人点了几个菜,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终于看清了任盈盈的面庞,只见任盈盈肤白如凝脂,清丽绝俗的脸上一双眼睛灵动又明亮,睫毛很长,嘴巴小巧可爱。 张无忌心里一动:“这任盈盈也是个漂亮女子,比仪琳师妹少了一分清丽,却多了一分娇俏。她没有仪琳师妹善良,但对我好像还不错。” 任盈盈正夹着一块牛肉往嘴里送,她在少林寺天天吃素菜,感觉嘴里吃什么都没味道,这牛肉做的也不是特别好,但今天吃的极为美味。 她斜眼瞥见张无忌在盯着她看,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伸出左手来,挡住张无忌的目光,一边继续将牛肉送到了嘴里。 张无忌立刻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赶紧转移目光,自己怎么能一直盯着一个少女看呢?自己可不是一个浮滑浪子。 他们埋头吃饭,吃完后又要了两间客房,当然都是张无忌掏的钱。 第二天早上,张无忌被敲门声吵醒了,打开门一看,只见任盈盈站在门外对他笑着说道:“还睡呢,大懒牛?” 张无忌揉了揉眼睛说道:“任姑娘,你起的好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我们今天去洛阳玩一圈儿,反正还有一个月呢!你快点儿吧!”任盈盈催促道。 张无忌只好飞快的洗漱完毕,收拾一番后,和任盈盈一起出了客栈。 二人简单吃了些饭,向洛阳城走去。 “你以前为什么总是戴着一顶帽子,遮住自己的脸?”张无忌问道。 “因为总有些人喜欢盯着我看,就像你一样。”任盈盈白了他一眼说道。 张无忌立刻转移目光,这任大小姐伶牙俐齿的,自己口才可不如她。 “其实女人应该都喜欢别人盯着她看,尤其是漂亮的女子,这样显得这个女人有魅力。”张无忌说道。 “那你喜不喜欢被女人盯着看?”任盈盈问道。 “还可以吧!”张无忌说道,他想起了自己被恒山派几十名弟子盯着看的情形,好像后来他也习惯了。 “你这个表情,一定是在想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想着自己被某位女子盯着看的事情?”任盈盈突然皱着眉问道。 第1章 衡山群玉院 初夏,五月,湖南南岳衡山脚下的群玉院,正是梅雨季节。 张无忌悠悠转醒,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却不像是胭脂水粉的香味。 他忽然感觉浑身疼痛,睁眼一看,只见一张秀丽清雅的少女面庞出现在自己眼前,娇羞腼腆,又带着三分欣喜的看着他,只是这少女身着宽大的淄衣,带着一顶尼姑帽,却是一个小尼姑。 “令狐师兄,你终于醒过来了,菩萨保佑,谢天谢地!”这小尼姑开心的笑了起来,只是脸上带着泪痕,显然刚刚哭过。 “令狐师兄?”张无忌诧异的看着这俏丽小尼姑喃喃自语道。 “令狐大哥,你胸口受了伤,脑袋也不灵光了?你忘了你为了救这个仪琳姐姐和田伯光在酒楼坐着比武,被他砍了几刀,又被青城派的罗人杰一剑刺入胸口,幸亏我和爷爷救了你,仪琳姐姐又给你上了天香断续胶,否则你现在都是个死人了!”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可爱的少女脆声对他说道。 张无忌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他疑心自己在做梦,可是胸口的剑伤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是被人刺了一剑,但刺他的人不是什么青城派的罗人杰,而是峨眉派的周芷若,他的幼时玩伴,在汉水舟中对他有喂饭劝慰之恩的周芷若。 “你不是芷若……”他看着眼前又是担忧又是娇羞的小尼姑仪琳说道。 在刚刚醒来的一刹那,他把仪琳看成了周芷若,他以为周芷若在峨眉派出了家当了尼姑,待到看清楚仪琳的长相,他才发现自己看错了人。 他记得很清楚,他在醒过来之前,正在明教总舵光明顶与六大派进行车轮战,他用乾坤大挪移抢过了灭绝师太手中的倚天剑,在还给周芷若让其代为还给灭绝师太之时,灭绝师太突然喝令周芷若杀了他。 他眼睁睁看着周芷若一剑刺入他的胸口。 等到他醒过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来真的是脑子也受了伤,神智有些不清了,仪琳姐姐,我们让他睡一会儿,回来再看看他是不是脑袋有了问题。”那少女对小尼姑仪琳说道。 仪琳一双妙目注视着张无忌,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令狐大哥,你受了伤,好好休息一下,可不能乱动乱想。” 张无忌心中有无数疑团,正准备追问,忽然伤口一阵疼痛,低头查看,只见胸口被包扎处渗出血来,身体其他地方大大小小有十余道伤口,显然受伤极重。 他精通医理,在蝴蝶谷胡青牛处学的一身本领,伸手点住伤口几处穴道,使伤口之处不再渗出血来,又运起内力疗伤。 一运内力,他不由得惊惧交加,自己一身的九阳神功内力竟然不翼而飞,此刻体内内力浅薄之极,不及原来十分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心沉入了谷底,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 “令狐师兄,你不要着急,我们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对外伤最是灵验,令狐师兄只需好好静养,戒骄戒躁,菩萨保佑,令狐师兄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仪琳见他又是惊讶又是焦急的样子,急忙柔声劝慰。 张无忌看着仪琳娇腆又清丽的面庞,听着她轻柔的劝说,不由得心中暗忖道:“这小尼姑倒挺关心这个叫令狐师兄的,跟小昭有些相像,不知道小昭现在去了哪里。哎!” 他最是听人好言相劝,于是不再去想自己的一身内功去了哪儿,静坐在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忽听得外面一阵喧闹,好像有人闯进这个院落,他们又听见一个女子在院内大喊大叫,仪琳和那个少女不由得惊呼出声。 “我师父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仪琳惊惶失措道。 张无忌一边运功疗伤,一面在心中想:“这仪琳的师父想必也是一个尼姑,却不知道比灭绝师太如何,看样子这仪琳很怕她的师父,跟芷若一样。” “你师父和田伯光吵起来了,你听,你师父要把这群玉院给烧了!哈哈!”和仪琳在一起的那少女一边听着二人吵架,一面笑道,好像听的二人吵架很有意思。 仪琳却不答话,只是皱着眉头聆听。 “坏了,余沧海余观主来了,他一定是来找令狐师兄的!”仪琳焦急的说道。 张无忌听的仪琳语气中带着惊惶与恐惧,不由得在心中猜想这个余沧海是何许人也。 观主?一般观主指的道观的住持,那这个余观主听着应该是个道士。 他想起自己的太师父张三丰也是一个道士,不由得对这余沧海颇为好奇,这余沧海想必非常厉害,能让仪琳这么害怕。 这“令狐师兄”看来是得罪了余沧海观主,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被当成了“令狐师兄”,也就是说,这个余沧海是来找自己的。 忽听得外面又有人叫骂,好像这个叫余沧海和田伯光也吵起来了,他们三个人听了一会儿,和仪琳在一起的那少女笑道:“这田伯光可真有趣,骂起人来那余沧海可不是对手!” 张无忌听的那余沧海与田伯光争吵叫骂,忽然想起来刚才那少女说他是为了救仪琳和田伯光争斗受伤,又被人刺了一剑,那这个田伯光可不是个好东西,为什么那少女还为田伯光叫好呢? “打起来了!”那少女突然开口正色道。 张无忌耳听的一个人已经从屋顶翻入田伯光所在的房中,那屋子传来女子的惊呼声,接着外面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大作,声音密如擂鼓,显然这个田伯光和余沧海在房中交起手来。 张无忌听着传来的兵刃交击的声音,心中暗想:“这两个人虽然都是高手,但只是二流高手,这余沧海远远比不上我太师父,甚至连我七师叔莫声谷都比不过。这田伯光刀法虽快,比起我义父金毛狮王的屠龙刀可差的远了,哎,不知道义父他老人家在冰火岛过得可好?” 他想起义父谢逊来,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不再去听二人的争斗声,开始怀念起自己在冰火岛和父母、义父无忧无虑的日子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仪琳对那少女耳语道:“你说,他们……他们会不会闯进来啊?” 第2章 形势严峻 那少女并不答话,而是伸出手里捂住了仪琳的嘴巴。 忽然又听得一人说道:“余观主,这恶贼田伯光作恶多端,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咱们要收拾这个淫贼,也不用急于一时。这间妓院开在衡山脚下,藏垢纳污,我衡山派早就有心将这里捣毁了,这事交给在下去办吧!大年,为义,你们两个带领大伙进去挨个去搜,一个人也不许跑了!” “刘正风刘师伯也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仪琳惊惶问道。 耳听的仪琳的师父、刘正风和余沧海吩咐下去,他们的弟子将这里团团围住,开始挨个房间搜查起来。 他们听见妓院的龟公和老鸨被打的惨叫连连,杀猪似的叫唤,院子里乒乒乓乓作响,看样子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被砸了个粉碎。 张无忌心里却是另外一个念头,他听了这个叫“刘正风”的话语,忽然明白这仪琳为何如此惊惶。 这里是个妓院,自己竟然睡在一个妓院里面,而且和一个尼姑、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共处一室,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即使不在乎名誉,屋子里的两个少女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而田伯光是个淫贼,自己为了救仪琳和田伯光比武,想必是这田伯光贪恋美色,看中了仪琳,意图不轨。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他心中暂时一阵空明,忽然听见长剑出鞘的声音,他心中大呼不好,只见仪琳已经拔出剑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准备自尽。 突然一声娇喝道:“不可,我们两个一起冲出去!”那少女伸手抓住了仪琳的手腕,阻止了仪琳自寻短见。 张无忌站起身来,他心想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仪琳的清誉,这小尼姑刚才以死明志,实在是单纯又善良。 他心中念头急转,苦苦思索对敌之策,瞥见屋内有一衣柜,看着空间甚大,于是指着衣柜低声对仪琳说道:“你藏到那里!” 仪琳看了一眼张无忌,目光突然变得坚定,然后闪身躲入衣柜之中,这衣柜果然不小,仪琳躲进去之后关闭柜门从外面一点儿也看不出来里面藏了一个人。 “那我呢?”那少女问道。 “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小妹妹。”张无忌看着她的脸说道。 “配合,我肯定配合。”这少女笑道。 却见张无忌突然伸出手来,在她的脸上捏了几下,她大吃一惊,但张无忌出手极快,而且认穴极准,她感觉自己脸上的几处穴道都被张无忌的手指推拿了几下。 “这是捏穴变脸大法,可以暂时改变一下你的面貌,只是延续时间较短,一炷香之后就露了馅了,只盼我们能蒙混过关。”张无忌说道。 这是他读《王难姑毒经》学到的本事,之前从来没有用过,此时情况紧急,心里便想着试上一试。 那少女拿出随身携带的一面小镜子去照镜子,然后惊呼一声:“我还会变回来吧?这个样子丑死了!” 张无忌点了点头,只见这清秀可爱的少女一张瓜子脸变成了圆脸,鼻子扁塌,眼球凸出,变得说不出的丑陋。 他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我的脸怎么也变了?” 他刚才趁着这少女照镜子的时候,偷偷的瞥了一眼自己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惊讶,只见镜中的自己瓜子脸变成了长方脸蛋,剑眉薄唇,比之前的自己少了几分俊逸,却多了几分跳脱之气。 他怔怔的想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索性不再去想,对那少女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曲,叫曲非烟。”这少女笑着介绍道。 张无忌心中赞叹,是个好名字。王摩诘有诗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少女姓曲,名“非烟”,自是化用了这诗中的典故。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房门被猛的敲打,数人在门外大声喊道:“开门开门!先人板板,龟儿子的快开门!” 见无人开门,而门闩被屋内人从里面上住了,门外的人开始用脚跺门,然后“砰”的一声,门闩断了,三四个人抢着进了来。 当先一人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见张无忌,大吃一惊,惊叫道:“令狐……你是令狐冲!你没有死?!” 说完他当即往后退,好像对“令狐冲”这个人颇为忌惮,后面的两个人应该是那“刘正风”的两个弟子,叫什么大年和为义的,也跟着后退一步。 一行人都堵在门口,睁大了眼睛盯着张无忌。 张无忌说道:“各位豪杰有礼了!不知各位来此有何贵干?” 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打量了一下张无忌,然后冷笑道:“你就是令狐冲?嘿嘿,堂堂华山派首徒,‘君子剑’岳不群的大弟子,竟然躲在妓院里面嫖娼宿妓,实在是将武林正派的脸给丢尽了!” 张无忌看着眼前这个矮小干瘦的中年汉子,心想这人一定是刚才和田伯光吵架打斗的什么青城派掌门观主余沧海了。 他心知不能承认自己是来嫖娼宿妓的,但自己确实是身处妓院,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知如何辩解,干脆说道:“余前辈,我虽然身处于妓院之中,却不是来嫖娼宿妓的,至于我来此地的目的,却是为了给人治病。” “治病?放屁!你给谁治病?我怎么没听过你们华山派还有些杏林手段?”余沧海诧异道。他见眼前这个年轻人态度谦和,彬彬有礼,怒气已经消了一些。 至于自己的弟子罗人杰,他与令狐冲属于江湖争斗,死于非命也实属正常,自己的儿子都被林平之给杀了。再说了,眼前的令狐冲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胸口绑着绷带,血迹斑斑,看来罗人杰确实是一剑先刺中了令狐冲的胸口。 张无忌指了指曲非烟,然后说道:“这位姑娘得了花柳病,她虽是个妓女,但之前救了我一命,在下略通医术,医者仁心,不论对方是何人,居何位,都要倾力救治。” 众人将目光一齐转向曲非烟,只见这少女凸眼塌鼻子,丑陋不堪,实在是不愿意再看一眼,于是纷纷转头。 听说她得了花柳病,众人更是后退三步。唯恐避之不及。 “这妓女如此丑陋,也有人找她花钱寻欢作乐?”余沧海没有怀疑张无忌是给曲非烟看病,反而对如此丑陋的妓女有生意上门,甚至得了花柳病耿耿于怀。 第3章 脱困 “余掌门,这些有钱人的品味,有时候真的很难说,我看令狐师侄所言不似做伪,我们还是退出去吧,别耽误了令狐师侄给这小姑娘看病。定逸师太还在等着我们给她找到她的爱徒呢!”门外一个人对余沧海说道。 张无忌不由得暗暗感激这人,这余沧海要是抓住龟公和老鸨一问,自己可就露了馅了。 他向外瞥了一眼,说话这人身材矮胖,好像是个土财主一样,正是之前在外面说话的刘正风。 “哼!我们走!令狐冲,今天姑且放你一马,我见了你师父,看你师父怎么说!”余沧海冷冷的说道。 说完,他和众人一起出了屋子,忽然看见妓院里面有个丑怪驼子,正是在刘正风府中与自己冲突的那个年轻驼子,于是纵身向那个驼子扑了过去。 张无忌听的外面一番打斗,好像妓院里面还有其他人,这余沧海又和这人起了冲突。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然后屋内衣柜门打开,仪琳钻出来后焦急的说道:“令狐师兄,你师父来了!” 曲非烟的面目已经恢复过来,她急忙说道:“令狐大哥,你刚才虽然骗过了余沧海,可是瞒不过你师父,你们华山派门规甚严,而且仪琳姐姐也不能一直躲在衣柜里面,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张无忌一听华山派,心中却想起了自己在光明顶与华山派对战的情景,华山派的“华山二老”,乃是两个极为猥琐无赖的人物,掌门鲜于通更是阴险毒辣,不过鲜于通聪明反被聪明误,中了自己的毒,又被昆仑派何太冲夫妇误杀了。 所以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对这个华山派实在是没有好感。 不过来不及想这么多,他决定还是躲避一下。 “你师父岳掌门耳聪目明,我们的脚步声瞒不过他,贸然逃跑,只怕会被他发现。”曲非烟皱眉道。 三人不作声,看见右首有个房间,于是移步过去,关上门关上窗户,躲在里面的角落里面不出来。 打斗声渐渐消失,三人依旧不敢出声,听见有人进了刚才他们的房间,叫了两声令狐冲的名字,然后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听的外面那个叫岳掌门的说道:“他不在这里,我们走吧!” 三人如释重负,张无忌更是坐在床上继续运功疗伤。 过了一会儿,听的有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低声呼唤着:“大师兄,大师兄!” 曲非烟低声说道:“是你的六师弟陆大有。” 张无忌不吭声,他不知道陆大有和令狐冲关系最好,此时为了维护仪琳小尼姑的清誉,他选择默不作声。 耳听的“大师兄,大师兄”的声音越来越远,这陆大有眼看是找不着人走了。 三人一齐长吁了一口气,曲非烟忽然对张无忌问道:“你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变了一个人一样?”张无忌反问道。 “你之前可是狂放不羁,任性洒脱的,怎么突然变得彬彬有礼,循规蹈矩起来了?”曲非烟问道。 “是吗?有可能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张无忌微笑道。 他此时已经有些接受了现在的处境,不管是做梦也好,游魂阵也好,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怎么的也要继续生存下去。 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无论身处什么样的环境,经历什么样的挫折,都要想法生活下去。 在冰火岛是这样的,在蝴蝶谷治疗寒毒是这样的,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面也是这样的。 只见仪琳又从身上掏出三粒药丸,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师兄,这是白云熊胆丸,吃下它好的更快。” 张无忌精通医理,一闻就知道这药丸不是凡品,与自己的伤势恢复大有裨益,于是对仪琳笑道:“多谢姑娘赐药!” 这仪琳师妹真的太好了,跟小昭像极了。只是小昭多了些鬼点子,不像仪琳师妹那么纯粹善良。 “我不喜欢你这样了,姑娘长姑娘短的叫仪琳姐姐,仪琳姊姊,你在这里陪着令狐大哥吧!我要去找我爷爷去了,他等着我呢!”曲非烟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仪琳大声叫道,说完拦住了曲非烟。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可不是一个人呆在这里,令狐冲不是也在这里吗?他又不会吃了你!嘿嘿!”曲非烟说完就往外走。 仪琳见状大惊,纵身向前使出恒山派的擒拿手来,牢牢扣住了曲非烟的肩膀,曲非烟“哎呦”一声,然后叫道:“动武吗?” 仪琳红着脸放开了曲非烟,曲非烟笑道:“我不走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仪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帽子,然后致歉道:“曲姑娘,对不起,刚才抓痛你了吧?” 曲非烟道:“我不痛,不过我看令狐冲好像疼的厉害。” “啊!”仪琳赶紧朝张无忌奔去,却见张无忌依旧盘腿坐着运功,呼吸均匀,与之前并无二致,而且伤势好像慢慢减轻了 “啪”的一声响,窗户响动,仪琳回头一看,只见曲非烟已经不见踪影,显然是从窗格子逃出去了。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坐在凳子上开始念经,念了一会儿,偷偷的斜眼瞥了张无忌一眼,却见张无忌依旧在运功疗伤。 她心下一宽,于是暗骂自己没有定力,怎么能念着经而分心呢,这不是亵渎了佛祖与菩萨? 可是她刚才看着张无忌运功疗伤的样子,心头却泛起一丝丝涟漪,这样的感觉让她又是酸楚又是甜蜜。 她不由得有些脸红了。 她却不知道张无忌此刻正在按照九阳神功的修习方法,将自己的内力重新炼化。 张无忌回忆起自己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中修习的九阳神功,他不会华山派的内功修习方法,华山派的内功运功法门与自己的九阳神功颇不相同,于是干脆用九阳神功的运气方法运功。 在恒山派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药力的功效下,再加上他自己的医术治疗和内力疗伤,他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到了后半夜,仪琳自己和张无忌一句话都没说,却一直想要找机会和张无忌攀谈,但就是开不了口。 “令狐冲受了重伤,我们兵分两路,一路从东边,一路从西边,要拿活的!”外面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第4章 养伤 “龟儿子的,看他彬彬有礼的样子,竟然睁眼说瞎话,说什么来妓院给妓女看病,幸亏我们又回来严刑拷打了那老鸨一番,这小子可真会骗人。”一个声音骂道。 张无忌闻言苦笑,他母亲是天鹰教堂主殷素素,从小母亲就教他各种江湖中骗人的伎俩,自己小时候一直被人骗,想起来还是对不起母亲的教诲呢。 他心中有个原则,为了救人,去偷去抢去骗也不为过。 他站起身来,发现依旧不能发力,却见仪琳一脸的惊惶,他心想这美貌尼姑定是怕被人发现身处妓院,看来这妓院不是久留之地。 他正准备起身应敌,却见仪琳拿起被褥将他裹住,然后抱起他偌大的身躯,悄悄地出了门,然后溜了出去。 仪琳抱着他,躲过来人的耳目,越过一片菜圃,看见后门没关,然后一溜烟儿的从后门窜了出去。 张无忌感受着仪琳身上的少女香气,还有仪琳身体奔跑途中身体的震荡,不由得有些血脉偾张,不过他赶紧冷静下来,心中暗想:张无忌啊张无忌,人家是为了救你,你可不能胡思乱想。 他心想自己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大概是这身体原来的主人,那个叫“令狐冲”的人天性浮滑,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吧! 仪琳抱着他来到城墙边上,顺着城墙疾奔,来到城门处,守了一会儿,见城门一开,立刻窜出了城门。 张无忌心中赞叹,这仪琳师妹看着弱不禁风,一身功夫却练的极为扎实,抱着他走了这么远依旧呼吸匀称,只出了一点儿汗。 仪琳一口气将他抱着来到郊外一处山坳,见四下无人才将张无忌放下,然后才发现自己刚才一路只顾着跑,竟然没有顾得疲累,此时一放松,一口气提不上来,顿时觉得浑身酸痛,一下子坐到地上起不来了。 张无忌看着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样子,不由得又有些感动,他此刻伤口麻痒,知道这是伤口愈合的迹象,心下一宽,出声问道:“仪琳姑娘,现在是何时?” “现在吗?现在是卯时吧!”仪琳疑惑道。 “我是想问现在是元朝吗?谁是皇帝?”张无忌问道。 “元朝?不,元朝是前朝,现在的皇帝姓朱,国号为明。”仪琳怔怔的看着张无忌,不知道张无忌问这些干什么,难道曲非烟说的是真的,这“令狐师兄”脑子坏掉了? “明?”张无忌心念一动,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就是在明教总舵光明顶上与六大派对战,明教一直与元庭朝廷作对,这国号为明跟明教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只是没听过明教有什么大人物姓朱。 他又想到元朝既然是前朝,那自己就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年代,而且附身在这个叫“令狐冲”的华山派首徒身上。 这个“令狐冲”看起来颇有侠义心肠,为了救人不惜身受重伤,为人应该不错,自己既然已经附身此人,那么就要延续此人的身份,继续生存下去。 他此刻觉得身体越发轻健,肚子却有些饿了,一旁的仪琳也是肚子咕咕的叫,想来也饿了。 他们一夜未眠,张无忌起身准备找些吃的,仪琳急忙问道:“令狐师兄,你要去做什么?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好好坐着休息为好。” “仪琳师妹,我肚子饿了,要去找些东西吃,我身上没钱,你身上有钱吗?”张无忌问道。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仪琳,见她一直叫自己令狐师兄,便称呼她仪琳师妹。 “我……我身上也没钱。”仪琳窘迫道。 “来时路上我见有一片西瓜地,可以去地里摘些西瓜来吃,虽然现在还不是西瓜熟的季节,但也差不多可以吃了。”张无忌说道。 “可是我们身上没有钱,怎么去摘西瓜呢?”仪琳问道。 “说的也是,那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张无忌说道,他是个诚实少年,如果这个身体的主人令狐冲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气的大骂他们两个人迂腐。 但张无忌就是张无忌,不是令狐冲。 他忽然看见山涧有一条小溪,听见几声蛙鸣,便想让仪琳去捉两只烤着吃了,但转念一想,仪琳是出家人,需得遵守不杀生不吃肉的戒律,所以他起身向山涧处走去。 “令狐师兄!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去!”仪琳跟着站了起来,追了过来。 张无忌见她脚步虚浮,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但奋力追来,却是毫不迟疑,不由得大为感动,回想起自己这些年遇到过的人,也只有父母张翠山殷素素、太师父张三丰、义父谢逊、年少时遇见的周芷若和光明顶上遇见的小昭这样真心对他。 他心里又想起了自己的表妹殷离,好像对他也不错,只是偶尔癫狂,对他一阵打骂。 仪琳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两个人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仪琳立刻脸都红了,不过她看见张无忌并无异样,又按耐住自己狂乱的心跳。 两个人走到山涧之旁,只见一条清澈蜿蜒的小溪正在静静的流淌,张无忌来到水边,仪琳疑惑的看着他,以为他是来洗脸漱口来了。 却见张无忌蹲了下来,手指忽然化为爪状,伸手在溪边抓了两下,然后手掌中便多了两只肥大的青蛙。 “啊!”仪琳不由得惊呼出声。 “仪琳师妹,你不必惊慌,这青蛙肉烤着可好吃了!”张无忌笑道。 他刚才捉青蛙的时候,不自觉的用起了“少林龙爪手”,这是他在光明顶上和少林寺空性大师对战时学会的,只是此时内功尚浅,威力远不如与空性对战之时那般凌厉。 但用来捉青蛙是足够了。 仪琳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开始诵经念佛了,她觉得张无忌杀生肯定是不对的,但不吃饭肯定会饿死,既然非要杀生吃肉,那自己就为对方念佛诵经,希望能减轻张无忌的罪业。 张无忌见不远处有个野生的桃树,上面结了一些山桃,便对仪琳喊道:“仪琳师妹,那里有棵桃树,像是无主之物,一会儿你就吃些野果充饥吧!” 仪琳闻言继续念经,睁眼看见远处果然有棵桃树,于是点了点头,继续念经,只见张无忌已经在身上摸出一个火折子,又伸手借她的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剑借给了张无忌,然后转身不去看张无忌将青蛙刮肠剖腹,径直绕开去摘桃子。 就这样,仪琳摘了些桃子,给了张无忌一些,自己留了两个吃,张无忌将青蛙烤的香气扑鼻,直接将两只青蛙大快朵颐。 他们都有些困了,于是找了干净的地方开始闭目养神。 一觉醒来,他们发现天色已晚,他们竟然睡到了傍晚,而且他们听见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正在弹琴。 第5章 笑傲江湖曲 张无忌有些奇怪,这荒山野岭的,为什么有人在这里弹琴? 只听得琴声不断传来,琴声淡雅清越,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接着又有几声柔和的箫声传来,琴箫和鸣,更是动人。 琴声和萧声似乎在一唱一和,张无忌听了一会儿,对仪琳说道:“这两个人都受了伤。” 他内力虽浅,但医术医理并没有丢失,听了这二人的琴箫合奏,虽然不懂乐理,但听出来两个人勉强催动内力,心脉俱已受损。 二人又听了一会儿,这琴声与萧声又起了变化,忽而高亢,忽而低沉,不断的配合变化。张无忌听的心旷神怡,好像跟着曲子的变化,忽而心中泛起喜悦,忽而又酸楚惆怅,忽而平静恬淡,忽而又哀伤不能自已。 忽然琴声停歇,萧声也立即停止,四下里一片寂静。二人只听见小溪流水淙淙,夏天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二人听的如痴如醉,仪琳更是听的泪水流了下来,一听乐曲终了,急忙抬手用僧袍的袖子擦拭泪水。 他们听见有两个人好像在说话,离得远了听不太真切,好像是两个人在谈及生离死别,又说了一些武林中的事情,于是悄悄前进去听。 二人边走边听,张无忌听的其中一个人声音有些耳熟,正回忆在哪儿听过,一旁的仪琳低声说道:“是刘正风刘师叔。” 张无忌心下恍然,怪不得听得声音如此熟悉,原来昨天在群玉院听见过这人的声音。 他对这刘正风颇为有好感,这个人劝离了余沧海,间接为他解了围,也算是对他有恩。 他听见二人讨论好像是中了嵩山派的暗算,而且这刘正风一家老小全部被屠戮殆尽,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和仪琳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一天一夜之间,这刘正风家就突遭重大变故。 不过这刘正风也是不务正业,家里人都死光了,还在这里和别人讨论音律,虽然悲切,但也没有展现特别的悲伤。 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谁,好像也涉及了刘正风家的惨案,甚至刘正风家的惨案也是因为这个人。 他听见刘正风叫另外一个人叫“曲大哥”,忽然心念一动,这个人姓曲,不知道跟曲非烟是什么关系。 二人又听了一会儿,听见他们说所弹的曲目叫做《笑傲江湖》,乃是自比嵇康《广陵散》的曲子,又听闻那“曲大哥”述说其放心不下“非非”,仪琳盯着张无忌低声问道:“这个非非是不是曲非烟妹妹?” 张无忌还没有点头,耳听的一个少女说道:“爷爷,刘公公,你们好好养伤,等你们养好了伤,我们再去嵩山派,杀他个片甲不留!” 张无忌和仪琳心中一凛,这声音果然是曲非烟的声音,看来这个人就是曲非烟的爷爷,他可是救过张无忌的人。 耳听的一个人长笑,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来到刘正风和那“曲大哥”身前,手持长剑,嘿嘿冷笑道:“你个女娃娃口气可不小啊,想要杀我们嵩山派个片甲不留,今天我就先送你上西天!” 仪琳急声说道:“这个曲妹子与我们有恩,无论如何要救她一救!” 张无忌点头,他纵身一跃,自黑暗中一下子窜了出来,站在了刘正风和那个手持长剑的人影中间。 他休息了一天一夜,再加上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的药效,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急于救人,下意识的使出了武当轻功“梯云纵”,只是此时内功尚浅,不及在光明顶上那般潇洒飘逸,但依旧稳稳落在了来犯之人的面前。 “来者何人?我乃嵩山派大嵩阳手费彬,奉左盟主之命来取魔教曲洋和衡山派叛逆刘正风的性命,闲杂人等速速让开!”这人喝道。 “费前辈,他们二人已经身受重伤,只怕活不了多久了,而且这个小姑娘只是口中说了一句气话,你就要将这姑娘杀掉,我看费前辈杀戮之心太重,还是罢手离去吧!”张无忌说道。 “好小子,你到底是谁?管的好宽啊!我五岳剑派的事情也要插手,你是武林盟主吗?”费彬讥笑道。 “天下人管天下事,你要杀这个小姑娘,就是杀心太重,不是侠义之士所为!”张无忌正义凛然的说道。 “她是魔教中人的后人,也就是一个小妖女,杀了免的后患无穷!”费彬冷冷的说道,说完挺剑欲动手。 张无忌心下却是另外一个想法,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有兵刃,而且此时内功尚浅,这个费彬看起来是个高手,自己该如何对敌呢? 就在这时,费彬已经一剑刺向了曲非烟,他用的是嵩山剑法,嵩山剑法气象森严,端严雄伟,以气势雄伟见长,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 再加上他内力深厚,这一剑更是气势凌人,曲非烟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把短剑,举剑欲抵挡来剑,费彬嘿嘿冷笑,一剑刺在曲非烟的左手剑身之上,曲非烟虎口一麻,左手短剑落地。 她还没反应过来,费彬长剑斜挑,又将她的右手短剑挑飞。 然后费彬一剑向曲非烟的咽喉刺去。 曲非烟大叫一声,准备退开,但费彬身速极快,已经抢先一步追了过来。 刘正风和曲洋只能干着急,他们心脉受伤,根本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张无忌身影一闪,他没想到这费彬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对自己不加理睬,而且要当着自己的面击杀曲非烟。 他是不能容忍自己的朋友被杀死在自己面前的。 他一个纵身,挡在了曲非烟面前,然后伸出手来准备空手接住费彬的长剑。 “傻子!”费彬冷笑一声,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空手对敌,甚至想要空手夺白刃,抢下自己的手里剑。 忽然,他感觉自己手中的长剑好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一样,突然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向一旁的空气刺了过去。 这一剑刺了个空,他不由得“咦”了一声,心想这件事情太过邪门了。 于是他挺剑又刺,这少年双手在空中以一种非常巧妙的方法一拨一引,他的长剑又刺了个空。 “见鬼!”他在心中暗骂道。 第6章 乞丐版乾坤大挪移 费彬咬了咬牙,接连刺出十余剑,都被眼前的年轻人稀奇古怪的挡住了,并且无一例外歪到了一边。 “这是什么功夫?你到底是谁?”他不由得惊问道。 “这个功夫我现在练的还不好,你问我是谁,我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叫我令狐冲也行。”张无忌说道,他刚才眼见曲非烟就要死于非命,自己九阳神功不复存在,但是乾坤大挪移的功夫还在。 只是没有了九阳神功的内功作为根基,他的乾坤大挪移发挥不出来阴转阳,正翻负那种威力,仅仅只能将费彬的长剑攻击方向改变一点儿。 不然,以他在光明顶上的实力,费彬第一剑刺出,便会反刺刺入自己的身体,根本不会有机会刺出第二剑。 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想来想去,这个身体原来是令狐冲的,但告诉对方自己叫令狐冲又觉得有些别扭。 “令狐冲!”费彬又惊又怒,没想到眼前这个一身邪门武功的年轻人就是大家口中勇斗田伯光的令狐冲。 他见张无忌招式虽奇,但是脚步虚浮,招式无力,显然内力尚浅,于是催动十成内力,继续使出嵩山剑法准备强攻。 张无忌见对方剑势陡变,一把长剑挥动一下便有一阵劲风,显然对方看出来自己内功不好,准备用强有力的剑势压制自己的“乞丐版乾坤大挪移”。 他后退一步,心中思索该用什么功夫化解,忽然一阵清幽的琴声传了过来,却是胡琴的声音。 这胡琴声音极为哀怨凄凉,如泣如诉,听着让人心酸,接着他们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黑暗中闪现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是个瘦弱的老者,手中拿着一把胡琴,这老者骨瘦如柴,猥琐病弱,就好像一个病鬼一样。 “阁下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费彬停手问道。 这老者却不答话,只见手中寒光一闪,已经多了一把又薄又窄的三尺长剑。 原来他的剑一直都藏在这把随身携带的胡琴里面。 这老者猛然出剑,他出招极快,一剑直接刺破了费彬的胸口。 费彬大吃一惊,举剑欲挡,但莫大的剑法连绵不绝,如同流水,费彬接连不断的后退,只能抵抗,连一招也无法还击。 众人看到如痴如醉,如梦似幻,没想到这莫大的剑法如此精深,只见费彬的身上溅出一道道血花。 只听得费彬一声惨叫,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老者收剑,剑回胡琴,然后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砰”的一声,费彬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一股血水从他的咽喉处涌出,然后他再也动不了了。 黑暗中隐隐有凄切的胡琴声音传来。 仪琳从黑暗中现身出来,过来拉住张无忌的手问道:“你没事儿吧?” 张无忌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他没想到这老者的剑法如此高超,也许跟他六师叔殷梨亭差不了多少。 “令狐大哥,多谢你了!”一旁惊魂未定的曲非烟心有余悸的勉强开口道。 刚才她差点儿就死了,这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刘正风和曲洋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张无忌突然出声道:“两位请莫说话!” 刘正风和曲洋正惊讶间,只见张无忌俯身点住了他二人身上几处穴道。 接着他向仪琳讨要了两颗白云熊胆丸,让二人服下,对刘正风和曲洋述说运功疗伤的行气脉络。 最后他让仪琳和曲非烟找了几根细针,二女找了半天,还是曲非烟从身上拔出发卡和发簪,打磨了一下,勉强做成六根可以用的针。 张无忌趁着刘正风和曲洋运功疗伤之时,接连出针,又是扎针又是点穴,仪琳和曲非烟在一旁诧异的看着他。 一直忙到后半夜,张无忌吐出一口气来,对刘正风和曲洋说道:“好了,二位前辈此次伤了心脉,在下也只能治好二人伤势,保住二位性命,但二位的一身武功只怕是废了,以后也不能动武,行走江湖了。” 刘正风和曲洋怔怔的看了他半天,刘正风突然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晚辈令狐冲,学过一点儿医术,我再开个药方,两位只要照着方子按时吃药,当可再延十年寿命。”张无忌说道。 他知道自己解释不清,干脆承认自己就是令狐冲,反正他现在就是令狐冲。 “当世江湖中医术高超者,莫如杀人名医平一指,我看令狐少侠的医术并不弱于杀人名医平一指。”刘正风突然开口道。 “晚辈听了两位前辈惊世骇俗的《笑傲江湖》曲,而且两位对在下也有解救之恩,这个算是晚辈的报答。”张无忌朗声说道。 刘正风和曲洋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是看不穿眼前这个少年到底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技艺,不过这次他们以为必死,没想到居然死里逃生,实在是托了这个年轻人的福气。 他们却不知道张无忌在蝴蝶谷待了数年,早就将“见死不救”胡青牛一身的本领学到了家,伤了心脉本来必死无疑,但他的医术有起死回生之境,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曲前辈,我有一事想问前辈,不知前辈能否告知?”张无忌突然开口问道。 “但说无妨。”曲洋回道,这年轻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就算是自己立刻为这少年死了也是可以的,更别说是回答问题了。 “前辈是魔教中人?不知这个魔教是否是明教?”张无忌突然关切的问道。 “明教?并不是,我们是日月神教,虽说日月为明,但明教是前朝的教派,跟我们教派全无关系。令狐少侠为何对我日月神教这么感兴趣?”曲洋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张无忌有些失望道。 “传言我朝的开国皇帝以前在明教参加反元起义,后来荣登大宝之后,对明教的功臣大肆打压,明教也就势微,最后消失不见了。”曲洋说道。 张无忌一阵感慨,想不到当年的明教后来消弭于江湖之中了,不过现在的国号是明,也算是一种传承了。 “曲大哥,今日逃此大劫,我们也该退隐江湖了!”刘正风突然开口说道,他全家被屠戮,自己又成了废人,今日捡回一条命,希望能够和曲洋退隐江湖,继续研究音律。 曲洋点了点头,从身上取出一物交于张无忌,然后说道:“无以为谢,这《笑傲江湖》的曲谱就送给少侠了!” 曲非烟走过来对张无忌笑道:“令狐大哥,你要对仪琳姊姊好啊!” 说完,三人一起告退,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无忌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转头对仪琳说道:“仪琳师妹,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他却不知道眼前的仪琳正在发呆,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第7章 救人一命 二人合力将费彬掩埋,张无忌心想令狐冲是用剑的,于是将费彬的剑捡起来,先作为自己的兵刃,却忘了此举其实大有不妥。 “那个瘦小老者是谁?”做完这一切,二人慢慢往衡山城行去,张无忌突然出声问道。 “谁?杀费彬的那个老者吗?他是衡山派的莫大师伯。莫大师伯特别爱拉胡琴,最擅长的是一曲《潇湘夜雨》。 别人说他的曲子听得人眼泪也会掉下来。‘琴中藏剑,剑发琴音’这八字,便是他武功的写照。” 仪琳如数家珍的说道,她师父定逸师太经常给她讲述五岳剑派的师叔师伯们的样貌和武林逸事,所以她对这些人物都颇为了解。 “五岳剑派?是一个剑派吗?怎么又分了五个剑派?”张无忌又问道。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虽说是五个独立的门派,但近年来嵩山剑派的左掌门左冷禅一直都在推动五个剑派合而为一,互相照应,五岳剑派联合起来一致对外,已然可以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了。”仪琳解释道。 “怪不得你叫刘正风、莫大前辈为师伯。”张无忌点头说道 二人边说边走,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不觉得心中一凛,悄悄的向前查看。 二人走的近了,只见月光下两个人正手持兵器斗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人身材矮小,手持长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另外一个中年人做书生打扮,手持长剑,气质儒雅,气定神闲的立在地上。 “令狐师兄,是你师父!”仪琳低声指着那个中年书生说道。 张无忌看着那个中年书生,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好感,他父亲号称“铁画银钩”,平时也是做书生打扮。 他看了一会儿,只见余沧海剑上嗤嗤作响,显然内力深厚,剑力强劲,出剑越来越快,他师父岳不群却只守不攻,蕴势不发。 余沧海身形越转越快,双方的剑也越来越快,张无忌只听见连连不绝的叮叮响声,根本看不清剑的影子。 忽然叮当一声响,二人身影分离,余沧海后退三步,岳不群长剑入鞘。 余沧海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去了。 岳不群起身追去,边追边喊,张无忌听得好像岳不群在追问林震南夫妇的下落。 “林震南又是谁?”张无忌问仪琳道。 “福威镖局的总镖头,前一段时间听说被余沧海灭了满门,现在林震南夫妇也不知去向,他们的独子林平之前天出现在刘正风师伯的府上。”仪琳解释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了最近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 忽然右侧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叫,张无忌一惊,对仪琳说道:“你留在此地,我去看看。” 说完起身前往树林,仪琳在后面想要出声嘱咐他小心,但又怕惊动了树林中的人,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张无忌听的刚才那一声惨叫甚是凄惨,心中焦急,赶到前去,隐约看见一座废弃的庙宇。 他救人心切,翻身入庙,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快说!辟邪剑谱在哪儿了!” “辟邪剑谱?这是什么东西?”张无忌在心中暗想。 “我不知道什么辟邪剑谱!”一个虚弱不堪的声音说道。 “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余沧海灭你福威镖局,名为为儿子报仇,实则是为了得到辟邪剑谱,据我所知,他在福建、江西和长沙并没有得到辟邪剑谱,所以才留了你们两个活口。 你儿子林平之现在已经加入了华山派,他本事低微,现在还是个愣头青,你要是不说出来辟邪剑谱的下落,老子可就不高兴了。 老子一不高兴,说不定就会悄悄地找到华山派,把你儿子一掌给打死了,那岳不群虽然有些本事,可是也无法庇护住所有人,老子总能找到机会把你儿子给毙了!” 这人威胁道。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 “嘿嘿,要想你儿子没事儿,就乖乖告诉我辟邪剑谱的下落,这东西留在你们手里就是一个引火上身的祸事,在我手里说不定才可以发挥它的作用!”这人冷笑道。 “木前辈,辟邪剑谱真的没有。”那个中年男人恳求道。 “好啊!为了一本破剑谱,你们连儿子的性命都不要了,好啊!”这姓木的老者怒道。 说完,他举起手掌就要击向这二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门口闪现,一个少年出现在房内,正是张无忌。 原来他听闻林震南的儿子林平之已经加入了华山派,那就是令狐冲的师弟了,自己现在就是令狐冲身体的主人,师弟的父母有难,自己可不能置之不理。 “好小子,你是谁?”面前一个驼背老者一惊,对张无忌问道。 “在下华山派令狐冲,奉劝木前辈收手!”张无忌朗声说道。 这驼子正是“塞北明驼”木高峰,他之前和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有过一次交手,知道岳不群功力深厚,自己只怕不是敌手,他刚才隐约听见岳不群和余沧海在外面争斗,这二人都跟自己有过节,现在令狐冲突然出现,而且看样子有恃无恐,说不定岳不群就在左近。 辟邪剑谱虽然很重要,但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于是他堆下笑脸,对张无忌说道:“你师父呢?” “他刚才去追余观主了,应该就在这附近。”张无忌说道,他其实不知道岳不群去了哪儿,但想来应该就在附近,所以这句话倒是真话。 “后会有期!”木高峰突然一拱手,闪身出了屋子,然后消失在庙宇之外。 张无忌转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被绑在椅子上,他察言观色,听出这个男的心脉已要死了,他也难救活了,而这妇人还有救。 “令狐……令狐少侠,我儿子……我儿林平之真的……真的入了华山派吗?”椅子上的林震南出声问道。 他此时已经喘不过来气了,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然后殷切的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点点头,他想起在群玉院中,好像听见岳不群收了一个人为徒,当时他刚刚苏醒,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林平之。 林震南长吁一口气,然后对着那妇人笑了一笑,说道:“告诉平之,福州向阳巷旧宅之物……千万不可翻阅!”话刚说完,突然气绝身亡,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想来是知道儿子有了归宿,暂时安全,所以心情畅快。 “震南!”那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然后不顾一切的扑到了林震南身上开始啼哭,连椅子在身上都没有察觉。 第8章 华山派 张无忌给那妇人松了绑,那妇人一言不发,然后对张无忌说道:“但请令狐少侠照顾我儿平之。” 说完,朝着一旁的柱子撞去。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头撞到了一个人的肚子上,抬头一看,却是张无忌。 “一个人要是无父无母,在世上生活必定非常艰辛,您忍心自己的儿子林平之过这样的日子吗?”张无忌看着她说道。 这妇人愕然看着张无忌,张无忌又说道:“我十来岁就失去了父母双亲,我清楚的知道没有父母的孩子,在世上要经历怎样的挫折与困难,所以,为了您的儿子,请您活下去。” 这妇人看了看丈夫的尸体,又木然看着前方,像是陷入了沉思。 过了良久,这妇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平之。” 张无忌说道:“您受了伤,如蒙不弃,在下可以替您医治,您看如何?” 这妇人说道:“令狐少侠是我们家的恩人,就不必拘礼了!” 张无忌闻言,伸手搭脉,品了一会儿,知道她受伤不轻,当即先用针灸稳住她的伤势,然后准备带她去找林平之,为她开药方医治。 一直忙活到快要天亮,林母伤势已经稳住了,张无忌让她原地休息,自己准备去找仪琳过来。 刚出门,他看见三个人人正在往庙边赶来,为首的一人正是那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他看见张无忌,忽然喜道:“冲儿!” 张无忌一愣,随即明白这个人就是令狐冲的师父,华山派掌门人岳不群。 他对岳不群颇有好感,于是应声道:“师父!” 岳不群点点头,走入庙中,忽然看见林震南的尸首,又看见了林平之的母亲。 “您就是岳掌门?听闻岳掌门将犬子收入门下,我林家感激不尽,现在林家遭逢大难,平之的父亲被贼人害死,我一个妇道人家替平之谢过岳掌门了!”这妇人对岳不群施礼道。 “林夫人过奖了,我们同为武林一脉,自当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绝不能倚仗强势欺压弱小,那青城派余沧海和‘塞北明驼’木高峰做出如此天理难容的恶事,自有武林正派人士替林家主持公道。 岳某不才,没能先一步解救林总镖头,实在是惭愧至极!”岳不群摇头叹息道。 张无忌在一旁听着,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岳不群确实正义凛然,而且谦虚谨慎,一派大家风范。 岳不群又转头对张无忌说道:“你干得不错,但是与田伯光争斗之时也太过肆意妄为了些,虽说你的初心是好的,但得罪了不少人,为自己的前途埋下了隐患!” 张无忌不明所以,但心想岳不群是师父,师父训徒弟天经地义,也是点头称是。 岳不群见张无忌认错,面色稍和,然后出门点了一个冲天火箭炮,火箭炮在空中炸响,最后化作一把银色长剑。 这把银色长剑在空中停留了好长一会儿,才渐渐消失,这其实是华山派掌门人召集门人的标志。 张无忌挂念仪琳,出门查看一番,却没有发现仪琳的踪影,心想她应该是看见岳不群等人的踪迹,怕被人发现,悄悄地走了。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姑娘最怕别人知道她和自己待在一起了。 想起仪琳那单纯善良的样子,他不由得心头有些温暖起来。 过一会儿,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华山派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他们先和岳不群打招呼,然后看见张无忌时喜出望外,纷纷问好。 问的最多的是,还是他身体的伤势。 张无忌有些感动,这令狐冲和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还可以。 张无忌一一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免得自己的露馅。 他是华山派大弟子,二弟子是个年纪大的多的中年人,名叫劳德诺,带师学艺,虽然年纪大,但入门比令狐冲要晚。 三弟子梁发、四弟子施戴子、五弟子高根明、六弟子陆大有、七弟子陶钧、八弟子英白罗。 其中六弟子陆大有与令狐冲最为交好。 还有就是小师妹岳灵珊和新入门的弟子林平之了。 当然还有剩余的一些弟子,不过他们本事低微,所以不再一一赘述。 陆大有是和劳德诺一起回来的,看见张无忌,陆大有都没有和岳不群问好,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张无忌,然后大嚷大叫。 张无忌忽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这陆大有让他感动的想哭,他还没有一个这样关心他的朋友兄弟。 “大师兄,听说你死了,可把我给吓死了,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死不了的!”陆大有大笑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陆大有突然奇怪的看着他,然后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不爱说话了?难道受了一次伤,性格也变了?” 张无忌赶紧笑道:“六师弟,我累了一夜了,这会儿嗓子有些干。” 陆大有是令狐冲最要好的朋友,一定可以察觉到令狐冲的变化,自己看来需要跳脱一点儿,不能像原来那般沉闷。 陆大有赶紧解开腰间的水袋让张无忌喝水,张无忌也真的渴了,也不客气,接过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他觉得令狐冲应该也是这样的性格,洒脱不羁。 最后岳灵珊和新入门的林平之一起走了进来,岳灵珊看见张无忌,欣喜万分,但看见一头扑在林震南尸体上嚎啕大哭的林平之,又没有上前询问张无忌身体的伤势,只是对着张无忌点了点头。 张无忌微笑回应,他并不知道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令狐冲一直眷恋着小师妹岳灵珊。 所以他只是像对其他师兄弟一样的点头问好。 林母听见儿子的哭声,又悲又喜,出门抚摸着儿子的头哭作一团,众人看着心中都有些不忍,暂时先走开了。 张无忌发现岳灵珊向自己走来,走着走着哭了起来,张无忌有些诧异,于是上前出声问道:“岳师妹,你怎么了?” 岳灵珊闻言突然停止了哭泣,然后诧异的看着他,忽然问道:“岳师妹?你叫我岳师妹?” “不叫你岳师妹叫什么?”张无忌问道,难道应该叫她“岳小姐”或者“掌门千金”吗?毕竟她是岳不群的女儿,地位特殊。 第9章 回到华山 “好啊!不理你了!”岳灵珊突然一跺脚,转身生气的走开了。 张无忌摇摇头,这岳师妹果然是掌门千金,有些千金大小姐的脾气,让他想起了杨不悔,杨不悔在光明顶上也是颐指气使的,不过两个人还是有些不一样。 他不去想这些事情,现在他身处华山派,应该在华山派先站稳脚跟,然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回到自己原来的那个年代。 暂时先在这里待着吧!他心想。 他看到岳不群在安慰林平之,林平之哭了一会儿,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再加上母亲在身边,他多日来的委屈和悲伤渐渐宣泄出来了。 “余沧海、木高峰!我林平之与你们不共戴天!此生不杀你们两个,我誓不为人!”林平之咬牙切齿的恨恨发誓道。 张无忌不置可否,他父母也是间接被人逼死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去杀了那些人去给父母报仇。 只有义父谢逊的仇人成昆,算是他发誓要报仇的对象。 华山派众人纷纷劝解林平之,并且出言要帮他报仇,林母看了看儿子,欲言又止。 岳不群让劳德诺去买了一口棺材,将林震南尸体收殓,一路雇佣船和马车,不一日回到了华山玉女峰下。 他们先将林震南的棺椁找了个风水宝地下了葬,林母和林平之哭的死去活来,华山派众人也都吊了唁。 安葬完林震南,林母趁着四下无人,给林平之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突然禀明众人,要去洛阳居住。 她是洛阳金刀王家的人,洛阳和华山离的不远,可以互相照应,而她一个妇道人家在华山派住着也不方便。 林平之和母亲告别,随着众人上了华山。 张无忌发现岳灵珊有意无意的想和自己说话,心想这大小姐果然有脾气,想和自己说话,却又想要自己主动去找她说话。 他一向吃软不吃硬,当初在蝴蝶谷,金花婆婆和表妹殷离强迫要抓他去灵蛇岛,他誓死不从,还咬了表妹殷离一口,其实如果表妹殷离好声好气的跟他说,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所以他也主动开口说话,岳灵珊碰了一个硬钉子,更加不理睬他了。 陆大有却主动找他了,问他是不是和岳灵珊闹了矛盾,张无忌摇摇头,陆大有诧异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了?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小师妹,难道这次外出你移情别恋了?” 张无忌赶紧摇头否认,但又不想否认,他都没有情没有恋,怎么移情别恋? 要说对女子的好感,他隐隐约约觉得他对在旧世界的小昭、周芷若甚至表妹殷离有些好感。 在这个世界呢?好像仪琳师妹让他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惜对方是个出家人,自己要是胡思乱想,可是亵渎了人家。 这一路上他不断修习九阳神功,他本来就练过五年,早就练的纯熟,所以这一路上已经将九阳神功第一卷练完了。 九阳神功秘籍都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随意。 想当年他第一卷可是练了四个月。 练完第一卷,他体内的内功已经全部转化成九阳真气,比之前略有增加,但是更加纯正。 他见华山派都是用剑,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光明顶与“华山二老”交手时,对方用的是“反两仪刀法”,他经过周芷若的指点,已经知道反两仪刀法需要与四象八卦的方位结合起来使用,若是两大高手参悟其中的奥秘,然后配合使用,端是厉害无比。 他心知自己要想在华山派立足,怎么的也要会一门剑法,而反两仪刀法与昆仑派正两仪剑法殊归同途,于是一路上拼命钻研起反两仪刀法和正两仪剑法起来。 他们一行人到了山上,只见险峰之中有一个恢宏院落,正是华山派所在。 刚一进门,只见一个中年美妇迎接上来,岳灵珊奔向前去,扑倒了那中年美妇的怀中,大叫一声:“娘!” 众弟子跟着行礼,尊称“师娘”,张无忌这才知道这中年美妇是岳不群的妻子,岳灵珊的母亲,华山女侠宁中则。 他感觉师娘看他的眼神很慈祥,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殷素素,他不由得又有些感动了。 他自母亲自杀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再见父母一面,如果可以时光倒流的话,他宁愿和父母、义父一辈子生活在冰火岛,自由自在老死。 他时常望着天空遐想,要是父母没有死该有多好,要是没有离开冰火岛就好了。 “冲儿!听说你在山下又闯祸了?”岳夫人叫住了张无忌。 “师娘!徒儿或许有些肆意妄为了些,但做事心存正义,绝无不义之举。”张无忌说道,他不知道醒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但觉得令狐冲应该是个侠义之士。 岳夫人有些异样的盯着张无忌看了半天,然后忽然对张无忌说道:“拔剑,跟师娘过两招,听说你和那恶贼田伯光对了几招,受了点伤,让师娘看看。” 张无忌一阵心虚,他感觉这岳夫人已经看出他有些不对劲儿了,只要是和原来的令狐冲关系亲密要好的人,都能看出他的异常来。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师父岳不群,却见岳不群正盯着他看,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并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异常。 张无忌拔出长剑,岳夫人突然开口道:“冲儿,你的剑呢?你怎么拿了嵩山派的剑?” 张无忌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岳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手中的剑是嵩山剑派的,好在嵩山派剑上并没有刻名字,所以并不能显示此剑是费彬的剑。 他正愣在原地不动,岳夫人突然笑道:“改天再比吧!你之前受了伤,又舟车劳顿,还是先去休息吧!” 张无忌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窃喜,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师娘一定是察觉到他的异常了,只是没有拆穿他。 刚回到屋子歇息,陆大有就过来找他了,还带着一只猴子。 “大师兄,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陆大有神神秘秘的将一个东西背在身后笑道。 “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酒吧?”张无忌说道,他已经摸清这个令狐冲最喜欢喝酒,所以一猜一个准。 “再猜猜什么酒?”陆大有又笑着看着他。 第10章 聆听 张无忌无奈,他对酒没有什么研究,所以答不上来。 却见陆大有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大师兄,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你,说你这次下山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像以前那么爱说话爱逗大家笑了,变得有些像师父了。” “像师父不好吗?师父师娘不是一直嫌我性格狂浪,总是闯祸吗?”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有些陌生,大家都挺想念以前的你的。”陆大有说道。 “人都是会变的,慢慢适应就好了。”张无忌说道,他发现性格最是难以改变,他怎么着也成不了令狐冲那般洒脱不羁。 但是两个人还是有共同点的,都是从小孤苦伶仃,都有侠义心肠,这说明两个人的精神内核是非常相近的。 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太一样而已。 “小师妹最近很不开心,你要不要去哄哄她,以前只要你去哄她,她立马就会开心起来。”陆大有又问道。 “我可以试试,不过估计没什么效果。”张无忌苦笑道,这岳大小姐可真长不大。 陆大有放下酒就走了,张无忌悄悄起身,准备将华山剑派摸个清楚。 他来到院落中间,四处打量着周围,忽然听见兵刃相击的声音,悄悄过去看时,却是林平之和岳灵珊在练剑。 林平之是个新手,虽然学的辛苦,但岳灵珊三剑两剑就将林平之的长剑击落在地。 岳灵珊哈哈大笑,对林平之出言指点,林平之听的很认真,不厌其烦的重新开始练习。 张无忌摇了摇头,这林师弟资质一般,而且现在开始学剑,已经有些晚了。 他绕着院落走了半圈,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于是躲在角落里侧耳倾听。 只听得一个女声说道:“师兄,你看冲儿这次下山回来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 “师妹,你也看出来了,冲儿这次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有那么跳脱顽劣,反而有些成熟稳重了。”另外一个人说道。 张无忌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岳不群夫妇。听闻他们两个在谈论自己,他不由得将耳朵竖了起来。 “灵珊今天给我告状了,说冲儿不理她了,我猜想他是不是这次下山和田伯光、青城派交手吓坏了,还是伤到头了,脑子出问题了?”岳夫人担忧的说道。 张无忌听的一阵感动,他原来还对岳夫人有戒心,现在看来,岳夫人是对他非常关心。 “我倒觉得他脑子没有什么问题,而是他这次经历生死,观念大变,连性格都变了,但和我说话对答如流,并没有糊涂,我想这样也好,华山派需要这样的传人。”岳不群说道。 “师兄,你不就想说现在的冲儿有些像你吗?我看你巴不得冲儿变成这样呢!”岳夫人突然娇腆道。 “冲儿迟早要接替我的位置,执掌华山派,他原来那个狂放不羁的样子,我还真放心不下将整个华山派交给他,他这次经历了江湖险恶,性情大变,变得谦虚有礼,稳重平和,我倒觉得正合我意,哈哈!”岳不群笑道。 张无忌听的心头一震,这岳不群原来是如此看重令狐冲的,不过一派之主好像大多都是成熟稳重,心思细密之人,很少有跳脱放浪之人任掌门之位。 不过要让他当掌门,他觉得自己也不能胜任。 他想起太师父张三丰和外公殷天正,一个是武当派掌门,一个是天鹰教教主,太师父武功当世无敌,外公原来是明教白眉鹰王,俱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自己现在一无是处,怎么可能有能力支撑一个门派? “哎,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武功怎么样,我这两天得考考他,别性情变了,武功也落下了。”岳夫人叹气道。 “我知道,其实自从冲儿被我们收养,我们一直都是把他当亲儿子养的,‘爱之深,责之切’,我们对他经常责罚,其实是为了他成长,免得走上邪路。”岳不群也感慨道。 张无忌听的心头一暖,他甚至有些羡慕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令狐冲。 “师兄,你觉得灵珊最近怎么样?她和那个新入门的林家少爷看起来很合得来。”岳夫人又问道。 “这林平之家世不错,虽然家门惨遭屠戮,但是其外公在洛阳也是豪门望族,我看他虽然有些纨绔子弟之风,但性格坚毅,也是个可造之材,只不过资质有限,不知道能否有机会成为华山派的栋梁之才。 灵珊的事情,让她自己做决定,冲儿也罢,平之也罢,她喜欢谁就是谁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们还是不参与了,当初我们两个不就是自主选择,成为夫妻的吗?”岳不群笑道。 岳夫人也笑了,然后说道:“是啊,孩子们的事情,应该让孩子们自己做决定,我们只要在大方向上确保他们不走弯路就行了。” 张无忌听了一会儿,觉得不宜再听,起身准备离开,忽听得岳不群出声叫道:“冲儿,出来吧!” 张无忌一惊,原来岳不群早就知道自己在角落里偷听了,他现在内力不够,轻功也差的远了,所以举动之间被人发觉了。 他只能现身出来,对着岳不群夫妇喊了一声:“师父!师娘!” “冲儿,你过来!”岳夫人突然对张无忌笑着招手道。 张无忌有些忐忑不安,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岳夫人柔声说道:“冲儿,你给师娘说说,你这次下山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张无忌看着岳夫人慈爱的眼神,心头一暖,自母亲去世以来的委屈涌上心头,对着岳夫人一股脑的说道:“师娘,我从小父母早亡,孤苦伶仃,流落江湖,这次受伤以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前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了,就连武功也丢的七七八八,师兄弟们都说我变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这些话其实大部分是他的真实感受,一小部分是他以令狐冲的身份说的,好解释一下他为何跟以前不一样了。 “武功也忘了?”岳夫人一愣,突然从腰间拔出长剑,一剑刺向了张无忌。 第11章 奇才? 张无忌一惊,只见岳夫人的长剑已经闪着寒光刺向了他的胸口。 他不知道岳夫人到底是试探的成分居多,还是要考察他的武艺,见来剑汹汹,当即拔出随身携带的那把费彬的佩剑,挥剑准备抵挡。 岳夫人一剑刺出,身形一转,那一剑直刺改为斜刺,张无忌挥剑弹开,脚步跟着变换,岳夫人刷刷刷连刺三剑,张无忌脚步不停,身体转动,堪堪躲过了每一剑。 他已经看出来,岳夫人是在试探他的剑法,故而没有使出全力,以岳夫人的内功和剑法,虽然比不上岳不群,但比他目前可是高得多了。 他一边躲避,一边挥剑挡住师娘的进攻,却见岳夫人面色有些异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岳夫人长啸一声,剑锋闪烁不定,出剑变得极快,绕着张无忌周身疾刺,然后猛然一刺,直刺张无忌的后心,正是她自创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张无忌此时内力尚浅,脚步也有些跟不上,眼见这一剑快如闪电,势若奔雷,这一剑就要刺入他的衣服,接触到他的皮肤,他不由得使出乾坤大挪移来,身体扭转,挥剑牵引,这一剑立刻偏离原来的方向,刺向了一旁的空气中。 岳夫人停手,岳不群也跟着掠到张无忌面前。 岳夫人转头对丈夫岳不群问道:“看出来了吗?” 岳不群摇摇头,岳夫人抬头看了看夜空,然后说道:“他用的好像是华山剑法,只不过是好像是已经失传的剑法。” “什么剑法?”岳不群看着夫人问道。 岳夫人沉吟不语,看着张无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无忌见状,上前说道:“师父,师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用了这套剑法。” “这是华山派百年以前的反两仪刀法变化而来的,与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一正一反,我听我爷爷讲过。 两仪剑法以五行八卦为支撑,脚踩九宫八卦,进可攻,退可守,如果是两个人使,互相照应,相辅相成,则更有威力,冲儿刚才能躲过我的快剑,脚下正是踩着八卦方位,要不以他现在的轻功身法,根本躲不过我的剑。 至于冲儿最后用的那一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招式。看起来像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四两拨千斤,沾衣十八跌一类的功夫。”岳夫人说道,说完又看向了张无忌。 就在这时,岳灵珊和林平之一起跑了过来,张无忌见人多了,他想不通该怎么解释这一切,于是含糊说道:“这都是我受伤之后突然就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岳不群和夫人互相看了一眼,武林中确实有些传说,有人一夜之间突然领悟了一种全新的武功,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武林神话一样的天才,但自己的徒弟受了重伤又活了过来,突然学会了奇怪的武功,这种情况前所未有。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自己的徒弟是百年一遇的武学奇才? 岳不群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武功招式可以变,一个人的内力是无法短时间改变的,他身影一闪,一掌击向张无忌的胸口。 张无忌一惊,岳不群来的极快,他不及多想,伸出手掌抵挡。 两掌相交,岳不群脸上紫气陡现,然后迅速消退,然后立在原地不动。 张无忌后退了三步。 他心中暗暗惊异,这岳不群的内力深厚,掌力强劲,两掌相交,如排山倒海般涌过来,将他击退三步。 岳不群心中确是另外一个想法,刚才他用了六层内力,但同时运起了紫霞神功,他知道令狐冲的内力修为,知道这六层内力并不会使令狐冲受伤。 他这一试,发觉张无忌内力还是原来的水平,虽说有所增长,但距离上一次试探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也在合理增长范围内。 只是对方的内力虽浅,但夹杂着一股炽热之气,消退了他一部分的紫霞内功,这令他有些惊讶。 不过总体来说,对方内力的变化并不大。 现在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自己的爱徒在受伤之后有了奇遇,在睡梦中学得了怪异的功夫。 “真的是武学奇才吗?华山派列位祖师显灵了?”他仰天喃喃自语道。 “什么武学奇才?大师兄怎么了?”一旁的岳灵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你大师兄最近在练一种新的剑法。”岳夫人笑道。 “大师兄,你练的是什么剑法?你跟我们展示一下。”岳灵珊对着张无忌说道。 “好了,你大师兄还没有练成呢!等他练好了再给大家演示。天已经晚了,都回去睡觉吧!明天是平之正式加入华山派的日子,你爹要正式收平之为徒了!”岳夫人摸着女儿的头说道。 岳灵珊悻悻的跺了跺脚,然后板着脸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兄,你可不能藏着掖着,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嘛!最近你的小秘密可真多!” 张无忌愕然,岳不群挥手让大家散去了。 张无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他,转头一看,确是林平之。 这曾经的少镖头清秀英俊,但神色愁苦,看来经历过最近的事情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大师兄,多谢你救了我母亲,一直没有机会拜谢,今日请受我一拜!”林平之说完就要下跪。 张无忌急忙扶住了林平之,然后说道:“林师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是同门师兄弟,就不必拜谢了!” 林平之这才起身,然后看着张无忌说道:“大师兄,我本事低微,还望以后能够多多指教!” 张无忌笑道:“我也高不到哪儿去,共同进步吧!” 二人告别,张无忌返回房间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在睡梦中被陆大有惊醒,喊他一起吃饭。 吃过饭,收徒仪式安排已毕,张无忌来到后堂,看见梁间一块牌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整个大堂庄严肃穆,两边墙壁悬着一柄柄长剑,注解着这是华山派前代各个宗师的佩剑。 张无忌又看见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华山派“七戒”。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 张无忌心想这华山派戒律清规倒是简洁明了,做到这些也就足够了。 林平之拜了师,岳不群突然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冲,你这次下山,对恒山派无礼,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又结交魔教中人,这次犯了不少戒律,罚你在思过崖面壁一年。” 第12章 面壁 “爹,你这可不公平,大师兄对恒山派怎么无礼了?大师兄杀了青城派的罗人杰,那是迫不得已,罗人杰先刺了大师兄一剑,难道大师兄就不能自保吗?”岳灵珊一听父亲要让张无忌面壁一年,立刻替张无忌打抱不平。 “闭嘴!”岳不群对女儿厉声喝道。 岳灵珊从没见过父亲如此严厉,不由得委屈的想哭,眼泪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 岳夫人见女儿委屈,但这是丈夫在用掌门人的身份纠理门户清规戒律,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这可是你说的话?”岳不群对张无忌喝问道。 张无忌有些茫然,他好像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而且这样的话他听都没有听过。 不过想到自己身体的前主人的性格,他觉得应该说过,于是含糊道:“我不记得了,好像说过吧!” “大师兄是为了救人,故意编了一个谎言骗那个田伯光的,师父,您可得明查啊!”陆大有上前替张无忌开脱道。 “救人就可以信口胡说吗?大有,你是说为师小题大做,古板教条吗?”岳不群看着陆大有冷冷的问道。 陆大有嘀咕了一句,然后不吭声了。 “我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怎么说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虽说你用意不错,但出口伤人,惹了你恒山派诸多长辈,而且你为什么说我也怕见尼姑?”岳不群对张无忌训斥道。 众弟子皆笑,岳灵珊也破涕为笑道:“爹!你又不赌钱,为什么怕尼姑?” 岳不群瞪了女儿一眼,继续说道:“那罗人杰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同为武林帮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人性命,不然惹起门派纷争,只怕以后永无宁日。 我后来听说,那个魔教的曲长老将你送到了群玉院,魔教与我华山派势同水火,他虽然救你,你却中了他的计了,那刘正风不就是被他引得误入歧途,闹得家破人亡?” 张无忌连连点头,虽说这岳不群有些装腔作势,但自己也不好反驳,他也没有告诉岳不群自己救了刘正风三人的事情,更别说费彬被莫大杀死这件事情了。 他觉得无所谓,面壁思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和华山派的众人也不熟。 他看出来陆大有和岳灵珊和自己关系最为亲密,敢于和岳不群顶嘴,其他弟子则以岳不群为尊,不敢稍有违背。 “大家都记着,魔教狼子野心,我们不能与之有任何的瓜葛,遇见魔教中人,有把握的话要嫉恶如仇,格杀勿论,否则,刘正风就是下场!”岳不群最后告诫道。 张无忌突然想起来了灭绝师太,说起魔教时跟这个岳不群是一个语气。 他对岳不群的好感突然降低了许多。 他对魔教并没有什么仇恨,他以前在光明顶上就是为了明教才与六大派车轮战。 他外公白眉鹰王、义父金毛狮王都是传说中的魔教中人,他对魔教有种天生的亲切感。 他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告别了师父师母,还有众位师弟,准备去思过崖面壁思过。 临走前,师娘宁中则叫住了他,摸着他的头说道:“师父是为了你好,到了上面好好修炼!” 然后递给他一把剑,剑鞘甚是崭新,剑柄上刻着“华山派令狐冲”六个字,显然是新做的。 张无忌点点头,和众人挥手告别,他看见岳灵珊欲言又止,陆大有满脸愤懑不平。 他毅然决然的上山了。 思过崖很好找,即使他从来没有来过也找到了,是在玉女峰绝顶的一个危崖山洞中。 这个危崖周围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张无忌站在危崖上极目四望,倒觉得心旷神怡。 他从小一个人待惯了,这种面壁思过的日子算不了什么。 他坐在一块石头旁边,开始修炼起九阳神功第二卷起来。 练了一个时辰,他但觉身体暖烘烘的,于是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他刚一起身,忽然发现这块石头上刻着有字,再一看,是“风清扬”三个大字。 字体苍劲有力,深有半寸,好像是刻上去的。 张无忌不禁寻思这风清扬是何人,他忽然想起太师父张三丰曾经来过华山,当时是第三次华山论剑,五绝之一的“西狂”杨过曾经教过他太师父张三丰武功,打倒了潇湘子和尹克西。 而潇湘子和尹克西当时从少林寺投了经书,里面就有九阳神功,后来他们将九阳神功用布包住,封在了一只大白猿猴的肚子里面。 后来昆仑派的何足道给少林寺送信,说了一句:“经在油中”,只是传错了,应该是“经在猴中”,导致太师父张三丰被逐出师门,创立了武当派。 而当时,峨眉派的开山始祖郭襄也在,后来创立了峨眉派。 而他自己在西域被朱长龄骗入一片与世隔绝的山谷,找到了那只大白猿猴,练就了九阳神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那一次华山论剑。 张无忌想了半天,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白云苍狗,变幻莫测。 他又练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有人过来,起身查看,来人身形婀娜,容颜俏丽,却是岳灵珊。 “大师哥,你在练什么呀?”岳灵珊提着一篮子吃的边走边问道。 “我在练内功呢,咱们华山派不是更重练气吗?”张无忌说道,他看见那个“以气驭剑”的牌匾,又听闻师娘说什么剑宗、气宗之争,便猜想现在是气宗胜出,更重练气。 “大师哥,你最近怎么不理我了?”岳灵珊显然重点不是看他在练什么,而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她放下篮子,里面都是好吃的,还有一壶酒。 张无忌发现这个大小姐还是挺可爱的,天真烂漫,虽然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我不是不理你,是之前伤到了脑袋,忘了以前发生的事情。”张无忌撒谎道。 “你是说,你得了离魂症?”岳灵珊突然睁大了眼睛问道。 “离魂症?”张无忌突然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借口呢! 第13章 练气 “对,就是离魂症!”张无忌斩钉截铁的说道。 “听说这离魂症可是不治之症,大师哥,我最近一直等你来找我,等得我心焦,没想到是你得了离魂症,我错怪你了!”岳灵珊满怀歉意的说道。 “没什么,不知者无罪。”张无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总是心软,跟他父亲张翠山一样。 他母亲殷素素经常说他父亲是个好心肠的烂书生。 “大师哥,我天天来找你怎么样?说不定你就能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岳灵珊笑问道。 “天天上来?那你可辛苦了,师父也会发现的。”张无忌说道。 “我不怕,他是我爹,总不能拦着我不让我上来吧?最好也罚我来这里面壁思过,嘿嘿!”岳灵珊调皮的说道。 “你来陪我当然最好啦!不过还是不要和师父闹得太僵,他毕竟是你父亲,别因为我搞得你们父女关系不合。”张无忌说道。 “嘿嘿,其实是娘让我天天来送饭的,本来是六猴的差事,我给他抢了过来!”岳灵珊一脸得意的说道。 “啊!你可真调皮!”张无忌微笑道,他感觉自己可以和岳灵珊做朋友了。 二人聊了一会儿天,岳灵珊突然央求着张无忌一起练剑。 “你连我们一起创立的‘冲灵剑法’也忘了吗?”岳灵珊气道。 张无忌默不作声,他听都没听说过什么“冲灵剑法”,感觉这剑法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一样。 “我不管,其他你可以忘了,这‘冲灵剑法’得给我想起来!看剑!”岳灵珊说完,挺剑刺向张无忌,想要逼迫张无忌想起来这套剑法。 张无忌无奈,轻轻一踏步,躲过了这一剑。岳灵珊眼睛一亮,接连不断的对着张无忌出招,横削竖劈,直刺斜挑,都被张无忌给躲过了。 “你这是什么功夫?”岳灵珊接连出了三十多剑,却连张无忌的半根寒毛都没有碰到,于是一收剑不出招了。 “两仪剑法吧!我也是刚刚学会。”张无忌说道。 “失传的剑法?你是怎么学会的?”岳灵珊更加诧异了。 “这也是离魂症导致的,我的身体好像住了一个人,这个人就会两仪剑法,嘿嘿!”张无忌开玩笑道。 岳灵珊打了个冷颤,好像面前的大师兄被鬼附了身,而且这个鬼还是百年前的华山名宿,在控制着大师兄的身体。 “大师兄,你可别吓我,我最怕鬼了!”岳灵珊吓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开玩笑的,不过确实是稀里糊涂学会的。”张无忌笑道。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天,一起吃了些饭,岳灵珊下山去了。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岳灵珊每天都上来送饭,和他聊聊天,说些以前的趣事,一起练一会儿剑,过了两个多月,已经到了秋天。 除了洗漱不方便,其他都还可以。 华山顶上已经变冷,张无忌和岳灵珊待的时间长了,已经渐渐习惯了岳灵珊每日上来和他聊天练剑,这种日子他觉得安逸又美好,比他在西域绝谷更快活。 他的九阳神功第二卷已经练完了,第一次练习他练了八个月,这次他练了一个月,现在已经开始修习第三卷了。 第三卷他第一次练了一年,这九阳神功越往后练越难,进度越慢,他这段时间练了一个多月,第三卷才练了一半。 不过他现在的内功已经比之前增长了一倍多,身轻体健,轻功好了不少,乾坤大挪移施展开来,威力也开始展现出来。 除了练功,他还在山上转悠,刨些草药和药材,抓些毒物和虫子,炼制一些毒药和药丸。 这一日天气更冷,他所在的危崖之上寒风凛冽,他远远的看见一个人上来了,却是陆大有。 “大师兄,师娘记挂你天寒身冷,特地缝了一件衣服要我给你带上来。”陆大有大老远的开始喊道。 张无忌看着那件崭新的衣服,上面有细密的针脚,不由得心头暖洋洋的,心道:岳夫人人真的很好。 “六师弟,别来无恙啊?”张无忌很是喜欢这个令狐冲的铁哥们,于是笑着问道。 “大师哥,我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功夫练不好,总是挨师父骂。”陆大有没好气的说道。 张无忌有些奇怪,岳不群武功不错,岳夫人也过得去,为什么下面的弟子武功都不堪入目,即使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令狐冲,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 “下面可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张无忌好奇的问道。 陆大有的脸色有些古怪,他看了看张无忌的脸色,然后试探着说道:“大师兄,小师妹最近一直在和林师弟一起练剑。” “哦?那很正常啊!林师弟初来乍到,做师姐的是要帮助后进。”张无忌笑道。 “大师兄,我问你个问题,你可不要生气。”陆大有看着张无忌的眼睛说道。 “六师弟,你无论问什么问题我都不会生气。”张无忌说道,他上一次生气,还是在光明顶上因为圆真对他父母出言不逊。 “你不喜欢小师妹了?”陆大有鼓起勇气问道,问完之后低下了头,好像怕接触到张无忌的眼神。 “喜欢,不过不是男女那种喜欢,我也喜欢你,大有。你跟小师妹在我心中是一样的。”张无忌说道。 陆大有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然后又说道:“听小师妹说,你受伤之后得了离魂症,像是鬼上身一样,看来是真的。你以前可是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娶小师妹的。” 张无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然后说道:“我娘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后来我也被漂亮的女人骗过,所以我现在一见漂亮的女人就头疼。” “大师兄,你的离魂症又犯了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陆大有越发的懵了。 “我的意思是说,小师妹漂亮可爱,但我并不喜欢,可能从前喜欢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要是喜欢林师弟,那就要恭喜她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张无忌解释道。 陆大有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大师兄,你看开就好了。” 张无忌摇头苦笑,他说的是实话,陆大有看起来不能接受,那也没办法。 “大师兄,我前几天听见师父师娘吵架了,师娘说师父是故意把你罚到这里让你面壁思过的。”陆大有突然神神秘秘的说道。 第14章 神秘老者 “嗯?什么意思?”张无忌诧异道。 “师娘心疼你在上面面壁思过的时间太长,说师父是小题大做。 师父却说你自从受了伤之后,性格变了好多,武功也很怪异,怀疑你是被魔教中人施了邪法,中了他们的迷魂大法,所以要把你隔离起来,防止你被魔教中人控制,乱了华山派。 师娘说你是有了奇遇,是天上武曲星下凡,哪儿有什么迷魂大法,让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师娘让师父下令把你请下来,师父就和师娘吵了起来。”陆大有解释道。 “这样啊,迷魂大法?这个解释其实也挺不错的。”张无忌喃喃自语道。 “还有,师父对林师弟很好,让林师弟跟着小师妹学习剑招,林师弟使的家传的辟邪剑法,但是也打不过小师妹。”陆大有又解释道。 “辟邪剑法?”张无忌忽然想起来余沧海和木高峰,他们不就是要抢辟邪剑谱吗? “对啊,林师弟的娘上了两次山,师父亲自接待,对她礼遇有加,惹得师娘都不高兴了。”陆大有面色古怪的说道。 “师娘……不高兴了?”张无忌有些惊讶,好像陆大有话里面的意思,是岳不群接待林夫人,让师娘吃醋了。 “是啊,师父也真是的,用不着打扮的衣冠楚楚的去接待林夫人,你不知道,师父把头梳的铮光发亮,穿着他最合身的衣服,比林师弟还要看着风度翩翩。”陆大有皱着眉说道。 “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张无忌笑道,他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我看师父是要把小师妹许配给林师弟了,所以把林夫人当成了未来的亲家对待。”陆大有叹气道。 “你不喜欢林师弟?”张无忌问道。 “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他来的时间短,突然就成了师父的心头宝,让我感觉不公平。”陆大有说道。 “人生哪有那么多公平,每个人的命运不同,不必和他人比较。”张无忌拍着陆大有的肩膀说道。 陆大有看着张无忌,然后说道:“大师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要铲尽世间不平事,现在怎么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看破红尘?我怎么可能看破红尘,我的意思是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现在先顾好自己再说。”张无忌说道。 陆大有“哦”了一声,他突然觉得张无忌说的有道理。 好像大师兄变得更有学问了,以前的大师兄可是说不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样的话的,以前的大师兄认得的字都非常有限。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陆大有下山去了。 张无忌在山上又练了十多天九阳神功,这十来天每日都是陆大有来送饭。 陆大有有时候会带着他那只猴子上来,二人一猴在山上逗乐也很惬意。 过了几日,岳灵珊上山来了,她看着心情很好,一路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的上来了。 “大师哥!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岳灵珊开心的叫道。 “不会是酒吧?”张无忌猜测道,上次陆大有就是给他买了酒让他猜。 “嘿嘿,你猜对了,我这些日子没能上来,知道你喜欢喝酒,特地下山去买的那个你最喜欢的山西汾酒。”岳灵珊笑道。 “我不喝酒。”张无忌摇了摇头。 岳灵珊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幽幽的问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生气?”张无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觉得她说的话很可笑。 “大师哥,我最近一直在山下忙着练剑,所以上来的次数少了,我以为你会生气。”岳灵珊低着头低声细语的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和林师弟一起练剑吗?”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你……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才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岳灵珊试探着问道。 “没有,你要是和林师弟成了恋人,我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张无忌笑道。 岳灵珊怔怔的看着张无忌,她实在不知道张无忌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反话。 所以她放下食物就往山下走了。 张无忌摇摇头,为什么他说的话别人总是不相信呢?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突然闪现,吓了张无忌一跳,因为这灰影来的太快了,在他看来,已经快追上青翼蝠王韦一笑了。 一个清瘦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然后指着那壶汾酒问道:“我们能一起喝吗?” 张无忌点点头,对于别人有礼貌的请求,他总是会答应。 那老者却不客气,直接拿起酒壶,打开盖子咕咚喝了一口。 “好酒,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了。”这老者赞叹道。 “我不喝酒,前辈可以全部喝完它。”张无忌说道。 这老者却放下酒壶,摇头叹息道:“够了,一口足矣,喝酒不能贪杯。” 张无忌打量着这个老者,身形瘦长,穿着一袭青袍,目光锐利而又清澈,又带着一丝哀愁。 “前辈住在这山上吗?”张无忌问道。 这老者不答,抬头看了一会儿白云,忽然问道:“你是华山派的人吗?” 张无忌点点头道:“现在是。” “现在是?你以前不是吗?”这老者诧异问道。 张无忌摇摇头,然后说道:“我以前不属于任何门派。” 这老者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突然开口问道:“你会华山派的两仪剑法?” 张无忌点点头。 “你修炼的内功,有一种阳刚之气,好像是武林中的峨眉九阳功?又好像是少林九阳功?”这老者又问道。 张无忌摇头,峨眉九阳功是灭绝师太所修炼的的内功,自己的可不是。 当年觉远大师用铁桶担着张君宝、郭襄,口中念了一夜的《九阳真经》,少林寺的无色禅师也听了一部分,三个人各自修炼,后来张君宝改名张三丰,创立武当派,郭襄创立峨眉派,无色禅师还回了少林,三派形成了自己门派的内功。 “你这几个月内力进步神速,我看你最近已经比刚上山的内力高出两三倍了,再过几个月,我估计你比岳不群那小子内力还要高了。”这老者又说道。 “前辈认识我师父?”张无忌诧异问道。 “哼!这小子不成器,好面子,不够坦诚,成不了气候。”这老者冷哼道。 “前辈是风清扬?”张无忌突然问道,他见石头上刻着“风清扬”三个字,便猜想这个老者就是风清扬。 “你是个可造之材,比岳不群那小子聪明的多,嘿嘿,你猜的不错,我就是风清扬。”这老者展颜笑道。 第15章 惺惺相惜 “风前辈有礼了!”张无忌急忙施礼道。 按理说他应该是风清扬的前辈,但他现在的身体确实是华山派的小辈子弟,他心想自己既然已经自认为自己是令狐冲了,那就该施礼了。 “莫行礼!这里不存在长辈晚辈,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我喝了你的酒,欠你一个人情。”这老者说道。 “风前辈言重了,前辈既然不在乎繁文缛节,就也莫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了。”张无忌笑道。 他觉得这个风清扬很有他太师父张三丰的风范。 “哈哈,说的也是,倒是我没有看开,又把自己扯进什么人情世故里面去了!”风清扬笑道。 “交友不分贵贱,无论种族,也不说老幼男女,但只求志同道合,情投意合而已。”张无忌说道。 当然,这是他义父谢逊教他的,他觉得很有道理。 “哈哈!令狐小友说话很有道理,不错不错,很久没有和这么有趣的人聊天了。”风清扬大笑道。 “风前辈,我看您虽然精神矍铄,内力充沛,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愁苦之气,肺部可是有些气息郁结?”张无忌突然问道。 “哦?令狐小友还懂医术?”风清扬奇道。 “略懂一二。前辈若是信得过在下,可否容在下为前辈品诊脉?如有小疾,在下可以试试医治。”张无忌诚恳的问道。 风清扬伸出手来,示意张无忌直接开始。 张无忌伸手搭脉,他的手指一接触风清扬的手腕,立刻一震,差点儿被弹开。 原来这风清扬内力深厚,当今武林罕有与之匹敌之人,身体自然而然带着内力护体,所以张无忌手指一接触到他的手腕,立刻被其体内的内力弹开。 他暗暗诧异,这风清扬的内力几乎快要赶上当初的自己了,他大约估算了一下,有自己当初的七到八成功力。 风清扬心里却更是惊异:这人年纪轻轻,内力已经是江湖中一些门派掌门级别,而且对方的内力纯正雄浑热烈,阳刚至极,让人如旭日初照般感受到一股正道之光辉。 虽然对方内力只有自己五成左右。 张无忌搭脉完毕,对风清扬说道:“前辈,在下要开始了!” 风清扬点了点头,只见张无忌运指如风,突然出手点了风清扬周身几个穴道,然后运起九阳神功内力,从任脉开始对风清扬穴道进行按摩推拿,又用细针对几个穴道进行针灸,一番动作之后,风清扬但觉心肺两脉郁结之气陡然畅通。 风清扬暗暗赞叹,这年轻人认穴之准,医术之高,实在是生平罕见。 “前辈请运气试试?看看肺部出气是否还有阻塞之状?”张无忌说道。 风清扬长吸一口气,又呼了出去,果然再无之前的麻痒郁结之状。 “令狐小友,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风清扬起身笑道。 “前辈又多虑了,少思少虑,心开脾健。”张无忌笑道。 风清扬大笑,自他隐居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畅快淋漓过。 “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想人间造物搬兴废。吉藏凶,凶藏吉。富贵哪能长富贵?日盈昃,月满亏蚀。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展放愁眉,休争闲气。今日容颜,老于昨日。古往今来,尽须如此,管他贤的愚的,贫的和富的。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张无忌突然开口吟道,这是他在光明顶时小昭唱给她的,他觉得好听,在心中默默记住了,此时和风清扬聊天觉得畅快,便不由得吟出来了。 “急急流年,滔滔逝水,好曲子!”风清扬不自觉的跟着吟了出来。 “风前辈,你是剑宗还是气宗?”张无忌问道,他觉得风清扬内力高深,应该是气宗。 “我是剑宗。哎!剑宗也罢,气宗也罢,都是前尘旧梦了,无论练剑还是练气,都不可偏离武学的根本,走到极端,便是偏执。”风清扬感慨道。 说完,他突然来了兴致,折下一根树枝做兵器,开始舞起剑来。 张无忌在一旁看着,不禁暗暗赞叹,这风清扬的剑法,已经不能用“精妙”两个字来形容了。 他感觉风清扬的每一剑都简单明了,但又蕴藏着无数变化,好像春风化雨,又如旭日东升,返璞归真,万物莫能逆之。 当春风吹过的时候,阳光照射的时候,没有人能够躲避。 风清扬舞了一会儿剑,突然将树枝扔在地上,树枝竟然没入了土中。 张无忌看的目驰神往,风清扬却对他说道:“大象无形,大音希声,道法自然方是上乘。” 张无忌说道:“这跟武当派以柔克刚的思想倒是有些相似。” “你知道武当派?”风清扬惊讶道。 “当然,我父亲就是武当派的。”张无忌脱口而出道。 “你父亲?我认识武当派的冲虚道长,他估计跟你父亲是一辈的。”风清扬说道。 张无忌不再讨论父亲,反正也解释不清,谁知道风清扬突然开口道:“武当派的祖师张三丰乃是不世出的大宗师,活神仙,可惜我生的晚,无缘拜见。” “他老人家确实武功深不可测。”张无忌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白云说道。学究天人,登峰造极,他太师父活着的时候别人就已经这样形容了。 风清扬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只是觉得张无忌既然说父亲是武当派的,称一声“老人家”也无可厚非。 二人又一起吃了些饭菜,风清扬告辞往后山去了。 张无忌又开始修习九阳神功第三卷,经过与风清扬的交流,他发现自己的内功还差的远。 自此过了十多天,岳灵珊没有上山送饭,每天都是陆大有来送饭。 陆大有给张无忌讲述华山派发生的事情,说小师妹岳灵珊和林平之每日黏在一起,他很看不惯。 张无忌却不管这些,他暗笑陆大有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相信缘分天定,谁和谁能够修成正果,半分勉强不得。 更何况他本来就对岳灵珊没有什么男女私情。 又过了十多天,风清扬又来了,此时张无忌已经把第三卷九阳神功修完了。 第16章 独孤九剑 “令狐小友,你内功又有进益啊!”风清扬看着张无忌赞叹道。 他能够感觉到这一个月,张无忌的内功更上一层楼,比这个年纪时候的自己高的多了。 张无忌却不觉得,他现在的内力比起光明顶上的自己还差得远,大概连一半也没有。 “令狐小友,我看你也是练剑的,今天我们以武会友,切磋一下怎么样?”风清扬突然说道。 但凡江湖中的绝顶高手,无不是武学天才,但凡武学天才遇见另外一个武学天才,无不想着和对方比一比,互相印证一下。 他见张无忌短短数月,已经从一个末流剑客,变成一个内力堪比武林各大掌门的高手,不由得感叹这少年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张无忌不是一个争强好胜之人,但看风清扬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很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有些技痒,于是决定满足对方。 真的算起来,他可比风清扬大的多了,算是他的后辈。 二人削了两根木剑,摆开架势,张无忌知道自己剑法内功差了对方一大截,当即抢先进攻。 谁知道他刚一出手,对方的剑立刻后发先至,从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他刺了过来。 他脚踏八卦方位躲避,风清扬身影闪动,步步紧逼,好像也懂五行八卦一样,他往哪儿转对方也往哪儿转。 “啪”的一声,他的木剑被风清扬拍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剑法?”张无忌不由得惊问道。 “这叫独孤九剑。”风清扬笑道。 “独孤九剑?”张无忌诧异问道。这个剑法也有一个“九”字,跟他的九阳神功一样。 风清扬开始讲起来独孤九剑的由来。 独孤九剑是剑魔独孤求败所创。其剑法分为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九式。 独孤九剑的要旨在于以无招胜有招,通过对敌人招式的观察和分析,找出其破绽并加以攻击,从而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 独孤九剑的特点是灵活多变、不拘一格,能够根据敌人的不同招式和武器进行相应的变化和应对。其剑法的核心在于对敌人破绽的洞察力和判断力,以及对自身剑法的掌握和运用能力。 张无忌听的大受启发,他内功虽强,但这些武学哲理却不知其义,听了风清扬的讲述,他好像被打开了一片武学的新天地。 他不由得捡起木剑,对风清扬说道:“再来!” 他不再刻意使出两仪剑法,摆开架势,等着风清扬主动进攻。 风清扬点头微笑,一剑如流星般刺向张无忌,势若奔雷,快如闪电,正是岳夫人之前使出的那一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张无忌心想怎么风清扬也会这一招,这不是师娘自创的剑招吗? 但风清扬的这一剑明显更加浑厚有力,更为朴实无华,一剑刺出,真正便只一剑,不像岳夫人那一剑暗藏着无数后招,风清扬这一剑只因更单纯,也就更为凌厉。 岳夫人所创的这一剑,原来暗合前人剑意。其实也并不奇怪,剑道源远流长,剑招也终有大同小异者。 岳夫人自创之时,也不知道之前也有人自创过这样一招。 张无忌对这一招有心得,见一剑飞来,当即挥剑使出乾坤大挪移来。 “好功夫!”风清扬大叫一声,见对方挥剑在空中碰了自己的木剑一下,自己的剑就像被卷入一个旋涡之中,开始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但独孤九剑,遇强则强,他当即手腕一抖,将偏离的剑改变方向,继续刺向张无忌。 风清扬变招极快,内力也强,身法更快,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是以九阳神功的内力为根基,所以威力并不能发挥到极致,只是使风清扬的剑偏离了方向,风清扬的独孤九剑用的极为熟练,立刻见招拆招,继续刺向张无忌的胸口。 张无忌一惊,纵身跃起一丈有余,又在空中一个转折,躲过了这一剑,用的正是武当派轻功“梯云纵”,躲过了这一剑,然后他自上而下,也使出了这一“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来。 “好轻功!”风清扬赞叹道,他没想到张无忌轻功这么好,用的还是武当派的“梯云纵”,躲过了自己这一剑。 但他也跟着变招,举起剑来径直向上刺向自上而下向他刺来的张无忌。 眼看二人的剑尖就要撞在一起,风清扬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张无忌感觉自己的剑好像被引的歪了一下,风清扬手中剑的剑尖在他的木剑上一点,他的木剑立刻脱手而飞。 但他没有放弃,趁着身体落下之时,使出乾坤大挪移来,风清扬但见张无忌朝他的木剑一伸手,他手中的木剑不自觉的引着他整个人移动起来。 他使出“千斤坠”定住身形,却发现木剑已经脱手而去,落在了张无忌的手中。 张无忌落在地上,伸手将木剑递还给了他。 风清扬大笑道:“痛快!好久没有和你这样的人斗过了!” 张无忌说道:“前辈的独孤九剑端是神鬼莫测,创立这剑法的独孤求败真是天才。” “你刚才的功夫是什么?可以逆转阴阳,翻转正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让人防不胜防。”风清扬问道。 “这叫乾坤大挪移,是当年明教的武功。”张无忌说道。 “明教?明教我听说过一点儿,传闻是前朝的西域教派,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风清扬说道。 张无忌默然,明教最终还是消失了,不过他之前听曲长老说过,是当朝开国皇帝登基之后才消失的,也就是说,自己在光明顶上的大战,还是保住了明教。 “你的轻功是武当派的‘梯云纵’,又会西域教派的武功,而且你又是华山弟子,我活了七十来年了,第一次听说过这种事情,嘿嘿!”风清扬看着张无忌说道。 “风前辈,这些事情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张无忌说道。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风清扬悠悠的说道。 二人交流了半天,风清扬又往后山去了,他这一次来,脸上愁苦之色尽渐褪去,又和张无忌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走的时候神采飞扬,倒像个老顽童。 第17章 九阳神功 又过了一个多月,一直都是路大有来送饭,他上来之后,刚开始还给张无忌汇报一下小师妹和林平之的情况,后来见张无忌漠不关心的样子,便什么都不说了。 期间风清扬又来了一次,照例喝了张无忌的酒,和张无忌比了一次剑。 张无忌还是会被对方把剑拍落,他知道自己与风清扬的剑法还差得远,对方的独孤九剑实在是太过厉害,自己必须得使出乾坤大挪移才能支撑不至于几招落败。 他开始修行第四卷九阳神功,这一卷他第一次练了三年,这一次一个多月练了两成,照这个速度下去,他还得练半年。 而且他之前练成之后,还是布袋和尚“说不得”,阴差阳错之间把他装到了布袋里面,他才打通了任督二脉。 又过了一个月,转眼到了冬天,张无忌第四卷练了三成有余。 此刻他感觉丹田气海真气充盈,与之前大不一样了,已经增加了自己刚醒来之后内力的五六倍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现在其实内力已经超过了师父岳不群,估计除了少林、武当和日月神教的一些高手,其他没有人能超过他了。 风清扬感觉最为清楚,他觉得张无忌的内功已经要赶上他了。 到了过年前夕,张无忌第四卷已经练了一半了。 风清扬又找他比了两次,尽管最终结果还是张无忌败了,但他已经可以与风清扬斗个三四百招了,而不像第一次一样,三招之内落败。 腊月二十三这天,小师妹岳灵珊上山来了,还给张无忌带了些芝麻糖。 岳灵珊的脸上闪耀着幸福快乐的光辉,看着张无忌吃了一根芝麻糖,突然开口问道:“大师哥,你觉得小林子怎么样?” “小林子?”张无忌诧异问道,随即反应过来,小林子就是林平之。 “不错,世家子弟,长得好看,性格坚毅,有侠义心肠。”张无忌说道。 岳灵珊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张无忌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我。”岳灵珊突然幽幽的说道。 “哦!这样啊,我不知道,也许之前喜欢过吧!但后来不喜欢。”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自己之前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她怎么还要来问自己?非得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吗? “女人心,海底针。”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 “好吧!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免得你伤心后悔。”岳灵珊看着有些失望。 “后悔?我肯定不会后悔,我都准备改名叫张不悔了。”张无忌在心里说道,他想起了杨不悔。 经过这些日子与风清扬的相处,他觉得自己的性格好像开朗了很多,开始喜欢开玩笑了。 岳灵珊轻轻的走了,就像她轻轻的来。 张无忌又成了一个人,送饭的人又成了陆大有。 大年初一,张无忌听见山下传来爆竹的声音,“每逢佳节倍思亲”,他站在峰顶向远处眺望,心中不免想念自己的父母来。 忽然,他看见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立刻凝神观察,这两人走的近了,他才发现是岳不群夫妇。 岳夫人给他带了一件新衣服,说过年了,要穿新衣服。 岳不群看着眼前的张无忌,心中却在暗暗吃惊。 他这大徒弟半年不见,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谦虚有礼老实本分,现在看着豁达聪慧,似乎在这里待了半年,有了些道家悟道飞升的意思。 张无忌接过衣服,心想还是师娘真心对他好。 他看见岳不群在打量着他,他也抬眼看了一眼岳不群。 岳不群与他目光一接触,立刻心头一震,他这大徒弟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好像可以洞穿他内心的想法。 他甚至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冲儿,师父师娘今天是来考究一下你练功的情况,看看这半年多,你的武功可有长进?”岳夫人柔声说道。 她见张无忌形单影只,衣衫不整的,料想他这半年多孤苦伶仃,日子过得应该非常煎熬,所以出声劝慰。 张无忌心里却是另外一个念头,该如何应对二人的比试呢? 他正准备答话,忽然发觉一道剑光闪过,岳夫人已经挺剑向他刺来。 她这是尽量真实的模拟江湖争斗,敌人可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江湖中很多小人都会偷袭。 岳夫人剑来的好快,但此时的张无忌已经不是刚从群玉院醒来的张无忌了,他身体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剑。 岳夫人喊了一声“好!”,迅速变招,改刺为横削,张无忌纵身一跃,轻轻跳开,又躲过了这一剑。 “快出手!”岳夫人喝令道,她看出来张无忌的身法轻功比之前高了好多,既感到欣慰,又觉得惊讶。 张无忌此刻还没有拔剑,眼见师娘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反刺他一剑,他伸出手来,手指在师娘的剑上一弹,岳夫人的长剑顿时拿捏不稳,“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岳夫人虎口发麻,她又惊又喜的看着张无忌,然后对岳不群说道:“师哥,冲儿进步好快,而且他练的是气,纲张目举,主次分明,没有误入歧途。” 岳不群半天不说话,他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 “师哥,你怎么了?”岳夫人对丈夫问道。 “冲儿,你下山吧!”岳不群对张无忌说道。 “冲儿,还不谢谢师父,这是提前结束你的责罚了!”岳夫人欣喜道。 张无忌急忙拱手道:“多谢师父,但我想在这里再呆一段时间,徒儿觉得这里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还有很多武学疑问没有参透,等我参透了就下去。” 他说的是心里话,他的九阳神功还没有完全练完,这里没人打扰,修为极快,他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师父师母惊讶的看着他,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动在思过崖面壁的人。 “冲儿,师父说的话你要听,我们下山去一趟长安府,那个田伯光现在在长安。”岳夫人劝道。 “田伯光?”张无忌想起来那个在衡山群玉院和余沧海对骂的那个粗鲁汉子。 第18章 田伯光 张无忌跟着师父师母下了思过崖。 回到华山派,当下正是新春佳节,华山派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景象。陆大有和众师兄弟都围住了他,叽叽喳喳的询问他在上面过得怎么样 张无忌说他在上面吃的好,睡得香,每日练功学剑,别提有多自在了。 一旁的岳灵珊和林平之没有跟着众师兄弟嘘寒问暖,林平之想要上前打个招呼,被岳灵珊给拽住了。 “冲儿,你下山去,去长安府杀了田伯光!”岳不群突然对张无忌说道。 众弟子都惊呆了,连一旁的岳夫人都搞不懂丈夫怎么突然做了一个这样的决定。 “爹,大师兄怎么能杀掉那个恶贼田伯光呢?”岳灵珊冲着父亲不满道。 “你大师哥武学突飞猛进,那田伯光算什么,你大师哥一只手就能打败他,是不是啊?令狐冲?”岳不群斜眼看着张无忌,阴阳怪气的问道。 张无忌对岳不群拱手道:“师父,弟子并无把握一只手杀掉田伯光。” 此言一出,岳不群面色一沉,怒喝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两只手就能杀掉田伯光了?” “弟子还不了解那田伯光的武艺如何,不敢妄下评语。”张无忌说道。 他感觉岳不群好像是在嫉妒他,当众打压他。 他不是令狐冲,对岳不群并无特别的感情,你对我不好,那我对你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嘿嘿,你不知道田伯光的武艺如何,你和他交过手,怎么不知道他的武艺如何?你不要说什么离魂症的借口,我看你分明是和那个曲洋魔教贼人接触过后,练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入了魔道,连自己的本性都迷失了。”岳不群怒喝道。 张无忌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啊!这岳不群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徒儿并没有修炼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与那曲洋接触,也只是得了一个曲谱而已。”张无忌说道。 “曲谱?什么曲谱?”岳不群立刻追问道。 张无忌拿出了《笑傲江湖》琴箫合奏曲谱,岳不群漫步上前,将这个曲谱抓在了手中。 他捧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魔教妖物,我就收走了,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有什么阴谋。” 张无忌无奈,他对曲谱不感兴趣,也没说什么。 岳不群发现夫人和女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说道:“谁知道这是不是曲谱?魔教的东西,十有八九是邪物,冲儿年轻不懂事,被误导了也未可知。” 就在这时,一名华山派弟子突然跑过来,惊慌失措的喊道:“不好了,林师弟的母亲今日来看望,在山脚下被那田伯光给抓走了!” 众人皆大惊,林平之更是又惊又怒,气的头上青筋暴起,起身往山下跑去。 岳灵珊急声叫道:“小林子,等等我,你打不过他!”说完向林平之追去。 “走!”岳不群对众弟子喝令,华山派众人当即气势汹汹的往山下赶去。 在华山脚下对华山派弟子的家眷动手,这不是打华山派的脸吗? 众人正往山下走着,忽然一道身影从他们身旁掠过,身法比所有人都快,很快超过前头的岳不群夫妇,将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 “大师兄!那是大师兄!他使的什么轻功?怎么比师父还快?”三弟子梁发眼尖,当即看出来那道身影是张无忌。 岳不群脸色铁青,他发现张无忌的身法比他还要快,众位弟子的窃窃私语,更让他恼怒。 张无忌身影闪动,几个转折,相继超过了岳灵珊和林平之,然后继续向山下赶去。 他赶到山脚下,看见一辆马车,马车车夫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于是出声询问。 车夫是个老头子,看见一个少年如风般掠了过来,急忙抱头喊道:“英雄饶命,我只是一个赶车的。” “发生什么事了?”张无忌问道。 “我是林夫人雇佣的车夫,从洛阳赶车送林夫人上华山,刚刚在山脚下,一个自称是‘万里独行侠’的贼人将林夫人掳走了,我适才已经禀告给华山弟子了。”这车夫惶恐不安的说道。 “我也是华山弟子,那个人往哪儿走了?”张无忌轻声问道。 “往东边走了,他说林夫人生的美,要把林夫人抢走当老婆。”这车夫说道。 张无忌当即往东赶去,一路上荒无人烟,不知道这田伯光往哪儿跑了。 追了片刻,他心想这田伯光是个淫贼,肯定耐不住性子,说不定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就要做那种事情,于是查看四周,看见一棵参天大树,于是施展身手爬了上去。 他极目远眺,忽然看见不远处有草木在动,然后又听见一声女子的尖叫,不由得心中一慌,急忙翻身下树。 他纵身越过草丛,来到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草丛里面躺着一个妇人,却是林夫人。 林夫人一见张无忌,不由得又是惊慌又是羞赧,对张无忌说道:“那奸贼刚刚跑了!” 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看着极为狼狈,不过看样子田伯光并未得手。 张无忌见非礼勿视,当即跃开,忽听得左近有响动,急忙纵身追了过去。 他见前面有一个身影闪动,大声喝道:“站住!” 那个闻声转头,看见张无忌,反而笑了起来,然后笑道:“令狐兄弟,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了!” 说完,他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向张无忌砍了过来。 张无忌看见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人,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万里独行侠”田伯光了。 这个人奸淫掳掠,怎么也是个坏人,在江湖中,淫贼是最下流的一类人,所以张无忌决定给他个教训。 田伯光的刀很快,轻功也不错,他的刀法唤作“狂风刀法”,用的也是他的绝招“飞沙走石十三式”。 他的轻功也有名堂,叫做“正踩三叠云”,也是飘逸轻快。 张无忌拔出剑来,直刺一剑,田伯光看见张无忌刺出的这一剑,不由得“咦”了一声,然后急忙撤刀向一旁滚去。 第19章 秘密 田伯光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刚刚那一剑轻描淡写的刺出,正好刺向了他刀法中的破绽所在。 他急忙撤刀滚开,然后挥刀一刀砍向了张无忌的小腿。 这一招也有些名堂,是“飞沙走石十三式”里面的“滚地式”,端起让人防不胜防,多少比他厉害的高手都因为轻视这一招被他砍断了双腿。 张无忌看见脚下寒光一闪,田伯光如一根木头一样旋转着滚向他的腿,于是轻轻一跃,跃入空中,只见地上的田伯光如弹簧般从地上弹起,使出了“飞沙走石十三式”里面的“升龙式”。 张无忌心中暗暗赞叹,这貌不惊人的猥琐男子,刀法确实精湛的很,交手经验也很丰富,应变也很快。 他运起九阳内力,剑身泛起红黄色的光辉,自上而下径直挥剑对准了田伯光的刀身。 “叮”的一声,田伯光的快刀被他斩成两截,他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要知道一般刀比较厚重,而剑身轻薄,除非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刀剑相击,若是用力过大,一般都是剑身破损。 而这年轻人竟然可以用一把轻盈的普通长剑砍断他的快刀,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他却不知道张无忌这次催动全部内力集中于剑身,又暗含了乾坤大挪移的内劲,将他的快刀挥过来的一部分刀劲给转移了回去,所以他其实是被自己的劲力再加上张无忌的九阳内力同时叠加将刀给砍断了。 张无忌身形不停,接着左手化拳,口中大喝一声:“去吧!”接着一拳击向了田伯光的胸口。 田伯光伸掌抵挡,他忽然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这年轻人拳头蕴含的劲力大的很,直接将他击退五六步。 他手持断刀,立在地上,眼中惊疑不定,对方这一拳劲力虽大,但好像并没有让他受伤。 张无忌收剑,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田伯光又惊又怒的问道。 “做到什么?”张无忌问道。 “半年多前,我五十招之内便可取你性命,但今天你五十招,不,三十招内可以取我性命,你是怎么做到的?”田伯光看着张无忌问道。 “这很奇怪吗?古往今来,多少人突然悟道,脱胎换骨,再造人生,这样的例子可不少。”张无忌笑道。 “哼!你的意思说,你就是这样的人?”田伯光气道。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田伯光盯着张无忌看了好久,突然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服了,我怎么都斗不过你,遇见你算是我倒霉。” “你来华山做什么?不是就想掳个人这么简单吧?你刚才说你一直都在找我,你找我做什么?”张无忌问道。 “嘿嘿,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问我?”田伯光冷笑道。 “什么意思?”张无忌诧异问道。 “你小子在衡山沾花惹草,让我的小师父魂不守舍的,她老人家每天长吁短叹,愁眉不展,她那个混蛋父亲知道了,让我来华山把你请过去。”田伯光恨恨的说道。 “小师父?她父亲?你在说什么?”张无忌被搞糊涂了。 就在这时,耳听的有人向这边赶来,田伯光脸色微变,突然转身就跑。 “等等,把话说清楚!”张无忌向田伯光追去。 …… 林夫人整理好衣服,她听见张无忌与田伯光斗了起来,急忙起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跑了一会儿,突然看见一个人影闪了过来,定睛一看,却是儿子林平之的师父,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岳掌门!”她不由得高声叫道。 “林夫人,田伯光那恶贼没怎么你吧?”岳不群关切的问道。 “承蒙岳掌门关心,我没事儿。”林夫人的脸红了,毕竟她刚才被一个淫贼给掳走了,这可有些说不清楚了。 “那就好,我一听说你被捉了,立刻就赶了下来,林夫人受惊了,作为华山掌门,让夫人受此委屈,实在是我这个掌门无能。”岳不群表示歉意。 “岳掌门言重了,您的大徒弟已经去追那个恶贼了,我还得谢谢您呢!”林夫人说道。 岳不群笑道:“我那个大徒弟最是不知天高地厚,林夫人,我有句话想要问,不知道夫人是否方便回答?” “但说无妨。”林夫人说道。不知道这个岳掌门要问什么。 “平之这个孩子练剑特别刻苦,我家小女灵珊和平之也是情投意合,我也喜欢平之这孩子,想必夫人也看到了,我夫人也同意两个人交往。 这样下去,我们迟早是亲家,我们岳家和林家也是一家人,林家的事也就是我岳家的事,林家的仇人也是我岳家的仇人。 我最近一直在想,林总镖头因何被那木高峰给擒住,又被折磨致死?”岳不群问道。 林夫人沉吟不语,见岳不群说的诚恳,心想若是儿子和岳掌门的女儿成了一对,背靠华山派这座大山,当可保佑儿子平安。 她又见岳不群丰神俊朗,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心想岳不群号称“君子剑”,必定是个正人君子。 于是她开口说道:“是因为辟邪剑谱,我没见过辟邪剑谱,不过外子的辟邪剑法是平之的爷爷口授身传,我听平之的奶奶说过,她看过辟邪剑谱,说辟邪剑法女人练不得,男人也练不得,只有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人才练得。” “怎么说?”岳不群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和婆婆说闲话时胡乱听了两句,我公公的剑法也不高,想来练得不对,具体怎么回事儿,还要见到剑谱才知道。”林夫人说道。 “这世上真有辟邪剑谱?”岳不群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外子的祖父当年打败天下无敌手,后来告诫子孙后代不可练,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可练,还是为了不让后代练而故意教错了,具体原因,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但外子说有祖训,那个辟邪剑谱,是万万翻看不得的!”林夫人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喊道:“娘!您……您没事儿吧?” 第20章 七伤拳 岳不群和林夫人转头一看,来人正是林平之。 “平之!娘没事儿,多亏了你大师兄令狐少侠,他去追那个恶贼了!”林夫人看着儿子说道。 “师父。”林平之给岳不群行了礼,然后对母亲问道:“娘,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平之,没什么,师父在想你家的事情,那余沧海和木高峰丧尽天良,师父必定会想办法助你手刃仇人。”岳不群说道。 “多谢师父,徒儿一定好好学习剑法,争取早日手刃仇敌!”林平之说道。 “其实华山剑法博大精深,练得大成对付余沧海和木高峰轻而易举,那余沧海和木高峰对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虎视眈眈,江湖中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怀罪其壁,你们可得把辟邪剑谱藏好了。”岳不群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师父!”林平之应声道,然后走到一旁,对母亲低声说道:“娘,我们什么时候回福州向阳巷旧宅一趟?” 他说的声音很低,显然不想让别人听到。 但是岳不群运起紫霞内功,将耳力发挥到极致,还是隐约听到了“福州”、“旧宅”几个字。 这时,脚步声响起,一人自密林之中奔出来,却是岳灵珊。 “爹,你怎么不管我们了?都跟你们走散了,还有你,小林子,怎么不等我和你一起?”岳灵珊气恼的说道。 “你娘呢?”岳不群不答话,他没有看见其他人,不由得问道。 “六猴说看见大师兄去追人了,他们去追大师兄了。”岳灵珊说道。 …… 田伯光提气猛奔,却发现张无忌离他越来越近,他心中越发骇异,这家伙简直离谱到家了,不仅内功像吹气球一样涨了好几倍,轻功也突然高了这么多。 突然一阵劲风掠过他的头顶,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人落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 他又惊又怒,瞪着张无忌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看你面色不太好,是不是中了毒?”张无忌问道。 “你怎么知道?”田伯光惊讶的看着张无忌,这年轻人简直成精了。 “我当然能看出来,关键是你想不想被我救?”张无忌笑问道。 “那人说这可是只有独门解药才能解的毒!”田伯光咽了一口唾沫,恨恨的说道。 “那也不一定,在下可能有解毒的法子。”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田伯光盯着张无忌,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然后大喊道:“令狐老弟,不,令狐兄,救命啊!” 张无忌见此处不是医治的地方,于是领着田伯光到一处地方,找了个山洞,让田伯光盘腿坐下,封闭他的冲脉和带脉,然后引导其运功,再助力其将毒液自涌泉穴逼了出来。接着他给田伯光服下自己炼制的解毒药丸。 一番救治下来,田伯光对张无忌佩服的五体投地,当即表示自己定会记得张无忌的恩情。 “我说一件事,你可别生气。”张无忌突然正色道。 “但说无妨,我肯定不生气。”田伯光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刚才和你交战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我打了你一拳?”张无忌突然问道。 “我怎么能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我能忘了?我还很奇怪,这一拳虽然力气很大,但不疼不痒的,那是什么拳?”田伯光问道。 “那是七伤拳。”张无忌平静的说道。 “七伤拳?”田伯光有些惊讶,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武功。 张无忌轻声吟道:“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 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魂魄飞扬! 这七伤拳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一般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身受内伤。 七伤拳有「损心诀」、「伤肺诀」、「摧肝肠诀」、「藏离诀」、「精失诀」、「意恍惚诀」、「七伤总诀」,我刚才打你的那一拳便是‘精失决’。” “精失诀?!”田伯光惊讶的都快跳了起来,一听“精失”这两个字,他就觉得不妙。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只要是男人,中了此拳,从此以后再也无法行使男人的权利,虽然还是个完整的男人,但已经无法生育后代了。”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你他妈的!……我,我他妈的不想活了!”田伯光捶胸顿足,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你奸淫掳掠,不知坏了多少黄花大闺女,我打你一拳,从此以后你也就不能作恶了,田兄,对不住了!”张无忌拱手施礼道。 “我……你……哎!你救我一命,又剥夺了我一辈子的爱好,好!我们扯平了!从此最好不要相见!”田伯光身形拔起,留下这句话,消失在张无忌的视线之中。 张无忌摇摇头,起身准备回山上。 刚走了几步,他看见师娘持剑向他这边赶了过来,看见他后问道:“那个淫贼呢?” “跑了,不过他以后再也不能作恶,祸害良家女子了。”张无忌说道。 岳夫人仔细体味着张无忌话里的意思,她冰雪聪明,很快明白了张无忌的意思,然后羞得脸突然红了。 其他弟子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陆大有高声喊道:“大师哥,你打败了那个田伯光,可是厉害的很啊!” 张无忌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这厮罪有应得,必遭天谴,我只是顺应天意,顺水推舟而已。” “回去吧!去找林夫人。”岳夫人对众弟子说道。 众人往西走去,岳夫人叫住了张无忌。 “你是不是觉得你师父最近很奇怪?总是针对你?”岳夫人对张无忌轻声问道。 “有点儿,他是不是觉得我进步太快了?”张无忌说道。 “他是一派掌门,你从衡山回来,突然像孙悟空一样横空出世,武功突飞猛进,他有些难以接受。”岳夫人说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师父不是应该替我高兴吗?毕竟我也是替华山派长脸了?”张无忌诧异道。 “话是这么说,但你师父心眼小,你真的超过他,他很失落。我和他从小一起练武,他能当上掌门,也是师兄弟中的佼佼者,现在他这个佼佼者被你短短不到一年就超过了,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岳夫人说道。 张无忌又是惊奇又是感动,感动的是师娘把岳不群心眼子的缺点都告诉他了,对他一片坦诚,惊奇的是,岳不群号称“君子剑”,并不像君子那般“人淡如菊”。 第21章 谈话对象 “冲儿,你是不是喜欢灵珊?”岳夫人又问道。 “徒儿对小师妹只有同门之谊,并无其他情感。”张无忌说道。 “这样啊!”岳夫人像是有些失落,然后叹了口气,一起去和其他人汇合了。 他们很快找到了岳不群他们,岳夫人和林夫人打了招呼,众人一起上山。 张无忌发现二师弟劳德诺主动跟他靠近,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于是他故意和其他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劳德诺会意,放慢了些脚步,二人落在了众人后面。 “大师哥,你真的打败那个田伯光了?”劳德诺问道,语气中又是好奇又是惊讶。 “我很少说谎。”张无忌笑道。 “那田伯光武艺不低,与那余沧海能打成平手,大师哥能打败田伯光,在当今武林可以跻身一流高手了。”劳德诺恭维道。 张无忌上山半年多,很少与劳德诺聊天,这二师弟年纪比他大的多,看着比师父还老,老成持重,更像是大家眼中的师兄。 他还没有答话,只听得劳德诺又问道:“大师兄,你对五岳剑派怎么看?” “五岳剑派?不知劳师弟所指何事?”张无忌一愣问道。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若是合并为一派,不知大师兄作何看法?”劳德诺问道。 “现在五岳剑派不是一个联盟吗?”张无忌问道。 “虽然表面上五岳剑派是一个联盟,但现在各个门派还是各自为战,没有形成合力,若是五派同心,统一号令,放下成见,打破门派之间的隔阂,大家推选一个人作为五岳剑派的唯一掌门,岂不是可以成为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门派?说不定可以和少林、武当分庭抗礼,甚至一统武林各派,再灭掉魔教,成就一番伟业。”劳德诺说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张无忌想起明教自阳顶天暴毙,而后四分五裂,教中高手出走的出走,另立教派的另立教派,一个偌大的帮派实力大跌,差点儿让六大派给灭了。 所以他觉得劳德诺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后半段什么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灭掉魔教,一统江湖云云,在他看来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劳师弟说的有道理,五根手指头合成一个拳头,力量是比一根手指头大了一些。”张无忌点头道。 “大师兄赞成五派合一,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太好了。”劳德诺兴奋的说道。 张无忌微微一笑,没想到劳德诺能这么高兴,不就是二人有些观点相近,难道就这样让劳德诺大生知己之感? 二人加快脚步,追上华山派众人,张无忌看到岳灵珊与林平之并排走在一起,离众人有些距离。 他有些好奇二人究竟走到哪一步了,于是悄摸跟在了二人后面。 “小林子,能不能别让你娘一直往山上跑了?”岳灵珊有些不悦道。 “怎么了?我娘是来看望我,再说了,我娘每次上山都会带些钱财礼物,也没有白吃白喝,为什么不让我娘上来?”林平之有些生气了。 “你娘一来,我娘就生气。”岳灵珊气道。 “师娘生什么气?”林平之诧异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爹。”岳灵珊咬着嘴唇愤愤不平道。 “师父怎么了?”林平之看了看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岳不群,低声问道。 “没发现我爹在你娘面前,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声音低沉,还时不时的拽两句诗文,显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好像我爹在哪儿可劲儿卖弄一样,我娘能不生气吗?”岳灵珊板着脸说道。 林平之抬眼又看了看岳不群,正好看见岳不群在和母亲说话,两个人不知道再说什么,一起笑了起来,而一旁的师娘在冷冷的看着他们。 他忽然懂了岳灵珊为什么生气,心中对母亲一阵埋怨,而师父岳不群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变得没有那么高大了。 他赶上前去,对母亲说道:“娘,孩儿有事跟您说。” 林夫人停止了交谈,停下来走到一边对儿子问道:“怎么了?平之。” “您和师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林平之问道。 “你师父口才真好,他给我讲笑话呢!”林夫人说道。 “讲笑话?”林平之愕然,他来到华山时间也不短了,从来不知道师父岳不群还会讲笑话,心中岳不群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书生模样,一本正经的。 “你师父还问我咱家的事情呢,说要给你爹报仇,问了一下咱林家福威镖局的产业,分镖局有哪儿些,是不是都被余沧海给搜查遍了。”林夫人说道。 林平之心中一凛,他上华山已经半年多了,武功虽然有所进益,但就连岳灵珊也打不过,不仅打不过,还差的远呢,一听母亲提起余沧海,心头的怒火立刻喷涌而出。 他想起福威镖局的各地分局都被余沧海搜了个干净,但是都没有找到辟邪剑谱。 除了一个地方,福州向阳巷旧宅,父亲临死前将秘密告诉了母亲,母亲后来告诉了他。 他猜想辟邪剑谱一定是在那儿藏着,有机会他一定要去将辟邪剑谱取出来。 突然,他又想起一件事来,父亲死的时候,大师兄令狐冲也在现场,难道大师兄一定知道了父亲的遗言,说不定也推理出来了辟邪剑谱所在地。 他不由得转脸看向了张无忌,心想大师兄虽然是个有侠义心肠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可得看住了他,最好先去福州一趟。 却见张无忌路过他的身边,他出声叫住了张无忌道:“大师哥,多谢又救了家母一次。” “应该的,没什么。”张无忌客气道。 他看见林平之好像有话要对他说,于是停下脚步,二人走到一旁,林平之说道:“大师哥,师兄弟们都在说我们的闲话,说岳师姐和我在一起练剑,互生情愫,岳师姐和大师兄原来情投意合,我突然出现,横刀夺爱,伤了大师兄的心,导致大师兄心灰意冷,连性格都变了。” “林师弟,但求问心无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遵从自己的想法,不用管那么多。”张无忌说道。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在内心说道。 第22章 桃谷六仙 林平之没想到大师兄如此豁达,对大师兄的好感顿时增加了许多。 他又悄声问道:“大师兄,你对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怎么看?” “辟邪剑法?我不知道是什么,既然这么多人都在争抢,甚至林总镖头都为此丧命,应该是个武林至宝吧!就跟当初的屠龙刀一样。”张无忌颔首道。 “屠龙刀?”林平之一脸茫然。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嘿嘿,这可是当初武林最响亮的口号。”张无忌说道。 林平之摇摇头,什么屠龙刀、倚天剑,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张无忌不禁摇摇头,不由得感慨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才过了一百多年,已经没有人记得屠龙刀了。 林平之心中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他听闻张无忌说辟邪剑谱是一件武林至宝,不由的对张无忌生出来了一份提防之心。 经过近一年的江湖历练,他已经从一个纨绔子弟蜕变成了一个略有心眼的江湖人了。 一行人上了山,岳不群给林夫人接风洗尘,其他人各自去练剑去了。 张无忌和陆大有二人在华山游了一圈,陆大有武功一般,玩心甚重,不断的给张无忌介绍华山玉女峰的各个景致。 岳不群自从当众训斥了张无忌,对张无忌不管不顾,张无忌却乐在其中,每日只是修炼九阳神功。 一晃又过了十来天,张无忌正在一处空地上练功,忽听得华山派庭院之中一片喧哗,于是准备收功起身去看看。 他正走了一半,忽然看见陆大有惊慌失措的向他跑过来,于是纵身向陆大有奔去。 “大……大师兄,不好了,来了……来了六个怪人!”陆大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什么怪人?”张无忌问道。 “他们自称……自称桃谷六仙,来到我们华山派大呼小叫,口出狂言,甚是嚣张,一个师兄弟对他们出言训斥,结果被他们抓住四肢,猛的用力,扯成了四瓣!”陆大有惊恐万分的说道。 张无忌听完,立刻向华山派前厅赶去,还没进入前厅,只见大批师弟们正在往外跑,看见他后,一个人哭着喊道:“大师兄,快去看看吧!师父师娘被那六个怪物给围住了。” 张无忌心中一惊,纵身掠到前厅,只见中间六个中年男人正围着岳不群夫妇,华山派弟子自劳德诺到林平之,都手持长剑,全神戒备。 “大师哥,快救救我爹娘!”岳灵珊带着哭腔对他喊道。 张无忌看见大厅一片地上到处都是血迹,一旁还散落着残肢断臂,看着说不出的恐怖,他不由得一股怒气冲了上来。 这六个人也太残忍了。 他定睛一看,只见六个中年男人正围住了岳不群夫妇,不断的变换身形,准备对二人发起攻击。 这六个人个个面目丑陋,脸上凹凹凸凸,全都是坑坑洼洼的麻子,而且遍布皱纹,看着凶恶而又猥琐。 这六个人身材魁梧,手臂细长,轻功身法俱都不弱,六个人跑动之间进退有序,包围圈竟无缺口。 岳不群夫妇背靠着背,手持长剑凝神应敌,他们似乎被刚才弟子被“五马分尸”给震慑住了,只是拿着剑防御,神色紧张,不敢稍有松懈。 突然,桃谷六仙中一人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六个人像是排练好了一样,一起向岳不群夫妇冲了过来。 两个人冲到岳不群面前,四个人则冲向了岳夫人宁中则。 那两个人冲到岳不群面前,一个人挥拳击向岳不群的右侧手臂,另外一个人从左侧偷袭,待到岳不群一剑刺向右边那人时,右边那人立刻跳开,掠到一旁。 岳不群转手反刺左边那个人,他已经看出来,这六个人只是轻功高,配合好,单打独斗的话,都不是他的对手。 谁知道左边偷袭那人见他反刺一剑,急忙跳开。 岳不群心中一惊,大呼不妙,这两个人只是佯攻,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他背后的妻子。 果然听得女儿一声尖叫,他心中一沉,转头一看,只见妻子手中的长剑被“当”的一声落在地上,那四个人已经伸手去捉妻子的手脚四肢了。 他回想起刚才他的弟子被四个人捉住手脚撕成四瓣的情形,不由得心中胆寒,这样一来,如果妻子落入对方手中,只怕也是如此下场。 妻子倒下,只怕自己单枪匹马也不是这六个人的对手,那样的话,华山派可就完了。 而岳夫人宁中则此时已经被冲过来的四个人吓得慌了手脚,忘记了抵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华山弟子人群中闪现出来,一剑刺向了抓向岳夫人中的一个人,口中大喊着:“松手!” 岳不群心中大喜,心想:我怎么没有想到他呢! 人群中的陆大有激动的喊道:“大师兄!” 那四人一看来剑凌厉,一齐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年轻人手持长剑已经袭向了他们中一个人的咽喉。 这个人当然是救人心切的张无忌。 这四人身影闪动,撇下岳夫人,一起围住了张无忌,身形快的惊人,华山派众弟子一阵惊呼,这四个人已经躲过张无忌的长剑,伸手抓向了张无忌的四肢。 “冲儿小心!”一旁的岳夫人宁中则失声喊道。 就在这时,张无忌身体一转,使出乾坤大挪移来,牵引挪移,这四个人顿时抓了个空。 接着他们闪身再抓,张无忌却已经纵身跃起转出了四人的包围圈,他在跳起之时使出了乾坤大挪移,这四个人两两相对,抱在了一起。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我也抓到了!”……四个人一起大呼小叫,结果发现他们抓的却是自己的兄弟,转头一看,张无忌已经在他们身后一丈开外。 “这小子会妖法!”一个人惊讶的说道。 “对,这小子有些邪门。”另外一个人附和道。 “论武功,我们六个人当然天下无敌,但是比邪门歪道什么的,我们桃谷六仙正义凛然,可不屑于与这跳梁小丑交手。”一个人摇头晃脑的说道。 “就是,与这样的小人交手,只会脏了我们的手。”另外一个人一脸鄙夷的说道。 四个人站到了一起,和岳不群纠缠的那两个人也凑了过来,十二只眼睛一起盯着张无忌看。 第23章 巧舌如簧 “好不要脸!你们打不过大师兄,就诬陷大师兄是邪门歪道!”岳灵珊气道。 “这里有个小女娃娃在说话,她看着很生气,但不知道她在跟谁说气话?”桃谷六仙中的一个人故作惊讶的说道。 “不知道,她刚才说话时眼睛看的不是我们,应该不是和我们说话。”另外一个人正经的说道。 “这小女娃娃的大师兄是谁?为什么是邪门歪道?”一个人好奇的问道。 “这个女娃娃说有人诬陷她的大师兄,并不一定她的大师兄一定是邪门歪道。”一个人辩驳道。 “你错了,她说的是‘你们打不过大师兄’,并不一定指的是她的大师兄,有可能是有几个人在和他们的大师兄打架,但是打不过,说明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在切磋武艺。”另外一个人加入了争辩。 一旁的华山派众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六个人在斗嘴,要不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弟的尸体碎块还散落在地上,他们不敢相信如此幼稚的六个人会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分尸”高手。 张无忌见这六个人像是六个小孩儿一样,单纯且无赖,但绝不能说他们是天真无邪之徒,因为他们动不动就杀人。 他出声喝问道:“你们六个人是谁?来华山干什么?” “咦,这个妖人好像对我们几个非常仰慕,想要知道我们的名字呢!”一个人对剩余五人说道。 “其实我们虽然名震江湖,但偏偏又淡泊名利,不会主动亮出我们的名号,所以一些后辈小子不知道我们的大名,这个妖人虽然走上了邪路,说不定我们的名号具有驱魔辟邪的作用,可以把这个妖人引上正路呢!”另外一个人频频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 “对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亮出我们的名号,能够引导青年人改邪归正,也是功德一件呢!”一个人点头说道。 “我是老大桃根仙!” “我是老二桃干仙!” “我是老三桃枝仙!” “我是老四桃叶仙!” “我是老五桃花仙!” “我是老六桃实仙!” 这桃谷六仙报上来了他们的名号,众人听了,才明白这六个人是六兄弟。 “桃花仙?听着像是个女人的名字。桃实仙?为什么不叫桃果仙?”陆大有笑道。 那叫桃花仙的闻言,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开嘴巴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嘴里嘟囔着:“我就说我的名字会被人嘲笑,像个娘们,你们还骗我说这名字好听。” “老五,此言差矣!这个人说‘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但语气中并没有嘲笑之意,我反而听出来此人的赞叹与羡慕之情,想必这个人名字粗俗不堪,一直想有个高雅的名字,所以就此记住了你的名字。”桃枝仙说道。 “对对对!你看看我的名字‘桃干仙’,他就没记住,说明我的名字就没有特点,不然他为何单单记住了你和老六的名字,桃干仙,桃干仙,干!干!干!听着怎么的也毫无特点。不如桃花仙里面有个‘花’字。”桃干仙说道。 “喂,刚才说话那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桃根仙问道。 “我叫陆大有!”陆大有傲然说道。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简单大气,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简单大气。 “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家伙肯定是嫉妒你的名字好听,桃花仙,听着多有诗意,高尚雅致,大有?哎!粗鄙不堪!”桃叶仙鄙夷道。 “就是,还问我为什么不叫‘桃果仙’,实者,富也,满也,容也,还有真实诚实的意思,更有果实的意思,说明我是一个诚实君子!”桃实仙傲然道。 “没文化,可笑至极!”桃根仙嘲笑道。 这六个人一番口舌,将陆大有贬得一无是处,陆大有倒是有心插话反驳,但对方根本不给他机会。 张无忌见陆大有吃瘪,知道这六个人善于争论狡辩,一张嘴怎么也说不过六张嘴,他出声喝道:“你们六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来我华山派干什么?杀了我华山弟子,可得偿命!” “你又是谁?会妖法的小子?”桃干仙见张无忌出声训斥他们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不由得气愤问道。 “他就是我们华山派的大师兄,令狐冲!”陆大有高声喊道。 “令狐冲!”桃谷六仙六个人一起惊呼起来,六个人想要上前围住张无忌,但又感觉抓不住他,不由得急得上蹿下跳起来。 “你们杀了我们华山派一个人,按江湖规矩,一命抵一命!”陆大有又喊道。 “怎么?你想杀了我们中的一个人还是让我们中的一个人自杀?”桃根仙怒道。 说完,他们六个人一起冲向了陆大有,华山派众弟子猝不及防,又心里害怕这六个怪人“撕人”的手段,纷纷躲避。 陆大有发足狂奔,这六个人轻功极好,转眼间已经成合围之势,要将陆大有围在中间。 张无忌和岳不群夫妇见状,急忙纵身掠过去救。岳夫人此时已经将剑捡了起来。 那桃谷六仙见状,加速抓住了陆大有,想以陆大有为人质,威胁张无忌和岳不群,令三人投鼠忌器。 桃花仙和桃实仙回身准备阻拦住三人,只见张无忌和岳不群夫妇已经赶上前来,对准二人出剑。 “不准动!再动我们就把这什么大有撕成四瓣!”桃干仙高声喊道。 只见陆大有双手双脚已经被四个人抓住,举在半空中,只消四个人用力,只怕陆大有就会身首异处,变成一堆碎肉。 陆大有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被分尸的命运。 张无忌先停止了进攻,岳夫人也停住了身形。 岳不群却一点儿停手的意思都没有,手中长剑继续刺向了阻挡在他身前的桃实仙。 那桃实仙生性胆小,被这一剑吓得呆住了,而且他以为岳不群肯定会投鼠忌器,爱惜自己的弟子,进而停手,没想到他会不管不顾,所以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剑刺入了他的胸口。 岳不群拔出剑来,接着准备继续刺向桃花仙,那桃花仙赶紧躲避。 桃谷六仙连声怒吼,当即准备将陆大有撕成四瓣,只见张无忌身影闪动,一下子窜到了受伤的桃实仙面前。 “放了陆大有!”张无忌喝道。 第24章 打发瘟神 剩余五个人一看,只见张无忌已经将桃实仙控制住了,然后伸手极快的在桃实仙胸口点了几处穴道。 “放了老六!他都快死了!”桃枝仙带着哭腔说道。 “你们放了陆大有,我包还你们一个医治好的桃实仙!”张无忌说道。 “你又不是大夫,怎么还我们一个医治好的老六?”桃叶仙哭喊道。 “信不信由你们,要不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张无忌冷冷的说道。 剩余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桃根仙对张无忌问道:“你说话算话?”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张无忌平静的说道。 他们牵挂桃实仙的性命,于是抓着陆大有的四个人放下了陆大有,陆大有连滚带爬的闪到了一边,师兄弟们赶紧围了过来。 张无忌先帮桃实仙止血,然后从身上拿出在山上炼制的药丸,塞入桃实仙的口中,桃实仙此刻已经晕厥,张无忌施法助力其将药丸吞下。 众人看着张无忌如弹琴一般,一双手在桃实仙身上弹拨,然后又将自身内力注入桃实仙体内,最后又是一阵推拿,只见桃实仙已经悠悠转醒,然后直接站了起来。 “妈的,刚刚谁刺了我一剑?”他精神很好,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刚重伤昏迷的人。 他的其他兄弟不由得欣喜万分,一起涌了过来,将桃实仙给围了起来。 “他刚刚被我医治好,还需要静养,不能让他太过激动,免得伤口崩裂,只怕神仙也难救了!”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这桃谷六仙杀了华山派一个人,他对这六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岳不群又重伤对方其中一个,他觉得这一笔账算不清了。 “令狐冲,我们杀了你们华山派一个人,又放了陆大有,你救了我们老六,这笔账就算是两清了。”桃根仙说道。 “不过,这个恶毒书生可算是跟我们结下梁子了,嘿嘿,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桃干仙冷笑道。 他们六个人一起看向了岳不群,岳不群不由得被这六个人盯得有些心惊肉跳,这六个人的分尸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自己一个人只怕抵挡不过。 这六个人给张无忌行了个礼,唱了个大喏,转身就走。 华山派众人如释重负,谁知道那桃枝仙突然惊叫道:“我们不是和那个家伙打了赌吗?要抓令狐冲下山!” “这个赌,我突然不想打了,赢了那家伙也没什么意思。嘿嘿!”桃叶仙说道。 “就是,我也不想跟那个和尚打赌了。”桃枝仙点头道。 六个人七嘴八舌,突然走了个干干净净。 华山派众人这才重新吐出一口气。 岳不群发现众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了,他刚才不顾陆大有的安危,刺了桃实仙一剑,如果不是张无忌施法救治了桃实仙,只怕陆大有就会变成四块碎尸。 于是他对众人说道:“这六个怪人心狠手辣,我欲拼的我这条性命,也要诛杀这六人,刚刚我已经做好粉身碎骨,以身殉道的准备了,我相信大有也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陆大有默然不语,众弟子也都沉默。 就连岳夫人和岳灵珊也是面无表情。 岳不群在心中暗叹:“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大徒弟身上,自从这大徒弟从衡山回来,他感觉自己哪儿哪儿都不顺利,这大徒弟变得性格谦虚恬淡,武功突飞猛进,在众人面前又大出风头,让自己这个做掌门的很没有面子。 偏偏这大徒弟还是一副无辜者的样子,自己不能一直以师父和掌门的身份来打压他。 他本来是打算好好培养这个大徒弟的,甚至想好了让大徒弟继承掌门之位。 这大徒弟生性跳脱,放浪不羁,所以他一直敲打责罚,希望对方能改过。 结果,没想到他的大徒弟倒是真的改过了。 只是,对方变得太快了,也变得太强了,强的自己已经压制不住了。 他现在还不想退位让贤呢,他执掌华山派多年,还没有看到华山派在武林中大放异彩,盖过少林和武当,在他手上如果能实现这一愿景,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比这更有意义了。 于是,他求助似的看向了夫人宁中则。 宁中则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再怎么样,岳不群也是自己的丈夫,他们多年夫妻,一起苦心经营华山派,丈夫被疑,自己当然要替丈夫解围。 “你师父当时是对这桃谷六仙太过愤怒了,一时间忘了自身和大有的生死,不群,不是我说你,你是一派掌门,行事要冷静,怎么能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了呢?”岳夫人说道。 “哎!我确实冲动了,大有,不要怪师父,这六个怪物实在是太过阴险毒辣了,为师一心想着报仇,什么都忘了!”岳不群痛心疾首道。 “师父,我知道了,这六个怪人确实太过诡异了!”陆大有说道,他听岳不群承认了,但是是被冲昏了头脑,于是不再怪罪师父。 其他弟子也都放下了对师父的疑心。 岳不群长吁一口气,然后指挥弟子打扫前厅,并派两名弟子去买棺材收殓尸体。 他们刚打扫干净前厅,岳不群四处张望,寻找张无忌,却发现张无忌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出了前厅。 他吩咐好众人分工,然后向前厅外走去,他准备跟这个让他既寄予厚望又感觉威胁到自身地位的大徒弟好好聊一聊。 “冲儿!”他对着张无忌的背影喊道。 张无忌已经走出老远,听见岳不群叫他,于是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见岳不群,于是转身向岳不群走去。 “师父最近一直都比较头疼,所以对你呵斥比较多,你能理解师父吗?”岳不群和蔼的问道。 张无忌一愣,这岳不群属狗的吧?怎么这张脸说变就变?一会儿对他百般挑剔打压,一会儿又来和自己和蔼可亲的说话。 “理解,师父身为一派掌门,是压力有些大,我记得有些人有些事情想不通,也会烦躁到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张无忌说道。 他想起来了义父金毛狮王谢逊,义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疯,六亲不认,那是因为参透不了屠龙刀的秘密,还有心中的仇恨压迫导致。 第25章 剑宗故人 “冲儿,你给为师说说,你的医术从哪儿学的?”岳不群问道。 “突然就学会了。”张无忌说道。 “突然就学会了?哼哼,冲儿,本来我是准备让你接手华山派的,但是自从你从衡山派回来以后,行事诡异,不可捉摸,为师怎么能放心将华山派交给你?”岳不群苦口婆心的说道。 张无忌虽然有些意外,没想到岳不群对自己的大徒弟如此的寄予厚望,但他并不是令狐冲,不想执掌华山派,于是对岳不群说道:“师父,徒儿只想当一个安安静静的普通弟子,这华山派的重担,徒儿真的担不起。” 他想起太师父张三丰,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武功绝顶,为人正派,教出来的七个徒弟个顶个的强,这才配得上掌门之位,自己年纪轻轻,武功也算不上绝顶,更加没有收徒的意思,也不知道该如何授徒,如何当的起掌门? 岳不群闻言,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恼怒,欣喜的是这大徒弟看起来说的是真话,对掌门之位并无觊觎之心,恼怒的是这大徒弟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自己如何控制他呢? 他和女儿岳灵珊交谈过,得知一向对女儿千依百顺的大徒弟近来对女儿颇为冷淡,现在对方的武功好像也对《紫霞神功》没什么兴趣,留这么一个人在华山派,虽说强敌来犯可以利用,但若传出去,华山派出了一个武学天才,武功各方面比“君子剑”岳不群还要强,自己华山派掌门的威名可就大打折扣了。 他在心里盘算了半天,心中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不能让这小子一直留在华山派了! 二人无话可谈,各自散开。陆大有找到张无忌谈心去了。 当天无事,第二天早上,岳不群召集华山派众人聚在一起,宣布了一个决定: 华山派全部下山,一来为躲避桃谷六仙来报复,二来去福建帮林平之回乡取物,三来走走江湖,历练一下。 众人皆兴奋起来,一直待在华山,大家都感觉烦闷。 岳不群最后对张无忌说道:“冲儿,你在山上守家。” 众弟子皆惊讶,没想到大师兄武功高强,却被派来守家,再说了,华山派没什么东西,守家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我华山派历代祖师宗师的佩剑,是为本派至宝,冲儿,你可得看好了!”岳不群说道。 “爹,这几把破剑也没什么可守的,大师哥武功高强,有他陪我们,一路上必定安全的很,少了很多麻烦!”岳灵珊对父亲岳不群说道。 “住嘴!谁说这是几把‘破剑’?你何时学的如此口无遮拦,狂悖犯上?华山派七戒之一的首戒就是戒欺师灭祖,你已经犯了大戒了知不知道?”岳不群厉声喝道。 岳灵珊“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她从来没有被父亲如此当众训斥过,不由得有些委屈,一旁的岳夫人急忙对女儿说道:“你父亲也是为你好,你快给你爹认个错,就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岳灵珊抽抽泣泣的就是不说话,岳不群瞪了夫人一眼道:“都是你惯的!” 他看女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软,于是说道:“念你是初犯,这次就免罚了,下次可就要重罚了!” 说完,他挥手让众人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张无忌倒是觉得这个宣布很和他的意思,岳不群有意孤立自己,自己倒是落个幽静,他准备将九阳神功练完,就离开华山,先去武当山武当派看看,再去昆仑山光明顶看看。 他甚至想要去日月神教看看。 他正在房间构想,陆大有突然过来了,说自己不想下山,想跟着大师哥一起守山。 “大有,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的想法,而忽略了师父师娘,你要是光明正大的跟我一起守山,只怕师父师娘会不高兴,师父现在已经有意冷落我了,你这样也会被师父冷落的。”张无忌劝道。 “冷落就冷落,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大师哥最近为我华山派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一再被师父打压,我就是看不惯,要和大师兄一同进退。”陆大有愤愤不平的说道。 张无忌有些感动,他想了想,何必在乎岳不群的想法,陆大有反正也不受重视,跟着岳不群说不定又会发生昨日在前厅发生的事情。 “好,那你就跟我一起守山,不过我可说好了,我不会一直待在华山派,过一段时间我就要重出江湖了。”张无忌说道。 “重出江湖?”陆大有有些诧异,大师兄为什么要用“重出江湖”这四个字。 张无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己下意识的用了自己的口娓说话,忘了带入令狐冲的身份。 “嗯,就是重新去江湖中闯荡一番的意思。”张无忌说道。 “太好了,我们两个一起在江湖中行走,大师兄,你一定要带着我!”陆大有兴奋道。 张无忌还没有说话,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起身开门一看,却是五师弟高明根。 “大师哥,不好了,嵩山派、衡山派、泰山派三个人带着三个华山派的‘剑宗’故人上山来了,要逼师父让出掌门之位!”高明根急声说道。 “怎么个逼法?”张无忌问道。 “他们说师父‘气宗’一脉鸠占鹊巢,而且搞得华山派乌烟瘴气,让华山派在江湖上名声大不如前,还说师父‘气宗’一脉本末倒置,过于极端,重视内功而轻于剑法,已经误入歧途了!”高明根说道。 “师父让你来的吗?”张无忌问道。 “不是,是师兄弟们觉得对方势大,拜托我来找大师兄。”高明根说道。 张无忌正在思考,耳听的外面脚步声响起,一个人飞快的跑了过来。 “大师哥,不好了,师娘和人打起来了!”是林平之的声音。 张无忌站起身来,只见林平之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说师娘宁中则和一个叫鲁正荣的衡山老者打起来了,那鲁正荣外号“金眼雕”,但一张嘴巴喜欢乱说,多嘴多舌,搬弄是非,江湖人送他外号“金眼乌鸦”。 鲁正荣说岳不群是奸邪小人,窃取了掌门之位,让岳夫人大怒,所以两个人斗在了一起。 张无忌当即向大殿赶去,岳夫人对他不错,他要去帮帮忙。 第26章 比剑 张无忌赶到前厅,只见师娘正在和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斗在了一起。 他见岳夫人与那老者旗鼓相当,先放下心来。 他向厅内瞧去,只见宾位上首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执着五岳剑派令旗,劳德诺走到他身旁,告知他这个人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 陆柏下首坐着一个中年道人,从服色瞧来属于泰山派,更下首又坐着三人,都是五六十岁年纪,腰间所佩长剑均是华山派的兵刃,第一人满脸戾气,一张黄焦焦的面皮,劳德诺告诉他这人是华山派‘剑宗’弟子封不平。另外两个人分别是丛不弃和成不忧,也是‘剑宗’的人。 张无忌心想,他们跟岳不群都是一辈的,名字中间都有个“不”字。 却见岳不群走上前来,气定神闲的抽出长剑,一剑自上而下劈来,然后化劈为压,将鲁正荣和岳夫人的两把长剑给压住了。 鲁正荣奋力上抬,谁知他使出十成力,那长剑竟然纹丝不动,他不信邪,偏要和岳不群较个高低,又运起全部内力,岳不群微微一笑,轻轻抽离长剑。 力道猛然消失,鲁正荣手臂上举,“叮叮当当”两声脆响,只见他的长剑连同岳夫人的长剑都断成了两截。 鲁正荣勃然大怒,正准备出声质问岳不群不讲武德,以二敌一,但转念一想,岳不群将其夫人宁中则的长剑也跟着一并压断了,显然岳不群只是劝架,并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的意思。 他涨红了脸,转眼看了看陆柏、泰山派的老者还有华山派剑宗的三个人,跺了跺脚,长叹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山下去了。 张无忌心道:“岳不群武功还是很强的!” 封不平上前说道:“嘿嘿,岳师兄,你刚才露的这手,叫什么紫霞神功的可帅气得很啊!可是单凭这手紫霞气功,未必能执掌华山剑派。谁不知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剑派,剑派,什么是剑派?自然是以剑为主。你只注重练气,那是走入邪门歪道,修习的可不是本门正宗武功了。” 岳不群说道:“‘以气驭剑’之道方是正道。剑术是末学,气功是本学,内外兼修,武功方得有小成。依封兄所言,若是只勤练剑术,遇上了内功高手,自然不免相形见绌。” 封不平冷笑道:“岳兄,那也不见得。我不是说练气不好,气功很重要,只不过咱们华山派的正宗武学是剑法。你要涉猎旁门左道的功夫,当然可以,去练魔教的‘吸星大法’和‘葵发宝典’,旁人也自然都管不着,更何况是练气?但贪多务得,欲速则不达,岳师兄执掌华山一派,眼下如此这般,已经走上了歪路,那可是误人子弟,祸害无穷。” 张无忌心想:“‘吸星大法’?‘葵花宝典’?那是什么功夫?” 封不平身旁的一个矮子直接蹦了出来,大声叫道:“能文争就无需武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岳师兄,究竟是剑宗厉害还是气宗厉害,咱们比一比就知道了!” 劳德诺低声对张无忌说道:“这个人叫成不忧。” 岳不群说道:“华山派气宗剑宗之争,二十五年前两宗在玉女峰上比剑,胜败已决。剑宗已经不再承认你们是华山派一脉,三位应该已经不是华山派的人了,没有资格在这里站着和我争执掌门之位!” 成不忧冷笑道:“啰里啰嗦半天,还是舍不得掌门之位,来吧,华山派的气宗若想让人服气,就来接我几招!” 说完,他“噌”的一声拔出剑来,伸手凌空虚刺四剑,这四剑刺的极快,招式也非常巧妙,众人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如果他这四剑刺的是人,只怕只有掌门级别的人才能躲过或者挡住这四剑。 岳不群见弟子们眼中有惊疑之色,知道弟子们从来没有见过华山派如此精巧凌厉的剑招,剑宗一派追求招式之绚丽精妙,气宗确实多有不及。 但他可不能在众弟子面前折了气宗的威风,长了剑宗的志气,于是准备出手挫一下成不忧的威风。 他自信可以对付成不忧,但对方还有丛不弃和封不平两大高手,自己若是贸然出场,万一对方来个田忌赛马,三局两胜,自己不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就在这时,岳夫人突然闪身到劳德诺身旁,抽出来了劳德诺的佩剑,然后说道:“成师兄,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岳夫人其实并无必胜把握,但一来对方咄咄逼人,她其实是个好面子的人,跟丈夫岳不群不一样,她更在乎华山派的颜面,如何能就此忍让?二来,她看出来丈夫想要出手又有顾虑,于是准备先行出手。 “宁师妹,你这些年过得可好?”成不忧笑问道,他见宁中则上场,正中下怀,可以先打败她,挫败气宗的威风。 他对于对付岳不群没有什么把握,但对付小师妹宁中则还是有些信心的。 宁中则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只见成不忧身形一闪,已经向宁中则发起了进攻。 他用的正是刚才刺出的那四剑,他对自己这一招颇为自信,即使刚才已经显示过了,也不怕对方提前知道而想出破解之法。 “娘,小心!”岳灵珊大叫一声,只见岳夫人宁中则已经被四道剑影笼罩,这四剑一剑快似一剑,岳夫人一来失了锐气,二来猝不及防,没想到对方又出同一招,她本来就没有把握抵挡住这一招,所以上来就被这一招制住了。 她挥剑左劈右砍,却只挡住了三剑,第四剑已经冲着她的胸口刺去,她手中的剑还在右侧半空中没有及时撤回抵挡。 岳不群待要去救时,一旁的封不平身形一闪,挡在岳不群面前,对岳不群说道:“岳师兄,咱们二十多年没有交过手了,今日就在华山派历代宗师面前看看,到底谁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闪入岳夫人和成不忧的长剑中间。 “大师哥!”华山派众人都不由得惊呼出声,关键时刻,还是大师兄上了。 第27章 崭露头角 来人正是张无忌,他见师娘有危险,知道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于是使出武当派的轻功“梯云纵”,再加上“两仪剑法”的八卦步法,闪身挡在了二人之间。 他出来的急,没有带剑,但他其实本身并不是很擅长用剑。 此刻成不忧的长剑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口,眼看就要穿胸而过,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成不忧的长剑剑尖。 成不忧此刻已经用足了劲力,长剑猛然被张无忌夹住,开始迅速变得弯曲,如同一张弓一样,张无忌接着手指轻轻一拗,“叮”的一声,长剑剑尖被张无忌的手指拗断了。 成不忧又惊又怒,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他是我们的大师兄,令狐冲!”陆大有高声喊道。 “令狐冲!嘿嘿,华山首徒,果然有些门道,为什么不用剑?”成不忧冷笑着问道。 “大师兄空手就赢了你,哪里还需要用剑!”陆大有又喊道。 “好大的口气!即使是我们的师父,当初也不会说出能够空手胜出这样的话来,你刚才出手偷袭的不算。”成不忧说道。 “我大师兄厉害得很,嘿嘿,你就等着被打的跪地求饶吧!”陆大有高声喊道。 张无忌无语,这陆大有也太多嘴了些,他刚才间不容发之际,使出了乾坤大挪移最高深的功夫,用手指尖夹住了成不忧的剑尖,然后借力崩断了对方的剑尖,实在是将自身的轻功、内力和乾坤大挪移发挥到了极致,不然还不一定能够一击成功。 没想到陆大有居然一再激怒成不忧,虽然说是为了抬高自己,但无意间已经把自己架起来了。 成不忧果然勃然大怒,大吼道:“好啊好啊!众位听着,今天他令狐冲要是空手打败了我,我成不忧此生不再用剑!” 众人闻之色变,要知道江湖中用剑之人,一向尊崇“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原则,若是一个用剑高手发出此生不再用剑的诅咒,实在是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名声地位。 一直在旁观战不语的丛不弃冷笑道:“这小子太狂了,华山派之中,能够空手打败现在成师兄的人,只怕只有风清扬风师叔了!” 张无忌无奈,这陆大有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不过他愿意试一试,于是对成不忧说道:“比武只是以武会友,不用发出这样的毒誓。” 风清扬的剑术水平他是知道的,空手战胜成不忧应该没问题,自己虽然还比不上风清扬,但曾经在光明顶与六大派对战,此刻九阳神功没有大成,乾坤大挪移也发挥不出最大的潜力,但他从来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 岳夫人担忧的看着张无忌,然后说道:“冲儿,不要勉强自己。” 张无忌笑道:“师娘,没事儿的。” 说完,他对成不忧说道:“请吧!” 丛不弃解下自己的剑递给了成不忧,成不忧拔出剑来,凝神静气,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张无忌,他赌上了自己的名声,所以此刻心里冷静下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旁的岳不群和封不平也不再剑拔弩张,立在一旁观战。 座位上的嵩山派陆柏饶有兴趣的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那泰山派的中年道人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的二人。 张无忌见对方不动,不由得佩服对方沉得住气,对方不递招,自己的乾坤大挪移便无法发出威力,他略一思索,摆出架势,挥掌向成不忧打了过去。 他用的正是武当派最基础最入门的“武当长拳”,这武当长拳是他父亲张翠山当年在木筏上所教“武当长拳”中的一招“七星手”。“武当长拳”是武当派的入门功夫,拳招说不上有何奥妙。但武当派武功在武学中别开蹊径,讲究以柔克刚,以弱胜强,不在以己劲伤敌,而是将敌人发来的劲力反激回去,敌人击来一斤力道,反激回去也是一斤,倘若打来百斤,便有百斤之力激回,犹如以拳击墙,出拳愈重,自身所受也愈益厉害。 成不忧见对方竟然用出了江湖上人人都会的简单拳法,不由得有些感觉可笑,自己用的是剑,对方以拳法相对,上来就吃了亏。 他将长剑递出来,准备见招拆招,他练剑几十余载,剑法与拳法相通,知道这武当长拳乃是后发制人,所以不抢着进攻,对方便失去了主动权。 张无忌见对方依旧只是慢悠悠的出了一剑,于是招式忽然一变,化掌为爪,纵身一扑,自半空中一爪向成不忧的手臂抓去。 陆柏突然站起身来,大声惊呼道:“少林龙爪手!”他嵩山剑派与少林一墙之隔,知道张无忌这一招与少林寺的龙爪手极为相似。 张无忌用的正是少林龙爪手。 少林龙爪手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是天下第一擒拿技法,虽然只有三十六招,但是凌厉狠辣,不求变化繁多。 在光明顶上,与张无忌对战的少林空性,就是专修的少林龙爪手,并且在空性遇到张无忌之前,从来都是只用了前十二招就已经能够取胜,十三招以后从来都是自己平时练习,不曾拿来对敌。 张无忌在对阵空性的时候,深知这少林龙爪手的厉害,自己如果用乾坤大挪移自然能够取胜,只是为了考虑空性的颜面,只能用龙爪手将其打败。 打败空性之后张无忌还在想,“这龙爪手如此厉害,必是经少林派数百年来千锤百炼,实己可说是不败的武功,我若非也以龙爪手与他对攻,要以别的拳法取胜,确也当真十分艰难。”可见龙爪手绝非是浪得虚名。 成不忧见这一爪带着一股劲风来袭,又听的陆柏说这是少林龙爪手,不由得心中一惊,少林七十二绝技个个威力惊人,他急忙疾步后退,同时挥剑急转,将身体前上方护的滴水不漏。 张无忌落地之后,立刻揉身而上,使出凌厉刚猛的一爪来。 那成不忧仿佛听见龙吟虎啸之声,知道张无忌内力更胜于己,一抓之下,只怕真能硬夺下自己手中的佩剑,于是只能继续后退。 第28章 连败三人 众人瞧的目驰神往,没想到成不忧一招未出,全程被张无忌空手追着打。 成不忧绕着圈不断后退,张无忌接连出招进攻,成不忧虽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但为了自己手中的剑,他只有放下面子什么的。 他已经退着躲了张无忌的五六招,心想对方是华山弟子,虽然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少林龙爪手”,但肯定不熟练,自己只要抓住机会,说不定可以反击致胜。 但张无忌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只见张无忌招式一变,身影化作一朵云一般,使出了狂风暴雨般的招式。 张无忌接连使出“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守缺式”,八式连环,绵绵不绝,一气呵成之下威力更胜。 最后的抱残守缺两式作为压轴,刚猛中暗藏阴柔,已到了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的境界。 “啪”的一声,张无忌一把抓住成不忧的手腕,然后轻运乾坤大挪移,将成不忧手中的长剑给夺了过来。 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成不忧的一只手只怕就被他废了。 成不忧面如死灰,对着封不平和丛不弃说道:“师兄,师弟去了!” 说完,他像之前那个衡山派的鲁正荣一样,一抬脚下山去了。 丛不弃和封不平眼看着他走远,想要去追,却听得陆柏说道:“胜负已分,由他去吧!” 封不平和丛不弃看着张无忌,心中愤恨难平,封不平“噌”的一声拔出剑来,丛不弃身形一闪,闪到一名华山弟子身旁,一把夺下这名华山弟子的佩剑,两个人一起向张无忌攻了过来。 华山派弟子一片哗然,没想到两名师伯师叔级别的前辈公然围攻一个小辈,完全不顾长辈的尊严了。 岳夫人朗声对封不平和丛不弃说道:“你们两个师叔辈的对付一个小辈,也忒不顾身份了吧!”说完,就要挺剑而上。 封不平和丛不弃二人却不语,他们二人之中,丛不弃剑招精妙,灵动变化,纯是使招不使力,封不平却是招式雄浑有力,不仅剑招变幻无穷,剑招上蕴含的内力更是非同小可。 岳夫人正待上场,岳不群伸手拉过了她,低声说道:“不必上场!” 岳夫人一愣,只见张无忌在二人的如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之下,犹如惊涛骇浪之中的礁石一样,岿然不动。 他身法灵活,脚步惊奇,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脚步都正好躲过二人的剑招。 泰山派的那个中年道长不由得说道:“这人的轻功身法好的很啊!” 这人当然指的是张无忌,而不是封不平或者丛不弃中的其中一个人。 陆柏沉着脸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张无忌用的是什么轻功,他觉得张无忌的轻功有些像武当派的轻功身法,但脚下的脚步却有些像是昆仑派的。 这小子会少林派的龙爪手,会武当长拳和轻功,又好像会昆仑派的步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且,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展示过华山派剑法。 三人翻翻滚滚拆了二十多招,张无忌依旧没有刺出一剑,但封不平面子上已经挂不住了。 他一声长啸,剑势忽然一变,长剑横削直击,剑上隐隐有气流之声。 他每刺出一剑,剑上气流之声增大,出剑也越来越快,气流之声化作阵阵风声。 众人看的暗暗心惊,封不平的剑锋上所发出的一股劲风渐渐的扩展,旁观的众人只觉寒气逼人,脸上、手上都给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他们不由自主的后退,围在相斗三人身周的圈子渐渐扩大,最后竟有四五丈方圆。 丛不弃也不再围着张无忌,跟在封不平旁边,待的封不平剑招使出,他伺机刺出剑招。 岳不群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封不平竟然藏有如此霸道的后招,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剑宗,没想到内力也如此厉害。不仅剑招精巧绝伦,内力更是不弱于自己。 与之相对,自己并不把握赢下。 封不平心中却是另外一个想法:这套剑法名叫“狂风快剑”,是他在中条山隐居时,费时十五年而创制出来的得意剑法。这是他的看家本领,本来不该贸然在人前显露出来。 因为一显露之后,便在他人面前露了底,此后再遇到一流高手,对方便先已有备,这一套剑法就难以打出出奇制胜的效果。 但今天他势成骑虎,不在人前显露,只怕连底裤都输光了。 他可是胸怀大志,不但计划要执掌华山一派,还想若是成了华山派掌门人,之后奋发图强,更进而为五岳剑派盟主,他所凭持的便是这套他自创的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 张无忌又躲了十几招,那丛不弃喝道:“小子,你是缩头乌龟吗?光躲不出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倚老卖老,算什么英雄好汉!”一旁的陆大有高声喊道。 “就是!”、“为老不尊!”、“不公平!”……华山派弟子纷纷跟着指责二人。 “好!从现在开始,我要是躲一步就算我输!”张无忌忽然立定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丛不弃急忙说道,好像生怕张无忌反悔。 一旁观战的华山派众人瞬间沉默,岳夫人更是责怪自己的大徒弟昏了头,之前一直躲避,显然在二人的夹击下没有出手的机会,现在怎么能夸下海口呢? 却见张无忌神情自若,立在原地下身不动,剑尖一点,一剑刺出,自二人的剑招空隙之中将剑递了出去,点在了丛不弃的手腕上,丛不弃“啊”了一声,长剑跌落。 封不平见状大惊,他长剑已经挥出,原来想着以深厚的内力消耗这少年的体力和内力,没想到对方内力之深厚,似乎比自己还要强,自己的狂风快剑根本无法压制对方。 而对方“唰唰唰”的刺出三剑,他慌忙之中回挡了两剑,最后一剑没有躲开,依旧被对方一剑点在了手腕之上,长剑落在了地上。 他面如死灰,立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张无忌,连手腕上的伤口都顾不得查看。 “这是剑宗的剑法,我也只见过剑宗前辈用过!”他忽然看着张无忌说道,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嫉妒,还有一丝丝的欣喜。 第29章 赶出华山派 “剑宗剑法?!”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 封不平脸色苍白,对陆柏一拱手说道:“陆师弟,请你回去拜上左盟主,说在下对他老人家的盛意邀请感激不尽。只是……只是技不如人,无颜……无颜……” 说完,他捡起剑来,看了一眼丛不弃。 两个人伤的都不重,张无忌只是在二人手腕上点了一下,并没有伤到大的血管。 丛不弃摇头叹息道:“罢了!罢了!” 二人一起下山去了。 这一场闹剧就此就要收场了,却见陆柏斜眼看着岳不群,悠悠的说道:“你们华山派出了个人才啊!这个令狐冲什么都会,就是不会你们华山派的气宗剑法!” 说完,他招呼了一下那个泰山派的道士,转身往山下走去。 岳不群面色阴沉,他环顾四周,只见众弟子都在围着张无忌,众星捧月一般,连同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在内,而张无忌并无太多得意之情,态度谦和,比他这个掌门人更像“君子剑”,不由得一股怒火冲天而来。 他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大侠,你好俊的功夫!” 张无忌一听岳不群口气有异,知道他动了妒忌之心,于是对众弟子说道:“大家都去看看师父吧!” 众弟子转头一看岳不群,只见他一个人立在原地,显得形单影只,于是纷纷上前。 岳不群却继续说道:“令狐大侠,今日你大显身手,功夫已经胜过了我这个师父,华山派已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心头一惊,岳不群这话的意思,是要赶张无忌出华山派。 岳夫人皱眉道:“冲儿今日立了大功,你让他回去歇着吧!” 岳不群瞪了一眼夫人,然后怒道:“连你也替他说话!” “爹,你为什么要赶大师兄走?”岳灵珊不满道。 “他身为华山弟子,却不会华山气宗剑法,一身功夫邪门歪道,不是这里偷练一点儿,就是那里偷学两招,这已经犯了武林大忌!回来少林寺和武当派的人来找上华山,说我们偷学他们门派的武功,我们怎么说?”岳不群怒道。 “冲儿,你给师娘说说,你的武功是从哪儿学来的?”岳夫人柔声问道。 偷学他派武功确实是大忌,岳不群的顾忌也有道理。 “这个嘛,是我突然就会了的。”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好啊!到现在还嘴硬!等这陆柏和泰山派的师兄下了山,告知武林,我华山派有人会武当派的轻功,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来我华山派兴师问罪,说不定我华山派被围攻,我华山一脉就此烟消云散,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说!”岳不群怒道。 “爹,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岳灵珊诧异道。 “没那么严重?嘿嘿,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若都如你这般天真烂漫,哪儿还会有这么多的纷争与惨剧?平之的福威镖局是怎么被余沧海灭门的?这个就是铁证!”岳不群冷笑道,说完还看了一眼林平之。 林平之颔首道:“江湖险恶,确实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 岳不群又说道:“还有,身为华山弟子,不尊师长,却和剑宗的人纠缠不清,又是犯了一大戒!” “师父,大师兄刚刚打败了剑宗的三个高手,怎么可以说他与剑宗的人纠缠不清?”陆大有不满道。 “你以为他是打败了三个剑宗高手就撇清关系了?他的剑宗剑法是从哪儿学的?”岳不群冷冷的看着张无忌说道。 “不要告诉我,你是突然就学会了的!这剑法好像是昔年剑宗‘风清扬’的剑法,你莫不是与风清扬有了瓜葛,他是不是住在华山后山?”岳不群质问道。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没有。” 他知道自己说了谎话,但是他与风清扬在思过崖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知道风清扬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在后山,所以他不能告诉别人风清扬就在华山后山住着。 他经过与风清扬的切磋,耳濡目染,已经领略到三分独孤九剑的剑法真义。 独孤九剑只攻不守,见招拆招,以无招胜有招,跟他武当派的武学思想颇有些相近。 而独孤九剑又是以《易经》为基础,诸多变化皆自彼而来,他从小被义父谢逊逼得背了很多武林秘籍知识,再加上光明顶一战之时,他与华山派、昆仑派的正反两仪剑法争斗之时,经过周芷若的点拨,知道这两套剑法是以阴阳、五行、八卦为基础。 两者皆有《易》的道家思想在里头,所以他领悟极快。 再加上他的乾坤大挪移,有复制各派武功的功能,对于找到对方武功的破绽,也是易如反掌。 所以他能在退了几十招之后,一下子找到封不平和丛不弃剑法中的破绽,然后将其制服。 这中间可是用了两仪剑法的脚步步法、武当派的轻功、九阳神功内力、乾坤大挪移的找出对方剑招破绽,还有一部分独孤九剑的剑法。 只是他现在九阳神功尚未大成,乾坤大挪移也发挥不出来全部实力,轻功步法也不再巅峰,独孤九剑也学的不到家,否则与封不平、丛不弃交战,也不用刚开始一直后退。 “既然如此,自今日起,你令狐冲就不是我华山派的弟子,不是我岳不群的弟子。自今日起,请你离开华山派,你与我们华山派再无瓜葛!”岳不群重重的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大惊失色,没想到师父真的把大师兄赶出了华山。 岳夫人和女儿岳灵珊准备出声替张无忌求情,却看见岳不群摆了摆手说道:“此事已定,任何人无需多言!” 忽听得一个人说道:“那我也不留在华山派了,我也不要当华山派弟子了!” 众人一看,确是陆大有,岳不群眼色铁青,自古只有掌门和师父罢黜弟子的,很少有徒弟主动不当某派弟子的。 在江湖上,这样的人一般会被人称为叛徒,没想到陆大有竟然毅然决然的要当叛徒。 众人议论纷纷,却见岳不群沉着脸说道:“好,那我就成全你!陆大有也不再是华山派弟子了!” 第30章 下山挣钱 张无忌和陆大有离开了华山派。 尽管师娘和小师妹一再哀求,岳不群还是没有改变心意,还说要给武林各派传书,通晓武林各派。 张无忌心中却无一点儿波澜,除了觉得师娘和小师妹对自己很好,自己走了有些可惜之外,他反而有些解脱的感觉。 他终于可以以自己的想法在江湖上闯一闯了。 只是旁边还跟着一个陆大有,让他有些觉得哭笑不得。 自己现在离开华山派,其实是以张无忌的身份离开的,陆大有却是想着跟着令狐冲一起去闯荡了,所以陆大有异常的开心。 这让张无忌有些羡慕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令狐冲了。 他从小孤苦伶仃,很少有个像兄弟一样的人跟自己交朋友。 宋青书呢?好像跟自己说话的次数都很少。 二人一路走下华山,陆大有突然问道:“大师兄,你身上有钱吗?” 张无忌摇摇头,他从小先在冰火岛,后在武当派,再后来到蝴蝶谷和西域绝谷,从来没有花过一分钱。 陆大有说道:“大师兄,我们没钱可是不能闯荡江湖的,吃穿用度都要花钱,不然我们过不了几天,就会衣衫褴褛,让人家以为我们是乞丐了。” “那依你之言,应该如何才能赚到钱?”张无忌问道。 “像我们这样的剑客,应该劫富济贫,杀几个为富不仁的富商,得一些钱财。”陆大有说道。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们与他们无冤无仇,我们我不是飞贼强盗,杀人放火的勾当干不得。” “那就去当个镖师,替人走镖,也能挣些辛苦钱。”陆大有又说道。 张无忌继续摇头道:“林师弟家里就是走镖的,你当个镖师,可不是跟他一样了。” 陆大有立刻说道:“我可不想跟他一样。” 他想了半天,突然发现一个武夫,要想在江湖上合法的挣钱好像非常的难,除非去替别人杀人或者解决一些麻烦。 “总不能去出工出力。干些搬运、下田、刷碗洗盘子的辛苦活儿吧?”陆大有苦笑道。 张无忌说道:“那你想想,除了杀人,你还会干什么?” 陆大有一时语塞。 二人下了华山,走到灵宝地界,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当天晚上,陆大有把身上仅有的钱全部花出去,才勉强凑够了两碗面,定了一个客房。 一觉醒来,陆大有又被饿醒了,张无忌带着他来到郊外,捉了一只野兔、两只斑鸠,烤了烤吃了。 若是在西域绝谷,这样生活当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他带着一个陆大有,又是在江湖中,长时间这样肯定不行。 二人继续向东走,一路打些野味充饥,渴了就讨些水喝,钱还是一分钱没有挣到。 当天下午,他们来到了渑池。 来到一家客栈,二人商量着要去里面看看,缺不缺人洗盘子,跑堂的伙计也可以。 陆大有鼓起勇气,正准备进去,忽然大街上一匹马拉着一辆马车在道上飞快的奔驰,马车上的车夫将鞭子挥舞的又快又急,大声呼喊着:“让开!让开!” 路人纷纷躲避马车,那马车猛的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家医馆前面。 “那马车不是吕老爷家的马车吗?”旁边一个路人指着马车议论道。 “是啊,听说吕老爷得了重病,前一段时间已经痊愈了,难道又犯病了?”另外一个人问道。 “谁知道呢?吕老爷这么大的家业,要是救不活了,只怕家里儿子们就要争上天了!”一个人说道。 陆大有和张无忌听的路人议论,知道原来吕老爷是县城首富,家大业大,前一段时间得了病,半身不遂不能动了,县里的医馆给他开了药,后来可以下地走动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米水不进,看样子是病重了。 二人看着马车上下来了人,将医馆里面的大夫请上车,又急匆匆的原路返回走了。 “大师兄,你在看什么?”陆大有问道。 “我在看这辆马车往哪儿走。”张无忌说道。 “你看它往哪儿走干什么?”陆大有诧异问道。 “这个吕老爷应该是中风严重了,我们去看看,说不定不用洗盘子了。”张无忌说道。 陆大有不知道张无忌在想什么,但他选择相信大师兄,二人尾随着马车,来到一个气派的府邸。只见大夫下车,急匆匆的往府邸里面去了。 过了一会儿,府中传来一阵哀嚎,那大夫又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气。 张无忌一看,纵身闯了进去,下人们看见后要阻拦,但已经拦不住了。 张无忌径直来到堂屋,只见满屋子人都在诧异的看着他,更有人就要发作,准备训斥他。 但看见他手中的佩剑,又有些害怕。 张无忌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白胖老者,听的已经没有出的气了。 他却不说话,当即上前,摸了一下脉搏,又翻看了这老者的眼皮。 屋子里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无忌不答话,满屋子人只见又一个手持佩剑的少年闯了进来。 “这是我师兄令狐神医,他听闻你家老爷得了病,特来给你们老爷医治,嘿嘿,不要大惊小怪的!”陆大有笑道。 他说话声音很大,身材高大,再加上手中佩剑在空中晃动,一屋子人都不敢出声。 他们在这里想着:见过抢钱的、劫色的,没见过抢着给人治病的,这两个人莫不是疯子? 而且刚才县里的赵神医说了,老爷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张无忌从身上抽出五枚细针,迅速刺入吕老爷身上的几处穴道,接着将一只手掌抵在这吕老爷的后背上,然后又手指一划,划破了吕老者的手臂。 吕老爷顿时鲜血直流,满屋子的人都一起惊呼出声,一个中年男子高声叫道:“你们两个到底要干什么?!” 张无忌不说话,点住吕老爷手臂处两个穴道,流血速度减缓,然后流出许多血块来。 张无忌从怀中拿出一个药丸,喂入吕老爷口中,接着将吕老爷的伤口包扎好。 他刚一起身,只见弥留之际的吕老爷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猛然站了起来。 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却听的吕老爷说道:“刚刚我不是死了吗?我都听见你们的哭声了。” 陆大有却对屋子里的人伸手说道:“诊金拿来!” 第31章 怪人聚集 张无忌又来了个药方,说明了用法用量。 吕府的人称呼张无忌为小神医,上上下下都让张无忌给诊断了一番。 张无忌和陆大有在吕府中住了三天,好吃好喝伺候着,最后还得了一百两银子。 陆大有可算是对张无忌佩服到了极点,大师兄不仅武功高,还会治病救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杀人放火的,大夫可是报酬最多的人了。 二人吃饱喝足,告别了吕家人,张无忌要去武当派看看,于是他们离开了渑池县。 刚刚离开渑池县城,忽听得身后有人叫喊:“令狐冲!令狐兄弟!等等我!” 张无忌听到这人声音有些耳熟,后头一看,不由得有些诧异,一旁的陆大有更是“噌”的一声拔出剑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手持一把长刀,正是“万里独行侠”田伯光。 “令狐兄弟,听说你被逐出师门了,我便日夜兼程去找你了!”田伯光赶上前来说道。 “田兄找我何事?”张无忌问道。 “嘿嘿,令狐兄弟之前可是害苦我了,我这辈子都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情了。”田伯光抱怨道。 一旁的陆大有有些惊讶,不知道这田伯光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令狐兄弟,你得跟我走一趟,去见一个人。”田伯光说道。 “见谁?”张无忌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的仪琳师妹了,嘿嘿。”田伯光笑道。 “我不是已经给你解过毒了?你怎么还受着那人的挟持?”张无忌问道。 “那家伙厉害的很,我跑到哪儿他跟到哪儿,这次他说为了他女儿,无论如何也要把你请过去。”田伯光苦笑道。 “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张无忌问道。 “他是个和尚,法号‘不戒’大师。”田伯光说道。 “田伯光,你作恶多端,这次是遭了报应!”一旁的陆大有嘲讽道。 他看出来田伯光是有求于张无忌,他对田伯光是极端鄙夷的,所以忍不住出言讽刺。 “你小子就是陆大有?哼哼,如果你不是令狐冲的兄弟,今天我就把你砍成四段了,不过你既然是令狐冲的兄弟,我姑且饶你一命!”田伯光冷笑道。 陆大有对田伯光怒目而视,不过想到自己打不过对方,还是暂时不跟对方起冲突的好。 张无忌沉吟片刻,又问道:“你说这个‘不戒’大师是个和尚,然后他女儿就是恒山派的仪琳师妹?” “哈哈哈!他是个和尚,怎么还能娶妻生子?而且他女儿又当了尼姑?”陆大有满脸的不信。 “信不信由你,令狐兄弟,就算兄弟求你了,跟我走一趟吧!”田伯光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张无忌听他说的可怜,他一向是吃软不吃硬,正准备出口答应他,忽然听见有人喊道:“我先看到的,是他!” 三人转头一看,只见六个中年丑陋男子正向三人奔来,张无忌还不怎么惊讶,一旁的陆大有突然面色苍白,拿剑的手也不禁颤抖起来。 来的人正是桃谷六仙,他们看见张无忌,顿时两眼放光,纷纷奔了过来。陆大有曾经被这几个人差点儿撕成四瓣,此刻看见六个瘟神奔了过来,心头不由得一阵恐惧。 “桃谷六仙?你们找我干什么?”张无忌对来到跟前的六人问道。 这六个人闻言,脸上却极为古怪,“谁说我们找的是你,我们找的是……这小子!”桃根仙忽然指着陆大有说道。 “找我……找我干什么?”陆大有忽然惊慌失色的问道。 “当然是找你报仇了!”桃花仙板着脸说道。 “报……报仇?”陆大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上次在华山派,你小子对我们出言不逊,我们没有把你撕成四瓣,今天我们要开把你撕成四瓣!”桃干仙瞪着眼睛对陆大有说道。 “你们六个就是最近在江湖中出尽风头的桃谷六仙?”田伯光看着六人问道。 “怎么?你也听说过我们的名头了?你这个人看着猥琐,消息倒蛮灵通的嘛!”桃叶仙对田伯光笑道。 “谁他妈的猥琐了?!你们六个长得像耗子一样的人还说别人猥琐?”田伯光气道。 桃谷六仙闻言,当即大怒,四个人身形闪动,自己将田伯光给围住了,田伯光快刀抽出,照着身前两个人斩去。 忽见桃谷六仙中剩余两个人从身上抽出短刀,一起揉身上前,架住了田伯光的快刀。 然后之前那四个人出手,将田伯光的双手双脚给抓住,将他整个人给抬了起来。 张无忌心知不妙,这四个人只要一动手,就要把人给撕成四瓣,田伯光虽然可恶,但也不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被人撕成四瓣。 于是他纵身上前,身形闪动之际,点住了抓住田伯光双脚的桃干仙和桃叶仙的穴道。 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无法将田伯光给撕成四瓣了。 那桃干仙和桃叶仙被点住了穴道,不由得想要破口大骂,待得看清楚点住他们穴道的人是张无忌时,忽然将骂人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我们只是跟他玩玩儿,想看看到底是谁长得像耗子,嘿嘿!”桃根仙嘻嘻笑道。 “令狐冲,你忒敏感了一些,怎么突然就点住了我们的穴道?”桃干仙忍不住说道。 “就是啊!快给我解开穴道,这个人的脚太臭,都熏到我的鼻子了!”桃叶仙皱着眉说道。 “我们约法三章,你们以后不能动不动就把人撕成四瓣,尤其是在我面前,要不我就不解开他们两个人的穴道,我的点穴手法是武林独一份,如果不是我解的话,不出三个时辰,他们便会经脉寸断而亡!”张无忌板着脸说道。 “经脉寸断?令狐兄弟,莫要开玩笑,我们答应你便是了!”桃根仙说道。 “答应答应,给令狐兄弟一个面子!”剩余的人纷纷附和道。 张无忌伸手解开二人的穴道,他当然不是真的用独门手法点住了他们,不过让人经脉寸断的点穴方法,他精通医理,还是可以做到的。 桃谷六仙把田伯光放开,田伯光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心想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六个怪物看着天真无邪,抓人的功夫可是一流。不知道这六个人从哪儿冒出来的,自己只是听人说江湖中最近出了六个怪物,没想到是这样六个人。 “令狐兄弟,你敢跟我们打个赌吗?”桃根仙突然对张无忌说道。 第32章 不戒和尚 “打什么赌?”张无忌问道。 “你先说说你敢不敢跟我们赌?”桃干仙问道。 “赌注是什么?”张无忌问道,他很少跟人打赌,听说打赌是要下赌注的。 “你赢了的话,我们就不去华山派了。你输了,就要跟我们去见一个人。”桃枝仙说道。 “你们去华山派干什么?”一旁的陆大有诧异问道,他见大师兄有办法制住这六个人,也就没有刚开始那么惧怕了。 他虽然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但对华山派还是有感情的。 “那个书生模样的人是你们的师父吧?上次他也忒可恶了些,刺了我们老六一剑,虽然令狐兄弟治好了我们家老六,但我们桃谷六仙乃是恩怨分明的人,我们不去找华山派其他人的麻烦,但这个书生我们要把他抓住给撕了。”桃叶仙说道。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师父了。”陆大有说道。 “不是你们的师父了?这可有些……有些不好办了。”桃花仙说道。 “你们要我去跟你们见什么人?”张无忌问道。 “见一个小尼姑,嘿嘿,你要跟我们赌吗?”桃实仙问道。 张无忌心念一动,转头看了一眼田伯光,忽然开口问道:“那个尼姑是不是恒山派的,法号叫作仪琳,长得貌美如花,她还有个和尚父亲,法号‘不戒’大师?” “咦?”只听得七个人一起惊讶出声,六个人是桃谷六仙,还有一个人却是田伯光。 “你怎么知道?莫非……”桃根仙满脸狐疑。 “我跟你们去。你们莫要再上华山派找麻烦了。”张无忌说道。 接二连三有人受不戒大师的委托来找他,他倒想要看看这个不戒大师是何方神圣。 “太好了!我们赢了!”桃谷六仙顿时欢呼起来。 张无忌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六个人在欢呼什么,但猜想应该是和不戒和尚的赌注。 九个人当即出发往北走,恒山派在山西,他们脚程快的话六七天就可以走到。 走到中午时分,九个人来到一个集市,桃谷六仙吵着要吃饭,众人只好去找饭馆。 桃谷六仙吃饭从来没有掏过钱,大吃大喝了一顿,一抹嘴巴就要走人,店家想要阻拦,却险些被他们给撕成几瓣,张无忌无奈,只好给他们付了饭钱。 他们吃完饭准备启程,桃谷六仙听闻前面就是黄河,抢先一步往前跑去了。 张无忌心想不能让这六个活宝胡作非为了,于是招呼田伯光和陆大有一起追了过去。 他们来到黄河边上,只见黄河水滔滔不绝,却没有一个浮桥,渡口也没有船。 桃谷六仙骂了一阵,依旧没有船只回来,张无忌便想着去下一个渡口看看。 他们正在黄河边上沿着堤岸行走,忽然听见有人喊道:“那个是令狐冲?给我停一下!” 一闻此言,田伯光面色苍白,那桃谷六仙却是满脸喜色。 张无忌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两个身影正向他这边靠近,其中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和尚和一个身材苗条的尼姑正朝着他这边快步走来。 桃谷六仙当先迎了上去,桃枝仙得意洋洋的说道:“不戒和尚,你输了,我们把这个令狐冲给请过来了!” 这不戒和尚满不在乎的说道:“输了便是输了,哈哈,让我看看我女儿看中的如意郎君长什么样子!” 他径直往张无忌身旁走来,一张胖大的脸上满是赘肉,但眉目清秀,如果瘦个二百多斤,应该也是个英俊和尚。 那身材苗条的尼姑双颊绯红的看着张无忌,口中却说道:“爹……你胡说什么!” 她一张雪白的瓜子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不是仪琳又是谁? 不戒大师呵呵笑道:“不错不错,这年轻人长得还可以,就是太瘦了些,男人就要像你爹爹一样,身上有肉才能让女人安心。” 张无忌心想:“这不戒和尚倒跟‘布袋和尚’说不得有些相像,不过说不得比这不戒和尚正经的多。” 仪琳脸红到了耳朵根,低声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师兄,你……你的伤好了!你别听我爹胡说,我就是心里挂念你身上的伤势,我爹就整了这么一大出。” 张无忌对仪琳点头微笑道:“多谢关心,现在我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了,你不用叫我令狐师兄了。” “不叫你令狐师兄,那我叫你什么?”仪琳问道。 张无忌想了想,然后说道:“我以前行走江湖,用过曾阿牛这个化名,你就叫我曾阿牛吧!” 仪琳点了点头,然后愧疚的说道:“令狐……不,曾阿牛大哥,我听人说你被岳师叔逐出华山派了,都怪我,连累了你!” 张无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关你的事。” 那不戒和尚说道:“什么华山派、恒山派的,仪琳,从今天开始,你就还俗吧!你相中的这个小子,虽然瘦了一些,但我看着还顺眼,你们赶紧定个日子拜堂成亲,我好早日抱外孙!” 仪琳扭捏至极,红着脸对不戒和尚说道:“我走了,你再胡说我生气了啊!” 说完,她望了一眼张无忌,张无忌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眼中蕴含的深情,让他心中不由得一荡,心想:“这仪琳姑娘也太好了,跟小昭一样,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欢令狐冲,还是现在的我?” 他只觉得仪琳这一望,美艳不可方物,不由得有些心动,于是微笑了一下回应,却见仪琳脸一红,低头走了。 “哎!你怎么走了?乖女儿,没见到人家的时候日思夜念,牵肠挂肚的,怎么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想当年我和你娘好的时候,单刀直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哪儿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令狐冲,你给我等着啊!没娶我女儿之前,不准你跟别的女人成亲!” 不戒和尚嘟嘟囔囔的去追女儿去了。 他走了三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头对田伯光说道:“小徒孙,你还傻愣着干嘛,走啊!” 田伯光就像是碰见克星一样,乖乖的上前,跟着不戒和尚父女一起走了。 张无忌和陆大有摇头苦笑,忽然看见桃谷六仙正对着河面呼喊。 他们二人跟着去看,只见河面上出现一艘帆船,甲板上零星站着几个人,当先一个人做书生打扮,正是岳不群。 第33章 围攻 张无忌和陆大有默不作声,桃谷六仙却喊的兴高采烈,船上的人听见呼喊,一起抬头看时,却看见桃谷六仙,急忙调转方向径直往东去了。 “妈的,这船家狗眼看人低,看我们穿的不够阔气,都不想做我们的生意。”桃干仙骂道。 “老二,你错了,那船上站着的是华山派的岳不群,他看见我们桃谷六仙,吓得屁股尿流,招呼船家跑了!”桃根仙笑道。 “还是我们桃谷六仙面子不够大,否则,他应该招呼船家直接靠岸,将我们全部接到船上,而不是直接逃跑。”桃枝仙说道。 “我们的面子当然够大了,只是我们旁边的两位朋友,面子太小了,拖了我们的后腿,那岳不群一看我们跟他的两个弃徒为伍,在心目中将我们降低了一个档次,所以才不给我们面子!”桃枝仙说道。 “那个令狐冲,还是刚刚换了名字叫曾阿牛的,我们桃谷六仙因为你们两个,被你的师父下看,我们可不能一直跟你待在一起了,嘿嘿!”桃叶仙对张无忌二人喊道。 “老四,你错了,是他们曾经的师父。”桃花仙纠正道。 “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桃实仙学着戏台上的人那样拱手施礼,六个人一哄而散了。 张无忌和陆大有长吁一口气,这六个人总算是走了,二人的耳朵也终于可以清净一下了。 他们两个顺着黄河边,一路向东走,当天晚上到达了洛阳境内。 二人来到一个小镇上,本来准备找个客栈休息,忽然听见有马蹄声,听得声音,约摸有十几个人骑马经过。 张无忌怕这些人是江湖中人,拉着陆大有躲在暗处观察,只见昏暗之中,十几个人骑着马一阵风也似的往东走了。 天空突然响起了炸雷,陆大有抬头看着天上的闪电说道:“今年打雷这么早,春天就响雷了,怕是今年的收成不太好!” “我们跟着他们去看看!”张无忌说道。 陆大有也正有此意,二人一路向东走,半路上下起雨来,春天很少有大雨,但今天晚上的雨点却不小。 张无忌轻功卓绝,陆大有的脚程却很慢,张无忌只好放慢脚步去等他。 那十余骑人马已经走得远了。 陆大有加紧脚步,他知道张无忌的心思,心知自己不能拖后腿,却见张无忌伸出手里,推在自己的腰间,他顿时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脚步也快了好多。 二人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又可以听见马蹄声,张无忌心头一震,因为他听见马蹄声突然消失了,应该是在前面停了下来。 两个人加紧时间往前赶,忽然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了笑声,笑声洪亮,可以判断出这些人内功都不弱。 “大师哥,这些人在黑夜之中,冒雨赶路,想必有江湖中的事情要处理,我们两个要参与过去吗?”陆大有忽然停下来问道。 虽然有张无忌助力,他依旧走的很吃力,这会儿心中又有疑惑,所以停了下来,一面思考,一面休息。 “不知道,见机行事吧!我有一种预感,这些人有些见不得光。”张无忌沉吟道。 陆大有只好振奋起精神来,重新跟着张无忌前进,不多时,前面传来了兵刃交击的声音,二人急忙上前查看。 走上前时,前方又传来几声惨叫,在夜雨中显得凄厉而恐怖。 只见地上散落着几个孔明灯,照着一个小房子前面的空地,空地上有七八个人正围着三个人打斗,小房子里面不断传来惨叫声,显然里面也在拼斗。 陆大有和张无忌双双呆住了,只见被那七八个人围住的正是他们都熟识的人。 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剑客,正是岳不群,旁边两个人一个是岳夫人宁中则,一个是二弟子劳德诺。 陆大有出声问道:“大师兄,师父和师娘,估计师兄妹们都在这房子里头,我们上去救人吧!” 张无忌对陆大有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伺机而动,我去救师娘他们!” 就在这时,只见劳德诺长剑落地,然后被人点倒在地。 场上局势陡变,岳不群以一敌七,岳夫人以一敌三。 张无忌见这房子是一个破败的庙宇,他先闪身进屋,一阵血腥气扑鼻而来,庙宇的神坛上亮着两盏孔明灯,只看见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诸师弟正在和敌人浴血苦战,几名师弟、师妹都躺在地下,不知死活。 而岳灵珊和林平之正并肩和一个蒙面敌人相斗。 张无忌注意到,这些人都蒙着面,只留两只眼睛在外。 他见岳灵珊披头散发,林平之左臂受伤,当即纵身一剑刺向这个蒙面人。 这蒙面人手持一杆短枪,枪出如龙,张无忌此刻救人心切,左手劈手用少林龙爪手抓住枪头,这长枪立刻如被钳首的毒蛇一样,动弹不得,同时,张无忌的长剑已经刺入此人的左手手臂,这人立刻鲜血直流,张无忌又一闪身,一剑刺入此人的右臂。 这人大惊失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张无忌已经点住了此人的穴道。 “大师哥!”岳灵珊又惊又喜的喊道,众人一听,顿时振奋起精神来,与面前的敌人对敌。 庙宇中有六七个敌人,张无忌出剑又刺翻一个,耳听的外面师娘发出一声惊叫,他急忙纵身跑出庙门。 师娘是华山派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他可是要优先去救的。 只见师娘被人点住了穴道,委顿在地,肩头和腿部好像受了伤,有两处血迹。 而岳不群此时被一个人抱住了腿,岳不群虽然挺剑刺死了抱住他腿的这个人,但是这人极为硬气,死了也不肯松开手,其他人趁机点住了岳不群的穴道。 屋内依旧在苦斗,张无忌见屋外只剩下九个人,心知有一个人已经死了或者重伤。 他见这九个人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他,于是沉声说道:“放了华山派这些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哈!你小子是什么东西?敢来威胁我们!”、“这小子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呢!”、“他觉得自己是东方不败呢!”、“这个傻小子,杀了他吧!活在世上也是个累赘!”……众人纷纷嘲笑,让张无忌想起了在光明顶上,他要求六大派停手时,大家对他的嘲笑。 第34章 狮吼功 “冲儿!你快走吧!你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他们人多!”岳夫人对张无忌说道,她的声音虚弱却又充满了关切。 张无忌淡淡的说道:“师娘,没事儿的,这些人不过是些烂鱼臭虾罢了,我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境况。” 这些人听罢,不由得勃然大怒,一声呼啸,所有人都围了起来,围住了张无忌。 张无忌数了数,一共有十五个人,庙宇里面的人也奔了出来,那就是庙宇里面华山弟子都被打败了。 张无忌心下默然,一个门派竟然被十几个人给挑了,十几个人可都是好手啊,不知道江湖中有那个帮派能够出得起这么多的高手。 他转头看见庙宇的门口上面门楣处写着三个字:药王庙。 他心念一动,想到药王,便想要用毒,他在华山思过崖炼制过很多毒药,只要将毒药撒出,这些人都会被毒毙。 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师娘他们没有提前服用解药,只怕会误伤他们。 他见十五个人围住了他,来不及多想,纵身跃起,刺向面前一个使铁拐的人。 这人挺拐抵挡,张无忌使出少林龙爪手来,劈手夺下这个人的铁拐,掷向了旁边一个手持鬼头刀向他砍来的人。 “当”的一声响,鬼头刀被铁拐砸成了两半,那手持鬼头刀的人怔怔的看着半截鬼头刀,惊讶到了极点。 鬼头刀背厚面阔,刀体沉重,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竟然一个直掷,用铁拐将自己的鬼头刀砸成两截,这份功力可是非同小可。 张无忌人在空中,再一转折,身体已经落在了包围圈外面,面对着这些人。 他见对方人多势众,又怕对方突然以师娘为人质,只能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速战速决。 他回忆起所学过的诸多武功,大多数是单打独斗的武功,几乎没有大范围伤害武功远弱于自己的武功。 除了一个,他眼睛一亮,已经想到了办法。 只见他运足内力,深吸一口气,对着这十余人,张口发出一声清啸。 这声清啸一经发出,面前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首当其冲,不由自主的想着用手捂住耳朵,但张无忌这声长啸发的非常突然,他们几个人来不及堵耳朵,面露痛苦之色,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后面剩余的那些人,受到的长啸冲击较小,但张无忌这声长啸绵绵不绝,这些人都已经把手放在耳朵边上了,依旧抵挡不住,先后委顿在地。 张无忌心中大喜,这一招叫做“狮吼功”,是他义父金毛狮王谢逊的绝技,他义父金毛狮王当年在王盘山上用这一招将天鹰教、巨鲸帮、神拳门、海沙派、昆仑派一众高手震的神智错乱,疯疯傻傻,端是残忍毒辣。 他从小听父母和义父讲,他父亲张翠山、母亲殷素素就是在王盘山被义父强行带走,这才成就了一段姻缘。 他从小耳濡目染,听义父谢逊讲过“狮吼功”的练法,其实是一种简单的通过高深内力,催动声波对敌手造成伤害的功法。 他此时内功深厚,虽然比起自己巅峰时期还差得远,但对付这十几个高手绰绰有余。当然,这个“狮吼功”与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禅狮子吼”还差着一筹。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禅狮子吼”是加强版的“狮吼功”。 而且张无忌天生善良,施功时间不长,没有像义父那样将一干人等震成傻子。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顾忌师娘等人有关,怕伤到自己人。 他一击成功,暗叫一声“侥幸!”,然后起身去查看师娘宁中则的伤势,结果发现岳不群夫妇连同之前被点倒的劳德诺都被他的“狮吼功”震得晕了过去。 他唤醒师娘,岳夫人睁眼一看,立刻喜道:“冲儿,你又救了师娘一次!” 张无忌给岳夫人解开穴道,然后迅速的包扎好伤口,他包扎手法极快,一番操作下,岳夫人立刻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张无忌解开岳不群和劳德诺的穴道,然后听闻陆大有在庙宇中哭道:“大师兄,三师兄梁发死了!” 陆大有此刻真情流露,他已经忘了自己其实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了。 张无忌闻言赶到庙宇之内,只见地上有个头颅,正是梁发的。 其他弟子大都被点倒在地,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他心下默然,正准备解开众人的穴道,忽听得外面又有马蹄声。 他吩咐陆大有解开众人穴道并唤醒众人,闪身外面,只见三十四骑人马自远处驰了过来。 此时,春雨停歇,地上满是泥泞,岳夫人已经将岳不群唤醒,正在将劳德诺唤醒。 他们朝来人望去,不由得一惊,只见三四十骑马沿着小道急奔而至,顷刻间在庙外勒马,团团的站定。 当先一人,正是几天前持了五岳令旗和封不平三人、衡山派鲁正荣、泰山派那个中年道长一起来到华山绝顶的嵩山派排行第二太保的仙鹤手陆柏。他右边一人高大魁伟,岳不群认得是嵩山派大太保托塔手丁勉。还有一个人是嵩山派第六太保汤英鹗。 后面的人个个身姿矫健,手持佩剑,看来都是嵩山派的好手。 陆柏脸上满脸惊疑之色,看着岳不群问道:“岳兄,这是怎么回事?” 岳不群默然不语,他也在思考这些人的来历,而且这陆柏前几天来华山逼迫他将华山派掌门之位交出来,他对此人绝无好感。 一旁刚刚转醒的劳德诺说道:“我们行经此处,遭了埋伏,华山派全派拼死抵抗,又有华山派旧徒令狐冲相助,一举将这伙儿人擒拿了!” 陆柏、丁勉、汤英鄂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看了看立在地上,神情自若的张无忌,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陆柏朗声说道:“华山派遭此不幸,我嵩山派深感遗憾,幸得将贼人擒拿,我看华山派伤亡惨重,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嵩山派这就把这些贼人押解嵩山派,听候左盟主发落!” 岳夫人闻言不悦道:“这些贼人伤我华山派子弟,当由我华山派一一审问,揪出幕后黑手这也是我华山派的事情,怎么能请嵩山派代劳呢?” 第35章 洛阳城 汤英鄂上前说道:“此地是洛阳地界,事件发生在我嵩山派管辖范围之内,当由我嵩山派接管,华山派众位当以养伤为主,早日恢复正常,我嵩山派自会将处理结果告知华山派同门。” 岳不群终于开口道:“如此恐怕不妥,这些人与我派有血海深仇,我派三弟子梁发因此丧命,再加上受伤者一二十人,当由我华山派自己揭开他们的真面目,劳德诺,去把他们的面罩摘了!” 劳德诺看了一眼嵩山派众人,嵩山派丁勉突然开口道:“此事关系重大,已不是华山派一派之事,说不定后面藏着什么武林阴谋,嵩山派左掌门作为五岳剑派盟主,当对此事追查到底,嵩山派各位弟子听令,将这些人全部押解到嵩山!” 身后的三四十人齐声喊道:“遵命!” 说完,一起抽出长剑,准备下马绑人。 岳不群夫妇陡然色变,这嵩山派人多势众,这嵩山派十三太保丁勉、陆柏、汤英鄂俱是高手,身后的三十四弟子也看着身手不凡。 而自己这边,几乎全部失去了战斗力,除了张无忌和陆大有。 陆大有本事低微,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加上张无忌,只怕也无法与这么多人对敌。 更何况他们说不定卑鄙无耻,趁机攻击受伤的华山派众人,那就更加糟糕了。 而且岳不群还有一个小心思,张无忌已经被他逐出师门,这次帮忙是看在曾经的同门之谊的份上,他不能一直帮自己。 于是他淡淡的说道:“既然嵩山派坚持为华山派出头,那就麻烦嵩山派各位同仁对这些人严加拷问,追出幕后真凶,为华山派报仇。” 陆柏哈哈一笑说道:“那肯定的,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华山派的事情就是我嵩山派的事情!”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立刻冲出三四十个嵩山派弟子,将地上晕倒的那些蒙面人抬到了马上。 丁勉、陆柏、汤英鄂三人给岳不群夫妇行了个礼,转头上马,一群人拍马消失在黑暗之中。 岳不群夫妇长叹一口气,转头一看,只见张无忌和陆大有已经走远了,也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他们赶紧奔到药王庙中,去查看弟子们的伤势,收敛梁发的尸体不题。 …… “大师兄,你怎么不和师娘他们说会儿话?”陆大有跟着张无忌走在泥泞之中,一边抱怨路难走,一边问道。 “大有,我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是华山弟子了,救了他们,算是看着曾经的同门之情谊的份上,不忍心让他们灭于宵小之辈手中。但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陆大有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师父师娘他们坐着船,怎么又不坐船上?哦!我知道了,他们定是要去洛阳金刀王家看看林平之的母亲!” “金刀王家?”张无忌问道。 “林平之的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就是洛阳人,在洛阳是相当当的人物。”陆大有说道。 “我们也去洛阳看看,听说洛阳是六朝古都,好玩儿的很呢!”张无忌说道,他终究还是一个少年,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陆大有闻言也是高兴的很,对张无忌说道:“我也听说了,现在我们有钱,正好在洛阳耍一耍。你不是要去武当派吗?正好也顺路。我们避开不见师父师娘他们就是了。” 二人一拍即合,一路向南到了洛阳城郊,找了个客栈投了宿,先洗漱了一番。 第二天早上,二人换洗了衣服,吃了洛阳有名的牛肉汤,来到了洛阳城。 洛阳城巍峨壮观,城内店铺林立,百姓比肩接踵,络绎不绝,二人从未在如此繁华之所生活,不由得有些目接不暇。 两个人在城中走了一圈,路过一个阔气府邸,陆大有看见了岳灵珊和林平之并肩而行,进了这府邸的大门,指给张无忌看,张无忌微微一笑,拉着陆大有转身往回走。 二人本来是往西行,这一转方向,却是向东,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城东。 路过一条小巷,张无忌见这小巷白墙青瓦,看着颇有雅致,于是信步前行。 小巷尽头有一丛绿竹,迎风摇曳,竹影斑驳,珊珊可爱。 张无忌和陆大有走的有些累了,看见旁边有几块方形石头,便坐下休息。 忽听得琴声叮咚,悠然飘来,张无忌不由得想起当初刘正风和曲洋合奏的《笑傲江湖》曲来,他想起乐谱被岳不群给收走了,不由得对岳不群生出一丝反感。 张无忌听了一阵琴声,这里非常幽静,杳无人迹,陆大有听得也入了迷。 张无忌不由得吟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这是唐代诗人王摩诘王维的《竹里馆》,王摩诘号称“诗佛”,其作品“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张无忌小时候听父亲张翠山讲过其诗句特点,还背过这首诗。 此时触景生情,他不由得吟了出来。 “铮”的一声,好像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声也便停止。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旁边的院落中传出:“贵客临门,不知有何见教?” 张无忌一愣,没想到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弹琴的兴致,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起身来到这院落的门口躬身道:“晚辈听前辈弹琴入了迷,情不自禁出声,打扰了前辈弹琴的雅兴,万望宽恕!” “知音难觅,知己难求,难得有人听老朽弹琴,说不上什么打扰。”那老者说道。 张无忌闻言立刻宽心,招呼陆大有起身准备离开,却看见一个女子自小巷子向他们所在的院落走来。 这女子身形苗条,只是头上戴着帽子,帽子上垂了一层薄纱,遮住了她的面貌,看不出她的年龄。 张无忌和陆大有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那女子的头轻微转了一下,好像也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张无忌觉得这样盯着一名陌生女子有些不礼貌,急忙挪开目光,并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示意离开。 “吱呀”一声,门开了,那女子漫步走入刚才老者弹琴的那个院落,耳听的那苍老的声音说道:“姑姑,您怎么来了?” 陆大有低声对张无忌说道:“那个弹琴的老头听声音都有六七十岁了,他姑姑不得有八九十岁?可是看样子,这女子也没有那么老啊?” 第36章 金刀王家 张无忌说道:“说不定人家辈份比较大,年纪不一定比这个老者大呢!” “那倒也是,‘摇车儿里的爷爷,拄拐棍的孙子’,我记得小时候一个族里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当了同族里面另一个比他大几岁的人的叔叔了。”陆大有说道。 二人自觉打扰了别人的清修,又谈论别人的家人,着实有些不好,于是快步走出小巷子。 “大师兄,昨个晚上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刺杀师父师娘师兄妹他们?”陆大有突然问道。 “你觉得呢?这些人如此兴师动众,不是为名,就是为利,他们一个个蒙着脸,肯定不是为名,那就是为利了。”张无忌应道。 “能有什么利啊?华山派又没有什么钱。”陆大有不解问道。 “辟邪剑谱,肯定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张无忌沉吟道。 “何人在此胡言乱语?敢提及我林姑丈家的辟邪剑谱?”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们前面传来,二人抬头一看,只见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小巷子,前面街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这少年锦衣鲜明,后面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个富家公子。 张无忌在琢磨着这少年口中“林姑丈家的辟邪剑谱”的意思,那就是说林震南是他的姑丈,林平之的母亲是这少年的姑姑。 那这个少年就是林平之的姑舅表兄弟,也就是“金刀无敌洛阳王家”的少爷。 他琢磨准了这少年的身份,一旁的陆大有却受不了这少年的神气,冷笑道:“天下人说天下事,碍着你什么事了?” “大胆!在洛阳没人敢这么跟‘金刀王家’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吗?”、“家驹少爷,要不要揍他们一顿?”……这少年身后的彪形大汉纷纷怒喝道。 “金刀王家?神气的很吗?没听说过。”陆大有鄙夷不屑的说道。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这少年怒道,说完,也不拿兵刃,直接抬起拳头向陆大有打去。 陆大有也不拔剑,见这少年奔来出拳,跟着也出拳。 两个人都是少年心性,脾气都是火爆脾气,招式也都是大开大合,喜欢硬碰硬,所以两个人直接对了一拳。 但见这少年后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陆大有却一点儿事都没有。 这王家少爷后面的人又惊又怒,纷纷上前将这叫“王家驹”的少爷扶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陆大有,转身往西走了。 “大师兄,你教我的拳法果然有用。”陆大有欣喜道,他和这少年内力相当,而且他入华山派较晚,武艺平平,这些天跟着张无忌,张无忌教了他一套武当长拳。 武当长拳虽然是一套基础拳法,但是讲究以弱胜强,借力打力,陆大有跟着张无忌,居然学到了其中的一些精髓。 二人惹了麻烦,当即继续向东走,准备出了洛阳城,往武当派方向走。 “站住!得罪了‘金刀王家’,还想一走了之?”耳听的后面有人喝道。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向他们两个人奔来,后面还有一群人跟着,为首的一个人正是刚才被陆大有一拳打倒的王家少爷。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敢在洛阳城闹事,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刚才得罪的人是谁家的?”这中年男人喝问道。 “不知道啊!怎么着?得罪了你们家又怎么样?”陆大有满不在乎的问道。 他性格耿直,名字里有个“大”字,为人也是直来直去,毫不含糊。 “不知悔改的东西!今天我就替你父母管教管教你!”这中年男人大怒,当即闪身向陆大有抓去。 陆大有早有准备,见对方来抓,使出武当长拳来与之周旋,武当长拳讲究以柔克刚,以弱胜强,舍己从人,后发制人。练时慢,用时快,并特别强调手、眼、身、腰、步、识、胆、气、劲、神的练习。 只是陆大有修习时间短,再加上本身功力低弱,与这中年男人差了一大截,不一会儿就落了下风。 观战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张无忌看见远处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奔了过来,于是纵身一跃,跳入了二人争斗的圈子,一手轻轻一拨,两个人顿时原地转了一圈,身形分了开来。 张无忌拉起陆大有,迅速离开了此地。 那中年男人暗暗心惊,刚刚这少年好像都没有碰到自己,纯用一股掌风,便将自己给分开,自己自身力气无从发起,就像身处江流漩涡之中,半分不由己。 “二哥,你又跟人打架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中年男人转头一看,只见妹妹和外甥林平之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那个少年好厉害,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刚才要是对我出手……”这中年男人喃喃道,不觉得一阵后怕。 “他是原来的华山派首徒,平之原来的大师兄,救了我两次的令狐少侠。”林夫人说道。 “啊!令狐冲!他武功可好的很啊!说不定比平之的师父岳掌门还要……”这中年男人刚要说“还要好”三个字,忽然看见一个少女正在向他们奔来,好像是华山派岳掌门的少林岳灵珊,立刻闭嘴不语。 “小林子,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岳灵珊上前问道。 众人不语,林平之的二舅王仲强说道:“没什么,岳小姐,我刚才和人切磋武艺来着。” “和谁呀?输了还是赢了?”岳灵珊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二爷赢了,对方吓得落荒而逃,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旁的王家弟子纷纷说道。 …… 陆大有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兄,你怎么不出手?那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他只是霸道惯了,并不是一个坏人,更何况他妹妹是林夫人,他外甥是林平之,刚刚正往这边赶来。”张无忌说道。 “大师兄,你说得对,我们已经离开华山派了,不能想法还一直停留在华山派弟子这个身份上,现在我们去哪儿?武当派吗?”陆大有问道。 “我很小的时候来过少林寺,那时候我体弱多病,我跟少林寺有颇多渊源,正好这里离少林寺不远,我们去少林寺看看吧!”张无忌说道。 第37章 偶遇 二人当即向东南方向走去,到中午找了个饭馆先吃了饭。 吃完饭,二人继续赶路,正在路上走着,忽然看见两个僧人急匆匆的往北奔行,这两个僧人脚步轻快,看着是练武之人。 他们看见张无忌和陆大有,不由得有些意外,不觉都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僧人对另一个僧人说道:“别管他们,干正事要紧!昆仑派的谭迪人在等着我们呢!那魔教……”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两位僧人当即加快脚步向北行去。 张无忌听闻“魔教”二字,又听到了“昆仑派”三个字,心中不觉一凛。 “魔教”这两个字与他有莫大渊源,他在衡山群玉院醒来之前,就在光明顶上与六大派作战,为的就是六大派口中的“魔教”。 至于“昆仑派”,他小时候送杨不悔到西域,治好了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的小妾“五姑”,却被何太冲恩将仇报,打了一顿,后来在光明顶上,他又一举击败何太冲夫妇。 他当即决定跟着这两个僧人去看看,于是对陆大有说道:“他们往洛阳城方向去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说不定其中有什么武林秘事。” 一听说有“武林秘事”,陆大有顿时耳朵支棱了起来,江湖中的少年,最喜欢见识一些武林秘事。 二人调转方向,当即向北而行,那两个和尚脚程极快,陆大有轻功差一些,所以二人渐渐有些跟丢了。 二人正不知该往哪儿去追,便在洛阳城墙脚下打听,询问摊贩是否看见两个和尚过来。 正无头绪间,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说,看见两个和尚和一个拿剑的剑客往城墙东边走了。 二人折向东行,渐渐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张无忌忽然闻到血腥之气,急忙加快脚步去查看,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是个三十多岁的剑客,身穿宽大袍子,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剑,额头上有个伤口,鲜血还在从伤口中流出。 张无忌察觉到此人尸体还有余温,猜想此人刚死不久,于是起身跃到树上四处张望。 他看见北边数百米有寒光闪烁,似乎是兵器的反光,于是跃下树来,让陆大有藏好身形,纵身往北边赶去。 他离得近了,忽闻兵刃交击之声,急忙加快速度向前,兵刃之声戛然而止,一个人惨叫一声,然后一个僧人突然间窜了过来,向南边奔跑。 二人差点儿撞到一起,那僧人惊慌失色的继续向南跑了。 张无忌心中疑惑万分,这僧人正是刚才在城东南见过的两个僧人中的其中一个,看来他们已经在前面与人交了手。 刚才那个手上握剑的剑客的尸体,应该就是昆仑派的那个谭迪人,跟他同行的另一个僧人难道也已经遭了毒手? 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他的同伴发出的? 那前面一定是那个传说中的“魔教”高手了,这人行事心狠手辣,并且武功不弱,自己可得小心一点。 正思考之间,他忽然听见前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不敢现身?” 张无忌心想:“这人是个女子,听声音好像年纪并不大。” 他起身前往,却见一个苗条女子立在原地,头上带着一个垂着薄纱的帽子,手中拿着一个又像短刀又像峨眉刺的兵器,兵器尖儿还在往地上滴着血。 地上躺着一个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个人是个光头,看样子是个和尚。 他心中一惊,这个女子的装束正是今早在洛阳城东那个小巷子里遇见的那个女子,被一个老者称为姑姑的那个人。 “是你?你是今天早上在洛阳城听绿竹翁弹琴的那个人?”这女子问道。 “回婆婆的话,正是晚辈!”张无忌说道。 “婆婆?你为什么叫我婆婆?我看样子很老吗?”这女子奇问道。 但凡一个女子,哪怕上了点儿年纪,是不高兴被人称为长辈的,比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如果被一个几岁的小孩儿称为“阿姨”,必定会非常着恼,若是被称为“姐姐”,则会非常开心。 “您是弹琴老者的姑姑,想必年龄比在下大的多,称一声‘婆婆’也不为过吧?”张无忌说道。 “难听死了,你来此地所为何事?莫非跟那三个贼人是一伙儿的?”这女子冷冷的说道。 “在下只是路过,正好听见此处有争斗,因为好奇,所以过来看看。”张无忌说道。 “你胆子倒不小!既然你叫我婆婆,我就倚老卖老一次,你赶紧走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哦!”这女子笑道。 张无忌只觉得这女子声音清脆甜美,说话天真烂漫,听起来倒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人闻之色变的魔教中人,也不像一个老太太。 看这女子手上的皮肤,光洁雪白,倒像是一个少女的手。 他试探着问道:“您是日月神教中人吗?” 这女子闻言身体一震,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是什么门派?打听这个干什么?” 张无忌还没有回答,这女子语气稍和道:“你刚才说‘日月神教’?奇怪的很呢!” “在下令……在下曾阿牛,目前不属于任何门派,在下只是对‘日月神教’有些好奇罢了!”张无忌说道。 “你倒是对什么都很好奇!快走吧!少林寺的老和尚离这里不远,莫要让他们看见了你。”这女子催促道。 “少林寺?那两个和尚是少林寺的?老和尚又是谁?”张无忌又问道。 “你这人倒有趣的很,你若不怕死,就随你的便,我要走了!”这女子说完,身形一闪,径直往东走了,她身法很快,轻功竟似不弱。 张无忌望着这女子离去的身影,心想这女子神神秘秘的,倒不像是一个坏人。 他返回去准备去找陆大有,却见陆大有已经从一旁的一棵树后面钻了出来,对张无忌说道:“这女子倒像是小师妹一般,说话口娓都像是一个千金大小姐。” 二人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忽然看见一个人影飞快的向这边移动,接着一团灰影从二人身前掠过,落到了那光头尸体一旁。 “阿弥陀佛!”这身影双手合十,看见地上的尸体后长叹一声,看了张无忌二人一眼后,接着向东展开身形走了。 张无忌看出这个人满脸皱眉,身着破旧的僧衣,却是个老和尚。 “他去追那个女子了!你在刚才经过的那个小镇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张无忌说完,展开身形追了过去,只留下陆大有一个人站在原地,陆大有想要喊着一块去,但想到自己轻功不行,只能作罢。 第38章 方生大师 张无忌展开身形开始追击那个老和尚,他与陆大有说话之间,那老和尚身影已经走出好远,看起来轻功比那女子还要高。 他自觉好像与那女子有些莫名其妙的缘分,就好像两个人注定要相遇一样,看见那老僧去追那女子,便不由得想要去看看。 往前是一个山谷,只有一条小道,张无忌将身形速度提高到极致,半炷香后已经可以看见那老僧的背影。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速度追击,只觉得离那老者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将那老者的背影看的越来越清。 忽然,那老僧在山谷一处停了下来,张无忌见状,也减慢了速度,心想,对方是不是发现自己了,于是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探出头来观察。 那老僧站定之后,转身往回慢慢踱步,他左顾右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张无忌心中一凛,难道这老僧在附近发现了什么,所以停下来查看? 他紧紧盯着那老僧,只见那老僧又在小道上慢慢踱了几步,忽然身形一闪,朝着一片枯草扑去。 张无忌心中一惊,只见枯草之中窜出来一个身影,身材苗条,头戴纱帽,赫然就是之前那个女子。 那女子手持短兵器,施展身法与那老僧斗在了一起。 那老僧手中持着一只短棍一样的兵器,一招一式之间带着雄浑凌厉的风声,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那女子虽然招式精妙,但功力不及这老僧深厚,斗了几招,双方你来我往,那女子渐渐落了下风。 张无忌往前挪动脚步,已经离二人越来越近了,那二人专心打斗,没有注意到他。 只听得那老僧对这女子喝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抛下兵刃!我也不难为你,你随我去少林寺,待我禀明方丈师兄,请他发落。” 那女子不答,向老僧急攻数招。那老僧使的短棍劲风越来越响,每一棍挥出,都会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连同砂石在空中飞舞。 又斗片刻,但听得兵刃撞击之声渐渐变缓,那老僧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内力非我之敌,我劝你快快抛下兵刃,跟我去少林寺,你若苦苦支撑,再支持得一会,非受沉重内伤不可!” 那女子哼了一声,突然“啊”的一声呼叫,口中好像吐出一口鲜血来。那老僧又说道:“善哉,善哉!女施主,你已受了伤,更加支撑不住了。我刚才一直手下留情,你该当知道。” 张无忌见那女子呼吸急促,脚步踉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听她呼吸之声,已然受了内伤。 他猛然站了起来,对二人喊道:“请二位住手,两边罢斗!” 那女子与老僧惊讶的向他瞧了一眼,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张无忌喊道:“大师,得罪了!” 说完,他纵身一跃,伸出右手,在空中化作爪状,一把向那老僧抓了过去。 那老僧“咦”了一声,似乎对张无忌这一招颇为感到惊奇,他右手挺棍将那女子的兵刃挡住,那女子好像气力不济,被这一棍震得后退三步,跌坐在地上。 这老僧一棍击退那女子之时,身形同时闪动,躲过了张无忌这一抓,接着左手却也化为爪状,与张无忌拆解起来。 两个人不由得都有些惊讶,张无忌刚刚使的,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少林龙爪手,而这老僧用的招式,也是少林龙爪手。 这老僧与张无忌斗了一招,干脆将短棍抛下,全力与张无忌斗在了一起。 张无忌只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自己在光明顶上与少林寺的空性对战,两个人用的都是少林龙爪手。 不过张无忌可以感觉到,这老僧的少林龙爪手不如空性使的好。 他那时候空性是少林派“见闻智性”四大神僧之一,精通“少林龙爪手”,平日多在寺中精研武功,下山极少。空性为人刚直豪迈,武功高强,其龙爪手的造诣在同门师兄弟中修为最为精深,就连武功绝顶的空见大师也有所不及。 少林龙爪手要旨在凌厉狠辣,不求变化繁多,手指坚硬愈钢,铁指开砖如泥,手如钢爪般抓树撕皮,搓石成粉,剑指开顽石等铁指神功,瞬间致敌于伤残。 张无忌虽然于光明顶上战胜了空性大师,但此刻他只有那时候内力的六七成,对面的这老僧内力与自己旗鼓相当,张无忌一时半会儿竟难以取胜。 对面这老僧心中却是另外一种骇异,这少年看着二十出头,内力之高深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隐隐然有超过自己的样子。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这少年的内功与本门的内功颇为相近。 而对方少林龙爪手招式之快速与熟练程度,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这少年是自己少林派的弟子不成?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少年的内功之深厚,在本派中除了自己与方丈师兄,无人能与之匹敌,本派中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内功高手。 他的少林龙爪手在少林派中也是修炼的最为精深的,没想到遇见个比自己还要精通的。 他不由得将招式加快,使出八式连环龙爪手,这八式绵绵不绝,便如是一招中的八个变化一般,快的无与伦比。 哪知他一加快,面前的张无忌更快,每一招都占了先手。 这老僧每出一招,张无忌抢先出一招,后发先至,这老僧便被逼得倒退一步,待到退到第七步时,“抱残式”和“守缺式”稳凝如山般的使了出来。这两式是龙爪手中最后第三十五、三十六式的招数。 乍看一下,这两招似乎其中破绽百出,施招者手忙脚乱,竭力招架,其实这两招以守为攻,大巧若拙,每一个破绽中都隐伏着极为巧妙的陷阱。 少林龙爪手本来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但到了最后两式时,刚猛中暗藏阴柔,已到了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的境界。 这老僧闷哼一声,胸口穴道被张无忌点住,然后身体瘫软,委顿在地。 “阁下是哪位?为何会我们少林派武功?”这老僧怔怔的看着张无忌问道。 “得罪了,大师!在下……在下曾阿牛,这少林龙爪手是我很久以前跟一个少林僧人学的。”张无忌说道。 第39章 曾阿牛 “曾阿牛?”这老僧迟疑道。 张无忌说道:“大师不必追究这些,晚辈只是不想这位女子被大师伤到,所以想请二位两下罢斗,只是两位可能觉得在下人微言轻,所以在下只好出手请二人停手。” 他看了一眼身体受伤坐在在一旁的那女子,对方胸口皮肤,呼吸急促,受伤不轻。 “你知道她是谁吗?曾少侠,你内功醇正,行事谦虚有礼,当不是妖邪一派,可要爱惜羽毛,不能与妖邪之人混迹一起,与之为伍,否则后患无穷。”这老僧劝说道。 “老和尚,说谁是妖邪呢?”那受伤的女子不悦道,她受伤不轻,说话却是如连珠炮一般,没有一丝停顿。 老僧叹气道:“曾少侠,老衲好言相劝,还请曾少侠三思而后行!” 张无忌问道:“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方生,是少林派的,希望曾少侠能够听进去老衲今日的话语。”这老僧说道。 张无忌见这方生大师对自己殷谆劝诫,而且行事光明磊落,说话坦坦荡荡,确实是个得道高僧,于是伸手解开了方生大师的穴道。 方生大师双手合十,对张无忌说道:“善哉善哉!曾少侠有菩萨心肠,必然能够洁身自好,我看曾少侠背后有剑,莫非也会用剑?” 张无忌闻言说道:“晚辈之前在华山派学过剑,只是会的剑法有限。” “华山派?你是岳掌门座下弟子?”方生诧异问道。 张无忌知道无法再隐瞒下去,于是说道:“在下已经被赶出师门了。” “你莫非是华山派的……?”方生大师话没说完,忽然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华山派风清扬前辈与我有恩,可惜啊可惜!不过华山派气宗和剑宗内乱之后,实力已大不如前,咦?你这身武功来的可真奇怪!” 方生大师百思不得其解,他这话先是猜测,又是感慨,最后又是疑惑,旁人听得极为跳跃,但他沉浸在思索之中,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然后他突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想不通,不想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张无忌心想:“这方生大师倒洒脱!” 他转头去看那女子,那女子带着些埋怨的语气说道:“曾阿牛,你藏的好深啊!” “我怎么就藏的好深了?”张无忌诧异道。 “你明明武艺高强,为什么之前一点儿也不说?还让我担心你被打斗波及,让你赶紧离开。”这女子气道。 “您又没有问我?难道让我一见面就对您说:‘我会武功,而且武功还不错’吗?”张无忌感觉奇怪,这女子怎么突然无理取闹起来了? “哼!强词夺理,滑头!”这女子气鼓鼓的说道。 张无忌没有反驳,他忽然对这女子说道:“您受了伤,在下略懂一些医术,可否让在下给您诊断一下伤势?” 这女子诧异问道:“你还会医术?是个大夫?” 她不等张无忌回答,却伸出手来,对张无忌说道:“曾大夫,开始吧!” 张无忌已经在心里猜想这女子的真面目了,这女子傲娇又可爱,耍些小姐脾气,却又真诚坦荡,确实像陆大有说的,跟岳灵珊一样,像是个千金小姐。 张无忌伸手搭在这女子如霜雪般的皓腕上,却见这女子转过去了头,好像有些害羞。 张无忌搭完脉,只觉得对方脉象平稳,健壮有力,不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的脉象,猜想对方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只是为什么那弹琴的老者叫她叫姑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从身上取出一个药丸,这是他自己炼制的,治疗内伤有奇效,这女子肺脉受了内伤,需要静养几天。 那女子却看着这药丸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奇怪?”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药丸,你肺部受了内伤,服下这个伤好的快,如承蒙不弃,在下可以对姑娘进一步医治。”张无忌说道。 “你叫我姑娘?怎么不叫我婆婆了?”这女子不管张无忌说治伤的话,却纠结张无忌叫她姑娘而不叫她婆婆起来。 “根据在下的猜测,姑娘应该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在下要是叫姑娘叫婆婆,怕是把姑娘叫老了。”张无忌笑道。 “曾大夫果真有两把刷子,嘿嘿!”这女子当即拿起张无忌手中的药丸,放到嘴里咽了下去。 张无忌运指如风,点住了这女子胸腹之间的几个穴道,这女子惊叫一声道:“你……你干什么?” “治伤啊!”张无忌说道,说完,将手伸出来,抵在这女子腰背之间,运气为其疗伤。 “你!……”这女子又羞又急,但她穴道已经被张无忌点住了,只能任由张无忌手掌触碰到她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这女子只感觉胸口暖洋洋的,不再有内息阻塞的感觉,而且疼痛之感大减,而张无忌的手掌老老实实的抵在自己背后,并没有其他非分之举。 她不由得静下心来,开始调整真气顺着张无忌的内息在经脉中游走。 又过了片刻,张无忌撤回手掌,对她说道:“姑娘,此刻治伤已有效果,回去静养半月,当恢复如初。” 说完,张无忌解开她胸腹之间的穴道,她“嚯”的一声站了起来,想要质问张无忌为什么对她动手动脚,但又偏偏说不出口来。 她不由得有些脸红了,幸亏带着纱帽,不然被张无忌看见,自己可就羞死人了。 却见张无忌对她拱了拱手,说道:“告辞了!” 她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急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有个朋友在等我,我得赶紧去看看他!”张无忌说道。 “好啊!你这就走了?不管你的病人了?”这女子气鼓鼓的说道。 “这……你行走已无碍,不知你家在哪儿?顺路的话我把你送到你家?”张无忌问道。 “好了!不用你送了!小气鬼!”这女子像是板着脸在说话,说完转身就走。 张无忌想着自己送佛送到西,把这女子送到家? 正犹豫间,这女子突然腿一软,走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张无忌在心中对陆大有说道:“大有,对不住了,再多等我一会儿吧!” 第40章 送归 张无忌掠到那女子身旁,问道:“你要往哪儿走?我送你回去。” 这女子像是还有些生气,对张无忌说道:“你是那老和尚口中的曾阿牛少侠,我是他口中的妖邪一派,你怎么可以和我们这些妖邪一派为伍呢?” 张无忌闻言,平静的说道:“我从来没有将‘魔教’视为妖邪一派。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死了,那些逼死我母亲的人,叫我母亲‘妖女’,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母亲是妖女。” 那女子闻言一愣,转过头看了张无忌老大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母亲已经死了,再怎么样她也活不过来了。” “那你父亲呢?他为什么娶了你母亲?这其中一定有特别的缘故,令人好生不解!”这女子满是疑惑的问道。 “我父亲生性谦和,他与我母亲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自愿结为夫妻,并且远离江湖,后来为了我,又重回江湖,只是为了从前的江湖纷争,他们还是双双……”张无忌回忆起来,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哽咽,再也无法说下去。 “原来是这样,喂,你也用不着哭啊!我母亲早亡,父亲十多年前突然失踪,也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你也忒多愁善感了些!”这女子说道。 张无忌闻言也是一愣,这女子虽说对他一顿呵斥,但言语里面满是安慰之意,不由得生出一丝温暖之意。 “我没有哭,只是有些激动而已。”张无忌讪笑道。 他看这女子刚才强行施展身法赶路,已经牵动伤口,所以差点儿摔倒,于是又说道:“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可不能动气!” “我哪儿有生气啊!只是被石头绊倒了而已,你不是要送我吗?正好把我送到洛阳城。”这女子说道。 张无忌点点头,两个人转身向洛阳城方向走去。 一路上那女子让张无忌走在前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走着,不时的说两句闲话。 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忽然前面出现一个人影,这人来的极快,看见二人立刻减慢身形,张无忌一看,这人是个干瘦的老头。 这干瘦老者看见张无忌,似乎很惊讶,但立刻躬身对后面那女子行礼道:“姑姑,您怎么来这里了?” 那女子哼了一声说道:“我出来四处走走,既然你来了,就不劳烦曾阿牛少侠送我回去了。” 说完,她起身走到前头,路过张无忌身边时好像转眼看了张无忌一眼,径直和那老者一起向前走了。 张无忌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觉有些怅然若失,似乎这女子没有让他将对方送回去,让他有些失落。 他心中记挂陆大有还在等他,于是施展身手,掠过二人时,朝二人略一抱拳,起身去找陆大有去了。 那老者对这女子问道:“这个人是谁?姑姑是不是受了伤?” “不该问的别问。”这女子淡淡的说道。 这老者立刻惶恐不安,口中说道:“是!姑姑恕罪!” 这女子语气稍缓,对这老者说道:“好了,别问了就是,走吧!” …… 张无忌一路飞驰,赶到与陆大有约定的地点时,陆大有正在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张桌子前喝茶。 “大师兄,你可算回来了!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陆大有一看见张无忌,立刻迫不及待的起身喊道。 “你看见谁了?”张无忌问道。 “那谁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六个人。”陆大有笑道。 “桃谷六仙?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张无忌诧异问道。 “他们六个一路斗嘴一路走,我看见他们就赶紧躲了起来,听他们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什么‘不能让岳不群逍遥法外’、‘得治他一治,出一口恶气’、‘这老小子见了我们就跑,一定是心虚了’,这样的话。”陆大有说道。 张无忌说道:“他们估计要找华山派的麻烦,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陆大有说道:“大师兄,你嘴上说着要和华山派分清界限,怎么又去管华山派的事情了?你还是忘不了师门吧?你是不是还喜欢着小师妹?” 张无忌摇头道:“你怎么这么关心小师妹的感情问题?自我从衡山回来,我对小师妹就没有过男女之情,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了。岳不群对我诸多猜忌,我并不放在心上,但师娘是真的关心我,为了师娘我也要不让华山派受到侵扰。” “我没有特别关心小师妹的感情问题!大师兄,你可别瞎说!”陆大有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张无忌笑道:“大有,你和小师妹从小一起长大,华山派女弟子又不多,你如若喜欢小师妹,那也没什么要掩饰的,人之常情嘛!小师妹天真烂漫,也是招人喜欢。” 陆大有的脸红了,他忽然皱眉道:“小师妹喜欢林师弟,我看师父师娘是要把小师妹许配给林师弟了!大师兄,小师妹要是喜欢你,我当然心里替她高兴,也替你高兴,要是喜欢林平之,我替小师妹感到不值。” 张无忌叹气道:“感情的事,是不好勉强的。” 陆大有喃喃道:“倘若有人偏要勉强呢?” 张无忌看着陆大有的样子若有所思。 两个人当即又往洛阳城方向走,走了一会儿,忽然就看见了桃谷六仙。 这六个人吵吵嚷嚷的,再加上外貌特征特别明显,张无忌和陆大有老远就认出来了他们。 这六个人正围着一个人,这个人矮矮胖胖的,约摸四十多岁,正在和这桃谷六仙斗嘴。 “令狐……不!曾阿牛!你快来跟我们评评理!”桃干仙转头看见张无忌,立刻面带喜色迎了上来,不知道想让张无忌给他评什么理。 其他五人一起叫道:“嘿嘿!正主来了,看你这次怎么说!” 张无忌被桃干仙拉到前面,那个矮胖中年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无忌,看了一会儿突然指着桃实仙问道:“他是你医治的?” 张无忌点点头,不知道这矮胖中年人为何如此发问。 “这人自称‘杀人名医’平一指,他狂的不行,说天下没有他看不了的病,我们可就不服气了,就说我们家老六的伤被一名高手大夫给救治了,这家伙不服气,所以就要跟我们理论,嘿嘿,这下他无话可说了吧!”桃枝仙得意忘形的说道。 第41章 论医 “少侠的医术好的很啊!不知师从何人?”这杀人名医平一指问道。 “在下也只是久病成医,幼时身患重病,在一位名医跟前待了数年,学了一些针灸推拿品脉小伎俩而已。”张无忌说道。 “小伎俩?这可不是小伎俩,这里面学问大着呢!不知那位名医姓甚名谁?在下行医数十载,见过无数庸医自称神医,一直想能与真正的神医探讨一下医理,可惜啊,我都快五十了,这样的神医我从来没有找到过!”平一指叹气道,神情中满是寂寞寥落。 张无忌不禁想起“见死不救”胡青牛来,当年常遇春带着张无忌去往蝴蝶谷寻求胡青牛的治疗时,胡青牛在看见常遇春后即为他把脉观病。 当他看见张无忌时,询问常遇春这孩子是谁。常遇春如实回答,当胡青牛得知张无忌是武当张翠山的儿子时,脸蕴怒色,他的规矩是只给明教弟子治病。 后来常遇春又告诉他张无忌是天鹰教殷白眉的外孙之后,胡青牛有意为他治病,但要求张无忌许偌以后投身天鹰教,不再做武当弟子。但张无忌宁可他不肯施救,毒发身死,也不能违背张三丰的教诲,即不可加入明教。 后来,胡青牛在抓张无忌时,察觉他的脉搏跳动甚是奇特,想到“玄冥神掌”所发寒毒是他一生之中从未遇到过,而中此剧毒后居然数年不死而缠入五脏六腑,更是匪夷所思。 他本已决心不替张无忌治伤,然而碰上了这等毕生难逢的怪症,有如酒徒见佳酿、老饕闻肉香,怎肯舍却?寻思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妙法:“我先将他治好,然后将他弄死。” 胡青牛着有《带脉论》﹐《子午针灸经》,《无名医书》等,胡青牛最为骄傲的,不是自己的医术有多高,而是于医学上有所启发、创新。 可惜,胡青牛和妻子王难姑,最后还是死于金花婆婆之手。他这爱恨交织,至情至性,悲愤悲惨的一生,实在令人惋惜。 见张无忌和平一指在讨论医术,桃谷六仙大呼无趣,看见路过的一条黄狗追着一只猫跑,大感有趣,纷纷追着这一猫一狗跑去了。 平一指和张无忌开始互相交流起行医过程中遇到的诸多疑惑,二人相互印证,大生知己之感。 谈了半天,二人渐渐起身移驾一家路边饭馆,这平一指述说自己曾深入研究过人体解剖,他对人体构造非常好奇,一直立志将人身体的结构研究清楚,所以搜寻了很多尸体,多年来也有心得。 张无忌心中大感诧异,解剖尸体?这听得可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仵作才干这种事情。 “吾闻北宋年间,有一个神秘门派叫作‘逍遥派’,此门派中人有人精通武学与医学,曾经有一门医术可以将人的眼睛更换,这种目盲者可以重新得见光明,我小时候听师父讲过,所以一直对这种医术颇为神往。”平一指说道。 “世上竟有如此医术?”张无忌惊讶道。 “我解剖那么多尸体,自己略有小成,其实将一个人的皮肤器官移植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并不困难,就跟屠夫杀猪,裁缝缝衣服一样简单。 难得是两个人的皮肤器官需得匹配,也就是说,这个人的皮肤器官移植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不会坏死。 任何一个人的皮肤器官都与其他人有所不同,所以,最匹配一个人的皮肤器官的,永远是他本人。”平一指说道。 “如果一个人长得丑陋,也可以通过这种医术改变自己的面貌了吗?”张无忌问道。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易容术,高深一些的医术,甚至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平一指笑道。 “男人变成女人?”张无忌有些骇异问道。 “没错,经过我的研究,男女之间,除了外貌的一些差异,体内精血之中所蕴含的某种东西也有差异,萃取这些物质,给一个男子长时间注入体内,这个男子就会呈现出女子的特征。”平一指煞有介事的介绍道。 张无忌听的云里雾里的,平一指继续给张无忌讲述自己的平生所学,张无忌精通医理,慢慢也有所感悟。 一旁的陆大有却听得趣味索然,见天色已晚,给店家要了三碗面,三个人边吃边聊。 不觉已经到了半夜,平一指和张无忌这才恋恋不舍的停止讨论,最后平一指将自己平生所研究的人体解剖学心得着作送给了张无忌。 二人依依惜别,临走前平一指感慨道:“曾少侠还年轻,我却已经老了,希望曾少侠能够将医学发扬光大,长江后浪推前浪,曾少侠前途无量!” 张无忌嘴上称谢,心中却想,自己还差得远呢,哪里就前途无量了。 平一指刚离开,陆大有立刻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兄,这杀人名医平一指大名鼎鼎,大师兄却能与之谈笑风生,实在令师弟拜服。他最后这一句话还挺押韵呢!” 张无忌悠悠的说道:“他是个寂寞的人,能够找到一个知己谈心,已是不可多得了。”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就近在一家客栈投了宿。 第二天一早,二人洗漱完了吃完饭,忽然看见有个怪人一直盯着他们看。 这人看着有五十来岁,脖子短粗,一颗既扁且阔的脑袋安在双肩之上,便似初生下地之时,给人重重当头一锤,打得他脑袋挤下,脸颊口鼻全都向里扯了开去。 这人不仅脑袋五官长得奇怪,身材更是粗短,像个肉球一样,平一指已经是个矮胖至极的人了,比起这个人却是小巫见大巫。 二人感觉有些奇怪,这人却施礼道:“请问哪位是曾阿牛曾少侠?” 陆大有看向张无忌,张无忌只好点点头道:“我就是曾阿牛,不知前辈有何见教?” “那个……听人说你看病很好,不知能否替我家姑娘看一下病?”这老者问道。 “你听谁说的?”张无忌疑惑的问道。 “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介绍的,本来我请他看的,但是他推荐你看,说你的方法对小女更好一些。”这老者说道。 说完,这老者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后说道:“这是诊金,万望曾少侠莫要推辞,对小女予以医治,在下不胜感激!” 张无忌和陆大有面面相觑,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这诊金够他们花好几年了。 “不知阁下千金现在何处?”张无忌问道。 第42章 黄河老祖 这肉球一样的怪人将张无忌引至一个马车上,然后掀开车厢门帘,只见一个少女正躺在车厢里,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 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貌倒也清秀,只是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听得人来,低声叫道:“爹!”却不睁眼。 她一头三尺来长的头发散在布被之上,头发也是稀疏淡黄。 “杀人名医平一指说我女儿从娘胎里便有了这怪病,本来给我开了‘续命八丸’,但今天一早,他突然说他的方子不一定适合,让我来这里找你,曾少侠,你看小女的病能治吗?”这怪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无忌沉吟不语,伸出手来,给这少女搭了脉,只觉脉象虚弱,知道平一指诊断不错,这少女自在娘肚子里就有了此病,乃是天生怪病。 他想起自己在蝴蝶谷看过的《带脉论》﹐《子午针灸经》,《无名医书》,感觉里面有一种症状与这少女的病症非常相似,略一思索,又查看了一下这少女的其他症状,与书中的描述一一印证。 要知道胡青牛最是喜欢研究疑难杂症,平生也在搜集疑难杂症,张无忌当初因为不是明教中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施救,但一摸张无忌的脉搏,立刻被张无忌的寒毒给吸引住了。 “前辈怎么称呼?”张无忌心中已有治疗之法,见这怪人一脸关切的看着他,心想这人长得虽然古怪,对他女儿却是极好。 “我姓老,单名一个‘爷’字,字‘头子,’别人或者叫我老爷,或者叫我老头子,这是我女儿老不死。”这怪人说道。 “老爷,老头子,老不死?”张无忌奇道,心里暗想,这人的名字起的不吃亏,别人叫他老爷,显得跟个奴才差不多,叫他老头子,搞得跟他媳妇一样。 就是他女儿名字起的不好的,“老不死”,老不死的,跟骂人一样。 这叫老头子的却说道:“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我叫她‘不死’,自是希望她长命百岁,少病多福而已,哎,难道我给她起名叫‘不死’,她就长生不死了?” 张无忌被这老头子的爱女之心感动,便对老头子说道:“令爱在胎中一时应该受了邪气侵袭,再加上尊夫人应该是在妊娠时饮了酒,所以令爱先天气血亏损不足。” 老头子闻言惊道:“曾少侠果然是神医,我家那口子怀不死的时候,我们两个吵了一架,我不小心跺了她一脚,她生闷气,喝了半斤酒,没想到让不死这孩子落下了病根!” 张无忌微微皱眉,这老头子行事也是颠三倒四的,媳妇怀着孕还打架,媳妇也是的,怀着孕去喝酒去了。 老头子见张无忌皱眉,还以为女儿的病不好治,急忙说道:“曾少侠,实话说了吧,只要能救活我女儿,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都给!” 张无忌说道:“言重了,令爱的病虽然古怪,但不是无药可救,只是药材不太好找。” “药材的事情不用管,你只管开方子,其他我来搞定,‘百药门’诸草仙我熟得很,什么人参灵芝雪莲我也搞得到。”老头子拍着圆滚滚的胸脯说道。 张无忌当即给老头子开出药方,然后让老头子找个地方熬制汤药。 这上面有几味药确实不太好找,老头子也是找到中午时分才将药材找齐。 张无忌见治病救人要紧,也顾不得吃饭,先去熬制汤药了。 熬好汤药,给老不死姑娘喝下,这老不死姑娘渐渐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老头子心中大喜,跑出去买了几道精美的菜肴,又打了一壶好酒,招呼张无忌和陆大有吃饭。 三人正吃着饭,忽然一个人闯了进来。 他们是在一个无人院落里面熬药,而来人好像是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书生,右手摇着一柄破扇,五十来岁年纪,焦黄面皮,一个酒糟鼻,双眼无神,疏疏落落的几根胡子,衣襟上一片油光,两只手伸了出来,十根手指甲中都是黑黑的污泥。他身材瘦削,却挺着个大肚子。 一见到这人,那老头子立刻起身喊道:“祖千秋,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这叫祖千秋的笑道:“老头子,我有一个消息要给你说,你到这里是干什么来了?来给不死侄女看病来着?” 老头子和祖千秋走到一旁,嘀嘀咕咕开始说些什么,张无忌和陆大有见状,开始埋头吃饭。 忽然,那老头子惊呼一声道:“你说什么?!那人叫什么名字?” 说完还朝张无忌瞥了一眼。 接着,老头子和祖千秋二人走的更远了,祖千秋也不时的朝张无忌看上几眼,眼中又是惊异又是欣喜,又带着一丝恐惧。 “大师兄,你看这两个人,怎么一直用那种眼光看你,是不是看上你了,要把老头子的女儿老不死许配给你?”陆大有笑道。 “胡说八道!你小子天天脑袋里面想什么呢?”张无忌板着脸说道,说完,他也心中满腹狐疑,不知道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说什么。 只见老头子和祖千秋商量了一会儿,双双走到张无忌面前,拱手施礼,那老头子说道:“曾公子,老夫不知公子身份,还劳烦公子给小女看病,公子枉自屈尊,拯救小女,实在是折煞小人了!” 张无忌闻言急忙还礼道:“二位何故如此多礼?在下是晚辈,不能受此大礼,老头子前辈,收诊金救治病人,实属天经地义,不必如此客气!” 他觉得奇怪,怎么自己突然变成“公子”了? 二人闻言,顿时面露喜色,那祖千秋说道:“曾公子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医术高明,又有侠义心肠,实在是我等之福气,不知曾公子缺什么东西?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但凡我祖千秋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祖兄所言,也是我所欲言,曾公子,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老头子也要想办法去够上一够!”老头子也说道。 张无忌心中狐疑:“难道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我太师父张三丰应该已经故去了,我外公白眉鹰王也应该故去多年了,影响力早就没了吧?这两个人为何如此态度恭敬?” 第43章 献殷勤 老头子和祖千秋又去买了几个菜,买了一壶好酒,张无忌说道:“太丰盛了,我们四个人哪儿吃的了这么多的菜?” 祖千秋却说道:“一点儿也不多,曾公子是我们大恩人的朋友,就不用跟我们客气,但凡需要我们做什么,直接吩咐就行!” “大恩人的朋友?你们这大恩人是谁?”张无忌诧异道。 祖千秋和老头子闻言却表情古怪,祖千秋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这个……这个嘛,曾公子,我等却不能说,请曾公子见谅!” 张无忌看二人有难言之隐,也就不再逼问,他猜想难道是这个他们口中的“大恩人”是风清扬? 有可能,但风清扬行事低调,不应该公开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当晚他们四个人饱餐一顿,张无忌又去给老不死姑娘诊治去了。 老不死姑娘喝过药之后,精神渐渐好了一些,张无忌又熬了些膏药,给老不死姑娘针灸推拿了一次,诊治一番之后,老不死姑娘忽然对老头子说道:“爹,我饿了!” 老头子心中大喜,他女儿从小到大都靠他喂食,而且只能吃些软烂食物,从来没有主动喊过“饿”、“想吃”等字眼的词句,没想到经过张无忌的一番救治之下,竟然主动想吃东西了。 他不由得喜极而泣,激动的不知道要对张无忌说什么感激之言,祖千秋笑着说道:“不死侄女儿有福气,沾了曾公子的光,我等对曾公子的敬仰之情,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张无忌笑道:“我们既然相交,便是朋友,不必如此客气,这些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 老头子和祖千秋喜道:“曾公子当我们是朋友,真乃我们天大的福分,曾公子说不必说,我们以后便不说了!” 当晚,张无忌给老头子交代了熬制汤药和照料老不死姑娘需要注意的事项,老头子父女和祖千秋告辞回去了。 张无忌和陆大有自找了个客栈休息去了。 第二天二人结了账,走出客栈,陆大有突然问道:“不知道师父师娘他们怎么样了?那桃谷六仙有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两日忙着与平一指交流医术,诊治老不死姑娘,都没有想起这件事情,桃谷六仙杳无音信,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们刚走出客栈,不出五步,只见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人,笑容可掬的上前问道:“请问哪位是曾阿牛曾公子?” 张无忌和陆大有面面相觑,怎么这两天来找张无忌的人这么多。 张无忌说道:“我便是曾阿牛。” 这年轻人笑道:“我家主人听闻曾公子仗义救人的事迹,有感于曾公子的高风亮节,特来送给曾公子一辆马车,让曾公子和朋友赶路代步用,请曾公子笑纳!” 说完,指了指他身后的一辆崭新的马车。 这马车甚是宽大,马匹也是神骏不凡,看着价值不菲。 张无忌正准备推脱,这年轻人说道:“恳请曾公子接纳,不然小人回去可没法儿交差了!” 张无忌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说了,他的贱名不足挂齿,但能方便曾公子赶路,为曾公子出一份力,便是我家主人无上的荣光。”这年轻人说道,说完,转身就往东街走去。 张无忌还待追问,陆大有却说道:“大师兄,人家愿意送我们车,我们接受就是了,管他是谁呢?正好我们要去找桃谷六仙他们,有个车也方便,省的每次追人我总是拖后腿。” 见陆大有这么说,张无忌也就不去追问,二人上了马车,只见马车车厢里面衣服、被子、火炉、酒……一应俱全,即使在里面吃饭睡觉都可以。 二人当即赶着马车去打听桃谷六仙和华山派的下落,这桃谷六仙特征明显,他们打听到这六个人往东走了。 问及华山派众人的下落,有人说好像见过他们去黄河边坐船去了。 张无忌决定往东走,这黄河也是向东流,正好方向一致。 赶到中午,已经到了郑县,打听的桃谷六仙没有在郑县,又失去了六人的踪迹。 二人在县城的一家饭馆里吃了饭,吃完饭付银子的时候,掌柜的却说饭菜钱已经有人结过了。 张无忌心中大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到底是什么人一直都在暗自帮助自己?这个人是敌是友? 他觉得肯定有个人在暗自观察着他们两个,不然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在哪儿吃饭? 他环顾四周,去查看是否有可疑之人,却见周围的人都在高谈阔论,或者埋头吃饭,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他心想,这个人说不定已经走了,于是招呼陆大有出了饭馆。 他和陆大有上了马车,他在前面赶马,准备先出城再去打听一下华山派众人的行程。 张无忌刚催马而行,忽然隐约瞥见街角有个人影闪动了一下,他心念一动,不动声色的将马车赶出城外,渐渐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忽然停了下来。 陆大有觉得奇怪,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准备询问,却见张无忌突然纵身从马车上跃下,接着朝着马车后面掠去。 “朋友,跟了我们一路了,还是赶快现身吧!”张无忌喝道。 一个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对张无忌笑道:“曾公子好眼力!在下只是想要结交曾公子这个朋友,但又怕曾公子嫌弃在下身份低微,所以不敢露面,没想到还是被曾公子发现了!” 张无忌见这人目光炯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又这么客气,心想只怕又是那个“大恩人”派他来的。 “你是那个送我们马车,又给我们结算饭菜钱的人?”张无忌问道。 “在下夜猫子计无施,今日瞻仰曾公子风范,实在是人生一大幸事!万望曾公子宽恕在下隐匿身形,没有早日拜见曾公子之罪过!”这夜猫子计无施施礼道。 张无忌心念一动,立刻问道:“你是黄河老祖老头子和祖千秋的朋友?” 计无施眼睛一亮说道:“曾公子果然智计过人,在下确实是黄河老祖的朋友。” 张无忌明白了,这计无施肯定从黄河老祖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下落,所以来给自己又是献车又是结算饭钱的,如此看来,他们那个“大恩人”面子大的很呐! 第44章 开封城 张无忌当即邀请计无施上马车同行,将陆大有介绍给了计无施,陆大有听闻过计无施的名头,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计无施天赋异禀,目力异于常人,行事忽正忽邪,或善或恶,虽然名叫计无施,其实这个人诡计多端,心机深沉,却是个厉害人物。 但眼前这个厉害人物却正和大师兄谈笑风生,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得知二人正在寻找桃谷六仙和华山派众人后,计无施笑道:“这桃谷六仙是不是六个丑陋的老头儿?好与人争辩?” 张无忌闻言道:“计兄可是知道这六个人的去向?” “昨日我听说在开封城六个无赖老头儿与杀人名医平一指争吵了一番,好像是这六个老头儿与平一指打赌赢了,跟那平一指要赌注去了。”计无施说道。 张无忌心想,这六个人必是桃谷六仙无疑,既然桃谷六仙与杀人名医平一指在一起,那华山派众人应当没有危险。 三人当即往东行驶,半日功夫便到了开封城。 到了开封城,三人歇了马,将马寄养,一同前往平一指的医馆。 正走了一会儿,忽然后面传来呼喊声,三人回头一看,却是老头子与祖千秋。 “曾公子,你们到了开封地界,怎么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好让我们好好接待一下?”老头子喊道。 陆大有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住哪儿啊?” 祖千秋说道:“计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曾公子是客人,不知道我们两个的住地,计老弟难道不知道那?” 计无施说道:“你们两个莫要怪我,曾公子来此地是有要事,可不是闲着没事来游山玩水的。” 张无忌笑道:“几位且莫争辩,我已经看见那桃谷六仙了。” “令狐……不,曾阿牛!我们可算找到你了!”耳听的有人大呼小叫,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六个人正向张无忌奔来。 “哈哈!我先抓到的!”桃枝仙来到众人跟前,抓住张无忌的胳膊说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我先看到的,所以是我赢了!”桃实仙说道。 “不对,是我先喊出来的,所以是我赢了。”桃花仙说道。 “不对,要照你们这么说,我与曾阿牛公子心意相通,我先感知到了曾阿牛公子的存在,所以是我赢了!”桃干仙说道。 “老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何你与曾公子心意相通?一般心意相通要不指的是双胞胎之间,要不就是情侣之间,你又不是曾公子的老婆,怎么能够与曾公子心意相通?”桃根仙反驳道。 “是啊是啊,你应该与我们众位兄弟心意相通,怎么又和曾阿牛公子心意相通?”桃叶仙跟着反驳道。 六个人叽叽喳喳辩个不休,一旁的计无施说道:“六位想必就是桃谷六仙了?” 六个人一起停嘴,然后一起看向了计无施,他们六个人平时没有外人就会自己六个人互相斗嘴,一旦有外人插嘴,便会一致对外,与这外人争论。 “你这大眼珠子是谁?居然也知道我们六个人的名号?嘿嘿,想来我们桃谷六仙的名头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了,连你这小人物也如雷贯耳了吧?”桃根仙说道。 “大哥此言差矣!这个人眼珠子并不大,你何以叫他‘大眼珠子’?他眼睛很亮,你应该叫他‘亮眼珠子’,而且我们桃谷六仙的名头不是最近在江湖中传开了,而是早就流传于江湖之中,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桃谷六仙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呢!”桃枝仙说道。 “‘亮眼珠子’不好听,我看他眼珠子炯炯有神,叫‘神眼珠子’岂不是又贴切又响亮?”桃干仙说道。 老头子见六个人越扯越远,而且六个人公然开朋友计无施的玩笑,不由得有些恼怒,大声喝道:“你们桃谷六鬼休的胡言乱语!” 话音刚落,桃谷六仙身形一闪,已经抓住了老头子,四个人举起老头子,就要将老头子撕成四瓣。 张无忌等人见状大惊,张无忌身形一闪,点住了抓着老头子左手的桃枝仙的穴道。 但另外三个人已经抓着老头子的两条腿和一只手,一起扯了起来。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桃谷三仙使劲一拉,老头子的四肢反而开始缩拢,更似一个圆球。桃谷三仙大感奇怪,一声呼喝,继续使劲将老头子的两腿和一只胳膊拉了开来。 却见老头子的四肢被越拉越长,手臂大腿,都从身体中伸展出来,便像一只乌龟的四条脚被人从壳里拉出来了一样。 张无忌趁机又点住了桃干仙和桃叶仙的穴道,老头子趁机将身体一缩,从桃谷四仙的手里滑了出来。 “奇怪奇怪!这人的功夫好生奇怪!”被点住穴道的桃干仙叫道。 张无忌板着脸说道:“你们六个人之前答应我什么事了?是不是忘记了?” “什么事?我可不记得我们答应你什么事情了?”桃枝仙僵直着身体,但眼珠子乱转着说道。 “对啊,我们可是诚实守信又可靠的彬彬君子,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一样被点住穴道一动不动的桃叶仙附和道。 “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能动不动将人撕成四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点了你们的‘终生哑穴’了!”张无忌冷冷的说道。 “终生哑穴?那是什么穴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桃根仙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可是只有精通医术者才能认出的穴道,顾名思义,一旦被点住这个穴道,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变成了一个哑巴!”张无忌板着脸慢慢的看向了桃谷六仙。 桃谷六仙闻言大惊失色,他们六个人最喜欢插科打诨,要是不让他们说话,只怕憋也憋死了。 他们虽然动不动就把人撕成四瓣,但天真又头脑简单,对张无忌的话深信不疑,所以信以为真。 “我们刚才就是跟这个矮冬瓜闹着玩儿的,嘿嘿,他不是没有被我们撕成四瓣吗?所以我们也没有在你面前将人撕成四瓣,我们也算是做到了答应你的事情。”桃叶仙狡辩道。 “对啊,我们还是彬彬君子,诚实可靠,一诺千金。”桃花仙说道。 张无忌无奈,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威慑效果,于是开口问道:“你们刚才为什么要争抢着来找我?” “你不知道吗?现在武林中都在寻找一个叫‘曾阿牛’的少年侠客,我们当然也要比一比,看看谁能找到最近风头盖过我们桃谷六仙的曾阿牛!”桃实仙说道。 第45章 看戏 张无忌有些茫然,自己怎么突然成为江湖中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了? 他看了看陆大有,陆大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懵。 他回想起自己最近做的事情,出走华山派?算不得什么光荣的事情。 在药王庙解救师娘他们,用狮吼功震晕那些蒙面人?好像这件事也没有传播出去。 与方生大师打了一架,打赢了这件事?这件事确实可以名震江湖,好像周围也没有什么人看到,除了那个蒙着薄纱的女子。 他想不通这件事,又想起老头子他们的大恩人,越想越没有头绪,干脆不去想,解开桃谷三仙的穴道,桃谷六仙如同得了大赦一般,立刻远远的窜了出去跑了。 张无忌皱了皱眉头,这六个人跑出去,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祸乱来。自己应该将那谎话编的更加吓人一些,但转念一想,编的太吓人又很容易被人拆穿,说不定唬不住这桃谷六仙。 “曾公子,桃谷六仙说的倒不错,近来可能会有很多江湖豪客来拜会曾公子。”计无施笑着说道。 “是啊,这许多江湖豪杰听闻了曾公子的事迹,都想一睹曾公子的风采,还有人从云南赶过来呢!”祖千秋树说道。 “这些人都跟你们的‘大恩人’有交情?”张无忌诧异道。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曾公子,五天后,这些江湖豪杰约了在五霸岗与曾公子见上一面,望曾公子切莫推辞!”计无施说道。 “与我见上一面?我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来面见我?”张无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五天后就知道了!”计无施三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突然一起说道,然后又突然一起告辞了。 “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陆大有既生气又好奇的问道。 “不管怎么样,他们好像没有恶意,我们顺其自然,五霸岗离这里不远,我们先去前面打个前站,看看他们准备干什么。”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二人见到了开封,干脆在开封转了一圈,结果撞见了平一指,平一指一见面就对张无忌施礼道:“原来曾老弟不仅医术高明,还跟人家是好朋友,失敬失敬啊!哈哈!” “大家都在说那个‘人家’,‘大恩人’,这个‘人家’到底是谁?”张无忌又忍不住问道。 平一指笑而不语,张无忌也知道这些人好像都很有默契,只要涉及到这个‘人家’的问题,都选择沉默不语。 平一指却领着他们二人在开封城逛了一圈,这开封城是八朝古都,有清明上河园、大相国寺和龙庭等诸多景致,张无忌看的流连忘返,他可是很少有这般闲情逸致游山玩水。 晚上平一指又与他们一起吃了晚饭,他们二人与平一指作别,找到马车,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第二天一早,他们二人收拾了一下,吃完饭便出了城,那平一指却又来相送,让张无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人继续向东走,换做陆大有赶车,二人来到一个小镇上,陆大有忽然对张无忌喊道:“大师兄快看,是师父师娘他们。” 张无忌心中一凛,展开门帘一看,只见岳不群夫妇领着华山派弟子正走进一家客栈。 他见着小镇倒也繁华,岳不群他们走进的客栈对面也有一家客栈,他不想露面,于是让陆大有将马车赶到对面那家客栈去。 眼见没有人注意,二人迅速下车,来到这家客栈,上了二楼,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先要了一壶茶。 “大师兄,是青城派的余沧海!”陆大有突然指着对面的客栈中间一个人说道。 张无忌一瞥间,见对面客栈一楼堂中端坐着一个矮小道人,正是青城派掌门观主余沧海,他在衡山群玉院见过余沧海,在这里又看见这人,不禁一怔。 这青城掌门此时显然正身处重围。 他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小酒壶,一双筷子,三小碟小菜,还有一柄闪闪发光的长剑,长剑已经出了鞘。 七条长凳,每条凳上坐着一人,这七个人正好围着余沧海那张小桌子。 围着余沧海的这些人有男有女,相貌都颇为凶恶,每个人的长凳上均放置有兵刃。 这七个人一言不发,个个凝视着余沧海。这青城掌门余沧海甚为镇定,左手正端起酒杯饮酒,衣袖竟没有丝毫的颤动。 但他看见华山派众人走进客栈,尤其是看到林平之之后,手臂好像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与华山派有嫌隙,林平之与他更有天大的仇恨,今日只怕不好脱身。 “七个打一个,再加上师父和林师弟,这余沧海今日死到临头了!”陆大有看着对面的架势,不由得生出了一种看戏的感觉。 张无忌却不答话,只是盯着对面的人仔细的看。 只见一个头陀,长发披散,垂在了肩膀上,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铜箍,束着长发,身边放着一对虎头戒刀,这戒刀弯成了半月形。 头陀身旁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满脸的戾气,身旁放的是一柄约摸两尺来长的短刀。 老妇人旁边也是出家人,是一僧一道,僧人身披血红色的僧衣,身边放着一钵一钹,均是纯钢所铸,这钢钹的边缘锋锐异常,显然是一件厉害的武器。 那道人身材高大,长凳上放的是一个八角狼牙锤,看上去重量可不轻。 道人右侧的长凳上,箕踞着一个中年的叫花子,叫花子头颈和肩头上盘了两条青蛇,蛇头是三角形的,吐着长长的信子。 其余二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瞎了左眼,女的却瞎了右眼,两人身边各倚着一根拐杖,拐杖灿然发出黄澄澄的光辉,杖身甚粗,倘若这拐杖真是黄金所铸,份量着实沉重。 这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看样子就像是是江湖上寻常的落魄男女,却拿着如此贵重的拐杖,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只见那头陀目露凶光,缓缓伸出双手,慢慢握住了一对戒刀的刀柄。那乞丐从脖子中取下一条青蛇,盘在臂上,蛇头却对准了余沧海。 那和尚拿起了钢钹,那道人提起了八角狼牙锤。那中年妇人也将短刀抄在了手中。眼见各人便要同时进袭。 余沧海哈哈一笑,显得镇定自若,双方开始互相递话,那七个人中两个人好像在出言威胁余沧海。 张无忌运起内力,仔细听他们争吵的内容,但离得太远,只听见“辟邪剑谱”这四个字。 第46章 受宠若惊 张无忌一听,心想怎么又辟邪剑谱这东西身上来了?难道这辟邪剑谱就这么厉害,能够让人锲而不舍的抢来抢去? 他看到那七个人对余沧海出言挑衅,而余沧海一言不发,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对这七个人的进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张无忌看见一个人从门口走了进去。 这人是个富商模样,眉开眼笑的,身穿一身茧绸长袍,头顶半秃,却秃得晶光滑溜,一脸的黑须,肥肥胖胖,满脸透着红光,神情却和蔼可亲。 他左手拿着一个翡翠鼻烟壶,右手手持一柄尺来长的折扇。 这人一进店后见到店里的场景,微微一怔之下,笑容消失了,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立刻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店里的众人拱手行礼说话。 这人又和余沧海说了几句话,接着一一与那七个人打招呼,显得极为圆滑世故。 “好像打不起来了!”陆大有有些失望的说道。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陆大有也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这些人打起来倒没什么,也不怕连累到华山派? 眼见对面店中气氛稍缓,张无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陆大有也将探出窗外的身子缩了回来,一口气将茶喝完了。 二人正好有些饿了,便招呼店家点菜,忽然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几下兵刃迅速之极的相交之声。 张无忌起身再看时,只见那七人一齐离开了长凳,各挺兵刃和余沧海拆了几招。 这七人一击即退,仍团团围住了余沧海。只见那和尚与头陀仇腿上鲜血直流,余沧海长剑已经交在左手,右肩上道袍破碎,不知是给谁重重的击了一下。 那七人中的中年妇女一声呼喝,七个人又一齐攻上,叮叮当当的响了一阵,七人又再后退,却仍将余沧海围在垓心。 只见那中年妇女脸上中剑,左边自眉心至下颏,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余沧海的左臂上不知被谁给砍了一刀,左手已经没办法使剑,于是将长剑又再交到右手。 眼见那七个人准备又上,林平之忽然上前,不知道说些什么话,那余沧海和七个人忽然停了手。 “林平之怎么突然上前了?是不是要对余沧海出手?”陆大有诧异道。 二人大惑不解,却见余沧海趁着林平之上前说话,突然纵身倒跃,抢入对面饭店的后门,飞也似的走了。 “林平之也真沉不住气,直接等两边斗个两败俱伤,他来坐收渔翁之利,手刃仇人,岂不美哉?”陆大有连连叹气道。 张无忌见余沧海受伤出逃,那七个人懊悔不已,又与那富商模样的秃头争吵,不由得暗暗摇头。 就在这时,只见一群人争相往这条街上走来,张无忌已经认出了其中几个熟面孔,正是黄河老祖、夜猫子计无施和杀人名医平一指。 对面饭馆里面的众人听得外面人声喧哗,跟着出来查看,却见那富商模样的秃头与黄河老祖、计无施等人开始寒暄起来。 那七个人好像和黄河老祖他们也认识,开始高谈阔论,互相嬉笑着打招呼。 一行人互相谈论了一会儿,祖千秋突然对着二楼的窗户喊道:“曾公子,您在上面吗?我等想去上面拜访一下曾公子!” “曾公子来了?”、“曾公子在上面?”、“太好了!我们竟然先见到了曾公子!”、“能够在此拜见曾公子,实在是太好了!”……下面的人纷纷欣喜万分道。 张无忌见状,只好将桌子旁的窗户完全打开,露出自己的面目来,对着下边抱拳道:“各位有礼了,在下只是一个乡野小子,承蒙各位抬爱,实在是愧不敢当!” 这一路之上,许多奇人异士对他尊敬讨好,而且都说是由于他一个朋友的缘故,但张无忌始终猜想不出,到底什么时候交上了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朋友,听下面的人如此说,料想又是冲着这位神奇朋友,而卖给他面子了。 “曾公子!”、“哇!这就是曾公子!”、“有生之年见到曾公子,实在是死而无憾了!”……下面的人发出阵阵惊呼。 张无忌听着这些恭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尤其是那位说“死而无憾”的人,让他感觉肉麻的很,甚至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从小到大都是独来独往,除了在光明顶上成为众人的焦点,其他时间都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病弱少年。 “大师兄!那不是大师兄吗?怎么变成了曾公子?”张无忌听到一个少女在说话,转眼一看,却是小师妹岳灵珊。 “小师妹!”陆大有探出头来,对着岳灵珊笑着挥了挥手,然后看到了面色铁青的岳不群,他赶紧把脸转到了一旁。 张无忌看见师娘默不作声,但眉头紧皱,显然觉得他此时大出风头,又与这么多来路不明的武林人士结交,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尽管师娘对他很好,但他本性随和,与什么人都结交的来,当初在光明顶作战,明教的五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和周颠还有青翼蝠王韦一笑就和他合得来。 他当然也没有觉得韦一笑、周颠、说不得有多坏,只是行事有些邪气罢了。 他隐隐觉得,这一切其实就是斗争,两种派别的人的互相争斗。 六大派未必就很正义的洁白无瑕,明教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恶的十恶不赦。 虽然他自己也算是武当派的,但他从武当派离开之后,也没有回去过武当。 他看见华山派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看到岳不群面沉如水,看见岳灵珊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看了看师娘宁中则,师娘看着心事重重,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至于林平之,他低着头,好像也在想什么。 “走了!”岳不群沉声说道,华山派众人跟着离开,不过,他们好多人边走边回头看张无忌和陆大有二人。 张无忌用目光送别华山派众人,见祖千秋他们依旧在下面等着自己发话,心想自己不能一直在上面,显得自己很高贵一样,于是起身下楼。 他刚一下楼,却见众人已经围了过来,争相与他相见,张无忌心想:“这些都是假象,他们尊重我,并不是因为我是华山派弃徒,他们不了解我,都是因为那个人的面子,我需得保持清醒,这些人若是真心想认识我,认可我,才是真正的朋友。” 他从小到大被人骗的多了,最是了解真心的可贵。 第47章 猜测 张无忌和陆大有在这个店里住了下来,与老头子他们每日吃吃喝喝,谈古论今。 这些江湖人士行事古怪诡异,喜欢直抒心中抱负,虽然大都是直肠子,但一不高兴就肆意妄为,大声咒骂都是轻的,更有耍酒疯、互相殴打、偷盗抢掠的,让张无忌大感头疼。 他想起明教教众,虽然也是一些江湖人士,但大都谨遵教规,信奉教义,所以行为有所约束。 这些人却不行,虽说都给他面子,但这面子不是他争取的,他对于号令这些人有深深的无力感。 而且他天性也不好管束别人。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别人,有人来找他聊天谈论,他也与对方畅所欲言,大家也都摸清了他的脾性,知道他生性仁慈,对他也好生敬重。 不过这些江湖豪杰行事随心所欲,尤其爱喝酒,张无忌也被迫喝了不少,不喝别人虽然也不会强迫你喝,但总不喝好像自己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好在过了三天,隔天就是约定去五霸岗上聚会的日子,群豪各自散去,去五霸岗上布置去了。 这三天期间,一个叫司马岛主司马大的,还有一个叫黄伯流的天河帮帮主一并来拜访他,司马大身材高大,故起名叫司马大,而天河帮的黄伯流已经年近八十,手下帮众有近万人,都是非同小可的人物,张无忌一一结交了。 而“银髯蛟”黄伯流就是这次五霸岗聚会的地主。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张无忌和陆大有准备出门的时候,一群异族女子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一个女子,身穿蓝布印白花衫裤,从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极为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一般大小。 这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肌肤微微发黄,一双大大的眼睛,黑如点漆,腰中扎着一根彩色腰带,在春风中吹动飘扬。 “那个是曾阿牛公子?让咱们见见长什么样?”这女子笑道,一双大眼睛在张无忌和陆大有脸上瞄来瞄去,她说话声音柔媚,听口音是贵州云南一带的。 “我就是曾阿牛,不知姑娘是……”张无忌见这女子毫无扭捏之态,声音柔美悦耳,脸上极是娇媚,与中原女子大为不同。 “我是蓝凤凰,曾公子文质彬彬,一表人才,果然是人家……人家的好朋友。”这蓝凤凰满眼的笑意。 张无忌被这蓝凤凰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看这蓝凤凰看他的目光,好像是要将他从头看到尾,好好的审视一番。 “大师兄,这女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她看你就像丈母娘看女婿一样。”陆大有低声对张无忌说道。 “可不敢胡说,你这个曾公子的小师弟,口无遮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的!我哪儿有那么老?!”蓝凤凰咯咯笑道,显然听见了陆大有的话语。 “蓝姑娘,你也是那个人的好朋友?”张无忌问道。 “那可不敢当,我怎么会是人家的朋友,不过我们确实是能说得上话的,毕竟我们都是女子。”蓝凤凰说道。 “女子?!”张无忌在心中念头直转,他在心里盘算着自自己醒来之后遇到的女子,仪琳?不会是的,岳灵珊?也不会是。 突然,他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自己在洛阳城东遇见的那个戴着薄纱帽子的女子,难道是她? 他天生聪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什么道理也是一想就通,要不他也练不成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只是他从来不会处心积虑的算计别人,也不去想一些勾心斗角的问题。 所以他一听到关键点,立刻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那女子被自己从方生手中救出,感觉欠了自己一个人情,所以派这么多江湖豪杰来与自己结交,但这算是哪门子的还人情的方法嘛? 他觉得这女子不愧是日月神教出身的人,行事也带着一丝邪气,而且这么多人对她如此敬重,只怕她在日月神教中的地位不低。 只怕对方高低是个堂主,就像是他母亲殷素素一样,是天鹰教紫薇堂堂主。 想通了这些,他心中豁然开朗,他想起父亲张翠山也是这样与母亲相识,不觉生出一种宿命的感觉。 好像他们父子都有一种特质,总是吸引被别人称为“妖女”的女子,并与她们相识。 “曾公子,你在想啥子呢?半天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中了迷魂汤呢!”蓝凤凰伸手在张无忌眼前挥了挥手说道。 “我在想,你们那个日月神教中的大人物,到底是个啥样子的人?”张无忌模仿着蓝凤凰的口音笑道。 “你已经猜出来了?你好聪明!”蓝凤凰瞪着大眼睛看着张无忌赞叹道。 “是她派你们来的?”张无忌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听到消息,说最近有位年少有为的公子,帮了她一个忙,让她心中怀念,所以主动来找这个传说中的‘曾阿牛’,了却人家的心事。”蓝凤凰微笑道。 “这样啊!”张无忌恍然大悟。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这并不是她的本意,说不定她并不喜欢你们这样做,我与她虽然只说过几句话,但她骄傲又矜持,行事低调,只怕并不喜欢如此大排场的宣扬。” 蓝凤凰一拍脑袋,忽然惊叫道:“哎呀!确实啊!人家是女孩子,怎么能如此大张旗鼓的公开人家的……曾公子,你可真了解她,我都没有想到,不行,我得赶紧去五霸岗,把这些人都遣散了!” 蓝凤凰说完之后立刻吹了一声口哨,她的那群女手下立刻聚集起来,跟着她往五霸岗方向走去。 陆大有疑惑的看着张无忌问道:“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无忌笑道:“你还小,你不懂,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陆大有嘟囔道:“大师兄,你也就比我大几岁,怎么听得像是一个老头子说小孩儿一样说我?” 张无忌笑而不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一百多年前人物了,说陆大有是小孩儿都有些抬举他。 二人上了马车,向五霸岗赶去,想看看蓝凤凰是不是将众人都遣散了。 来到五霸岗,二人不由得心中一惊,只见五霸岗上空无一人,只有十几个搭建好的简易棚子,摆着一些菜肴和酒壶,那些江湖豪杰好像突然就蒸发了一样,连蓝凤凰也不在。 一个女子正坐在一个高岗上的凉棚中,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垂着白纱,将她的脸都给遮住了。 第48章 方证大师 张无忌上前拱手施礼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那些人都是姑娘的朋友吗?” “什么那些人?什么我的朋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女子说道,话语中透着一股气恼。 “看来不是姑娘的本意,这些人既然是自发的过来看我,想必是猜测姑娘的心意,也不算是办了坏事,你可不要生他们的气。”张无忌说道。 “你可真是个滥好人,都这个时候了还替他们说话!嘿嘿,要依我以前的性格,我会让他们全部在我面前自尽,不过他们跑得快,提前溜走了,可别让我知道都是谁参与了! 还有,什么我的心意?我的心意可是让他们胡乱猜测的?”这女子冷笑道。 这女子见张无忌听着她说话,却默然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不由得又问道:“你怎么了?被我说的话吓到了?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心狠手辣,翻脸无情!” 却见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我娘。” “呸!不要脸!谁像你娘了?你占我便宜!”这女子骂道,但声音轻巧,并没有含着怒意。 陆大有低声问道:“大师兄,你怎么说话突然如此轻佻?” 张无忌无奈,这女子说话的口吻,确实跟他母亲殷素素非常相像,他没有调笑之意,只是有些思念母亲了。 “这个是你师弟?你原来是有门派的?”这女子又问道,她见张无忌身旁有个陆大有,不由得出声问道。 “我是陆大有,我们原来是华山派的,被赶出师门了,他是我大师兄令狐冲。”陆大有介绍道。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两个来了洛阳,又一路向东,想必是不舍师门,所以一路尾随吧?”这女子又问道。 陆大有没想到这女子如此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心思,不由得有些佩服,却听这女子接着说道:“看你们两个人的年纪,应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我见华山派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是不是你们两个不舍得那个小师妹,所以恋恋不舍的跟到了现在?” 她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转头看了看张无忌。 张无忌心想,女人的关注点果然与男人不一样,男人会想着一定是眷恋师门,难忘师父师娘教导之恩,所以不舍得离开。 而女人关注的是这个派别里另外一个女子。 没想到陆大有却否认道:“没有!我们只是碰巧和他们一路而已!” 这女子笑道:“不用掩饰什么,你叫陆大有是吧?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喜欢你的小师妹。” 陆大有脸红了,他没想到自己还是这么容易被人看穿。 “华山派好像已经赶往福建一带了,你要是喜欢你的小师妹,就要抓紧时间行动了,我看你的小师妹和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俊俏少年走的很近!”这女子又淡淡的说道。 陆大有立在原地,如醍醐灌顶,突然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兄,我要去福建,等我回来我去武当山找你!” 张无忌还没开口阻拦,陆大有转身就准备走,张无忌说道:“马车!你驾着马车去!” 陆大有也不客气,对张无忌称谢之后,翻身上了马车准备开拔。 张无忌上前嘱咐道:“暗中观察,不要强出头,多练习我教你的武功!” 陆大有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遵从,张无忌挥手喊道:“注意安全!记住我说的话!” “知道了!”陆大有挥动马鞭,马车疾驰而去。 张无忌转过身来,对这女子抱怨道:“你这几句话就让我师弟跑了!” “我只是给他指明了一条道路,免得他将来后悔罢了!”这女子淡淡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我也给你指条明路,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嵩山好好待一辈子!” 二人一惊,急忙转头去看,只见七八个人影正在朝他们走来,说话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矮胖中年男人,面皮黄肿。 他身后跟着三个背着长剑的青年黑衣剑客,看装束应该是嵩山派的。 另外一边却是三个僧人,当前一个僧人面容削瘦,眉毛花白,看着慈眉善目的,不知道有多大年纪,后面跟着两个中年僧人。 “方证大师,这个就是那魔教妖女,残杀千林弟子和昆仑派弟子的魔教‘圣姑’!”先前说话的那个矮胖中年男人对那老僧说道。 “啊!”张无忌听见那女子发出一声惊呼,似乎对这老僧的到来颇为惊讶,甚至有些恐惧。 “方证大师?”张无忌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了与他交过手的“方生大师”,那这个老僧应该是少林派的,也是“方”字辈的,那这个老僧可是非同小可了。 “阿弥陀佛!阁下就是魔教‘圣姑’任女施主?想当年老衲和女施主的父亲任教主也算是旧相识,十二年前任教主突然失踪,属实让人难以思索明白。”这老僧说道,他的声音很慢,说话声音也很轻,但张无忌一个字一个字听得很清楚。 他心中暗惊,这老僧说这女子是魔教“圣姑”,还是失踪教主的女儿,他记得这女子说过,她父亲十二年前突然失踪,原来却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这女子淡淡的说道:“老和尚,不必说什么往日渊源,您是少林寺方丈,少林派乃是当今第一大派,来捉我也不劳烦您的大驾,只是这嵩山派的阿猫阿狗与您同行,您不觉得身份掉价吗?” “你说什么!?臭妖女!”一旁的嵩山弟子立刻拔出剑来,指着这女子斥责。 旁边的矮胖中年人呵呵笑道:“与方证大师同行,就算你说我比不过方证大师也就罢了,但是阿猫阿狗可不是你这个魔教妖女能说的,方证大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无忌心中暗暗惊异,这老僧貌不惊人,却是武林中泰山北斗级别的人物,看样子比方生大师还要强上不少,自己只怕不是对手。 这矮胖中年人一口一个“妖女”的叫着,一旁的女子身形一闪,直接挺起短刃刺向了这个人身后的一个青年剑客。 第49章 千手如来神掌 这女子身形极快,那矮胖中年人一惊,没想到这女子不打招呼就突然动手,他身后的是嵩山派二代弟子中的后起之秀,但依然不是这女子的对手,自己可不能让这三名弟子遭了毒手。 他伸出一双肉乎乎的手掌,向那女子攻了过去。 张无忌见这姓任的女子虽然身法轻盈,招式凌厉,但内力不及这矮胖中年人深厚,这嵩山派的矮胖中年人虽然相貌丑陋,但一掌出手,顿时全身气度凝重,犹如渊亭岳峙,说不出的好看。 张无忌见他周身竟无一处破绽,心想这姓任的女子看样子不是这人的对手。 他身形一动,准备出手,却见那方证大师突然身影一闪,挡在了他的面前,身形也快的不可思议。 “阿弥陀佛!少侠是华山派弃徒令狐冲?虽说你已经不是华山派的弟子了,但你又为何要回护这魔教女子?”方证不紧不慢的问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方证大师身法很快,自己现在九阳神功没有大成,速度勉强可以跟上这少林寺方丈,但内力可能不及这少林寺方丈浑厚。 这一段时间他在江湖中行走,没有像在华山派思过崖那般每日心无旁骛的修习九阳神功,所以九阳神功第四卷还停留在一半的水平,自己九阳神功内力只有光明顶时期六成左右的水平。 他根据方证大师身法所带起来的劲风,可以判断出这方证大师内力比方生大师还要浑厚,自己都略逊一筹,可能只有风清扬可以与之相媲美,甚至感觉上比风清扬还要高。 不过风清扬剑法通神,内力也深厚,不知道他们两个谁能打过谁? 他见一旁的任姑娘娇喝一声,与那嵩山派矮胖中年男人斗得正激烈,而旁边的嵩山弟子跃跃欲试,准备上场,心知那任姑娘只怕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对方证大师施礼道:“得罪了!” 说完,他使出少林龙爪手,一把抓向了这方证大师的咽喉。 少林龙爪手招式凌厉狠辣,一出手就是攻击敌方要害,所以少林派很多人都认为佛门弟子不应该练习。 方证大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身形闪动间躲过了张无忌这一抓,边退边说道:“方生师弟说华山弟子中有人会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龙爪手,我还以为他是打的诳语,没想到是真的。” 张无忌心下骇然,这方证大师身形一闪,就轻松躲过了自己的全力一击,看来武功比方生大师高的多了。 他接连使出少林龙爪手,把三十六式从头到尾使了一遍,方证大师连连赞叹,但只是后退,一招未出。 自张无忌从衡山群玉院醒来以后,他从来没有遇见如此的高手,于是他大喝一声:“开!”,接着蓄力打出一拳来。 这正是七伤拳,此拳法出拳时声势煊赫,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猛、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深受内伤。 体内有阴阳二气,加上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此为五行,所谓“七伤”,便是这七种伤害。这“七伤拳”若是由内力未臻化境的人来使用,对自己有极大伤害,伤人也伤己。 七伤拳拳力每深一层,自身伤害就多一分。内功达到很高深的境界,练了才会对身体有好处。 所以说“七伤拳”并不是不能练,只是练“七伤拳”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内功境界一定要非常高。 他内力虽然没有大成,但也已非常浑厚,所以使出七伤拳来并不会伤及自己的身体。 方证大师见状,伸出手掌与张无忌对掌,竟然直接用一只手掌来接张无忌这一记七伤拳。 张无忌一拳击在方证大师的手掌之上,却觉得打到一堆棉花上一样,对方的手掌之间蕴含着一种粘劲,将自己的拳劲给卸了个干净。 好厉害的掌法! 方证大师右手击出一掌,挡住了张无忌这一拳,左手跟着拍出一掌,这一掌拍在空中,一掌化作两掌。 张无忌回身使出武功长拳来,拳影闪动,双手分别击向这两个掌影。 方证大师面带微笑,右手跟着拍出一掌,右手这一掌在空中化作两掌。 张无忌一惊,急忙向后退去,只见方证大师掌法连连不绝,两掌在空中,掌影未消失之际,又跟着拍出。 这下方证大师身前出现八个掌影,张无忌看的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那个掌影是虚,那个掌影是实了。 他反手抽出长剑,剑影抖动,瞬间刺出八剑,剑剑都是的对着八个剑影刺出。 但等他刺出剑之时,方证大师身前掌影翻飞,八个掌影变成了十六个掌影。 张无忌心中又是惊讶又是佩服,这貌不惊人的老和尚掌法精妙绝伦,自己竟然看不出来虚实,也找不出来破绽。 他刺出八剑,结果八剑刺的都是虚影,另外那八个掌影合为两个掌影,夹住了他的剑。 他猛一抽剑,“叮”的一声,长剑断成了两节,然后“当”的一声响,半截长剑掉在了地上。 “这老和尚好厉害!”张无忌在心中默默念道。 转头一看,只见任姑娘也在苦苦支撑,那矮胖中年男人已经逼得她步步后退,兵刃也丢了。 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方证大师的一双肉掌又向他袭来,张无忌心念一动,继续后退,然后突然闪身扑向了正在对那任姑娘步步紧逼的矮胖中年男人。 那矮胖中年男人闻的身后有人来袭,且劲风凌厉,于是转身使出“嵩阳手”来对敌。 他一掌高,一掌低,双掌掌力不同,双掌一阴一阳,阳掌先出,阴力却先行发出,端起厉害无比。 他其实是嵩山派左冷禅的师弟,嵩山十三太保之四太保“阴阳手”乐厚。 左冷禅听闻魔教“圣姑”在洛阳一带出没,又听闻少林派弟子被“圣姑”杀害,所以到少林寺和方丈方证大师一商量,派师弟孝感乐厚和三个二代弟子随同方证大师去捉拿魔教“圣姑”。 张无忌此时感觉方证大师的浑厚掌力已经袭击到他的后背了,而面前乐厚的寒冰掌力也袭了过来。 第50章 失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来,他拍出双掌,一牵一引,将乐厚的寒冰掌力引向了背后的方证大师。 而方证大师的内力独特,自己的乾坤大挪移并没有完全将对方的双掌牵引过来,只是带的对方的掌力歪了一下。 他不知道方证大师精研少林武学瑰宝《易筋经》,内力之强,当世罕有,他的乾坤大挪移以九阳神功内力为基础发挥,碰到内力高深的人,就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就像一个人可以推动一个五百斤的石磨,使石磨转动起来,但遇到一个一千斤的石磨,却力有不逮,不能使石磨旋转起来。 即便如此,他还是从方证大师的掌力之下脱了身,方证大师的浑厚掌力擦过他的后背,将他的衣服都给震碎了。 而乐厚内力虽然深厚,但比张无忌还是差了一截,被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吸引,双掌朝着方证大师拍了过去。 方证大师心中一惊,没想到张无忌还有这么一招,能将自己的掌力给带偏,但他手上丝毫不慌不乱,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乐厚的手臂,将乐厚拉到了一旁。 他跟着发出一声怒吼:“松手!”,张无忌只觉得头略微一晕,不由得暗暗惊讶,这方证大师使出的这一声吼叫跟他义父谢逊的“狮吼功”非常相似,但明显比他义父谢逊的“狮吼功”更为雄浑有力。 他不知道方证大师的这武功却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禅狮子吼”,比“狮吼功”更为威力大、穿透力强,虽然他内力深厚,但猝不及防之下,依旧被震得晕了一下。 但旁边的三名嵩山弟子还有两名少林僧人却全部都被震得晕倒在地,连同那任姑娘在内。 原来刚才那任姑娘见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将她从乐厚的攻击下抽离出来,她见张无忌有些敌不过方证大师,于是伸手抓向了一旁的一名嵩山弟子,想要以此人为人质,趁机想办法逃脱。 没想到被方证大师一眼识破,使出“金刚禅狮子吼”来,将她连同周围的人都给震倒在地。方证大师那声“松手!”,正是看见她一只手已经快抓到了那名嵩山弟子的脖颈而急声喊出的。 一旁的乐厚由于站在方证大师左侧偏后方,所以受到“金刚禅狮子吼”的影响最小,见方证大师一嗓子将六个人吼翻在地,心中又惊又喜。 惊得是这少林方丈方证大师武功端是非同小可,他知道师兄左冷禅野心勃勃,一直想着要把五岳剑派合而为一,成为武林第一大帮派,但目前来看,即使五岳剑派合为一派,只怕师兄左冷禅也不是这方证大师的对手,更别说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了。 喜的是虽然三名本派弟子和两名少林弟子也晕倒在地,但他们五个本来就是充个人场,没有指望他们出力擒敌。 这下魔教“圣姑”被震晕在地,只剩下一个张无忌,方证大师和自己以二对一,怎么也是稳操胜券。 他见方证大师并未停手,又使出刚才使的那套“千手如来神掌”来,心下一宽,当即向那魔教“圣姑”走去,准备先出手点住这“圣姑”的穴道,免得一会儿她醒了逃跑。 就在这时,他听得背后劲风凛冽,猜想张无忌来阻止他,急忙回身出掌相对。 他一回身,却发现方证大师一双肉掌已经拍到了张无忌的后背上,而他与张无忌对了两掌,阴掌先与张无忌手掌对了一掌,却发现对方的掌力蕴含着一股极热之内力,一对掌自己宛如身处火炉之中,只感觉喉咙发干,皮肤毛发要被对方的炽热内力给熏的着火了。 自己的阴掌起不到任何作用,阳掌更是使不出来了,而且阳掌也对不上对方的极阳内力。 “砰”的一声,他跌坐在地上,只感觉周身滚烫,身体已受内伤,需得赶紧运功疗伤。 而张无忌背后中了方证大师一掌,一个跟斗栽倒在地上,喉头一甜,依然也受了内伤。 他运气提气,发现背后督脉气息不畅,这方证大师掌力雄浑,且慈悲为怀,并没有施展全力,即便如此,他也受伤不轻。 他伸手封住周身后背几个穴道,使伤势不会进一步扩大,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再与方证大师过招。 他刚才看见乐厚去准备点住那任姑娘的穴道,心中惊慌,所以不顾一切的去阻止,没有抵挡方证大师的“千手如来神掌”,心想不能让这任姑娘落入嵩山派手中,他通过丁勉、陆柏、汤英鄂的所作所为,猜想嵩山派行事不择手段,那任姑娘若是落入嵩山派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阿弥陀佛!令狐少侠身有崆峒派七伤拳、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少林龙爪手、武当长拳,刚才施展的身法像是武当派的‘梯云纵’,还会‘斗转星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类的武功,实在令人费解。令狐少侠,你今日是挡不住老衲的,这个魔教‘圣姑’无论如何也要被带到嵩山了!”方证大师缓缓说道,说完,缓步走了过来。 “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保护这任姑娘安全,不让嵩山派将她带走!”张无忌挡在方证大师身前,坚定的说道。 “华山派弃徒,勾结邪魔歪道,一并诛之!方证大师,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将他除了吧!”一旁运功疗伤的乐厚忍不住喊道。 他被张无忌一掌打伤,心中耿耿于怀,心想这小子如此年轻已经如此了得,今日不除,死后恐怕要成大患。 张无忌平静的站在原地,伸出手来,摆好了架势。 方证大师长叹一声,两掌拍出,张无忌伸出两掌与之相对,但方证大师两掌化为四掌,张无忌受了伤,动作慢了一些,被方证大师一掌击在胸口,躺在地上,侧身吐出一口血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令狐少侠!你走吧!老衲不想伤你!”方证大师说道。 张无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血气阻塞,头昏气短,他知道自己今日是阻止不了方证大师了,于是说道:“别……别让任姑娘去嵩山派!” 方证大师一愣,然后看了一眼“阴阳手”乐厚,缓缓开口道:“我会把任施主带到少林寺,放心吧!” 张无忌闻言松了一口气,然后晕了过去。 第51章 修炼 张无忌醒来之后,发现天色已昏黄,他胸口和后背疼的厉害,但口中留有药香,好像有人给自己服用过疗伤药。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任姑娘、方证大师、“阴阳手”乐厚、两名少林弟子和三名嵩山派弟子均已不见了。 他算了一下时间,好像距离他晕倒已经过了两个时辰,那方证大师等人应该已经走远了。 “谁给自己喂得药呢?”张无忌猜想是方证大师,通过与方证大师交手,他觉得这老和尚武功高强,为人也慈悲为怀,对自己不下死手,这药丸应该就是方证大师喂的。 他盘坐在空地上,开始运功疗伤,经过与方证大师的这一战,他发现自己与顶尖高手还有些差距。 内功未有大成,乾坤大挪移只能发挥到其第五层的威力,跟着风清扬倒是于独孤九剑有了一些感悟,但没有融会贯通,也没有系统的学习。 他准备先把九阳神功给练完。 不过九阳神功练完以后,最后一关需得打通任督二脉才能有大成,这龙虎交汇这一关可是至关重要,上次是在布袋和尚的乾坤袋子里面练成的,这次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然即使练完,内力也只有巅峰时期的八成,虽说已经算是绝顶内力了,但无法通玄,乾坤大挪移的威力也会有折扣。 不过这些都是练完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先练完再说。 他天性随和,喜欢顺其自然,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武功,前往少林寺还是过不了方证大师这一关,干脆先修习武功。 一直练到后半夜,他感觉受伤之处气息已无阻塞之感,于是起身向南走。 他现在衣服破损,又有血污,于是先找了个废旧房屋睡了一晚。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他感觉伤口又好了不少,只是肚中饥饿,于是起身往南继续走,来到一个镇上,先买了身衣服换了,然后找了个饭馆,要了一斤牛肉,一个热菜,又要了一碗面。 吃饱喝足,他在这家店里住了下来,又连着运功疗伤三天,所受内伤已经痊愈了。 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天气已经渐渐暖和,张无忌在这里住了三天,静极思动,又起身往南走,一路打尖住店,不一日来到了汝南。 他在汝南住了三个月,每日只是修炼九阳神功第四卷,终于将九阳神功第四卷给练完了。 除了第四卷最后一个大关未过,他九阳神功基本已经练成,虽说与自己在光明顶上的巅峰时期还有差距,但在当世几乎已经无人出其右了。 他之前与方证大师交手,乾坤大挪移只能发挥其第五层功力,遇见修炼过易筋经的方证大师,无法与之对敌。此时神功初成,乾坤大挪移已经可以施展其第六层功力,他自觉的这次与方证大师交手,也不一定就会输了。 此处往南走三百里便是武当派,往北走三百里便是少林派,他心想去武当派看看,但又挂念那任姑娘的安危,便又往北方少林寺方向走去。 往北走了半日,他路过一个铁匠铺时,买了一把长剑,上次的剑被方证大师双掌夹断之后,他便弃之不用了。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他又换了一身单衣,心想父亲张翠山总是书生装扮,于是也头戴纶巾,扮作一个书生。 靠近嵩山之时,他心想自己的面貌只怕很多人都认识,想起《王难姑毒经》里面除了“捏穴变脸”之法,还有一种可以延续数日的“毒麻换面”之法,于是找到一家药铺买了些药材,熬制成毒麻药,依法将自己的脸变得跟之前大不一样。 他有意无意的回忆起自己的本来面目,将自己换面之后的样子变得更为接近自己“张无忌”的长相。 离少林寺只有半日的路程,他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向西边行去。 忽听得脚步声响,张无忌看见七八人自西方奔来,都是着劲装,身上有兵刃,奔行非常快。 这几名汉子奔到张无忌身前时,向他瞧了一眼,然后绕身而过了。 张无忌心道:“这些人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像在追什么人。” 这几人脚步声还未停止,只听得西边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五人骑马如风般从他身旁掠过。 这五个人驰出十余丈后,忽然其中一个人骑马转了回来,马上是个中年妇人,问道:“喂,拿剑的小秀才,借问一声,你可见到过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吗?这个老头子身材高瘦,腰里面挂着一把弯刀。” 张无忌摇头道:“没有看见。”那妇人也不再说话,掉转了马头,去追赶另外四匹马了。 张无忌心想:“他们是去追拿这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了?还是去少林寺为要,不要多管闲事!” 又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有十余人追了过来。 一行人经过他身旁时,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回头对他问道:“小兄弟,你可见到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吗?这个老头子身材高瘦,腰里挂着一把弯刀。” 张无忌摇头道:“没有看见。” 又走了一会,他来到一处三岔路口,西北角上鸾铃声响起,三人骑马疾奔而至,马上的人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 当先一个青年人手扬马鞭,问道:“喂,兄弟!借问一声,你可见到一个……” 张无忌接口道:“你们问的人是不是,一个身材高瘦,腰里悬着一把弯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长袍的老头?” 这三人一听,脸露喜色,却听得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见过。” “他妈的,你这个臭书生敢消遣本大爷!”这手持长鞭的青年骂道,接着就要挥着鞭子朝张无忌的头上打去。 另一个瘦高青年道:“二弟,别多生枝节了,咱们快去追,大事要紧!” 那手扬马鞭的青年冷哼了一声,将鞭子在空中虚挥了一下,三个人纵马奔驰而去了。 张无忌心想:“这身材高瘦、腰悬弯刀的白袍老者到底什么来头?能让这么多人一起找他?” 正疑惑间,忽然他心中一震,只见又是三个人骑着马向东奔来,当前一个人可是张无忌认识的人,是嵩山派的十三太保,“阴阳手”孝感乐厚。 乐厚带着两名嵩山派弟子一起向东边疾驰而去,期间乐厚看了张无忌一眼,又立刻转头赶路。 张无忌心想自己易了容,对方应该看不出来自己了。 他见乐厚拍马向东行,心中有许多事要问这乐厚,于是跟着回身转头向东走。 第52章 向问天 走了一会儿,又过来三拨人,结果都是询问这白袍老者的去向,张无忌心中疑惑:“这白袍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这么多人去追他一个人?” 他又走出一里多地,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松树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极为广阔的平地,平地上黑压压的站着至少六七百人。 六七百人置身这片平地,不过占了这片平地中间小小的一块儿。 张无忌走到近处,只见人群中间有座小凉亭,那是山道上供旅客休息的时候用的,非常简陋。 只见这群人将凉亭围的水泄不通,相距凉亭约三四丈远,却不靠近。 张无忌再往前走近,只见凉亭中坐着一个白袍老者,这老者身材高瘦,孤身一人,拿着一个酒壶,看着颇为豪迈。 张无忌见这白袍老者泰然自若的饮酒,不由得心生敬佩之情,想起自己之前所见所闻的英雄人物,好像很少有人有这般气概,除了义父金毛狮王谢逊还有常遇春大哥。 那群人个个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白袍老者,张无忌从人群中钻到了最前面,他看到了之前在路上问他路的那些人,也看到了嵩山派的乐厚。 所有人都在看着凉亭里面的人,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最前面。 张无忌向那老者看去,只见人容貌清癯,颏下留着一丛稀疏的花白长须,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却在抬头看着天,看着极为傲气。 张无忌看到他背上负着一个包袱,又看了看他的腰间,腰间并没有一把弯刀。 他不知这白袍老者姓甚名谁,也不知为什么有这许多武林人士要追他,只是有些钦佩他这般旁若无人的豪气,让他想起了他在光明顶与六大派车轮战的场景。 只听得凉亭外一个人粗声的喝问道:“向问天,你是准备自己投降,还是让我们动手?” “向问天?这老者叫向问天?名字很大气啊!”张无忌心想。“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他不自觉想起苏东坡的词牌《水调歌头》来,又想起了《天问》。 又有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向问天,我们今天是奉东方教主之命,特来擒拿你。你生是日月神教的人,死也是日月神教的鬼,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吧!否则……嘿嘿” 张无忌向这说话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说话的人是一个瘦小的汉子,身穿黑衣,面色如金纸,腰里系着一根黄色带子。 这瘦小汉子身后站着一群人,约摸有二三百人,衣服颜色也都是黑色,腰间带子却有各种颜色。 张无忌突然想起来,他和仪琳那天在衡山城外见到刘正风和魔教长老曲洋,他好像也是身穿这样的黑衣,依稀记得腰间所系的也是黄色的带子。 这瘦小汉子说他们是奉了东方教主之命追拿叛徒,那么他身后这些二三百人,难道都是魔教中人?这瘦小汉子难道是魔教中的长老吗? 张无忌想起自己在光明顶见过的明教教徒,都是身穿白袍,白袍上绣着火焰图案,跟这日月神教的黑衣彩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看到了乐厚身旁有很多拿剑的剑客,而这魔教的瘦小汉子和乐厚他们中间泾渭分明的隔开了三尺远,显然不愿互相为伍。 但他们却站在一起,一起来对付这个向问天。 张无忌还是第一次看见江湖中的正派和传说中的魔教中人如此的同仇敌忾。 那瘦小汉子又对向问天喊道:“向问天,向右使!快快投降吧,你跟我一起回去,说不定我们东方教主大发慈悲,念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不伤你的性命。你可曾经是我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现在这些人可是准备杀你而后快,你好好考虑清楚吧!” 向问天“嘿嘿”冷笑一声,张无忌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举头去看,只见这向问天手上居然还戴着一根铁链。 张无忌心头莫名一酸,他想起了小昭,小昭也是戴着手铐脚镣,走路的时候也是叮叮当当的响。 他忍不住站了出来,跨过人群,走入了这凉亭之中。 “咦!”、“这不是来的路上那个小秀才吗?”、“这人想干什么?强出头对付向问天吗?”、“这小子藏的挺深啊!看着弱不禁风的,这么勇!”、“看他的样子,估计是送人头的!”……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张无忌充耳不闻。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包括向问天。 “小子,你是何门何派的?”向问天满脸诧异的看着张无忌问道。 眼前这年轻人孤身一人,做书生打扮,看着不像是江湖中人,要说他是个进京赶考的秀才也不违和。 “向前辈,晚辈不属于任何门派,只是见前辈一个人,手上又有铁链绑着,于我一位故人非常相像,让晚辈觉得向前辈很可怜。”张无忌躬身说道。 “可怜?”向问天觉得哭笑不得,他一生豪气纵横,号称“天王老子”,人们都觉得他豪迈、大气,甚至恐怖、残忍,但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怜”。 也不知道这年轻人是真心觉得他可怜,还是说的是反话。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他们也搞不懂这年轻人突然上去搞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人前的乐厚觉得这年轻人的口音好像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这年轻人是谁,也是一脸狐疑。 向问天面色凝重,漫不经心的说道:“你那故人也被人关在牢里了?” 张无忌说道:“没有,我那故人是个婢女。” “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声,向问天面色铁青,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将一个婢女比作自己,简直对自己是一种侮辱。 他心中更无怀疑,这年轻人就是前来消遣自己的。 “我认识他,这小子是个混蛋,刚刚在来的路上他就消遣我来着!”一个声音叫道,张无忌一看,正是刚才在路上问路的那个手持长鞭的青年。 向问天一把向张无忌抓了过来,他的身法很快,抓法更是狠辣快速,自信这一抓当今武林中能逃过的不超过十个。 但张无忌侧身直接躲了过去,边躲边解释道:“向前辈,你误会了,我说的是真话!” 向问天心中一惊,这年轻人好高明的轻功身法,自己明明已经判断出对方会往哪儿退了,这一抓留着好几个后招,但对方一下子就躲了个干干净净,自己愣是一个后招都用不上了。 第53章 鏖战 “大家一起上!把姓向的剁成肉酱!”下面有人高声喊道,接着下面有人附和答应,然后人影闪动,魔教和正派的人纷纷上前准备进攻。 张无忌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的一个贸然举动,竟然让向问天心生敌意,而围困向问天的这群人将自己当做第一个向向问天发起进攻的人。 而向问天更是叫苦不迭,眼前这年轻人轻功高绝,武功估计也不错,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对付的了,再加上下面数百人,自己只怕今天凶多吉少了。 却听到张无忌突然高声喊道:“众位停手,且听我一言!” 他内力深厚,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见他争当出头鸟,一定有什么高见,于是一起停了下来。 向问天冷冷的看着他,想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这位向前辈年纪大了,而且手上还系着铁链,你们这么多人打他一个,未免……未免有些不择手段,有失风范!”张无忌朗声说道。 底下一片哗然,有人骂骂咧咧道:“这小子他妈的是个叛徒,也是个傻瓜,搞不清自己是哪儿头的!”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武林盟主呢!还来责怪我们没有风范!”有人阴阳怪气道。 人群中一个身穿道袍,手持长剑的老者对张无忌喝道:“你知道此人是谁吗?”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底下一片哗然,好几个人喝骂道:“这人是个傻子!” 这老道士对众人喊道:“此人在此为魔教妖人开脱,应当一并视为妖人,一并诛之!” “对!”、“杀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杀了他!”……下面的人纷纷附和道。 “你们旁边就有魔教中人,你们不是也和魔教中人同流合污了吗?”张无忌问道。 那老道士怒道:“我们几时跟魔教同流合污了?魔教追拿他们的教中叛徒,我们各派却是为命丧于这姓向的恶贼手下的朋友们复仇。我们和魔教中人是各干各的,根本毫无关联!” “别跟他废话了,跟一个傻子辩论什么!”有人喊道。 一旁的向问天也愣住了,不知道张无忌为什么突然又帮自己说话,难道这年轻人刚才说的真是实话? 他来替自己说话,只是因为自己和他的“婢女”故人都是被人用铁链绑着? 他正思索间,忽然看见四个人已经冲了上来,朝张无忌攻了过来。 他静观其变,却见张无忌身形一闪,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抓,这四个人的兵器就突然都被张无忌抓到了自己手中。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一个人高声叫道:“少林龙爪手!” 本来准备上前的人停下了脚步,他们听说过少林龙爪手的厉害,摧人心肝,断子绝孙,端是狠辣无比,竟然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用暗器!”有人喊道,群雄顿时明白,他们数百人中有一二百人都会使用暗器,只要同时将暗器打出来,这二人就算有翅膀,也插翅难飞! 向问天一惊,这确实是个狠毒的法子,他身形一闪,众人只见白影一晃,向问天已向群豪冲了过去。 霎时间白光闪耀,十余件兵刃齐向他砍去。向问天斜刺穿出,向刚才那位老道士逼近。 那老道士挺剑刺出,向问天身形一晃,闪到了他背后,左肘反撞,“噗”的一声,肘部撞中了那道士后心,这几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正派群豪待要阻拦堵截,却哪里来得及? 一名汉子追得最快,提起单刀向向问天背后砍落,向问天背后如同生了眼睛一般,也不回头,左脚反踢,正中这个人的胸口,将这人给踢飞了。 刚才那位道人瘫倒在地,口中吐着鲜血。 魔教那一人丛中喝彩声如雷,数十人大叫:“向右使好俊的身手!” 向问天向魔教阵营拱了拱手,只见正派众人忽然围了一圈暗器高手,一齐向向问天和张无忌打来。 霎时间暗器漫天飞舞,如同飞蝗一般向二人袭来,有标枪、金钱镖、飞镖、掷箭(甩手箭)、飞叉、飞铙、飞刺、飞剑、飞刀、飞蝗石、铁橄榄、如意珠、乾坤圈、铁鸳鸯、铁蟾蜍、梅花针、铁蒺藜等。 向问天大喝一声,挥舞手中铁链,这铁链甚长,他将身前舞的密不透风,将袭击向他的暗器纷纷打下。 却见张无忌抽出长剑来,在空中舞动了几下长剑,就像是忽然卷起一阵看不见的狂风旋涡一样,那些暗器纷纷转向,全部回弹射向了自己人。 正派阵营一时间大乱,那些暗器高手首当其冲,被自己人射出来的暗器打中了自己,身体中暗器者有数十人。 “这小子会妖法!”有人喊道。 “他妈的,他跟向问天压根就是一伙儿的,都是邪魔歪道!”又有人喊道。 向问天这边手头一疼,他毕竟双手被束缚,没办法将铁链舞动的没有死角,被一个飞针刺中了手,而且刺中之后伤口酥麻,这飞针好像有毒。 “姓向的中了毒,大家先去结果了他!”有人发现了端倪,出声喊道。 魔教中人闻言,那瘦小汉子发出号令,阵中两名黑衣大汉已出阵奔向凉亭,向向问天发起攻击。 这两个人一个手执“镔铁双怀杖”,另一个手持“双铁牌”,这两样都是沉重的兵器,四件兵刃与向问天手腕上的铁链相撞,一时间火星四溅。 向问天连闪几下,想要抢到那使镔铁双怀杖的人身后,但那个人手中双杖防守严密,护住了全身的要害。 向问天的双手被铁链束缚住了,不够灵活。 魔教阵中又走出二人。这两个人使用的兵器都是八角铜锤,使用起来直上直下的猛砸。 向问天在这四个人中间,仗着身法灵活,不断伺机而动,却没办法伤到对手中的任何其中一个人。 这四个人每当向问天有隙可乘用铁链攻向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其余三个人便会奋不顾身的扑上,非常强硬凶悍。斗了十五六招,魔教中那头领模样的瘦小汉子指着八个人喝道:“你们八个上!” 只见八个手持长枪的黑衣汉子,越阵而出,他们分别从前后左右围住向问天,每个人手持两杆长枪刺向向问天的要害部位。 第54章 连战 同时,那四柄八角铜锤已经砸向了向问天的胸口,双个怀杖击向了他的腿部,两块铁牌砸向了他的脸,他们下手一点儿都不留情 张无忌见状,知道向问天估计难以敌过敌手,他这边无人敢上前挑战,于是向向问天身旁赶来。 那八杆枪见张无忌赶了过来,同时反身刺向了张无忌。 张无忌见八枪齐发,方位角度将自己的去路全部挡住,于是运起内力,身体一跃而起,那八杆枪跟着抬起,向半空中的张无忌刺去。 “一寸长,一寸强”,这枪乃百兵之王,八枪配合有度,霸道无比,张无忌不能保证自己一下可以击破八杆枪,所以干脆施展武当轻功“梯云纵”从八个人头上跃了过去。 这八杆枪的主人没想到张无忌的轻功如此之高,从他们身前跳起来,跳的那么高,他们举起长枪举到最顶端,堪堪要刺中张无忌的腿时,张无忌身体一个转折,躲了过去。 这正是武当派轻功“梯云纵”的独特之处,在空中可以转折一次,身法轻盈灵活,张无忌用的最熟。 然后张无忌身体已经落到了这八个人的背后,这八个人身体转了一半,被张无忌身形闪动间,接连刺出八剑,将他们的手腕刺破,顿时长枪纷纷落地。 这八个人捂着手腕,狼狈逃回魔教阵中。 张无忌一看向问天,只见围攻向问天的一个使八角铜锤的人,脑浆迸裂,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毙了命。 而向问天口中喘着粗气,动作有些减慢,好像他中的毒已经慢慢发作了。 只见他身影闪动,纵身冲入了阵中,那使双怀杖的人猝不及防,被他一剑刺中了手臂,双怀杖“当”的落在地上,然后向问天手上铁链挥到他的手上,他顿时头上鲜血直流,不住呻吟,捂着伤口退到了一旁。 另一个使八角锤的人和那使铁牌的人一起向张无忌打来,张无忌身体转动,使出乾坤大挪移来。那八角锤一锤在了另外一个人的铁牌上,将铁牌击个粉碎。 向问天趁机将那手持铁牌之人一拳打倒在地。 二人配合的极为巧妙,瞬间将三人击倒,魔教中人一番喝令,又走有五人攻向二人。 张无忌见向问天的铁链太也碍事,趁着五人还未攻击过来,一把抓过来攥在手中,用力一扯,那铁链被越拉越长,然后“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他看到向问天的手背有些发黑,同时从怀中摸出一个药丸递给了向问天。 就在这时,那五个人已经向二人出了招。 他们五个人似乎知道张无忌的厉害,所以派一个人拖住张无忌,四个人对向问天。 向张无忌进攻的人是一个使双刀的妇人,攻守兼备,左手挺刀进攻时右手用刀防御,右手挺刀进攻时左手用刀防御,每时每刻都在进攻,每时每刻也都在防守。 张无忌想起来自己在光明顶上与何太冲夫妇和华山二老混战时的情景来。 当然对方各使正两仪剑法和反两仪刀法,配合的天衣无缝,自己攻不进守不住,还是靠周芷若指点脚步才看出端倪破解。 这双刀妇人虽说比起四人合力使正反两仪剑法、刀法差的远了,但也攻守有度,张无忌一时间没有找出破绽。 他转头一看向问天,只见向问天已经和那四个汉子打了起来。 那四个人两个使链子锤,两个人使软鞭,攻击范围极广,他们围住向问天,与向问天拉开距离攻击。 张无忌见向问天好像吃了他给的药丸,精神好了许多,知道他一时无碍,于是凝神与这双刀妇人对敌。 张无忌见那妇人又是左手使刀进攻,右手持刀应对他长剑的变化。干脆使出乾坤大挪移,长剑在这妇人左手进攻的长刀上轻轻一搭,将这妇人的左手刀卷到了右手刀上。 “当”的一声,这妇人的左手刀砍在了自己的右手刀上,左手刀将右手刀震落在地。 张无忌身影一闪,欺身这妇人身前,这妇人还在惊讶于刚才的那莫名其妙的一招,左手一空,手中的刀已经被张无忌抢在手中。 “你是人是鬼?”这妇人惊问道,张无忌已经伸手点住了她左右肩“肩贞穴”。 他转头一看,只见向问天已经拉住一个人的长鞭,将这个人拉的扑向前方,他将手中铁链“啪”的甩在这个人的脑袋上,打的血肉横飞。 另外两个使链子锤的见状,将手中的链子锤舞的更猛,呼呼的风都刮到了张无忌这边,他低头闪过从头顶呼啸而过的锤头,纵身使出“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来。 这一剑刺中一个使链子锤的人的手臂,这人手臂中剑,顿时握不住手中的兵刃,链子锤飞出,远远的冲着人群飞过,吓得众人纷纷躲避。 向问天这下以一敌二,压力陡减,挥舞着手中铁链缠住了一个软鞭,看来马上就会将这两个使软鞭和链子锤的人拿下。 张无忌见状跳出三人争斗的圈外,忽然一个正派人群中一个道士挺剑而立,上前说道:“小子,你刚才使的是华山派宁中则女侠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你跟华山派有什么关系?” 张无忌说道:“现在没有关系。” 他感觉这个人好像是泰山剑派的,因为这个人的装束和那天与嵩山派陆柏、衡山派鲁正荣、封不平他们上华山时那个泰山派的道士装束一样。 而且他还认识师娘宁中则的这一剑,可能是岳不群或者宁中则的故人。 他此时当然不能说自己与华山派有什么关系,第一他本来就不是令狐冲,第二他已经被逐出华山派了,第三这个场合也不宜与华山派扯上什么关系。 这道士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何人?江湖中怎么没听说过你这么一号人物?” 张无忌说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前辈是泰山派的吗?” “你小子倒有些见识!看剑吧!”说完,他挺剑向张无忌当胸刺去,剑光闪烁,长剑发出嗡嗡之声,这一剑便罩住了张无忌胸口的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 这一剑唤做“七星落长空”,是他们泰山派剑法的绝招,除非是绝顶高手施展极快的轻功向后躲过这一剑。 第55章 以德服人 但是张无忌却已经看出这一剑是不需要同时刺中对手七个穴道,也不可能同时刺中对手的七个穴道。 他经历过与方证大师的对战,方证大师的“千手如来神掌”可比这一剑更加繁复,一掌一掌的拍出,最后拍出十六掌,漫天都是掌影。 他在汝南修炼之时,已经在心中苦苦思索这“千手如来神掌”的破解之法,最后想到除了自己出剑很快,可以一剑刺穿对方的所有掌影外,还可以使用乾坤大挪移将对方的掌法复制,跟着也使出“千手如来神掌”,就像他在光明顶上对战空性一样。 甚至如果自己九阳神功最后一关通玄,任督二脉打通,使用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功夫,直接将对方的掌力全部转移给对方。 他见这道士使出“七星落长空”,他也跟着使出“七星落长空”来。 要知道天下诸般内功心法,皆不能逾九阳神功之藩篱,而乾坤大挪移中运劲使力的法门,又是运使诸般武功精义所在,俗话说:“一法通,万法通”,任何武功在张无忌面前都已无秘奥可言。 所以当张无忌也挺剑一剑刺出,后发先至罩住了这泰山派道士的七处大穴之时,这道士一惊,面如死灰,闭目待死。 张无忌回剑说道:“这一剑确实精妙,不过一剑刺出之时,第一段罩住七个要穴,第二段才择一穴而刺之,中间有空当,碰见绝顶高手就不管用了,除非你的剑快到别人无法从中间这一空当打断你。” 这道士睁开眼睛,看着张无忌的眼神充满了惊疑,然后他一拱手,转身对泰山派众弟子说道:“走吧!学艺不精,就别在人前丢脸了!” 说完,泰山派十余人面红耳赤的转身随着这道士离开了。 这一下起了个头,很多本领低微,就是跟着众人来看热闹的人纷纷转身离开,他们就是想来看看是怎么擒拿向问天的,不是来这里搏命的。 正派中一下子走了一百来个人,本来魔教来了约摸二百人,正派中来了四百来人,现在魔教中人伤了十余人,正派中走了一百余人,伤了五十来个人,整个场地还剩下四百多个人。 张无忌心想,这么多人,如果轮番上阵,累也累死他们两个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矮胖中年男人施施然走到了他面前不远处,笑眯眯的对他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武功不错啊,你的声音有些耳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张无忌一看,这个人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阴阳手”乐厚。 他心想自己正要找这个乐厚询问那任姑娘的下落呢,对方已经就站出来了。 “你耳朵有问题吧?”张无忌问道。 “你他妈耳朵才有问题!”乐厚骂道。 “奇经八脉中的阳跷经、阴跷经和阳维脉皆经过耳后,十二经脉中的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皆与耳朵交汇,你修炼阴阳二气,只怕练法不得当,已经伤了经脉,影响到耳朵,所以会产生幻听。”张无忌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怎么说?”乐厚听张无忌说的头头是道,禁不住问道。 “你这‘阴阳手’练的不到家,阴阳二气没有调和好,阴阳犯冲,所以经脉有所损伤,你是不是经常感觉四肢冰凉、口唇发绀、腰膝酸软、吸气的时候胸口刺痛?”张无忌看着他问道。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乐厚摸了摸自己的手说道,好像手挺冰凉的。 “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照着方子抓药,调理一个月,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张无忌说道。 “那感情好!”乐厚笑道。 就在这时,后面的人群不耐烦了,有人大叫道:“乐老弟,看病也要分场合,分时间,也要看对方是不是真大夫,现在我们正抓向问天呢,您搁这里寻医问药来了?” 乐厚闻言恍然大悟,对张无忌怒道:“小子!你他妈的果然是个混蛋,喜欢消遣人!” 说完,他一手高一手低,摆出“大嵩阳手”的架势,阳掌打出,跟着阴掌先至,击向张无忌。 张无忌淡淡的说道:“信不信由你,再不治就来不及了,可惜呀可惜!” 说完,他运起七伤拳来,无视乐厚的阴掌,右手一拳打向乐厚的阴掌。 乐厚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自对方拳头传来,他支撑不住,直接退后三步,胸腹之间气海倒腾,但浑身暖洋洋的,好像没有受内伤。 他奇怪的看着张无忌,张无忌平静的说道:“你再试试吸气,看看胸口还刺痛吗?” 乐厚将信将疑的试着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又惊又喜,他之前确实经常有吸气时胸口刺痛的感觉,也看了不少名医,但这些名医也都没有医治好他。 他曾经想去找杀人名医平一指看看,但又碍于对方邪教的身份,所以也没有去。 药丸、偏方什么的吃了不少,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没想到这少年竟然一拳治好了他的疑难怪症。 却听得张无忌又说道:“你的阴阳掌自此以后可是用不得了,我已经将你体内的阴阳二气调和,阴阳二气互济平衡,若是再强行修炼阴阳掌,只怕会打破平衡,那病症发作起来可神仙难救了!” 乐厚本来觉得自己外号“阴阳手”乐厚,若是不能用阴阳掌,自己的外号不就成了笑话?但转念一想,什么外号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于是又有种释然的感觉。 他再无脸面与胆量和张无忌对敌,拱手准备告辞,却听得张无忌又问道:“你们嵩山派几个月前抓了一个姓任的姑娘是吗?” 乐厚一愣,接着想起对方指的应该是魔教“圣姑”,于是摇摇头说道:“没有,那是少林派抓的!” 说完,他带领嵩山派那两个弟子离开了。 张无忌转头去看向问天,只见向问天不知何时已经战胜了那用长鞭和链子锤的两个人,正在和两个使剑的汉子,一个左手持盾、右手使刀的魔教中人斗在了一起。 那两个人双剑一直在寻找向问天攻击中间的空隙,而另一个魔教中人以左手盾牌护住身体,施展“滚地堂刀法”,滚近了向问天脚边,用刀砍向了向问天的小腿。 向问天的铁链打在盾牌,就像打在了石头上。 第56章 突围 张无忌见这四百来个人依旧围着他们两个人,若是源源不断的车轮战,时间长了,他们两个耗也被耗死了。 于是他纵身抢到那使盾牌的人左侧,劈手夺过那个人的盾牌,然后对向问天说道:“突围!” 向问天会意,当即猛然甩开手中铁链,缠住了其中一个使剑的人的长剑,猛的一拉,将这人的长剑挣脱在地,然后突然转身向魔教和正派中间的空当跑去。 “快追!向问天跑了!”数十人一起喊道,然后向向问天围追堵截起来。 那魔教中人被张无忌夺了盾牌,愣了一下,右手挥刀向张无忌砍去,张无忌挥剑割破他的手腕,也向魔教和正派中间的空当跑去。 向问天见人群渐渐合围,魔教和正派好像也打成了某种默契,互相靠近,填补了中间的那个空当,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 却见张无忌身影从他身旁闪过,窜到了他的前头,将盾牌挡在身前,像蛮牛一样的向人群中冲了过去。 “挡住他!”人群中有人大喊,人们纷纷合拢一处,组成人墙,更是把兵器尤其是一些长兵器放置于身前,防止张无忌的冲撞。 却见张无忌将长剑入鞘,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运起内力将纸包抛向人群,大喝一声:“毒药来了!” 纸包绕开,白色粉末在空中飘荡,人群顿时大乱,四散奔逃,张无忌一马当先,如狼入羊群,又如一头奔跑的雄狮,撞开了身前仍然没有躲避的数人,这几个人顿时被他撞飞。 向问天精神一震,这少年力气大的惊人,看着身材也不是很健壮,竟然可以轻松将挡在他身前的一堆人给撞开。 他跟在张无忌身后,挥拳踢脚,将人群中想要对他们偷袭的人踢飞打翻,二人自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竟然冲出了包围圈。 “这小子骗人!这粉末没毒!大家快追!”有人意识过来好像被张无忌耍了,怒声喊道。 “妈的,这小子真他妈滑头,看着一副书生样子,老实巴交的,净干些投机取巧的事儿!”有人骂道。 所有人都向张无忌和向问天追去,他们现在对张无忌恼恨至极,觉得张无忌扮猪吃老虎,将他们都给耍了。 忽然,这群人追着追着,有几个人突然腿一软,倒在了地上。之前喊着追人的那个人感觉头一阵眩晕,脚步虚浮,视线开始模糊,然后晕倒在地上。 “这粉末有毒!”有人惊叫道。 又有数十人跑着跑着,晕倒在地上,他们终于明白,这包粉末并不是骗人的,只不过不知道是毒药还是迷药。 “这少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人难以捉摸,但好像说的话都是真话!”这些人心中想到,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少年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他内力深厚,剑法高超,一手武功五花八门,好像会医术,还会用毒或者迷药,整个人看着真诚又软弱无力,但偏偏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说到做到。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人简直比向问天还要神秘难测! 所以,他们放慢了脚步,生怕一不留心就着了张无忌的道。 但他们也不散开,只是远远的跟着两个人,只要二人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即可。 张无忌将盾牌扔了,向问天对他说道:“小兄弟,我们上山去!” 说完,向问天施展轻功向远处的一座山峰奔去,张无忌也施展身手跟他疾奔,二人轻功俱佳,将后面追赶他们的人甩开一大截。 眼见后面的人已经没了踪影,二人也来到了山脚下一处空地,向问天停了下来,招呼张无忌休息一下。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今日要不是小兄弟出手相助,向某可不一定脱得了身!”向问天说道。 他心高气傲,自觉就算没有张无忌相助,也可以冲出重围逃跑,但内心深处又隐隐觉得好像很难逃出来。 “在下曾阿牛,只是觉得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人有些不公平,你又被绑着铁链,他们有些胜之不武了。”张无忌说道,他既不想说自己是令狐冲,又不能说自己是张无忌,干脆自称曾阿牛。 “曾老弟功夫可俊得很呐!那药丸也不错,老弟武功又高,解毒的本事也是一流的,没想到江湖中出了老弟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向问天赞叹道。 “向前辈是日月神教中人?”张无忌问道。 “对啊,我原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向问天抬起头看着天空说道,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慨之色。 “日月神教可有个姓任的姑娘?是原来教主的女儿,叫什么‘圣姑’来着?”张无忌问道。 向问天一愣,然后看着张无忌问道:“你怎么知道?” “几个月前她被少林派方证大师和嵩山派的乐厚抓走了,刚才我和嵩山派乐厚交手,他说任姑娘被抓在了少林寺。”张无忌解释道。 “盈盈在少林寺?嘿嘿,方证大师是得道高僧,盈盈在少林寺暂时倒是没有什么危险,你认识盈盈?”向问天笑了两声,对张无忌问道。 “几个月前她被少林派方生大师追击,我助了她一臂之力,后来方证大师找到了我们,我当时打不过方证大师,所以任姑娘被抓走了。”张无忌说道,他现在知道那个姑娘叫任盈盈了。 “你和方证交手了?而且听曾兄弟话里的意思,你当时打不过方证,过了这几个月就可以打败他了?”向问天倒不担心任盈盈被少林派抓走这件事,反而对张无忌这轻描淡写的话给震惊了。 方证大师乃是当世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高手,能够与方证大师交手的人最起码也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他认为就连自己以前的老教主任我行都不一定是方证大师的对手。 这少年竟然与方证大师交过手,而且直言“当时打不过”方证大师,语气中满是不服气,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狂妄自大的年轻人。 “现在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但也不一定会败。”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向问天笑了,他觉得自己号称“天王老子”已经够狂了,但跟面前这年轻人相比,好像自己还是太谦逊了一些。 第57章 道与道 向问天突然觉得,这年轻人也许说的都是实话,对方看见自己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喝酒,手上系着铁链,六百多人围着自己一个糟老头子,大约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可怜”的人。 一个本领低微的人可能会觉得当时的向问天恐怖狠辣,值得这么多人围堵。对于一个武功可以媲美少林寺方证大师的人来说,当时的向问天就是一个“可怜”之人。 他突然对这年轻人肃然起敬,也许自己还是对这年轻人有偏见,觉得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年轻的高手,所以觉得这少年有些自大。 他正准备去干一件大事,如果有这年轻人相助,只怕这件事情易如反掌。 忽然,他们听见一旁有马蹄声响起,向问天起身查看,只见是三个人骑着马路过,看骑马的人身上装束和身手,好像不是武林中人。 向问天身形正待跃起,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拉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张无忌拉住了他。 “他们只是寻常百姓,不可伤及无辜。”张无忌说道。 向问天心想:“这年轻人武功高强,也算机灵聪明,就是性格有些太过仁慈,甚至有些婆婆妈妈的,不够心狠手辣。” 在他看来,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无不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就算是以宽仁待人的一代明君李世民,也有玄武门之变,弑兄逼父上位的污点。 眼见这三人三骑走得远了,向问天对张无忌说道:“那些人估计马上就围过来了,我们上山!” 张无忌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山势陡峭而且可藏人处甚多,对方要是围过来,只怕一不好找到人,二无法数百人一起围困他们。 二人当即上山,渐渐上了顶峰,顶峰云雾缭绕,张无忌心想,对方绝对是追不上了,即使追上了也不敢出手了。 忽然听得脚步声传来,对方应该共有两个人,走进了迷雾之中,而且脚步变得缓慢,向问天对张无忌做了一个手势,叫他不动声色,然后二人放慢呼吸,只听得迷雾之中有两道悠长的呼吸,显然内功不弱。 忽然两个人影双双出现在二人的身旁,向问天双掌忽然猛的拍出,二人猝不及防,被向问天双掌击中二人手臂和肋骨部位,一起朝山下滚落下去。 二人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声,已经从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他们此时已经爬的很高,这陡坡很长,二人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张无忌看得有些不忍,向问天却笑道:“这两个人平时总吹嘘自己,说什么‘点苍双剑,剑气冲天’,嘿嘿,这下屁股朝天了。” 他看张无忌又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于是对张无忌说道:“曾老弟,你还年轻,在江湖中行走,不能太过心慈手软,你要是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你,你难道就任别人杀你?” 张无忌说道:“当然不会,我会让他失去杀人的能力。” 向问天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死人也会失去杀人的能力,而且是最保险的。曾老弟,你跟方证老和尚倒是挺像的,但是太过迂腐,在江湖中行走是行不通的。”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无所谓对错,但不管怎么样,我只要保证恶人不会害我,能做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可以了。” “侠义心肠当然不错,但你怎么能保证你能将恶人渡人?”向问天又问道。 “渡人不是我的事,这世上坏人、恶人多的是,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不喜欢杀人罢了!”张无忌说道。 “哈哈!谁都不喜欢杀人,但杀人是最好的永绝后患的方法!”向问天笑道。 张无忌默然不语,他知道自己确实比较心慈手软,但自己确实有征服那些恶人和坏人的手段。 比如遇见狮子豺狼袭人,按照向问天的想法,应该是将狮子豺狼杀死,方能确保不受狮子豺狼屠戮,但按照张无忌的想法,他不会去杀死这些狮子豺狼,他会去其爪牙,抹杀其害人本性,靠强大的实力震慑征服这些狮子豺狼。 这些狮子豺狼会不敢伤人、不会伤人、不能伤人。 当然,这比杀了这些狮子豺狼更难,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除非这个人个人实力太过强大,狮子豺狼在他眼里就像蝼蚁一样渺小柔弱。 二人正谈话间,只听得“呼”的一声响,一枚暗器飞了过来,破空之声迅急,看来暗器份量很重重。 只见向问天双腿摆开成马步,一枚飞锥飞到他了身前,他伸手抄在了手中。 接着响声大作,迷雾中不知道有多少飞锥同时飞来,张无忌听义父谢逊说过,江湖中有种“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这飞锥重量远非一般飞镖,用这种手法的极为少见。 迷雾中无法判断出暗器的来路,向问天往地上一伏,躲避这力道又足,数量又多的飞锥。 他一看张无忌,张无忌却立在原地,好像对这暗器浑不在意,不由得替张无忌着急,“这小子江湖经验不足,还得栽跟头!”向问天心里想着,伸手将刚才那枚飞锥打出,准备替张无忌撞开几个飞锥。 却见张无忌身形一转,仿佛带起一阵狂风旋涡,周遭的雾气也跟着旋转起来,他接着长剑在空中挥舞,“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接着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些飞锥刚接触到张无忌的剑,就跟着张无忌的身体旋转起来,最后绕着张无忌的身体绕了一圈,突然又飞了回去。 “啊!疼死我了!”、“妈的!老何!你的飞锥往哪儿扔呢!?”、“操你妈老何,专坑自己人!”、“老何是叛徒!”……迷雾中不远处有十来个人在大声咒骂。 “我没有!我他妈的发誓我是朝前扔的!一定是那个会妖法的小书生施展了妖法!”老何辩解道。 呻吟声此起彼伏,向问天对张无忌佩服至极,他对张无忌说道:“我们继续往山上走吧!” 第58章 峨眉派 二人往上绕着一条小路爬上了更高处,再往前有便是一处石梁,石梁宽不过一尺,长约八九尺,石梁上拴着一条粗粗的铁索,一直通到了一片迷雾之中。 二人站在石梁前,向问天笑着说道:“他们估计是不敢放暗器了,我们在这里守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不敢过来。” 张无忌说道:“就怕他们围而不攻,我们饿也饿死了!” 向问天哈哈大笑道:“实在不行,人肉也不是不能吃的!” 张无忌顿时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叫错,外号是不会叫错的。” 这向问天外号“天王老子”,果然是行事诡异莫测,百无禁忌,令人骇然。 他觉得向问天应该叫“向无忌”,自己应该叫“张百禁”。 二人正说话间,只见人影错落,数十人已经赶了过来。 众人看地势险峻,都不敢上前来,而经历过张无忌两次施展乾坤大挪移将暗器转移回去,他们也不敢使暗器了。 “战也不战,退也不退,却是何故?”向问天大声喝道。 “姓向的,你又不是张飞,这里也不是长坂坡当阳桥,东施效颦,太也可笑!”一个道人打扮的中年汉子讥笑道。 向问天笑道:“妈的,峨眉派也来凑热闹了,我当然不是张飞,你们却都是怂包烂货!” 这一招果然奏效,对面二人怒吼着越众而出。 其中一人手拿双戟,另一个人是个和尚,手里拿着一柄月牙铲。 这两个人肩并肩一起上前,双戟一上一下,刺向向问天面部和腹部,月牙铲则撞向向问天的左肋。 这三件兵器都非常沉重,两个人看来内力浑厚,出招威猛。 向问天挥出手中的铁链,“当当当当”铁链、月牙铲、双戟撞击在一起,发出了点点火花。 这种硬碰硬的打法,让众人看的非常精彩,不由得都齐声喝起彩来。 “咣咣铛铛”、“叮叮当当”的响声响了片刻之后,向问天内力更强于这两个人,三个人硬碰硬斗了一会儿,与向问天对战的二人口吐鲜血,一起瘫倒在地,被后面的人拖了回去,他们竟然被向问天震伤了。 众人吓得尽皆胆寒,半天再也无人敢上前来。 向问天仰天大笑道:“峨眉派的臭杂毛们,怎么样?果然你们都是怂包烂货吧!” “大胆狂徒!休的胡言乱语!”四名身着道袍的剑客越众而出,对着向问天怒气冲冲的喝道。 他们四个人一出来,张无忌立刻心中一动:“峨眉派,那是周芷若的门派,不知道峨眉派现在怎么样了?” 他从向问天的声音已经听出来,向问天刚才与那二人硬碰硬,气力已经消耗不少,而这四人脚步轻盈,四剑同时拔出,显得气度不凡,而且四人配合默契,平时必定训练有素。 向问天一人对敌四人,而且气力衰减,只怕不是对手。 于是他挺剑而上,对四人拱手道:“有礼了,在下来领教一下峨眉派的高招!” 这四人见到张无忌上前,其中一个中年道人冷笑道:“别以为你会一些妖法小伎俩就可以浑水摸鱼,在天下英雄面前出风头了,装神弄鬼什么的道爷可不怕,我们就是捉鬼的!” 张无忌笑道:“各位不必生这么大的气,我与峨眉派有缘,昔年峨眉派周芷若与我有恩。” “周芷若?那是我们峨眉派第四代掌门人,不过她后来失踪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她比你大一百来岁,如何与你有恩?难道你是周掌门的后人?”这道士诧异道。 张无忌急忙摇头,自己怎么会是周芷若的后人?他心里还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周芷若当了峨眉派掌门,后来又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疯疯癫癫,故弄玄虚,不必理会他!大家一起上,让他见识一下峨眉剑法!”其中一个道士说道,说完他对着张无忌连出三剑,剑势轻巧。 其余三名道人也跟着出剑,四把剑势相互配合,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剑阵。四柄长剑在张无忌身前飞舞,张无忌却只是移动脚步,在四人的进攻下不断躲避。 那四人见张无忌不出招,只当是他被逼得出不了手,于是加紧进攻,争取将张无忌一剑刺伤刺死,四人便可在众位英雄面前扬眉吐气了。 张无忌心里却是另外一个想法,他在回忆自己在西域遇见丁敏君和周芷若的情景,当然他被朱长龄骗的从山崖上摔下来,表妹殷离也就是蛛儿修炼千蛛万毒手,相貌变得丑陋,二人相依为命,丁敏君与周芷若与蛛儿斗了两次。 后来他和蛛儿被灭绝师太捉住了,一同前往光明顶,灭绝师太也施展了峨眉剑法。 这四个人虽然剑法进退之间颇有法度,但看样子内力不够深厚纯正,虽然招式凌厉,但威力不够,身法也还没有那时的周芷若快,看来应该没有修炼峨眉九阳功。 或者说,峨眉九阳功已经失传了。 张无忌长叹一声,为峨眉派的衰落感到悲哀。 他忽然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快速挥出四剑,每一剑都蕴含着极深的内力,斩在四人的剑身上,“叮叮叮叮”四声脆响,四把长剑几乎同时断成了两截。 这四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无忌,他们算是峨眉派的顶尖高手了,没想到被张无忌一剑斩断四把剑,就算是他们的掌门也做不到。 “彼之力方,碍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两手……支撑,一气以贯穿。左重则,左虚,而右已去,右重,则右虚,而左已去……”张无忌忽然开口念道。 其中一个最为年长的道士忽然眼睛一亮,哆哆嗦嗦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只听张无忌继续念道:“……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后身,能从心,由己,仍从人。由己,则滞,从人,则活。能……从人,手上便有……分寸,秤彼……劲之大小,分厘不错;权彼……来之长短,毫发无差。前进,武后退,处处则恰合,工弥久……而技弥精……” “峨嵋九阳功,这是峨嵋九阳功!”那老道士在心中默念,他年幼既在峨嵋出家,听说过峨嵋九阳功,但只记得一部分,所以没有练习,这时听张无忌念着,忽然想起来少年时听师父教给他背诵的一些片段。 但是张无忌念的可比自己记得多了好多内容,又让他极为困惑。 第59章 请求 那老道士忽然躬身给张无忌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多谢少侠不杀之恩,我等冒犯了少侠,请少侠切莫怪罪,他日一定要上峨眉山来,我等有要事请教!”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与峨眉派纠葛甚多,他日必当上峨眉山拜访!” 峨眉派其他三个人茫然看着眼前这一切,然后被那老道士给拉走了。 这四个人一走,对方士气顿时低落了不少,只见一个黑衣大汉走了出来,正是魔教中人。 这人对着向问天抱了抱拳,然后说道:“向右使,在下得罪了!” 向问天冷笑道:“要打便打,不打就滚,不必多礼!” 这大汉“嘿嘿”一笑,纵身一跃,自半空中扑向了向问天,这一拳从天而降,虎虎生风,拳势着实惊人。 向问天哈哈一笑,伸出拳头,准备与这人硬碰硬。 二人拳对拳对了一拳,向问天此时内力消耗不少,这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想以猛烈的攻势速战速决。 而且这人自空中砸向向问天,也占了很大便宜,所以二人对了一拳,竟然各自退后一步,不相上下。 张无忌心知这人应该斗不过向问天,也没有插手,退到一边,紧紧盯着对面人群,防止对面偷袭。 这二人又对了一掌,忽然这黑衣大汉感觉自己与向问天对掌之时,内力正源源不断的传导至对方的手掌,不由得大惊失色。 “吸星妖法!吸星妖法!”这黑衣大汉惊恐的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对面的人听到“吸星妖法”这四个字,立刻脸色大变。 向问天哈哈一笑说道:“不错,这正是吸星大法,哪一位江湖豪杰有兴趣的过来试一试啊!” 魔教中那名瘦小汉惊恐的说道:“难道那任……姓任的又……又跑出来了?此事关系重大,我们立刻回去禀告东方教主,告知今日之事,我们可不能擅自做主。” 魔教人群一齐转身,围观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 其余的人低声窃窃私语,好像在商量什么,接着陆陆续续的散去了,最后人走的一干二净。 “有些人估计还会回来,咱们走,换一个安全的地方大吃大喝一顿,这顿饭我请客!”向问天忽然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说道。 他死里逃生,这次多亏了张无忌,于是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这小兄弟。 张无忌却笑问道:“向前辈有钱吗?” 向问天一愣,忽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他本来准备说:“没钱也可以吃饭,大不了吃霸王餐就是了!”但转念一想,这曾老弟必定是不愿意吃霸王餐的,而且吃霸王餐算什么请客? 向问天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他奶奶的,老子刚逃出来,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走,我们去抢些钱来!曾老弟,你不要叫我什么‘向前辈’了,叫向大哥就行!” 张无忌说道:“向大哥,莫要抢钱,在下有些钱财,这次算我请!” 向问天笑道:“曾老弟果然是个诚实君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从峰顶的另一面,贴着悬崖峭壁,虽然山壁滑溜,一不留神就会掉落下去,摔个粉身碎骨,但二人艺高人胆大,片刻时间已经从下了山。 “他们刚才说的‘吸星大法’,那是什么功夫?向大哥可会这‘吸星大法’?”到了山下,张无忌忍不住问道。 “哈哈,我可不会什么‘吸星大法’!这是‘吸功入地小法’,与吸星大法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能比,我只是能够将对方的内力引入地下,而‘吸星大法’可以将对手的内力吸取过来,作为己用。”向问天笑道。 “吸取别人内力,化为己用?这可了不得!”张无忌惊讶道,如果一个人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取他人的内力,那这个人的内力会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门功夫,人们害怕他,最主要的也是惧怕他的这‘吸星大法’。”向问天说道。 二人向东南走了十几里路,路上张无忌将向问天手腕上的铁链完全去除,二人赶到一个小镇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二人在小镇上找了一家饭馆,要了三斤牛肉,一只烧鸡,一盘鱼,一个汤,又要了四个素菜,向问天要了三斤酒。 向问天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好饭一样,见张无忌饮酒磨磨唧唧的,自己将三斤酒喝的精光,饭菜也吃的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感慨,自己好久没有吃过如此美味佳肴了。 二人吃罢饭,在这个小镇上溜了一圈,向问天兴致很高,不断的给张无忌讲述平生事迹,最后二人来到一处湖心亭处,向问天忽然对张无忌说道:“曾老弟,大哥求你一件事情。” 张无忌一愣,立刻问道:“向大哥所求何事?但凡能做到,我在所不辞!” 他觉得向问天武功高强,所求之事必定十分棘手,但他天性善良,乐于助人,心想自己总能帮上什么忙。 “帮我去救一个人。”向问天看着张无忌的眼睛说道。 “救人?”张无忌诧异问道。 “这个人跟你也有些渊源,就是盈盈的父亲,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向问天说道。 “任我行?他怎么了?”张无忌又问道。 他一听“任我行”这三个字,只觉得这名字起的跟自己很像,“张无忌”、“任我行”,都有横行无忌,天涯任我行的意味在里面。 “他被东方不败叛变,夺了教主之位,然后幽禁在一个地方,我跑出来,就是为了救他。”向问天有些悲慨的说道。 张无忌忽然想起来,自己听任盈盈说过,她父亲十二年前突然失踪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叫任盈盈,她父亲就是日月神教的前教主。 “任老前辈被囚禁在什么地方?”张无忌决定要帮向问天这个忙了。 “离这里有些距离,我原来想着耍些手段去救人,那四个人我一个人怕是对付不了,但曾老弟如相助我,也不必耍什么计谋手段了,我们直接过去抢人就行了!”向问天信心满满的说道。 “四个人?”张无忌心想,这四个人应该是看管任我行的人,相当于狱卒。 向问天说道:“江南四友,这四个人天天沉溺于琴棋书画,玩物丧志,已经在杭州这个天堂地方乐不思蜀了!” 第60章 惊闻往事 “我原来是准备去少林寺打探一下那个任盈盈的下落的。”张无忌说道。 “少林寺方证老和尚是个老好人,盈盈在他那儿安全的很,就是他的邻居左冷禅有些难缠,我们先去杭州救了任教主,到时候再杀上少林寺,我们三个联手,任他少林派也挡不住我们!”向问天笑道。 张无忌心想,“杀上少林寺?”这件事听着让人热血沸腾,但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当初他中了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太师父张三丰带着他上少林寺求少林寺传授“少林九阳功”治病,但遭到了拒绝。 尽管太师父张三丰将少林寺一众吓破了胆,导致空性对太师父张三丰说出了:“少林寺中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你也未必就能把少林寺给挑了!”这样的话。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向问天说的也不错,他现在孤身一人去嵩山少林寺,只怕也救不出来任盈盈,若是救出来任我行,再加上向问天,确实可以硬闯少林寺。 二人当即向东南杭州方向行进,路上张无忌的“毒麻换面”渐渐失了效果,露出了原来的面目,向问天大感惊奇,他自己也会一些易容术,但没有张无忌做的如此逼真且时间长。 张无忌见向问天光明磊落,虽说尚奇任侠,行事有些邪气,但一口唾沫一个钉,也就不瞒着对方,将自己是华山派弃徒令狐冲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华山派?嘿嘿,老弟在华山派有些屈才了,那岳不群气量狭小,而且颇有野心,是个沽名钓誉之徒,你这般厉害,他是不肯容你的。”向问天笑道。 “岳不群有野心?”张无忌有些诧异,说岳不群气量狭小,他已经体会到了,说岳不群沽名钓誉,他觉得也沾些边儿,说岳不群有野心,这个他可不敢苟同,他看不出来岳不群有什么野心。 “他跟左冷禅一样,都是野心勃勃,只不过左冷禅明着来,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岳不群不一样,他藏的可深着呢!一般人可看不透他,看看吧!说不定那个左冷禅都不是他的对手!”向问天说道。 “华山派人才凋零,下一代弟子中也没有什么高手,嵩山派可是高手云集,左冷禅我不知道,那嵩山十三太保我见过几个,武功可都不是庸手。”张无忌说道。 “曾老弟,我还是叫你曾老弟吧!老弟也别管什么华山派、嵩山派的,等你我救出来任教主,我们先上少林救出盈盈,然后杀上黑木崖,杀了东方不败,到时候你就是我日月神教的大恩人,你加入日月神教,娶了盈盈,将来日月神教就是你执掌大权的了。 嘿嘿,但那个时候,什么华山派、嵩山派,左冷禅还是岳不群,你都不用正眼看他们!”向问天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说道。 张无忌默然不语,他虽然觉得自己跟魔教有缘,但并没有想着加入魔教。 而且,他发现长辈们总喜欢拍年轻人的肩膀,好像这是一种鼓励。 他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个是去武当派看看,一个是去西域昆仑山坐忘峰光明顶看看。 他已经有了周芷若的消息,知道周芷若做了峨嵋派第四代掌门,后来又失踪了,一百多年了,周芷若可能已经故去了,估计是见不到了。 他忽然又想到,自己有没有在武林中留下什么事迹呢? 不过他自觉无法跟太师父张三丰那般震古烁今,留名青史,也无法像周芷若那般继承一个门派留名,说不定自己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他不去想这些,这些问题想的他有些头疼。 什么留名青史、名声地位、帮派斗争、勾心斗角的事情,他都懒得去想,也想不明白,干脆统统抛诸脑后。 “向大哥,你知道明教吗?”张无忌问道。 在他心中,别人可能并不知道明教,但日月神教跟明教有着类似,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明教?嘿嘿,我朝开国教派,我们日月神教的偶像大哥,我是知道一些的,明教在开国之初即被朝廷镇压,一百年前便消失殆尽了。”向问天说道。 “啊!向大哥果然博闻强识,那明教最后的教主是谁?”张无忌问道。 他记得就因为明教第三十三任教主阳顶天暴毙之后,因群龙无首,所以四分五裂,导致六大派围攻之后无还手之力。 他义父金毛狮王,外公白眉鹰王也双双出走。要是有个教主主持大局,明教也不会四分五裂,他猜想明教后来一定有了一个教主,所以才能统领天下义军,推翻元朝的残暴统治。 “明教最后一任教主是杨逍,他继位之后明教开始受到朝廷的镇压清剿,也就逐渐势微了。”向问天说道。 “杨逍?杨左使?”张无忌惊讶道,看来明教还是由原来的光明左使杨逍担任了教主之位。 “杨左使?你怎么知道杨逍是杨左使?”向问天惊讶的问道。 “没什么,我对明教的历史非常感兴趣,所以知道杨逍是明教阳顶天教主时期的光明左使。”张无忌解释道。 “嘿嘿,杨逍是光明左使,他可是两代元老,老子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老子没有想着放日月神教的教主,哈哈!”向问天大笑道。 “两代元老?那明教杨逍和阳顶天之间还有个教主?”张无忌疑惑道。 他猜想应该不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很可能是他外公白眉鹰王,不过阳顶天遗言要他义父金毛狮王谢逊继任教主,也有可能是他义父。 不过义父双眼已瞎,当教主的可能性并不大,那就有可能是失踪的光明右使。 要不就是明教波斯总部又派人来,暂时任了中原明教的教主。 “没错,那教主可是个传奇人物,年纪轻轻的就当了明教教主,听说明教在他手上好生兴旺,组建义军公然反抗朝廷,我朝的开国皇帝都是他的一个不起眼的手下。”向问天抬起头看着天空说道。 张无忌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的跳,一种难以言传的感觉蔓延他的全身,他禁不住问道:“这个人是谁?” “他就是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张无忌。”向问天悠悠的说道。 第61章 闯梅庄 “他就是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张无忌。”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锤在了张无忌的心尖上,让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张无忌是明教教主?我是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张无忌在内心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这感觉非常的不真实,尽管明教已经烟消云散,但自己曾经当过明教的教主,这件事在自己之前的世界确确实实发生过。 “怎么了?曾老弟,你看起来眼色不太好。”向问天忽然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很开心,又学到了一些历史,知晓了一些武林旧闻。”张无忌忙说道。 “嘿嘿,听说那张无忌最后带着一个番邦女子隐居了,可惜啊!可惜!”向问天感慨道。 “番邦女子?”张无忌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娶妻了,而且还是个番邦女子。 “英雄难过美人关,听说那番邦女子原来是他的死对头,二人不知怎的就走到了一起,为了这个‘妖女’,他可是连江山都不要了。”向问天说道。 “又是妖女吗?”张无忌在心中直叹息,看来自己老张家的传统没有丢失,总是有吸引“妖女”的某种气质。 他感觉自己的心胸豁然开朗起来,一些在心中的疑团不再郁结,不再纠缠着他,从前的事情离他越来越远,而这个世界开始离他越来越近了。 “最起码在那个世界,我是功成名就,还娶了老婆,嘿嘿!”他在心里对自己安慰道。 他一向是个很容易自我满足的人。 向问天看着张无忌说道:“曾老弟,我看你好像很高兴,这明教再怎么说已经覆灭了,我们日月神教却是如日中天,与其追忆昨日黄花,不如堪折眼前红花,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向大哥说的是,我们快往杭州走吧!”张无忌说道,他突然热情高涨的样子,让向问天都有些意外。 张无忌却心想,这向问天还懂得吟诗化典,不是一个粗人,也知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诗。 二人一路同行,在路上张无忌又买了一些衣服,两个人又易了容,张无忌还扮作书生,向问天扮作一个秃头商贾模样,又买了两匹马,两个人星夜兼程,赶往杭州。 二人骑着马,中间免不了投宿吃饭,都是张无忌付钱,不一日,二人来到了杭州城。 杭州又称临安,北宋靖康之变后,南宋设为临时都城,后又成为南宋都城。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向来是个好去处。 二人进了杭州城来,只见一路上行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二人来到西湖,但觉碧波绿柳,一派旖旎风光,让人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西湖美景众多,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有西湖十景,其中有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花港观鱼、柳浪闻莺、三潭印月、双峰插云、雷峰夕照和南屏晚钟。 二人穿过了一大片的梅林,走上了一条青石板大路。二人走到大路尽头,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宅子之外。 二人走到宅子大门外,只见宅子大门↑牌匾写着“梅庄”两个大字,两字旁边有“虞允文题”四个署名大字。 张无忌自幼跟着义父金毛狮王谢逊读书,知道这虞允文是南宋时期大破金军的大功臣,而且觉的这几个字既儒雅之中又英气勃勃。 向问天走上前去,抓住门上那铮光发亮的大铜环,在铜环上用手先敲了四下,停了停,再敲了两下,又停了停,又敲了五下,又停了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了铜环,退在了一旁等待。 张无忌觉得奇怪,这种敲门的方法也太复杂了。 过了半晌,只见大门缓缓打开,并肩走出来两个家丁装束的老者,约摸都是五十来岁。 张无忌看出来,这两个老者目光炯炯,步子稳重,应该武功都不低,居然在这里做杂役? 左边那人问道:“两位不知有何贵干?” 向问天道:“我们两个是华山门下弟子,有事想求见江南四友四位前辈。” 张无忌心想,向问天都已经五十来岁了,竟然叫对方前辈,若是对方年纪尚轻,这句话便有些语病,难道这江南四友是四个老头子? 或者向问天只是尊称对方,表示尊重? 那人却道:“我家主人向来不见客。”说着便欲关门。 向问天嘿嘿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已经掠过二人,直接冲到了梅庄之内。 这二人大惊失色,纷纷自腰间抽出兵刃来,一个去追向问天,一个堵住了张无忌。 追向问天的那人手持一柄紫金八卦刀,而堵在张无忌身前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这人长剑在手,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丁模样,他神情肃穆,目光中露出凶狠之色。 只见他长剑一挥,“嗤”的一声响,张无忌眼前便是一道长长的电光,电光自对方剑上疾闪向张无忌的胸口。 “这人剑法当真古怪!”张无忌心道,他不知这电光底细,于是侧身躲开。 他却不知道这人在投身梅庄四友之前,乃是江湖上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外号“一字电剑”丁坚,自小身体异于常人,修的一身怪异内功,又得了一把“天降陨石”炼制的“电剑”,可以自剑尖发出电光。 丁坚见张无忌躲避,心道自己的剑法已经震慑住了对方,不由得加紧攻势。 他在梅庄归隐了十余年,当年的功夫却没有搁下。他这“一字电剑”每招发出,就像是一道闪电,让人内心先有三分胆怯。 原来这丁坚以前被一个盲眼独行大盗打败,因为对手是个瞎子,可以听声辨位,所以他这一字电剑的唬人的声势就失去了效果。 此时他将这套剑法施展出来后,张无忌眼前都是电光,有些目不暇接。 丁坚并不急于进攻,只长剑接连划起,见张无忌神驰目眩,一直躲避,不由得对这书生模样的少年生出轻视之意。 他瞅准空当,一剑向张无忌胸口刺去。张无忌心里却在暗暗叹息。 这“电光剑”虽然了得,但“一字电剑”丁坚的剑法却虚有其表,看着挺唬人,但一来丁坚身形慢,容易被轻功身法高的人躲避剑招,二来这“电光”好像并不能像传说中的“剑气”一样自剑尖发出伤人,花里胡哨的,只是让人眼花缭乱而已。 第62章 四把钥匙 张无忌见对方来刺,一剑跟着刺出,刺在这丁坚的手腕上。 感觉对方的剑上有些电光传到自己的剑上,让他手臂有些酥麻的感觉,但问题不大,他仍然可以控制自己的手刺中对方的手腕。 丁坚手腕受伤,正自惊讶间,张无忌闪到他的身后,点住了他的背后穴道。 “你剑法不错,就是内力太浅,身法太慢,而且这‘电光’也没有发挥出它的威力来,要是你内力深厚到一定程度,身法也快到令人躲避不及,将‘电光’修炼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发射,只怕当今世上没有人是你的对手。”张无忌诚恳的说道。 丁坚听得又惊又怒,惊得是这书生模样的少年说的三点确实是他一直努力的方向,只是他天赋虽然奇特,但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怒的是,这少年年纪轻轻,说话斯文有礼,却像个老先生一样的教训自己,让他觉得失了面子,不由得火冒三丈。 “我只是梅庄的一个下人仆从,就算你武功侥幸胜过我,可别想着没人治得了你了,需知梅庄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擅闯梅庄者都没有好果子吃!”丁坚怒道。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二人转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和丁坚一块儿的家丁一样的老者,已经被向问天一脚踹翻在地。 “‘五路神’施令威,嘿嘿,你们丁施二人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像缩头乌龟一样投身他人,寄人篱下,甘为别人的仆从,实在是可笑的很!”向问天用足尖踢了施令威的腰间一下,将其点了穴道,施令威立刻晕倒了过去。 “你们到底是何人?敢来梅庄闹事?”被点住穴道的丁坚喝问道。 “梅庄这个地方又不是什么进不得,出不去的地方,嘿嘿,先委屈你们两个一下了!”向问天冷笑一声,过来点住丁坚的哑穴,然后拖着丁坚拖到院内,将丁坚和施令威塞到了一间柴房里面。 张无忌心念一动,他心想这江南四友怎的如此反应迟钝,他们虽说结束战斗很快,但对方一个人都没有出来查看,这戒备也太松懈了吧?! 他低声与向问天商量了两句,向问天点了点头,二人当即在柴房间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张无忌变作了“一字电剑”丁坚的模样,而向问天变作了施令威的模样。 原来张无忌觉得这梅庄的江南四友既然如此大意,不如扮作家丁,出其不意将其擒拿,反而更省的费一番功夫,他跟向问天一说,向问天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于是二人剥下丁坚、施令威二人的衣服,乔装打扮了一番,二人都有些易容手段,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刚收拾好走出柴房,只听得一个人叫道:“来人啊!人都死哪儿去了?给我去酒窖里面取一壶吐鲁番的葡萄酒!” 张无忌一看,只见一个长髯及腹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走廊上旁若无人的大声呼喝,张无忌老远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向问天立刻上前,对此人恭敬行礼道:“四庄主,您又喝多了!” 这人却大声吟道:“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多乎哉?不多也!” 说完,他又摇摇晃晃的往院子里面走,向问天给张无忌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道:“我去取酒去!” 说完,向问天转身往后院走去,留下张无忌一个人拖住这个酒鬼。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这人又高声吟道,然后摇头叹息。 “老丁,你是个粗人,不懂诗,不懂画,更不懂酒,你这一辈子可真幸福!”这人忽然转过头,一双醉眼看着张无忌说道。 “幸福?”张无忌低声说道,他怕声音和丁坚对不上,只能低声含糊过去,不过看这人的状态,好像也没有辨认他的声音。 “没有得到过的喜悦,也就没有失去后的痛苦,还有那种患得患失的忐忑,那些诗词书画,美酒佳酿,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能体会,无人可与评说,寂寞忧愁,你这个层次的人根本体会不到,嘿嘿,你这一层次的人根本就不会了解其中的真味,也就没有那种痛苦了!”这人长叹一声。 张无忌没来由的被这醉汉说了一顿,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怎么就成了对方嘴里的“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木头疙瘩一样的鲁钝之人? 难道不懂诗词、丹青和品酒,这个人就是一个低级无趣之人? 这个醉汉也太傲气了一些! 他见这人醉醺醺的,心念一动,慢慢走上前去,伸手点住此人穴道,这人立刻昏睡了过去。 他不知道向问天溜到哪儿去了,见四下无人,将这醉汉拖到了一个房间,放到了床上。 想着这个人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了,他起身准备出去查看情况,却听的向问天在低声呼唤:“曾老弟!你在房间里吗?” 张无忌低声应了一声,向问天轻轻开门闪了进来,看见张无忌和床上躺着的醉汉,他快步上前在这个人身上摸索起来。 “我刚才去转了一圈,事情有些不好办,那监牢有好几道门,而且最后一道门非常沉重,有四个锁孔,这可要费一番功夫,想来这四个人一人管一道锁,我们还得把四把钥匙给弄到手。”向问天解释道。 说完,他自这醉汉的身上果真摸出一把极为精巧的钥匙来,然后笑道:“这丹青生自称平生有三好,好酒、好画、好剑,人称三绝。三绝之中,又以酒为首,丹青次之,剑道居末,但是他好酒如命,可惜他酒量不行,偏又自比李太白、贺知章等饮中八仙,果真还是喝酒误事!” “这人剑法很好吗?”张无忌问道。 “在江湖中使剑的算是一把好手了,但跟曾老弟相比可是差的远了。我刚才偷偷转的时候,看见他们梅庄江南四友中的秃笔翁正在练字,曾老弟,待会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打晕了他,剩余两个人可就好办了!”向问天说道。 “老四!老四!快来看看,我又写了一遍‘裴将军帖’,你看跟颜真卿的真迹相比是不是已经有了七八分神韵?”外边忽然有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第63章 秃笔翁与黑白子 张无忌和向问天急忙恢复丁坚和施令威的家丁神态,向问天将那把钥匙藏好,只听得门“嘎吱”一声响,一个矮矮胖胖的老者已经走了进来。 他秃的脑袋锃光发亮,没有一根头发,而且衣服上满是污秽,仔细一看,却是墨迹。 他手里提着一杆判官笔,判官笔首缚着一束沾过墨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就像平时写字用的大毛笔一样。 “他又喝醉了?真是无可救药,你们两个快去给他做些醒酒汤,然后把他送到他的房间,他怎么睡到客房了?”这矮胖老者嘟囔道。 向问天和张无忌不说话,刚才丹青生喝的醉醺醺的,听不出他们的声音与丁、施二人不同,面前这个人是梅庄四友中的老三秃笔翁,平时专研书法,最爱临帖,二人怕一说话就露了馅。 “哎?你们两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吩咐你们的话没听到吗?”秃笔翁好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忽然转头看着张无忌和向问天呵斥道。 向问天弯腰拱手施礼,嘴里含糊不清,秃笔翁上前也跟着弯下腰询问:“你说什么?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向问天突然笑道:“我说你也是个傻瓜!”说完,他身形一闪,伸手点住了秃笔翁的腰间穴道。 一来他搞偷袭,秃笔翁猝不及防,始料不及,一下子着了道。二来他身法快,出手更快,秃笔翁又弯了腰,相当于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你们两个反了天了!”秃笔翁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人怒喝道。 向问天伸手点住了秃笔翁的哑穴,然后冷笑道:“从现在开始,一不许动,二不许笑,三不许说话。要不我就把你收藏的‘快雪时晴帖’给你撕个粉碎,再放到火炉子里面烧了!” 秃笔翁目光中又是惊讶又是愤怒,接着又被恐惧所代替,似乎向问天最后说要把《快雪时晴帖》给粉碎并烧掉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他的秃头上青筋暴起,但又冷汗直流,看着说不出的别扭。 张无忌心想:“这《快雪时晴帖》是东晋王羲之的书法作品,虽然极为宝贵,但毕竟是身外之物,这秃笔翁在意《快雪时晴帖》,已经到了将此物更胜过自己性命的地步了!” 果然,秃笔翁“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张无忌一惊,上前点住了秃笔翁周身几大穴道,这秃笔翁怒火与忧虑太重,又被点住了要穴,很容易走火入魔,自断经脉而亡。 他点住秃笔翁那几个穴道,让他血脉暂时得以畅通,不至于郁结过度而亡,然后又点住了秃笔翁的“合谷穴”、“神门穴”,让他沉沉睡去。 向问天照例在秃笔翁身上搜索了一番,又找到了一枚别致的钥匙。 “曾老弟,接下来还有梅庄四友中的二人,一个叫‘黑白子’,是个高瘦老者,喜欢下棋,另外一个就是他们中的老大‘黄钟公’,最是喜欢研究音律。”向问天说道。 张无忌心想,他们四个人正好对应“琴棋书画”四个字,老大黄钟公喜欢弹琴,老二黑白子喜欢下棋,老三秃笔翁连兵器都是判官笔,因为向问天一句威胁的话,能够气的吐出一口血来,必是爱好书法。老四名叫“丹青生”,必然也是喜欢泼墨绘画的。 他父亲张翠山号称“铁画银钩”,兵器中也有一个判官笔,虽然也号书法,但比不像这秃笔翁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二人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准备往后院去,忽听得一个人喝道:“梅庄果然出了两个叛徒!” 二人一起转头,只见前院站着一个极高极瘦的老者,倒是眉清目秀,只是面色惨白,看着说不上来的阴冷。 他手里拿着一个棋盘,看着黝黑沉重,棋盘上刻着十九道棋路,原来是一个极大的铁制棋盘。 “嘿嘿,你们两个刚才鬼鬼祟祟的,尤其是你,施令威,你刚才竟然私自经过禁地而不报备,幸亏我跟着你过来,才让我揪出你们两个叛徒!”黑白子冷笑道。 向问天对张无忌使了个眼色,二人突然上前,黑白子“嘿嘿”冷笑一声,挥舞着棋盘砸向二人。 向问天冷笑道:“二庄主黑白子,听说你这块棋盘是件奇物,能够收了兵刃和暗器。” 他这样一说,张无忌知道黑白子这棋盘应该是含有磁石一样的材料,可以吸住金铁之物,于是急忙撤剑,见黑白子的棋盘斜着砸向二人头顶,于是一掌击在棋盘之上。 向问天身影闪动,退到一旁,准备从侧面伺机下手。 黑白子被张无忌击中棋盘,却毫不在意,他脸上露出狞笑,手指在棋盘上一点,这棋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小心他的‘玄天指’!”向问天赶紧出声提醒,他怕张无忌被‘玄天指’伤到,身影一闪绕到黑白子身后,准备一掌打死黑白子。 这‘玄天指’是黑白子的独门绝技,指力强劲,实在不亚于一件厉害兵器,而且这‘玄天指’有一种阴寒内力,可以瞬间使温度下降,甚至点水为冰。 “大哥!快出手吧!我一个人可敌不过他们两个人!”黑白子突然开口喊道。 向问天一听,急忙停住身形,只听得“铮”的一声响,他双足在地上一点,跃上房顶,却见一个形容枯槁,宛如死人骷髅的老者正手持一把淡黄色的瑶琴弹拨。 他刚刚跃起的时候,一道琴声宛如无形剑气般擦着他的脚底板掠过,心想这黄钟公果然了得,竟然可以将内力融入琴声之中,伤人于无形。 …… 黑白子见大哥黄钟公出手,顿时放下心来,他回过神来,加紧输出‘玄天指’指力,准备将对手冻成冰块。 在他的‘玄天指’神功下,一个人只要接触到自己的寒阴内力,便会控制不住自己,更别说出招了,他感觉棋盘后面的对手应该已经受到寒阴内力的影响,应该就要被冻成冰人了。 忽然,他感觉棋盘“咯吱”一声,本来覆盖了一层薄冰的棋盘,冰层突然粉碎,然后棋盘上的碎冰化成了水滴。 水滴汇集起来,顺着棋盘的棋路流了下来,流着流着就变成了水汽。 第64章 混战 黑白子心中惊讶不已,他还没有来得及撤回棋盘查看,忽然感觉棋盘变得滚烫不已,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让他禁不住双手一松,将棋盘给丢在了地上。 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丁坚”,不由得暗自怀疑,自己之前和丁坚交过手,知道此人内力异于常人,但是不是这种炽热至极的内力,于是出声喝问道:“你不是丁坚,你是谁?” 张无忌没想到自己的九阳神功内力,正好克制住了对方‘玄天指’的阴寒内力,他见对方发问,于是拱手说道:“不好意思了,我确实不是丁坚,恕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黑白子瞥了一眼老大黄钟公,只见黄钟公正和另外一个人斗得正欢,老大以瑶琴为兵器,出招巧妙绝伦,但好像处处被另外一个人给压制住了,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 他见张无忌挺有礼貌,于是冷笑道:“不管你们是谁,擅闯梅庄就是死罪!” 突然听的那黄钟公连连怒吼,然后大叫道:“老二快退开!” 黑白子一惊,忽然听得琴声大作,他急忙展开身形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张无忌心下疑惑,不知道这黑白子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忽然,一股如水般的无形波动带着一丝尖锐的声音向他袭来,速度快的无与伦比,他急忙闪身躲避,只见人影翻动,向问天也被这无形的琴声内力给逼得凌空翻身。 “嗤嗤”几声响,只见墙上、柱子上留下一道道浅印,院子里有一丛月季花,也被这无形“琴音”给斩断了头。 黑白子在内心喜道:“大哥最终还是用出了他的绝招‘音波功’,这下子形势可就逆转了!” 他刚才之所以躲起来,就是因为他知道这“音波功”施展起来威力巨大,但“六亲不认”,实施的是无差别的攻击,很容易就伤到自己人。 “好小子,果然有一手!”向问天赞叹道。 “向右使,在下知道你此番前来,定是为了那犯人而来,看守犯人是在下等梅庄四友职责所在,得罪了!”这黄钟公淡淡的说道。 “不愧是精通音律之人,居然听出了我的声音,嘿嘿,耳朵挺管用!”向问天笑道。 黑白子听闻那人是日月神教光明右使,不由得心中一阵胆寒,只见向问天身形一闪,已经纵身又向黄钟公扑去。 他已经看出来,这黄钟公的“音波功”虽然霸道,但是需要蓄力聚气,不能持久,刚才对方发了一次功,这会儿已经有些气力不济的迹象,听声音就听出来了。 却见黄钟公微微一笑,在琴上连弹数声,乐音转急。 黑白子面色又一变,翻身跃上屋顶,离得老远观战。 他知道大哥黄钟公在琴上拨弦发声,看着气定神闲,若无其事,但其实在琴音之中灌注了上乘内力,可以扰乱敌人的心神,对方内力若是和琴音产生了共鸣,便会不知不觉的呗琴音控制 他深知大哥黄钟公这门功夫非同小可,生怕自己受到损伤,便退到了屋顶之上。 张无忌见向问天已经抢上前去,黑白子退到屋顶之上,此刻黄钟公也不发射无形“琴音”攻击人,于是站在一旁观看。 此时,只听得琴声时而舒缓,时而急促,时而悄然安静无声,时而又突然轰然巨响,黑白子听得心神不宁、呼吸不畅,于是又退了十来步,一直退到了屋顶的边缘。 但琴音高亢的声音依旧可以透过来,让他心跳加剧。 他伫立在原地,耳听得琴音始终连绵不断,瞥见仍然站立原地的张无忌,不由得心下诧异:“这人到底是谁?怎地在我大哥‘七弦无形剑’的影响范围以内,依旧站得住,而且好像一点儿影响都不受?” 他看到向问天鼓足内力,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黄钟公,但越走越慢,走到最后更是一次只能挪动一寸脚步。 但他知道,这向问天已经靠着自身深厚内力,抵挡住了大哥黄钟公“七弦无形剑”的攻击,正一步一步的逼近大哥黄钟公。 等到向问天走到大哥黄钟公身前,只怕大哥就要被向问天杀死。 便在此时,琴音突然铮铮大响,琴音响一声,向问天便退出一步,琴音连响五下,向问天便退了五步。 黑白子差点儿从房顶上掉下来,鼓足内力抵抗,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雪白。 他定了定神,心道:“大哥这‘六丁开山’无形剑法当真厉害。这六音连续狠打猛击,这向问天便向后退了五小步,这会儿已经到了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不过这向问天端是厉害,离大哥如此近,竟然硬生生接了大哥的‘六丁开山’!” 他又斜眼瞥了一眼张无忌,却见张无忌不仅没有退步,还好像往前踱了几步,像是担心向问天,想要去帮忙的样子。 “这个人到底是谁?简直是个怪物!”他在内心深处想到。 就在这时,向问天哈哈大笑数声,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眼看就要走到大哥黄钟公身前,黄钟公将琴弦拨的急切,一股肃杀之气从琴弦弥漫开来。 向问天稳住身形,又是一步上前,已经走到了黄钟公身前二尺之处,此刻只要向问天出拳,便可以一拳打到黄钟公的脸。 只听得“啪”的一声大响,黄钟公的瑶琴断了好一根琴弦。 他颓然闭目受死,心想自己一倒下,其他三人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这向问天的。 他十余年前原来就是武林中一位顶尖高手,后来痴迷音律,正好又领了看管任我行这样一个任务,梅庄江南四友之中,以他武功最为高强,其他三人跟他差了许多。 向问天伸手点住黄钟公的穴道,然后笑道:“老黄,我不杀你,你是个高手,只是太长时间没有出去走走了!” 说完,他伸手从黄钟公身上摸出一把精致的钥匙来。 黄钟公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兄弟四个人在西湖梅庄安逸的过了头,十多年没有在江湖中走动,变得玩物丧志,成了井底之蛙了!” 突然向问天身形一闪,跃上了屋顶,而屋顶上的黑白子不知何时已经从屋顶溜走了,不见了踪影。 第65章 一拖三 张无忌正准备去追二人,忽然听见屋内传来声音,只见“砰”的一声房门破开,一个秃头老者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正是那秃笔翁。 同时,一个身影跟着从屋内闪出,身上带着一股酒气,正是那个醉汉丹青生。 原来二人被点住穴道之后,不多时便被黄钟公的琴声惊醒,然后二人已然明白自己中了暗算,于是运用内力冲击穴道。 黄钟公的琴声蕴含内力,他们四个人平时切磋武艺之时,修习过利用黄钟公的“音波”内力解穴,所以过了片刻便将穴道解开。 此时他们看见伪装成丁坚的张无忌,不由得怒火中烧,一起向张无忌攻了过来。 那丹青生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退开两步转而快步走向了黄钟公,他心想大哥出手,三人一起,眼前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秃笔翁挥舞着判官笔直接点向张无忌的胸口,他专研书法甚深,于颜真卿的《裴将军诗》书法中悟出一套武功,一笔一划皆是招式。 张无忌从小跟着父亲张翠山,耳濡目染,对书法也颇有自己的感悟,见秃笔翁这一套判官笔法招式灵动,且雄浑有力,不由得起了比较之心。 他心想:“我父亲号称‘铁画银钩’,我以少林龙爪手为‘银钩’,也做一套书法,未必比不过你!” 他摆开架势,眼见秃笔翁却是照着《裴将军诗》展开招式,于是施展少林龙爪手与之周旋。 这《裴将军诗》全文一共有93字: “裴将军 大君制六合,猛将清九垓。 战马若龙虎,腾陵何壮哉! 将军临北荒,烜赫耀英才。 剑舞跃游电,随风萦且回。 登高望天山,白雪正崔嵬。 入阵破骄虏,威声雄震雷。 一射百马倒,再射万夫开; 匈奴不敢敌,相呼归去来; 功成报天子,可以画麟台”。 秃笔翁第一个“裴”字刚写到一半,张无忌的少林龙爪手已经逼近秃笔翁的判官笔,秃笔翁怒极,他这第一个“裴”字便写的不好看了。 他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对自己的书法要求极高,见自己在空中完成不了第一个字,于是转身在墙上用判官笔飞快的写了个龙飞凤舞的“裴”字。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来,挥手在墙上跟着划了起来,正是刚才与自己对战的那个人。 只见这个人以手为笔,一只手宛如钢铁一般,在墙上飞快的以指为笔写字,墙上泥土簌簌落下,很快显示出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来。 秃笔翁不由得看的呆了,这人指力惊人,书法更是不错,他看的痴了,竟然忘了自己正在和眼前之人争斗。 看着张无忌在墙上写字,他不由得跟着念了出来: “武林至尊, 宝刀屠龙。 号令天下, 莫敢不从! 倚天不出, 谁与争锋!” 这是张无忌父亲张翠山最喜欢写的二十四个字,其中蕴含了一套极为厉害的铁画银钩武艺,当年是张翠山在张三丰的指导下悟出来的。 张翠山和殷素素在王盘山上,就是靠这套武功从金王狮王谢逊手下逃生,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张无忌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对这二十四个字的最为熟悉,也模仿过这二十四个字。 “好字!”秃笔翁不由得喝彩一声,然后赶紧捂住嘴巴,只见大哥黄钟公和老四丹青生已经起身向刚写完字的张无忌攻了过来。 他也跟着向张无忌扑了过去。 黄钟公用的是一根竹箫,通体碧绿,有一处殷红如血,晶莹剔透的。丹青生用的是一把普通长剑。 秃笔翁的判官笔、黄钟公的竹箫还有丹青生的长剑一起攻向了张无忌。 秃笔翁的判官笔打的是张无忌的右边腰眼要穴,丹青生刺得是张无忌的后背,黄钟公玉箫打的是张无忌的胸腹接连三个大穴。 在他们看来,除非是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或者华山派名宿风清扬甚至东方不败教主才能躲过他们三个人的联手一击。 即使是武当派冲虚道长或者嵩山派掌门左冷禅,亦或是任我行教主,他们觉得对方都不一定在他们三个人的联手一击下全身而退。 但他们眼前的这个人压根就没有躲避,连一丝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丹青生心想:“这个人吓傻了,都忘了躲避!” 秃笔翁想着:“小子字写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二十四个字是什么意思,死了有些可惜!” 黄钟公却想:“这个人是向问天的同党,向问天去追老二黑白子了,要是老二黑白子躲不过,只怕我们杀了这个人就得赶紧去阻止向问天,不然那个任我行被放出来,麻烦可就大了!” 他们三个人都认为张无忌已经放弃了抵抗,却见张无忌身形一转,在原地转了半圈,手中长剑已经抽出。 张无忌又转了半圈,长剑分别在三人兵刃上点了一下。 这一圈讲起来很慢,但实际上非常快,三人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起来,就如同身处惊涛骇浪之中。 等三人回过神来,不由得都愣住了。 只见面前的张无忌已经消失在他们眼前,而他们三个人一个肩头中剑,一个胸口中了一记重击,一个后背被点住了穴道。 丹青生的长剑刺中了秃笔翁的肩头,黄钟公被秃笔翁的判官笔击中胸口,而丹青生被黄钟公的竹箫点住了背后的穴道。 三人面面相觑,正诧异间,一个人影闪过,点住了秃笔翁和黄钟公的穴道。 “你到底是谁?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黄钟公问道。 “恕在下不能告知,黄前辈、秃前辈、丹前辈,多有得罪,等我们救了人就解开你们的穴道!”张无忌说道,说完准备去找向问天去。 “我不姓黄,三弟也不姓秃,虽然他是个秃子,老四也不姓丹。这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只是我们的外号,我们的本名早就不用了。 我听你的声音,好像还是个年轻人,而且你心地善良,跟那向问天、任我行不一样,希望你能坚持你的本性,别走上我们的老路!”黄钟公突然开口说道。 “一个人的名字会叫错,但外号不会叫错。”张无忌不由得又想起了这句话,这四个字痴迷琴棋书画,已经到了只用外号,不记得本名的地步了。 第66章 任我行 张无忌感觉这黄钟公还挺和善的,但现在可不是发善心的时候,他又出手点了三人几处穴道。 他给秃笔翁包扎了一下伤口,将三个人留在了原地。 他又跑到柴房,丁坚和施令威还在沉睡,他又把二人的穴道重新点了一下。 “喂,你写的那二十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往后屋走的时候,秃笔翁依旧念念不忘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面的倚天、屠龙是两把兵器。”张无忌说道,说完往后院赶去。 他赶到后院,转了一圈没发现向问天的踪迹,于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里面仔细查找,却找到了黑白子的尸体。 黑白子口中吐血,胸口一片淤青,看来是被人一掌震碎了内脏。 黑白子的尸体还有余温,身上一片凌乱,看来是被向问天杀死后将钥匙夺了去。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发现这向问天还是大开杀戒,他对梅庄四友无甚恶意,甚至觉得他们四个沉迷自己的爱好,不问世事,有些单纯善良。 他心想这梅庄甚大,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向问天,想必向问天已经找齐了钥匙,救出任我行也不在话下。 他走到院子里,跃上屋顶,将整个梅庄一览无余,但觉这里环境清幽,院落雅致,确实是个好地方。 “不知道那任盈盈怎么样了?她要是知道我来救她父亲了,不知道会不会高兴?”张无忌在屋顶呆呆的想道。 他至今还没有见过那任盈盈长什么样子,只是觉得自己冥冥之中好像就要认识对方一样。 还有恒山派的仪琳小师妹,天真温柔美丽如小昭,也让他有些挂念。 那个世界的张无忌当了教主又隐退,还找了一个番邦“妖女”,既然如此,自己不在这个世界干一番事业,再娶上媳妇,岂不是比不上原来的自己了? 人不能越活越回去吧?总得有些上进心吧? 他也不跟别人比,就跟自己比,跟那个当了明教教主的张无忌比。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听见屋子里有人在走动,然后就看见向问天扶着一个身材高大,满头黑发的老者走出了一间屋子。 这老者走出屋子,突然像是有些恍惚,浑身颤抖起来,然后抬头盯着天空看了好长时间,然后激动的喃喃道:“十二年了!十二年了!我终于又看到了外面的天!” 张无忌心想:“这个人就是任我行!” 一旁的向问天恭敬的站着,却是满脸泪痕,张无忌心想:“这向大哥对任我行却是忠心不二,感情好的很!” 他纵身准备跃下,忽然那任我行抬起头来,看向了他。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任我行武功好的很啊,自己一动他就察觉到了。 这任我行长方脸,眉目清秀,只是脸色苍白,没有半分的血色,而且披头散发,满脸憔悴,胡子拉碴的。 张无忌知道这是长时间不见阳光导致的,他怀疑着地牢之中阴暗潮湿,任我行虽然身负武艺,但在那种环境待了十二年,只怕身体关节病症不少,皮肤也会有某种病症。 “启禀教主,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曾少侠,他这次可是出了不少力!”向问天对任我行说道。 “曾老弟,快下来说话,你是向兄弟的朋友,也就是我的兄弟,虽然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但我总感觉我们好像有些渊源!”任我行微笑道。 张无忌从房顶上跃了下来,然后向二人走去。 他在打量着任我行,任我行也在打量着他。 张无忌心想:“这任我行内力高深,寻常人在地牢之中生活十二年,皮肤和肺还有关节必有重大隐疾,这任我行却好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听他的呼吸之声,肺脉也没有损伤,看他站立的姿势,关节也无病症,就是有些血气不足,是长时间不见太阳的缘故。” 任我行却在想:“这小子呼吸悠长又连绵不绝,一身内功深厚又纯正,好像比自己还高,他是怎么练的?难道这个人是练武的天才?我修习了‘吸星大法’,吸了他人的内力又化为己用,才有如此的境界,这小子却是自己修的,这委实让人难以思索明白。” 张无忌又想道:“此人曾经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本领毕竟很大,想不到依旧被人关在地牢之中,那这个‘东方不败’到底有多厉害?” 任我行心中也是念头急转:“这小子如果为我所用,对付东方不败应该是一个有力的帮手,看看能不能说动他。” 二人就这样心中各自想了一大堆,却听见向问天问道:“教主,那梅庄江南四友之中,黑白子已经被我杀了,其他三人我看也被曾老弟给制服了,这三人该如何处置?” “走,一起去看看,曾老弟,我们三个一起去!”任我行突然招呼张无忌道。 三人来到前院,只见黄钟公、秃笔翁和丹青生依旧立在原地,看到张无忌三人,他们目光之中露出恐惧之色。 “那黑白子死就死了,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背着你们与我会面,想学我的‘吸星大法’,哼!也太自不量力了,他这样的资质,根本够不着学如此高深的功法! 你们三个就不一样了,我听说你们对东方不败也很有意见,觉得他宠信奸佞,是非不分,铲除异己,已经觉得他德不配位了是吧?” 任我行对黄钟公三人说道。刚开始他说话之时甚是傲气冷峻,到问他们三人话时,却是和蔼亲切,笑容满面。 那黄钟公却说道:“我四兄弟加入日月神教,本意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好作一番事业。东方教主宠信小人,铲除教中老兄弟自不必说。但任教主任教主时性子暴躁,刚愎自用,我四兄弟早萌退志,现在更是心灰意懒。 我们之前讨此差使,一来可以远离黑木崖,不必与人勾心斗角,二来隐居西湖,吟诗作赋,抚琴涂墨,十二年来,已经享了不少清福。 任教主,我等已经不想在江湖中争斗了,希望任教主可以成全我们,我们必定再也不涉足江湖,做一辈子的闲云野鹤!” “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江湖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生死也不由己!只要你一天踏足江湖,就别想着退出,黄钟公,你弹琴弹得有些迂腐的很啊!”任我行冷笑道。 第67章 求情 黄钟公三人默然不语。 张无忌知道任我行所言有理,但觉得黄钟公三人的请求也无可厚非。 “你们三个家伙若是归顺我,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否则的话……嘿嘿!向右使,将‘三尸脑神丹’拿出来三个,让他们吃了。”任我行冷笑道。 向问天闻言,从身上摸出三个朱红色的药丸,准备喂给黄钟公三人吃掉。 张无忌一听“三尸脑神丹”这五个字,顿时觉得有些惊悚,听名字就感觉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钟公、秃笔翁和丹青生面面相觑,脸色大变。 他们三人知道这“三尸脑神丹”里面藏着一种尸虫,这种尸虫平时并不会发作,跟正常一样,但如果到了每年端午节的午时,主人不服用克制尸虫的药物,那制约尸虫的药性一过效,尸虫便会挣脱束缚钻出来。 这尸虫一旦进入脑中,其宿主行动就会如行尸走肉一般,不能用常理来推测,他们会失去理性,连父母、妻子、儿女等也会咬死吃掉。 当今世上最毒的药物,莫过于这个。 而且,不同药主所炼制的三尸脑神丹,药性也不一样,解药也就不一样, 黄钟公将眼睛闭上,默然不语,向问天正准备撬开他的嘴巴强行喂了这“三尸脑神丹”。 张无忌忽然上前说道:“他们想退出江湖,就让他们退出好了,他们不替东方不败做事,也不会与你们作对,就不要强迫他们了。” 黄钟公睁开了双眼,诧异又感激的看着张无忌,秃笔翁和丹青生也是一样的眼神。 任我行脸上阴晴不定,他冷漠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向问天大笑道:“曾老弟,任教主此举,不单单是要让他们三个人替我们做事,最起码是对表达对任教主的信任之情,任教主对待老部下一向宽仁相待,但昔日的老部下需要对任教主表达一下尊敬和信任。” 任我行突然开口道:“曾老弟,这是我们日月神教教内事物,你不是我们日月神教之人,就不要过问我们日月神教的事情了。除非你加入我们日月神教,我现在缺一个光明左使,你任了我的光明左使,也就算日月神教的高层了,你的意见我自然会采纳。” 张无忌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日月神教的事情以后再说,任教主,向大哥,我人微言轻,但希望两位能够放过这三个人,他们只是玩物丧志,沉迷所溺不能自拔的人而已,就像那刘正风和曲洋一样。” “曲洋?刘正风?他们两个怎么了?”向问天忽然问道。 张无忌将曲洋和刘正风如何以音律相交,如何携手退出江湖,又如何遭受嵩山派迫害,自己出手相救的事情给讲述了一下。 一旁的黄钟公听得热血澎湃,禁不住的老泪纵横,他也是钟爱音律,最是能理解曲洋和刘正风之间的那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秃笔翁和丹青生听得也是内心激荡,他们太理解曲洋和刘正风之间这种知己难寻的寂寥与感情了。 向问天感慨道:“没想到曲洋长老和刘正风携手退出江湖了,我还以为他死在衡山了。” 任我行冷笑道:“这个也退出江湖,那个也退出江湖,我也想退出江湖,但夺位背叛之仇不可不报,你们三个我看在曾老弟替你们求情的面子上,就免去你们服用三尸脑神丹的这一道程序,东海有座蟠龙岛你们三个可知道?” 黄钟公说道:“福建泉州东南一百多里的海中,有座蟠龙岛,听说那里人迹罕至,非常的荒凉。” 任我行说道:“正是这个小岛,你们三个立刻动身,到蟠龙岛上去待着吧!等我处理完东方不败那个叛徒,你们方可回中原,中间不可擅自离岛,否则……嘿嘿,谁求情也没用!” 黄钟公三人如得大赦,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了,他们三个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张无忌。 张无忌见状,伸手解开了三个人的穴道,三个人似乎一刻也不准备待了,对任我行和张无忌行了行礼,什么东西也不收拾,头也不回的往梅庄外走了。 向问天身形一闪,又奔入柴房之中,不一会儿,他就拎着两个人走出了柴房。 这二人正是丁坚和施令威,他们两个被向问天解开了穴道,看着负手而立的任我行,吓得浑身发抖,直接跪倒在地。 向问天拿着两枚“三尸脑神丹”,正准备要交给二人吃掉,任我行却说道:“这等小人物不必让他们吃食三尸脑神丹,浪费我的神丹妙药。” 丁坚和施令威急忙头如捣蒜般磕头谢恩,不用服用三尸脑神丹,虽说对他们两个有些侮辱,但实际上是天大的恩赐。 他们听说三尸脑神丹服下之后,便只能服从教主的驱使,否则三尸脑神丹中所藏的尸虫便会从僵伏状态转为活动状态,这尸虫会钻到宿主的脑子里面,疯狂的啃食一个人的脑髓,不仅痛苦,而且会导致宿主行事癫狂,做出疯狗不如的事情。 他们当然知道任我行话里的意思,丁坚一面磕头一面说道:“我二人从此任凭任教主驱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施令威也口中喊道:“俺也一样!”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好了,你们两个还待在梅庄,将梅庄大门闭了,那黑白子的尸体处理了,然后仍旧待在梅庄,不准泄露梅庄发生的事情,若有黑木崖的人来问,就说一切正常。” 丁坚和施令威谢恩,仍旧跪着不敢起来,任我行摆了摆手,他们才站了起来。 任我行开始和向问天往外走,张无忌也跟了上来,他想知道任我行是不是要去救他的女儿任盈盈了。 向问天和任我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曾老弟,教主刚刚从困顿中逃出,还有诸多事物要去处理,你放心,三个月后我们一起去少林寺救盈盈去。曾老弟,三个月后,也就是十月初六,你在少林寺等我们吧!”向问天对张无忌说道。 张无忌心想:“任盈盈是你自己的女儿,你要说三个月后去救,那就三个月后去救,你现在刚逃出来,估计要先稳一下,休养生息,再从长计议。” 第68章 何去何从 任我行微微一笑道:“盈盈是我女儿,我自然不舍得让她受委屈,不过目前我刚刚重见天日,需要修养一下,再和向右使商议一些事情,曾老弟,我还是那几句,现在我这里缺人,你别看这些人都怕我,但他们更怕东方不败,那人的心计武功远超过我,我还得躲避他的追杀。” 张无忌说道:“我需要考虑一下,三个月后再见吧!” 他太师父张三丰尊尊告诫他不可加入魔教,但听闻那个世界的张无忌当了明教教主之后,心里有些矛盾。 他老张家都是名门正派,但外公、义父、母亲其实都是明教中人,那胡青牛、常遇春也都是明教中人。 他现在觉得,加入日月神教也没有什么的。 不过他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向问天说道道:“兄弟,那天东方不败派出了那么多人追我,手段极端狠辣,你是亲眼所见。要不是你仗义救了我,只怕我早已在那儿被他们砍为肉泥了。 你心中还有正派和魔教之分,那天他们数百人联手围杀,哪儿还分什么正派、魔教? 曾老弟,事在人为,其实正派中有好人,也有卑鄙无耻之徒吧?魔教中坏人是不少,但我们打败东方不败,咱们掌了日月神教大权,如果整顿一下,将日月神教教中败类清除,不也是一件大好事吗?” 任我行也说道:“我在湖底呆了十二年,本该淡泊名利,我也想要退出江湖,让盈盈嫁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嘿嘿,偏偏年纪越老,越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仰天长笑,笑声苍凉。 张无忌说道:“我并不是排斥魔教,也没有什么魔教正派之分,在我看来,都是江湖中的一个帮派而已,我目前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之前还是华山派一员,现在是闲云野鹤一个,若是你们需要我的帮助,但说无妨,但加入日月神教之事,我目前没有这个想法。” 任我行笑道:“曾老弟果然是爽快人,待我休整好了,我们先去少林寺,再上黑木崖,到时候曾老弟可得一起啊!” 张无忌说道:“这个自然。” 任我行和向问天互相看了一眼,向问天对张无忌说道:“曾老弟,我们走了,今日之事,可不能对任何人提及。” 张无忌点了点头,向问天对他施礼,张无忌回礼,任我行和向问天一起走了。 张无忌出得梅庄,吹着拂体凉风,适意畅怀,远处湖水中映出岸边垂柳和浮云的倒影。 他觉得肚子饥饿,这才想起自己大半天都没吃过饭了,于是先到杭州城内吃了饭。 当晚,他在杭州城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时候,张无忌心想,下一步要去哪儿呢?去少林寺先打探一番?还是去武当山看看武当派? 好像目前都不是特别着急的事情了。 他忽然想起来,陆大有已经独自去福建有了一个多月了,自己差不多都快把对方给忘了,不知道陆大有有没有找到华山派众人,有没有危险? 他决定去福州看看,去找陆大有。 第二天一早,他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将自己易容成一个书生模样,去寄养处取了马,向东南福州赶去。 他一路向南走,过了金华府和处州府后,这边南方口音已和中州不太一样,他很难听懂。 不一日,他过了衢州府,进入了仙霞岭。这仙霞岭道路崎岖,他渐行渐高,发现岭上人烟稀少。又走了一会儿,始终没有见到有什么客栈与人家。 他知道错过了宿头,眼见天色已晚,便将马系在树上,让其自己吃草填饱肚子,自己找了个干净的平整大石头,铺了些枯草,准备在石头上将就着过夜。 半夜醒来方便了一下,起身看见繁星满天,四周满是虫声,不由得觉得夜色如水,然后想起了一句诗“月光如水水如天”。 他忽然听见有人向这边行来,于是运起内力,耳力可以听到很远的地方,再加上是夜晚,山谷幽静,轻微的动静便能传的很远。 他心念一动,伸手在马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让马跑远了,然后他自己隐匿身形,躲在树后面。 过了一会儿,听得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近了,听脚步声,这一队人数可不少。 月光下,他看见一行人都穿着黑色衣服,居中一个人腰里缠着一条黄色带子,让他想起了围攻向问天的魔教中人,看这些人的装束应该都是魔教中人。 张无忌大概数了数,有三十余人,这一队人缄口不言,跟随那个黄带的头领迈步向前疾走。 张无忌心想:“看样子他们要去福建,他们去福建干什么?任我行和向问天应该还没有行动,这些人应该是奉了东方不败的命令,是不是和福建林家的辟邪剑谱有关?” 他等一行人走得远了,悄悄的跟了上去。 他跟着对方走了五六里地,只见前面山势变得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 山路只能一个人单排通过,那三十余人排成了一字型,向山道上走去。 张无忌心想,如果这会儿跟上对方,对方居高临下,只怕自己就会暴露身形,于是闪身躲入两旁的草丛里,准备等这些人上了那个山坡,他接着趁着四下无人时再行追赶。 没想到这群人爬上山坡顶部,突然四散开来,分别躲藏在山石、灌木丛之后,片刻间藏得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 张无忌心中一凛,心想:“难道还有人在附近!” 他伏在草丛中一动也不动,然后运起耳力去听四周是否还有人,结果没有听见任何的动静。 “对了!他们是想在这里埋伏,等有人路过时出手,袭击路过的人。”张无忌心想道。 对方好狠毒,因为这里山势陡峭,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易守难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 “不知道他们要袭击的人到底是谁?对方值得三十多个人来埋伏。”张无忌在心里暗想,“难道是华山派?” 他觉得应该不是,华山派众人早就到了福建,说不定已经北归了,而这条路是进入福建的路。 他在心里想了一圈,还是没有猜测出来,于是准备跟着躲到要从此路过的人出现。 就在这时,他隐隐听见北面山脚下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只见影影绰绰的来了有数道人影,约摸有七八个人,来人大袖飘飘,同步齐进,好像结成某种阵法一样。 第69章 恒山派 张无忌看到这七八人之中有几个光头,然后又看见这些人身上好像带着佩剑,心里正猜测间,又看到不远处又有七八人同步前进,也是身着淄衣,其中也有光头。 “恒山派!”张无忌心中一惊,他看见这些人衣袂飘飘,大有美感,便猜想起这些人是尼姑。 要是和尚的话,应该走路是另外一种气势,不能用“大有美感”四个字来形容。 而他所知道的尼姑派别,又是用剑的,只有恒山派。 他心中忽然想起仪琳小师妹来,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不是也跟着来了。 他看到来的人群中,每七个人结成一队,后面一队又一队的过来,竟有五六队之多,一共有将近五十个人。 “恒山派的人可不少啊!比华山派人多了好多!”张无忌心里想道。 他不由得替恒山派紧张起来,前面道路狭窄,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单排前进,她们的剑阵可就不能用了。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就要走到羊肠小道上山,他心中一急,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什么人!?”一个中年女尼拔出剑来喝问道。 “我是赶路的书生,错过了宿头,所以想在这荒山野岭对付一宿,刚才看见山上有好多黑影子,吓得我躲在草里不敢走了,看见女菩萨们过来,你们这些女菩萨又都有剑,所以我才敢从草里面钻了出来。”张无忌说道,他说谎了,但感觉这样对方才能相信自己。 “什么女菩萨,不懂不要乱叫!你应该叫我们尼姑或者师太。再说了,你也有一把剑,胆子也忒小了些,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妖魔鬼怪?”这中年女尼姑喝道。 她看张无忌一副书生的模样,感觉应该是个读书人,说不定是去赶考的童生或者秀才。当时民间尚武,很多出远门的人持剑防身,所以她们看见张无忌腰间有剑也不觉得奇怪。 “是,可是我怕前面有埋伏,你看前面双峰耸立,只有一条窄道,易守难攻,正是兵书上说的适合埋伏人的地方,又正好有黑影闪动,所以我害怕不敢通过了,既使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有个强盗什么的也可怕的很!”张无忌说道。 “强盗我们也不怕,正好将强盗给诛灭了!”这中年尼姑笑着说道,后面的其他尼姑也跟着一起大笑,其中还有一些俗家弟子,但也是女子。 “师太们会捉鬼,也会捉强盗吗?”张无忌说道,他要想办法阻拦这些尼姑上去,所以尝试着插科打诨来拖延时间。 “胡说八道,你也是读书人,怎么跟世人一样,说我们是捉鬼的?”这中年尼姑怒道。 “在下学识浅薄,与佛学所知甚少,言语中有不敬之语句的,还望师太们见谅!”张无忌说道。 就在这时,又有七个人赶了过来,一个女子问道:“仪和师姐,怎么有个书生挡着路?” 张无忌这边知道这个中年尼姑叫“仪和”,“仪和?和仪琳是同一辈的,应该是仪琳的师姐,不知道仪琳来了没有?”张无忌在心里默默想着。 “一个胆小鬼,说前面有鬼怪,又说前面有强盗。”仪和无奈的说道。 “你别说,这地方要是真有什么强盗,我们还真不好通过呢!”第二批人中有个女尼姑抬起头,看着黑洞洞的陡峭山峰忧虑的说道。 恒山派众人跟着一起抬头查看,果真觉得这地方易守难攻,确实是个绝佳的埋伏地点。 就在这时,第三批人也到了,众女弟子开始窃窃私语,一个苗条的身影走到前来,看到张无忌,然后说道:“这书生挺可怜的,一个人赶夜路,要不让他跟在我们后面,我们替他开路吧!” 张无忌心头一震,这声音清脆温柔,正是仪琳师妹。 “仪琳师妹心肠真好,对一个陌生人都这么好,可见是天性善良。”张无忌在心中说道。 他在月光下看见仪琳清秀绝俗的面庞,看见她一双大眼,清澄明澈,犹如两泓清泉般明亮,整个人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即使没有头发,都让人看一眼就久久不能挪开目光。 “这仪琳师妹可比岳灵珊师妹美得多了,”张无忌在心中想道,“与芷若相比好像也不差什么。” 与他接触过的女子之中,杨不悔是少年玩伴,蛛儿是他表妹,两人更多的是亲人那般无拘无束的感觉,小昭一向以仆女自居,周芷若小时候喂饭劝解过他,他又感激又有些敬重。 朱九真就不用说了,骗他骗得很惨,利用了他的少年懵懂无知。 他与杨不悔再见面时,已经有些生疏。蛛儿与他相处融洽,但是蛛儿喜欢的是少年时的倔强张无忌,而不是长大后谦虚温润的张无忌。 小昭呢?与他相处时间很短,但对他很好,帮助他修习乾坤大挪移时,不惜划破自己的手指,用血读出乾坤大挪移的字迹。 而周芷若再出现时,已经是个清丽少女,让他有些动心,但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光明上,周芷若手持倚天剑刺了他一剑。 尽管可能这一剑并不是她的本意。 他按下思绪,回到现实中来,心想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守护仪琳师妹的安全。 恒山派的人越聚越多,仪和对周围的人说道:“不能一直堵在这里了,管他什么强盗还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手里的剑可不是摆设!” 说完,她招呼身旁的人要强行硬闯。 张无忌挡在前面,仪和用剑指着张无忌说道:“快让开!你这个胆小鬼,跟在我们后面!” 张无忌假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见仪和执意要上去,知道不能任由对方走在前面,否则首当其中,自己可救不过来。 他忽然转身,一马当先向上走去,然后拔出剑来开口吟唱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恒山派众人纷纷奇怪,这书生磨磨唧唧半天,看着胆小如鼠,怎么又突然变得如此大胆豪爽? 仪和笑道:“这就是酸秀才,又心里害怕,又非得逞强,迂腐的不行!” 话虽如此,她们还是赶紧跟上前去,准备一有什么动静就先保护好张无忌,免得一个小书生白白送了命。 山道崎岖狭窄,她们要是想赶到张无忌前头,就得从张无忌头顶越过,夏天她们穿的单衣,男女有别,如此大有不妥,所以她们选择跟在张无忌后面。 第70章 遇袭 “小秀才,你快回来,站到我们后面,不然真有强盗的话,他第一个抓的就是你!”一个俗家女弟子对张无忌喊道。 张无忌摆摆手说道:“多谢各位师太关心,但在下是这行人中唯一的男子,怎么能甘居人后?” “哎呀,小书生,仪和师姐说你是胆小鬼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你已经在我们面前展示过你的男子汉气概了,可以过来了!”一个青年尼姑笑道。 “善始善终,一以贯之,我说到做到,绝非装模作样,敷衍了事之人。”张无忌故意板着脸说道。 他怕恒山派的人走在他前面,所以想方设法的走在最前面,不惜把自己扮作一个迂腐又小心眼、好面子的读书人。 “仪清师姐,我们还是好好保护好这个公子,莫让他逞强而处于危险之中。”仪琳对刚才那个尼姑说道。 “你看他那气鼓鼓的样子,真是个酸秀才!”仪清笑道。 恒山派戒律甚严,这些女弟子平时轻易不能与外人说笑。 但张无忌装的迂腐可爱的书生模样,就像个倔强的小孩儿一般,让她们有些忍俊不禁。 这些女弟子年轻喜事,四周又并无长辈,黑夜中赶路,感觉说几句无伤大雅的笑话,也有振奋精神的效果。 张无忌回头往下望去,后面几拨人这时已络绎到了山脚下,他走在最前面,就要走到坡顶了。 忽听得风声有异,数十枚袖箭、铁菩提如雨点般向人群中射来,张无忌大喝一声:“有暗器!” 他挥舞着手中长剑,使出乾坤大挪移的功夫,将他身前的暗器打了回去,但对方大都躲在山石或者树干后面,暗器无法击中对方。 有几个暗器离他身体较远,袭击的目标是他身后的人群,只听得“哎唷!”两声尖叫,两个尼姑捂着胳膊和胸口,自山坡上跌倒滚落下来。 一旁的师姐妹见状,急忙拉住了两人。 旁边几名女弟子叫了起来:“贼子放暗器,小心了!” 仪和叫道:“大家蹲下!小心暗器!”当下其他人都伏低了身子。 张无忌挺剑准备上前,忽然听得后面有人施展轻功往上赶来,然后他就看见一个老年师太大袖飘飘的从他头顶跃了过去。 这师太年纪约摸五十多岁,眉毛倒竖,对着前方怒喝道:“何方贼子,竟敢偷袭恒山派,敢不敢现身来和贫尼比划两招?” 前方一片寂静,竟然无人应声。 这师太冷笑一声,嘲讽道:“鬼鬼祟祟,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英雄好汉!只是几个缩头乌龟而已!” 她身形拔起,几个起落,人已经到了坡顶,尚未站定,只觉风声劲急,一条熟铜棍向她的头顶砸到。 她听这兵刃劈风之声,便知这兵器十分沉重,不敢硬接,侧身从棍旁躲了过去,只见两柄链子枪一上一下的同时刺到,来势极为迅疾。 张无忌见这师太武功高强,好像比岳不群还要高,不由得对恒山派产生敬意。 又见敌人在这险要隘口上伏着三名好手,扼守要道。而且对方一共三十多个人,其他人还躲在暗处,着实难以防范,不由得暗暗担忧。 对方躲在暗处,又居高临下,占尽天时地利,自己脱身自然不在话下,但难以保全恒山派这么多人。 只听得那师太喝道:“无耻!”手中长剑一刺,将双枪给格挡了开来。 但那熟铜棍又向她的腰部扫来。 她却不慌不忙,伸出长剑乘势削下,准备削对方的手,这时一条链子枪又刺向了她的左边臂膀。 张无忌见她一人战三人,颇有些吃力,于是准备上前帮忙,忽然又听得山腰中女弟子尖声惊呼,跟着“砰!砰!”之声大作,原来敌人从峭壁上将大石头推了下来。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恒山派众弟子都挤在窄道之中,这下子会被大石砸伤的。 他见一个苗条的身影尚未来得及躲避,正是仪琳,而一块石头已经自坡顶侧面滚落,于是纵身扑过去,运起全身内力,施展出乾坤大挪移来,那石头在他的手上转了个方向,斜着滚向了山下。 “谢谢你相救!你是……”仪琳惊魂未定的对张无忌称谢。 “啊!”只听的几声惨叫,从上往下滚落的石头甚多,几名弟子被石头砸伤了。 张无忌对仪琳问道:“那位师太是谁?”他指的是与三人对战的老年师太。 “那是定静师伯,你……你的声音……好像……”仪琳忽然看着张无忌,有些羞涩的说道。 张无忌没注意到她后面的话,他纵身上前,只见定静师太退了两步,大声对弟子们叫道:“大家快回头,下坡!”她舞剑准备断后,阻止敌人向弟子追击。 只听得“轰隆轰隆”之声不绝,头顶不时有大石头滚落,然后下面传来了兵刃相交的声音,山脚下竟也埋伏有敌人。 张无忌心想:“我只看见魔教人众埋伏在坡顶,没想到山坡下也有埋伏。” 恒山派虽然人多,但所有人都挤在狭窄的小路上,上不去也下不来。看来对方这是下了血本,誓要将恒山派这些人给灭了。 山脚下的这些人等着恒山派众人上了坡,上面一旦发起进攻,就像得了信号,他们便从下面堵住恒山派的退路。 下面有人喊道:“定静师伯,拦路的贼子功夫很高,我们冲不下去,两位师姊都受了伤。” 那定静师太大怒,纵身飞奔下来,看见两名汉子手持两把钢刀,逼得两名弟子抵挡不住,节节倒退。 定静师太怒喝一声,挺出长剑准备进攻这两个刀客。 就在这时,“呼呼”声作响,两个人拖着两个镔铁八角锤向她砸了过来。 一枚八角锤砸向她的手中长剑,另一枚向她的头顶砸落。 定静师太心中一惊:“这人臂力好生惊人!” 因为地方太狭窄,对方兵器霸道,她被逼得一步步倒退,最后又上了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落在她的身旁,挥舞的一把长剑,竟然逼得两柄八角锤顿了一顿,歪向了两边,然后“唰唰”两剑刺出,刺在这两个八角锤主人的手臂上。 “当当”两声,两柄八角锤落在地上,砸在了这两个人的脚上,这两个人疼的哭爹喊娘,从山上滚落下来。 “定静师太,你带着弟子们冲下去,我来善后。”这人对她说道,正是刚才和她的弟子说笑的那个小书生。 这人自然是张无忌,敌人太多,又占尽先机,他感觉定静师太有些应接不暇,也没有头绪,便来帮助她分担压力。 第71章 救人 “你是……”定静师太正惊讶间,忽听得上头几个弟子“哎呦”尖叫,不及问张无忌话,急忙跃上去与坡顶敌人对战。 她觉得还是坡顶的敌人武功稍弱一些,好像比较容易对付,便又冲了上去。 张无忌解决了那两个手持八角锤的敌人,那两个手持钢刀的汉子转身扑向了他,旁边的恒山派弟子惊呼道:“小秀才,小心!” 却见张无忌纵身刺出四剑,正是在华山派时成不忧使出的剑招。 他跟着风清扬对招时,什么剑法剑招的没有学过,但对于“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见招拆招的宗旨却多有领悟。 他的乾坤大挪移最善于找出敌方破绽,又可以在短时间内学会对方的招数,见对方双刀虽然凌厉,但破绽百出,成不忧的那一剑刺四方的一招便颇为合适对付,于是下意识的使了出来。 “嗤嗤!”两声,这两个人手臂中剑,立刻血流如注,钢刀落在地上,双双惊讶的看了张无忌一眼,急步退了开来。 张无忌见这一下恒山派弟子压力陡减,正准备再去制服几个敌人,忽听得上头定静师太大喊:“拿剑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定静师太的长剑已经断成了两截,一个胖大头陀浑身是血,手掌上鲜血淋漓。 只见仪和飞身而上,举剑欲扔,对定静师太叫道:“师父,剑!” 那定静师太转身准备去接剑,没想到两个人使出两柄链子枪过来,一柄链子枪刺向了仪和的胸口,另一柄链子枪刺向了她的小腹。 仪和挥剑挡格,那使链子枪的人武功高强,他步步紧逼,仪和抵挡不过,被逼得退下了山道,手中长剑没办法扔到定静师太的手中。 然后上面又有三人现身,其中两个人手持长刀,另外一个人用的是一对判官笔,他们将定静师太围在了中间。 定静师太手中无剑,只好单凭一双肉掌,使出了她们恒山派的“天长掌法”,在对方招数之间不住躲避。 她虽然已年近六旬,却身手矫捷不输少年。对方三名高手合力围攻她,竟然奈何不了她。 仪琳急得叫道:“小书生大侠,求求你,快去救救定静师伯!” 张无忌身旁的恒山派弟子此时已经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也跟着一起请求。 张无忌心想,不用你们请求我也会救的。 他两个纵身,已经闪在仪和身前。 此时东方渐渐有些天明,那使链子枪的汉子一怔,见他是个书生模样,当下凝枪不发,枪尖指住他胸口,喝道:“你是谁?刚才接住我们滚落的石头那一招帅的很啊!” “多谢夸奖,还请让开道路,或者你们退走。”张无忌说道。 “嘿嘿,你算老几!就算你武功高强又怎么样?今天都得死在这里!”说完,他一枪刺向张无忌的胸口。 张无忌身影一闪,左手使出少林龙爪手,一把抓住刺向他的枪头,右手长剑使出他看过的泰山派那一招“七星落长空”,刺中对方的胸口。 那汉子哼也不哼一声,便已软倒。仪和上前抓住这个汉子,想以这人作为人质,可以让对方投鼠忌器。 对方阵营立刻窜出三人,看样子想要救人,张无忌使出少林龙爪手,如天神下凡一般,一把抓住一个人的手臂,使劲一摔,将这人摔的在山坡上滚落下去。 对方有人惊呼道:“这小子会少林龙爪手,小心!” 话音未落,三人中的另外一个人被张无忌一剑刺中后背,立刻委顿在地。 “七星落长空!这人会泰山派剑法!”又有人惊呼出声。 张无忌见定静师太还在与人缠斗,纵身使出快剑,正是师娘宁中则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一剑刺中围攻定静师太的一名刀客。 “见了鬼了!这小子还会华山剑法!”又有人惊叫道。 那刀客软倒在地,另外一个使判官笔的人朝张无忌奔来,张无忌见状,喝道:“来的好!” 他父亲张翠山用的兵器之一就有镔铁判官笔,前一段时间他还和用判官笔的秃笔翁斗了一场,于是挥剑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将对方的判官笔引得歪向一边,然后使出少林龙爪手劈手夺了下来。 他有意模仿父亲,撤剑回鞘,用判官笔凌空一点,第一笔写出了“武”字的一点,然后第二笔点在了这判官笔主人的胸口穴道。 他写的兴起,身形连连闪动,看见身着黑衣的人便连绵不绝的用判官笔写字出招。 对方但凡要抵挡,他便使出少林龙爪手或者乾坤大挪移来,逼得对方要不丢了兵器,要不招数尽数转移到一旁,然后被他点住了穴道。 他写完“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这八个字后,对方已经有六七个人被他点住了。 双方见他如此了得,无不惊得呆了。 此刻天色越来越亮,张无忌转过身来,只见坡顶的打斗已经停止了,恒山派众弟子一小半已经上了坡,正在和魔教众人相对峙,其余弟子也正在迅速的赶过来。 对方一个腰间系着黄色带子的老人走上前来,对定静师太朗声问道:“定静师太,你们中了暗器的弟子,暗器有毒,要不要解药?我们给你们解药,你们把受伤的人交给我们,您看怎么样?” 张无忌正准备建议不要交换,他有把握配制出解药,但转念一想,还不知道对方的毒药是什么成分,万一毒性发作得快,自己来不及配制解药就弄巧成拙了。 定静师太转头一看,只见她派中中了暗器的几名弟子昏迷不醒,她们的伤处流出的血都是黑色,她心中一惊,知道这些暗器淬有剧毒 她立刻对这老者说道:“拿解药来换人!” 那老者点了点头,一挥手,旁边一个人拿了一个瓷瓶,走到了定静师太身前,躬身行礼递了过去。 定静师太接过了瓷瓶道:“解药如果有效,我们自然会放人,要是解药不管用的话,嘿嘿……” 那老者说道:“一言为定,大名鼎鼎的恒山派定静师太,绝非食言而肥的人。” 他手又一挥,手下那些人抬起了伤者,一起向西边下了坡走了,瞬间走的一干二净。 定静师太将解药交给了身旁的弟子,嘱咐她们去救治中了毒的弟子。 然后她起身走到张无忌身前,躬身施礼,看着张无忌说道:“贫尼恒山定静,今日多谢少侠出手相救,不敢请问少侠高姓大名?” 第72章 廿八镇 张无忌拱手行礼道:“在下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贱名不足挂齿。” 定静师太猜想他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但见他礼数周到,心里有好感,也不勉强,对张无忌说道:“今日我恒山派遭逢大难,若不是少侠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大恩大德,不知如何报答才是。少侠武功深湛,贫尼却瞧不出少侠的师承门派,确实佩服!” 张无忌正要谦虚几句,忽然看见仪琳一双妙目正紧紧的盯着他,不由得心中一慌:“她是不是看出来了?或者听出来了?” 他有些心神荡漾,但又觉得对方是出家人,不可让对方一直处于触犯清规戒律的边缘,于是向定静师太一躬到地,突然大踏步而去。 他可以感觉到仪琳那灼热的目光正盯着他的背影,但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去找他的马了。 恒山派群弟子望着他向南行去,围着定静师太,叽叽喳喳的纷纷询问: “师伯,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一开始还装成一个小书生呢!” “他两只手不知道怎么在石头上一拍,砸向仪琳师妹的大石头就被弹走了!” …… 仪琳却在低头沉思,心里默默的想着:“他是令狐冲师兄吗?背影很像,声音也一样……” 定静师太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众弟子大是诧异,她们觉得这小书生模样的人或许武功比师父师伯要高,但没想到定静师太给出了“深不可测”四个字的评语。 “不知道他比少林寺方证大师如何?打不打得过那黑木崖的东方不败?”众弟子开始议论纷纷。 定静师太长叹了口气,转头去看身中暗器的众弟子,只见她们敷了解药后,黑血渐渐转为红色,脉搏也加强了许多,看来已脱离危险。 她们恒山派治伤灵药算得是武林独有,于是她伸手解开了几名人质的穴道,驱赶走让对方自行离开。 她一个人在一块大岩石畔盘腿坐下来,闭目沉思了一大会儿,心中想道:“这少年会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少林龙爪手,又会泰山派剑法,貌似还会华山派剑法和一些武当派轻功,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高手? 当世武林之中,竟有这般厉害的年轻高手,不知是哪一位高人的弟子?这样的人物是友非敌,实是我恒山派的大幸!” 她又沉思了片刻,开始命弟子取出纸和笔来,准备给掌门师妹定闲师太写信。 …… 张无忌离开恒山派众人,来到廿八铺镇上,先是吃了早饭,然后要了一间客房去补觉去了。 这一觉睡到过了中午,张无忌心想:“恒山派不知道怎么样了?那魔教中人会不会继续纠缠她们?” 他洗漱一下,又去吃了一顿午饭,刚吃过饭,忽听得街上有人在大声吆喝着:“大家伙儿注意了,乱石岗上黄风寨的强盗要来了,今天晚上他们要来洗劫廿八铺,这些人见人就杀,见钱就抢。大家赶快逃命吧!” 转眼之间,这样的吆喝声到处在小镇上响起。 张无忌心中一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强盗公然宣称要来镇上抢劫,不仅目无法纪,简直有悖常理。 或者说这强盗还怪好呢,提前告诉要抢的人,好让对方有时间逃跑。 耳听的外面已乱成一片。他们说的都是浙语闽音,张无忌一点儿也听不懂。 店小二着急忙慌的通知他赶紧逃命,然后和掌柜的、店里的伙计收拾东西准备跑了。 张无忌倒要看看这黄风寨的强人是何许人也,如此胆大包天,他回到房间打坐修炼,养精蓄锐,准备会一会这伙儿强盗。 过了一会,鸡飞狗跳的声音渐渐小了,他又运功了一个时辰,镇上没了半分声息。 他心想:“到底是黄风寨的人走漏了风声,还是他们故意放出消息的?” 他走出客栈,街上空无一人,偌大一个镇子,只剩下他一个人踽踽独行。他忽然生出一种寂寥之感,跟他在西域绝谷不一样,那时候他无忧无虑,与世隔绝,现在只是荒凉寂寞。 在万籁皆寂之中,他忽听得传来远处马蹄声响,有四匹马从南急驰而来。 张无忌心头一紧,心想对方可算来了。 耳听得四匹马飞驰到了大街上,马蹄铁与青石板相击,发出“哒哒”的声音。 一个人大声叫道:“廿八铺的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统统都给我站到大门外来。在门外的不杀,不出来的一个个都给你们砍了脑袋。” 然后张无忌看见了四个人纵马在小镇大街上奔驰而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在街头漫步的张无忌。 “呦,有个读书人,那个小书生,站住让爷爷好好看看!”一个黑脸汉子大笑着对张无忌喊道。 张无忌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这黑脸汉子大怒,扬起马鞭抽向张无忌的头,鞭子呼呼作响,这人的武功竟然不弱,根本不像是普通强盗。 “咦!”这四人齐声惊讶道,仿佛遇见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鞭子明明马上就要抽到张无忌的头上了,忽然就像撞到了一堵透明的墙一样,被弹到了一边。 “这人有些古怪,我们赶紧走吧!”四人中有个干瘦老者低声对其他三人说道。 “走吧,就他一个人,也坏不了事。”另外一个矮胖老者低声说道。 四人调转马头,飞也似的走了。 张无忌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蹊跷,四人莫非是魔教中人?要来此埋伏恒山派? 他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三层高楼,运起壁虎游墙功上了最高处,然后坐在屋顶独自等待。 一直等了约摸半个时辰,他隐约听到人声,却是叽叽喳喳的女子声音。 “她们怎么来的这么慢?”张无忌心道,这些女子自然是恒山派众人了,她们在山间休息了半日才出发,到镇上已经是傍晚了。 他眼看着恒山派众人到了一家客栈,后面便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见到恒山派中有七个人出来点灯,大街上许多店铺突然亮起来好看灯光。 又过了一会,他忽然听到小镇东北角上有女子的声音大叫道:“救命!” 第73章 无头苍蝇 张无忌心中一惊:“不好,恒山派的弟子有危险!” 他正准备跃下去查看,忽然又想起来,恒山派的人是一起进了一个客栈,难道有人落了单被捉住了? 眼见七个恒山派弟子向小镇东北方向赶去查看情况,他也在屋顶跟着施展轻功赶去,他故意走的慢了些,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赶到了她们的前头被她们察觉。 他看见七名恒山派弟子来到开着灯的一个屋子前,一名恒山派弟子怒声质问,然后七人闯入这个房间,接着便没了声息。 没有打斗声,也没有说话声,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张无忌心中一惊,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段。 他正准备跃下查看情况,忽然看见七名恒山派弟子仗剑而来,于是准备静观其变。 他看出来领头的正是自己昨晚见过的仪和。 只听得仪和在屋子外大声呼喝道:“仪清,你们在里面吗?” 见无人应声,她们硬闯进去,然后这七个人也没有了声息。 张无忌心念一动,对方应该是用的迷药,而且药性发作的很快。 他在心里埋怨道:“这恒山派的人江湖经验也太浅了,一波一波的把自己送到了敌人的手里。” 他起身准备救人,却见又一拨恒山弟子奔了过来。 他心想,又来了! 正要出声提醒,忽然瞥见不远处有十余人在一座大屋的屋脊边伏下,和他藏身处相距不到十丈。 为了搞清楚敌情,他决定静观其变,将身子伏得更低,只见这七人也被屋内的人给迷晕了。 他看见屋内的人悄悄地从后门退了出来,然后看见定静师太率领着三名弟子正向这边赶来。 张无忌心道:“恒山派弟子不靠谱,师父也太浮躁,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也看不出来,客店留守的弟子又要被捉住了!” 他忽听见不远处有人低声道:“待会那老尼姑过来,你们七个人在这里缠住她。” 声音离他很近,张无忌心想:“幸亏今天我早早的来了,否则恒山派今日只怕要栽个大跟头。” 那些伏击定静师太的人悄悄的在屋顶行走,张无忌看见定静师太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晃,心里直叹息。 不过他又想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要是定静师太,只怕也会被这些人给绕的晕了。” 眼见定静师太乱逛了一会儿,三名弟子与她走的散了,也被人用手扬起迷药给俘虏了,然后拖进了另外一个屋子。 张无忌见其中一个人依稀便是仪琳师妹,他见定静师太从一间屋子出来,又纵上了屋顶,高声叫骂,然后大骂东方不败是东方必败。 “东方必败?”张无忌心想这叫骂还挺有意思的。 但这一句叫骂颇为有效,只见魔教众人再也忍耐不住,七个人现身出来上前与定静师太缠斗。 张无忌看得几招,发现定静师太剑术极是精湛,虽然是以一敌七,一时之间也不至于落败,没有危险。 他决定先去救仪琳,于是从屋顶悄无声息的溜墙下来,然后闪身进了关押仪琳的那个屋子,只见屋内有一个人手持刀站在门口,地上三个女子被绑住了,躺倒在地上。 张无忌跃上前来,那人惊觉,挥刀来砍张无忌,张无忌身形闪动,劈手夺了对方的刀,然后伸手点住此人的穴道,然后将此人一掌打晕。 他看见地上三人其中一人相貌清丽,正是仪琳,伸手探她鼻息,只听得呼吸调匀,她除了昏迷不醒之外并无他碍,于是先割断她手脚的绳子,按摩对方脸上穴道将其唤醒。 仪琳悠悠转醒,看见张无忌忽然眼睛一亮,又惊又喜道:“书生少侠,是你救了我!” 张无忌示意她噤声,仪琳左右一看,不由得想要惊呼,想起张无忌的提醒,赶紧捂住了嘴巴。 仪琳低声道:“郑师姊、秦师妹,我们三个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定静师伯……” 张无忌道:“你师伯在外边和敌人交战,咱们快过去瞧瞧。” 仪琳用剑割断她们手足上的绳索,她不会张无忌按摩穴道唤醒人的方法,去缸里取冷水泼醒了二人。 张无忌说道:“咱们快去帮定静师太要紧。” 仪琳三人齐声说道:“正是。” “我叫秦绢,她是我师姐郑萼,这个大美人尼姑是仪琳,嘿嘿。小书生,你叫什么名字?”那年轻的俗家弟子突然对张无忌问道。 她约摸十五六岁,看着极为聪明伶俐,是定静师太的关门弟子。 “我叫曾阿牛。”张无忌脱口而出。 “啊!”仪琳突然惊呼一声,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无忌,张无忌心中大呼不妙,自己曾经和仪琳说过,让她叫自己曾阿牛。 “你是……令狐冲师兄?!曾阿牛公子。”仪琳脸上又是欣喜又是羞涩。 “令狐冲?你是华山派的令狐冲?你在衡山救了仪琳师妹?那你为什么又要叫曾阿牛?”秦绢突然看着张无忌,连珠炮似的问道。 “你们还要不要救你们的师父师伯了?”张无忌打岔道,他有些不敢直视仪琳的目光了。 “对了!快去救师父!”秦绢拍了拍脑袋喊道,接着就往外跑。 张无忌走在前面,仪琳和郑萼、秦绢跟在他身后。 刚走出几步,他们看见只见七个人影如箭般窜了出去,跟着便听到叮叮当当的击落暗器之声,然后他们又听到有人大声称赞定静师太剑法高强。 张无忌听得定静师太认出对方是嵩山派的人物,然后看见定静师太随着十几名汉子走入了一家客栈。 他们三个人悄悄的靠近这家客栈,偷听定静师太与嵩山派谈话。 “嵩山派?他们怎么来了?那些人怎么突然撤退了?”张无忌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说话的这个人是嵩山派十三太保钟镇,这次我们恒山派到福州,就是嵩山派那个左冷禅左盟主号召的,说魔教中人要来福州抢夺林家的辟邪剑谱。”郑萼低声对张无忌说道。 这些本来是门派机密,不能给外人讲,但郑萼觉得张无忌救了她们两次,她觉得并不是外人。 第74章 又见嵩山派 张无忌听到定静师太在屋中和钟镇说话,那钟镇要求定静师太先答允恒山派赞同并派,才能助她去救人。 “趁人之危!不要脸!”秦绢低声骂道。 张无忌示意她噤声,他们又听得定静师太越说越怒。 “不怀好意!就是不要脸!”秦绢还是气不过,骂了出来。 “什么人在外面嚼舌头?”耳听的屋内有人喝道。 “绢儿!你没事?!”定静师太喜道,然后快步走出客栈。 郑萼、秦绢和仪琳赶紧迎了上去。 秦绢眼眶含着泪叫道:“师父!” 定静师太喜道:“刚才你们在哪里?又是这位少侠救了你们?” 她抬眼看了一眼张无忌,目光中满是感激。 屋子里走出来一群人,当先一个人冷冷的说道:“定静师太,你的弟子也太无礼了!”正是刚才与定静师太说话的钟镇。 张无忌闻言心念一动,这嵩山派怎么跟自己如此有缘,到哪儿都能碰到这十三太保? “你们就是不要脸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现在恒山派有难,你们却让师父先答应你们赞同并派,你们才帮忙救人,不是趁机要挟是什么?说不定我的师姐们就是你们绑的!”秦绢口齿伶俐,说话有条有理,说完还白了嵩山派一眼。 “定静师太,你看看你的徒弟!”钟镇气的差点儿跳起来,不过还是按下怒火,斜眼看着定静师太说道。 定静师太却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倒觉得绢儿说的有几分道理,她虽然是小辈,但说话占理。” 钟镇一时语塞,这定静师太话语之间对徒弟秦绢颇为回护,竟让他无话可说,他今天晚上是要做一件大事的,此时这小女孩儿却说的让他差点儿气晕过去。 “好啊!好啊!你们恒山派就是这样教弟子目无尊长没大没小的!”他只好将不尊敬师长的罪名按在对方身上。 在江湖中,有些上了年纪的人,但凡说话说不过小辈,便会怒斥对方目无尊长,不懂得尊重老人,这一招屡试不爽,但没想到恒山派一向有护犊子的传统,与华山派颇不一样。 一旁的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锦毛狮”高克新忽然说道:“定静师太太过护短,今天我来替恒山派管教一下不懂尊师敬长的子弟!” 说完,他纵身向秦绢抓来,张无忌离秦绢最近,见对方武功不弱,于是身形一闪,挡在了高克新面前。 高克新笑道:“恒山派什么时候有了男弟子,奇怪啊奇怪!一个男人混在尼姑堆里,怎么着也让人有所怀疑啊!” 说完,他还故作神秘的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一眼定静师太,定静师太气的面色涨的通红,正欲发作,只听得张无忌说道:“嵩山派左盟主不是想要五派合一吗?如果恒山派和嵩山派成了一派,你们成立五岳剑派,恒山派就不能和其他派别的男弟子共处了吗?” “那不一样!”高克新听得张无忌突然说道五派合一,不由得精神一振,然后又说道:“到时候五岳剑派统一规矩,恒山派众位和我们同进退,大家相亲相爱,冰清玉洁,是纯洁的同门关系。” 一旁的郑萼气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令狐少侠和我们的关系不纯洁了?” “令狐少侠?”定静师太和嵩山派众人都惊讶出声。 “他就是原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啊!也是五岳剑派中的一员。”郑萼说道。 “令狐冲!你是令狐冲?”定静师太对着张无忌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无忌点点头,一旁的钟镇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华山派弃徒令狐冲,岳掌门说你勾结魔教妖邪,行为不端,嘿嘿,原来你不仅行为不端,听说你在衡山嫖宿妓女,现在又混在众多女子之中,哎!你艳福不浅啊!” 一旁的恒山派众人皆怒不可遏,正要出言回怼,只见张无忌默不作声,伸手一抓,抓住了高克新的手腕。 能文争就不需武斗,吵架就能赢的话,在光明顶上估计华山二老或者周颠就是最后的赢家。 在这个江湖上的话,可能桃谷六仙吵架会胜出。 高克新大惊失色,他刚才都没有看清对方怎么出的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痛,自己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手中。 嵩山派众人纷纷拔出兵器,但高克新被张无忌制住了,他们投鼠忌器,只能眼睁睁看着。 钟镇身形一闪,抢先一剑向秦绢刺来,他出手之前已经有了计划,秦绢离定静师太较远,而离张无忌比较近,但张无忌这会儿一手抓着高克新,估计难以分心对付他,他只要瞬间拿下秦绢,就可以与张无忌交换人质,形势便可控制住。 其他人会意,纷纷挡在定静师太面前,不要她去救人。 甚至还有人兵刃指着郑萼与仪琳,准备对二人出手。 哪知道钟镇长剑刚刺出,张无忌左手挥出一掌,没有碰到钟镇的剑,钟镇只感觉一阵掌风荡开了他的长剑,长剑开始不受控制的偏离了方向。 本来是刺向秦绢的长剑,不知怎的忽然刺向了离自己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高克新。 “嗤”的一声,长剑刺入了高克新的手臂,高克新发出一声惨叫,钟镇急忙撤剑,但高克新手臂已经受了伤,鲜血长流。 不过张无忌已经放开了他,他急忙后退几步,捂着胳膊咒骂。 嵩山派众人纷纷攻向了张无忌,钟镇怒气冲冲的继续刺向张无忌的咽喉。 这里面还有一个叫神鞭滕八公的,也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手握一条软鞭卷向张无忌的手臂。 定静师太趁机将秦绢拉了过去,让郑萼、仪琳和秦绢先行退出。 仪琳一双妙目恋恋不舍的盯着张无忌,看着十分担忧,定静师太叹了一口气,对仪琳说道:“不用担心,他没事的。” 张无忌见对方人多,拔出剑来,在空中一挥,剑尖在钟镇的剑身轻轻一点,跟着又在滕八公的长鞭上一扫,只见钟镇的长剑不受控制的歪向了一旁,撞在了另外一个嵩山派弟子的长剑上。 滕八公的长鞭本来是卷向了张无忌的手臂,此刻却卷了两把长剑,正是他们嵩山派的佩剑。 嵩山派众人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75章 解围 只见钟镇一挥手道:“撤!”然后纵身跃起,连门也不走了,直接破窗而出。 那滕八公和高克新也跟着从窗户跃出,余人也跟着从窗户跳了出去,连落在地上的长剑都不敢去捡了。 定静师太上前对张无忌问道:“多谢少侠又出手相救。少侠是华山派令狐冲?” 张无忌施礼道:“见过定静师太,在下令狐冲,却已经不是华山派的了,晚辈不是存心欺骗,其中苦衷还望见谅!” “师父,我们还是快去救师姐她们去吧!”秦绢着急道。 张无忌说道:“我知道她们在哪儿,刚才有人用厉害的迷药迷晕了她们。” 他带着定静师太和仪琳三人,一路走向刚才恒山派弟子相继消失的那间屋子,还没有走到前面,忽然看见数名蒙面黑衣人正在驱赶着一群被绑的恒山派弟子。 定静师太大怒,喝道:“何方贼子,竟敢绑架恒山派弟子!” 那些蒙面黑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刀剑,其中一个声音苍老的人对定静师太喊道:“不许动!否则就给你的徒弟们收尸吧!” 定静师太怒不可遏,但又投鼠忌器,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仪琳三人齐刷刷的看着张无忌,就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看到一根木头一样。 张无忌心想:“我叫张无忌,不叫张全能,也不叫张神仙,现在对方把刀放在恒山派弟子脖子上,你们让我怎么救人?” 所以他们眼睁睁看着对方挟持着恒山派弟子渐渐走远,定静师太忍不住又追了上去。 双方一直保持距离,就这样走到了小镇之外,那群人慢慢走到了荒无人烟之地。 一眼望去,前方到处都是长草和密林,道路也越来越窄,草长最高斗及腰看,到后来都感觉没有路了。 那群人停了下来,张无忌等正感觉奇怪,忽然昏暗的月光下,数十道人影自四面八方包围住了他们五个人。 其中一人喝令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一时间漫天刀光剑影,刀枪剑戟一起出现,向张无忌五个人袭了过来。 仪琳三人武功与对方相比虽然弱不了多少,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四五个人对三人出招,三人挥剑抵挡了一阵,已经是险象环生。 定静师太以一敌七,这七个人单打独斗不是她的对手,但七个人合力,定静师太只能仗着精妙剑法与之周旋。 张无忌这边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十余人只是绕着张无忌周身转圈,试探性的刺出一剑,砍出一刀,然后见张无忌出招,赶紧撤退逃跑。 张无忌追上一个手持短刀的黑衣人,一剑刺穿此人手臂,其他人马上上来强攻救人。 张无忌抽出剑来转身抵挡,余下的人又四散退开。 张无忌心想:“这群人一定认识我,或者与我交过手,所以他们才采取这种围而不攻,攻而退开,退而骚扰的法子与我对战。” 他心想,既然如此,那就各个击破,将这些人一一制服再说。 他身形闪动,瞬间欺身一个使长枪的黑衣人身前,在枪杆上一托,长枪自这人手中脱出,然后他一剑刺入此人胸口,将此人刺伤。 他左手将长枪抄在手中,瞥见一个人正惊慌失措的退开,运起神力,奋力将手中的长枪掷出,长枪如一条黑龙般猛然刺向这人,直接将这人胸口贯穿了。 张无忌心下有些不忍,他从来没有下过如此重手,但此刻若不下重手,只怕对方转眼就会将恒山派灭掉。 这一下对对方果然有所震慑,余下十余人纷纷后退,开始离的远远的对张无忌发射暗器。 张无忌挺剑使出乾坤大挪移,将射向他的袖箭、飞针、铁菩提等暗器转向对方,顿时有数人中了暗器。 对方见张无忌招式古怪邪门,不敢再发射暗器,一个个呆在原地,无一个人敢上前来。 张无忌压力陡轻,回头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只见定静师太将仪琳三人护在身旁,正与十余人周旋。 仪琳三人狼狈不堪的背靠背站在一起,挺着三把长剑抵挡对方的进攻。 张无忌心想:“恒山派弟子缺乏历练,就这样在江湖中行走实在是太过冒失。” 静师太僧袍上已有好几处鲜血,就连脸上也溅了不少血,同时她用左手使剑,显然右手受了伤。 原来刚才定静师太见仪琳三人不敌对手,眼看又要被这蒙面黑衣人给俘虏,于是顾不得自己危险,将三人护在自己身体周围,先去对战与仪琳三人对敌的敌人, 她以一敌七,本来就捉襟见肘,这下更是应接不暇,被对方打了一掌在后背上,身上、手上也受了几处伤。 张无忌见正在激斗十余人依旧围着定静师太,诸般兵刃如水泼般往她身上招呼。身子一晃,持剑冲入战团,这十余人看见他过来,都吃了一惊。 他们本来想着让十余人困住张无忌,他们速战速决,解决掉定静师太,掳走三个徒弟,这样也算完成了大事,没想到张无忌这么快就脱身而来。 张无忌一剑刺向正挥舞着一把禅杖砸向定静师太后背的身形魁梧之人。正中此人双手,将此人的左手刺穿,这人强悍至极,依旧忍痛砸向定静师太,张无忌救人为先,一掌立击在此人魁梧的身体上,将此人打的后退五步,口中吐出一口血来。 他跟着连刺两剑,使的却是封不平的“狂风快剑”,剑带风声,一剑刺入一个人的肋部,接着一剑刺入一个人的大腿。 对方瞬间连损三员大将,纷纷退开,见张无忌如狼入羊群般,几乎一招便伤一人,退的离张无忌两丈远,生怕张无忌突然欺身给自己一剑。 张无忌对对方喝道:“放开恒山派弟子,否则今天晚上谁也走不了!” 对方一人喝道:“就算你一个人,也不能保证将我们……将我们全部杀死。”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软了,好像对方全力出击,自己这边虽然可以逃的几个人,但大有可能,一半的人会被此人刺死。 不过是混口饭吃,犯不着将这么多人的性命丢在这荒山野岭,于是他又对张无忌说道:“咱们各自罢手,我们把我们的人带走,你们把你们的人带走。怎么样?” 第76章 救治 张无忌看了看定静师太,让她做决定,定静师太缓缓点了点头。 张无忌心中一惊,他从定静师太的呼吸之声中听出来,定静师太受伤不轻,如果不快点儿治疗,只怕有生命危险。 他朗声说道:“你们放了恒山派弟子,把你们的人抬走,如若反悔,有如此剑!” 说完,他伸出手指在长剑上轻轻一弹,长剑顿时断成了十余截碎片。 对方见状,立刻放了恒山派弟子,然后抬起受伤的自己人,有些手拿火把的人抛下火把,顷刻间消失在长草之中。张无忌看到被他扔长枪贯穿身体的那个人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不知道死了没有。 他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一直怕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用恒山派弟子的性命威胁自己放下兵器束手待毙,不过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他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对方这么做了,自己会怎么办?他没有想出来,但大概率他会放下兵器。 其实对方还是不了解他,对方要是知道他是个天生善良的人,不会任由恒山派弟子死于非命,利用此点拿捏,只怕他真的束手无策。 不过对方是另外一个想法,这个年轻人看着满身邪气,像是会妖法一样,看着说话礼貌谦和,但保不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自己可不能拿性命来赌。 双方都猜错了对方的想法,所以反而各自相安无事。 “师父!”秦绢哭着叫道,张无忌上前一看,只见定静师太双目黯淡,胸口起伏不定,呼吸弱了许多,知道她刚才为了保护仪琳三人,再加上年事已高,所以受了极重的内伤,甚至大有要故去之相。 张无忌吩咐仪琳三人去解救恒山派众人,然后伸手品了一下定静师太的脉象。 外伤虽然严重,但有恒山派的天香断续胶,应该可以治好,只是背上那一掌,像是定静师太毫无防备的硬抗了一掌,五脏皆有损伤。 张无忌皱了皱眉头,转身向仪琳要了一粒白云熊胆丸,先让秦绢给定静师太敷天香断续胶,然后点住定静师太周身几个穴道,让定静师太盘腿坐下,他运起内力,使真气顺着定静师太几个经脉游走,接着将白云熊胆丸递给秦绢,让秦绢喂入定静师太口中。 恒山派的弟子手脚得了自由,纷纷围了过来,仪和是个急性子,就要出声喊定静师太的名字,仪琳忙叫住了她。 所有人都在看着张无忌,张无忌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这么多女子盯着看过。 他不由得有些紧张,转眼瞥见仪琳目不转睛盯着他,一双大眼睛似乎有无数话语要对他讲,他对着仪琳微笑着点了点头。 仪琳却赶紧移开目光,低下了头。 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有人点着了火把,火光随风闪烁,映得众人的影子也在飘动。 张无忌突然感觉内心一片祥和,这恒山派的弟子虽然都是女子,但天性善良正义,似乎在五岳剑派中最为正派,与这些人在一起不用担心那些欺骗和江湖中的勾心斗角,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他心平气和,加紧输出内力,只觉得定静师太脉象逐渐平稳,好像要从鬼门关回来了。 过了半个时辰,他吐出一口气来,双掌撤离了定静师太的后背,然后站了起来。 恒山派的众人目光随着他站起来,也跟着往上看,只盼他说什么话。 张无忌拱手道:“各位师姐师妹,师太性命无碍,只是受伤太重,需要休息。” 恒山派众人齐声松了一口气,仪琳禁不住念道:“阿尼陀佛!”,众人皆笑。 她们开始站起来活动筋骨,有几个女弟子围到张无忌身前,有的给他递水,有的给他递吃的,让张无忌一时无所适从。 不过他却是又饿又渴,也不推辞,将吃的喝的接过来吃了。 他有些担心,定静师太虽说被他救了回来,只怕需要静养几个月,而且就算养好了伤,之后也不能与人动武了。 不过他此刻不能明说,怕引起恒山派弟子的骚乱。 他走到仪琳跟前,仪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现出一丝惊喜之色,却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们此行要去哪儿?”张无忌问道。 仪琳抬起头左顾右看,确定张无忌是跟她讲话后,轻声说道:“我们要去福州,阻止魔教中人抢夺辟邪剑谱。” 张无忌心想,福州有辟邪剑谱的消息怎么传遍了武林?嵩山派却又怎么不干正事,要挟恒山派答应并派?魔教中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魔教中人? 他怀疑这其中有阴谋,但又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打坏主意。 不管了,去找陆大有为要事,不知道陆大有现在怎么样了?岳灵珊和林平之是不是真的情投意合?华山派众人在福州还是回去了? 张无忌在心中念头直转。 “令狐大哥,你武功好像突然变得高的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仪琳突然看着正在思考问题的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此刻心不在焉,随口说道:“这还不是我的最高境界。” 仪琳惊讶道:“最高境界?我觉得令狐师兄比师父她们厉害多了,难道还能更高吗?” 张无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句话说的也有些自傲,于是笑道:“我开玩笑的,仪琳师妹,你可得好好修炼,行走江湖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这次恒山派太托大了,定静师太虽然武功高,但容易冲动,被人钻空子,而恒山弟子更是大多单纯天真之辈,不懂得江湖险恶。 就在这时,他听见秦绢喜道:“师父,您能站起来了?” 转头一看,只见定静师太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缓缓向他走来。 他赶紧起身,只见定静师太对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双手合十,轻声说道:“阿弥陀佛!令狐少侠,今日又救了恒山派一次,大恩不言谢,今后但凡恒山派能帮上令狐少侠的,尽情吩咐!” 张无忌急忙还礼,然后说道:“仪琳师妹与我有恩,而我过去确实属于华山派,与恒山派俱为一体,一家人不需说两家话。” 定静师太点头微笑,然后说道:“还请令狐少侠将我们送到福州无相庵,多谢了!” 第77章 谈心 张无忌点头答应,然后让定静师太赶紧休息。 恒山派众人也在荒野之中找地方休息,她们大多是出家人,四海为家,所以丝毫不觉得苦。 张无忌觉得男女有别,他走了老远,然后找了个山洞,铺了一些草,倒也睡得安稳。 一觉睡到凌晨寅时,天已经蒙蒙亮,张无忌察觉到山洞外面好像有个人,起身一看,却是仪琳。 “令狐大哥,师姐们煮了饭,让我来喊你吃。”仪琳低着头站在山洞外说道。张无忌此时已经恢复了令狐冲的面目。 “仪琳师妹,我还是叫你仪琳师妹吧?!我看你有些魂不守舍,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张无忌问道。 仪琳一听,心里“咯噔”一声,只感觉自己的心怦怦乱跳,就要跳到嗓子眼了, “令狐师兄,多谢你的关心,我……我没事。”仪琳轻声说道。 她心里慌乱,却又想到:“令狐师兄还是彬彬有礼,他之前在衡山粗鲁放荡的样子是为了救我,其实他是个诚实谦虚的人。”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张无忌,然后说道:“令狐师兄,上次我爹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言乱语,你可不要放在心上,不要信以为真。” 张无忌“嗯”了一声。 仪琳看着他,感觉有些失落,她觉得张无忌好像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虽说张无忌不放在心上让她有些心安,但自己隐隐又希望张无忌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张无忌突然开口道:“仪琳师妹,令尊让你还俗,然后和我成婚,估计他也是不想你青灯黄卷,孤苦伶仃的过一生吧?” “啊!”仪琳差点儿叫起来,她发现这个令狐师兄虽然温润谦和,说起话来却是单刀直入,让人猝不及防的。 她甚至有些隐隐的高兴,因为这个令狐师兄,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将那些话“不放在心上”,而是放在了心上,还记得很牢。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父母也是这样的,本来我们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岛上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他们为了我不在荒岛上孤苦伶仃的过一生,带着我漂洋过海来到了中原,结果他们却死了。”张无忌看着山洞的石壁,幽幽的说道。 “对不起,令狐师兄,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仪琳看着张无忌思念父母,不由得出声安慰道。 “其实也没什么,‘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现在回想起来,父母总是疼爱自己的孩子,而不顾自己的处境。我父母明知道他们只要回来,必定会引起纷争误会,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回来。”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仪琳怔怔的揣摩张无忌话里的意思,她轻声说道:“是啊,父母总是爱自己的孩子的。” “仪琳师妹,我能看出来,令尊虽然说话粗鲁,却也极为疼爱你,你能有父亲的陪伴,其实比我好了很多。”张无忌看着仪琳,微微笑道。 他心想:“我娘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仪琳师妹可是漂亮的紧了,但却不会骗人。” 仪琳被他看的有些羞赧,侧脸说道:“令狐师兄,该吃饭了。” 话一说出口,她却后悔了,现在张无忌正在与她聊天,这是她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结果自己却说了一句“该吃饭了”,好像要结束这种场景一样。 “仪琳师妹,你是个好人,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非常像,我时常在想,你要是她就好了,她对我很关心,就像你在衡山对我一样。”张无忌说道。 “你……你,她是你的心上人吗?”仪琳忽然感觉心头一酸,好像心被人捏了一把。 “心上人?算不上,我们才认识一天,算是好朋友吧!”张无忌说道。 他说的是小昭,他算了一下,其实和小昭认识才一天,不过好像两个人非常投缘。 “哦,原来她是令狐大哥的好朋友。”仪琳松了一口气,一颗心又放在了肚子里。 张无忌心想,小昭不能算“令狐大哥”的好朋友,应该是“张无忌”、“曾阿牛”甚至是“谢无忌”的好朋友。 “令狐师兄,我……我算是你的好朋友吗?”仪琳突然低声问道,声若蚊虫,几不可闻。 但张无忌耳力何等聪敏,他立刻笑道:“当然,你就跟她一样,都是我的好朋友。” 仪琳突然展颜一笑,如晴光初现,牡丹绽放一般,看着美艳不可方物,张无忌不由得有些呆了。 仪琳转身离开,步履轻快,她感觉今天极为有意义,甚至自己现在就算是消失在这世上也值了。 张无忌心想,仪琳师妹天性善良,长得又好看,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是为了让他提高警惕,不女人的吃亏,但在仪琳师妹身上好像失效了。 他少年时被朱九真骗的很惨,后来重出江湖遇见蛛儿,当时蛛儿面目丑陋,自己答应要娶她为妻,可惜她却是自己的表妹,而且喜欢的是少年时的张无忌。 这个仪琳师妹人生的美,又心怀正义,对他极为照顾,实在是个理想的娶妻人选,可惜是个出家人。 对于他来说,找个妻子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只要自己喜欢,对方不讨厌自己就可以,要不他也不会答应娶蛛儿为妻。 他不知道后来他在那个世界也答应了与周芷若的婚约,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对于男女之情并没有什么羞涩之感,只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他收拾了一下,天已经大亮,去恒山派吃了她们煮的粥,恒山派弟子对他极为尊敬,盛饭洗碗一概不用他管,只管让他吃饱喝足。 只是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吃惯了鱼肉海鲜,恒山派煮的都是素食,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定静师太精神好了许多,身体虽然很虚弱,但已经渐渐好转。她对张无忌谆谆告诫,希望张无忌不要忘了自己出身五岳剑派,玷污了自己的名誉。 张无忌点头称是,心里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自己的名誉不算什么,定静师太是怕他和魔教中人有牵连,但他已经和魔教中人有了牵连。 一路上无事,他们走了三天,安全到达了福州无相庵。 张无忌和恒山派施礼告别,恒山派众人依依不舍和他挥手告别,他看见仪琳师妹好像都要哭出来了。 第78章 陆大有的烦恼 他刚走出无相庵,正在福州城里大街上闲逛,忽然看见了陆大有。 看到陆大有安然无恙,他心下稍安,却见陆大有耷拉着脑袋,衣服也是污秽不堪,好像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他走到前去,陆大有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往前走,然后撞到了他的怀里。 “你眼睛……大师兄!”陆大有怒气冲冲的准备怒斥,突然眼睛一亮,然后紧紧的抱住了张无忌。 张无忌很不习惯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于是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说道:“走,去吃饭吧!” 陆大有却继续抱着张无忌抱怨道:“大师兄,你怎么才来呀?我钱都花光了,马车也卖了,就差流落街头了!” 张无忌无奈,只好对陆大有说道:“小师妹来了!” 陆大有立刻放开了张无忌,然后转头一看,却不见小师妹岳灵珊的踪迹。 他立刻就要埋怨张无忌骗他,只见张无忌已经举步走向了一家酒楼,他赶紧跟了上去。 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茶,福建盛产茶叶,尤其是铁观音,张无忌又点了些荤菜,开始询问陆大有这几个月的近况。 “我一路来到福州,也不敢露面,只是偷偷的跟着师父师娘他们,小师妹和林平之整天好的像是一个人一样,我只好去喝闷酒,就这样过了两个月,花光了钱,把马车也卖了。”陆大有开始诉苦道。 “师娘他们呢?”张无忌问道。 “他们好像在游山玩水,但又不离开福州,我都不知道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呆的,能呆这么长时间!”陆大有显然一肚子气。 “林师弟和小师妹确实是一对璧人,不过大有你也不要灰心,你练好了武功,小师妹也会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机会也就来了。”张无忌说道。 “那林平之每日都和小师妹过招拆招,他的剑法可算是突飞猛进,我看我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了!”陆大有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一脸沮丧。 张无忌摇头叹息,这陆大有虽然是个热心的直肠子,但也容易遇到打击就一蹶不振,他喝了一口茶说道:“林平之学剑晚,功力经验都不如你,他是刻苦钻研剑法学来的,你修炼我教给你的内功心法了吗?” “练了,不过大师兄,我练了虽有进益,但并没有你说的那样练那么快,你说四个月就可以练完,我练了三个多月了,还是只练了一层。”陆大有疑惑道。 张无忌心下默然,看来每个人的资质不一样,天赋不一样,修炼速度也差了很多。 他教给陆大有的是九阳神功第一卷的内功心法,陆大有虽说练了几年华山派剑法,但是内力平平,若是内功深厚一些,剑法威力必然倍增,在江湖上也会有一席之地。 他那时候在西域绝谷抱着“练成了固然好,练不成也没什么”的心态,再加上天资聪慧,精通医理,有武当派九阳功的基础,所以进境飞快,陆大有与他相比,资质和基础还有心态都有差距,所以练的很慢。 “大师兄,那林平之的母亲林夫人也到了福州,每日和林平之都要去一个地方,好像是他们家的一个老宅子。”陆大有又突然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他已经推断出这老宅子里面必定有不寻常的林家遗物,说不定就是那江湖中人人争抢的辟邪剑谱。 他当即准备在这里住下来,晚上去林家旧宅子看看。 两个人吃了饭,又去买了身新衣服,回来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林平之和岳灵珊。 岳灵珊身着湖绿色衫子、翠绿裙子。林平之穿的是一件淡黄色长袍。两人衣履鲜洁,单看背影,确实是一对才貌相当的璧人。 “大师哥!你怎么也到福州了?”岳灵珊也看见了张无忌,拉着林平之的手奔了过来。 林平之看见张无忌,好像有些尴尬,但被岳灵珊拉着跑,只好跟了过来。 “小师妹,你好偏心,你也看见了我,怎么单单给大师哥打招呼?”陆大有不满道。 “六猴儿,你到福州都两三个月了,我们早就知道了,你这跟踪人的功夫可差劲儿的很呐!我爹说了,念在你曾经是华山派弟子的份上,也不拆穿你,看你天天忙进忙出的样子,我们师兄弟都感觉可笑!”岳灵珊笑道。 陆大有气道:“好啊,真把我当猴儿耍了!” “那我现在跟你打个招呼,六猴儿,你来福州干什么来了?”岳灵珊板着脸问道。 “我来看看你们,嘿嘿!”陆大有憨笑道。 “看我们?那你怎么不现身?整天鬼鬼祟祟的?晚上还跟着我们,是不是惦记上了小林子家的辟邪剑谱?”岳灵珊连珠炮似的发问道。 “我陆大有对天发誓,我都不知道辟邪剑谱是什么东西!”陆大有气的涨红了脸,大声发誓道。 岳灵珊见状,突然笑道:“六猴儿,我逗你玩的!” 她本来是有些怀疑陆大有来这里是别有用心,但一连观察了陆大有好几天,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而且辟邪剑谱这样机密的东西,陆大有看样子确实也不知道是什么。 林平之上前对张无忌和陆大有拱手施礼道:“大师哥,六师哥,你们到了福州,可要师弟带你们好好转转,略尽地主之谊。” 陆大有却板着脸说道:“不用了,我和大师哥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了,你跟我们在一起,只怕师父师娘会不高兴。” 岳灵珊气道:“小林子好心好意的要带你去玩儿,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是华山派弟子不是你自己主动退出华山派的,关小林子什么事?发现刘猴儿你怎么对小林子这么大的偏见?” 张无忌见三人闹得有些不可开交,于是开口道:“林师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大有说的话也有道理,我们两个被师父师娘看见确实不太好。” “大师哥,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怎么越来越圆滑世故了,既不得罪我们,又维护了六猴儿?”岳灵珊嘟着嘴说道。 “大师哥可是实话实说,要说大师哥圆滑世故,我第一个反对。”陆大有说道。 “大师哥说的在理,我虽然入门晚,但非常钦佩大师哥的人品,若不是大师兄相救,家母已经遭了贼子毒手。”林平之附和道。 第79章 林家旧宅 岳灵珊“哼”了一声,白了林平之一眼,林平之尴尬的笑了一笑,岳灵珊转身走了,林平之赶紧跟了上去。 陆大有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鄙夷道:“林平之这么怕小师妹,真是把男人的脸都丢尽了!” 张无忌笑道:“林平之家里突遭横祸,也只有小师妹岳灵珊真心待他,他心里肯定对小师妹感激有加,不忍逆其心意的。” 陆大有说道:“也不知道这林平之有什么好的,小师妹能看上了他!” “林平之家世不错,相貌俊雅,品行也算端正,看样子也颇有侠义心肠,如果不是横遭此祸,定是个富贵人家贵公子,整体来说对一个女子来说,确实是一个如意郎君。”张无忌说道。 “小师妹还是华山派掌门爱女,相貌也不错,他林平之现在就是一个落魄公子,怎么就配得上小师妹了?”陆大有不忿道。 “这就是缘分了,有时候两个人不知怎的就能走到一起,甚至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突然结婚,这一点可是玄之又玄,谁也说不准。”张无忌说道。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张无忌问了林家旧宅所在,二人回到客栈,张无忌指点陆大有修习内功。 吃过晚饭,张无忌等陆大有睡了,起身出了客栈。 他翻上屋顶,在屋顶上如履平地,一路到了林家旧宅屋顶。 他刚在屋顶站定,忽然看见北面屋子亮着灯,有两个人影,于是伏低身子,慢慢踱步过去。 只听得一个少女声音说道:“那说得也是。这一段时间,我见你总是精神不太好,你每天晚上都要来这里一趟,我才过来瞧瞧你。这才发现原来你白天跟着我练剑,陪我玩耍,晚间却在这里鼓捣。”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少女是岳灵珊,那另外一个人定是林平之了。 他听见林平之淡淡一笑,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爹他死得好惨,我若找到了辟邪剑谱,便能以林家祖传剑法手刃仇人,这样便可告慰我爹爹的在天之灵。”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林平之还是想着找到“辟邪剑谱”,然后杀人报仇。 不过也难怪,他父亲张翠山是自刎而死,这林平之的父亲却是被人害死的。 耳听的岳灵珊又说道:“大师哥武功突然变得高强,我爹怀疑他是拿了你家的辟邪剑谱,不过你娘说绝无可能。我也觉得我爹的怀疑毫无依据,大师哥是变得很厉害,但是应该跟辟邪剑谱毫无关系,只是我们在这里找了这么久,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辟邪剑谱到底藏在哪儿了?” “大师哥的武功跟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毫无关系,而且我娘说大师哥是诚实君子,必然不会偷盗我家的剑谱。”林平之说道。 “你这么说可是说我爹不是诚实君子了?”岳灵珊突然有些不开心了。 “师父在人前确实是诚实君子了,可是他对大师哥就有些小肚鸡肠了,大师哥武功突飞猛进,照理说师父应该高兴才是,可以光耀华山派门楣,可是师父好像不想大师哥太出风头,就好像师父想亲自让华山派在自己手中发扬光大,威震武林一样。” 林平之说道。 “我爹他,确实想要华山派在武林中大放异彩,我娘说了,我爹到底是华山派掌门,他一心想着华山派威震天下,甚至成为少林、武当派那样的泰山北斗。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其实我爹他也非常痛苦。”岳灵珊点头道。 “师父……师父他非常痛苦?”林平之不可思议问道。 张无忌听的在心中暗暗点头,岳不群在武林中是一流高手,但不是绝顶高手,江湖中一个门派要想成为武林中泰山北斗,其掌门人必将是绝顶高手。日月神教在江湖中势大,跟东方不败是当今天下第一高手有莫大的关系。 这岳不群看着也是书生模样,但是胸怀大志,但华山派经过剑宗、气宗之争后,武功逐渐衰弱,紫霞神功虽然厉害,但好像比不过少林寺易筋经、洗髓经,也比自己的九阳神功差了不少。 张无忌想了想,又听见岳灵珊说道:“我娘说,我爹看见大师哥突然变得厉害,一开始有些高兴,后来却越想越烦恼,大师哥在人前出尽风头,我爹却感觉对方都在奚落他,好像笑他还不如自己的徒弟,赶紧退位让贤吧!” 张无忌心想:“我可没有想到当华山派掌门,一想到鲜于通就更加不想当了。” 他听得二人又翻找了一会儿,好像再找那个辟邪剑谱,二人一边找一边说笑,让张无忌着实有些羡慕。 他想起了蛛儿,又想起了小昭,想起了周芷若,又想起了仪琳和任盈盈,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见过任盈盈长什么样子呢,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漂亮女子,会不会骗人? 耳听的二人找了一会儿,突然说要去佛堂看看,只见二人各持一只烛台,手拉手的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走向了后院。 张无忌在屋面上跟去,只见他们两个小时最后到了西北角一间屋子中。 张无忌从屋顶跟过去,离得近了时,伏在屋顶观看,只见里面确实有座佛堂。 佛堂居中挂着一幅画,可以看到画的是达摩老祖的背影,是达摩祖师面壁的情景。佛堂中靠西地上有个非常陈旧的蒲团,桌子上面放着有木鱼、钟磬,然后还有一叠佛经。 他看见岳灵珊和林平之开始拆佛经,他们二人拆了一本又一本,便要把桌子上那一叠佛经给拆完了。 张无忌听见背后轻轻一响。他身子一缩,回过头来,只见两道人影突然出现,从南边的屋顶上跃进了院子里,二人轻功高明,落地竟然全然无声,然后二人都凑到了佛堂窗户那儿,顺着窗户缝儿向屋内不断张望。 他准备出声提醒,忽然林平之和岳灵珊从屋内出来,这二人闪身过来,点住了林平之和岳灵珊的穴道,身法迅捷,认穴其准,出手也快,岳灵珊和林平之还未惊惶出声,已被点住了穴道,这二人竟然是两个高手。 二人却不伤人,闪身入屋开始,运起内力,出掌便劈烂那个蒲团,二人掌力如刀,又是手撕蒲团,又是劈碎木鱼,看样子是为了找到那辟邪剑谱。 岳灵珊和林平之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第80章 辟邪剑谱 张无忌看那二人都是五十来岁的年纪,其中一个老者是秃头,另一个却是满头白发。 这两个人行动干净利落,转眼间便将佛堂中所有的供桌、蒲团、木鱼等东西一一给劈碎了,屋内顿时一片狼藉。 两个人见没有东西可碎了,目光都看向了那幅达摩老祖的画像。 秃头老者伸手便去抓那幅达摩画像,白发老者却伸手拉住了他,若有所思的说道:“且慢,这画像好像有点儿意思!” “这画像能有什么意思?”秃头老者疑惑的问道。 “你看看画像中他的手指方向!”白发老者说道。 张无忌不由得看向画像中达摩老祖的手指看去,只见达摩老祖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右手指着屋顶的方向。 岳灵珊和林平之拼命地转动眼珠子去看,却什么都看不到,憋得脸都红了。 “他手指怎么了?”秃头老者又问道。 白发老者不答,看了几眼,突然纵身跃起,双掌对准了屋顶图中达摩老祖食指所指之处,双掌齐发,奋力击向了屋顶。 “砰”的一声,只见泥沙灰尘木头什么的簌簌而落,这老者双掌竟然将屋顶破开一个大洞。 那秃头老者疑惑说道:“没有什么东……”只说了半句话,一团红色的东西从屋顶洞中慢慢飘了下来,看样子是一件和尚的袈裟。 他纵身跃起,将袈裟握在手中,看了一眼,立刻兴奋的大叫:“是了是了,就是这个了,辟邪剑谱到手了!” 白发老者拿起烛火一照,仔细看了一眼,立刻大笑道:“没错,这十之八九就是辟邪剑谱,我们兄弟两个立了大功了!” 二人兴奋的拿着袈裟看了又看,秃头老者将袈裟仔细折好,准备放入自己的怀里。 突然,他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一道身影闪现在他面前,劈手将袈裟给夺了去! “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气的他破口大骂。 凝神一看,只见一个年轻人将折好的袈裟飞快的放入了自己的怀里,而身旁的同伴已经抽刀向这年轻人砍了过去。 他跟着也挥刀向此人砍了过去。 他们两个人刀法极快,寒光闪烁间,如雷轰电闪一般,心想这年轻人再怎么样也是赤手空拳,除了束手待毙别无他法。 谁知道这年轻人不闪不避,双手凌空一抓,带起一阵劲风,二人的快刀顿时偏了方向,接着这年轻人身体一转,双手在二人的刀身上轻轻一拨,二人的刀不由自主的砍在了一起。 双刀相击,二人顿时感觉手臂酥麻,短刀差点儿掉在地上,这年轻人又伸手向二人抓来。 “妈的,遇见鬼了!撤!”那秃头老者喝道,二人身形急退,但见这年轻人跟着追向二人。 二人见状,将短刀向这年轻人掷出,也不管有没有杀到此人,头也不回的跃上屋顶跑了。 这年轻人也不去追了,纵身掠到岳灵珊和林平之身前,解开了二人的穴道。 “大师哥!”岳灵珊又是惊喜又是委屈的喊道。 这年轻人自然就是张无忌了,他见那秃头老者和白发老者得了袈裟,立刻出手抢了过来,心想这东西很可能就是林家祖传的辟邪剑谱,不能让外人给抢了去。 “大师哥!你拿到我们家的剑谱了吗?”林平之身体一得自由,立刻急切的对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袈裟,准备交给林平之,心想这毕竟是林家之物,交给林平之天经地义。 “慢着!”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自黑暗中传来,三人一齐转头去看,只见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走了过来,却是林夫人。 “娘?您怎么来了?”林平之诧异问道。 “我要是不来,你就把你爹的遗言忘得一干二净了!”林夫人冷冷的说道。 “孩儿怎么会将父亲的遗言忘得一干二净呢?孩儿将父亲的遗言铭记于心,恨不得刻在心上,我来咱家旧宅,就是谨遵父亲遗命,来找咱林家的辟邪剑谱。”林平之对母亲林夫人说道。 “我问你,你父亲的遗言是什么?这会儿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你可以说出来。”林夫人说道。 “父亲的遗言是‘福州向阳巷林家旧宅之物,千万不可翻阅’,娘,父亲的遗言我早就猜到跟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有关,现在正好证明了我的猜想没有错!”林平之有些气恼道。 “混账!你爹的遗言后半句是什么?”林夫人怒斥道。 林平之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千万不可翻阅?”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爹这肯定是反话,他希望我得了辟邪剑谱,然后替他报仇去!” 林夫人摇了摇头说道:“你爹不会置你于危险之中,他肯定希望你平安无事,远离这些江湖纷争,怎么能希望你又卷入江湖纷争?我相信你爹说的是真话!” 林夫人说完,又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少侠,我刚才躲着看见了一切,你是正义无私的好青年,武功又高,这辟邪剑谱就交给你替我们林家先保管着,希望令狐少侠能够答应我的这个不情之请!” “娘!”林平之又惊又怒的瞪着母亲喊道。 张无忌正要推辞,林夫人却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他,他一愣,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们什么时候要拿回去,随时来找我。” 林夫人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向张无忌施礼称谢,张无忌急忙阻拦还礼。 林平之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岳灵珊看了张无忌一眼,目光中尽是不解与震惊,然后跟着跑着去追林平之去了。 “令狐少侠,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知道令狐少侠有百般不解,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武功秘籍,但我相信自己的丈夫,他说的话肯定是为了平之好。”林夫人说道。 “我觉得林总镖头要是不想让林师弟卷入江湖纷争,直接将这秘密不说出来,岂不是更好?”张无忌沉吟道。 “这其实不是外子的遗言,而是祖训,是平之的曾祖父传下来的,林家先祖说这辟邪剑谱是万万不可练的,所以他把辟邪剑谱藏了起来。”林夫人说道。 “不可练?那林家先祖不是练成了吗?”张无忌诧异问道。 “其中缘由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公公、丈夫都没练,想来是练了没有好处的,平之的奶奶也说过此剑谱不能看,看了就会欲罢不能,忍不住去练,女人不能练,男人更是不能练。”林夫人说道。 “那你把辟邪剑谱交给我岂不是害我?”张无忌在心里说道,不由得有些生气。 第81章 岳不群的心思 林夫人走了,张无忌虽然不情愿,不过还是将剑谱揣入了怀中。 他确实有些按耐不住的也想看一看这传说中的辟邪剑谱到底有何魔力。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走出林家旧宅,走在旁边的小巷子里,忽然发现前方有个人影。 “冲儿!你怎么到了福州,也不给师父师娘说一声?”这人突然开口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此人竟然是岳不群。 “岳先生,我已经不是华山派弟子了,与华山派再有接触,只怕有些不好吧?”张无忌说道。 “生分了啊!冲儿,师父赶你出华山,其实是为了锻炼你,让你脱离华山派在江湖上历练一番,你要是想回华山派,师父师娘随时欢迎你回来!”岳不群笑道。 “我还是想在江湖上历练,不想回华山派。”张无忌如实说道。 “师父错怪你了,那个曲洋和刘正风的东西确实是曲谱,我前一段时间碰见了精通音律的黄钟公,他看了看那曲谱之后惊叹不已,他花高价买了去,师父把卖的银票都给你吧!”岳不群伸手递过一叠银票。 “你怎么能把它卖了呢?”张无忌有些生气,林夫人和这岳不群,一个把东西硬塞给他,一个抢了他的东西还给卖了。 不过他还是接过来了银票,他的钱已经快要花光了。 不过卖给黄钟公他觉得也算没有埋没这个曲谱,黄钟公酷爱音律,得了这个《笑傲江湖》曲谱定会爱不释手。 他们江南四友四个人就在福建泉州东南一百里外的蟠龙岛,不知道他们在岛上过得怎么样? “这江南四友好像挺有钱的!”他又想到。 “令狐兄弟,你不愿叫我师父,那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令狐兄弟,我刚才看见林夫人把他们林家辟邪剑谱交给你保管了,而令狐兄弟好像并不愿意保管这东西啊?”岳不群突然笑着对张无忌说道。 “兄弟?”张无忌在玩味着这两个字的含义,从岳不群嘴里叫出来,让他觉得说不出的别扭。 “其实我理解令狐兄弟为何如此忧虑,这辟邪剑谱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随时可能引起江湖的心怀不轨之徒的追杀,要是带着这样一个东西在身上,只怕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岳不群又说道。 “岳先生此言有理!”张无忌点头道。 见张无忌点头表示赞同,岳不群突然兴奋起来,看着张无忌说道:“想令狐兄弟武功高强,虽然不怕那些心怀不轨之徒的争抢,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终究还是防不胜防啊!” 张无忌说道:“是啊!像余沧海和木高峰这样的人只怕还有很多!” “不仅仅是余沧海和木高峰,据我所知,江湖中觊觎辟邪剑谱之人,多如牛毛,魔教、嵩山派、崆峒派、昆仑派甚至少林、武当派都有可能盯着这剑谱。”岳不群沉声说道。 “武当派?”张无忌皱了一下眉头。 “对啊!武当派开山鼻祖张三丰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都被魔教抢了去,实力大损,他们肯定想着把辟邪剑谱研究一番,只要是学剑的,肯定都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剑谱到底长什么样子!”岳不群正色道。 “太师父的东西被魔教抢了?”张无忌有些震惊,看来武当派也没落了。 “这个我不敢苟同,武当派乃是武林泰山北斗,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虚无缥缈、来历不明的东西?”张无忌摇头叹息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武当派是江湖中仅次于少林的名门正派,但自张三丰仙去之后,继任者再也达不到张三丰的高度,所以他们不想着搜寻天下武功秘籍,好突飞猛进吗?即使他们不学,将剑谱抢在手中,不让其他人学,那也是阻止别人超越他们的一种方法手段。”岳不群说道。 “我觉得武当派没有那么不堪。”张无忌摇头说道。 “令狐兄弟,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少,江湖中人心难测,你永远不知道一个道貌岸然的人,心里是如何的龌龊!”岳不群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岳先生提醒的是,确实很多人长得好看,却总喜欢骗人!”张无忌点头表示非常赞同。 岳不群欣喜道:“令狐兄弟看来是有所感悟,不瞒你说,岳某虽然也是学剑的,但对辟邪剑谱这样不靠谱的东西最是看不上,令狐老弟,你我曾经是师徒,我现在以你曾经的师父身份劝告你,把剑谱交给师父,师父想办法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他最后说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 “我还是觉得交给林家人最为妥当。”张无忌摇头拒绝道。 “林家人可没有实力保护好这剑谱,难道你忍心看着林平之和林夫人因为这剑谱被江湖恶徒追杀,死于非命?”岳不群说道。 见张无忌不答,他又说道:“再说了,林家人现在只有林平之算是正儿八经姓林的,他是我徒弟,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替他保管也是天经地义的。” 张无忌还是摇了摇头,岳不群面色一变,突然冷冷的说道:“令狐冲,你还认我这个师父不认?” 张无忌轻声说道:“以前可能认,从衡山回来后我不想认了。” “好啊!我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多年,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你就是这样报答师父的恩情的?还有你师娘。”岳不群怒气冲冲的说道。 “师娘?她也希望我把剑谱交给岳先生?”张无忌诧异问道。 “没错,你师娘你还是认的,她跟我想法一样,希望师父师娘替你解决这个麻烦。”岳不群突然又和声说道。 “师娘来了吗?我想亲口听师娘说。”张无忌东张西望问道。 “你……你不相信为师?”岳不群有些忍不住想发火的样子。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好长时间没见师娘了,想听师娘亲口给我说。”张无忌说道。 “好,我这就去叫你师娘来!你可别走!”岳不群身形一闪,突然消失在黑暗中。 张无忌从怀中掏出袈裟,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他点燃了火折子,只见上面写着很多小字。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张无忌看到了最开始的八个字,吓得赶紧将袈裟叠好塞进了怀中。 “辟邪剑谱?这如此能辟邪?这简直是天下第一邪门歪道!”张无忌心想。 第82章 嵩山派的想法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辟邪剑谱要是给了岳不群,说不定岳不群忍不住就去练了,那师娘可就惨了。 “也不能给林平之,他还年轻,没有成亲,没有子孙后代,若是报仇心切,忍不住去练了,那真是断子绝孙的。”张无忌心想。 “但是也不能毁了,毕竟是林夫人委托自己代为保管的,这可当真是个棘手的事情!”张无忌猜想。 “林夫人说的没有错,林家的祖训‘千万不要翻阅’确实是实话,但凡是男人,就想在江湖中崭露头角,甚至大杀四方,林家子孙若是忍不住就去练习,有了子孙还好,没有子孙去练了,血脉就断了。”张无忌心想。 他刚走两步,只见前面出现五个人影,他拿起火折子照了照,不由得心中一惊,来人却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九曲剑’钟镇、锦毛狮高克新、神鞭滕八公还有那两个抢剑谱的秃头、白发老者。 “令狐冲,我们接到消息,你把林家的辟邪剑谱给抢走了,我们奉左盟主之令,来替华山派弟子林平之讨回辟邪剑谱!”钟镇喝道。 张无忌指着秃头老者和白发老者问道:“他们两个也是抢夺林家辟邪剑谱的人,也是你们嵩山派的吗?” “没错,他们是‘白头仙翁’卜沉,‘秃鹰’沙天江,是我们嵩山派的旁支。”钟镇沉声说道。 “原来是你们嵩山派想要抢夺辟邪剑谱!”张无忌冷笑道。 “我们左盟主得知林家福威镖局因为辟邪剑谱被余沧海给灭了门,得知这辟邪剑谱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邪物,所以左盟主决定要牺牲自我,将这害人的辟邪剑谱放于嵩山派,这样江湖中那些恶人贼子就会转而视嵩山派为敌,我嵩山派虽然势单力薄,但也敢于与天下邪恶之徒为敌,就算拼尽全派之力,也在所不辞!”钟镇郑重其事的说道。 “左盟主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为武林同仁担起重担,实在是大英雄大丈夫!”锦毛狮高克新赞叹道。 “了不起!我‘白头仙翁’以和左盟主同为嵩山派一脉为荣!”那白头老者卜沉神情肃穆道。 “我‘秃鹰’也誓死追随左盟主!跟着左盟主这样的大豪杰,干什么都有劲儿!”秃头老者沙天江也是郑重其事的说道。 张无忌一时间被他们这虔诚的样子给弄得疑惑了,不知道这些人说的到底是虚言奉承话,还是真心实意的表达。 “你们左盟主可有子孙后嗣?”张无忌不由得问道。 “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钟镇愣了一下。 “我在想,他要是有了子孙后嗣,这件事其实便有了一分的想头。”张无忌说道。 “什么意思?你要挟我们左盟主?想要对我们左盟主的子孙后嗣下手?”钟镇面色阴沉道。 “你们左盟主爱他的妻子吗?他年纪多大了?”张无忌认真的问道,他根据钟镇的描述,猜测左盟主有子嗣。 有子嗣的话,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再有就是左盟主是否爱护他的妻子,还要不要过夫妻生活了。 “你他妈的!令狐冲!你竟敢侮辱我们左盟主,着实该死!”钟镇怒道,一张脸变得阴沉可怕。 “杀了这小子!敢消遣我们左盟主!”“神鞭”滕八公说着从腰间解下长鞭,甩向了张无忌的咽喉。 “小心!这小子古怪的很!”白头仙翁卜沉急声说道。 说完,他挺着短刀纵身向前,砍向了张无忌的腰部。 “秃鹰”沙江天使了一套“滚地刀法”,砍向了张无忌的小腿。他和“白头仙翁”被张无忌抢走辟邪剑谱之后,找到了钟镇三人,又找了两把刀,五个人商量好一起向张无忌讨要辟邪剑谱。 高克新趁机手持长剑刺向了张无忌的后背。 钟镇纵身跃起,从半空中一剑刺向了张无忌的头顶。 他们五个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五个人从五个角度一起发动袭击,前后左右上就像布置了天罗地网一样,这小子总不能一次将他们五个人的招数都给转移了吧? 而且这小子赤手空拳,他们却有五件兵器,对方只有两只手怎么也应付不过来。 却见张无忌右手将手中的火折子朝着“白头仙翁”卜沉猛的一掷,同时身形拔起,左手伸手抓住了“神鞭”滕八公的鞭梢。 “啪”的一声,火折子砸中了“白头仙翁”手中的单刀,顿时火星四射,溅了“白头仙翁”满头的火星,短刀“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头发也被一块通红的火星燎着,烧了一大片。 张无忌身形跃起,“秃鹰”沙江天的“滚地刀法”自然就落了空,高克新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本来要刺向张无忌的后背长剑,此刻刺向了张无忌的小腿,张无忌此时人在半空,双腿微微一岔开,长剑从他小腿之旁刺了过去。 他此刻手中抓着滕八公的长鞭,用力夺了过来,感觉头顶风声有异,知道上面有人自上而下向他袭来。 他看不清上面敌人的攻击招式,情急智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上急甩手中抢过的长鞭。 他内力强劲,虽后发而先至,长鞭的木质杆碰到了钟镇的长剑,钟镇的长剑擦着他的后脑勺刺了下去。 他和钟镇在空中相遇,钟镇趁机一掌击向他的肩头,他此时一只手举着鞭子,另一只手出手已经晚了一步,而且出手的角度也难以击中钟镇,于是运起内力集中肩头后背护体。 “砰”的一声,他的肩头中了一掌,却听得钟镇惨叫一声,手腕“咯嘣”一声脆响。 二人身影在空中交错分开,张无忌已经落在五个人的包围外,而钟镇一脸痛苦的捂着手腕,口中不住地呻吟。 张无忌心里暗叫一声“侥幸!”这五个人同时发起突然袭击,自己差一点儿就着了道了。 他刚才运起九阳神功护体,钟镇与他内力相差太多,他直接将钟镇的手腕给震得骨折了。 黑暗之中他也看不清五个人脸上的表情,好像他们也不再向他发动攻击了,他也不等岳不群了,直接纵身跃上屋顶,准备回客栈去找陆大有去了。 第83章 林平之的坚持 他走回客栈,见四处无人,准备回房睡觉,突然看见一个人站在客房外面的走廊边上等着他。 是林平之。 这少年英俊、沉静,如一只黑色的猫一样,悄无声息的站着。 “大师哥。”林平之脸上看着毫无表情,但又好像包含了非常复杂的感情。 “你一直在等我?”张无忌问道, “我等的时间并不久。”林平之说道。 “你从你林家旧宅出去后就来了?”张无忌问道。 “没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吧?大师哥。”林平之看着张无忌问道。 “是为了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张无忌问道。 林平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师哥,我爹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你知道他死的很惨,如果你是我,你也要不惜一切代价为父亲报仇吧?” 张无忌点点头,心想我父亲是自尽的,你父亲是被人害死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父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 “我以前不知天高地厚,觉得天下高手顶多与父亲武功在伯仲之间,却没想到是井底之蛙,我的武功在当今天下根本不入流。 在华山派,虽然我也刻苦修炼,但与同门还是差的远了,就算与师兄师姐他们练的一样,也还是打不过余沧海和木高峰,除非我练的和师父一样高,但那时候我就不知道多老了。 大师哥,我想用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报仇雪恨,我曾祖父当年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江湖,想来是不会错的,但是我娘却将辟邪剑谱交给你保管,我实在是想不通。”林平之像是有些愁闷,将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对张无忌讲了。 “你娘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们林家好。”张无忌说道。 “我不理解,大师哥,我有个请求,请你将辟邪剑谱给我!”林平之突然提高了声音对张无忌说道。 “林师弟,令尊有没有跟你谈论过子孙后代方面的事情?”张无忌问道。 “子孙后代?没有吧?我就记得我爹给我娘开玩笑要给我生个弟弟。”林平之疑惑道。 “倘若你因为给你爹报仇,而从此无法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更是奢谈,你也不后悔吗?”张无忌问道。 “不后悔,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自从父亲被人害死,我早就做好了过非人的生活!”林平之坚定的说道。 “小师妹呢?你也不管她了?”张无忌又问道。 “灵珊师姐?”林平之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道:“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还能奢谈男女之情?亲仇未报,何以为家?” 张无忌叹息道:“林师弟,你太悲观了,也把自己绷的太紧了。我不会把辟邪剑谱交给你的,除非你想明白了。” “大师哥!这是我们林家的剑谱!你不能这样霸占着!”林平之急道,他看见张无忌自己转身要进屋了,准备拦在张无忌身前。 但他哪里跟得上张无忌的身法,只见张无忌身形一闪,已经闪身进入房间,“砰”的一声关住了门。 “大师哥!你不给我,我就不走了!”林平之喊道。 屋子里寂静无声,林平之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在门外守了半个时辰,屋内还是没有一点儿反应。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开了,他看见曾经的六师兄陆大有探出头来,左顾右看。 “林平之?你果然没有走,大师兄要我告诉你,你要能说服你娘,大师兄就把东西给你。”陆大有说道。 林平之沉默不语,然后对陆大有施礼告退了。 陆大有回到房间,没好气的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哥,你去干嘛了?怎么半夜才回来?那林平之干嘛守在我们房间外面?” “以后再说吧!大有,林师弟现在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小师妹的命运也和他的选择有莫大关系,师娘也有可能卷入这场混乱之中,为了让他们远离是非,你大师兄可能要卷入是非之中了。 明天一早,你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要不你就去福建泉州东南一百多里的蟠龙岛,岛上的三个人是我的相识,你跟他们说你是曾阿牛的朋友,他们会接待你的。”张无忌突然郑重其事的对陆大有低声说道。 陆大有一愣,他还没有见过张无忌如此面色凝重,不由得有些担忧,但他还是说道:“大师哥,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担着。” “大有,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你在岛上好好练功,练的好了再来帮我!”张无忌说道。 “大师哥,你不就是嫌我武功低微吗?我……好吧!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去蟠龙岛。”陆大有想了想,好像张无忌说的话很有道理。 张无忌给了他一叠银票,让他租车坐船路上用。 “大师哥,你钱从哪儿来的?”陆大有诧异问道,为什么大师哥总有花不完的钱? “这个也回来告诉你,快休息吧!”张无忌说道,说完躺在床上睡去了。 陆大有是个豁达的人,见张无忌不说,他也不刨根问底,躺在床上继续睡觉去了。 二人一觉睡到天亮,洗漱完毕,吃饭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师娘宁中则。 “师娘!”二人起身给师娘施礼。 宁中则微笑点头,看了一眼张无忌,然后对陆大有说道:“大有,我和你大师兄说两句话。” 张无忌对陆大有说道:“大有,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陆大有心头一紧,离别的时刻这么快就要来了吗? 张无忌点了点头,陆大有正准备转身,宁中则对陆大有语重心长的说道:“大有,保重!” 陆大有心中大奇,难道师娘知道自己要走了吗? 他对师娘施了礼,又看了看张无忌,张无忌对他笑了笑,然后去和师娘说话去了。 他一个人向泉州方向走去。 …… “冲儿,师娘知道你手中有林家的辟邪剑谱,昨天你师父来找我,劝我说服你将辟邪剑谱交给你师父,师娘知道你是不肯交出来的,所以师娘也没有答应你师父来劝你。”宁中则看着这个昔日的大徒弟说道。 “师娘,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的。”张无忌心头一暖说道。 “冲儿,你这样做师娘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辟邪剑谱就是一件不祥之物,很快就会有各种心怀叵测之人来抢夺,你应付的过来吗?”宁中则叹了一口气,关切的问道。 第84章 张无忌的选择 “忠人之事,受人之托,怎么也要送佛送到西吧。”张无忌淡淡的说道,目光坚定,有种说不出的坚毅。 “今天我来的时候,平之以死相逼,非要林夫人答应将辟邪剑谱给他,我看林夫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和灵珊从小一起长大,灵珊见平之发癫,她说她也不想活了。”宁中则满面愁容的说道。 张无忌一愣,没想到这林平之如此决绝,他眉头一皱,心想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他心念一动,心想这辟邪剑谱只有自己看过,别人都不知道其内容是什么,他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师娘,林师弟如果坚持要拿辟邪剑谱,我也只好把剑谱给他,毕竟这是林家的遗物,林师弟得了也是天经地义。”张无忌说道。 宁中则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怕平之得了辟邪剑谱,反而走上邪路。” 张无忌默然不语,他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要让这个辟邪剑谱的秘密永远埋藏。 “师娘,您不必过于紧张,林师弟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会明白过来的。”张无忌安慰道。 宁中则摇了摇头,然后起身离开,她对张无忌嘱咐了一番,希望张无忌再好好考虑一下。 送走师娘,张无忌一个人钻到了房间里,掏出来看那个袈裟。 袈裟背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虽然时间久远,墨迹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认。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张无忌看着第一句话,感觉到创建此武功之人深深地恶意。 他思索半天,然后将袈裟叠起来放好,起身去了街上逛街。 他有意无意的寻找布庄和裁缝铺,最后打听到城北有个张裁缝,手艺好的可以做到天衣无缝,于是前去找寻张裁缝。 他小心翼翼,确定无人跟踪后才去城北寻找。 路过无相庵的时候,他看见恒山派定静师太和恒山派弟子,定静师太这两天看起来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慢慢走路了。 他来到城北,在城北逛了一圈,找到了传说中的张记裁缝铺。 听闻了张无忌的要求,张裁缝表示需要看看袈裟,张无忌看出对方没有武功,一大把年纪了,而且名声在外,看着极有职业操守,于是让对方看了一下袈裟。 张裁缝表示能做,只是有些麻烦,需要等的时间长一些。 张无忌表示自己就在旁边看着等。 约摸等了两个时辰,他就在旁边看着,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他感觉这做裁缝做穿线引线的活儿一点儿也不比学武简单。 等做好后,张无忌不由得赞叹,果然术业有专攻,这老裁缝做的跟原来的一模一样,他高兴的付了钱,发现已经正晌午了。 他正准备走时,突然瞥见这裁缝铺中西墙上挂着一只陈旧的布袋,那老裁缝见他盯着布袋看,便上前说道:“客官想必时识货的,此袋密不通风,质料奇妙,非丝非革,寻常刀剑斩它不破。” 张无忌立刻想起了布袋和尚说不得的“乾坤一气袋”,于是问道:“老先生,您可会‘千缠百结’之术?” 这老裁缝微笑道:“‘千缠百结’之术是一种打结的绳术,极为繁复,在下略知一二。” 张无忌大喜,当即表示要买下这个布袋,并要学习“千缠百结”之术。 老裁缝得了他许多钱,也不含糊,当即允诺。 张无忌在这里学了半天,连饭都是在裁缝铺吃的。 这结绳之术虽然很难,但张无忌心思灵巧,勉强算是掌握了。 他告别老裁缝,起身前往客栈,却发现岳不群夫妇、林夫人、林平之还有岳灵珊都在客栈等着他。 “大师哥,我给我娘说好了,我娘答应给我辟邪剑谱。”林平之上前伸手要道。 张无忌看了看林夫人,林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令狐少侠,你把辟邪剑谱给了平之吧!” 张无忌对林平之说道:“好多人都在盯着这辟邪剑谱,你可要想好了,别因为这个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这你不用担心,平之是我华山派弟子,我自会保护他。”岳不群淡淡的说道。 张无忌想了想,然后直接掏出袈裟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欣喜若狂,牢牢的抓住袈裟,激动的流下眼泪来。 “我们回华山吧!此地不宜久留!”岳不群立刻对众人说道。 岳灵珊老大不情愿,她嘟着嘴说道:“我还想在外边多待一段时间,回到华山又要天天练剑了!” “灵珊,平之现在身上有辟邪剑谱,江湖上马上就有人开争抢,我们出门在外,着实难以防范,还是回到华山,早做防备!”岳夫人劝说道。 岳灵珊又看了一眼林平之,林平之紧紧攥着袈裟,恨不得亲上两口,她忽然感觉有些失落,在林平之心中,自己好像不如这袈裟重要。 他们当即离开,去集合华山派弟子返程了,他们与张无忌告别,岳不群全程都在盯着林平之,都没有看张无忌一眼。 张无忌心想:“林平之可别怪我,我是为了你们林家好。” 当天晚上,他将自己装进那个新买的布袋里,将口从里面用“千缠百结”之术捆住,然后开始修炼九阳神功。 结果练了半天,以失败告终,一来他的“千缠百结”之术不老练,口扎的不紧,布袋一膨胀便会漏气,二来上次他在布袋里面被成昆用幻阴指阴差阳错的助力,才冲破玄关,现在可没有这样的机缘。 不过他也不慌,睡了一觉之后,准备先把“千缠百结”之术练习的熟练了。 他吃过饭,忽然看见一众恒山派弟子正要出发,仪琳师妹也在其中,看见张无忌,她眼睛一亮,正要与张无忌打招呼,却听见仪和、仪真、郑萼和秦绢她们一起喊道:“令狐师兄!” 恒山派众弟子将张无忌围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张无忌大概听明白了,她们要回恒山了,留了几名弟子照顾定静师太。 之前定静师太觉得一路受到袭击,此事大有蹊跷,很有可能就是嵩山派搞得鬼,于是给恒山派定逸、定闲师太飞鸽传书,让二人同来。 现在她又觉得此事过于凶险,于是又传书让二人不要前来,但又怕对方可能收不到书信,于是派恒山派弟子回去路上阻拦。 第85章 开杀戒 她们正说话间,岳不群带着华山派弟子也出发了,恒山派众人与岳不群夫妇行礼,岳不群夫妇回礼。 岳不群夫妇很诧异的看着张无忌被一群尼姑和女子围在中间,心中都想到:“恒山派素来门规甚严,怎么这些女弟子如此放浪形骸,当众与令狐冲举止亲密,大肆调笑?听闻定静师太此来带队入闽,怎么不见定静师太?” 岳灵珊上前对恒山派弟子说道:“众位师姐妹,你们围着我大师哥干什么?” 郑萼笑道:“岳师妹,令狐冲大哥已经不是华山派的了,他要加入我们恒山派。” “胡说,恒山派都是女子,我大师哥怎么会加入恒山派?”岳灵珊怒道。 华山派弟子一片哗然,恒山派历来都是女子教派,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男子入派,如果令狐冲加入恒山派,简直是千古奇闻。 岳不群心中也在猜测,却见仪琳上前说道:“岳师妹,郑师姐开玩笑的,令狐师兄并没有要加入我们恒山派。” “我就说嘛!”岳灵珊释然说道,她转眼看了一眼林平之,却见林平之正低头苦苦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平之浑然不知周围发生的事情,他昨天晚上一夜未眠,一直在钻研辟邪剑谱,练了几招,感觉好像有所进益,但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练的不太顺。 “一定是我练习时间短,时间久了自然会效果显着。”林平之想道。 华山派与恒山派作别,他们急于回华山,急匆匆的走了。 仪和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少侠,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路上我们包吃包住,你负责保护我们。” 张无忌想了想,陆大有去蟠龙岛去了,自己现在将辟邪剑谱交给了林平之,估计麻烦少了不少,陆大有跟着自己也就安全了,于是准备先去蟠龙岛去叫陆大有回来。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要去少林寺救任盈盈去了,还是让陆大有好好在岛上修炼的好。 郑萼见他犹豫不决,于是又问道:“令狐大哥,你下一步怎么打算?” “我要去少林寺,去救个人出来。”张无忌说道。 “救人?救谁?”秦绢不由得好奇问道。 “这个,不可说!”张无忌看了一眼仪琳,对方也在看着他,两个人都转开了目光。 “我知道了,对方必定是个美貌女子,是令狐大哥的心上人!”秦绢笑道。 张无忌感觉有个人明显低声“啊”了一声,看了一眼,只见仪琳一双妙目又紧紧盯着他,等着他说话。 “美貌不美貌我不知道,至于心上人更不确定了。”张无忌说道。 他感觉有个人舒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只见仪琳面带微笑,眼睛里满是笑意。 “正好,令狐少侠,我们一道往西北方向走,路上正好互相有个照应!”一个中年俗家弟子说道,是恒山派的于嫂。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还是喜欢和恒山派的这些女弟子在一起,这些女子巾帼不让须眉,俱都有侠义心肠。 恒山派众女子齐声欢呼,一行人等张无忌收拾好东西,当即一起离开了福州城。 一行人每日爬山涉水,一路风餐露宿,数日之后到了浙江,张无忌算了算时间,距离去少林寺还有两个月,所以他安心练习打绳结,修习九阳神功。 每当夜幕降临之时,他便将自己封闭在布袋之中,他“千缠百结”之术练的非常熟练,已经可以自行打结自行解开了。 只是他如何试着冲破最后一道玄关,总是无济于事。他也不着急,就想着顺其自然,不可强力冲破玄关,不然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他们到了浙江龙泉铸剑谷,忽然看见一个地方冒着滚滚浓烟,仪和说道:“咱们去冒烟的地方看看去!” 一行人加紧脚步,只见浓烟越升越高,他们绕过一处山坡后,眼前好大一个山谷,谷中烈焰腾空,柴草烧得“噼啪”作响。 便在此时,他们听得一个苍老的男子声音叫道:“定闲、定逸两位师太,你们佛家讲究修成正果,今日送你们一起上西方极乐世界,得证正果,不须多谢我们啦!说不定你们还可以烧出许多舍利子呢!哈哈!” “胆敢忤逆东方教主,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有人附和道。 恒山派弟子一听到师尊和掌门的名字,不由得又惊又怒,纷纷抽剑挺上,只看见一群人围住了一个铸剑的窑洞,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窑洞门口,正是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威风凛凛,虽满身血迹,但长剑在手,立在窑洞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一群黑衣人将定逸师太团团围住,看装束好像是魔教中人。对方人多势众,约摸有上百人,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担心。 定逸师太乍一眼看见这么多恒山弟子,不由得又惊又喜,只听得仪琳喊道:“师父!”,其他恒山派弟子或者喊师父或者喊师伯师叔。 “一群尼姑而已,一起都宰了!”有人呼喝道,顿时数十人向恒山派弟子杀来。 恒山派弟子结成剑阵,每七个人组成一组,这剑阵可以与对方相持,只是有几个弟子来不及结成剑阵,便与对方短兵相接,其中一个弟子惨叫一声,顷刻间已经横尸当场。 张无忌瞬间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这恒山弟子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和自己说话,端饭洗碗,现在竟然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怒火中烧,不由得动了真怒。 只见他随手捡起一把长剑,纵身冲入人群,对方见他来势汹汹,纷纷持刀剑向他砍来。 张无忌对敌人刀剑也不躲避,只是运起乾坤大挪移来牵引对方招数改变方向,不至于砍刺到自己,然后长剑刺出,先是一剑刺入一个使剑的大汉的咽喉,接着拔剑砍断一个刀客的手臂。 这刀客连刀带手臂一起落在了地上,疼的大叫一声,连连后退。 张无忌怒气未消,一剑刺入面前一人胸口,然后一掌将左侧一人打飞一丈有余。 顷刻间便有四人连死带伤,张无忌身旁的人纷纷惊恐退开,张无忌却不停歇,身形一转,见仪琳周围还有几个人在围攻,又连刺两剑,将其中两个人刺死。 围攻仪琳的其他一个人飞也似的跑了。 张无忌看见仪琳面色惨白,显然吓得不轻,不过连杀五人,重伤一人,心头怒火已经渐渐平息。 第86章 离开恒山派 只听得刚才那一个苍老的声音又叫道:“一起上,先杀了这小子!” 三道灰影突然闪现,接着三把剑同时刺出,分别刺向了张无忌的咽喉、胸口和小腹。 这三道剑招精奇凌厉,看起来对方是第一流高手。 张无忌一呆,心中想道:“这是嵩山派剑法!他们果然是嵩山派的!” 他与嵩山十三太保中的费彬、乐厚、钟镇、高克新都对战过,知道这三人剑法与他们几个极为相似,正是嵩山剑法。 他已经摸清了嵩山派的剑法路子,见三剑齐发,他跟着也刺出一剑,却后发先至,用的也是嵩山剑法。 对方中一个干瘦老者惊讶的“咦”了一声,手腕已经中剑,长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刺向张无忌胸口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汉子,跟着手臂中剑,长剑顿时无力,垂了下来。 另外一个刺向张无忌小腹之人,却觉得自己手中的长剑变得轻飘飘的,然后被对方伸指在长剑上弹了一下,剑身断成了两截。 那三人急向后跃,那干瘦老者呼喝手下停手。 其中一个高大汉子喝道:“阁下到底是谁?怎么会嵩山剑法?” 张无忌不答话,转身看双方目前已经罢斗,于是向仪琳等人叫道:“快去救人!” 众弟子着急忙慌的去一边灭火,扑灭起火的柴火。 有几名弟子已经跳进了火圈。在火圈中打开了一个缺口,仪和等人从窑洞中陆陆续续救了一些尼姑出来。 张无忌放下心来,转头对面前的三人说道:“你们是嵩山派的,自然认得嵩山剑法,只是你们学的不到家罢了!” 这三人也不否认,其中那个干瘦老者目光炯炯,忽然低声问道:“听钟镇说华山派弃徒令狐冲出现在福建福州,得了辟邪剑谱,你莫不是令狐冲?所用的是辟邪剑谱上的妖法?” “我是令狐冲,但辟邪剑谱这东西没什么精妙可言,学了也是白学,你们左盟主莫不是被人给骗了,觉得学了辟邪剑谱就能天下无敌?”张无忌嗤笑道。 三人将信将疑,眼见对方恒山派弟子来了不少,这令狐冲再加上定逸师太和定闲师太,他们不一定能占多少便宜,说不定还得把命丢在这里。 于是那干瘦老者对张无忌拱手说道:“阁下剑法高超,离开华山派岳不群是明智之举,我等回去禀告左盟主,左盟主求贤若渴,阁下若有兴趣,可以去嵩山面见左盟主。” 说完,他对那群黑衣人喝道:“撤了!”,张无忌看了看从窑洞中走出来的定逸师太和另外一个师太。 定逸师太身材高大,另外一个老尼姑却是中等身材,她从火圈中缓步而出,月白色的衣衫上既无血迹,则没有尘土,手中没有拿兵刃,只是左手拿着一串念珠,她面目慈祥,看着神定气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赵师兄、张师兄、司马师兄,我恒山派和嵩山派派无怨无仇,三位难道是奉了左盟主之令,非要我恒山派答应并派之举,否则就要将我等活活烧成焦炭吗?”这老尼边走边说道。 张无忌心想:“这位定闲师太身遭大难,却没有半分失态,似定海神针般,果然名不虚传,这气度跟我太师父已经很像了。” “没错,五岳剑派并派乃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创举,一些人总是不能理解左盟主的苦心,实在是逆天而行,不识时务!”那高大汉子说道。 “恒山派传世已数百年了,不敢在贫尼手上断绝,所以贫尼拒绝了左盟主的倡议。此事本来是可以从长计议的,但嵩山派各位竟然冒充魔教中人,对我等痛下毒手,看样子是要将我恒山派尽数给诛灭了。如此是不是太霸道了?你们跟那魔教行事又有何异?”定闲师太又说道。 三人无话可说,但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只见定闲师太又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走吧!相烦三位回去转告左冷禅掌门,恒山派以后不再奉五岳派的号令了。虽然敝派都是孱弱的女子,却决计不会屈服于他人之暴力。左冷禅并派的想法,恒山派概不奉从。” 三人默不作声,定逸师太喝道:“掌门师妹这是看在你们是从犯的份上放你们走,嘿嘿,要是我,定要将你们杀得一个不剩,再杀上嵩山,向你们左盟主讨个公道!” 三人转身离开,那些人抬起同伙儿的尸体,一行人往北离去。 定闲师太让弟子救治受伤的伤者,将死者就地火化,安排妥当之后,她又问询定静师太的下落。 “师父在廿八铺遭了埋伏,多亏令狐师兄相救,才保全性命,她现在在福州无相庵静养身体,因为之前给掌门师叔去过书信,担心路上遇到危险,所以派遣我们回去迎接,没想到真的遇见嵩山派围剿恒山派!”秦绢上前说道。 定逸师太看着张无忌说道:“你就是令狐冲?当初在衡山救了仪琳的令狐冲?你做的不错,武功也高的很啊!你怎么被岳不群逐出师门了?” “岳不群没见识,不识货,他估计觉得令狐大哥太过厉害,徒弟盖过了师父,所以气不过吧!”郑萼说道。 “是啊,我看他看着斯斯文文的样子,就跟令狐少侠刚刚碰见我们时扮的书生一样,只不过令狐少侠是装的书生,岳先生是个附庸风雅,小鸡肚肠的书生!”仪和笑道。 众弟子皆笑,显然认可她的话,定闲师太说道:“阿弥陀佛,仪和,不得对岳掌门无礼,背后议论别派掌门。” 众人噤声,不再言语,张无忌见恒山派这下快有上百名弟子了,心想这下不用自己帮忙也可以回恒山了,于是向众人请辞。 “你要走了?不是说好了一起顺路到少林寺的吗?”仪和诧异道。 众人都有些恋恋不舍,张无忌一路相救她们恒山派三次,有张无忌在,她们便觉得安心,听说他要走,众人都有些空落落的。 张无忌不敢看众人挽留的眼神,尤其是仪琳那双大眼睛,他推辞道:“我一个男人,又被逐出了师门,与众位在一起,与恒山派清誉有损!” 说完,也不管恒山派众人的挽留,径直离开了。 “令狐冲去少林寺干什么?”定逸师太问道。 “听说是去救人,还是一名女子。”恒山派一名女弟子仪真说道。 第87章 上武当山 张无忌离开了恒山派,虽然感觉有些失落,但又觉得好像重获自由一样,一身轻松。 他一路向西向北,遇到客栈便投宿,错过宿头便在野外打些野味烤着吃,一路风尘仆仆,不一日来到湖北境内。 此去少林寺还有一千余里,没几日便能走到,他幼时便在湖北居住,一路上看见旧日熟悉之物,只感觉物是人非。 过了一日,他来到武当山脚下,不由得心神恍惚,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他有心去武当派看看,于是顺着山路向上,走了一会儿,遇见两个两名乡农,其中一个挑乡农着一担菜,另一个则挑着一担柴火。 他看了这两个乡农一眼,便知道二人虽然做乡农打扮,但呼吸悠长,脚步轻健,都身负武艺,不由得警惕起来。 那担菜的汉子看见他问道:“喂,你来这里可是要上武当山?” 张无忌一愣,然后点头道:“是要上去看看。” “瞧你身背长剑,可是个江湖侠客?”挑柴的汉子也问道。 二人皆是面黄肌瘦,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劳作的乡下人。 “我不是什么侠客,只是一向敬重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张真人,想去紫霄宫三清殿看看。”张无忌答道。 “那你可要悠着点儿,武当山人人都会武功,莫要捣乱。”担菜的汉子说道。 张无忌不答,自己也算是半个武当派人,怎么会去武当派捣乱呢? 他不管这两个人,径直往山上走去。 这两个人也不说话,担着菜挑着柴,一步一步的跟着他。 初时他们还能跟上,但走了一会儿,他们离张无忌越来越远,渐渐的只能看见张无忌的背影,后来连背影也模糊不清了。 他们两个心中大骇,心想一定是他们挑着担子的缘故,所以走的慢了,于是将菜和柴火放到一旁,纵身施展轻功去追。 他们怕这人是上武当山找武当派的麻烦,需知他们两个轻功不弱,虽然担着柴火挑着菜,却比寻常江湖高手走的还要快,此人必定武艺不错,要抓紧追上瞧瞧。 他们全力施展身手,渐渐又能看见张无忌的背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眼见的武当派的道观已经映在了眼前。 忽然,他们看见这年轻人停住了脚步,站在紫霄宫外一动不动,竟好似在欣赏美景一般,不由得都有些诧异。 只见这年轻人绕着紫霄宫走了一圈,伸手抚摸紫霄宫的砖瓦,然后口中喃喃低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人莫不是个疯子?或者是个傻子?”二人心中疑虑,但又觉得此人举止有度,不像疯子和傻子。 只见这人在紫霄宫外转了一圈,又进了三清殿。 二人急忙跟上,也进了三清殿,却不见了这年轻人的踪迹。 二人大惊失色,急忙向后院跑去,只见一道人影已经进入了后院一个房间之内。 二人心头一沉,这个房间是当年张三丰祖师闭关修炼之地,乃是禁地,外人不得擅入,这人明显就是来找事儿的。 二人纵身入内,却见这人神情激动,满面泪痕,正对着张三丰祖师的画像流泪。 两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对这年轻人喝道:“此乃武当派重地,外人不得擅入,速速离开!” 这年轻人置若罔闻,二人大怒,伸手向这年轻人抓来,这年轻人身形一闪,轻松避开,然后纵身跃出屋外。 “追!”担菜的汉子喝道,二人一起跟着跃出屋子,心中又惊又怒,却见这年轻人又进了一个屋子。 二人奔进这个屋子,却见这年轻人居然躺在了床上,嘴里不住念叨着什么。 他们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小时候”、“我的床”、“爹娘”等类似的词语。 “这小子果然是个疯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准备将这年轻人给赶出去。 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刚才一时大意,让这个人给溜走了,看来此人虽疯,身法却很快,所以他们两个人一个抓向这年轻人的腿,一个抓向这年轻人的肩膀。 他们准备趁着这年轻人躺在床上,直接架起他,将他抬出去。 他们刚要碰到这年轻人,这年轻人猛的惊觉,一脚踢向抓他脚的人的手腕,一把抓向抓他肩膀人的手臂。 二人齐声惊呼,这小子招式凌厉,出手踢腿极快,二人猝不及防,一个身体后仰躲过一抓,一个纵身跃起躲避飞踢,而这个年轻人已经站了起来。 “两位,抱歉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闯入了你们的地盘,还望恕罪!”这年轻人拱手施礼道。 “你不是疯子?!”担柴的汉子惊讶道。 这年轻人摇摇头,似乎感觉很不好意思。 “出来吧!”那挑菜的汉子对这年轻人说道。 说完,他们对这年轻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二人走出房门。 这年轻人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然后漫步走了出去。 他自然就是张无忌了,重上武当山,他发现物是人非,果然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紫霄宫三清殿还是那个样子,甚至只是翻修了一下,但太师父和诸位师叔师伯已经不见了。 父母也是当年死在了这里,他都不敢去后山看父母的坟墓还在不在。 所以他禁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他躺在那张床上追忆往昔,那间屋子是他从小治伤时睡得屋子,那张床甚至在屋子里面的位置都没有什么变化。 等这二人一起抓向他的时候,他才猛然惊觉,这一切都回不去了,就像他父母已经死了这个现实一样,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了。 所以他击退二人,又将思绪拉回现实,叹了一口气,出了屋子,却见那二人摆开了架势,好像要跟自己比试一场。 “二位,在下只是误入此间,瞻仰圣迹,还请宽恕则个!”张无忌说道,他不想与武当派的人动手,毕竟算起来,这两个人算是他的后辈。 “别装了,你身负武功,不是来踢馆的就是来闹事的,你是想比拳脚还是比剑法?”担菜的汉子喊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这人突然摆开架势,一拳打向了张无忌。 张无忌见对方使的却是武当长拳,不由得心念一动,跟着挥出一拳。 此二人齐声惊讶的“咦”了一声,因为张无忌用的也是武当长拳,但招式飘逸灵动,蕴含无穷劲力,比他们两个人的拳法漂亮的多了。 第88章 太极拳 那担柴的汉子见张无忌的武当长拳用的漂亮,恐自己的师兄难以抵挡,于是纵身上前,也使出武当长拳击向了张无忌的后背。 张无忌心情激荡,他从小体弱多病,在武当山上看着师伯师叔他们还有三代弟子过招,传授武艺,自己又不能上场,总有一种遗憾。 现在他身在武当山上,又与武当派的人对招,用的也是武当派的武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过去,代替自己小时候,在武当山上与同门切磋武艺的场景,也算是弥补了一下遗憾。 他不敢施展全力,生怕自己用的功力太大,将这两个人给打伤了,那样这切磋就要停止了,自己还想多和对方过几招,沉浸在这种氛围之中,哪怕多一时半刻也是好的。 所以他只用了五成内力与对方过招,饶是如此,那两个中年汉子只觉得对方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极大的劲力,自己想要使用武当长拳借力打力,后发制人,结果拳脚都无法与对方相对,好像接一拳一掌就会被对方给打的骨折。 二人苦不堪言,忽然拳势一变,招式凝重如山岳,同时又轻盈如羽毛。 张无忌心中一凛,对方的招式虽然看着慢吞吞的,而且有气无力,但却暗含玄机,招式重意而不重行,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自己的拳脚招式都被对方以一种巧妙的方式给化解了,就像打入了空气中一样。 “这套拳法高明的很啊,是太师父发明的吗?暗含道家以慢打快,以静制动的真义啊!好像跟乾坤大挪移也有相通之处!”张无忌心里想。 他开始一边拆招,一边回忆起小时候太师父张三丰给他讲过的道家思想,武当派的武学真理,一面慢慢观察二人的招式。 如此这般,他们反而斗的时间长了,张无忌有意学习这套拳法,出招不再凌厉,也试着用自己刚刚感悟的这拳法出招。 对方“咦”的惊讶出声,想不到张无忌居然现学现卖的开始学习他们的招式。 他们两人在心中冷笑道:“学的招式有何用?这套拳法的真义是‘圆转不断’,需要节节连贯,如大江大河之流水,绵延不绝,不理解道家真义,阴阳变换,只不过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二人将这套拳法打了一遍,张无忌也在心里记了一遍,他心中越发清楚明了,与乾坤大挪移‘阴翻阳’、‘正转负’和风清扬的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的武学思想一一加以印证。 再加上他从武当派中武学思想悟出来的道家真义,他对这套拳法的真义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他越发兴奋起来,感觉自己好像在和太师父张三丰在隔着时空交流思想,说话谈心一样,不知不觉间也一招一式的演示起来,到达了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态。 他心头一片空明,浑然不知道已经有一圈人围住了他们三个,正在观看他们三个人的争斗。 又斗了一会儿,张无忌已经完全领悟到了这套拳法的精髓,使出拳脚之后,犹如双手双脚在不断的画圆画圈一样。 那两个人虽然拳法比他精熟,但内力没有他深厚,反而被张无忌施展拳法,将二人带的东倒西歪,开始围着张无忌转起圈来。 “退下吧!”一个苍老又清亮的声音响起,张无忌心中一惊,定睛一看,不觉得有些惭愧,自己太过于专注,面前的两个中年汉子已经摇摇晃晃,快要晕倒在地上了。 他急忙收拳,那两个中年汉子才得以站定身形,张无忌回头一看,只见他们三个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大多都身穿道袍,其中一个面容清瘦的老道人正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 “抱歉!刚才得意忘形了,对两位前辈多有得罪,万望宽恕!”张无忌拱手致歉道。 那两个中年汉子仍然有些晕头转向,听见张无忌这么说,顾不得答话,那担柴的汉子冷哼了一声。 “你拳法学的很快啊!也学的很好,好像你以前学过太极拳法一样,你叫什么名字?”这老道士问道。 “晚辈……令狐冲!”张无忌说道,他觉得在这武当派还是实话实说吧。 不过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说实话,毕竟他是令狐冲的身体,张无忌的思想。不过这些还是不管了,说多了也解释不清楚。 他又想到,这老道士说的这套拳法叫“太极拳”,又想起了道家的太极阴阳图,越发觉得这拳法暗合阴阳变化,蕴含了道家思想。 不过这老道士是谁?他看起来还蛮和蔼可亲的,没有架子,平易近人,颇有三分太师父张三丰的风采。 “令狐冲?!”周围围观的发出惊呼,“那不是华山派弃徒吗?”、“听说与田伯光在衡山打了一架,还去了妓院”……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老道士一愣,然后说道:“原来是令狐冲啊!我说呢,方证大师跟我说过,说令狐少侠乃是最近江湖中出现的绝世天才,武功神鬼莫测,他可是对你大加赞叹啊!” “方证大师?你和方证大师认识?”张无忌一愣,能和少林寺方证大师说得上话的,武林中没有几个人,这个老道士难道是武当派的掌门? “哈哈!当然了,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老道士笑道。 “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啊!这位是我们武当派掌门!”周围有人喝道,似乎觉得张无忌有些孤陋寡闻,也有些无礼。 张无忌赶紧抱拳施礼道:“见过掌门!” 这老道士讶然问道:“你不知道我的名讳吗?你师父岳不群没告诉你吗?” 他以为张无忌以原来华山派首徒的身份,应该知道他的法号,但对方只是说了一句“见过掌门”,而一般人会说:“见过冲虚掌门”。 他自觉就算不是华山派首徒,只要是在江湖上混的,没有不知道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的。 “晚辈自衡山受伤,得了离魂症,有些事情都忘记了,一些江湖旧闻也都忘了,不知掌门名号是……?”张无忌问道。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吃亏了,他父亲是武当派第二代弟子,他算是第三代的,怎么也比这个掌门辈份高吧? “贫道冲虚,刚才你的拳法好的很,你华山派以剑术纵横武林,不知令狐少侠剑法如何啊?”这老道士突然开口笑道。 第89章 冲虚道长 张无忌摆手说道:“在下剑法学习时间短,于剑法不是特别精通。” “他们两个是我的徒弟,我派有两位前辈高手五十余年前自创了一套剑法,叫做两仪剑法,让他们两个跟令狐少侠过两招,大家切磋一下,令狐少侠觉得如何?”冲虚道长问道。 “两仪剑法?”张无忌有些愣住了,两仪剑法自己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怎么是五十年前才创出来?而且还是武当派创出来的? 不是昆仑派的吗?难道昆仑派的两仪剑法已经失传了? 他突然有些想要看一看这新创的“两仪剑法”如何。 那两个中年汉子此刻已经头脑清醒,见师父要比试剑法,又见张无忌一脸好奇的样子,有些跃跃欲试,于是向周围弟子要了两把剑,跃入场中,对张无忌摆开了架势。 张无忌有些心痒,于是拔出剑来,轻声说道:“得罪了!”他这剑还是捡的不知道是谁的。 围观者都退了开来,两个中年汉子大喝一声,双双出招。 他们两个一个看着有些癫狂,一个看着有些呆滞,一个剑法大开大合,雄浑有力,一个却是轻盈飘逸,变幻无方。 张无忌暗呼有趣,他有意要看看这两仪剑法与昆仑派的两仪剑法有何不同,不使用乾坤大挪移,也刻意不用独孤九剑攻击对方的破绽,使出自己的两仪剑法与之对敌。 他已经看出来,武当派的这套两仪剑法,一阴一阳,刚柔并济,一个刚猛有力,一个阴柔内敛,确实是神妙精微。 天下武学至理殊归同途,只是招式的表现有所不同,他看出这套两仪剑法与昆仑派的两仪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三个人翻翻滚滚拆了五六十招,张无忌身形在二人剑间穿插游走,显得游刃有余,他一人使的两仪剑法,竟然与何太冲夫妇二人使的一样,攻守兼备,沉稳又飘逸潇洒。 斗了一会儿,那两个中年汉子出了一身汗,内力有所不济,剑势越来越慢,越来越软弱,看见精神抖擞的张无忌,二人暗暗叫苦。 他们两个已经胳膊酸疼,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虽然招式上和张无忌打的有来有回,但对方内力深厚,兵刃相击,好几次都快要把自己手中的剑给震落了。 而且好像对方还有余力,并没有使出全力。 “这小子是个怪物!不知师尊能否胜过他?”二人又惊又佩,开始在心中比较师父与这年轻人谁更厉害。 “你们两个退下吧!”冲虚道长淡淡的说道,他看出来自己的徒弟比不过张无忌。 二人如得大赦,纷纷撤剑,对张无忌抱拳道:“令狐少侠好俊的剑法,不知道是什么剑法?” 张无忌眼睛转了一圈,心想可不能说这是“两仪剑法”,不然又解释不清了,于是说道:“这是反两仪剑法。” “哦!”这两个中年汉子恍然大悟,他们觉得张无忌的剑路招式与他们颇为相似,没想到是“反两仪剑法”。 “听说华山派以前有一套‘反两仪刀法’,令狐少侠这套剑法看来是从中化出来的,嘿嘿,果然精妙绝伦!”冲虚道长赞叹道。 张无忌只能点头表示确实如此,冲虚道长又问道:“令狐少侠怎么会我武当派的‘梯云纵’轻功?” 他看出来张无忌身体辗转腾挪之间,用的正是武当派轻功,但比他们的身法更快,姿势更优美飘逸。 “我与武当派有缘,曾经得过武当派高人的指点,我答应了这个人替他保密,恕我不能告知,请见谅!”张无忌说道。 他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撒了一个谎,他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说过很多谎了。 冲虚道长在心里不停的猜测盘算,这武当派的高人是谁?难道是自己的师父?自己的师父早就死了,难道是师叔?但师叔年龄上也不可能,自己的师兄弟? 他想不通,最后摇了摇头。 那两个中年汉子却深信不疑,他们看见张无忌对着张三丰祖师的画像潸然泪下,想着他应该是与武当派有渊源,所以对武当派有感情,说不定与张无忌有恩的武当派前辈和张三丰祖师长得很像,让张无忌爱屋及乌,所以哭了。 冲虚道长邀请张无忌在武当派做客,张无忌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冲虚道长让众弟子散开,与张无忌漫步武当派院落,张无忌求之不得,听着冲虚道长与他讲述武当派紫霄宫三清殿的来历,他有些恍惚起来。 他们来到一个房间,这房间墙上挂着一幅图,记载了武当派历代掌门及大事记。 张无忌看到了最上面太师父张三丰的名字,又看到了父亲张翠山的名字,而且还有自己的名字。 “张无忌,武当派第三代弟子,后任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短短一句话,突然让张无忌热血沸腾起来。 他感觉喉咙很干,一颗心怦怦跳的厉害,好像自己中了状元,又好像自己刚刚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贤惠妻子。 他甚至看到了清风、明月的名字,那是两个道童,是负责服侍俞岱岩的第四代弟子,他们三个年纪相若,他们喜欢叫张无忌“无忌小师叔”。 见张无忌目光盯着清风、明月的名字,冲虚道长笑道:“那是我武当派的清风、明月宗师。” 张无忌心中暗笑,这清风、明月这两个小道童都成了宗师了,在他眼里,清风、明月就是两个端茶倒水的小道士而已。 二人出了房间,冲虚道长对张无忌问道:“我听方证大师说你和魔教的任盈盈交情很好?” “任盈盈?算不上交情很好,见过两次,但其实我也没见过她的面。”张无忌说道,他心想自己的话并没有语病,自己确实没有见过对方的“面”。 “现在那任盈盈被方证大师关在了少林寺,希望她能改过自新,减轻她的杀孽,其实是方证大师为武林同仁造福,听闻现在江湖中很多邪门歪道之人聚集在一起,要去少林寺将任大小姐救出来,你可知道?”冲虚道长又问道。 张无忌摇头,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福建和浙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都不知情就算了,你也打算去少林寺吗?”冲虚道长看着他问道。 第90章 拂袖而去 “嗯,在下确实要去少林寺,任姑娘是和我在一起时被抓到少林寺的,在下要去少林寺将她救出来。”张无忌老实说道。 冲虚道长笑道:“令狐少侠倒也诚实!” 他忽然起身,然后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少侠还年轻,不要一时冲动而毁了自己的前程,你不在华山派了,也可以在其他门派大放异彩,甚至自立门派都可以,但千万不可加入魔教。” 张无忌不置可否,他还没有去魔教黑木崖看过,他倒很好奇这魔教的东方不败到底是何许人也,武功有多高? 东方不败果真厉害到不败的地步了吗? 冲虚道长起身离开,让张无忌自行在武当派游览。 张无忌更加自由,他像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流连忘返,最后到了一片墓园。 他心情突然沉重下来,墓园幽深肃穆,他不忍看到父母及师叔伯们的坟墓,转身离开。 转了一圈,天已经黑了,一个小道士找到他,说请他用膳。 他跟着小道士来到一间屋子,屋子里面有一碗粥和两个馒头,一份烧素菜,小道士看着他吃完,将碗筷收拾了,告知张无忌这间屋子是张无忌的客房。 能够在武当派睡一觉,张无忌感觉自己没有白白来到这个世界,他坐在床上练了一会儿功,又回忆起白天刚接触的太极拳。 练完之后,他准备睡觉,但心情太过激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兵刃挥舞的风声,于是起身查看。 只见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正在手持长剑练习剑法,正是冲虚道长。 冲虚道长一开始练的是两仪剑法,练着练着,又使了几招,招式极为诡异莫测,只见冲虚道长运气挥剑,剑身却是弯曲的,犹如一条游动的蛇。 张无忌知道这剑法叫作“绕指柔剑”,以深厚的内力逼的剑身弯曲,让对手难以捉摸,端是变幻莫测,当初在光明顶上,他七师叔莫声谷就是用这剑法与他外公殷天正对敌,并且战胜了他外公。 这“绕指柔剑”一共七十二路,是他太师父所创,飘忽不定,剑招闪烁无常,确实是一套神妙的剑法。 冲虚道长耍了几招,又使了几招剑法,张无忌也看出来这是武当派剑法“神门十三剑”。 虽然这套剑法只有十三剑,但招招攻击对方的“神门穴”,“神门穴”在手腕之上,但凡被击中,便会手臂麻痹,失去行动能力。 冲虚道长剑势又变,在空中不断的用剑划圈,大圈、小圈、圆圈、扁圈、弧形、半圆圈一个接一个,竟然将周身护的没有一点儿破绽。 “这套剑法我可没见过,是什么剑法?怎么跟那太极拳有几分相似?”张无忌在心中想着。 “这套剑法可高明的很啊!没有半分破绽,除非对方内力远胜于用剑者,可以用强力击破对方的防御。”张无忌看的津津有味。 他不断的领悟这套剑法,又与白天领悟到的太极拳法相印证,渐渐的领略了一些这套剑法的奥妙。 跟太极拳一样,这套剑法也是用意不用力,重在“剑意”而非“剑招”,只有领悟到“圆转不断”之真义,出招便可随心所欲,随机应变。 想到这里,张无忌感觉这套拳法和剑法跟独孤九剑的某些宗旨颇有些类似。 他却不知道他已经渐渐领悟到当年张三丰武功的真谛,这套剑法乃是“太极剑法”,与“太极拳”同宗同源,都是张三丰晚年集大成的绝学。 “独孤九剑只攻不守,以攻为守,抓住对方破绽后以凌厉的攻势破敌,这套剑法慢吞吞的,但防御到极致了,可以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这两套剑法碰到一起可就有意思了!”张无忌心想。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偷看有些不合规矩,干脆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冲虚道长见有人来,停止了练剑,然后转身看见张无忌,微笑问道:“令狐少侠还没有睡?”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睡不着,所以看您练了一会儿剑。” 冲虚道长笑道:“令狐少侠是诚实君子,应该不是妖邪一派,这一点儿方证大师也给我说过,只是为何偏偏要对那魔教的‘圣姑’任大小姐如此上心,非得去少林寺闯一闯?” 张无忌见冲虚道长依旧对自己要去少林寺耿耿于怀,不由得笑道:“道长,我答应别人了,而且我和那任姑娘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说过一些话,感觉我们很投缘。” “你还年轻,很容易被美色诱惑,若是因为一个妖女而坠入魔道,实在是可惜!我们武当派便有一个例子……”冲虚道长叹气道。 张无忌心中一紧,知道冲虚道长说的应该是他父亲张翠山,因为结识了母亲的缘故,所以身败名裂,落了个自尽的结局。 他心头有些不悦,猛的站了起来,虽觉得有些不礼貌,但依旧头也不回的往外奔走,直接越过外墙,离开了武当派。 冲虚道长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还没有举完例子,张无忌就突然不告而别了。 “这小子,是个犟种,也是个情种!”冲虚道长摇头叹息。 …… 张无忌连夜下了武当山,心里回忆起父母自刎的情形,让他内心颇为沉重。 “爹肯定不后悔结识了娘,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张无忌心想。 他在武当山脚下找了个客栈投宿,还是睡不着,直到凌晨快要天亮才有了困意。 一觉醒来,但觉夕阳西沉,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他感觉精神奕奕,昨天的那些大喜大悲的思绪都已烟消云散。 他继续向北走,找到一个饭馆吃了饭,然后又往北找到一个客栈,接着投宿睡觉。 就这样,他一路向北,孤身一人向少林寺方向赶去。路过汉水之时,他想起了幼时周芷若给他喂饭的情形,又想起了常遇春。 一路上,他不断的揣摩太极拳法和太极剑法,心里又对冲虚道长有所愧疚,心想冲虚道长其实对自己一番话是好意,只是对方不知道他的思想和境遇,不能理解他的举动。 到了河南境内,他渐渐可以看到一些江湖豪客,好像不约而同的要聚集在一起,他不禁想起了冲虚道长的话。 第91章 只身闯少林 过了南阳,来到郏县,距离嵩山少林寺已经不足百里,他心想时间还有一个多月,于是开始在这里先落了脚。 他在这里住了几天,将太极拳和太极剑仔细钻研了一番,甚至将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的宗旨与太极拳脚“以柔克刚”、“圆转不断”的真义结合了起来。 独孤九剑也暗含阴阳、周易、五行八卦的变化原理,与正反两仪剑法、太极拳、太极剑也有相通之处,乾坤大挪移也有阴阳二气转化之理,张无忌感觉自己武学修养感悟好像上了一个新台阶,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他修炼了几日,心想自己何必一直等着任我行和向问天,一个人先去少林寺打探一下又何妨? 以他目前的功力,闯进少林也不一定不能全身而退。 说干就干,他吃了早饭,收拾东西,当天中午赶到了嵩山脚下,吃了午饭上了嵩山。 嵩山派与少林寺一山之隔,张无忌幼时曾被张三丰带着来过少林寺看病,所以对少林寺的位置有些印象。 他心想,那时候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嵩山派,怎么一百多年之后突然崛起了?不过少林寺还是武林泰山北斗,稳得很。 他在山上找了一棵大树先藏了起来,准备到晚上再行动。 坐在大树上极目四望,可以看见少室山下的一片茂密丛林之中一处寺庙隐在其中,正是名震天下的少林寺。 嵩山七十二峰,太室山和少室山各占三十六峰。少林寺在少室山,嵩山派却在太室山。 张无忌心想:“嵩山派左冷禅一心想要五岳并派,估计是他嵩山派和少林寺同在嵩山,少林寺的盛况对左冷禅有所激励,让其不择手段的向少林派追赶,提高嵩山派的江湖地位。” 他在树上坐了片刻,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有两个小黑点,看样子是两个人,初时他不以为意,这两个黑点却越来越大,看来是向他这边走动。 他不动声色,将身形隐藏好,仔细看着这二人走近,只见两个人走到一处隐秘地点,不再走动。 张无忌看着二人走近,心中一愣,其中一个人的身影他看着有些眼熟,离的远看不太真切,于是他悄摸下了树,慢慢的靠近二人。 走的近了些,他心中更加惊疑,这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他认识,竟然是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 另外一个人身材魁梧,面色冷峻,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着颇有气度。 二人在低声谈话,那劳德诺给对方呈上去一件事物,这魁梧男子显得极为欣喜。 张无忌继续慢慢踱步,已经可以听清二人的谈话。 “德诺,你干的不错!没被发现吧?”这中年男人拍了拍劳德诺的肩膀,表示褒奖和关切。 “回掌门,属下干的极为干净利落,并没有被发现,那岳不群和林平之这些日子都在研究这个辟邪剑谱,好像二人颇为苦恼,属下猜想是因为这辟邪剑谱太过深奥的缘故!”劳德诺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劳德诺怎么叫这个人掌门?他不是华山派弟子吗?辟邪剑谱怎么被他偷过来了?他怎么又交给这个人了?” 他心中有无数疑惑,只好听二人继续讲。 “他们两个人一起研究这辟邪剑谱?这林平之有这么大方?嘿嘿?”这中年男人诧异问道。 “那林平之刚开始也是独自修炼辟邪剑谱的,但是可能进步不大,他报仇心切,于是拿辟邪剑谱请教岳不群,没想到两个人一起练了后,也没有什么大的进益!”劳德诺说道。 “嘿嘿,那是他们两个人资质太低,武林绝学哪儿有这么容易学的?不然阿猫阿狗都能参透其中奥秘的话,岂不是江湖中到处都是武林高手?”这中年男人大笑道。 说完,他将手中事物仔细看了一眼,但觉其中描述纷繁复杂,似乎蕴藏着无数奥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掌门,华山派丢了辟邪剑谱,必会怀疑我,我这就回嵩山派吧?”劳德诺请示道。 这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不能回华山派了,那就回嵩山派,只是不能公开露面,德诺,你是本派的大功臣,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等五岳剑派合为一派,你就去替我管理五岳派,专管华山方面的事宜。” 劳德诺大喜过望,当即拜谢,二人一起又说了些话,然后离开了。 张无忌在心里盘算着:“这个劳德诺是华山派的叛徒,原来是嵩山派的细作,那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左冷禅了!” 不过他知道记载着辟邪剑谱的袈裟已经被他改过了,林平之和岳不群参不透,这左冷禅估计也难参透,得了袈裟也是白练。 他待二人走远,看夕阳西斜,于是折返回去,慢慢往少林寺走去。 到了少林寺,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他看见偶尔有少林寺僧人返回寺院,于是避开这些僧人,找了个地方,听得里面寂静无声,翻身跃入墙内。 刚一落地,只见一个僧人正在院内门廊走动,于是急忙隐匿身形,幸得对方并没有看见。 他心想任盈盈是女子,寺内却都是和尚,男女有别,任盈盈必定被关在一处隐秘之处,于是双目在此院内四处张望,并无单独的房间。 待到无人走动,他翻身越上房顶,只见这寺院恢宏雄伟,后面还有好几重院落,于是在屋顶上施展轻功向后面的院落奔去。 他的身法很快,而且小心翼翼,一连跨越了三四重院落都无人发现,寺内僧人有些在打坐参禅,有些在修习武艺,有些在做些杂活儿,还有的在用膳。 张无忌看在眼里,心想这里僧人聚集,肯定不会关在这里,于是继续向后慢慢移动。 又越过一重院落,他忽然停住,伏在屋顶屏住呼吸,因为他看见了方生大师。 方生大师正在和一个僧人说话,这僧人手里端着一个方形托盘,有一副碗筷,还有些菜肴。 张无忌心念一动,这僧人肯定要去给人送饭,很有可能是给方丈,要不就是闭关修炼的僧人,甚至有可能是关押的任盈盈。 想到这里,他立刻警觉起来,紧紧盯着这个僧人。 这僧人与方生大师说了两句话,径直往后走了,张无忌见方生大师离开,立刻从屋顶跟了过去。 第92章 战少林 果然,这僧人接连走过两重院落,从最后的院落旁边侧门走到了后面一个单独的小院,最后来到了一间屋子前,将饭菜放下后就离开了。 屋子里面点着灯,看起来屋子里面有人。 张无忌心想,这间屋子里肯定住着一个特殊的人,于是趴在屋顶等待。 果然,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了一个人,从上往下看是一个女子。 “你是任盈盈吗?”张无忌突然发问,吓了那女子一跳。 那女子明显哆嗦了一下,然后抬头看见了正趴在屋顶只露出一个头的张无忌。 她又惊又喜道:“你吓了我一跳!你怎么才来找我?” 夜色昏黄,张无忌看见这女子是个很年轻的少女,听声音确实是“圣姑”任盈盈,他有些奇怪,对方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是他了? 他跳了下来,只见面前这少女年龄约摸十七八岁,一头乌黑的头发,眼睛含笑,昏黄的灯光下看着容貌也是秀丽绝伦。 张无忌心想:“任盈盈也是个漂亮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喜欢骗人?”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曾阿牛,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任盈盈笑道,显然她非常开心。 “任姑娘,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张无忌问道,他感觉一个少女孤身一人住在这里,孤单又可怜。 “哼,方证那老和尚可真难缠,我几次想逃出去都被他捉了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闷也闷坏了,他们少林寺的饭菜难吃的很,给我买的衣服也都难看死了!”任盈盈气道。 张无忌心里暗笑:“这任盈盈还是大小姐脾气,在这里被囚禁,居然关心的是饭菜和衣服。” 他对任盈盈说道:“任姑娘,我们快走吧!莫被方证大师他们发现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令狐少侠,老衲等候多时了!”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张无忌心中一惊,回头看时,只见周围人影错落,数十名少林僧人已经围了过来。 当中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正是方证大师,旁边也有几个老僧,张无忌认得其中一个是方生大师。 他念头急转,对任盈盈喝道:“走!”说完转身拉着任盈盈向后奔去。 任盈盈会意,二人施展轻功奔到院落西北角,纵身跃上墙头,却见十余名僧人持棍已经在墙外堵了过来。 “沿着屋顶走!”任盈盈轻声说道,率先沿着墙走向屋顶,张无忌跟在后面拔出剑来。 “呼呼!”两声,身后传来一阵风声,张无忌回头一看,只见五六根长棍夹带着劲风向二人飞了过来。 他心想若是自己一个人,自然能够逃脱,但带着任盈盈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他轻轻一跃,左手在任盈盈腰上一推,同时右手在空中挥剑。 任盈盈顿时觉得身体一轻,身体如腾云驾雾一般,一下子跃出两丈远。 这边张无忌长剑挥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五六根长棍如同撞到了一堵透明的墙上,纷纷弹开坠地。 “令狐少侠武功又有进益啊!”一个声音自下面传来,张无忌低头一看,只见方生大师已经来到墙下,纵身一跃,跃上墙头,与张无忌相隔不足三尺,手里拿着一根短棍。 张无忌看了一眼四周,只见少林寺的僧人们已经绕过他向任盈盈追去,而方证大师也在其中,方生大师和三个老僧围住了自己,看来是兵分两路,要将任盈盈给擒拿。 他对方生大师拱手道:“得罪了!”说完一剑刺向方生大师,方生见他来势凌厉,手中短棍击向张无忌的长剑剑身。 棍乃百兵之祖,是人类最原始的武器,江湖中用棍子的,十有八九是高手。 棍子坚硬如铁却又有一定的柔韧性,若是敲击剑身平面,力度大了可以直接将长剑给击断。 张无忌见对方这一棍的角度恰到好处,就是对着自己剑身中间来的,他心中暗喝一声彩,然后手中长剑突然起了变化。 只见他的长剑突然变得弯曲,犹如一条有了生命的蛇一样,在空中弯了一下,正好躲过这一棍子,然后又突然绷直,点在了方生大师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方生大师短棍落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张无忌。 几个月前,自己还可以与这年轻人斗得有来有回,现在自己竟然被对方一招就给击败了。 虽然有对方招数奇特,自己吃了没有防备的亏,但武林之中本就不能因为对方招数奇怪而觉得对方胜之不武,败了就是败了。 却见张无忌马不停蹄,转身欲走,他长叹一声,跃下了墙头。 底下那三个老僧却跃上了屋顶,其中一个老僧解下一串佛珠,大喝一声:“去!” 佛珠在空中散开,宛如漫天飞石,飞速击向了张无忌后背、肩膀、双臂、双腿和后脑。 张无忌并不回头,挥剑在身后划了一个圈,漫天飞舞的佛珠顿时纷纷落地,如同飞鸟在空中突然死亡,垂直落在了屋顶。 “好剑法!”这老僧大声叫好,停步不前。 “怎么不追了?”另外两个老僧问道。 “他武功好的很,我们三个都不一定打得过他。”这老僧淡淡的说道。 “我不信!”一个老僧怒喝一声,继续向张无忌追去,只见张无忌施展轻功,瞬间已跑的老远,自己竟然追不上他。 他也停下了脚步,自己都摸不到对方是身影,还怎么过招? 张无忌见无人追击,心中一宽,心想这三个老僧连同方生大师果然是得道高僧,并不对自己纠缠,否则他们四个人拖住自己,自己岂不是无法与任盈盈汇合? 他却不知道其实方生四个人本来是打算拖住他的,只不过方生大师被他一招制敌,内心仿徨惆怅,有些难以接受,一时间忘了自己的使命。 那三个老僧其中一个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漫天星珠”被张无忌悄无声息的给收了,心中也是大为叹服,剩余那两个老僧更加追不上他了。 张无忌眼看任盈盈的身影在几个僧人的围攻下来回穿插躲避,而方证大师还没有出手,心中略宽,当下跃下房屋,抢入阵中,正准备将围攻任盈盈的几名僧人制服,忽听到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心头一凛,方证大师要出手了。 第93章 再战方证 张无忌身形一闪,在围攻任盈盈的僧人群中穿插,随手一点,一名僧人顿时被他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这些僧人虽然武功不弱,但与张无忌相比却宛如成人对幼儿一般,张无忌几乎一招便可制服一个。 忽然一道身影如闪电般闪过来,挡在了张无忌面前,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向张无忌胸口拍了过来。 周围的僧人纷纷散开,然后围成一个圈,将张无忌、任盈盈和方证大师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张无忌心想,正好试试自己最近的功夫练的怎么样了,于是一剑刺向方证大师的掌心。 方证大师心中一凛,明显感觉张无忌出剑快了许多,剑上的劲力也迅猛了许多。 他使出千手如来神掌,双掌在空中化成四掌,四道掌影还未拍到张无忌,又变成了八个掌影。 张无忌长剑刺出,未及对方,对方已经在身前化成八掌,他手腕一抖,长剑在八个掌影化了一道弧线,对方的八个掌影顿时有两个掌影化作虚无。 方证大师却不慌乱,双掌一翻,余下的六道掌影化作十二个,继续拍向张无忌。 张无忌心想,方证大师这千手如来神掌也是连绵不绝,只要掌影没有完全消失,便会一直起变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中间少了依旧可以翻倍。 “好一个千手如来神掌,果然是一项绝技。”他在心里暗暗赞叹。 他身形一转,长剑跟着在身前一转,顿时风生水起,地上卷起一阵狂风,长剑又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圈,十二个掌影一挨到他的圆圈之内,顿时如同泥牛入海,纷纷消失。 这正是他使出了太极剑加上乾坤大挪移的结合,将对方的掌印连消带打,一方面用乾坤大挪移改变它们的方向,一方面又以太极剑法产生极强的防御,将十二道掌影消弭于无形。 方证大师满脸惊讶,但他依旧没有停手,双手突然抓向张无忌的长剑。 张无忌心想,难道这方证大师有金刚不坏之身,竟然以一双肉掌来抓我的长剑。 他将长剑一翻,剑身两边剑刃对准方证大师的双手。 谁知道方证大师却突然凝掌不动,宽大的僧衣袖子一甩,如同两个藤蔓一般,缠住了张无忌的长剑剑身。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方证大师的武功可是五花八门啊,这一招不知道叫什么名堂。 他不知道其实方证大师身有易筋经内力,会十二种少林绝技,这一招正是少林百衲衣神功,也叫少林铁袖功,不是等闲武功,他的长剑顿时被缠住了。 张无忌猛的抽剑,方证大师长袖被迫松开,但他的双掌合十,将张无忌的长剑给夹住了。 这一招其实不是千手如来神掌的功夫,而是另一种少林绝学,唤作少林握石掌,是少林绵掌的一种表现形式,精通此功者,可以徒手将石头握住,然后化为粉末。 张无忌心中赞叹,这方证大师确实是自己交过手的数一数二的高手,感觉与风清扬在伯仲之间。 他右手握着长剑,发现抽剑甚是困难,于是左手使出少林龙爪手,向方证大师手臂抓去。 他此时内力已与第一次和方证大师交手不可同日而语,这一抓使出来,方证大师不由得撤手,张无忌趁机抽回来剑,然后一剑刺向了方证大师的手腕。 方证大师心头一惊,对方这一剑简洁明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好像天生就是要将对手的手腕刺破,让其失去行动能力。 这招出自于武当派的“神门十三剑”,招招刺向敌人的“神门穴”,方证大师没想到张无忌居然会武当派剑法,急忙缩手躲避。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年轻人已经功力大进,上次和自己比试时落于下风,这次好像反了过来。 他猛的伸出左手食指,一道凌厉的指风自指尖弹出,正是用的少林绝技一指禅功。 他身有易筋经内力,所以可以修炼十二种少林绝技,此刻他已经接连展示了四种绝技了。 张无忌见对方指力强劲,竟然达到了凌空伤人的地步,他身形旋转,手中长剑迅速在胸前划出一个个圆圈,使出乾坤大挪移加太极剑法,竟然将这道指风变得缓慢,最后转向了一旁观战的一个僧人。 这名僧人中了一指禅指风暗劲之后,却没有什么反应,因为经过张无忌的招式,这一指禅的威力变得微乎其微了。 张无忌再刺一剑,方证大师使出少林龙爪手来抓,却没想到对方的剑突然弯曲,他抓了个空。 张无忌的长剑绷直,凝剑不发,剑指方证大师胸口,因为他看见方证大师已经停手了。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对张无忌说道:“阿弥陀佛!令狐少侠武功大进!老衲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张无忌施礼道:“大师武功卓绝,晚辈衷心佩服!” 方证大师微微一笑,他本来是准备再使出几套少林绝学来对敌的,但也不过是“般若掌”、大力金刚掌、拈花指一类的功夫,估计破不了对方的防御。 而对方的凌厉剑法还没有施展出来,自己的招式已经都不管用了,自己的防御能力可不能保证能挡住对方的每一剑。 他估计自己的几项“少林七十二绝技”全部使出来,可以与对方过个一二百招,但在对方那种匪夷所思的转移加消弭能力下会统统失效,甚至将伤害转移到本寺的僧人身上。 一二百招之后,自己肯定就要落败。 当今世上,他自认为东方不败和华山派的风清扬可能强过自己,但没有与这两人比试过,他觉得自己未必会输。 但眼前这年轻人却切切实实的打败了自己,自己年愈六旬,这年轻人还刚刚二十多岁,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年轻人简直前途无量。 张无忌撤剑,径直走到任盈盈身前,拉起她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周围的僧人都看着方丈方证大师,他们心想,若是我们一拥而上,再加上方丈方证大师,他们两个人怎么也逃不了。 少林派在江湖中享誉数百年,若是让人随意闯入带人而出,岂不是名誉扫地? 方证大师却摆摆手,他不愿意举全寺之力围堵此二人,这年轻人看着不似妖邪一派,听说任盈盈的父亲任我行也已经重出江湖,若是任我行和这年轻人联手,再加上向问天,对于少林寺可是一场劫难。 所以他反而希望张无忌带走任盈盈。 第94章 任盈盈 张无忌和任盈盈走在少室山的小路上。 张无忌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拉着任盈盈的小手,赶紧松开,转眼去看任盈盈,黑暗中也看不出对方什么表情。 任盈盈不说话,张无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二人就这样走着。 现在已经是秋天,夜晚的风已经有些凉意。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令狐冲还是曾阿牛?”任盈盈突然问道。 “大名令狐冲,小名曾阿牛。”张无忌说道。 “那我还是叫你曾阿牛吧!听着就是个老实人,你武功好的很啊?你师父不是岳不群吧?他可打不过方证大师?”任盈盈问道。 “我都是自学的。”张无忌说道。 “自学成才?那你可是个天才!”任盈盈笑道。 张无忌摇摇头,他觉得自己不算天才,他太师父张三丰才是真的天才,开宗立派,自创武功。 “对了,你父亲是不是叫任我行?还有个光明右使向问天你认识吗?”张无忌问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莫非你见过他们?”任盈盈本来有些疑惑,突然又变得激动起来。 “我救出来了向问天,又和他一起将你父亲任我行救了出来。”张无忌说道。 “我爹?他怎么了?被关起来了?”任盈盈关切的问道。 她记得十二年前父亲突然失踪,但一直没有头绪,她都猜测父亲是不是死了,没想到父亲突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给救了。 “他被东方不败给关起来了,在西湖湖底建了一个监牢,被关了十二年。”张无忌说道。 “他怎么样?现在在什么地方?”任盈盈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身体不错,只不过需要修养,他和向问天在一起,商量着十月初六和我汇合,来少林寺救你出来。”张无忌说道。 “没事儿就好!”任盈盈轻声啜泣,但随即又惊讶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十月初六吧?” “今天是九月初三。”张无忌说道。 “那我爹和向右使呢?”任盈盈惊问道。 “他们没来,我本来打算先去少林寺打探一番的,没想到直接把你救出来了。”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没有答话,黑暗之中好像有思索什么,她忽然说道:“你不知道我爹和向右使在哪儿,也就没法告诉他们我已经被救出来了,那十月初六他们还会来,我们就在嵩山少室山脚下住下,等着他们过来。” 张无忌点头,他发现任盈盈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点。 二人走在山路上,任盈盈好像非常高兴,她步履轻盈,感觉走路一蹦一跳的,就像个小女孩儿一样。 “我爹对你印象好不好?”任盈盈突然又低声问道。 “任前辈豪迈大气,但好像还想着报仇,他对我的印象应该不太好,因为他邀请我加入日月神教,我没有答应。还逆着他的意思,替江南四友求了情。”张无忌说道。 “我爹他被关了十二年,估计憋了一肚子气,曾大哥,你多体谅一些!”任盈盈叹气道。 “我当然理解,不过……”张无忌突然闭口不言。 “不过什么?”任盈盈突然好奇问道。 “你父亲他叫我曾老弟,你却叫我曾大哥,其实按你父亲的说法,你应该叫我曾叔叔!”张无忌笑道。 “你……你找打!”任盈盈一愣,突然发现张无忌在占她的便宜,举起小手来打张无忌,张无忌一闪躲过了。 任盈盈打不到他,娇声气鼓鼓的说道:“你看着老实,其实一点儿也不老实,之前说我像你娘,想当我儿子,现在又要当我叔叔!” 张无忌见她生气,于是安慰道:“任姑娘,在下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请姑娘不要生气。” “谁生气了?你个小滑头,惹了别人又来道歉,晚了!”任盈盈板着脸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张无忌问道。 “请我吃饭吧!”任盈盈转眼说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只是黑暗之中张无忌看不到。 “那没问题!”张无忌摸了摸口袋,好像还有很多钱。 二人当即下山,在山下的小镇上转了一圈,任盈盈挑了一家最大的客栈,两个人点了几个菜,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终于看清了任盈盈的面庞,只见任盈盈肤白如凝脂,清丽绝俗的脸上一双眼睛灵动又明亮,睫毛很长,嘴巴小巧可爱。 张无忌心里一动:“这任盈盈也是个漂亮女子,比仪琳师妹少了一分清丽,却多了一分娇俏。她没有仪琳师妹善良,但对我好像还不错。” 任盈盈正夹着一块牛肉往嘴里送,她在少林寺天天吃素菜,感觉嘴里吃什么都没味道,这牛肉做的也不是特别好,但今天吃的极为美味。 她斜眼瞥见张无忌在盯着她看,被他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伸出左手来,挡住张无忌的目光,一边继续将牛肉送到了嘴里。 张无忌立刻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赶紧转移目光,自己怎么能一直盯着一个少女看呢?自己可不是一个浮滑浪子。 他们埋头吃饭,吃完后又要了两间客房,当然都是张无忌掏的钱。 第二天早上,张无忌被敲门声吵醒了,打开门一看,只见任盈盈站在门外对他笑着说道:“还睡呢,大懒牛?” 张无忌揉了揉眼睛说道:“任姑娘,你起的好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我们今天去洛阳玩一圈儿,反正还有一个月呢!你快点儿吧!”任盈盈催促道。 张无忌只好飞快的洗漱完毕,收拾一番后,和任盈盈一起出了客栈。 二人简单吃了些饭,向洛阳城走去。 “你以前为什么总是戴着一顶帽子,遮住自己的脸?”张无忌问道。 “因为总有些人喜欢盯着我看,就像你一样。”任盈盈白了他一眼说道。 张无忌立刻转移目光,这任大小姐伶牙俐齿的,自己口才可不如她。 “其实女人应该都喜欢别人盯着她看,尤其是漂亮的女子,这样显得这个女人有魅力。”张无忌说道。 “那你喜不喜欢被女人盯着看?”任盈盈问道。 “还可以吧!”张无忌说道,他想起了自己被恒山派几十名弟子盯着看的情形,好像后来他也习惯了。 “你这个表情,一定是在想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想着自己被某位女子盯着看的事情?”任盈盈突然皱着眉问道。 第95章 与子同行 张无忌点点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这么说,你还真是在想别的女子啊?”任盈盈盯着张无忌问道,似乎有些不悦。 “其实并不是一个女子……”张无忌话还没说完,任盈盈立刻沉下脸说道:“原来是我看错你看,面似忠厚,内心奸诈,还不止一个女子,那到底有多少个?” “我也数不清,也没数过,差不多有不到一百个吧!”张无忌老实说道。 “好啊!你都数不清了!你可真行!原来你是个情场老手,说不定还是个淫荡无耻之徒!”任盈盈气的都要哭出来了。 “情场老手?淫荡无耻之徒?”张无忌感觉自己被误解了,赶紧解释道:“她们大都是尼姑。” “尼姑?”任盈盈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道:“你果真是个无耻混蛋,连出家人都不放过。”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之前去福州找陆大有,碰见有人埋伏恒山派,出手救了她们,当时就有几十名恒山弟子盯着我看,她们恒山派都是女子或者女尼你不知道吗?”张无忌没好气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不早些解释!”任盈盈破涕为笑,但依旧板着脸说道。 张无忌摇摇头,这任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脾气,但又感觉有时候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傲娇。 “我们快些走吧!到洛阳得走一段时间呢!”任盈盈又催促道。 二人走走停停,走了一个时辰,到了洛阳城,张无忌忽然想起了陆大有,自己已经救出来了任盈盈,是不是可以让他回来了? 还是让他在岛上潜心修炼吧!张无忌心想,他自己就是在与世隔绝的地方修炼成了九阳神功,陆大有说不定静下心来,也可以突飞猛进呢! 到了洛阳城,任盈盈开始拉着张无忌在热闹的街头逛了起来,张无忌从来没有想到女孩子这么能走路,任盈盈几乎是把她感兴趣的店铺逛了一遍。 而且买了一大堆的小玩意儿,有吃的喝的玩儿的,还有胭脂水粉头饰什么的,还又去买了两件长袍,两双鞋子。 张无忌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他感觉这比练功打架还要累。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是花的他的钱。他虽然对钱财什么的没有什么概念,但看见银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还是觉得这样花钱太快了。 他们在洛阳城吃了饭,任盈盈又去铁匠铺让对方打了两把短剑。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了,他们只好又在洛阳吃了晚饭,在洛阳投了宿。 张无忌在房间里按摩自己的小腿,他觉得双腿酸痛,这是他练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去陪女子逛街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门,只见任盈盈将一双鞋和一件袍子扔给了他,原来是替他买的。 她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衣服?多大的鞋?张无忌有些奇怪,不过他更多的是感动,自从父母去世之后,除了师娘宁中则,没有人给他买过衣服之类的物品,虽然买衣服鞋子花的是自己的钱。 “快换上吧!你的衣服上的黑油都可以用来炒菜了!”任盈盈笑道。 张无忌看到任盈盈已经换了新衣服,显得身材婀娜,又穿了新鞋子,不由得诧异问道:“你要出门吗?怎么这个时候换衣服?” “我们去看看洛阳城的夜景吧,听说今天晚上有花灯。”任盈盈看着张无忌的眼睛说道,她的眼睛亮着光。 张无忌最是见不得别人求他,见任盈盈眼中的希冀都要溢出来了,于是点了点头。 任盈盈眼睛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儿过年时得到了一件难得的礼物一般。 二人走上街头,街市灯光璀璨,夜市才刚刚开始,不远处的河边摆着花灯。 “我从小就在黑木崖长大,从来没有跟人一起逛过夜市。”任盈盈看着五光十色的花灯说道。 “黑木崖?”张无忌心头一紧,任盈盈看着娇俏柔弱,其实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前教主任我行的女儿,黑木崖更是日月神教总舵所在。 这一天他与任盈盈接触下来,发现对方就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很难将她与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圣姑联系起来。 “我也很少有机会看花灯。”张无忌也悠悠的说道。 二人相视一笑,突然都感觉这一刻喜乐安宁,暂时忘却了江湖中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琐事。 就在这时,张无忌突然眉头一皱,因为他看见六个熟悉的身影,六个猥琐又嘈杂的人挤进人群去看花灯。 “这花灯也不过如此,不好看!”其中一个人说道。 “那你说什么好看?我看老二你眼光最近变得老高,我猜你肯定是胡说八道,信口胡诌。”六人当中一个人对刚才说话之人说道。 “老二最喜欢跟人抬杠,别人说什么他都要往相反的意思去说。”当中另一个人说道。 “对,别人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他偏要说太阳从西边出来。”另一个人附和道。 “别人说屁是臭的,他都要说屁是香的。”大家群起而攻之。 被攻击的老二突然不高兴了,他突然开口道:“我没有喜欢抬杠,比如这个花灯,我觉得好看是好看,但不是还有更好看的事情吗?” “那你说什么东西比看这个花灯更值得?”一个人问道。 “打架啊!打架不比这个更好看?”那老二说道。 “打架?在哪儿打架?”其他五人一听,立刻竖起耳朵问道,在他们眼里,打架果然比这花灯更吸引人。 “嘿嘿,我没说错吧!旁边其他人都给老子滚开,不要偷听!”这老二得意洋洋,忽然对周围的人喝骂道。 “这些人也忒无礼了些!”看着这一幕的任盈盈突然皱眉道。 那六个人耳朵倒是很灵,闻言突然身形一起闪动,向任盈盈这里赶了过来。 任盈盈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六个人身法很快,个个还身有武艺,她抽出双剑,准备迎敌。 这六个人身法极快,就要来抓任盈盈的双手双脚,任盈盈持剑欲刺的时候,张无忌出手了。 只见他身形闪动间抽出长剑,很快刺了六剑,这六个人顿时纷纷立在原地捂着手腕咒骂。 “谁他妈刺我的‘神门穴’?”其中一个人边呻吟边骂道。 “桃谷六仙,你们几个还是太放肆了!”张无忌沉声说道。 第96章 治服 这六个人立刻住嘴不再咒骂,其中一个对张无忌问道:“令狐冲?你怎的在洛阳?” “我为什么不能在洛阳?桃干仙。”张无忌反问道。 “我今天拉屎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什么魔教的‘圣姑’被关在少林寺,江湖中的英雄豪杰要去少林寺救‘圣姑’,而且这‘圣姑’跟你有些关系,是你的红颜知己,嘿嘿,你不去少林寺救人,来洛阳干嘛?”桃干仙一边捂着手腕,一边对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看了一眼任盈盈,任盈盈也在看着他,一旁的桃花仙惊叫道:“令狐冲,你怎么和这位……这位美貌女子在一起,看不出来呀!你令狐冲是个薄幸无良之人!” “我怎的薄幸无良了?”张无忌苦笑着问道。 “你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可不就是薄幸无良之人了?”桃实仙说道。 “而且为了新欢,竟然把我们几个手腕给弄伤了,不仅薄幸无良,简直六亲不认!”桃根仙气恼道。 “六亲不认?我们可不是什么亲戚,桃谷六仙,之前我说过,不能让我发现你们动不动就把人撕成四瓣,今天你们可是被我发现了。”张无忌冷冷的说道。 “把谁撕成四瓣了?我们可没有把这位美貌女子撕成四瓣,你今天可是冤枉我们了!”桃枝仙说道。 张无忌一时气结,他看了一眼任盈盈,任盈盈身形一闪,来到桃干仙身前,短剑向桃干仙胸口插去。 桃干仙一惊,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少女身形如此之快,出手也是干净利落,急忙向后退开躲避,同时张口准备咒骂。 谁知他刚一张口,任盈盈伸手弹出一个红色药丸,正好弹入桃干仙的口中,卡在了他的嗓子眼儿。 他心中一惊,正准备吐出来,任盈盈一掌击在他的下巴上,那红色药丸被他吞了下去。 其他五仙一来手腕受伤,二来任盈盈动作太快,突然而发,等他们身形闪动去救时,桃干仙已经吞下了药丸。 “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桃干仙对任盈盈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仙丹灵药,非常珍贵,一般人我可不给他吃。”任盈盈笑道。 “到底是什么?”桃根仙问道,他们看着任盈盈,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三尸脑神丹,你们刚才夸我美貌,我高兴才让你们其中一个吃的,要不以我的脾气,早就把你们六个人剁了喂狗了!”任盈盈冷冷的说道。 “三尸脑神丹!”桃谷六仙不约而同的惊声叫道。 他们听说过三尸脑神丹,是日月神教的一种毒药,里面有尸虫,若是没有服用解药,尸虫入脑,人就会疯掉,把至亲之人啃食掉。 “每年端午节之前来找我拿解药,到时候我看你们的表现,你们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或者让这位曾少侠不高兴了,可别想拿到解药。”任盈盈板着脸说道。 “敢问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桃叶仙瞪着任盈盈问道。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说曾少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什么的?”任盈盈冷冷的说道,说完还看了张无忌一眼,脸上还带着一丝娇羞。 “这位姑娘,我们兄弟六个多有得罪,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这一次,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对姑娘无礼了!”桃根仙说道。 “老大,你不要求她,到明年端午还有九个月,我们还能做九个月的兄弟,到时候我们一起死就是了,我把你们都给咬死,然后我再自尽。”桃干仙哭丧着脸说道。 “哇”的一声,桃实仙哭了出来,然后大声喊道:“我不想被咬死,尤其不想被二哥咬死!” 一时间六个人哭成一片,引得路人争相观看。 张无忌见人围观,将围观者劝离,然后对六人喝道:“别哭了,到端午节之前只要你们没有胡乱撕人,这位‘圣姑’会给你们解药的。” “圣姑,她就是圣姑?”六人一起惊讶道,不再干嚎大哭。 张无忌和任盈盈相视一笑,张无忌说道:“她就是圣姑,我也没有什么‘新欢旧爱’。” 桃谷六仙个个摇头叹气,他们听老头子、祖千秋等人说过圣姑的脾气,没想到他们六个今天栽了一个大跟头。 “端午节之前我们去哪儿找你?这世界这么大,我们万一端午节之前没找到你怎么办?或者找到你了,你没有解药怎么办?”桃枝仙问道。 “解药是有的,管够。至于你们能不能找到我,那是你们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任盈盈淡淡的说道。 “那我们可得时时刻刻跟着你了,免得找不到你。”桃花仙说道。 “你们要是时时刻刻跟着我,我可就不高兴了,我一不高兴,你们可就别想拿到解药,而且我不高兴了,还会控制那尸虫提前出来钻入你们的脑子,哼!”任盈盈冷哼一声说道。 桃谷六仙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张无忌还是第一次看见桃谷六仙吃瘪,不由得有些想笑。 他忍住笑,对桃干仙问道:“你刚才说的看人打架是什么意思?谁跟谁打架了?” 桃干仙没好气的说道:“打架,还打个屁啊!圣姑都被你救出来了,他们打架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张无忌问道。 “他们打架就是为了推选出一位盟主,领导他们一起去少林寺救圣姑,现在你小子给来了一招釜底抽薪,他们还怎么打?”桃干仙说道。 “咳咳!”任盈盈咳嗽了两声,瞪了桃干仙一眼,桃干仙立刻闭嘴。 但他们六个人哪儿能忍住不说话,憋的脸都红了,桃花仙忍不住说道:“要是圣姑再回到少林寺,他们这一架打的还不亏。” “他们在哪儿打呢?”张无忌问道。 “听说是在荥阳城南十里的什么小镇上,什么黄河老祖、神眼珠子计无施、什么黄帮主、司马大还是大司马、还有比我们少一个仙的五仙教……都会来参加,好几千人呢!我们桃谷六仙六个人其实是最有资格当盟主的,可惜啊可惜!”桃干仙叹气道。 张无忌看了任盈盈一眼,任盈盈对桃谷六仙说道:“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要是办的漂亮,我先给你们一粒解药,怎么样?” “什么任务?”桃谷六仙不约而同的急切问道。 第97章 被抹去的第一关 张无忌和任盈盈回了客栈,桃谷六仙被任盈盈派去荥阳了,让他们传出消息,将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群豪给解散了。 经此一事,张无忌对任盈盈颇为佩服,他就没有想出用这样的手段来控制住桃谷六仙,不过这也跟他不想控制、干涉别人有关。 第二天他又陪任盈盈在洛阳逛了一天,晚上的时候,他碰见了林夫人。 林夫人正在一家布铺买布,出门的时候看见了张无忌和任盈盈。 “令狐少侠!”林夫人叫住了张无忌。 张无忌很惊讶,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她。 “这位姑娘是?”林夫人看着任盈盈问道。 “哦,她是我的朋友,有话可以直接说。”张无忌介绍道。 林夫人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一眼任盈盈,然后忧虑的对张无忌说道:“平之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我们家的那个袈裟不知怎的丢了,不过也没事,平之都记下来了,可是他怎么练都没有什么效果,虽说进步了一些,但非常有限。 他也请教了岳掌门,可是岳掌门也参不透其中的奥妙,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我猜想他们违背了祖训,我婆婆那时候说过,辟邪剑谱男人练不得,女子也练不得,好像只有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之人才练得,但如何才能拥有这样的体质就不得而知了。 令狐少侠,你武功高强,而且精通医理,可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张无忌连忙摆手道:“我也不知道。” 林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平之和岳掌门的千金挺投缘的,可是平之现在一心扑在了研究辟邪剑谱上,冷落了岳小姐,他们两个现在正闹别扭呢!” 张无忌说道:“林师弟也不必太过痴迷,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可以先练习华山派剑法。” 林夫人无奈道:“也只有如此了,想到我福威镖局为了一个这样的剑谱死了那么多人,我就觉得不值得。” 张无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辟邪剑谱是他搞的鬼,但他也是为了对方好。 林夫人离开后,任盈盈突然对张无忌说道:“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没对那林夫人说出来?” “没有啊!”张无忌有些躲闪的说道。 “你根本就不会说谎,你肯定有什么事隐瞒着,我就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你……”她本来要说“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但觉得这句话太过粗俗不雅,所以没有说出来。 张无忌只好说道:“这辟邪剑谱本来是我最先拿到手了,不过我发现这是一件邪物,为了怕它流传江湖遗祸无穷,我把它最邪恶的第一关给抹去了。” “最邪恶的第一关?那是什么意思?”任盈盈诧异问道。 “这个……呃,不太好说出口,反正就是很邪恶了。”张无忌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想说就算了,小气鬼!”任盈盈气道。 张无忌说道:“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能生气。” “我保证不生气!”任盈盈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辟邪剑谱的第一关是八个字……‘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张无忌说道,说“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八个字的时候,他说话的速度变得飞快。 任盈盈愣了一下,虽然张无忌说的很快,但她还是听清了这八个字。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八个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揣摩了这八个字的意思,然后突然涨红了脸,轻声斥道:“下流!” 张无忌知道她肯定是这种反应,只是辩解道:“确实是这样的,我没说谎。” 任盈盈心里却在想:“什么样武功竟然要人用刀自宫?实在是匪夷所思。为什么是‘引刀自宫’?用剑不行吗?” 她忽然发现自己想的有些歪了,偷眼看了一下张无忌,对方并没有看她,心下稍安,二人慢慢走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任盈盈见四下无人,于是问道:“你把辟邪剑谱抹去了第一关,那你的林师弟可就练不好了,他还怎么报仇?” “他练华山派剑法也可以,岳先生的武艺就比余沧海要好一些。”张无忌说道。 “只怕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也不一定武功能练的像岳不群一样高。”任盈盈摇头说道。 张无忌说道:“他还年轻,也很努力,比我小不了几岁,也许忽然就成为超越余沧海的高手了也说不定。” 他心想,只要努力,再加上有些天分,什么武功练不好,他自己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吗? 任盈盈笑道:“照你这么说,想成为一个武林高手可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本来就是吧?!”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难以捉摸的怪物一样。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就觉得不奇怪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以打败当世顶尖的高手方证大师,也许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练不成高手? 二人不再交谈,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们收拾东西,吃了饭,往荥阳方向赶去。 当天上午,他们赶到荥阳,来到桃谷六仙所说的地方,只见一片空地上黑压压一群人,少说也有上千人。 任盈盈还未到人群跟前,突然停步对张无忌说道:“你去前面看看!” 说完,也不管张无忌,径直走到一棵树前,翻身跃上树,将身影隐藏在树叶之中。 张无忌心想,她定是不想在人前露面,心里暗笑她面皮薄,但转念一想她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上千人面前出现估计是有些难为情。 他快步向前,忽然听见有人惊呼道:“曾公子!”只见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人群中有人叫喊:“曾公子来了!”、“太好了!”、“让曾公子给大伙儿说是,桃谷六仙有没有在说谎!”等话语。 人群中自动闪开一条道来,张无忌感觉至少有几百道目光在看着自己,他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回到了光明顶大战的那个时刻。 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被围住的桃谷六仙,见到了祖千秋、老头子、计无施、平一指、蓝凤凰、游迅……还有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曾公子,圣姑可是被公子从少林寺救出来了?”老头子突然迎上前来问道。 第98章 退散 张无忌点点头,人群中瞬间鸦雀无声。 “怎么样?我们桃谷六仙可是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你们刚才谁怀疑我们了,可是要给自己掌嘴?”桃根仙得意洋洋的叫道。 “你们六个说话不着调,喜欢信口胡诌,说什么谁会相信?”人群中有人喊道。 “那曾公子脸上鼻子下面长得是一张嘴,我们六个鼻子下面长得也是一张嘴,说出来的话有什么不一样?”桃实仙冲着众人叫道。 “那能一样吗?曾公子是一言九鼎、童叟无欺的谦谦君子,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你们六个算什么东西?”人群中有人冷笑道。 桃谷六仙顿时气炸,六道身形正要闪动,张无忌“咳咳”了两声,桃谷六仙突然停住了身形。他们对着人群中那骂人之人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向一旁走开了。 旁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老头子和祖千秋却暗暗称异,也为刚才那骂人的汉子捏了一把汗。 要不是张无忌咳嗽两声将桃谷六仙给震慑住了,只是刚才那个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碎肉。 计无施上前来说道:“诸位不要再吵闹了,且听曾公子给大家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都看着张无忌,张无忌走到人群正中央,朗声说道:“桃谷六仙确实是奉了圣姑之令,转告大家她已经自少林寺中出来,大家都好意她心领了,但还是希望大家各自回去,如此兴师动众大可不必。” 他内功深厚,一番话说下来,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连躲在树上的任盈盈都听清了。 “曾公子,圣姑现在何处?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她,我们也就安心了?”蓝凤凰突然对张无忌问道。 “她……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张无忌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含糊其辞。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嘀咕,张无忌看了一眼任盈盈藏身所在的方向,心想口说无凭,她一现身不就什么都解释清楚了吗? “别往我这边看!”他忽然听见一声极细极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且声音正是任盈盈的声音,立刻心中一凛。 他准备左右看看,却听见那声音又想起:“不用左右看,我正在用传音入密之术跟你说话,你刚才说的很好,其他不要说了,交给我了。” 张无忌心中诧异,原来任盈盈还会这种“秘术”,这可了不得。 却听见蓝凤凰突然开口道:“我想曾公子说的是实话,圣姑她老人家不想被我们打扰她的清修,我们也不要打扰她老人家了!” 老头子也跟着说道:“就是,我们相信曾公子,见圣姑她老人家一面自然是极好的,但圣姑她老人家刚刚脱难,我们就让她老人家好好修养吧!” 他们两个人一说,计无施也跟着附和,一时间人声鼎沸,群雄议论了一阵,开始有人四散离开。 老头子和祖千秋、计无施三人向张无忌行礼后,笑着看着他离开了。 平一指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蓝凤凰对张无忌笑道:“你可对人家好啊!”说完转身就走了。 有好多人对他施礼后离开,张无忌一一回礼目送他们离开。 一时间上千人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张无忌和桃谷六仙。 “令狐冲……不,曾阿牛,我们六个人可是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了吧?你和那姑奶奶可得言而有信,把明年的解药给我们。”桃枝仙说道。 一个人影从树上翻跃下来,对桃谷六仙说道:“诺,给你们!”,然后随手将一粒药丸扔向了桃谷六仙。 桃谷六仙见状,赶紧纵身跃起接住,六个人一起跳起来,在空中撞在了一起,最后桃叶仙抓到了。 “明年端午节午时之前服下,后年端午之前找我要解药。”任盈盈说道。 “那我们后年去哪儿找你要解药?”桃干仙问道。 “到时候我把解药给老头子,你去找老头子要就可以。”任盈盈说道。 “谁?那个矮冬瓜?”桃谷六仙一起惊叫道,他们之前捉过老头子,想把他撕了,结果被他以“缩胀”之术给逃脱了。 让他们去找老头子,只怕有些难为情,免不了要对老头子低三下四,这让他们颇为尴尬。 但现在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老头子好歹有个地方可以找,这圣姑居无定所的可不好找。 他们虽然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给张无忌和任盈盈行了一个礼,瘟头瘟脑的走了。 任盈盈松了一口气,她刚才担心极了,生怕张无忌将自己暴露出来。 不过她发现自己欠了考虑,这桃谷六仙办事有些不靠谱,连传个话都没有人相信。 “我们走吧!”张无忌说道。 “都怪你,这下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任盈盈娇腆道。 “你怎的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张无忌诧异问道。 “你知道!”任盈盈跺了跺脚气道。 张无忌心想,女孩子的心思好生难猜,怎么就忽然生气了? “刚才你搞不定他们,让我用‘传音入密’给蓝凤凰他们几个讲话,他们肯定知道我就在附近,他们肯定猜想我们两个在一起,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任盈盈噘着嘴说道。 张无忌问道:“他们会怎么想?”他觉得任盈盈噘着嘴的样子好可爱,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少女的样子。 小嘴撅的老高,都可以在上面挂一个油瓶了。 杨不悔是他幼时玩伴,那时他根本不懂什么男女之情,朱九真是骗他的恶毒女子,蛛儿是他表妹,而周芷若清丽庄重,小昭细心体贴,仪琳美貌善良,眼前这任盈盈傲娇可爱,她们各有各的特点。 “他们……他们会觉得我们已经走到一起,我就像江湖传言的那样,和你成了……成了那种关系,万一……万一以后你……我可就没脸见人了!”她越说越羞赧,最后更是想要哭出来了。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她在因为这个这个而生气,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然后又患得患失。 于是他正色说道:“任姑娘,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会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如果你觉得他们误会你了,我会给他们解释清楚。 如果你只是觉得害羞,怕别人笑话你,那也大可不必,只要你我心里明白就行了,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 任盈盈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看着诚实谦逊的他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和宽广的胸襟。 第99章 狭路相逢 任盈盈当然不知道,张无忌从小在冰火岛长大,没有一般世俗的约束,后来回到中原,又自幼孤苦伶仃,他幼年经历极惨,生老病死早就看的淡了。 所以他才无比珍惜别人对他的好,恨不得别人对他一分好,他就掏出十分真心来回报对方。 对于男女之情,他更是觉得只要双方互相爱慕,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所以他那时候摔断腿时碰见蛛儿,蛛儿问他愿不愿意娶她为妻,他也就答应了。若是周芷若和小昭问他,愿不愿意娶她们为妻,估计他也会答应。 他只是不会主动提出来罢了。 倘若是被动的,他大概率会接受。 倘若有人让他在几人中间选择一个成亲,那他大概率又要犹豫半天,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究竟哪个是他最爱,他其实也不清楚,也许只有失去了才知道谁对他最重要。 对于世俗的看法,他父亲都和母亲就不在乎世俗的看法,太师父张三丰不问俗事,义父谢逊行事有时候也是颠三倒四,陪着他长大的胡青牛也是邪气的很,他哪里会想那么多世俗的看法。 所以当他对任盈盈说出这番话来,任盈盈反而觉得他才是真正的胆大洒脱,惊世骇俗。 “你……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和一个妖女在一起?这多影响你的前程?”任盈盈又问道。 “妖女?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妖女,而且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妖女,只要你不做不义之事,在我眼中便是一个好姑娘。而且你说的前程是什么?”张无忌问道。 “在江湖中的形象啊!比如你要当个掌门、帮主什么的?不得维护自己的形象吗?”任盈盈笑道,她此刻听张无忌说自己只要不做不义之事,便是一个好姑娘,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 “我没想到当什么掌门、帮主,我只想平安无事的过完我的一生。”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心里暗想:“你可真是胸无大志啊!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想平平淡淡过一生可是有些难啊!” “走吧!我们去等我爹和向右使!”任盈盈说道,她知道了张无忌的想法,只觉得天朗气清,神清气爽。 二人并肩而行,在路上找了个饭馆吃了饭,下午到了登封,任盈盈要在登封住宿,二人在登封投了宿。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登封吃了早饭,向嵩山方向走去,走到半路上,忽然一群尼姑与他们二人走了个对头,却是恒山派定闲师太带着弟子们要回恒山。 郑萼和仪真眼尖,又走在前面,一眼就看见了张无忌,她们也不管师父师叔在场,冲着张无忌大喊道:“令狐大哥!令狐大哥!” 恒山派弟子一起向张无忌看来,纷纷向前疾奔,她们在福建浙江与张无忌并肩作战,早就将张无忌看成了自己人。 她们赶上前来准备和张无忌打招呼,却看见了与张无忌并肩而行的任盈盈。 “这位姑娘是谁呀?”郑萼看着任盈盈问道。 张无忌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恒山派众人,他在恒山派弟子中搜索仪琳的身影,却见仪琳站在人群最后,呆呆的看着他,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好像流出了眼泪。 “她是我的朋友。”张无忌介绍道。 “朋友?你的朋友可真多!”秦绢有些带着气说道。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张无忌笑道,他感觉恒山派气氛有些微妙,笑了一声来缓解气氛。虽然他已经没了家,也没了父母。 “阿弥陀佛,令狐少侠,我们又见面了。”定闲师太走上前来双手合十说道。 “见过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张无忌躬身行礼。 “这位女施主一定是任盈盈施主了?”定闲师太看着任盈盈问道。 任盈盈见这师太就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恒山派掌门,知道对方是女中豪杰,于是躬身行礼道:“见过定闲师太,晚辈正是任盈盈。” 此言一出,恒山派弟子顿时议论纷纷,没想到这娇俏少女就是江湖中传说中的魔教“圣姑”,前教主任我行之女任盈盈。 “掌门师叔和定逸师叔听说令狐少侠的朋友,也就是任盈盈施主关在少林,为了报答令狐少侠对恒山派的恩德,亲自上少林寺请求方证大师放了任盈盈施主,只是没想到任盈盈施主已经与数日前离开了少林寺。”仪和对张无忌说道。 张无忌一听,顿时心里十分感动,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恒山派掌门和定逸师太去替自己求情,不由得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定闲师太却说道:“令狐少侠武功高绝,当世难有敌手,单枪匹马闯少林救人,这份胆量和自信可是难得的很啊!” 张无忌准备谦虚几句,定逸师太说道:“令狐少侠,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听说一些江湖旁门左道之士在荥阳聚集,意图硬闯少林寺,现在任施主已经不在少林寺了,你们从北边来,想必他们已经见过你们两个了吧?” “他们已经解散了,我下一步也还没有打算。”张无忌说道。 他又看了一眼仪琳,却发现仪琳神情沮丧,双目含泪,显然有些伤心。 他被仪琳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搞得有些心头一紧,心想仪琳师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自己,但是她是个出家人,实在是于礼不合,而且她不怕被师父、掌门和师姐妹她们发现吗? 这么明显,可能她们早就发现了吧? 刚才她们见到任盈盈,明显有些许的敌意,大概是为仪琳抱打不平吧? 可是她们身为出家人,天生就要压抑这男女之情,清规戒律也是不允许她们谈及男女之情,所以她们只是同情仪琳,但不能公开说出来。 却见定逸师太顺着张无忌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黯然神伤的仪琳,她长长叹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冤孽啊!” 然后她走到仪琳身旁,带着仪琳先行离开。 张无忌看到仪琳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对其点头微笑,示意对方开心一些,仪琳却很快转头去了。 定闲师太摇了摇头,和张无忌施礼告别。 众弟子也和张无忌施礼告别,跟上定闲师太离开了。 张无忌怔怔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出神,没注意一旁的任盈盈正气的直跺脚。 第100章 遇伏 “你看够了没有?刚才那个小尼姑美得很啊?她是谁?”任盈盈看着张无忌问道,也不知道是喜是怒。 “她是恒山派的仪琳师妹,她也是我的好朋友。”张无忌说道。 “人家果然说的没错,你的朋友还真不少,你是不是喜欢这个美貌小尼姑?”任盈盈板着脸问道。 “她是个出家人,我怎么能够说喜欢人家,那不是亵渎了人家?”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那她如果不是出家人,你就要喜欢人家了是吧?”任盈盈气道。 “你说的确实有可能。”张无忌想了想,仪琳师妹善良美貌,对自己又极好,他想不出不喜欢对方的理由。 任盈盈叹了一口气,然后幽幽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过很多女子?” 张无忌看着她幽怨的样子,不由得说道:“没有,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仪琳师妹救了我一次,她很善良,对我很好,你也对我很好,你们虽然长得好看,但都不会骗我。任姑娘,仪琳师妹是个出家人,你就不要吃她的醋了。” “谁说我吃她的醋了?嘿嘿!”任盈盈冷笑一声,然后大踏步向南走去。 张无忌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谁也不和谁说话,到了一片密林之中,任盈盈赌气加快了脚步,闪身躲入了树丛之中。 张无忌急忙去追,从她身旁掠过,她觉得好笑,准备从他身后窜出来吓他一跳,忽然周围人影闪动,数道人影从树林远处走了出来,将二人给围住了。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相貌冷峻,她认得是嵩山派左冷禅。 右边一个人身材矮小,手持长剑,却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前面两个人一僧一道,僧人是少林寺方证大师,道士是武当派冲虚道长。 她转头向后看,一共有两个人,一个人是乞丐模样的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另外一个人赫然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她的心沉了下来,二对六,他们两个人怎么也没有胜算。 左冷禅冷笑一声说道:“妖女,听说你纠结了江湖中一群邪魔歪道之人,意图来少林寺大肆捣乱,你身为魔教‘圣姑’,处处与武林正派为敌,今日自投罗网,若是束手就擒也就罢了,若敢反抗,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任盈盈皱眉不语,张无忌却说道:“左掌门,任姑娘并没有纠集大批人马意图攻占少林寺,你们却是搞错了!” 左冷禅斜眼看着张无忌,傲然道:“你就是华山派弃徒令狐冲?嘿嘿,与这妖女纠缠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岳掌门,今日我们就替你清理门户了!” 岳不群冷冷的说道:“出此逆徒,实乃华山派之大不幸,念在他曾是华山派弟子,若是他迷途知返,将这妖女擒住投降,还望各位给在下一个薄面,免他死罪!” 冲虚道长说道:“如此甚好,令狐冲,你若将此女子擒住交给我们,也算立功,我们也不追究你的过错了!” 方证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令狐施主与任施主划清界限,与令狐施主自身和整个武林,都是一大幸事!” 一旁的余沧海冷笑道:“邪魔歪道,一并诛之,还给他什么机会!?” 张无忌忌朗声说道:“任姑娘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将任姑娘交由你们处置,你们若要擒拿任姑娘,需先过了我这一关!” 他说的铿锵有力,十分坚决,任盈盈听得心头一暖,刚才的不快和恐惧不翼而飞,好像跟着张无忌,便会有莫大的安全感。 后面的乞丐老者叹气道:“可惜!可惜!” 左冷禅冷笑道:“执迷不悟,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张无忌将任盈盈拉到自己身旁,低声说道:“跟在我后面!” 任盈盈掉头,张无忌抽出长剑,横在胸前,对六人说道:“出招吧!” 余沧海被气笑了,他怒问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刚才在说什么?你要一个人挑战我们六个人?” 左冷禅冷笑道:“这小子疯了,别管他,对他我们也不必顾念什么江湖道义了,大家一起上!”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却一动不动,那乞丐老者摇了摇头,也是没有动手的意思。 余沧海唰的一声拔出长剑,对岳不群喊道:“岳掌门,你不会对你的爱徒手下留情吧!?” 岳不群冷哼一声,拔出长剑来,对准了张无忌。 左冷禅也拔出剑来,三个人一起纵身,从三个方向向张无忌攻了过来。 任盈盈心里一惊,抽出短剑来对付余沧海的快剑。 余沧海出手狠辣,一剑刺向任盈盈咽喉,任盈盈使出短剑格挡,出手也是不凡,二人斗在了一起。 张无忌本来想着以一敌三,见任盈盈大可应对余沧海,心中一宽,见岳不群和左冷禅一前一后分别刺向他的前胸和后背,于是身形一扭,长剑挥出搭在了左冷禅长剑之上。 左冷禅顿感不妙,他听自己的师弟乐厚、钟镇等人说过,这华山派弃徒令狐冲一身怪异功夫,但他不以为意,江湖中俄年轻高手再高能高到哪儿去,难道会比自己还要高?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 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剑不由自主的改变了方向,本来是要刺向对方胸口的,突然拐了一个弯,绕过对方的身体,刺向了纵身而来的岳不群。 岳不群心中一惊,急忙撤剑回身,但左冷禅的力道十足的一剑已经向他刺来,他只好挥剑上撩,将左冷禅的一剑给挑了起来。 二人均感觉有些狼狈不堪,没想到两个人以二敌一,合力一击,却像是被人戏耍一般,简直有失二人掌门风范。 他们二人挺剑又上,这次一上一下,左冷禅挥剑斩向张无忌的双腿,岳不群刺向张无忌的咽喉。 张无忌挥剑在空中划出半个圆圈,岳不群这一剑本来是直刺的,忽然转头向下,像一块石头一样斜着向下刺向了张无忌的脚。 就像他本来就要刺张无忌的脚一样。 而他这一剑正好“叮”的一声击在左冷禅的剑身之上,二人的剑又都改变了方向。 张无忌却不理会二人,转身向余沧海刺出一剑。 第101章 丐帮帮主 余沧海大惊,他本来就正在与任盈盈争斗,而且并不占上风,此时张无忌突然一剑刺来,他根本没有防备。 他急忙侧身躲避这一剑,但顾得了头顾不了尾,一旁的任盈盈抓住机会一剑斩在了他的右手手臂上。 这一剑斩的极深,余沧海的手臂立刻喷涌出鲜血来,直接将整个右臂染成了红色,而他的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手也握不紧了,这一剑竟然将他的手筋给斩断了。 他痛叫一声,极速退了五六步,惊惧交加的看着张无忌二人。 手筋断了,基本上这个人的一身武艺也就废了,除非这个人会左手使剑,影响才不至于很大,但很少有人会用左手剑。 余沧海倒是会一些,但用的不如右手熟练。这以后即使伤治好了,一身武艺也要打个折扣。 一旁的那乞丐老者见状,从腰间拿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翠绿色竹棒,大喝一声向任盈盈打来。 张无忌一见这根通体绿色的竹棍,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他记得小时候听太师父张三丰讲一些以前的武林旧事,昔年郭靖夫妇武功盖世,郭靖妻子黄蓉身为丐帮帮主,身负丐帮绝学之一的打狗棒法,学会打狗棒法便可独步武林。 而用打狗棒法要用打狗棒,打狗棒便是一根通体碧绿的竹棍。 这乞丐老者看样子很像是丐帮中人,手拿的这根棒子很像太师父张三丰给他讲述的打狗棒。 三十六路打狗棒法是丐帮”开帮祖师爷所创,历来是由前任帮主口传心法,亲教棒法于后任帮主,决不传给第二个人。 丐帮帮主嫡传武学打狗棒法,非丐帮帮主无法传授之绝妙武功,为丐帮镇帮绝学。打狗棒法名字虽然陋俗,但变化精微,招术奇妙,实是古往今来武学中的第一等功夫。 难道这乞丐老者便是丐帮帮主? 只见这老者一棒挥出,漫天都是绿色棍影,任盈盈见自己周身都被棍影笼罩,根本分不清棍子在哪儿,于是后退躲避。 这老者身形一闪,棍势一变,棍子一转,猛点任盈盈后心”强间”、”风府”、“大椎”、“灵台”、”悬枢”各大要穴。 这边左冷禅和岳不群见状,趁机也向任盈盈攻了过来。他们两个忌惮张无忌的怪招,决定先下手将任盈盈击败,同时也是想着让张无忌投鼠忌器,有所顾忌。 张无忌见任盈盈无论如何是躲不过三大高手联手一击的,于是纵身跃向那乞丐老者,使出乾坤大挪移加太极剑法,将那老者点向任盈盈的凌厉攻势给化解,并转移给到了一旁的左冷禅。 任盈盈则使短剑格挡住岳不群的长剑,左冷禅的这一剑原本难以躲避,现在被张无忌牵引那乞丐老者的打狗棍给挡住了。 张无忌心想:“这乞丐老者的打狗棒法估计没有练到家,否则以太师父的说法,打狗棒法精妙绝伦,一时间自己根本摸不清对方棍法的路子,否则乾坤大挪移也转移不了对方的攻势。” 他不知道丐帮自黄蓉以后,打狗棒法许多精妙招式早就失传了,到了丐帮帮主史火龙这里,他死的仓促,更是让打狗棒法几乎失传。 后来神雕大侠杨过的后人“黄衫女子”出于杨过与丐帮的渊源,将打狗棒法的一些招式和口诀传给了史火龙之女史红石,但也流传下来不多。 这乞丐老者确实是丐帮帮主,名叫解风,打狗棒法传到了解风这里,更是已经只传下来一些低级的招式,例如打狗棒法最后一招“天下无狗”,已经彻底失传了。 所以丐帮逐渐势微,跟帮主两大绝学的失传有莫大的关系。 至于丐帮帮主必备的另一套绝学,降龙十八掌,自史火龙突然死去,现在也失传了, 解风身为丐帮帮主,是仗着自己内力深厚,硬是将一些低级的打狗棒法使的虎虎生威,在江湖上也是闯出了一番天地。 所以张无忌的乾坤大挪移才得以将对方的招式化解并转移。 解风见一击不中,招式又变,使出了“绊”字诀,这一式有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 这“绊”字诀一经使出,绝不容敌人有丝毫喘息时机,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钩盘,虽只一个“绊”字,中间却蕴藏着千变万化。 张无忌只觉得脚下如有无数条毒蛇在脚下爬来爬去,于是拉着任盈盈纵身跃起。 他使出了武当派轻功“梯云纵”,跳起来在空中一个转折,任盈盈也跟着一转,二人身形已经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咦”,在一旁观战的冲虚道长惊讶出声,显然被张无忌这一招轻功给震惊了。 他是武当派掌门,这“梯云纵”练了几十年了,若论姿势潇洒飘逸,他自信可以做到比这个年轻人好,但这年轻人手中拉着一个人,跳的好像比自己还要高,自己可做不到。 眼见张无忌拉着任盈盈就要落在他们三个人包围圈外,三人齐向二人落地点掠去,同时三件兵器同时向上方的二人递出。 张无忌在空中运起乾坤大挪移,将任盈盈推的飞向了远处,他的身体下坠之势更快,他挥舞长剑,变成头下脚上,长剑在三人兵刃上一点,三人顿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 三人知道他招式怪异,纷纷撤回兵器,免得又被他给引得自己攻击自己人。 任盈盈被张无忌推了出来,离几人已有数丈之远,三人转身又追向了她。 他们此番一起出来,除了得知江湖上一些人聚集起来,扬言要冲上少林寺抢人,还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魔教前任教主已经重出江湖,此人行事心狠手辣,如果能将他女儿擒拿,可以用来要挟他。 所以他们的首要目标便是任盈盈。 解风口中喊道:“你们两个还不出手吗?这小子有些邪门,这妖女差点儿就跑了!”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低声诵经,然后身形一闪,向这边赶来。 冲虚道长叹了一口气,抽出剑来也奔了过来。 张无忌心中一惊,他们五个人一起出手,自己可就忙不过来了! 第102章 十八铜人阵 眼见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出手,张无忌纵身跃向任盈盈,挥剑挡住左冷禅、解风和岳不群,然后拉起任盈盈向山上跑去。 他见所有人攻击的目标都是任盈盈,知道对方想先下手为强,擒住任盈盈之后,自己也只能乖乖投降,所以必须先确保任盈盈的安全。 他轻功高绝,拉着一个人依旧健步如飞,任盈盈轻功也不错,二人冲出密林,来到一处山坳,回头看时,后面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好像已经追了过来。 “那边好像有个山洞!”任盈盈指着不远处一处说道。 张无忌心念一动,拉着任盈盈奔向了山洞,二话不说钻进了山洞里。 一进山洞,二人发现这山洞黑黝黝的,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见后面的人还没有追过来,于是打开火折子往里走。 走了一会儿,他们两个感觉走到了地道之中,火折子没有灭,显然这里的空气是流通的。 走了大约几里地,越走越高,后面好像没有人追来,而且前方豁然开朗,变得宽阔起来。 “呼”的一声,前面有个身形挥动着极为沉重的兵器向二人打来,二人一惊,光顾着看后面了,没有想到前面会有人出手袭击。 二人急忙侧身躲过,通过火折子的火光,可以看出来这人浑身都是古铜色,而且一片绿一片绿的,表情呆滞,看着不像是活人。 二人心下大骇,就在这时,只听得“咯咯咯咯”的声音不断响起,然后“呼呼”的声音充斥了二人前后左右。 只见数道人影显现,手中挥舞着沉重有力的禅杖一般的武器向二人打来。 这次他们看的清了,这些人影不是活人,而是铜铁一类的金属做成的人偶,手中的兵器却是真的。 这些铜铁人偶力气极大,挥舞的禅杖力道又足,速度也快,更要命的是,这样的人偶有好几个,它们攻守有度,互相配合的天衣无缝,张无忌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它们了。 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法对这些铜铁人偶都没有用,这些人偶不怕疼,对付人的招式对付不了这些破铜烂铁。 他只好拉着任盈盈在铜铁人偶攻击的空当来回穿插,但依旧挨了一记禅杖,打到了他的胳膊。 任盈盈被扫中了腿一下,两个人都受了伤,张无忌试着用剑攻击对方,结果剑被震断了,任盈盈的两把短剑也都断了。 火折子也掉在了地上,但并没有熄灭,两个人也不敢去捡,怕又触动了机关。 两个人趴倒在地上,这些铜铁人偶打了一阵,慢慢缩回了通道两侧,应该是归位了。 “通道有机关,一不小心就触发了,我们先别动。”任盈盈捂着腿忍痛说道。 “你怎么样?”张无忌问道,他的胳膊肿胀的厉害,他猜想任盈盈估计也不太乐观。 “没事儿,现在怎么办?进还是退?”任盈盈问道,她的腿肿的粗了一圈,但感觉没有伤到骨头。 “现在进退都有风险,先想想办法再做决定。”张无忌说道。 “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些铜人的活动范围有十几余丈远,我们现在离前面还近一些,约摸有四丈远,轻功好的话,可以跳过去而不触动机关。”任盈盈说道。 张无忌想了想,他倒是可以试试,但是这通道不高,要是跳的远的话,必须得跳的高,这通道的高度不够,估计是跳不了那么远。 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自己可以抱着任盈盈将任盈盈扔过去,这样只要速度快,力气大,便可以过去。 他低声对任盈盈说了自己的想法,任盈盈摇头道:“那不行,你把我当石头一样啊?再说了,即使这样我能过去,你自己怎么过去?” “我皮糙肉厚,再挨几杖也没事儿。”张无忌笑道。 他心里想着,要是义父金毛狮王的屠龙刀或者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在就好了,可以将这些铜铁人偶都给砍得破碎。 “你身上有绳子吗?”张无忌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身上有乾坤一气袋,密封后躲在里面运气便可鼓荡起来,起到缓冲的作用,这些铜人也难以击破乾坤一气袋,只要在任盈盈身上绑一根绳子,想办法将任盈盈扔到前方四丈开外,然后让任盈盈将自己拉过去就可以了。 即使触动了机关,短时间挨两下他觉得也可以接受,只要任盈盈拉布袋的速度够快,自己说不定触动不了开关。 任盈盈从身上拿出一段绳子,虽然很细,但很结实,只是只有三丈长短。 张无忌将乾坤一气袋拿出来,又拿出一段绳子,这是打结用的绳子,但也有些结余,和那段绳子结在一起,差不多有四丈了。 张无忌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任盈盈,任盈盈仍然觉得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突然,他们闻到了一股烟味,二人顿时醒悟,对方应该是在洞口放了火,想要把他们熏出来,或者干脆熏死。 “肯定是左冷禅干的,他这个人最是不择手段!”任盈盈恨恨的说道。 “别管是谁干的,我们得赶紧试试了,不然一会儿就麻烦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个通道通到哪儿了呢!”张无忌催促道。 任盈盈无奈,只好答应了试一下。 他们慢慢的站起来,脚下所在的地方不会触发机关。张无忌给任盈盈敷了一些自己熬制的药膏,给自己也敷了一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发现并不太大阻碍,于是将绳子一头交给任盈盈,将任盈盈抱了起来。 任盈盈一脸娇羞,只觉得浑身燥热发烫,却见张无忌吐气开声,将她举起来奋力掷了出去。 她只觉如腾云驾雾一般,耳旁呼呼生风,然后手中的绳子猛的绷直,她赶紧牢牢抓住,人已经落到了地上。 “成功了!”她不由得兴奋起来,没有触发开关!她不由得感慨,张无忌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张无忌见第一步很成功,于是钻进乾坤一气袋之中,拉着绳子的一头,从袋子里面将袋子口打结,然后开始运气。 他体内真气早已充沛至极,除了最后一道大关没有突破,但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除非将最后一关冲破。 他上次是在光明顶布袋和尚说不得的乾坤一气袋之中鼓荡真气,然后涨破布袋打通了任督二脉,他曾数次在这个乾坤一气袋之中尝试过重复那天的情景,但每次都失败了。 第103章 布袋碎裂 但之前的尝试并不是没有效果。他现在可以将真气鼓荡起来,让布袋膨胀。 他运气了一炷香功夫,布袋已经鼓胀了起来,他对任盈盈出声道:“任姑娘,可以了!” 任盈盈猛力一拉,心中却在埋怨:“现在还叫我任姑娘!”她刚才被张无忌抱了一下,心中已经觉得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没想到张无忌对自己依旧很客气,叫自己叫的如此生硬。 张无忌在任盈盈拉动绳子之时,足尖也在地上一点,产生了一个助力,任盈盈看着一个鼓鼓的布袋朝自己飞来,心中一阵欣喜,她看布袋的落点就在自己跟前半丈左右。 说不定真的不会触动机关,即使触动机关,以张无忌的身手,也能很快的奔到自己这边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呼呼”的劲风传来,她急忙躲避,只见袭击她的竟然是一块大石头。 “哪有人用石头当暗器的?”她心中念头急转,回头一看,只见左冷禅和方证大师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们怎么从这边过来了?”她心中一惊,只感觉匪夷所思。 “砰”的一声,石头撞在了布袋上,布袋落在了地上,石头也落在了地上。原来对方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布袋过来,并启动机关。 “咯咯唧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铜人出现,开始在密道之中挥舞禅杖。 她心头一紧,左冷禅已经挥掌向她打来。 她的心沉了下来,现在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被抓住了。 …… 张无忌身在布袋之中,忽然被一块大石头给撞击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地上,听见“咯咯咯咯”的声音,同时也听见了有人好像向任盈盈攻击了过来。 他身在布袋之中,行动不自由,被禅杖打了好几杖,幸亏有真气在布袋之中起到了一些缓冲的作用,受到的伤害并不大。 他听见任盈盈发出阵阵娇喝,声音中又是愤怒又是恐惧,心想偷袭之人必定武功高强,任盈盈打不过对方。 他就像一个气球一样被禅杖拍了数十下,有几下着实打的很重,打的他真气有些紊乱。 而一旁任盈盈的惊叫之声,更是让他心急如焚,布满周身的九阳神功的真气更是憋胀起来,将布袋撑得圆鼓鼓的。 那边任盈盈与左冷禅对了十几招,发现对方无论内力还是招式都比自己高上一筹,对方的掌力更是带着一股阴寒之气,自己每接一招,便如同在冰天雪地走了一遭,阴冷难耐。 她手中还没有松开那根绳子,斜眼瞥见张无忌的布袋又中了一记禅杖,正好将他向这边打来,于是猛的一拉手中的绳子。 这一分心,左冷禅瞅见空当,欺身过来,伸出一指点住了她的后背穴道。 “哈哈!”他心里大为得意,只要任盈盈被捉住,布袋里面的张无忌也就是作茧自缚了。 就在这时,一个鼓胀已极的布袋向他飞了过来,他冷笑一声,运起十分内力,对着这布袋打出两掌。 “小心!”任盈盈出声喊道,声音极是焦急。 她看见布袋飞来,但张无忌身在布袋之中,看不见对手的招式,只能挨打。 而且对方的掌力带着一股阴寒之气,掌风都让人如同置身冰雪世界,如果打在人的身上,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只见左冷禅双掌击在布袋之上,却感觉并没有击在对方的身上,却给鼓起的布袋给震退了两步。 他又惊又怒,使出自己的绝学“寒冰真气”,纵身拍向布袋。 这是他近年来苦心孤诣自学的绝技,本来准备将来称霸武林时大杀四方的,但今天为了抓任盈盈,还是显露了出来。 这寒冰真气可了不得,对方若是被寒冰真气击中,便如置身于冰窖之中,浑身阴冷难受,最后被冻成冰块。 他两掌拍出,布袋撞在通道石壁上,来回滚了几下,最后落在了地上。 他哈哈大笑,心想自己的寒冰真气即使没有击中对方的身体,隔着布袋也可以将寒气传导到对方的身上,怎么着也会中招。 “方证大师,这下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两个人居然跑进了少林寺十八铜人密道,还触动了机关,真是自投罗网,蠢不可耐!”左冷禅对方证大师笑道。 “阿弥陀佛,左掌门,现在他们两个已经被制服,我们快些将他们带上去,商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方证大师说道。 左冷禅又笑了一声,伸手去抓布袋,却发现布袋依旧鼓胀的圆滚滚的,然后这布袋突然站了起来。 他心中大骇,抽出长剑来一剑向布袋刺去,任盈盈又是发出一声惊呼,方证大师更是开始拨弄佛珠诵念佛经,好像觉得这下要死人了。 哪知道左冷禅这一剑刺在布袋之上,布袋只是凹陷了下去,并没有被刺破。 左冷禅暴怒,一脚踢向布袋,布袋飞向了石壁,奔着方证大师飞去。 方证大师也觉得奇怪,见布袋飞来,双手在空中飞舞,使出千手如来神掌,只见漫天掌影击在布袋之上,布袋丝毫不受损伤,却鼓胀的更厉害了,成为一个圆球形。 左冷禅心念一动,纵身也拍出两掌,心想:“我和方证大师两个人打一个布袋,怎么也该能打破了!” 布袋里面的张无忌也是难受至极,又回到了与成昆在光明顶对战的情形了,他口干舌燥,觉得呼出一口气也极为困难,已经到了打通最后一关的关键时刻。 他刚才感觉左冷禅的寒冰内力侵蚀到他,与他小时候中过的玄冥神掌有几分相似,但并不十分相同。 他运起九阳神功,马上就化解了。 他又感觉方证大师浑厚的掌力打来,然后左冷禅的掌力也击在布袋之上,但他没有受到一点儿影响。 只见左冷禅和方证大师又是双双击在布袋之上,但二人反而被布袋给弹开了,各自退了两步。 接着“砰”的一声爆响,漫天碎布飘扬在密道之中,这乾坤一气袋终于到了极限,在张无忌的九阳神功真气和方证大师、左冷禅的浑厚掌力下,支撑不住破解了。 张无忌站在地上,眼神里面没有一丝迷茫,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第104章 神功大成 因为此时此刻他最后一关已经突破了,九阳神功水火互济,龙虎交汇,身上数十道玄关一一被突破了。 他此刻真气自然而然的自行在体内流转,就像一条条水银一般,浑身清爽舒适,内力深厚更胜从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在光明顶上的实力,他试炼了一下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可以无阻碍的施展开了。 方证大师和左冷禅惊讶的看着他,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张无忌身形一闪,来到任盈盈面前,伸手解开任盈盈的穴道。 方证大师和左冷禅心中都是一惊:“这令狐冲身法好快,比之前又快了许多!” 张无忌只觉得密道之中的烟味越来越浓,对方证大师施礼道:“方证大师,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去。” 方证大师说道:“阿弥陀佛,令狐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左冷禅冷笑道:“别以为你会一些耍人的小把戏便可以在江湖中横行无忌了,你们两个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无忌心中一凛,他忽然想起来,方证大师和左冷禅明明在他们身后追赶,怎么又在他们前面出现了? 莫非他们找到了密道的出口,从出口堵了过来? 为什么这密道之中会有铜铁人偶机关? 他一肚子都是问题,却听见任盈盈问道:“这里莫非是通往少林寺的密道?你们是从少林寺来的?” “没错!方证大师看见你们进了这个山洞,已经预见你们会被十八铜人阵给困住,所以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堵住那个出口,我和方证大师从少林寺这个洞口来堵住你们。 谁知道你们从铜人阵中闯了出来,本来我们准备看着你们身陷阵中半死不活的时候再出手的。 所以我不得不扔块石头让机关启动,哪成想……嘿嘿!” 左冷禅说道,他最后想说“哪成想令狐冲这小子又给人来了一个出人意料”,但又不肯承认张无忌厉害,干脆不说了。 任盈盈暗暗点头,怪不得对方从他们前头出现了,原来她和张无忌真的是自投罗网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腿这会儿突然疼起来了,而张无忌却看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往前需要过了方证大师和左冷禅,而且即使他们通过了二人的围堵,他们很可能就回到了少林寺,属于一头扎进敌人堆里面了。 而后面有十八铜人,还有越来越浓的烟雾,也是危险重重。 张无忌却对方证大师拱手道:“得罪了!”说完拉着任盈盈向前径直走去。 左冷禅见张无忌浑然不把他和方证大师看在眼里,不由得勃然大怒,刚才是对方的布袋有些古怪,现在布袋破了,他和方证大师再出手,可没有布袋替对方挡着了! 他一剑刺向张无忌的胸膛,这一招却是虚招,他的左手已经布满了寒冰真气,准备再对张无忌施展。 他苦心孤诣的学得了这一门绝技,刚才对方在布袋里面,自己没有看到是如何不起作用的,此刻他不死心,非要看看自己的寒冰真气有用无用。 张无忌看穿了对方的心思,身形闪动间躲过这一剑,眼见对方左手拍掌过来,伸出手来与之对了一掌。 两掌相交,左冷禅连退五步,胸口气血翻涌,而且左半身宛如遭遇火焰烤炙一般,感觉血液都要沸腾了。 他看了一眼张无忌,张无忌气定神闲的立在原地,仿佛没有受到寒冰真气的影响。 他万念俱灰,不由得想到:“我苦练寒冰真气十多年,还没有施展出来,在江湖中大显神威,竟然对此人没有半分效果,难道我练习的方法有误? 或者这门功夫的效果有上限?那个辟邪剑谱也是参详不透,练了没有什么效果,两门功夫都折戟沉沙,我嵩山派难道真的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他对方证大师拱手说道:“方证大师,在下先行告退了,这对妖男妖女恕在下无能为力了!”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看三人一眼。 他此刻还有另一番心事,寒冰真气也许不奏效,辟邪剑谱却是还没有参透,这番回去一定仔细推敲,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这边方证大师见左冷禅战败后心灰意冷,心里略微一诧异,心想怎么也得把眼前这件事给了了再走啊! 他只好对张无忌说道:“阿敏陀佛!令狐施主,这条密道通往少林寺达摩院,你若执意一意孤行,只怕又得回到蔽寺之中,与本寺千余僧人作对。 老衲身为本寺方丈,不能容忍令狐施主数次闯入本寺而扬长而去,令狐施主,你还是回去吧!” 张无忌心中一愣,方证大师说的也是,只是现在回去是回不去了,那十八铜人阵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后面的烟越来越浓烈了,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他对方证大师说道:“方证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希望大师网开一面,我们就此事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他带着任盈盈,上次侥幸逃出来少林寺,没想到自己又带着任盈盈一头扎了回来。 方证大师长叹一声,说道:“这我需得和冲虚道长、解风帮主商量一下。” 说完,他从通道退了出去,耳听的石头挪动的声音响起,看来这密道的出口就在前面不远处。 “冲虚道长和解风帮主都在少林寺?不知道是什么人放的火?”张无忌对任盈盈说道。 “不是岳不群就是余沧海了。那岳不群不是你曾经的师父吗?如果是他,他怎么下手这么狠?”任盈盈问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能判定就是此二人放的火,也许还有其他人参与此事,这也未可知。 耳听的任盈盈突然惊呼道:“不好,他们要是把洞口堵住怎么办?我们闷也闷死了!” “不会吧?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都是得道之人,那解风帮主看着也不是阴险狡诈之辈,他们会这么做吗?”张无忌说道。 “他们看着都是道貌岸然,实则各有各的小算盘,方证大师为了少林寺千百年的声誉,断然不可能放我们出去的,而且我爹和向右使快来了,他们抓住我也就有了威胁我爹的棋子,怎么可能放我们走?”任盈盈忧心忡忡的说道。 “上次方证大师不是放我们走了吗?”张无忌问道。 “上次是方证大师一个人,这次可是跟武林正派一起的,他不要面子啊?他倒是想把我放走,免得我爹和向右使来找少林寺的麻烦,这次可由不得他了!”任盈盈说道。 第105章 脱离 过了一会儿,方证大师还是没有回来,张无忌准备硬闯了,任盈盈也心里没底,在她看来,对方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烟雾越来越浓,他们继续在通道向前走,然后发现到了通道尽头,顶上是一块大石头。 张无忌推开头顶的大石头,他此时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俱都大成,这石头虽沉重,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刚挪开石头,忽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一根打狗棒打向了他的手臂穴道。 他此刻身负千斤巨石,对方正是趁着他抬石头的时候突然袭击,时机把握的极为巧妙。 他不由得有些愤怒,运起全部内力举起了这石头向出手这人砸了过去。 这人本来偷袭就要得手,忽然感觉头顶一黑,心想自己若是不收手,只怕要被这石像给砸死了,于是急忙撤棍退开。 原来这石头并不算单纯的一块儿石头,而是一个石像。 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将石像给扶住了,口中念道:“阿弥陀佛!恕罪恕罪!” 张无忌和任盈盈趁机从洞口钻了出来。 只见方证大师扶着一个石像,却是达摩祖师的石像,一旁的冲虚道长和解风帮主见石像倾斜的厉害,急忙帮着去扶。 他们心里惊讶到了极点,这达摩石像重达数千斤,张无忌竟然可以搬动作为武器砸向对手,用“力大如牛”形容都是小觑了他。 他们三个人将石像扶正,只见张无忌和任盈盈已经落到了大厅正中间,三人暗叫一声“侥幸!”,若是刚才张无忌趁机偷袭他们三个,他们可是无暇分身对敌。 那解风更是心里惭愧,他刚才出手偷袭张无忌,虽说有些兵不厌诈的想法在里面,但终归有些趁人之危,不太光明正大。 张无忌对三人拱手说道:“告辞了!”转身就要走,方证大师叫道:“且留步!” 张无忌冷冷的问道:“三位还要打吗?” 方证大师上前道:“阿弥陀佛!令狐少侠,我们不是要拦你,你和任施主自然能离开本寺,只是江湖从此多事,令狐少侠,还是希望你不要和魔教走的太近,不然江湖将经历一场浩劫。” 解风上前支支吾吾的说道:“令狐少侠,刚才老叫花子出手偷袭你,实在是不够光明正大,还望你见谅,你武功太高了,若是和魔教联手,江湖将永无宁日,所以老叫花子不得不对你出手!” 张无忌摇摇头,表示不会与他计较。 冲虚道长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少侠,盼你记得我们今日对话,洁身自好,造福武林。” 张无忌淡淡的说道:“我记住了,但我也不见得就会坠入魔道。” 他并没有怪罪方证大师三人,觉得他们是对事不对人,他们三个人觉得自己和任盈盈在一起,便会变得跟邪魔歪道一样,是非不分,行事诡异莫测,与正派为敌。 其实他觉得大可不必担心,他对自己很了解,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对于是非善恶也有自己的理解,甚至想着自己规劝任盈盈,任盈盈也会改变她在正派中的形象,不再是正派人谈之色变的魔教“圣姑”。 他转身和任盈盈一起离开,出了大厅,只见外面并无僧人围困,心里微微诧异,也不去想其他的,直接翻上墙,飞檐走壁出了少林寺。 天色已经有些昏黄了,他们下了少室山,只见一个地方有火光。心想应该是他们钻洞的入口,不知道是谁在哪儿放的火,反正不是岳不群就是余沧海了。 二人也不去看看到底是谁放的火,着急忙慌的下了山,肚子饿的咕咕叫,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任盈盈的腿还没有消肿,二人先去找地方吃饭去了。 他们找到一个客栈,吃了饭后要了两间客房去休息了。 一直睡到了后半夜,张无忌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于是起身开门,开门一看,正是任盈盈。 “你怎么不睡觉啊?腿上的伤还没好吗?”张无忌问道。 “我腿早没事儿了,我刚才出去了一趟,你猜我发现什么了?”任盈盈神神秘秘的说道。 “你出去一趟干什么?”张无忌对她发现什么不感兴趣,只是很奇怪她大半夜的出去干嘛。 “你管我出去干什么?你仔细听我说后面发生的事情!”任盈盈板着脸说道。 她心中却在埋怨:“猪啊!女孩子去外面找个地方方便也要告诉你吗?” “那你发现了什么?”张无忌问道。 “我发现你师父岳不群还有他夫人宁中则,带着你小师妹还有林平之一起走了,应该是从少林寺回华山了。”任盈盈说道。 “他们也来了?怎么我们在少林寺没看见?”张无忌诧异道。 “他们肯定没有露面,华山派离少林寺不远,他们来去也不花多少时间。这不是重点,他们神色慌张,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任盈盈说道。 “遇到了什么事情?”张无忌开始感了兴趣。 “我大约听了一些,他们边走边说,那林平之好像杀了一个人,心情有些激动,你小师妹在安慰他,你师父说要林平之对这件事保密,你师娘什么都没说。”任盈盈说道。 “林平之杀了一个人?”张无忌不由得诧异问道。 “你猜他最可能杀的人是谁?”任盈盈问道。 “余沧海,可能是余沧海吧?”张无忌沉吟了一下,然后猜测道。 “没错,我也猜是余沧海,他右手受了伤,功力大减,林平之还真有可能杀了他。”任盈盈颔首道。 “以林平之目前的武功,估计是偷袭得手的,这可不是他的性格,他以前替余沧海解过围的,林平之不是一个趁人之危的人。”张无忌说道。 “那就是他的心态变了。”任盈盈悠悠的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还真有这种可能,林平之练了辟邪剑谱的武功,发现进步不大,报仇无望,所以心态发生了变化,开始为了报仇不择手段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他眉头一皱,心想余沧海死了,林平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木高峰了,林平之可不能一直靠偷袭取胜。 第106章 变故 二人谈了一会儿,各自回屋休息。 自此还有二十多天,他们两个人就在嵩山脚下附近住了下来,一直等着任我行和向问天到来。 却说左冷禅回到太室山,进了嵩山派门派所在院落,不理会弟子师弟的问候,进了自己屋子,迫不及待的将辟邪剑谱拿了出来,苦苦研究了半天,照着比划了几招,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他心里苦闷,于是让人将劳德诺叫来。 劳德诺过来的时候,听别人说左掌门心情不好,不由得心头惴惴不安。 他在左冷禅门外准备敲门的时候,左冷禅直接说道:“进来吧!德诺。” 劳德诺应了一声开门,只见左冷禅阴沉着脸,他不由得心头狂跳。 “德诺,那岳不群和林平之修习辟邪剑谱的时候,你可看见了?”左冷禅问道。 “回师父的话,弟子看见过。”劳德诺回道。 “你把他们修炼时的招式好好给为师讲一下。”左冷禅面色缓和,对劳德诺和声细语的说道。 劳德诺当即将岳不群和林平之修炼辟邪剑谱的招式给一一讲给了左冷禅,左冷禅问的非常详细,每一招每一式都要详加询问,甚至还要劳德诺比划一番,他自己也会跟着演示一番。 二人就这样谈了半个时辰,左冷禅不时点头,口中会不自觉的说道:“对!”、“没错!”、“就是这样的!”……诸如此类的话语。 谈罢之后,左冷禅心下恍然,他让劳德诺把钟镇叫过来。 劳德诺将钟镇请了过来,左冷禅叫他退开了。 劳德诺走出左冷禅的房间,身上出了一身冷汗,他快步走出嵩山派庭院,下了太室山,找了个无人的地方,从身上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本书,是他誊写的袈裟上的《辟邪剑谱》,他从华山派偷盗《辟邪剑谱》以后,偷偷的自己誊写了一份,没有告诉左冷禅。 他当华山派细作时间长了,早就厌倦了做细作的日子,每日提心吊胆的,说不定哪一天就被揭穿,身首异处,在江湖上混日子,武功是第一位的,所以他也想修炼一下这传说中的《辟邪剑谱》。 他刚才被左冷禅叫住了,心里不由得惊慌,左冷禅盘问他的时候,他更是差点儿承认自己偷偷抄录《辟邪剑谱》的事情。 好在最后他意识到左冷禅并没有发现他抄录《辟邪剑谱》,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来到山脚下,打开了辟邪剑谱。 “不可不戒,你师父走的是这条路吗?”一个粗犷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他吓得一激灵。 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光头和尚出现在他身后,一个和尚身材魁梧高大,另外一个相貌猥琐,他看的极为熟悉。 “田伯光!?”他不由得叫了出声,另外一个和尚赫然是“万里独行侠”田伯光,只是他为什么当了和尚,法号还叫“不可不戒”? 而且田伯光的师父是谁? 他脑中灵光乍现,田伯光的师父,不就是恒山派的仪琳小尼姑吗? 却见那胖大和尚也发现了他,大喝道:“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他心中一惊,施展轻功准备逃走,却见那胖大和尚和田伯光突然纵身来到他的面前,那胖大和尚伸手一抓,便将他手中的《辟邪剑谱》抢到了手中。 “《辟邪剑谱》?这是什么劳什子?”胖大和尚看了看封面,摇了摇头。 田伯光却说道:“这是余沧海那家伙抢夺的福威镖局林家的东西,怎么会在这家伙手里?” 田伯光看了看劳德诺,突然惊叫道:“你不是令狐冲的师弟,叫什么劳什么的?” 劳德诺见二人武功高强,自己躲不过,只好老实说道:“我是劳德诺。” “令狐冲的师弟?令狐冲在哪儿?快些告诉我!还有,你见过恒山派的人从这里过去吗?”那胖大和尚揪住了他的胸口衣服问道。 “令狐冲?听说他和魔教中的圣姑任盈盈在一起,他们也在嵩山,应该就在附近。恒山派的师太们今天确实从这里过去了,她们往恒山去了。”劳德诺说道。 “什么?令狐冲和另外一个姑娘在一起?不可不戒,我们去找令狐冲,气死我了,我非得打他一顿不可!”那胖大和尚气的大叫道。 说完,这胖大和尚便往山上去了,田伯光伸手点住了劳德诺的穴道,也跟着跑去了。 劳德诺呆立原地,心里又惊又怒,他的辟邪剑谱被人抢走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将辟邪剑谱的来源说给别人听,华山派和嵩山派都会将自己视为叛徒,自己在江湖中将无立足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矮小的道人自不远处中走了出来,来到了劳德诺身前。 “你身上的辟邪剑谱是真的?”这道人冷冷的问道,他左手持剑,右手绑着紧紧的,上面都是血水。 “余观主?!”劳德诺惊讶问道,这个矮小道士赫然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余沧海将长剑指着他的咽喉,冰冷的长剑让他的脖颈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余沧海说道:“你给我抄一份,我就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劳德诺说道:“我练习的时间短,刚抄好便被抢去了,里面的内容还没有背下来。” 余沧海冷笑一声,然后说道:“你是叫劳德诺是吧?当初在福州,你和岳不群的女儿假装开饭馆的,我儿子就是死在了你的饭馆是吧?” 劳德诺大骇道:“那不是我干的!那是林平之杀得,我当时看的很清楚!而且,当时我是奉了岳不群之命去的!” 余沧海却不言语,突然将长剑往前一送,劳德诺顿时咽喉迸出大片血花,然后倒在了地上。 余沧海甩干了剑上的血迹,向田伯光离去的方向追去。 过了一会儿,一对少年男女路过,看到地上的尸体,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二师兄?他怎么死在了这里?”那少女惊问道。 那少年蹲下仔细查看了劳德诺的尸体,然后说道:“余沧海在附近,这是他的剑,别人也许认不出来,我是不会认错的!” “余沧海?”那少女又是一声惊呼。 “师父说方证大师召集了好多门派的人,商议对付营救魔教圣姑的事情,余沧海应该也在应召之列,他在这里也不奇怪。 二师兄有偷盗我家辟邪剑谱的重大嫌疑,说不定剑谱已经落在了余沧海手中,我们快去追!”这少年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107章 端倪 “钟师弟,你把在福州抢夺辟邪剑谱的整个事情再讲一遍,讲的仔细些。”左冷禅对钟镇说道。 他刚才和劳德诺对了一遍,感觉自己和岳不群、林平之修炼的辟邪剑法一般无二,三个人练的都一样,自己参悟的应该没有错。 “再讲一遍?”钟镇感觉很奇怪。 左冷禅点了点头,他要仔细推敲这中间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 钟镇便将“秃鹰”二人在福州林家旧宅如何发现辟邪剑谱,“令狐冲”如何冲了出来,将辟邪剑谱抢走了,自己又如何去抢夺辟邪剑谱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是说这辟邪剑谱之前一直在令狐冲手上?直到过了一段时间才给了林平之?”左冷禅皱眉道,经过今天这一战,他总觉的这“令狐冲”有些古怪。 “没错,而且我们去讨要辟邪剑谱之时,他说的话很奇怪。”钟镇说道。 “很奇怪?有多奇怪?快说来听听!”左冷禅急忙问道,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这些奇怪的地方就是蹊跷所在。 “他先是问了一句‘你们左盟主可有子孙后嗣?’这样一句奇怪的话。”钟镇看着左冷禅的脸说道。 “什么?子孙后嗣?”左冷禅名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头。 他一开始感觉有些冒犯,但后来越想越觉得这其中必有奥秘。 “他后来又说什么?”左冷禅问道。 “他后来又说‘我在想,他要是有了子孙后嗣,这件事其实便有了一分的想头’,当时我们几个都很愤怒,心想他是想要拿掌门的公子要挟我们。”钟镇说道。 “这又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好生奇怪?”左冷禅眉头紧锁,开始苦苦思索。 “盟主,这小子后来说了一句更过分的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见左冷禅似乎对这些话很在意,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但说无妨!”左冷禅说道。 “他后来又问了‘你们左盟主爱他的妻子吗?他年纪多大了?’这样一句混账话!”钟镇气道。 “哦?有意思,这三句话非常有意思!”左冷禅觉得脑海中灵光一现,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又觉得迷迷糊糊的,好像答案就在眼前。 “属下当时就气炸了,和这小子打了起来,他这不是侮辱掌门,想让掌门断子绝孙,甚至拿掌门夫人相要挟吗?或者,他在嘲笑掌门不是男人!”钟镇义愤填膺道。 “不是男人!”左冷禅猛然站了起来。 “掌门切莫生气,我们迟早再找这小子算账,到时候把他的卵蛋割了,看他还敢不敢说混账话了!”钟镇说道。 “割卵蛋!”左冷禅跳了起来,头上青筋暴起,钟镇看着有些害怕了。 却见左冷禅着急忙慌的取出袈裟来,仔细的看了一眼,然后欣喜道:“钟师弟!你是个天才!” 钟镇一脸懵,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天才,不过掌门师兄夸赞自己,他感觉心头无比振奋。 左冷禅拿着袈裟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似乎在想一件非常困难又非常重要的事情。 然后他突然停了下来,对钟镇问道:“钟师弟,你今年多大了?” 钟镇不明所以,老实答道:“师兄,我今年周岁四十九了。” “你有多少个女人?”左冷禅又问道。 “啊!?”钟镇不由得一惊,不知道掌门师兄今天是怎么了,有此一问。 “实话实说就行,我也不怪罪你。”左冷禅淡淡的说道。 “回师兄的话,属下有九个女人,一个正室,其他都是姨太太,或者没有名分。”钟镇说道。 “你觉得对一个男人来说,女人重要还是事业重要?”左冷禅又问道。 钟镇心头一紧,心想掌门师兄是不是在批评我沉湎女色,不思进取?他赶紧说道:“当然是事业重要!” 左冷禅不语,过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然后沉声说道:“没错,当然是事业重要。” 他挥手让钟镇离开,然后一个人坐在了椅子上,似乎有很多心事。 钟镇出了门,心中却想着:“确实是事业重要,男人有了事业,何愁找不到女人?” …… 田伯光和不戒大师在嵩山摸索,忽然看见一片火光。 不戒大师将手中一物扔给了田伯光,口中嘟囔着:“什么破剑谱,写的乱七八糟的,你回去看看!我们去火光那儿看看!” 田伯光接过一看,果然是《辟邪剑谱》,心想此物有如此之多的人争抢,必有其独到之处,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他将辟邪剑谱装入怀中,和不戒大师向着火光赶去。 天色昏黄下来,两个人看着火光,却不知道路怎么走,眼看离火光越来越远,于是开始往回走。 走了一圈,两个人找到一条新路,慢慢行到了火光之处。 结果这里却没有人,二人咒骂了几句,转身准备离开。 “什么人?”不戒大师突然开口喝道。 田伯光一惊,抽出双刀来,跟着喝道:“谁在那儿?” 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田伯光笑道:“余观主,我们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余沧海,他跟着不戒大师和田伯光跟了一路,结果不小心踩碎了一个枯树叶,就被不戒和尚给发现了。 他对田伯光说道:“给你一万两银子,换你手中的辟邪剑谱。” 田伯光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对钱没有太大的兴趣。” 余沧海眯了眯眼睛,看着田伯光又说道:“那是我的不是了,忘了田兄的爱好,是个美女换你手中的剑谱,如何?” 田伯光看了一眼不戒大师,然后摇了摇头。 “三十个美女。”余沧海说道。 田伯光依旧摇头。 “五十个。”余沧海继续加码。 田伯光依旧摇头。 “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多少个,我只要能办到,都答应你,我只要剑谱。”余沧海说道。 田伯光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对美女不感兴趣。” 余沧海看着田伯光,知道对方是绝对不会将剑谱交给自己了,自己和田伯光武功在伯仲之间,现在又受了伤,田伯光旁边还有个帮手,看着也不弱,自己还是想办法跑吧! 他身影刚一闪,只见不戒大师胖大的身形闪到了他的身旁,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在我面前拉皮条,试炼我徒孙,简直不把我‘不戒’大师看在眼里!”不戒和尚怒道。 第108章 余沧海之死 余沧海倒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目眩,眼睁睁看着不戒和田伯光离去。 他心想,这样也好,总比命丢了强。 过了一会儿,他勉强站起身来,支撑着准备离开这里。 他要去少林寺看看,他今天受伤之后,独自在一旁处理了伤口,还不知道方证大师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刚走了几步,忽然一个少年窜到了他的面前,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 他惊讶的看着对方,这少年竟然是林家福威镖局的少爷,投入华山派的林平之。 “余沧海,你杀我福威镖局十几条人命,掳走我爹娘,你可料到有今日?”林平之冷冷的问道。 余沧海用尽力气喊道:“你……你杀了我儿子,你们福威镖局死十几个人为我儿子陪葬算得了什么!” “我那是误杀!而你是蓄谋已久!”林平之猛的拔出长剑,接着又一剑刺入余沧海的咽喉,然后又是激动又是兴奋的仰天笑道:“爹!我替福威镖局报仇了!下一个就是木高峰!” 一旁的少女,也就是岳灵珊,看着有些癫狂的林平之,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她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个师弟了。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走近,林平之和岳灵珊不由得惊慌起来,正准备躲避时,一个声音喊道:“是灵珊和平之吗?” 岳灵珊闻言扑向来人,口中叫道:“娘!小林子杀了人,他把余沧海杀了!” “啊!”那两道人影惊呼出声,只见岳不群和宁中则快步走了过来,打开火折子看了一眼余沧海的尸体。 “怎么办?”宁中则问道。 “赶紧将尸体掩埋了!我们快些回华山,只做不知道此事,青城派找不到掌门,必然会来找少林寺要人,我们将此事推了就行。”岳不群说道。 “他青城派查出来,就说是我杀得,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怕他们!”林平之说道。 岳不群淡淡的说道:“平之,此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关乎我华山派和青城派两派,你可不能逞一时之快,让两派陷入纷争,不过青城派下一代弟子中没有什么人才,哎!可惜了!天下门派又弱了一个!” 他心中想着,华山派什么时候能崛起起来呢?辟邪剑谱怎么都有些不靠谱,现在又丢了,劳德诺也不见了,这劳德诺武功底细杂的很,说不定是左冷禅的人。 左冷禅如果得到辟邪剑谱,不知道能不能参破其中的奥秘,如果左冷禅练会了辟邪剑法,华山派很可能就被并派了,到时候自己的掌门也就当到头了! 他越想越是心烦,忽然又想起了令狐冲,这大徒弟今天可是又出了风头,他听从左冷禅的建议,在洞口放了一把火,想要闷死他和那个妖女,但听方证大师说,对方又逃脱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大徒弟好像是从思过崖之后就突然武功突飞猛进的,莫非思过崖面壁的地方有什么玄机?自己回去可得好好看看。 就这样想了一大堆,只见妻子女儿她们连同林平之正在掩埋尸体,他心中无端又生出无限烦恼。 一行四人连夜赶路,赶往了华山,路上岳灵珊又告知了父母,二师兄劳德诺被余沧海杀死了。 岳不群心头一凛,心想劳德诺果然是嵩山派的人,看来辟邪剑谱就是被此人偷走了,左冷禅这会儿说不定正拿着剑谱研究呢! 他猜的没错,左冷禅确实正在拿着辟邪剑谱,做最后的决定,他已经发现袈裟的开头,少了几个字,已经隐约猜出来了这几个字的意思。 …… 转眼到了十月初六这一日,张无忌和任盈盈早早的到了少室山下,去少林寺的必经之路等待。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任盈盈发现张无忌也并不是十足的迂腐之人,也不是自大之徒,他只是有些善良,而且武功天赋太高了,显得他好像总是以人为善,拿自己的这一套去要求别人。 不过她的脾气倒是改了不少,因为张无忌总是劝诫她不可心狠手辣,不可滥杀无辜,心怀正义什么的。 她记得方证大师将她关在少林寺后,宣称要用佛法来感化她,让她化去心中暴戾之气,她觉得佛法没有什么用,跟着张无忌待了一个月,她的暴戾之气倒是少了不少。 他们两个一直在此处等到了傍晚,中间轮流去吃了些东西,才看见两个人戴着斗笠悄悄摸的过来了。 任盈盈突然激动起来,从隐藏处现身出来,扑到了其中一个人的怀中,又哭又笑的喊道:“爹!”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就是自己多年不见得父亲任我行,尽管的对方戴着斗笠, 任我行抱住了女儿,不由得也流下了泪水,这一刻,他等的时间太长了。 张无忌也走了出来,和向问天打招呼,两个人走到一旁,让任我行父女独处。 “曾老弟,我们来之前就听人说了,你孤身闯入少林,将盈盈给救了出来,我们两个还不相信呢,没想到是真的,曾老弟可真是让你大哥我刮目相看呢!”向问天拍着张无忌的肩膀笑道。 “侥幸而已,方证大师给我面子而已,否则他们一起上,怎么也逃不出去。”张无忌说道。 “方证大师是个老好人,就是有些迂腐,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他一开始囚禁盈盈,是盈盈杀了他少林弟子,后来听说任教主重出江湖,便不想少林寺一派卷入这场纷争,所以放了盈盈。 听说上个月他们几派联合起来抓盈盈,又是方证大师主导的,这老和尚不知怎的又放了你们?”向问天问道。 “我猜方证大师是为了维护武林正派的声誉,所以出头来捉拿任姑娘,但可能遇见了我,他改变了主意,”张无忌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向问天哈哈大笑道:“曾老弟已经到了可以左右方证大师的想法的地步了,哈哈!” 张无忌心想,这确实不错,应该是自己左右了方证大师的想法,不然他会放过任盈盈两次? 就在这时,任我行和任盈盈走了过来,任我行对张无忌问道:“曾老弟!你救了盈盈,我很高兴,只是不能和老和尚方证、牛鼻子老道冲虚斗上一斗,好生让人遗憾! 我们下一步要去黑木崖与东方不败算账,你可是要跟我们一起去?” 第109章 惊变 张无忌一愣,然后问道:“去黑木崖找东方不败?什么时候去?” 任我行说道:“你若是先和盈盈成亲,我们便等你们两个成了婚再去也不迟。” 张无忌惊讶的看着任盈盈,只见任盈盈满脸通红的对任我行说道:“爹!你在说什么?!” 张无忌心想,这任我行在嫁女儿这件事情上怎么和不戒大师一个样子? 他拱手对任我行说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晚辈和任姑娘虽然互相有好感,但现在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而且任前辈要去黑木崖报仇,此事听的万分凶险,待的此事一了,任前辈心胸无烦闷之事后,再行商量吧?” 他不是不喜欢任盈盈,只是还没有考虑好,对方突然提出来,让他猝不及防。 任我行淡淡的说道:“曾公子既然这么说,我也理解,盈盈,你跟爹爹走还是陪这小子?” 他言辞中并无什么不悦之词,但听得张无忌没有立刻答应女儿的婚事,语气和神情有了几分苦涩和冷漠。 “我陪爹爹去!”任盈盈看了张无忌一眼,眼中尽是缠绵与不舍,但她还是选择跟着父亲一起去。 向问天在张无忌耳边低声说道:“此事从长计议,短时间是不会去的,我们商量好了进攻的日子告诉你,你与黄河老祖交好,到时候去问他们两个。” 张无忌点头,任我行对女儿和向问天说道:“走吧!” 向问天对张无忌拱手告别,任盈盈回头看了张无忌一眼,张无忌点了点头。 任盈盈嫣然一笑,张无忌也笑了笑,二人挥手告别。 张无忌在荒野中待了一会儿,他心想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答应任我行呢? 他和任盈盈这段时间感情更加亲密了,他觉得娶了任盈盈也是自己的福份,但他希望这是他和任盈盈二人的决定,而不是任我行这样直接通知一声。 他摇了摇头,然后先去了登封县城,在县城里投了宿。 第二天,他来到开封城,在平一指家留宿了几天。 他在平一指家留宿的第二天,黄河老祖、计无施、司马大岛主还有黄伯流帮主蜂拥而至,带着酒菜,来找他饮酒作乐。 张无忌心念一动,知道黄伯流身为帮主,下面人手众多,于是请求黄伯流帮一个忙。 “但说无妨,曾公子还是太客气了,直接吩咐在下去办就行了!”黄帮主笑道。 “知道蟠龙岛吗?想请黄帮主派人去岛上接个人。”张无忌说道。 “蟠龙岛我知道,在福建泉州东南一百多里的一个荒岛。”老头子抢着说道。 “我师弟陆大有还有江南四友中的黄钟公、秃笔翁还有丹青生在蟠龙岛上,我想请人把我师弟陆大有接过来。”张无忌说道。 “好说好说!小事一桩,曾公子不需操心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黄伯流说道。 张无忌拱手称谢,放下一个心事,陆大有在岛上待的时间很长了,估计闷坏了。不知道他和黄钟公三人相处的怎么样? 一连几日,他们就是喝酒聊天。过了三四天,黄伯流说已经派人去蟠龙岛接人去了。 张无忌觉得自己不能整天和这些人浑浑噩噩的饮酒度日,他也不喜欢喝酒,于是准备离开,他对黄河老祖说了向问天说的约定的事情。 老头子说道:“能得到圣姑还有向右使的托付,乃是我等的福份,曾公子放心,只要向右使告知在下,我等会尽力通知曾公子。” 他们黄河老祖乃是黄河流域一霸,门徒甚多,再加上司马岛主、黄帮主的帮众,可得有上万人,江湖中什么消息都能打听的到,也能传递到,跟丐帮不相上下。 张无忌放下心来,准备离开去安徽明光蝴蝶谷看看,刚与平一指和黄河老祖二人说好,众人不再挽留,只见夜猫子计无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曾公子,刚才我看见几名尼姑,看样子是恒山派的,她们在街头找人,而且她们找的人正是曾公子你!”计无施说道。 “找我?”张无忌心想,恒山派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一片狐疑,起身走到街上,转了两条街,老头子和祖千秋他们却没有跟着自己。 他心下恍然,他们与任盈盈是一个阵营的,自己去找恒山派弟子,虽说恒山派弟子大都是出家人,但毕竟是女子,他们跟着去找,若让任盈盈知道了面子上不好看。 他正找着,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叫道:“令狐少侠!令狐少侠!” 他回过头来,只见一个女子和一个尼姑正向他奔来,却是恒山派俗家弟子郑萼和尼姑仪清。 二人当街这么一叫,顿时引来满街人的目光,心想这一个尼姑和一个年轻女子当街大呼小叫,实在是有失体统。 二人却不管这些,大步流星的跑了过来,脸上尽是喜色。 “我们到一边去说话。”张无忌说道,这么多人看着,他觉得对恒山派影响不好,而且两个人肯定有要事相商,要防止隔墙有耳。 二人会意,跟着张无忌来到一个无人小巷,郑萼率先说道:“令狐大哥,快救救恒山派吧!” 她说的很焦急,都快要哭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张无忌心头一紧问道。 “恒山派被人给占了,掌门和定逸师叔都给那贼子打伤了!”郑萼哭诉道。 “什么?”张无忌心中一惊,没想到恒山派竟然会给人给占了,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会被人打伤。 要知道恒山三定武功俱都不弱,定静师太应该在福州无相庵修养,而且定静师太上次在福建受了重伤,恢复好估计功力所剩无几,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可是有相当岳不群武功的一流高手。 “那贼子打伤了掌门和定逸师叔,掳走了好多恒山派弟子,他自封恒山派掌门,更是扬言要壮大恒山派,成为天下第一的女子门派!”仪清跟着说道。 “这贼人到底是谁?”张无忌诧异问道,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样一个高手?而且这人偏偏还要当恒山派掌门,壮大恒山派,更是要当“女子门派”的掌门人,所作所为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就是那个淫贼‘万里独行贼’田伯光!”郑萼恨恨的说道。 第110章 田伯光的突变 “什么?此人是田伯光?”张无忌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田伯光。 他清楚的知道田伯光的武艺,应该与定静师太在伯仲之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 “我派定闲掌门和定逸师叔被打伤之后,现在正在太原静养,恒山派多名弟子因不服被关押囚禁,那田伯光武艺高强,仪琳师妹的父亲不戒和尚都被打败了,此贼甚至淫邪,令狐大哥,你快些随我们去恒山,将此贼赶出恒山,免得他……他……”郑萼急道。 但她下半句说不出口,她想说的是“免得他玷污恒山派弟子的清白”,觉得此句太过不雅,有些说不出口来。 张无忌却猜到了郑萼的想法,他想了想,然后笑道:“放心,他干不了坏事!” 郑萼奇道:“怎么他干不了坏事?” 张无忌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两个女子解释,只好说道:“他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怎么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了?”二人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个你们就别打听了,相信我就是。”张无忌说道。 “令狐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都担心死师姐师妹们了!”仪清着急道。 “他不是个男人,做不了那种事了。”张无忌板着脸说道。 郑萼和仪清愣了一下,忽然双双涨红了脸,她们明白了张无忌说话的意思了。 “令狐大哥说话也真是口无遮拦,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郑萼红着脸转过身去,仪清也扭过去了脸。 张无忌心中大呼冤枉,怎么这又怪自己了?不是你们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他心中想到,女子是不能与之争辩的,不然到底都是男的吃瘪。 三人当即起身,张无忌买了三匹马,三人骑马先向太原赶去。 张无忌路上得知,恒山派派了五组弟子去寻找他,广撒网,而且一掷千金,最后还是她们这一组找到了他。 仪琳师妹并不在太原,而是被囚禁在了恒山,不戒和尚受了伤,仪琳在山上照顾他。 当晚三人即赶到太原,来到一处尼姑庵,进了庵内,仪清和郑萼先去通报去了。 张无忌跟着进入,庵内有三十余名恒山派弟子,仪和、仪清、秦绢等人赫然在内,果然不见仪琳。 恒山派弟子多与他相熟,看见他都笑逐颜开,本来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仪清出来,将张无忌引到屋内,只见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躺在床上,几名弟子在旁边伺候,两人面色惨白,受伤却是不轻。 张无忌上前来,定闲师太挣扎着起身,张无忌急忙说道:“定闲师太快快卧床,不必起来说话。” 定闲师太惨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还是坐了起来,仪清给她后背垫了一些被子。 “令狐少侠,这次又麻烦少侠相助恒山派,贫尼在此拜谢了!”定闲师太施礼道。 “师太不必多礼,那田伯光鸠占鹊巢,我一定会将此人逐出恒山,让师太重新执掌恒山派!”张无忌郑重其事的说道。 定逸师太也起身说道:“令狐少侠,恒山派还有四五十弟子被那贼人囚禁,也请令狐少侠一并相救,我恒山派受此大辱,恒山派弟子不知要遭遇怎样的摧残……我……我实在是愧对恒山派历代先辈!” 郑萼却低头在定逸师太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定逸师太一听,感觉又惊又喜,然后还看了张无忌一眼。 郑萼又低声给定闲师太耳旁说了一遍。 定闲师太闻言心头一喜,然后看了一眼张无忌说道:“如此甚好!” 张无忌说道:“在下略懂医术,还请在下替两位师太诊治一番。” 定闲师太笑道:“如此就有劳令狐少侠费心了!” 张无忌检查了一番,不由得皱眉不语,两位师太受伤不轻,恒山派灵药乃是各派之冠,她们二人医治也算得当,只是跟定静师太一样,伤到了骨头筋脉,恢复了也武功不复从前。 定闲师太淡然说道:“令狐少侠,我们两个应该是武功废了,是吧?” 张无忌知道定闲师太佛法精深,上次被嵩山派差点儿烧死都气定神闲,视死如归,寻常练武之人若是武功废掉,只怕会郁郁寡欢,甚至极端的人会受不了自尽。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定闲师太却说道:“令狐少侠,那田伯光武功极为怪异,我和定逸师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你到时候可要小心,不过看得出来,那田伯光剑法虽高,修习时间不长,还不是特别熟练,应该不是令狐少侠的对手。” “还是小心一点儿,那贼子的剑法着实可怖!”定逸师太眼神里又是愤怒又带着一丝恐惧。 张无忌诧异道:“他用的是剑?他不是用刀吗?” 定闲师太点了点头,她说了一会儿话,身体有些难受,一旁的定逸师太也是。 张无忌见状准备退出,让二人静卧休息,定闲师太忽然对众弟子挥手,示意众弟子退开。 众弟子依言退开,定闲师太突然面色郑重的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少侠,我们是师姐妹三个都遭了他人毒手,我看江湖从此多事,那些野心勃勃之人蠢蠢欲动,我等三人已无力领导恒山派。” 张无忌心想,这倒是实话,恒山派、华山派一样,掌门这一代武功还算可以,下一代可就差的远了,这些弟子在江湖上可难以立足。 衡山派和泰山派不知道,估计也一样,不像嵩山派,高手如云,还有“白头仙翁”、“秃鹰”这样的旁门分支。 不过听定闲师太这话里的意思,怎么有些像是要退位、托孤的意思? “定闲掌门不要妄自菲薄,即使没有高强的武艺,还是可以执掌门派的。”张无忌安慰道。 定闲师太摇了摇头,定逸师太说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上,没有武功就会任人宰割,掌门的意思是希望你能执掌恒山派,我们看出来了,江湖中要有一场浩劫,为免恒山派遭他人屠戮,希望你能替我们保护好恒山派!”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也太意外了,他没想到定闲师太竟然要自己去当恒山派的掌门。 他急忙摆手说道:“我不行,当不了掌门,而且我保护好恒山派就行了,不当掌门也可以替你们保护。” 第111章 上恒山 定闲师太说道:“那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名不正言不顺的,令狐少侠,算我们求求你,不然我真的愧对恒山派的历代掌门!” 说完,她挣扎着要起身给张无忌行礼,动作一大,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的腰都弯了下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张无忌急忙去扶她,定闲师太虚弱的说道:“你……你千万要答应我!” 张无忌无奈,沉吟不语,定逸师太说道:“令狐少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恒山派那么多弟子的身家性命就交到你手里,我们两个才能放心,就当给我们吃一个定心丸吧!” 张无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没有想过当什么掌门,尤其是一个全部都是女人的掌门。 “可是我是一个男子,如何做得女子门派的掌门?”张无忌说道。 “恒山派并无男子不得出任掌门的规定。”定闲师太见张无忌话里的意思有些松动,赶紧说道。 “那我就做一段时间,等有了合格的继任者便物归原主,归还掌门之位。”张无忌说道。 他拗不过二人,又觉得自己既然在那个世界做过明教教主,能力还是有的,只是跟一群尼姑待在一起,有些不自在。 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大喜,她们精神立刻好了一些,将众弟子召集过来,宣布了将掌门之位传与张无忌的消息。 众弟子大为惊奇,她们知道掌门和定逸师太二人伤重,恢复过来可能武力大不如前,掌门之位会传给仪字辈的一员,没想到会传给一个外人,还是个男子。 不过张无忌在她们眼中也不是外人,甚至有些弟子还觉得颇为合适,一时之间众弟子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定逸师太轻声喝道:“此事已定,众弟子不得议论了,仪和、仪清,你们给各大派发讯息,传告此事,往福建无相庵也发一份,告知定静师姐,其他出去寻找令狐少侠的弟子回来了吗?” 仪和上前说道:“禀师叔,其他寻人小组都在路上走着呢,快要回来了。弟子这就去草拟讯息传告武林各大门派。” 定闲师太说道:“众弟子听令,从今往后你们要听令狐掌门的号令,不得有违!” 众弟子听令,一起向张无忌参拜,张无忌急忙让众人不必多礼,算起来都是师姐妹。 定逸师太却轻声说道:“按照恒山派的规矩,你不是‘仪’字辈的,而是‘定’字辈的,你是俗家弟子,应该叫‘令狐定冲’。”(别喷我,原着关于辈分就是这样写的) 张无忌心想,这名字有些难听,定冲,定冲,一定向前冲? 如果用曾阿牛这个化名,曾定牛?一定牛?也不好听。 他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叫我令狐冲吧!” 定闲师太笑了笑说道:“现在你是掌门,一切随你的便了。” 她烦累至极,说完了后又咳嗽了一声,张无忌赶紧让两位师太去休息了。 他走出了房间,却见众弟子跟着他一起出来了,仪和问道:“掌门师叔,众弟子听从您的吩咐!” “掌门师叔?”张无忌心想这个称呼也挺别扭,不过既然是恒山派的规矩,自己只好接受了。 他沉吟片刻,知道当务之急是上恒山解救众弟子,于是做出安排,让大部分弟子在此照顾两位师太,接应外出弟子,传递消息,他挑选了几名弟子随他一起去恒山。 众弟子看他安排的井井有条,不由得都有些心安,本来还担心他只是武功高强,没有执掌一派的能力呢。 他和仪清、郑萼、秦绢、仪和最为熟稔,所以挑了四人与他一起同行,他们又找了两匹马,第二天一早,告别众人,五人一起向恒山派进发。 “不知仪琳师妹怎么样了?她知道我当了她的掌门师叔,会怎么想?”张无忌在路上想道。 太原离恒山有五百多里地,五个人在路上简单吃了些饭,半夜时分到了恒山。 北岳恒山位于山西省大同,在浑源县城南大约十里处。 北岳恒山与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并称为中华五岳。恒山山脉,祖于阴山,发脉于管涔山,东西绵延五百里,锦绣一百零八峰,呈东北走向,叠嶂拔峙,横亘塞上。 “掌门师叔,我们恒山派主峰甚高,爬上去需得半日,我们是现在上山还是明日再上?”仪清问道。 “今日先找个地方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再上山。”张无忌说道,他见众人赶了一天的路,都有些累了。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客栈,将马匹寄养,张无忌要了三间客房,他自己一间,仪和、仪清两个出家人一间,郑萼和秦绢一间。 安排得当之后,他们各自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仪和已经过来敲门,请他去吃饭,她们都不吃荤腥,只是喝了些小米粥,吃了两口菜,啃了一个馒头。 张无忌吃了一份却没有吃饱,秦绢笑道:“掌门师叔,你是俗家弟子,又是掌门,要是想吃肉,我们可管不着。” 张无忌笑了笑,心想这感情好,他自幼在冰火岛吃鱼,一顿不吃肉都不行,总感觉吃不饱,于是又要了几个卤蛋吃。 他觉得直接在弟子面前吃肉还是不太好,吃蛋的话应该好的多。 吃完饭,五人一起上山,张无忌拿了一把恒山派弟子的剑,五个人爬到半山腰,天就已经亮了。 “我们恒山派主峰在见性峰上,前面就快到了,山顶的那些房子便是无色庵。”仪清指着一处说道。 张无忌顺着仪清所指看去,只见雄伟的山顶上有两进院落,估计有几十间房屋,有一处略高一些的房屋,郑萼说那是恒山派主庵的庵堂。 张无忌心想这恒山派主庵比起少林寺的寺院和武当派道观简陋的多了,这样恒山派弟子可真清苦。 他们又爬了快一个时辰,慢慢接近了无色庵,张无忌见离的近了,让她们四人在一旁先观察等待,自己一个人去看一下情况。 他悄悄的上前,行了几十丈,来到了第一进院落外面,从大门向内望去。 只见一个人坐在院子中间的台阶上,手持长剑,对着几名恒山派弟子说道:“你们快些给你们的师姐妹做饭送饭,免得饿死了她们!” 第112章 驱逐 此人身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头发约摸一寸多长,说话时语气却很温柔,正是田伯光。 他转过脸来,往大门处看了一眼,张无忌不禁吓了一跳,这田伯光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只见他猥琐的面庞依旧看着猥琐,但此刻竟带着一丝妩媚,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看向大门那一眼却目光如电,眼神极为凌厉。 “令狐冲!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的了!鬼鬼祟祟可不像个男子汉!”田伯光对着大门喊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田伯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躲在大门口? 恒山派弟子一听到“令狐冲”三个字,纷纷精神一振,往大门方向看去。 张无忌走上前来,对田伯光喝道:“田伯光,你鸠占鹊巢,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田伯光不答,纵身一跃上了屋顶,身法快的惊人。 他接着笑道:“自来掌门之位,有德者居之,定闲师太老了,不中用了,恒山派在我手中可以光耀武林,为什么我就不能做掌门?” “掌门之位需得上一代掌门亲传,或由全派推出,你打伤两位师太,又强行拘禁恒山派弟子,如何做得掌门?”张无忌冷笑道。 “我也是恒山派弟子,如何做不得掌门之位?定闲师太也没有眼光,看不起人,我田伯光怎么就不能光耀恒山派门楣了?”田伯光似乎觉得有些委屈。 “你是恒山派弟子?”张无忌惊讶问道,忽然想起来田伯光好像是仪琳师妹的弟子,虽然仪琳并没有认。 他摇了摇头说道:“你打伤前任掌门,又虐待恒山派弟子,终究还是不对。” 田伯光不答,抬头看了看天空,忽然说道:“令狐冲,是你害了我,我本来一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女人,你断送了我的爱好,现在这些恒山派弟子,我是爱之深,责之切,我与在她们相处下来,已经生出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特殊的感情?”张无忌心想,他和恒山派弟子能生出什么特殊的感情来? “你不会懂的!原来在我看来,女人就是上天恩赐给男人的礼物,现在在我看来,女人是阳光,是雨露,是花朵,独独不能是男人的玩物!”田伯光那猥琐的脸上挂着微笑,居然说出这等温柔体贴的话来。 “可是你还是虐待她们了!”张无忌不管这田伯光嘴里乱七八糟说些不知所云的话,反驳道。 “她们还年轻,不理解我的苦心,我要引她们走上正道,让女人成为这世界的主宰!”田伯光悠悠的说道。 张无忌越发觉得这田伯光不是疯了就是傻了,难道自己的七伤拳也伤到了他的头脑?不会呀! 就在这时,一个俏丽的身影从一间屋子走了出来,看见张无忌立刻欣喜叫道:“令狐师兄,你终于来了!”正是仪琳。 张无忌微笑点头,他发现仪琳并没有被囚禁,这田伯光待仪琳还是与众不同的。 田伯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仪琳,突然身影闪动,如一朵红云般从屋顶飘落,一剑刺向了张无忌。 张无忌挥剑在胸前划出一道弧线,田伯光这一剑刺偏,但他身形一转,又是一剑从侧面刺向张无忌的左肋,张无忌跟着一转,挥剑牵引,对方这一剑又歪到了一旁。 田伯光身形不停,又转到了张无忌身后,他的剑快如闪电,招式虽然简洁,但又好像蕴含着极为繁复的变化,一招刺出,不待剑招用老,接着又攻出一招。 张无忌心中惊奇,这田伯光本来是以快刀着称,现在改用剑法,也是快的惊人,而且身体如鬼魅般转来转去,宛如一道红色长布般围着自己缠绕。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但拆了几招,发现田伯光剑法虽然诡异莫测,迅捷无比,但内力不如自己强劲,显然只是招数惊奇,身法与剑法大幅提高,内力却无法短时间提升。 他用太极剑法和乾坤大挪移不断化解田伯光凌厉的攻势,田伯光剑法破绽很多,只是剑法快,变招迅速,但修习时间短,还未能将身法和剑招提升更快,张无忌与他拆了几十招,田伯光身法渐渐慢了下来。 张无忌瞅准空当,一剑刺在田伯光的左边肩膀上,田伯光顿时停住身形,接着身形后退,只见左肩血流如注,他伸指点住伤口周边穴道。 然后他冷笑一声道:“令狐冲,等着瞧,我还会再来的,除非你一直守在恒山派!”说完跃而起上了屋顶,然后如一朵流云般飞也似的走了,身法依旧快的惊人。 张无忌喃喃道:“我现在是恒山派掌门,怎么的也要将你处理了再说。” 恒山派弟子见张无忌这么容易就打败了田伯光,纷纷欢呼雀跃,将张无忌围在了中间。 张无忌对众人问道:“快将其他弟子都救出来,看看有没有受伤的!” 众人退开,纷纷奔入恒山派的几个房间,将被囚禁的弟子救了出来,张无忌径直走向仪琳。 仪琳眼中含着泪花,看着又是激动又是委屈,看见张无忌走来,又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仪清四人自不远处奔了过来,仪和对张无忌说道:“掌门师叔,你也太厉害了,我们都还没有帮上忙,你就已经将那贼子给打跑了!” “掌门师叔?”仪琳诧异的盯着仪和四人,目光中满是疑惑。 秦绢笑道:“仪琳师姐,你还不知道吧?令狐师兄变成我们的掌门了,现在是掌门师叔,你以后可以天天看见他了!” 仪琳顿时满脸通红道:“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说完顿足离开。 张无忌急忙问道:“仪琳师妹,你父亲不戒大师呢?”他还是习惯叫仪琳师妹。 仪琳闻言停住脚步,忧虑的说道:“我爹他被田伯光打伤,气的不行,后来被哑婆婆救走了,不知道现在去了哪里。” “哑婆婆?”张无忌不知道恒山派还有一个哑婆婆。 “哑婆婆是我们这里一个扫地婆婆,她是个哑巴,我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所以叫她哑婆婆。”仪清介绍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仪琳身旁,轻声问道:“不用担心,你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只是那田伯光为什么没有囚禁你呀?” 仪琳低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不想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第113章 休整 张无忌感觉这田伯光武功邪里邪气的,人也变得邪里邪气的,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恒山派弟子都被解救出来,所幸都没有受伤,只是被囚禁了几天,有些萎靡不振。 张无忌让未被拘禁的几名恒山弟子照顾其他弟子,让仪和仪清给太原定闲师太她们传信,又吩咐郑萼、秦绢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失踪的弟子。 一行人开始忙碌起来,张无忌开始将恒山派熟悉了一遍。 恒山派除了主庵无色庵,共有两重院落,共有三十余间大瓦房,这些大瓦房便是恒山派众弟子居住的地方,里面陈设极为简陋,看来恒山派弟子平时生活颇为清苦。 主庵正中间供奉着一尊佛像,却是观世音菩萨。佛像打扫的一尘不染,让人一见便生敬仰之情。 张无忌参观了恒山派平时起居生活的瓦房,里面唯有床和桌椅、蒲团,恒山派未被囚禁的弟子中有一个叫于嫂的,叫张无忌在参观屋子,便过来陪话。 于嫂张无忌在福建见过,是个中年俗家弟子,张无忌见这些房屋都连在一起,自己若是住在这里,与一众女流之辈在一起,颇有些不方便,于是问道:“这里有没有独立的屋子?” “有倒是有,不过是客房,离这里有些距离。在见性峰西边。”于嫂说道。 “还请带我去那边看看。”张无忌说道,他觉得还是分开住比较好,毕竟男女有别。 刚走了几步,只见仪和领着恒山派弟子一起过来,全都拜倒在地,口中喊道:“参见恒山派新任掌门!” 张无忌急忙对众人说道:“不必多礼,我虽是被定闲师太托付为新任掌门,但还没有正式接任,你们见了我无需多礼,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众弟子见张无忌如此随和,不由得心中欣喜,定闲师太三人平时管束的很紧,她们大都是年轻活泼之人,也不喜束缚。 她们已经知道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身体无碍,正在修养,都有些安心,与张无忌相处过几次,也都将张无忌视作了自己人。 张无忌见仪琳混在众弟子当中,神色淡然,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心想仪琳师妹与任盈盈两位姑娘都对自己好像有好感,自己若是那日答应了任我行的嫁女婚事,不知道仪琳会不会伤心? 他让众弟子散开,各自收拾屋子,准备迎接定闲师太她们回来。 他在于嫂的带领下来到那几间客房,这里离无色庵有百丈远,安静又舒适,张无忌决定在这里住下了。 中午恒山派弟子生了火做饭,于嫂给张无忌端了一份饭菜,张无忌吃了后她又收拾碗筷,让从小自力更生的张无忌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又回到无色庵,让弟子们加强警戒,实行轮值,防止田伯光回来报复,不过田伯光刚刚吃瘪受伤,应该也暂时不会回来,但还是小心为妙。 到了晚上都没什么事,张无忌吃了晚饭,回到了住处。 他突然回想起了峨眉派,自己现在不就像灭绝师太一样,成了尼姑头子? 不过峨眉派有男弟子,只是地位较低,现在的峨眉派好像也有男弟子,不知道地位如何。 他又想起了田伯光,这厮邪气的很,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 这田伯光从前奸淫掳掠,后来怎么又没了头发,也不是没有了头发,而是头发变得这么短? 而是他好像对女子的态度也有了一些变化,从前是奸淫妇女,现在好像把女子的地位抬得很高,变得好像女子的扞卫者一样。 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变得温柔和气,又穿着大红衣服,模样神态就像是戏台上的老旦一样。 他想来就去想不通,干脆不再想这些,又想了一下对方的剑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快,快的变化无间,寻常人若是反应慢了,必定会中招。 剑法快再加上身法诡异,让其招式变幻莫测,说不定对方就会从哪儿冒出一剑,刺中你。 他现在九阳神功大成,内力自行流转,已经不需刻意打坐采气炼气行气,真气便可源源不断产生,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于嫂给他送了饭,他吃了饭去无色庵转了一圈,然后又去恒山转了一圈。 他其实是连续吃了几顿素斋,有些想吃肉,便去后山打了一只山鸡,一只野兔,用剑剥了皮,烤着吃了。 没想到他正吃着野鸡肉,仪琳和秦娟找了过来,让他颇为尴尬。 原来恒山派弟子请他吃午饭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他,众弟子大惊,以为他跑了,便漫山遍野的去找他,结果却发现他在这里吃烤鸡。 秦绢笑道:“掌门师叔,你是不是觉得没有肉吃吃不饱?我们还以为你跑了呢?你要是想吃肉,我们就化缘给你买肉吃。” 张无忌摆手笑道:“那倒不用,我也不会跑,我是恒山派掌门,不找到下一任掌门,我是不会跑的。” 他心想,恒山派去化缘只怕不太容易,为了让掌门人吃肉而出去化缘,更是罪过。 仪琳却说道:“掌门,你还要想走吗?”她心里想着,令狐大哥担任恒山派掌门,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他当了掌门,我便可以天天看到他,如此便是极好的,实在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不然就有些亵渎神灵了。 但是她刚才又听说张无忌说到了找到下一任掌门,好像他很着急找继任者然后离开一样,又让她有些失落。 “难道他不想在恒山派待着吗?他……他不想天天看到我吗?”她越想越多,忽然又幡然醒悟,自己是出家人,怎么可以想这些。 张无忌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暗笑,仪琳师妹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这一点儿跟任盈盈有些相像。 不过又有些不一样,仪琳是善良中带着一丝娇羞,任盈盈是带着一点傲娇。 秦绢对二人笑道:“仪琳师姐,你要是喜欢令狐大哥,不如就还了俗,嫁给令狐掌门,这样你可就是掌门夫人了!” 仪琳一听顿时两腮飞红,对秦绢喝道:“你又胡说,我告诉定静师伯去,让她罚你对着观音菩萨念一百天经去!”说完看了一眼张无忌,转身快步离去。 第114章 掌门 张无忌对秦绢板着脸说道:“你怎么跟那个曲非烟小姑娘一样?小脑袋里面天天想些古怪的想法?” 秦绢吐了吐舌头,然后问道:“曲非烟?就是那个和仪琳师姐一起救了你一命的小姑娘?我听仪琳师姐说了,别说,行事风格跟我还挺像的,我要是认识她,说不定能和她成为好朋友。” 张无忌心中想到,这曲洋长老还有刘正风不知道去了哪儿,还有曲非烟现在这小姑娘怎么样了?他们的笑傲江湖曲谱被岳不群卖给了黄钟公,也算是有知音了吧!? 二人一起回到了无色庵,众弟子知道掌门没有跑,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有弟子传来消息,说在太原的恒山派弟子已经快要回来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到山脚下了,天黑之前便可以上山。 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却没有过来,一来她们要养伤,二来她们想让张无忌提前适应一下当掌门的感觉。 张无忌派出部分弟子下山接应,他和部分弟子在山上等待。 恒山地处北方,此时已经是初冬,天气有些严寒,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护体,酷暑不知,恒山派弟子却冷的直跺脚。 张无忌见仪琳向他走了过来,像是有话要对他说,于是上前走了两步问道:“仪琳师妹,我还是叫你仪琳师妹吧?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仪琳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爹他被田伯光打伤的时候,说道田伯光欺师灭祖,我看令狐大哥有些疑惑,想来是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张无忌点点头,他确实不知道。 仪琳开口道:“三个多月前我爹让田伯光当了和尚,取名不可不戒,让他拜入我的门下。我爹带着田伯光去找我,路过嵩山之时,碰见了你原来的二师弟劳德诺,抢了一本剑谱……” “劳德诺!剑谱!?”张无忌心中一惊,急忙问道:“难道是辟邪剑谱?” 仪琳咦了一声,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确实就叫《辟邪剑谱》,是一个手抄本,我爹给了那田伯光,田伯光照着练了,没想到武功突然大进,所以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张无忌沉思片刻,他突然恍然大悟,劳德诺从华山派偷的了辟邪剑谱,然后应该是自己抄录了一本,被不戒和尚抢夺了去,然后给了田伯光。 田伯光被他七伤拳“精失决”打的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阴差阳错达到了“引刀自宫”的效果,修习这辟邪剑谱反而如鱼得水,进步神速。 张无忌心想“无巧不成书”,一个个偶然凑在一起,居然促成了田伯光的崛起,而且自己也被牵连进来,做了恒山派掌门。 他只感觉世事变幻,命运无常,一些事情的发生看起来匪夷所思,偏偏又有迹可循。 “仪琳师妹,我虽然当了掌门,你我可不要生疏了,我还当你是我的好朋友。”张无忌看着仪琳那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庞说道。 仪琳展颜笑问道:“令狐师兄,我还是叫你令狐师兄吧?叫你掌门师叔的话,总觉得你好像比我大几十岁,好像你自己是个老头子了。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就像任大小姐一样吗?” 张无忌心中一惊,仪琳这一问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看来,仪琳和任盈盈对自己都很好,只是仪琳是出家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跟自己发展出男女之情。 仪琳见他不答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任大小姐长得好看,性格也活泼可爱,她和令狐师兄是再合适不过了。” 张无忌看着她幽怨哀愁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说道:“你也长得好看,性格善良温柔,心怀正义,若不是出家人,当是好多出众男子追求的对象。” 仪琳脸上一扫阴霾,突然声音提高了好大的响度道:“真的?!”脸上笑容如阳光初照,让人炫目。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了,然后张无忌的话语中涉及到男女之间的情意,她透露出喜悦之情也大为不妥,看了一眼无色庵的观音菩萨像,她起身奔过去诵经去了。 张无忌感觉仪琳这样一个天真善良的少女,也许与青灯古佛相伴到老,未免有些凄凉可惜了。 不过这要遵从她内心自己的想法,至于能不能打破心里的枷锁,那就要看她自己了。 到了傍晚时分,恒山派的弟子都上了山,除了几名弟子照顾定闲和定逸师太以及在福州无相庵照顾定静师太的两名弟子外,恒山派弟子均已聚齐了。 恒山派弟子可不少,一共有近百人,这简陋的三十多间大瓦房瞬间挤满了人,好生热闹,众弟子都来参拜了张无忌,张无忌又推辞了一番,让众人早些吃饭休息。 吃完饭后,仪和仪清等人来找张无忌,商量一下接任掌门典礼的事情。 “典礼?还需要弄个典礼仪式吗?”张无忌苦笑问道,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露面,他甚至不希望有这个典礼。 仪和说道:“掌门师叔,恒山派毕竟是武林中的一大派别,如果没有典礼,只怕不仅掌门师叔面上无光,将来行走江湖也有颇多不便,还是知会武林同道的为好。” 张无忌心想言之有理,他现在不是代表一个人了,不能因为个人的喜恶而置整个门派于不顾,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只是一切从简就可以。 仪清在一本黄历翻了一下,最后定在了腊月初九,说这天是一个好日子,百无禁忌,大吉大利。 张无忌应允了,离这天还有一个多月,正好可以好好休整一番。 他于恒山派剑法了解不多,心想既然自己是恒山派掌门,应该多了解一下恒山派剑法,于是让几名恒山派弟子演练了恒山剑法。 恒山派剑法大都是守招,防御绵密严谨,破绽极少,这于派中都是女子有关,剑法防御力十足,仅次于武当派的太极剑法,但是往往会在不经意间突然施展杀招,也是有其独到之处。 张无忌发现弟子们与定闲师太武功相差太高,短时间只怕难以提升很多。 他忽然想起恒山派弟子众多,之前也能结成剑阵,自己在光明顶上与华山二老还有何太冲夫妇对战,差点儿打不过对方,是不是可以让恒山派弟子借鉴一下? 第115章 传剑 他回忆起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和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其中的刀法已经被他改成了剑法,这样四个人同时使剑,施展两仪剑法,浑然一体,四个弟子便可对敌江湖中一流高手。 他先将此套剑法步法招式捋清,然后将恒山派弟子召集过来,教习了这套剑法。 这套剑法是从四象八卦中变化而来,正反两仪剑法皆有八八六十四个变化,两者相配合,便有四千零九十六种变化,招式之繁复,可以发挥到极致,威力不同凡响。 众弟子见掌门传授武功,又是新奇又是热情高涨,纷纷刻苦练习,只是这套剑法却不好练,单是那四象八卦的变化,她们便背了好几天。 不过她们也很奇怪,她们是佛门弟子,这四象八卦的东西是道家的,掌门为什么让她们学这些呢? 张无忌没解释,让她们学就是了,再加上步法与招式的学习,又用了十余天。 这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天,再练习相互之间的配合,一个月已经快要过去了。 又过了几日,她们已经可以将这套剑法修炼熟练了,只是互相之间的配合还需要磨合。 眼看就要进入腊月,恒山派弟子开始布置场地,张灯结彩,以欢迎各位武林人士前来观礼。 张无忌趁着这段时间,研究了一下恒山派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的成份和炼制方法,又采集收集了许多药材和毒物,炼制了许多药丸和毒药。 眼见快到了腊月初九,恒山派场地已经布置得当,弟子们的两仪剑阵也已经练的有些熟练了。 腊月初八这一日,恒山派弟子熬制了一大锅八宝粥,只弄的满山都是香味,令人食欲大动。 粥还没有熬好,有弟子传来消息,说少林寺的方证大师还有方生大师,武当派的冲虚道长率领弟子已经到了山西,明天一早便会上山贺礼。 恒山弟子皆惊讶不已,少林寺和武当派方丈和掌门亲至,想来对恒山派颇为重视,要知道寻常掌门接任,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可不会亲自大驾光临。 接着又有弟子传来消息,丐帮帮主也携四位长老,正在恒山的路上,也将于明日上午抵达恒山派观礼。 丐帮虽然没落,但依旧是人数最多的第一大帮,众弟子都感觉张无忌面子好大,她们又购置桌椅板凳,将场地布置了一番。 几位弟子给张无忌缝制了一件黑色长袍,恒山派为北岳,服色尚黑,所以掌门礼服为黑色。 张无忌见弟子们忙前忙后,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 接着又有消息传来,嵩山派左冷禅掌门、华山派岳不群掌门、衡山派莫大掌门、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皆要前来观礼。 听说其他人前来还不怎么样,一听说左冷禅和岳不群要来,恒山弟子顿时议论纷纷,嵩山派在福建浙江伏击恒山派,要不是张无忌出手,只怕恒山派已经不复存在,想不到竟然有脸前来观礼。 而岳不群身为“令狐冲”的师父,来恒山看到自己的弟子继任掌门,从师父变成了“岳师兄”,不知道心里会作何感想? 仪和给张无忌带来一封信,是定闲师太亲笔所写,张无忌看罢顿时陷入了沉思。 定闲师太说左冷禅势必不会放弃并派的想法,如果左冷禅要强行并派,定闲师太让张无忌务必保全恒山派,与之虚与委蛇亦可。 “虚与委蛇?”张无忌心想,他可不擅长这个。 等粥熬好的时候,恒山弟子先给张无忌端了一碗,张无忌正准备品尝,忽然一个胖大和尚大喊道:“好香啊!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一个身影飞奔过去,口中喊道:“爹!你没事儿,太好了!”正是仪琳。 众人一看,只见一个胖大和尚和一个相貌丑陋的婆婆一起走了过来,正是不戒和尚和哑婆婆。 哑婆婆看着仪琳飞奔过来,不由得伸出了双手,然后又突然垂了下来。她转头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满着警惕。 张无忌却注意到了这个哑婆婆,她走路时脚步轻盈,像是身有武功之人。 不戒和尚看着已经痊愈,他一把将女儿像抱小孩儿一样抱在胳膊臂弯里,然后笑道:“哭什么?爹又没死!” 那哑婆婆径直离开,去了一间屋子,不戒和尚一直盯着她看。 仪琳又哭又笑道:“你去哪儿了?那个哑婆婆救了你吗?” 不戒和尚大笑道:“当然,那田伯光这小徒孙算是有点儿本事,练了辟邪剑法后我竟然打不过他,输了也就输了,他没怎么你吧?” 仪琳擦了擦眼泪道:“没有,后来令狐掌门过来了,把他打跑了。” 不戒和尚对张无忌喊道:“不愧是我女儿相中的人,就是有本事!令狐冲,你要当我女儿的掌门了,是不是因为我女儿才做这个掌门的?” 张无忌愕然,没想到不戒和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这样的问题。 恒山派弟子议论纷纷,仪琳推开父亲,又急又气的说明道:“你不要胡说了!再说我就死给你看!” 不戒和尚赶紧说道:“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的乖女儿,可别生气了!” 仪琳气的一跺脚冲开人群,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了。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道:“还是小孩儿脾气,脸皮子太薄了!” 他接着对张无忌问道:“令狐掌门,听说你前一段时间一直和一个叫任盈盈的小丫头在一起,你是不是要娶这个魔教的丫头?” 张无忌真想上去堵住不戒和尚的嘴,这家伙说话也太口无遮拦了,眼见恒山派弟子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不戒大师吃饭了没有?” 不戒和尚笑道:“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要是想娶那个魔教妖女,那也由你,但是你得连仪琳娶了,至于谁当大房谁当二房,那也由你决定,不过即使仪琳当了二房,你也得对她好!” 恒山派弟子一片哗然,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一个和尚生了女儿,女儿是尼姑,又要逼人娶他女儿,即使是二房也可以。 张无忌摇头道:“仪琳是出家人,出家人六根清净,不能嫁人的。”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这是小事儿!她出家不是她本意,她六根不净,不适合做出家人,还俗就是了!”不戒和尚笑道。 第116章 哑婆婆 张无忌心想这不戒和尚可真是一根筋,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实在难以回答,他想了一想,然后说道:“仪琳是我门下弟子,也没有掌门与弟子结为姻亲的道理。” 不戒和尚又笑道:“令狐冲,你也忒放不开了,你喜欢一个女子就与她结为夫妻就是了,管那么多干嘛? 我听闻南宋末年有一个神雕大侠叫什么杨什么的,就是娶了他的师父。” 张无忌心中一凛,他听太师父张三丰说过,当年他太师父还是少林弟子,叫做张君宝,在华山之巅得遇神雕大侠指点,打败了尹克西。 那个神雕大侠就叫杨过,他娶了他的师父小龙女。 他忽然发现不戒和尚虽然说话粗鲁直接,却是一个磊落豁达之人,口中之言也是话糙理不糙。 是啊,喜欢一个女子就与她结为夫妻,哪儿管那么多为什么!他父亲张翠山不是就和被别人称为妖女的母亲殷素素结成了夫妻吗? 他展颜说道:“不戒大师,我们都是男子,女儿家的心思我们也猜不到,就让仪琳自己做决定吧!” 不戒和尚呵呵笑道:“说的也是,女大不中留,她自己想不通,我当爹的干着急也没用,哎呀!饿死我了,快给你盛一碗粥,不,盛十碗!” 众弟子依旧议论纷纷,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不戒和尚已经去盛粥去了。 过了一会儿,众人开始吃粥,张无忌见粥熬的好喝,不觉也喝了两碗。 他起身去转了一圈,发现哑婆婆去了仪琳的屋子,好像在安慰仪琳,但她是个哑巴,怎么安慰人呢? 一晃到了傍晚,不戒和尚要在山上住,于是和张无忌一起去了张无忌的住处。 路上不戒和尚一直跟张无忌讲述自己和仪琳的母亲相识的爱情故事,张无忌听了更是摇头叹息。 这不戒和尚以前看上了仪琳的母亲,结果对方是个尼姑,他为了追求对方,于是剃光了头,当了个和尚,谁知道和尚和尼姑并不是一对。 后来他打破世俗和对方结为夫妻,结果因为夸赞别的女子长得美,妻子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了,他为了寻找妻子,便将女儿寄养在恒山。 张无忌心想,你还是更爱自己的妻子,胜过自己的女儿,不由得为仪琳的境遇感觉唏嘘,她的命运也是这不着调的父母造成的。 她的母亲也不靠谱,因为不戒和尚的一句夸赞,竟然离家出走,简直是个醋坛子,不,醋缸。 不戒和尚睡觉睡相不好,呼噜声震天响,张无忌睡到后半夜被乱醒了,起身去外面慢悠悠的去逛了。 刚走出门,只见一个身形一闪,身法快的无与伦比,张无忌急忙转身,这个人影又闪到了他的侧面,张无忌心中一惊,这人高高明的轻功。 这人身法甚快,几乎与之前练了辟邪剑法的田伯光相当,而且这人悄无声息的,就像一个虚无缥缈的鬼魂,张无忌实在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碰见轻功如此高明之人。 张无忌心道:“你轻功虽好,但不一定比得过青翼蝠王韦一笑,我这就跟你比一比!” 他纵身跃起,施展梯云纵轻功,这人身法虽快,却想不到张无忌突然向上跳起,于是抬头去看,张无忌看的清了,这人赫然是哑婆婆。 张无忌不知道这哑婆婆突然过来干什么,知道她是恒山派的打扫卫生的婆婆,猜想的她有武功,却没想到她轻功如此高明。 这哑婆婆身形一闪,闪到张无忌落地之处,张无忌堪堪就要落下来,她伸指向张无忌腿部穴道点去。 张无忌见她点穴手法极为老练,猜想她武功也不俗,怪不得能够将不戒和尚救出,他伸腿向哑婆婆手腕踢去。 哑婆婆叫他这一腿力道十足,闪身躲过,张无忌已经落在地上,而她已经绕到张无忌背后,伸指去点张无忌背后的穴道。 张无忌这下着恼了,怎么这哑婆婆没完没了了,非要点住自己的穴道,他身体一转,使出太极拳来,这哑婆婆的手指顿时歪到了一旁,她“咦”了一声,显然对张无忌的武功极为惊讶。 张无忌精通医理,知道哑巴应该发不出这样的声音,他心中念头急转,身形一闪,闪到了哑婆婆的身后,伸出手指去点她的背后穴道。 哑婆婆一惊,身形闪动躲过这一击,二人开始施展轻功较劲,如两朵流云般在院子里穿梭不止。 二人追逐了一会儿,这哑婆婆内力不及张无忌深厚,年纪也不及张无忌年轻,渐渐败下阵来,口中突然喊道:“死猪,还在睡觉吗?” 张无忌一惊,这哑婆婆竟然真的会说话,他之前猜想对方应该不是哑巴,没想到说话这么流利。 屋子里鼾声突然停歇,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响,房门被撞开,一个胖大身形从屋子里闪现出来,正是不戒和尚。 “哎呀!孩儿她娘,你追咱家好女婿干嘛呀!?”不戒和尚喊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哑婆婆是不戒和尚的老婆,也就是仪琳的娘? 仪琳的娘竟然一直都隐藏在恒山派,默默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大? “你的眼睛怎么长得?仔细瞧瞧,不是我追他,现在是这小子在追我!”哑婆婆对不戒和尚喝道。 不戒和尚一看,不由得大喝道:“好女婿!你胆子也太大了,你追你丈母娘干什么?!” 说完,他伸手向张无忌抓来。 张无忌真的被这两口子给搞糊涂了,他回身使出少林龙爪手来,抓向了不戒和尚的手腕。 那哑婆婆却趁机转身伸指点向了他的后心穴道。 张无忌不待招式用老,使出乾坤大挪移来,不戒和尚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开始不受控制的倾倒,哑婆婆的手指戳在了不戒和尚的肥肉上。 “你干嘛帮他?!”哑婆婆气道。 不戒和尚稳住身形,和声和气的解释道:“我没有帮他,我是想帮你,谁知道咱家女婿是个会妖法的小子,我不知怎的就站到了这里。” “别说了!快抓住他!”哑婆婆喝道。 不戒和尚好像非常害怕老婆,怒吼一声向张无忌抓了过来,哑婆婆跟着上去点张无忌的穴道。 第117章 反思 张无忌心想,怎么没完没了了? 这哑婆婆轻功好,身法快,不戒和尚内力深厚,招式雄浑,两个人武艺俱都不弱,都有不弱于岳不群的实力,着实难对付。 要是一般人,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这两口子给制服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张无忌。 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来,身形转动间将二人的招式悉数返还给了对方,那哑婆婆每一招都点在了不戒和尚魁梧的身体上。 不戒和尚被点的惨叫连连,而他的每一招都打向了哑婆婆,他极为疼爱妻子,每一招都快要打到妻子时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差点儿憋出内伤来。 打了一会儿,不戒和尚被哑婆婆点中了穴道,立在地上动弹不得。 哑婆婆对着不戒和尚怒目而视,好像在说他不中用,不戒和尚只是讪笑。 哑婆婆毕竟上了年纪,又没有了帮手,身形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飘忽不定,张无忌施展太极拳法,哑婆婆顿时不能应对,被张无忌转的晕头转向,身形也渐渐没有张无忌快了,张无忌见状,接连出招,逼得她步步后退。 最后她退到墙角,被张无忌伸手点住穴道,跟她丈夫不戒和尚一样,动弹不得了。 张无忌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还挺难缠的。 他对那哑婆婆问道:“哑婆婆,你是仪琳的母亲,今天晚上突然对我出手,所为何事?” 哑婆婆白了他一眼,闭口不说话。 张无忌无奈,这哑婆婆可是有些倔强,想来她应该是易了容,现在的脸看着有六七十岁,算起来她和不戒和尚十七八年前生的仪琳,应该不到四十岁。 而且她应该是个美貌中年女子,不然仪琳生的这么美,不戒和尚却是个五大三粗的粗鲁汉子,仪琳长得不像父亲,只能像母亲了。 一旁的不戒和尚对张无忌说道:“好女婿,怎么跟你泰山大人还有岳母大人动起手来了?快解开穴道,都是一家人,别内斗!”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这样做会让仪琳很为难的。” “令狐冲,你今天就和仪琳成亲,我打不过你,算是我看走了眼,我的仪琳每天痛苦憔悴,都是因为你这个负心汉,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哑婆婆突然开口道。 “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张无忌不由得在心里苦笑,不过这哑婆婆怎么跟她丈夫一个风格,而且更过分。 不戒和尚只是口中逼他,这哑婆婆可是直接动手绑人了。 说到朝秦暮楚,三心二意,他觉得自己有些冤枉,仪琳是出家人,自己一向敬重她,若是娶她做妻子,倒也不是不可行,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他虽然性格谦逊有礼,其实内心是个十分倔强之人,别人越是逼他,他越是不会顺着别人的意思去做,反而会反抗到底。 若是别人笑着和他商量,求他做事,他倒是多半会答应。 于是他对不戒和尚还有哑婆婆说道:“仪琳师妹的终身大事,由仪琳师妹自己做决定,你们就不要插手了,有时间多陪陪她,你们想想她小时候一个人没有父母在身边陪伴的日子吧!” 哑婆婆和不戒和尚不禁愕然,这年轻人不仅武功高强,说话也很诚恳,富有情感,他们不禁回忆他们年轻时赌气抛弃了女儿,致使女儿幼时孤苦伶仃的日子。 也许女儿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他们造成的,他们要是不那么意气用事,说不定仪琳也不会出家当尼姑,一家三口倒也幸福快乐。 那哑婆婆叹了一口气,对不戒和尚说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去找我?就不能抚养女儿长大吗?我赌气离家出走,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不戒和尚说道:“说那些没用的干嘛,都已经过去了!” 哑婆婆说道:“我们要让仪琳还俗,她不能当尼姑了,这孩子命太苦了,我可不允许她以后凄凉过一生。” 不戒和尚说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去让女儿还俗,好女婿,你是掌门,仪琳是可以还俗的吧?” 张无忌说道:“那得尊重仪琳自己的意思。” “快给我们解开穴道,我们这就去劝她,嘿嘿,还了俗,她爱嫁给谁谁可就不能拒绝了!”不戒和尚笑道。 张无忌说道:“今天已经太晚了,你们会影响你们女儿休息的,我给你们解开穴道,你们再好好想想吧!” 他给二人解开穴道,径直回屋里去了,不戒和尚和哑婆婆在院子里争论起来,过了一会儿,没了声音,不知道二人是不是离开这里了。 张无忌不管这些了,他困得要死,第二天要接待贵客,他得养精蓄锐。 这么一折腾,他睡着了之后睡得的太死,第二天还是恒山派弟子忍不住闯进屋来将他叫醒了,洗漱完毕,他换上了黑色长袍,简单吃了些饭菜,随弟子前往无色庵准备举行典礼。 他很奇怪,不戒和尚怎么后半夜没有回来? 他路上问弟子哑婆婆的去向,弟子说今日并没有看见哑婆婆。 张无忌心想,这两口子可真是行事诡异莫测,不过他需要把这个疑问先放一放。 因为他老远就看见恒山派弟子在忙着招呼宾客了,有客人已经上山了。 他看见仪和、仪清正伸长了脖子向他这边看,显然在等他。 他快步走上前去,仪和已经向他跑来,说冲虚道长携八名弟子已经来了。 张无忌急忙向前赶去,却见冲虚道长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喝茶,身后有八名弟子,张无忌在武当山上都见过。 他上前躬身行礼道:“冲虚道长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冲虚道长笑道:“令狐掌门不必多礼,听闻老弟接任恒山掌门,我可是高兴的一夜没有睡觉,你这里一传了消息,我可就打算好了,非得亲自来一趟不可!” 张无忌想起不久之前他们还在嵩山对敌,现在却好像并肩作战的朋友一样,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 “令狐老弟,你出任恒山派掌门,我和方证大师可是最为支持,恒山派流传百年,一向以名门正派名震江湖,老弟这下可算是我们同一阵营里的人了!”冲虚接着笑道。 张无忌心下恍然,原来他接任恒山派掌门的意义在这里,冲虚道长和方证大师已经将他纳为正派阵营中的一员了! 第118章 来宾 “定闲师太有大智慧,我是不如她的!”冲虚道长摇头叹气道。 张无忌心里却想着,我虽然任恒山派掌门,但是并没有站队,自诩自己是武林正派,门派之争他也不想参与。 他对冲虚道长说道:“定闲师太嘱托,在下不得不从,只是见识浅薄,还望冲虚道长指点。” 冲虚道长说道:“老弟武功高强,心地善良,只是容易被人蛊惑,不过以老弟的心性,我也相信能把持得住。一会儿方证大师来了,他对老弟也有话说,方证大师对你可是很是看重。” 正说话间,只听得弟子通报,说方证大师还有方生大师率领弟子来了。 二人起身向前,只见一群僧人已经自远处走近,当先两个僧人长袖飘飘,正是跟张无忌交过手的方证大师和方生大师。 张无忌上前施礼道:“两位大师率弟子前来,在下感激不尽!” 方生大师笑道:“令狐少侠多日前造访少林寺,礼尚往来,也该我们来恒山看看了!” 张无忌想起了之前和方证大师、方生大师交手的经历,不由得有些尴尬,不过他们二位是得道高僧,更多的只是调侃而不是责怪。 张无忌让二人就坐,方证大师对张无忌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令狐少侠出任恒山派掌门,实在是武林之福气!” 张无忌心想:“方证大师跟冲虚道长一样,都是怕我入了魔教。” 他拱手对方证大师说道:“之前多有得罪,但在下并不是针对少林寺,只是单纯为了救朋友,还望方证大师见谅!” 方证大师说道:“阿弥陀佛!那任我行之女魔性极盛,令狐掌门将其认作朋友,是令狐掌门心胸开阔,若是令狐掌门能够将任盈盈施主魔性消弭,也是一件功果。 老衲本来打算用佛法感化任施主,只是佛法未修的圆满,未能成功。令狐掌门若能让任施主皈依佛门,在恒山派出家为尼是最好的,如若不能,令狐掌门与任施主结为连理,在恒山派的佛法熏陶下和令狐掌门的感化下,也可褪去其身心魔性。” 方证大师此语一出,张无忌顿时哭笑不得,他摇头道:“任姑娘是不会在恒山派出家当尼姑的。” 他心想,这方证大师确实有些迂腐,怎么能想到让任盈盈在恒山派出家为尼想法呢? 一旁的冲虚道长笑道:“方证大师只是说着一种最好的可能,其实老弟和那任盈盈结为夫妻,也是可以的,魔教少了一个‘圣姑’,正派多了一个掌门夫人,此消彼长,对魔教势力可是削减。” 张无忌心想,怎么就又扯到正派与魔教的斗争上了?难道真的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即使你无意在江湖上与人相争,也免不了分清自己的派别? 他只好笑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也无需牵扯到江湖斗争。”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方生大师说道:“令狐掌门还是不知道,如今江湖派系林立,人人都想在江湖中出人头地,甚至风头盖过少林和武当,成为新的泰山北斗,一统江湖。 我听说魔教人人都要对东方不败念一句话,叫做‘日月神教,东方教主,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那东方不败这几年一直蛰伏不出,不知道他在秘密谋划什么大阴谋,他武功可高的很,号称不败,他要是亲自出马,江湖上只怕又要掀起血雨腥风。” 张无忌心头一凛,这个也说东方不败,那个也说东方不败,听的他耳朵都起茧子了,他不禁对这个东方不败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耳听的山道上有人呼喊道:“五岳剑派左盟主驾到!” 众人心中一凛,左冷禅到了。 方证大师说道:“上次少林寺一别,我已经两三个月没有见过左掌门了,我们两派离得近,平时总是间或遇见或者互相拜访,不知道左掌门最近在忙些什么?” 张无忌心想,左冷禅该不会被自己打的意志消沉了吧!?上次他悻悻离去,看样子可是非常失落。 只见山道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涌了过来,约摸有三四十人,居中一个人身材魁梧,正是左冷禅。他身旁是“托塔手”丁勉,旁边还有几个人,赫然是岳不群夫妇、莫大掌门,还有一个高大的老道人。 众人一看,这群人就是五岳剑派中的另外四派掌门还有他们的弟子。 众人看了一眼人群,都被居中的左冷禅给吸引住了目光,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只见左冷禅平时黝黑的面庞上敷着一层厚厚的胭脂水粉,如同化了油彩一样,白的红的一片,白的是粉面一样的东西,红的却像是少女涂的腮红。 他穿着五彩斑斓的衣服,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雄伟的公鸡一样。 而且他绑着发髻,头上还插着一个女人用的碧玉钗子。 众人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左冷禅,一个个看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连方证大师还有冲虚道长,都张大了嘴巴,愕然的看着他,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左冷禅却不以为意,甚至还伸出手指捋了捋头发。 岳不群夫妇还有莫大掌门以及旁边那个老道士,后面的五岳剑派的弟子神色奇怪,但依旧向张无忌这边走来。 左冷禅走到前面,对张无忌说道:“恭喜恭喜!令狐掌门执掌恒山派,我五岳剑派又得一虎将!” 他的声音很奇怪,明明说的是豪迈之词,音调音色却是有些沙哑尖细,好像在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张无忌拱手说道:“左掌门多礼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掌门能够前来观礼,是恒山派的荣幸。” 左冷禅轻轻一笑,继续和方证大师、冲虚道长打招呼说话去了,张无忌自然去和其他三派人见礼。 岳不群对张无忌说道:“令狐掌门是我们华山派走出来的,能够执掌恒山派,我们也算是又回到了同一阵营,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以后我们可就是同门了!” 张无忌拱手还礼道:“还请岳先生以后多指教!” 宁中则对张无忌笑道:“冲儿长大了,成为栋梁之才了!多与我们通信,我们两派可是关系最近的了!” 第119章 密议 张无忌对宁中则说道:“嗯,师娘多保重身体!”宁中则笑着上前走了。 莫大掌门上前说道:“令狐老弟,恭喜恭喜了!以后我们恒山与衡山,一南一北,也要勤加联系啊!” 张无忌看见莫大掌门瘦弱的身体,想起在衡山郊外他诛杀费彬的情景来,心想莫大掌门可真是个“大隐隐于市”之人,一般人谁能想得到这个佝偻的老头竟然是“潇潇夜雨”莫大先生? 他对莫大掌门说道:“一定一定,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说完笑了一下。 莫大掌门一笑,笑容也是意味深长,也上前和方证大师他们说话去了。 一旁的那个道人是泰山派的天门道长,也和张无忌互相见礼了。 张无忌看到了岳灵珊还有林平之,岳灵珊朝他挥手微笑,他也挥手致意,林平之却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又过了一会儿,丐帮帮主解风带着四大长老上来了,张无忌与之见礼。 一行人都坐定了,吉时已到。 三声礼炮声响起,张无忌来到了到场地中央,躬身向众人行礼,然后朗声说道:“在下奉定闲师太之命,接任恒山剑派之门户。承蒙众位江湖前辈不弃,大驾光临恒山派,恒山派上不胜感激,还望以后和睦相处,共同维护武林正义!” 随着几声磬钹之音,恒山派弟子站成了两列,鱼贯而入场中,居中的四人是仪和、仪清、仪真、仪质,她们是恒山派四名大弟子。 她们四个人手里捧着法器,走到张无忌面前躬身行礼,张无忌躬身还礼。 仪和朗声说道:“这四件法器,乃是恒山派开山祖师晓风师太传下来的,向来是由本派掌门人接管的。新任掌门人令狐师叔便请收领吧。” 张无忌应声接过。只见四件法器是一卷发黄了的经书,一个光滑润泽的木鱼,一串佛教念珠,还有一柄锋利的短剑。 仪清上前展开了一个卷轴,说了恒山派五大戒律,让张无忌起誓发愿。张无忌又应允了。 典礼举行完毕,张无忌让弟子们招待宾客,他去和诸位方丈、掌门叙事。 他们来到一处僻静之处,恒山派弟子已经搬了几把椅子和桌子,看好了茶水,上了一些点心,众人依次坐下来。 众人都忍着不去看左冷禅,但又忍不去去看。 左冷禅不以为意,他看了一眼方证大师,见方证大师不发话,率先说道:“现在魔教势大,我正派却是各自为战,听说青城派余观主前一段时间突然失踪了,正派之中又少了一名高手。 而魔教之中任我行和向问天重出江湖,此消彼长之下,我们需得商量个对策,对付魔教。” 岳不群跟着说道:“听闻魔教勾结了扶桑忍者,欲对我中原武林图谋不轨,如此行径无异于卖国求荣,我等江湖人士虽不问政事,但犯我中原武林者,亦当将这些倭寇给诛灭了!” “阿弥陀佛!魔教中东方不败已经沉寂多年,现在主事的是一个叫杨总管的人,此人不知道为什么,深得东方不败赏识,现在魔教所有命令基本由此人代发,魔教近来突然动作频繁,老衲怀疑此人野心勃勃,意欲对正派武林下手。”方证大师说道。 “扶桑忍者?魔教杨总管?”张无忌听的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的消息非常闭塞。 “今日五岳剑派掌门人都在,令狐掌门初任掌门,应该与过去一刀两断,不宜与那魔教中人再行来往!”左冷禅对张无忌说道。 “这个我与方证大师谈论过了,令狐掌门与任我行之女有莫大的交情,听闻任我行与东方不败有仇,令狐掌门可以居中拉拢任我行之女,将其争取过来,再行离间之术,让任我行与东方不败内斗,当可消磨魔教力量。”冲虚道长说道。 “哈哈!此计甚妙,不知令狐掌门能否当此大任?”左冷禅笑道。 他笑起来的声音又尖又细,有些刺耳。 张无忌听得冷汗直流,没想到他们聚在一起竟然是商量这样的事情,他本就无意门派争斗,这样勾心斗角的事情他实在不擅长。 他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东方不败我是要去会一会的,他的大名我如雷贯耳,却不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令狐掌门还是年轻气盛,东方不败号称不败,令狐掌门武功虽高,还是莫要太过好高骛远了。”一直不语的天门道长开口说道。 他言辞诚恳,看起来也是一个直性子。 “令狐老弟,听说你在福建得了辟邪剑谱,后来又还给了华山派新收的弟子林平之,是不是?”莫大掌门突然问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着张无忌,岳不群漠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张无忌,左冷禅却目视一旁,好似没听到这句话。 张无忌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不过听林平之的母亲林夫人说这剑谱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大掌门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 左冷禅冷笑一声道:“我们在讨论如何对付魔教的事情,这件事情跟魔教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讨论正事要紧,莫大掌门!” 岳不群却说道:“辟邪剑谱是我华山派弟子林平之家中所传之物,我派二弟子劳德诺也失踪了,此物与整个武林关系莫大,讨论一下也是应该的。” 方证大师说道:“阿弥陀佛!辟邪剑谱重入武林,实非武林之福!” 解风跟着说道:“那余沧海也失踪了,青城派的人现在都在找他们的观主,听闻此人觊觎辟邪剑谱,有人怀疑辟邪剑谱在余沧海手上。”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余沧海抢夺辟邪剑谱人人皆知,只是没想到传言他真的得到了剑谱,只有岳不群默然不语。 冲虚道长说道:“辟邪剑谱源于葵花宝典,葵花宝典相传是前朝一位宦官所创,宝典中所记载的武功,极为精深,据说三百年来无一人能根据此书练成。” “葵花宝典?”众人心中都是一愣,没想到辟邪剑谱还跟葵花宝典有关。 左冷禅心中却是另外一个想法:“辟邪剑谱起源于葵花宝典,葵花宝典由一个宦官所创,哈哈!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他不由得心花怒放,脸上也露出笑容,众人本就对他敷粉化妆疑惑不解,此刻见了他无比诡异的笑容,更是心惊肉跳。 左冷禅收敛笑容,众人才不再看他,只觉得这样一个人来参加密谈,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万一左冷禅突然发疯怎么办? 但听他说话的语句,又觉得他头脑清晰,逻辑严谨,不像是疯癫之人,实在是让人困惑。难道他是装的? 张无忌却突然想到,这左冷禅和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好像。 第120章 辟邪剑谱的来历 方证大师接着说道:“冲虚道长所言不错,那葵花宝典后来流落民间,不知怎的落在了莆田少林寺方丈红叶禅师手中。 当时有两个华山弟子前来拜访红叶禅师,一个叫岳肃,一个叫蔡子峰。二人偷偷查阅了宝典,匆忙之际,二人各自记了一部分,被红叶禅师发觉,红叶禅师一怒之下,将葵花宝典焚毁了。” 众人听得沉迷,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来历。 岳不群心中却想着:“岳肃,华山派弟子?他也姓岳,他跟我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他?” “岳肃和蔡子峰回到华山,发现他们对葵花宝典的理解极为不同,二人起了争执,华山派便分为气宗、剑宗两派。”方证大师接着说道。 “啊!”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华山派气宗和剑宗的分裂起源于此葵花宝典。就连岳不群也是刚听说。 “红叶禅师听闻了此事,派遣弟子渡元禅师去华山派劝说二人不可修炼葵花宝典中的武艺,二人对渡元禅师非常敬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却又向渡元禅师请教葵花宝典中的疑惑。 结果渡元禅师却成了受益者,他听取了两人的宝典内容,自己暗中记下,虽说记得不全,打了也扣,但也非同小可。 渡元禅师后来还俗,改名林远图,创立了福威镖局,以葵花宝典残本为基础,创了辟邪剑谱,威震江湖,而华山派却被魔教十长老攻击,将葵花抢了过去!” 方证大师娓娓道来,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 岳不群心中念头急转,他想到自己前一段时间在华山思过崖看到了魔教十长老的枯骨,看来这件事确有其事,那么现在流传的葵花宝典或者辟邪剑谱其实是华山派抄录的,本是华山派之物,被人给抢走了。 只是辟邪剑谱自己也练过,并无多大进益,难道那林远图改了剑谱? 张无忌见岳不群面色凝重,显然在思索这辟邪剑谱的事情,他将辟邪剑谱改了,抹去第一关,岳不群和林平之都练的没有效果,田伯光却练的有所小成,进步神速。 不知道左冷禅练的如何,此人的样子好生怪异,难道无师自通,天赋异禀,跟那田伯光一样不是个男人? 他不由得开口问道:“左掌门,你最近可好?” 左冷禅一愣,不知张无忌所指何事,忽然他想到是知道剑谱内容的,不由得面色剧变,好在他脸上的粉抹的很厚,旁人看不出他的脸色变了。 他这两个多月潜心修炼辟邪剑谱,却发现自己越发对女子脂粉之物发自内心喜爱,也钟情于颜色艳丽之物,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沉迷其中,已经到了不顾惊世骇俗的地步。 他见众人都盯着他看,于是嘿嘿笑道:“我最近很好,吃得饱,睡得香,令狐掌门可对我很是关心啊!” 说完,他对众人一抱拳说道:“今天是令狐掌门接任的日子,我们商议之事事关重大,关乎整个武林安危,不是一时三刻就能商量清楚的,三言两语也不尽完备,不如改日再谈,鄙人就先告退了!”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和丐帮帮主解风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莫大掌门闭目养神,天门道长满脸惊诧,岳不群眉头紧锁,一时之间这场面变得极度尴尬。 左冷禅径直离去,其他人看着他彩色衣服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证大师见左冷禅走远,对众人说道:“左掌门一心想着将五岳剑派合而为一,本来老衲是不该妄议五岳剑派的事情,但听闻之前嵩山派在福建冒充魔教中人偷袭恒山派,定闲师太誓言将不听从左掌门并派之议,令狐掌门当时也是见证者。 令狐掌门,倘若左掌门提议五派合一,你怎么看?” 张无忌没想到方证大师如此关心五岳剑派合而为一的事情,他知道定闲师太是不一样恒山派被合并的,于是说道:“定闲师太并不赞成五派合一,我谨遵定闲师太教诲。” 莫大掌门笑道:“这左掌门今天来,本来就是打算商议五派合一的事情,他没想到自己行事怪异,颠三倒四,也就没脸提出并派之议,而且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也在场,他更加不会提出来了。” 天门道长愤愤不平的说道:“五派合一,就是左冷禅想要当我们所有人的掌门,我可不答应。” 岳不群听闻众人说起五派合一的事情,他本来是赞成五派合一的,但那时他初得辟邪剑谱,以为可以在江湖中崭露头角,没想到练了之后并无进益。 他跟着附和道:“五派合一,若是领导者全无私心,并派亦无可厚非,只是若有人只是借并派之事,行不轨之事,意图控制其他派别之人,成就自己的私心,那并派就是一桩阴谋。” 冲虚道长笑道:“没错,岳掌门所言极是。” 方证大师缓缓点了点头,与冲虚道长对视了一眼。 他开口说道:“我们武林同道齐心协力,必定可以战胜邪魔歪道,魔教蠢蠢欲动,辟邪剑谱流落江湖,武林从此多事,还需仰仗各位同盟,互通有无,勠力同心,不然江湖动乱,与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众人齐声称是,见也无其他事情可谈,便都陆续告辞下山了。 张无忌送走了各位宾客,发现弟子们已经将场地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忽然发现今天没有看见仪琳,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询问了几个弟子才发现,好像看见不戒和尚和哑婆婆将仪琳带下山走了。 他心头有些失落,听了方证大师他们的谈话,让他感觉内心极度烦闷,门派之争、野心、计谋、同盟阵营什么的听得他有些头大。 怎么当个掌门这么多事?他心里想道。 恒山派弟子收拾完场地,又做了午饭,张无忌吃罢饭,一个人回到了住地。 他刚回到住地,还没进屋,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左冷禅。 他不是走了吗?张无忌心想。 “令狐冲,你以前是同意五岳并派的,为什么又改了主意?你若同意并派,我可以让你当五岳剑派的副掌门,你觉得怎么样?”左冷禅突然笑着对张无忌问道。 第121章 再战左冷禅 张无忌说道:“你是修炼了辟邪剑谱吧?” 左冷禅冷笑一声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你改了剑谱,已经被我猜到了,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你小子到底是不是想跟我一路的,没想到你竟然看出了我修炼了辟邪剑法,你小子可不简单啊!” “别人看不出来,可能觉得你是个老疯子,我看出来却很简单,因为你并不是第一个化妆、穿奇怪衣服的人。”张无忌笑道。 左冷禅惊讶道:“还有别人?是谁?” 张无忌说道:“这可不能告诉你。我原来只是怀疑你练了,现在我已经确定了,左掌门果然是个天才,能够推理出其中的关键。” 左冷禅冷笑一声说道:“这样就留你不得了!” 说完,他身影一闪,同时手中长剑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了张无忌的前胸心脏位置。 张无忌手中无剑,这左冷禅身法可比田伯光还要快,剑法也更迅捷,但张无忌之前与田伯光对战过一场,对其剑法特点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觉得左冷禅身法虽然比田伯光快,但自己也跟得上,他侧身躲过这一剑,左冷禅却突然改刺为横挥,招式变得极为生硬却又异常流畅,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而且剑身之上凝结着一层冰霜,这左冷禅竟然将辟邪剑法与寒冰真气结合了起来,剑上也有寒冰真气,若是被剑刺中,只怕即使受伤不重,也要被寒冰冻住。 张无忌心想:“这左冷禅比田伯光厉害的多了,看来同样是练习辟邪剑谱,一个人之前的武功基础也决定了此人能够提高的高度。” 他见来剑威力十足,不敢硬接,纵身后退,左冷禅却跟着向前,继续如影子一般跟着他,剑尖也直指张无忌的心口。 两个人身法相当,张无忌见对方如附骨之蛆般追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有些恼火,这左冷禅狂傲饿很啊,学了辟邪剑法就觉得胜过自己了? 对方剑法虽奇,但内力不及自己深厚,只是对方出剑太快,变招迅速,自己失了先机而已。 他运起“缩骨功”,胸口骨头之间的间隙猛然缩小,前胸身体变得细长,左冷禅这一剑顿时刺了个空。 这一招也是兵行险招,他见左冷禅一出手就接连出招,逼得自己腾出手来反击,便用出了这一招。 他当年在西域绝谷就是用的“缩骨功”,钻过来狭小的山洞缝隙,从绝谷中走出来,遇见了在平台上风餐露宿了好多年的朱长龄,虽然对方后来施计骗他坠下了山崖。 左冷禅没想到张无忌居然还有这等奇招,他不由得缓了一缓,变招有些慢了,没有第一时间横着去斩。 张无忌瞅准机会,伸出双掌,夹住了左冷禅的长剑剑身。 一股冰冷的寒气传导过来,张无忌运起九阳神功内力,寒气瞬间消失,然后冰霜化成了水滴。 左冷禅使劲抽剑,却怎么都抽不动,然后“啪”的一声,剑断成了两截。 “少林握石掌!?”左冷禅惊叫道,他听说这是方证大师的其中一项绝技,怎么这人也会? 张无忌说道:“你的武功进步很快,这辟邪剑谱果然有些门道,说不定你再练个十年八年,能跟我对上几十招,现在的你还是不行。” 左冷禅拿着半截断剑默然不语,他本来想仗着辟邪剑法横行江湖的,没想到自己连这个手中无剑的年轻人都打不过。 他却不知道他此时的实力已经大增,就算是少林寺方证大师与他对敌,也不一定有把握胜过他,只可惜他遇见的是张无忌。 他拿着半截断剑,身形一闪,消失在院子里。 他今天前来,一是想要看看张无忌是不是也想着并派,是不是跟他一路,二是想着恒山派不服自己的控制,而且弟子众多,乃是五岳剑派仅次于嵩山派的存在,一山不容二虎,张无忌若是不服从自己,他就拿张无忌来试剑。 他来之前自信满满,觉得自己一个人便可完成这件事,所以密议之后先行离开,师弟丁勉带领弟子离开,他又折返了过来。 摸清了张无忌的住处,他就准备杀掉张无忌,结果还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这小子会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他剑法练的略有小成便遭遇挫折,心中又是懊恼又是失落,争霸天下之心有了一丝动摇,而且自从练了辟邪剑谱之后,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化妆和穿衣服的风格了。 他想起妻子对自己的埋怨,周围人对自己异样的眼光,心中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想法。 既然我做不成男人了,那天下人都别想当男人了,他越想越得意,心里已经想了无数计划,首先要把妻子儿子送走,远离江湖,然后再把辟邪剑谱给修改了。 就像张无忌做的那样,只保留一部分,自宫的部分自然是要保留的,然后后面的一些精妙剑法都给去了,将这修改过的辟邪剑谱撒的满江湖都是,嘿嘿,到时候人人都是我这样的人,我的怪异行径也就不怪异了! 甚至我还有可能成为这群人的首领,因为他们没有全部剑法,自己有全套的剑法,当然可以想办法诱惑或者挟持他们。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急匆匆的下山去了。 张无忌转身准备回屋,忽然听到很轻的呼吸之声,于是大声喝道:“什么人?快出来!” 一个身影从院子外的墙头出现,却是岳不群。 “岳先生?你也没走?你在跟踪左冷禅?”张无忌诧异问道。 “令狐掌门,刚才你们对战的情景我都看到了,左冷禅当真用的就是辟邪剑法?”岳不群看着张无忌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希冀。 张无忌点了点头。 “你改了剑谱?”岳不群又问道。 张无忌又点了点头。 “你改了什么内容?”岳不群急切的问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这可不能说,总之非常凶险,会断子绝孙,实在是不能练。” “令狐掌门,不,令狐兄弟,这左冷禅自己自行推断出你改动的地方了,他以后可是江湖中一大祸患,你告诉我,我来对付他,不能让他一家独大!”岳不群劝道。 “你看看左冷禅现在的样子,你还想练吗?”张无忌苦笑着问道。 第122章 田伯光的疯癫 “左冷禅的样子?”岳不群喃喃自语,他觉得问题的关键就在左冷禅的样子上。 “难道这令狐冲在提示我?他毕竟是我徒弟,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他心里想到。 他忽然想到,左冷禅装扮像个女人,难道自己也装扮的像个女人就可以练成辟邪剑谱了? 他恍然大悟,心想原来如此,那得回去好好试试。 他对张无忌略一抱拳,翻身离去。 他来到山下,夫人宁中则还有女儿岳灵珊,弟子施戴子、高明根、林平之都在等着他。 他们一行人向南而行,走了不多远,忽然看见一个人横在道上,拦住了他们。 “田伯光?!”林平之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母亲差点儿被田伯光欺辱,所以他将田伯光的相貌牢牢记在了心中,此时看见这人的相貌,不由得有些吃惊。 此人身穿一袭红衣,脸上抹着胭脂水粉,跟今天看见的左冷禅一样,像个唱戏的老旦,而且头发短,用一根绳子绑在头顶,就像是儿童绑的冲天小辫。 但模样还是可以看出来,此人就是田伯光。 田伯光对岳不群说道:“听说你之前要找我,说完把我杀了是吧?” 他的声音听着轻柔却又尖细,跟左冷禅的嗓音有些像。 “田伯光,你这个无耻之徒也配跟我爹叫板?”岳灵珊喝道。 “就是,打扮的跟个唱大戏的,装神弄鬼像个瓜皮!”施戴子喝道,瓜皮在陕西方言是傻子的意思。 田伯光冷哼一声,突然身形闪动,身体动时长剑已经出手,人闪到了施戴子身后,两个人成了背靠背站立,他手中的长剑却向后直刺,刺穿了施戴子的手臂。 这一招既诡异又迅速,施戴子手臂中剑也只在须臾之间,其他人根本来不及救。 施戴子痛的惨叫一声,田伯光反手拔剑,冷笑道:“大人说话,小孩儿少插嘴。” 岳灵珊和高明根赶紧上前扶住受伤的施戴子,扶到一旁救治。 岳不群夫妇还有林平之拔出剑来,又惊又怒的看着田伯光。 林平之颤声问道:“你用的是什么剑法?” 他隐隐感觉到,这一剑的招式跟他练的辟邪剑谱有些相像,但出剑的角度、身形的移动还有剑招之简洁狠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练不出来的。 岳不群心里却在不停的叫道:“辟邪剑法!辟邪剑法!这厮跟左冷禅的剑法很像,就是辟邪剑法!” 他又想到:“没错,令狐冲提示的没错,这田伯光和左冷禅一样,都是像唱大戏的,做些女人打扮,模仿女人的举止。我回去只要一试便知!” “这你算问对人了,这就是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嘿嘿,你没有练过吗?哎?你长得好英俊!”田伯光笑道。 林平之却又是激动又是疑惑,为什么他能练成,我练不成? “你的辟邪剑谱哪儿来的?”林平之又问道。 “嘿嘿,这也是你们华山弟子给我的,你的二师兄劳德诺,他今天没来吗?”田伯光看着林平之笑道。 他还不知道劳德诺已经被余沧海杀死了。 岳不群暗自点了点头,自己的猜测没错,果然是劳德诺偷走的辟邪剑谱,结合左冷禅也学会了剑谱,他猜测劳德诺就是嵩山派的细作。 他以前只是怀疑,这劳德诺看着比自己还大,而且带师学艺,只是隐藏的比较深,自己没有抓住把柄。 只是目前这田伯光不好对付,他和妻子二人也没有把握打过对方。 田伯光见华山派众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颇有些心满意足,他本来就是打算威风一下,并没有想要伤人。 “令狐冲那小子当上恒山派掌门了?”他突然回剑问道。 林平之点了点头,他现在极度渴望田伯光能够传授他辟邪剑法的奥秘。 田伯光沉吟片刻,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恒山派重新夺取掌门之位,他现在内心极度矛盾,他修炼辟邪剑谱之前,对女人是出自生理的喜欢,现在却是又有些生理的喜欢,又有些将她们视作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弱者。 他的这种想法让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他猜想都是因为修炼辟邪剑谱的问题。 他这段时间修习时间越长,越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就像有了某种瘾症一样,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但上山去对战张无忌,他又有些发怵。 他又看了一眼岳灵珊,忽然开口道:“好妹子,你穿这身淡绿色的衣服可真好看!” 众人一惊,岳灵珊闻言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岳不群夫妇双双挺剑上前,只当这个淫贼就要对岳灵珊意图非礼。 田伯光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天爷真的不太公平,为什么你生的这么好看,而大部分女人都是相貌平平,甚至有些女人相貌丑陋?” 众人都不言语,但又随时提防着,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 田伯光又看了一眼林平之,然后悠悠的说道:“真是太可惜了,我要是年轻二十多岁,一定会和你交朋友。” 林平之却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交朋友。” “小林子!你怎么可以和他这样的人交朋友?!”岳灵珊气道。 田伯光却有些激动的说道:“你真的愿意跟我交朋友?” 林平之毅然决然的说道:“只要前辈不嫌弃在下武功低微,我是愿意和前辈结交朋友的!” 田伯光微笑道:“既然是结交,就不要分什么前辈后辈的,我叫你平之,你叫我伯光如何?” 林平之迟疑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么叫也太过亲密了些?有些奇怪。 田伯光神色黯淡下来,喃喃道:“算了,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我‘万里独行侠’的外号不是白起的,就该一个人孤独终老。” 林平之把心一横,朗声说道:“伯光,我愿意和你交朋友!” 说完,他对岳不群夫妇跪下说道:“徒儿想暂时离开华山,去外面闯荡一番,等徒儿大仇得报,再回华山看望师父师娘,望师父师娘允命!” 岳灵珊气的眼泪不住往下掉,宁中则说道:“林平之!你……” 岳不群却开口道:“读千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平之,你跟着你的伯光朋友去外面闯荡一番,也是一件好事,记得给我们写信,我会给你母亲林夫人解释这一切的。” 他心想林平之报仇心切,跟着田伯光肯定是觊觎辟邪剑法的秘密,而且他要是能够牵制住这个疯子一样的田伯光,对自己还有华山派可是有利而无害。 第123章 刺客 宁中则还想再说些什么,田伯光忽然对众人邪魅一笑,拉起林平之的手走了。 “师兄,平之跟着这淫贼走,你怎么不拦着,反而还答应了?”宁中则对岳不群气道。 “你我拦得住吗?平之现在一心想着报仇,你忘了在嵩山脚下发生的事情了吗?”岳不群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这田伯光最后笑的很奇怪!”宁中则皱眉道。 “他确实很奇怪,不过跟平之好像很投缘。”岳不群说道。 “你忘了他差点……差点儿对林夫人行了不轨之事?”宁中则低声说道。 岳灵珊在一旁哭着说道:“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就在这时,一群人自远而来,浩浩荡荡的好不热闹,岳不群看施戴子伤口已经包扎好,于是让众人保持警惕。 他们朝着这群人张望,只见这群人中当先一人甚是眼熟,离得近了,高明根忽然喊道:“六猴儿!是六猴儿!” 果然其中一个人影朝着他们几个人奔来,口中喊道:“师父!师娘!小师妹!四师哥!五师哥!”正是陆大有。 岳不群皱了皱眉头,这个六徒弟跟令狐冲是铁杆儿,自愿出走华山派,被他叫一声师父有些别扭。 宁中则见陆大有奔到了跟前,对陆大有说道:“大有,你怎么来了?” “大师哥当了掌门,我来找大师哥。”陆大有笑道,他看了一眼岳不群,岳不群没有说话,于是又朝施戴子和高明根挤眉弄眼。 “呀!四师哥怎么受伤了?小师妹怎么哭了?”陆大有惊讶道。 “要你管?!”岳灵珊白了他一眼。 高明根悄声对陆大有说道:“林师弟走了,小师妹正生气呢!” “五师哥,你告诉他干什么?他已经不是我们华山派的了!”岳灵珊气道。 “林师弟走了?!”陆大有又是惊讶又是欣喜的问道。 高明根点了点头,陆大有喜上眉梢,他对后面的人群挥手道:“各位兄弟多谢了,我已经到地头了,不用再送了!代我向黄帮主问好!” 那群人个个都是身姿矫健的彪形大汉,见陆大有这么说,对陆大有躬身行礼,径直离开了。 “你大师哥如今做了恒山派掌门,你是要去恒山派当和尚吗?”岳不群慢悠悠的对陆大有说道。 “我可不当和尚,我跟着大师哥就可以,当个扫地的都可以!嘿嘿!”陆大有笑道。 “大有,你想回到华山派吗?”岳不群突然看着陆大有问道。 “我……”陆大有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岳灵珊,然后说道:“我要去见过大师兄再决定。” 岳不群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招呼众人离开了。 陆大有怔怔的望着众人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向恒山派赶去。 他上到半山腰,已经可以看到恒山派的无色庵了,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 “望山跑死马”,他又爬了一会儿,天已经有些黑了,这才走到了无色庵附近,离无色庵只有百余丈远了。 忽然,他看到十来个黑影向西快速移动,这些人蒙着面,穿着黑色劲装,脚步甚快,但看不出来是哪一门哪一派的轻功。 他跟着也向西边行去,心想这些人肯定是来恒山派闹事的,自己可得提醒大师哥注意。 不过这些人绕过无色庵,向西边进发,难道大师兄住在西边? 他心想恒山派弟子众多,都是女流之辈,大师兄一定是嫌不方便,所以住到了单独的地方。 他一边想一边悄悄跟着,看到这些人来到一处单独的院落,然后突然散开,从四面八方翻进了院子里。 他悄悄来到墙外大门旁,抽出长剑,准备出声提醒大师哥。屋子亮着灯,大师哥好像还没有睡。 他慢慢探出头来,查看院子里的形势,但是刚刚进入院子里的十来个黑衣人突然消失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就在这时,黑夜中劲风袭来,似乎有暗器向他打来,他心中一惊,心想自己还是被人发现了,小师妹说道不错,自己果然不擅长跟踪。 他挥剑弹开暗器,暗器钉在了墙上,他借着月光一看,这暗器是十字形的,四边都有刃,不像是中原的暗器。 他正看时,又有数十个暗器自黑暗中向他打来。 他心中一惊,这暗器数量不少,急忙挥剑弹拨,忙的手忙脚乱,结果腿部中了一记暗器,伤口酥酥麻麻的,竟然是有毒的。 他正准备大喊提醒大师哥,忽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嗖嗖嗖!”无数暗器打向了从房门出来的人。 这人挥舞长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漫天暗器顿时落在了地上。 “大师哥!”陆大有忍不住叫道,他不由得激动起来,来人正是张无忌。 “大有?”张无忌惊讶道,看见了门口跌坐在地上的陆大有。 他根据暗器发射的角度,已经推断出敌人散布在院子里的各个角落,但放眼望去,并无一个人影,好诡异的感觉。 他忽然听见淡淡的呼吸声,就在他附近,好像就在他的脚边的一个旧木桶里面。 他心念一动,突然出剑刺穿这个旧木桶,只听见“啊”的一声闷哼,张无忌知道自己这一剑刺到了敌人。 想必这个人会“缩骨功”一类的功夫,将自己缩在了木桶里面,伺机刺杀自己。 他见陆大有好像受了伤,心中有些着急,持剑在院子里寻找,忽然感觉院子里的那棵树上好像树叶多了一些。 他突然飞出一脚,蹬在树干上,顿时如下饺子一样,五六个人影自树上落了下来。 张无忌都没想到这棵不是很粗大的树上可以藏这么多人。 这五六个人落地之前先是发射出飞针和飞镖,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将暗器尽皆送还给对方,对方四个人被自己的暗器击中,径直跌坐在地上。 剩余两个人大惊失色,落地抽出刀来向张无忌砍来。 这两个人的刀非常奇怪,刀身笔直且狭窄,有些像剑,但又只有一面开刃。 对方的刀法也很奇怪,双手握住刀柄便来直劈竖砍,刀法简单且迅速。 张无忌一剑划伤其中一个人的手臂,接着一脚踢中另外一个人的手腕,将其手腕踢的骨折,“哐当”一声,刀落在了地上。 第124章 伊贺忍者 张无忌出手点住了所有人的穴道,然后将陆大有拉起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 他精通毒术,知道这是非常简单的蛇毒,从怀中取出一个药丸,给陆大有吃掉,陆大有发青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对张无忌说道:“大师哥,他们还有几个人!” 张无忌闻言一愣,这些刺客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会躲? 他数了数,有七个人已经被他点住穴道,其中四个人中了自己的毒,此时已经毒发,口鼻之中流出黑血来,最开始那个人从破木桶中钻了出来,满身都是血迹,也被他点住了穴道。 他突然发现院子里多了一块石头,于是慢慢走了过去,果然石头动了一下,被他一剑击穿,石头裂成了两半,这石头竟然是假的,是用木头做成的。 石头下面的人被他一剑刺中背部,他拔剑一脚踢在此人穴道上。 他心中有了计较,眼见院子墙上有一块地方好像凸起来了,正准备走过去,这“面墙”忽然动了起来,一个人从墙上闪了出来,一刀向他砍了过来。 张无忌一剑刺入此人胸口,然后点住了此人的穴道。 “大师哥,还有一个人!”陆大有喊道。 张无忌继续在院子里搜索,忽听得身后有劲风袭来,陆大有大喊一声小心,他急忙转身,看见一个人从树上跃下来向他袭来。 这人身法可快的多,手中所持兵刃也是一把直刀,自空中袭向张无忌时,手中的刀化作数道刀影,就好像一个人生了三头六臂一样。 张无忌心想,这人刀法不错,风格与自己见过的所有刀法都不同,横劈竖砍,干净利落,可惜好像不会内力。 他伸剑在此人面前一划,这个人的漫天刀影顿时消失无踪,这人一惊,口中发出一声吼叫,手中撒出一把白色粉末。 白色粉末迅速在空中弥漫开来,形成一团白色迷雾,将此人的身形给隐在了迷雾之中。 张无忌挥掌将迷雾挥散,只见一个身影突然冲向了陆大有。 他心中一惊,却不知这人只是围魏救赵,向陆大有发出一道暗器之后突然转身跃出墙去了。 张无忌掷出手中长剑,将暗器弹开,然后向这人追去。 这人身法很快,而且奔走的姿势很怪异,似乎是另外一种身法,纯靠身体驱动脚步行走,而不是以内力为基础的轻功。 张无忌很快就追上了他,对方突然一回头,张口一吐,喷出一口火来。 张无忌想不到对方还有这么一招,有些猝不及防,急忙低下头来,躲过这一团火。 对方趁机逃的远了,张无忌纵身再去追,那人眼见躲不过,忽然停下转身下跪。 “请饶命!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这人突然说道,他说的是中原话,只是非常生硬。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当刺客?”张无忌问道。 “我叫猿飞日月,奉日月神教杨总管之命,来刺杀恒山派新任掌门令狐冲,阁下武艺高强,可是令狐冲?”这人用生硬的中原话问道。 “猿飞日月?你是东瀛人?”张无忌惊讶问道。 “我是扶桑伊贺流忍者,因日月神教杨总管的招募而率部下加入了日月神教,杨总管说你与任我行勾结,欲对东方教主不利,特来派我等来恒山派做事。”这个猿飞日月说道。 “你们都是伊贺忍者?”张无忌问道。 “对,我们都是伊贺忍者。令狐掌门,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令狐掌门,还请饶过我等性命。”猿飞日月说道。 张无忌沉吟不语,他向来心软,很少取人性命,此时见人下跪,心里已经想着饶过这些人了。 见他沉吟不语,猿飞日月面色一沉,偷偷的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趁着张无忌在沉思,猛然向张无忌扔去。 张无忌听的风声袭来,挥剑使出太极剑法,引得那暗器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飞向了猿飞日月。 猿飞日月大惊失色,纵身后退,那暗器还是打到了他的胸口之前,“砰”的一声爆裂开来。 无数飞针从中飞出,飞针又细又密,猿飞日月首当其冲,被漫天飞舞的飞针射中,数十根飞针直接射入了他的身体。 张无忌挥剑在空中画圆,将暗器击落,再上前看时,只见猿飞日月七窍流血,面色漆黑,已经中毒身亡了。 好霸道的暗器,在接触到人体的瞬间突然爆裂,然后发射出堪比用“天女散花”手法打出的暗器来,暗器上还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掌门师叔,发生什么事了?”几名恒山派弟子闻声赶了过来。 待到看到地上的尸体,她们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东瀛人,他自称伊贺忍者,现在听命于魔教。”张无忌说道。 “扶桑忍者?听说东瀛人最是无信义,魔教竟然雇佣这些人来,实在是卑鄙无耻至极!”一名弟子愤愤不平道。 “掌门,这个人怎么处理?”另外一名弟子问道。 “等会儿埋了吧!先去那边看看那几个忍者。”张无忌指着自己住的小院说道。 她们跟着张无忌来到小院,只见陆大有已经站了起来,对张无忌说道:“九个人,四个毒发身亡了,其他五个应该是咬了事先藏在嘴里的毒药死了!” 那几名恒山派弟子诧异的看着陆大有,陆大有解释道:“我是令狐大师兄的师弟陆大有,原来是华山派的。” 恒山派弟子面色缓和了下来,对陆大有躬身行礼,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叫师叔还是师兄弟?按理说应该是同一辈的。 陆大有急忙还礼,然后说道:“这些人自杀的还挺快的,生怕我们虐待他们。” “他们扶桑东瀛人都是这样一副德行,好像是他们的一种精神,叫做武士道精神。只要任务失败,就要自杀殉道。”一个恒山弟子说道。 “他们扶桑东瀛人不是有武士还有忍者吗?我在蟠龙岛遇见过流落到岛上的扶桑浪人,他说武士地位更高,忍者地位不如武士。 忍者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不过是利用忍具进行隐身、伪装、刺杀等任务的武林人士。”陆大有说道。 第125章 陆大有的选择 张无忌说道:“怪不得他们能藏在木桶里面,还能藏在树上、假石头下面,发暗器、弄烟雾、喷火,原来他们忍者就是干这些事情的。” “没错,听说他们有些忍者可是有些门道的,有一种忍术叫作‘瞳术’,可以让人陷入幻觉呢!”陆大有说道。 “移魂大法?”张无忌有些惊诧,他听太师父张三丰说过,以前武林中有一门武功,叫作“移魂大法”,可以通过眼神控制别人的言行,以前郭靖大侠的妻子黄蓉就会这门武功。 “什么是‘移魂大法’?”陆大有连同恒山派弟子一起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过,只要施展这门武功,别人就不能看你的眼睛,只要是心志不坚定者,便会被施术者控制,施术者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张无忌说道。 “看来这扶桑人也有几分本事,掌门师叔,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一个弟子又问道。 “一起埋了吧!对了,咱们恒山派是怎么处理尸体的?”张无忌突然问道。 “一般都是焚烧。”一名弟子说道。 “那就烧了吧!传令下去,多叫些人来,然后晚间要加强警戒,轮流值夜。”张无忌吩咐下去。 他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然后将他叫到了屋内。 “大师哥,你怎么当了这些尼姑的掌门?她们还叫你师叔?”陆大有奇怪的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回来再说。大有,你在岛上怎么样?黄钟公三人可好?”张无忌问道。 “他们三个倒是自得其乐,岛上荒凉的很,他们每日写字、画画、弹琴,好不自在,我可没有他们那样的兴致,每日就是练功,那黄钟公对大师哥你很是敬重,他教了我很多东西。”陆大有说道。 “黄钟公的功夫也是江湖一绝,他教了你什么?”张无忌问道。 “他说我不是适合弹琴吹箫的人,听说我是陕西人后,教我吹奏了唢呐,他教我将修习的内力注入唢呐之声内,将他的‘六丁开山’无形剑法融入其中,唢呐声一响,便如同施展剑法一样。”陆大有说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心想唢呐倒是挺适合陆大有的。 “大师哥,你教我的内功我修习的差不多了,再练一段时间就能练完,我感觉内力大增,比以前多了好几倍呢!”陆大有感慨道。 “你勤加练习,我再教你一些,练完之后也算是江湖中内力一流的了。”张无忌说道。 “太好了,来的路上我遇见了老头子他们,他们说大师哥当了名门正派的掌门,只怕圣姑会不高兴,觉得大师哥与圣姑成了两个阵营,所以都没有来到山上道贺。”陆大有说道。 张无忌不由得苦笑,心中想道:“怎么又是门派之争,这些人为什么将门派看的如此之重?” “不过魔教确实行事不够正义,那杨总管是个惹事之人,竟然派扶桑忍者来刺伤自己,实在是可恶至极。”他心里又想到。 “大师哥,我想回华山。”陆大有看着张无忌说道。 “咦?你怎么又想着回华山了?”张无忌奇道。 “大师哥,你可别说我见色忘友,林平之走了,小师妹气坏了,我想去安慰一下小师妹。”陆大有说道。 “林平之走了?往哪儿走了?”张无忌更加惊讶了。 “我也不知道,也没有问出来,我来之前在恒山脚下遇见了师父师娘,林平之好像是刚刚走的,四师哥施戴子受了伤。”陆大有说道。 张无忌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施戴子受了伤,林平之出走,难道是林平之误伤了施戴子,然后被赶出了华山派? “你回华山,岳不群和师娘答应吗?”张无忌又问道。 “师父主动邀请我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陆大有说道。 “你去吧!记得有事儿随时来找我就行。”张无忌想了一下说道。 “太好了!我原来还想着加入恒山派,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要当和尚,而且也觉得别扭,现在我回到华山,我们又是五岳剑派的了!”陆大有兴奋的说道。 二人正说话间,只见恒山派弟子已经在空地上摆起了柴火堆,将那些忍者的尸体给引燃了。 张无忌看着熊熊大火,忽然想起了明教教徒自焚前念的“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语句,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起来。 恒山派弟子都被火光吸引,上百名弟子都过来询问情况,听得是魔教派的忍者来刺杀掌门,众弟子又把魔教骂了一遍。 一切清理妥当之后,张无忌让弟子回去休息,然后轮流值夜警戒。 他和陆大有谈了半夜,教了陆大有一些九阳神功第二卷的内功心法,嘱咐他好好修习。 第二天一早,陆大有吃了早饭,急匆匆的下山去了。 张无忌来到无色庵,仪琳却依旧没有回来。 他教恒山派弟子继续练了剑法,继续去恒山转悠去了。 他在后山转着的时候,看见一座悬空寺庙,正准备去游览一番,忽然看见两名弟子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心中一凛,心想莫非发生什么事情了? “掌门师叔,不好了!魔教来进攻我恒山派了!”一名弟子禀告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急忙施展轻功向无色庵赶去。 他全速前行,片刻已至无色庵,只见恒山派弟子已经与大批着黑色衣服的人交上了手。 应该是刚刚交上手,双方还没有伤亡,对方来人甚多,约摸有三四百人,恒山派约摸有一百多人,将无色庵面前的空地给占满了。 张无忌只看了一眼,发现恒山派并不落下风,她们四个人一组,组成两仪剑阵,四个人便可与十余人对敌相持,有些人数不够的,两人一组分开施展正反两仪剑法。 张无忌心下稍安,只见对方有数人并未下场,只是站在旁边观看。 当中一个青年男子,身形比较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壮威武,看着是这些人的首领。 这人两边各有几位老者,高矮胖瘦都有,个个看着都是高手。 张无忌心想,时间拖得长了恒山派弟子怕有损伤,擒贼擒王,先去抓住他们的头领便可退兵。 第126章 魔教的进攻 张无忌施展轻功极速奔跑,然后猛的纵身跃起,越过争斗的人群,自空中一剑向那魔教首领模样的年轻汉子刺去。 “掌门师叔!”正在争斗的恒山派弟子欣然喊道,心中不由得有了主心骨,开始奋起反击, 魔教中人大惊,想不到对方竟然直接来擒拿他们的头领,那年轻汉子周围顿时闪出两个人,纵身跃起向张无忌出招阻拦。 左边一个老者面色蜡黄,太阳穴高高鼓起,就像是藏了两颗核桃一般,右面那位老者手长脚长,双目精光四射,看着极是有威势,两个人应该都是内家高手。 面色蜡黄的老者使的是一对判官笔,那手长脚长的老者却是赤手空拳。 那面色蜡黄的看着左手判官笔点向张无忌的手臂,右手判官笔点向张无忌的肋骨。 长手长脚的老者双掌拍向张无忌的胸口。 二人果然是一流中的高手,比一般的掌门、观主武功要好的多,判官笔“嗤嗤”作响,双掌拍出也是掀起一阵狂风。 张无忌挥剑引得那面色蜡黄的老者一双判官笔失了准头,指向了那长手长脚老者的双掌,二人在空中双双大吃一惊,急忙撤招落地。 只见张无忌也跟着落地,然后继续挺剑刺向了那中间的青年汉子。 那青年汉子见教中两名高手竟然挡不住来人,心中一惊,急忙后退躲避,身旁又有两人闪出袭向张无忌。 这两个人功武功不如刚才那两个老者,一人使长刀一人用短剑,被张无忌挥剑引得刀剑互斩,两个人碰到了一起。 “一起上!”这两个人对刚才的两个老者互相示意道。 四个人将张无忌围了起来,各挺兵刃向张无忌攻来,那长手长脚的老者则赤手空拳。 张无忌施展乾坤大挪移引得四人东倒西歪,不一会儿便都狼狈不堪,只是那青年汉子已经离得远了。 这四个人虽然武功不如张无忌,但是非常勇武,缠住了张无忌不让其脱身去袭击那青年汉子。 张无忌与四人斗了二十余招,那青年汉子突然发出一声喝令:“放毒箭!” 只见魔教教众闻言,一排弓箭手闪身出来,有十五六人,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张弓搭箭,看着极为老练。 张无忌一听“毒箭”二字,心中不由得一惊,他看到这些魔教弓箭手的箭矢并不是普通的羽箭,箭矢中间鼓囊囊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心中焦急起来,手下毫不容情,将内力提高到十成,先是欺身那手长脚长的老者身前,那老者伸出双掌来阻挡,他一掌拍出,两个人对了一掌,这老者被他打的接连后退六七步,接着便提不起一口气来。 张无忌接着一闪身,冲到了那青年汉子身前,那青年汉子好像武功低微,只是不住后退,身旁又有三人抢上前来阻拦。 这三人武功比之前那四个人差的多,张无忌唰唰唰刺出三剑,刺中一人胸口,一人手臂,一人手腕,三个人顿时血流不止。 三人极是忠心强悍,见张无忌继续攻向那青年汉子,不顾身体重伤,向张无忌扑去。 张无忌知道此刻应该下狠手了,先是一剑砍下准备抱住他腿的一人双手,此人惨叫一声在地上打滚,接着一剑刺中一个人的心脏,这人顿时气绝。 最后一个人扑向张无忌时,张无忌的长剑还没从第二人的胸口拔出来,于是左手使出少林龙爪手,一把抓在此人咽喉,这人也气绝身亡了。 但后面之前那三个人又向张无忌逼来。 张无忌瞥见那弓箭手还没有发射毒箭,对方与恒山派交战的魔教教众正在有序后撤,心里顿时领悟,这弓箭应该是无差别攻击,他们怕伤到自己人,所以先让自己人撤回来。 那四个人中手长脚长的长老已经被他掌力震伤,一时难以上前,这三人中那个面如黄蜡的老者功力较深,其余二人不过是一般门派掌门的实力。 虽说一般门派的掌门实力已经是江湖中一流高手了,但在张无忌看来,他们只是略微突出一些的高手罢了。 张无忌施展轻功,这三人在他身后追,但张无忌已经抢到那青年汉子身前,伸手点住了这人的穴道,然后用剑抵着此人的咽喉。 这三人顿时停住了脚步,惶恐不安的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知道自己没有抓错人,看这些人的神色就知道此人是魔教中的大人物。 “令狐掌门,你放了我们的杨总管,否则我们就放毒水箭了!”那面色蜡黄的老者威胁道。 说完,他示意其中一个弓箭手放箭,这名弓箭手会意,对着一棵树射出一箭。 这箭果然不是羽箭,而是另有机关,从箭筒中射出一股黑水来,在阳光的照射下,黑水如水墨般射向这棵树,这棵树树干上立刻显示出一片污渍。 接着张无忌闻见了一股腥臭不堪的味道,奇臭无比,就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又像是烂鱼烂虾的味道,接着那棵树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被腐蚀出一个个洞来。 张无忌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毒水如此霸道,这样说溅到人身上一点儿,只怕会腐蚀的皮开肉绽,他看了一眼已经停手的恒山派弟子,只见她们个个眼中俱有惊惧之色。 那面色蜡黄的老者得意的笑道:“令狐掌门,这个毒箭是射在一棵树上了,若是射在你派这些如花似玉的女弟子身上,这些娇花一样的弟子可就……” 他后半句没说,显然是说后果不堪设想的意思。 张无忌知道这毒箭射出,若是寻常暗器,弟子们可以用兵器将暗器弹拨击飞,这毒水可就难免不能完全弹开,但凡露了一滴半点,只怕就会被毒水腐蚀到骨头。 “把你们的弓箭手撤了,我就把你们的杨总管放了。”张无忌说道。 “杨总管?”张无忌忽然想起来,现在魔教是杨总管在主事,这个人好像深得东方不败新任,此人相貌威猛,看得很有男子气概,却没有什么武功,不知道东方不败为何如此信任他。 这个杨总管却很是从容,对那脸色蜡黄的老者说道:“‘黄面尊者’,令狐掌门应该不是食言而肥之人,让弓箭手先撤了!” 第127章 毒水 “可是……”那黄面尊者迟疑道。 “我死就死了,到时候自有东方教主前来与我报仇,东方教主来了之后,他们恒山派还会有一个活口吗?”杨总管淡淡的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东方不败真的有这么厉害吗?不过东方不败若是要杀光恒山派,他可不答应。 黄面尊者朝弓箭手摆了摆手,弓箭手站起身来逐渐后退,但弓箭依旧对准了恒山派弟子。 张无忌对仪清、仪真等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带着弟子后退,仪清等人迟疑了一下,张无忌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仪清等弟子低声商议了一下,心想掌门武功高强,她们反而会令掌门束手束脚,于是令恒山派弟子后退。 眼见的恒山派弟子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张无忌对魔教众人说道:“你们先退下山,等我看不见你们了,我自会放了你们的杨总管。” “那不行,我们的弓箭手已经撤了,令狐掌门,你可要言而有信啊!”黄面尊者说道。 “那我送你们一程。”张无忌说道。说完,他押着那杨总管,示意魔教众人继续撤退。 “跟着退就是了,令狐掌门愿意送我们一程,盛情难却,我们就让令狐掌门尽一下地主之谊。”杨总管说道。 张无忌押着杨总管往前走一步,魔教众人跟着走一步,恒山派弟子想要过来,被张无忌喝止了。 如此走了数十步,他们已经走到了山道上,山道崎岖狭窄,魔教众人已经不能聚在一起,只能排成细长阵型下山。 他们就这样又走了数百米,魔教众人已经排成了一字长蛇阵,绵延到了半山腰,那黄面尊者等人一直离张无忌两三丈远,紧紧的盯着张无忌。 之前被张无忌打伤之人已经有两人伤重不治,被魔教中人抬着下山了。 张无忌见离恒山派有段距离了,便准备放开杨总管。 “令狐掌门,你是要帮任我行对付我们东方教主是吧?”杨总管突然开口问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对方大举进攻恒山派,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武功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好,这次算我的失误,嘿嘿,你可不要得意,你比我们东方教主可差的远了!”这杨总管冷笑道。 “你们东方教主可能武功很厉害,可能比我厉害,但武功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胡作非为。”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他心里在想着:“东方不败,再厉害有我太师父张三丰厉害吗?肯定打不过我太师父,我也不一定会输。” 在这个世界,他遇见的最高高手就是风清扬和方证大师了,大家都在说东方不败,就好像这东方不败已经天下无敌了一样,这东方不败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吗? “好小子!竟敢言语辱骂东方教主!实在是罪不可赦!”那黄面尊者怒道。 “东方不败也是一个人,他又不是皇帝神仙,就算是皇帝神仙,做错了事情别人都不能说了?”张无忌冷笑道。 魔教众人皆大怒,那杨总管却说道:“好了,令狐掌门,东方教主,文成武德,这些话他自然会听见,到时候你就要为你的多嘴多舌付出代价了。 我念你是初犯,回头在东方教主之前给你美言几句,说不定东方教主仁慈,饶了你和恒山派一派的性命。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和任我行那叛逆勾结,对东方教主不利!” “你是谁?东方不败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些话我说了就说了,东方不败若是真的像你说的这么贤明,他也不会认为我是多嘴多舌。”张无忌冷笑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后悔的,我们黑木崖离恒山派很近,你们恒山派可得小心点!”这杨总管威胁道。 张无忌说道:“你说的不算,让东方不败自己来给我说吧!” 杨总管突然有些暴怒,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教中长老、堂主、尊者对自己都是诚惶诚恐,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对自己这么不尊敬。 不过目前他还被人家给擒住了,再怎么暴怒也不能发作,只好按下怒气说道:“令狐掌门,可以放开我了吗?我们的约定该兑现了!” 张无忌撤剑,放开了杨总管,却没有解开他的穴道,转身准备离开。 魔教众人围了过来,先是尝试着解开杨总管的穴道,但张无忌内力深厚,他们中的黄面尊者内力最为深厚,依旧解不开。 过来几名教众将杨总管抬了起来,放置于一副担架之中,杨总管恼恨至极,对黄面尊者做了个手势。 “放箭!”黄面尊者下令道。 那些弓箭手立刻集结起来,张弓搭箭瞄准了张无忌。 张无忌心中又惊又怒,急忙纵身后退,那十几个装满了毒水的弓箭已经射向了天空,漫天黑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落向了他。 张无忌转身,接连不断在身前挥剑画圆画圈,他心想这毒水一滴也沾不得,于是使出十分内力,将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发挥到极致,身前涌现出大大小小数十个光圈。 光圈如同一道道旋涡一般,将黑水卷了起来,张无忌继续挥剑划出一道道弧线,这漫天黑水竟然被他引得在身前空中顺着他长剑的指引流动起来。 但是他的长剑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而且这黑水腥臭的味道让他差点儿呕吐出来。 毒水宛如一道黑色系带,又如一条黑色毒蛇,在他身前绕着他身体游动,黑水越聚越多,张无忌大喝一声:“还给你们!” 说完,长剑猛的划出一道弧线,这聚集在他周身的黑水顺着他的长剑的指引,犹如青龙出洞,在空中旋转了一个圈,落向了魔教众人。 “啊!”、“哎呦!”、“我的眼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成一片,那些被毒水命中之人纷纷倒在地上不住翻滚,还忍不住去抠那些被毒水腐蚀之处,一时间惨不忍睹。 那杨总管的耳朵落了一滴毒水,周围护卫赶紧拿水去清洗,但耳朵依旧被腐蚀了一个洞。 “退!下山!”他痛的大叫,急忙喝令所有人下山。 第128章 追踪 魔教众人纷纷后退,他们走的很快,那杨总管周身聚满了人,显然怕张无忌趁机偷袭。 张无忌心想:“他们此去,东方不败不知道会不会出山,到时候可是一场恶仗。” 他看着魔教众人下山,转身向无色庵走去。 只见仪和、仪清等弟子已经带领着恒山派弟子向他赶了过来,原来她们很担心掌门,又不敢离的太近,怕影响张无忌,所以只有离的远远的观看。 此时见张无忌脱身,她们都奔上前来看看张无忌有没有受伤。 张无忌心头一暖,只听得郑萼问道:“掌门师叔,对方是什么来头?” “领头的是魔教一个总管,听说此人深得东方不败信任,姓杨,看他的样子好像武功非常低微。”张无忌说道。 “这姓杨的武功低微,看着指挥能力也不强,为什么东方不败要如此信任此人?”仪和诧异问道。 张无忌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魔教的东方不败要来了。” 众弟子心中都是一凛,这东方不败的名字她们听得多了,只是听闻这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从来没有见过他在武林中出现,好像他这些年一直在魔教总舵黑木崖上,隐居幕后。 “掌门师叔,你打得过东方不败吗?”秦绢好奇的问道。 众弟子也都看着张无忌,在她们看来,掌门武功深不可测,她们是亲眼见过的,东方不败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她们可没有见过,谁知道是不是讹传? “我不知道,只有打过才知道。”张无忌说道。 他让众弟子散去,继续加强警戒,自己决定再也不去后山瞎转悠了,每天就在无色庵附近守着。 他回到住地,发现已经过了中午,而自己还没有吃午饭,于是先吃了些干粮充饥。 吃完后,他躺在床上想着,怎么这段时间没听见任我行他们的消息,还有,仪琳去哪儿了? 正想着,忽然听得屋外有脚步声响起,心想难道门派中又有什么事发生吗? 起身开门,却见一个人大笑道:“曾老弟,恭喜恭喜!想不到那日一别,你却当上了恒山派的掌门,当真让人出乎意料!” “向大哥!你怎么来了?”张无忌又惊又喜,心想向问天来了,弟子们却没有来禀告,只怕他是偷偷摸摸上了恒山。 “我和任教主还有盈盈这段时间可没有闲着,联系了教中一些旧兄弟,那东方不败逆行倒施,不理教中事务,将大权都交给了杨莲亭。 这杨莲亭之前也不过是个小喽啰,现在却把日月神教搞得乌烟瘴气,教中元老多数已看他不顺眼,只是碍于东方不败的威名,敢怒不敢言,所以只要杀了东方不败,日月神教自然又是任教主的了。 曾老弟,我们刚才看见日月神教大批教众离开恒山,还有有几名伤员,那杨莲亭也受了伤,想必是曾老弟的杰作了?” 张无忌将魔教上山攻打恒山派的事情讲了讲,讲着讲着,忽然想起向问天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莫非任我行和任盈盈也来了? 他左顾右看,向问天见他忽然不讲了,知晓他的心意,于是笑道:“任教主和圣姑是准备来了的,只是任教主觉得杨莲亭受了伤,机会难得,如果能将此人擒拿,势必可以趁机威胁东方不败,所以在山脚下悄悄的跟着他们,准备将那杨莲亭给偷偷拿下了。” 张无忌心中一惊,任我行行事如此大胆,对方数百名教众,还有“黄面尊者”类似的数名高手及毒水,只怕偷袭并不会顺利,甚至还有危险。 他赶紧将毒水及杨莲亭身旁高手的情况说了一下,向问天皱眉道:“他们带毒水箭出来了啊?这确实有些棘手,曾老弟,跟大哥走一趟吧!任教主和圣姑还不知情呢!” 二人急忙下山,张无忌上无色庵给弟子们交代了一下,然后去追赶向问天了。 众弟子心中不想让张无忌下山,但看着张无忌心意已决,也只能作罢,她们嘱咐张无忌快去快回,说会一直等着掌门。 张无忌和向问天二人轻功卓绝,下山也快,不到半个时辰便下到了山底下,继续向东追赶。 又追了半个时辰,他们二人已经可以看见影影绰绰的魔教众人,却没有看到任我行父女。 正诧异间,忽然听得旁边有人出声轻声叫道:“向右使!” 二人转头一看,只见任我行父女正躲在一片密林之中,藏在一棵大树树干后面。 二人心中大喜,看来任我行父女并没有贸然出手,于是向密林之中走去,与任我行父女汇合。 “曾老弟,恭喜恭喜了!想不到你当了尼姑头子,这可真是千古奇闻,你跟我很像,都是怪人,嘿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任我行笑道。 张无忌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看了一眼任盈盈,却见任盈盈叹了一口气道:“你当了恒山派掌门,以后可是名门正派了,我们却是邪魔外道,你是不是要和我们划清界限了?”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会和你们划清界限?我交朋友从来不分什么身份、地位、门派,只要对我好,没有坏心思就行了。” 任我行笑道:“这就对了,什么正派邪派,都是江湖门派而已,等我杀了东方不败,夺回教主之位,我就整顿日月神教,到时候我日月神教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 曾老弟的恒山派也是武林中与日月神教交好的门派,我们两派联合起来,一统江湖,各派消除成见,江湖从此和平无事,这也是造福武林,泽被苍生啊!” 张无忌听的心血澎湃,这任我行确实胸怀大志,已经想好了夺回教主之位后一统江湖的宏图伟业了。 不过按照任我行的构想,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不过一统武林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敢想的,他觉得这样的大事都是任我行这样的人干的,他从来不会主动想象自己成了大人物。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远处的一处山崖上,立着一个人,这人身穿一袭红衣,静静地矗立在崖岸边,好像在看着他们,又好像在看着行走的魔教中人。 第129章 东方不败 张无忌心中疑惑,此人是谁?再一看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身法快如鬼魅,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快。 向问天给任我行说了毒水的事情,任我行不禁皱眉,然后随即哈哈大笑:“有曾老弟在此,他必定是有办法对付这毒水的,我们四个人这就冲进去,将那杨莲亭给捉了来!” 张无忌摇头道:“我只能护住我自己,倘若毒水射向你们,只怕会有闪失。” “我不信这毒水有这么厉害,我们冲上前去,将那些弓箭手先给杀了,谅他们也挡不住,今天这机会可是好的很啊!错过了就不再有了!”任我行冷哼道。 “爹爹,不如等他们睡着了我们再去偷袭?这样也不怕他们的毒水了,成功的机会也大些。”任盈盈建议道。 向问天也认为这样比较稳妥,他们看了看张无忌,看看张无忌是不是要和他们一起追踪杨莲亭,张无忌却在低头沉思。 他好像想到了一些关键点,现在正好将这一系列事情串联起来。 先是田伯光,相貌装束、言谈举止突然变得奇怪,后是左冷禅,二人神情装扮颇为相似,都是练了辟邪剑谱之后变得不正常了。 葵花宝典与辟邪剑谱同宗同源,辟邪剑谱比葵花宝典缺失一些,但大同小异。 东方不败练的是葵花宝典,会不会也像田伯光和左冷禅那般,变得举止异常? “曾老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向问天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杨莲亭,对于东方不败真的很重要吗?”张无忌不回答,突然问出来这样一句话。 任盈盈闻言,突然扭捏起来,向问天笑道:“这个杨莲亭可不简单,他是东方不败的好朋友!” “好朋友?!他们是过命的交情?”张无忌诧异问道。 “那杨莲亭年纪跟曾老弟差不多,别看他长得威武雄壮,只怕比曾老弟大不了几岁,这东方不败没有妻子儿女,却对这杨莲亭信任有加,教中兄弟都按暗中猜测东方不败喜欢娈童,有龙阳之好!哈哈!”向问天笑道。 “嘿嘿,此中另有缘故,我却是知道,不过现在不能说,等我们见了东方不败自然会明白。”任我行笑的甚是奇怪。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任我行是前任教主,自然知道葵花宝典的来历,他可能知道练了葵花宝典之后人的诸多变化,他自己却没有修炼,显然知道这东西害人不浅。 “我刚才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人影,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了,这人好像在观察我们,又好像在看着杨莲亭他们。”张无忌说道。 向问天和任盈盈闻言只是惊诧了一下,任我行却甚是吃惊,他忽然皱眉道:“我们还是不要冒险捉那杨莲亭了,此人身份不明,若是那东方不败,只怕我们贸然出手,反而容易被人埋伏了。 东方不败这厮城府极深,工于心计,若此人真是东方不败,我等此刻便要先行离开,回来找机会商量好对策再与之对敌。” 任盈盈说道:“此人身穿红衣,不一定是东方不败,我虽然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但我记得,他不喜欢红色。” 任我行笑道:“人都是会变的,我以前喜欢吃咸,现在却喜欢吃甜,口味的变化也就是这年之中,嘿嘿,东方不败想必是不放心杨莲亭,但又怕别人认出他来,所以偷偷的出来看他的‘小朋友’了!” 他对张无忌说道:“曾老弟,你先在恒山派等着,过不了一个月,我们就上黑木崖,到时候你要是还想当我女婿的话,就跟着我们一起跑一趟。” 他一会儿“曾老弟”,一会儿“女婿”的称呼张无忌,让张无忌不由得苦笑不已。 张无忌看了一眼任盈盈,任盈盈却红着脸转向了一旁。 张无忌看着她雪白的脸蛋突然飞满了红霞,不由得心中一呆,心想我若是娶了任盈盈,可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却听得任我行要离开,任盈盈对张无忌低声说道:“你跟着一群尼姑和女流,可要管好你自己,不要让别人嚼舌根子!” 张无忌心想:“你怎么心里尽想这些事情,我自然会洁身自好的。”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任盈盈又低声说道:“你可不能和那个美貌小尼姑天天纠缠在一起。” 张无忌一愣,对任盈盈说道:“仪琳已经不在山上了,她父母把她带走了。” 任盈盈闻言心中一喜,和任我行向问天一起转身走了。 张无忌怔怔的看着三人离开,心里却在想:“要和东方不败交战了吗?他有龙阳之好,喜欢的人是男人,那田伯光和左冷禅行事诡异,难道也会变成这样?” 他转身向恒山走去,夕阳西下,漫天晚霞,整个天空都是红彤彤又带着些金黄,他一边走一边欣赏,走到恒山脚下之时,看见一个人站在夕阳下。 此人身穿一袭红衣,手持一柄长剑,背对着夕阳,让张无忌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你就是恒山派新任掌门令狐冲?”这人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又有些粗哑,让人分不清男女。 “在下就是令狐冲,阁下是……?”张无忌问道,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东方不败!这个人莫非是东方不败?”他心头一凛,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哼哼!你武功好的很啊,连贾布和上官云联手也打不过你,毒水也奈何不了你,是我的疏忽,不该让莲弟冒险的。”这人先是冷哼一声,又突然惆怅悔恨的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听这人话里的意思,此人就是东方不败无疑了! 听这人的意思,好像对杨莲亭颇为宠溺,而且埋怨自己伤到了杨莲亭,他心中做好准备,防止这东方不败暴起伤人。 他换了一个角度,光线起了变化,已经看到了东方不败的面庞,此人剑眉星目,一张脸英气逼人,但又偏偏梳着女子的发型,头饰也是女子平时戴的那种样式,涂着脂粉,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也看不出他的年龄,感觉倒像是一个三十四岁的妇人,只是这妇人有些太过硬朗了一些。 第130章 战东方 “东方不败,你是东方不败?”张无忌问道,他没有想到自己这句话其实大有语病。他既然认定对方就是东方不败,又怎么问对方是不是东方不败? 这东方不败怎么长这个样子? 田伯光和左冷禅虽然也是嗓音尖细,穿红戴绿,摸着脂粉,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是男人,这个东方不败看着既像女人又像男人。 东方不败不答,然后看了张无忌一眼,突然笑道:“听说任我行的女儿任盈盈很喜欢你,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天下无双的英俊少年郎,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张无忌一愣,这东方不败怎么如此在意他人的相貌?自己现在是令狐冲的样子,好像不如原来自己本来的面目英俊,但也没有到“不过如此”的地步吧? “一个人的相貌是天生的,再怎么样也只是一副皮囊罢了。最重要的是一个人是不是心怀正义,秉性善良,不然一个人纵然是潘安再世,西施重生,也不过是虚有其表而已。”张无忌说道。 “你不懂,一个人若是生得貌美,简直是老天爷对她的眷顾,她生下来就比别人有福气的多,嘿嘿,你若是丑如夜叉无盐,纵有万般才华,也无法赢得他人的真心。”东方不败冷笑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虽然东方不败说的有几分道理,自己虽然不排斥长相丑陋之人,比如说练了“千蛛万毒手”的蛛儿,但从小到大遇见漂亮女子就有些心软留情了。 他甚至怀疑那个世界的他和一个番邦女子隐退江湖,这个番邦女子也是生的美貌,不然自己怎么能和一个死对头走到一起? 不过东方不败这样的号称“天下第一”的高手人物,怎么如此纠结一个人的相貌?显得也太小家子气了。 他对东方不败说道:“阁下贵为一教之主,何必像个妇道人家一样拘泥于他人相貌,我看那杨莲亭杨总管只是相貌威猛了些,世上男子比他英俊的可多了去了!” “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莲弟?!你知道什么?一个男人就该是阳刚豪迈的样子,那些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只会让人作呕!”东方不败怒道。 “向问天向右使可比杨总管豪迈阳刚的多了,他比你的莲弟更有男子汉气概。”张无忌反驳道。 “向右使?嘿嘿,他又老又丑,怎么能跟我的莲弟比?”东方不败嗤笑道。 张无忌不禁摇头,想不到名满天下的东方不败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他正色说道:“杨总管倒行逆施,将日月神教搞得天怨人怒,人人恨之入骨,你身为教主,却如此纵容,却是不应该。” “当教主没什么意思,莲弟想替我去管理,就让他去管理好了,日月神教成为什么样子,我也不关心,但是你弄伤了我的莲弟,你可要付出一些代价!”东方不败突然变得语气冷酷起来,斜眼瞥了一眼张无忌,突然身影一闪,一把长剑刺向了张无忌的耳朵。 张无忌心中一惊,他想着东方不败应该和练了辟邪剑谱的左冷禅一样,身法快如鬼魅,没想到比左冷禅快的多了。 单论轻功,也许都快赶上韦一笑了,再加上身未至而剑已到的出剑速度,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张无忌事先有了防备,侧身躲过,依旧差点被对方刺中耳朵,他又惊又怒,想不到这东方不败会突然出手,而且自己差点儿着了对方的道。 他身形未稳,对方第二招又攻了过来,这一剑依旧指着自己的耳朵削了过来,好像对方对自己的耳朵很执着,非要削掉自己的耳朵一样。 他来不及拔剑,乾坤大挪移也没有时间施展,又是歪头躲过这一剑。 对方却顺势将剑一斜,继续斜着去削自己的耳朵。 对方的剑实在太快,张无忌心头念头急转,急忙使出“千斤坠”来猛的趴倒在地上,这才躲过了这一剑。 但对方的招式连绵不绝,改削为下刺,还是刺向了自己的耳朵。 张无忌不由得愤怒起来,这东方不败虽然武艺高强,除了太师父张三丰,是他见过的武艺最高的人了,不过如此揪着自己的耳朵不放,简直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就地一滚,东方不败的长剑擦着他的耳朵边儿刺下,再抬起剑时,张无忌已经用手撑着地,双掌发力跃入空中,跟着自空中拔出剑来。 东方不败“咦”了一声,似乎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可以自自己剑下逃过一劫,然后还要用剑和自己对战。 他不待张无忌攻击,身影一闪,举剑上撩,划向张无忌的咽喉,他终于不再想着只削掉张无忌的耳朵了。 他原来想着张无忌弄伤了杨莲亭的耳朵,所以便想着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割掉张无忌的耳朵,但现在看样子这个年轻人似乎武功还不错的,他很久没和人动过手了,不禁有些手痒。 这一剑快如闪电,张无忌刚刚拔剑,人未落地,顺势使出太极剑来,在东方不败攻来的剑路上先划出一道弧线,东方不败的长剑已经快要刺到了他的咽喉。 张无忌不自觉的将乾坤大挪移与太极剑融合起来,东方不败这一剑便使了准头,自张无忌脖子旁划了过去。 他眼神更是透着一丝惊讶,这年轻人不是看着武功还不错,简直是可以与自己有一战之力了。 他手腕一抖,将剑横挥,斩向张无忌的头颅,张无忌此时人刚落地,举剑格挡,两把长剑撞击在了一起。 “叮叮!”两声脆响,二人内力俱是高绝,一招一式不自觉带着浑厚内力,两把长剑承受不住二人的大力,双双断成了两截。 东方不败心中一惊,刚刚这一撞击,他发现这少年内力之深厚,自己尚不可及,对方剑法身法虽然比不上自己快捷,但也慢不了多少。 他收回小觑之心,挥舞断剑继续抢攻了上去,围着张无忌不断出招,虽然是把断剑,但在他手里依旧威力无穷,与正常长剑一般无异。 张无忌施展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法防御,迄今为止,他都是在防御,还没有主动进攻过一招。 第131章 停手 只见东方不败如一朵红云一般绕着张无忌不断出招,张无忌觉得东方不败比田伯光和左冷禅的剑法虽然类似,但东方不败可是高的多了。 田伯光和左冷禅与东方不败相比,简直就像是两个杀猪的屠夫拿着杀猪刀在比划。 田伯光是那个更拙劣一些的屠夫。 他慢慢稳下心来,灵台一片空明,他可以看出来东方不败身法剑法太快,一招一式看着简单,却又蕴含着无数变化,破绽一露,立刻被新的变化所掩盖,自己的出招跟不上对方,于是先以防御为主。 他也感觉到东方不败内力也是极为精深,但好像比不过自己。 他的乾坤大挪移加上太极剑法虽然进攻能力不足,但防守能力确实顶级,手中断剑不断画圆画圈,再加上乾坤大挪移的牵引,东方不败的招式全部都落了空。 东方不败内力不弱,招式也太快,乾坤大挪移不能将对方的招式全部返还给对方,饶是如此,东方不败却越打越是心惊。 他一开始觉得这年轻人不过二十多岁年纪,武功再高也有限,最多不过比岳不群略强一些而已。 至于对方如何胜过了“黄面尊者”贾布和“雕侠”上官云,他觉得应该有侥幸的因素在里面。 刚一交手过了几招,他觉得对方有些实力,不过猜测大概与向问天不相上下。 待到对方将自己长剑震断,他心中已经将对方视作高于任我行的高手,自己平生仅见的高手。 而现在,他心中渐渐生出一丝焦急,自己已经攻出一百多招,竟然破不了对方的防御,一点儿也伤不到对方。 两个人又拆了一百多招,东方不败始终不能伤到张无忌分毫,他心中的焦急已经转化为敬佩,这年轻人不仅是自己平生仅见的高手,而是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 两个人又斗了三十四招,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东方不败身法已经有减慢的迹象,张无忌心头一震,等东方不败攻击后转身的瞬间,快速刺出一剑。 东方不败心下骇然,急忙挥剑抵挡,即使是把断剑,张无忌这一剑刺的方位和角度也是绝佳,被击中自己则会必败无疑。 张无忌抓住机会,使出“神门十三剑”,招招指向东方不败手腕“神门穴”,东方不败不断挥剑抵挡,张无忌使完十三招后,又使出了绕指柔剑。 可惜剑已经断了,断剑弯曲不如长剑那般突出,即便如此,东方不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奇异剑法给逼得步步后退。 张无忌越斗越勇,黑暗中只见火星四射,偶尔照的东方不败满眼惊讶,他忽然纵身一跃,后退两丈有余,然后口中说道:“且住!” 张无忌闻言收手,他和东方不败斗了差不多三百招,有些手臂酸了,听得东方不败喊停,于是停手休息。 他相信东方不败应该情况跟他差不多。 “你的剑法很好啊!内力也不错,你是跟谁学的?”东方不败诧异的问道。 他的手臂酸痛,更胜于张无忌,而且自己内力不及对方深厚,身法和出剑已经不及之前那么势如闪电,威不可挡了,对方此刻已经转攻为守了,再斗下去,只怕自己可能落败。 对方的防守极为严密,简直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难怪毒水箭都对此人无效。 再加上对方的招式中好像蕴含着一种怪异武功,自己每一剑攻出,都有一股大力袭来,引得自己的剑好像轻了几分,轻飘飘的失了准头,歪向了一旁。 自己的每一剑攻出,虽然很快,但都像刺在了湍急的河流之中,被汹涌澎湃的河水给冲击到了一旁。 甚至到后来,他感觉自己一个不稳,手中的长剑就会不听使唤的转向自己,端是难受至极。 所以他才提议二人休战,不仅是因为打的累了,更是因为自己打的极为难受,已经显露了些疲态。 “这些都是我自学的,要说师父,华山派的岳不群岳先生倒是当过我一段时间师父。”张无忌说道。 “岳不群?这人功夫差劲的很,教不出来你这样的徒弟。你是自学成才,那可真了不起!”东方不败赞叹道。 这年轻人可比自己年轻时武功高的多了,自己这些年钻研葵花宝典,相貌性子什么的慢慢都变了,也不像以前那般雄心勃勃,只觉得什么功名利禄、权势地位都是过眼云烟,远没有和心爱的人一起过生活有趣。 “东方教主,你将前任教主任先生关入杭州西湖之底的梅庄十二年,夺取了任教主的教主之位,而且让杨总管将日月神教偌大一个教派搞得天怨人怒,却是太不应该了!”张无忌说道。 “我已经说过了,莲弟喜欢替我分担教中事务,他管成什么样我都不用操心。我以前踌躇满志,总是想着称霸天下,所以趁着任我行身体不佳,坐了教主之位。 那时候我还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总想着干出一番事业,想着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但我后来钻研葵花宝典,我渐渐领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又过了几年,我修炼其中的内功之后,领悟到了天人化生,万物生长的真义。 其实我待任我行父女很好,那任我行被我关在西湖之底,我可没有断过他一顿饭,但凡我下令不给他饭吃,不给他水喝,他还能在牢底呆十二年?还能有机会逃出来? 至于任盈盈,我对她更好了,因为我实在是太羡慕她了。” 东方不败幽幽的说道。 “羡慕她?”张无忌诧异问道。 “她生而为女,已经比我幸运了百倍,生的美貌娇俏,更是比一般女子幸运百倍,我若是能和她易地而处,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什么日月神教的教主,甚至皇帝老子我也不想做。”东方不败叹气道。 “东方教主,你若是不想当教主,还是早做打算,现在你的莲弟已经将日月神教搞得乌烟瘴气,只怕教中之人对其早有意见,你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张无忌劝道。 “这个还要看莲弟的意思。令狐掌门,你和任我行关系不错吧?是不是要帮他夺回教主之位?”东方不败突然开口问道。 第132章 劝诫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说道:“我们几个人联手,你是打不过我们的,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莫要等的我们兵戎相见,不仅面子上不好看,更有性命之忧!” 东方不败默然不语,这句话要是别人说的,他会嗤之一笑,不予理会,但从张无忌口中说出来,他觉得对方话中威胁之意甚浓,让他不得不考虑,好好掂量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自己就不一定应付的过来,再加上任我行和向问天,自己肯定是敌不过的,如果教中长老出手,凭着人多势众,倒是可以与对方一战。 而且黑木崖地处高山之巅,易守难攻,对方是很难攻上来的。 但是保不准教中已经有人背叛了他,偷偷的跟着任我行和向问天,而且这种可能性极大。 他知道这些年杨莲亭替他掌管日月神教,得罪了不少人,一些教众旧日兄弟对杨莲亭是敢怒不敢言,但迫于自己的威压,也只能屈服于杨莲亭的淫威之下。 张无忌又说道:“东方教主,你若是想成为女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东方不败一愣,琢磨了半天张无忌话里面的意思。他想着难道这个年轻人是鼓励自己,勇敢做自己,不惧流言蜚语,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光明正大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亮相? 但对方好像又不是这个意思。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眼睛一亮,试探着问道:“你是说……” 张无忌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东方不败还是不确定,他好奇的问道:“怎么做?” 张无忌笑道:“在下略懂一些医术,你若是信得过在下,我可以帮助东方教主实现心中的愿望,不过东方教主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东方不败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眼珠子一转,便已想到张无忌所说是何事,点头笑道:“不就是教主之位吗?我早就不想当这个教主了,不过我需要和莲弟商量一下。” 张无忌摇头苦笑,这东方不败怎么什么事情都要征求那个杨莲亭的意见,一点儿也没有自己的主见,就像个对丈夫千依百顺的小媳妇儿一样。 他对东方不败说道:“我等你的消息,希望你考虑的时间不要太长。” 东方不败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黑夜之中,身法依旧快的惊人。 张无忌将另外半截断剑捡了起来,起身往恒山走去。 他发现自己这次比剑好像占了一些上风,但是一开始进入状态比较慢,太容易被东方不败以凌厉的攻势给占了先机,需得想办法弥补一下。 想起对方那诡异莫测的剑法,他便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自己的身法没有那么快,出招也不够迅速。 韦一笑的身法很快,不仅是他后天的苦练,更因为他天赋异禀,身轻如燕。自己在这方面好像无法将身法提高到对方那么快。 而且对方的身法配合极快的招式,二者相辅相成,浑然一体,不是单一修炼就可以达到如此惊人的效果。 看来这辟邪剑谱、葵花宝典果然有些门道,至于为什么需要人自宫,张无忌还是搞不明白。 田伯光没有自宫,但是也能练,应该跟阴阳二气有关。 他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渐渐觉得脑子有些混乱,又有些饿了,于是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夜半时分上了山,路过无色庵,发现有几个弟子正在值夜,他不准备打扰她们,施展轻功回到了住地。 照例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他闷头睡去。 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已经过了中午,洗漱完了发现门口放着饭菜,看来恒山派弟子已经来看过他了,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不过肚子饿的厉害,他一口气吃完了饭,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了无色庵。 众弟子见他现身,纷纷围了上来,询问他是否又与魔教中人交手了。 “掌门师叔,你是不是和魔教的任我行他们联手了?”仪真小声问道。 在她们看来,任我行等人终究是魔教中人,张无忌与他们混在一起,终归是有些不妥的。 “我只是帮他夺回教主之位,我已经见过东方不败了,跟他谈了一下,希望他能够让出教主之位。”张无忌说道。 “什么?!”众弟子齐声惊呼,怔怔的看着张无忌好大一会儿,就好像从来没有看过张无忌一样。 东方不败是谁?是日月神教教主,号称“天下第一高手”,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胆小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出一身冷汗。 现在她们的掌门,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和东方不败谈过了,希望他让出教主之位。 就好像这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就像是一个烧饼一样,可以随便让一个人转交给另外一个人。 而东方不败竟然听进去了?没有为难她们的掌门?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但看她们掌门的样子,又不似作伪。 “我猜想东方不败可能还会来,到时候他来了通知我一声。”张无忌又说道。 “什么!?”众弟子又是齐声惊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传说中的魔头竟然还会来恒山派,到时候会不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来? 怎么掌门如此淡定?好像要和这魔头商量一件事情,就跟武林中掌门和教主很简单的礼尚往来一样。 “仪琳还没有回来吗?”张无忌禁不住问道。 众弟子在心里想着,掌门到底怎么回事?东方不败这么大的人物要来恒山派,掌门却在想仪琳回来没回来这件小事情? 虽然她们也很关心仪琳,但明显与东方不败来恒山派相比,仪琳跟着父母下山或者回来什么时候再上山确实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要不要知会少林、武当两派和五岳其他剑派?”仪清问道。 张无忌摆摆手,正色说道:“这件事情要保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众弟子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但见张无忌气定神闲的样子,也就有些心安。 她们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掌门,实在是东方不败的名头太响,在她们心中,东方不败已经与天下第一画了等号。 张无忌却嘱咐弟子们继续修炼两仪剑阵,他在一旁指点纠正。 第133章 诡异组合 出乎张无忌的意料,他等了数日,东方不败并没有过来找他。 不过张无忌还是让人将“杀人名医”平一指请了过来。 张无忌将心中诸多不明之处一一请教,平一指得知世上竟然真的有男子要想要变成女子,不由得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 他更是有些技痒,请求张无忌一定要带着他一起医治这名患者。 张无忌答应了,他没有告诉平一指对方可能是东方不败,他怕平一指一听说东方不败的名字就溜了。 平一指在恒山盘桓了几日,已经快要过年,恒山派开始购置年货,将无色庵稍微装饰了一下,看着喜气洋洋的,颇有过年的气氛。 到了腊月二十九这一日,向问天上山了,说要在大年初一这一日上黑木崖。 向问天说完便下了山,说明日一早在恒山脚下等他。 张无忌点头答应,等向问天走后,平一指惊讶问道:“令狐老弟,你要上黑木崖?” 张无忌点点头,平一指摇头叹息道:“那东方不败号称天下第一,而且神教中高手如云,令狐老弟武功虽高,只怕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任教主一心想着复仇,本来无可厚非,但此行却是有些不智。” 张无忌说道:“那东方不败确是武功高强,任教主不是他的对手。不过魔教现在由一个叫杨莲亭的年轻人把持,教中老人对其颇有怨言,这可是个机会。” 平一指说道:“江湖斗争尔虞我诈,令狐老弟,你性格敦厚谦逊,若是光明正大的与他人对战,自然是无所畏惧,只怕一些人要么野心勃勃,心机深沉,要么天生坏种,无理搅三分,这些人可是够你头疼的。” 张无忌悠悠的说道:“这样的人以前就有,现在也有,再过几百年还是会有,杀是杀不完的,但我若是遇见了,能规劝一个是一个了。” 平一指摇了摇头,觉得张无忌想法太过天真。他准备下山去了,张无忌若是走了,他和一大堆尼姑可没什么好说的。 张无忌送平一指下山,一直送到山脚下,张无忌对平一指颇为抱歉,觉得让他白跑了一趟。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不远处传来争斗声,张无忌心中一凛,在恒山派地盘上发生争斗,多半与他有关。 他纵身向前,只听得前方怒喝声连连,夹杂着真气激荡的声音,争斗之人看似武功不错。 他心中一凛,莫不是刚刚下山的向问天和谁打起来了? 走近一看,只见三个人正在争斗,其中一个人是和驼子,一个人身穿红衣,手持长剑,身法迅捷,另外一个人只是在旁边掠阵。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三个人怎么斗在了一起? 那个驼子赫然是“塞北明驼”木高峰,那身穿红衣的剑客是田伯光,站在田伯光身旁掠阵的却是林平之。 现在的情形,好像是田伯光和林平之一起与木高峰对战,田伯光和林平之怎么统一战线了? 张无忌搞不明白,但见田伯光身法剑法好像更快了,那木高峰被田伯光围着连刺数剑,每一剑都刺到了要害之处,顿时手臂、胸口、腿上都是鲜血淋漓的。 田伯光又攻出数招,木高峰惊叫连连,肩头、手臂又中了两剑,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上。 田伯光不再出剑,掠到了一旁站定。 林平之见状上前,对木高峰恨恨的说道:“木高峰,当初你贪图我家辟邪剑谱,为了逼迫我父母说出辟邪剑谱的下落,害死了我爹爹,你可想到有今天?” “哼!当初你为了躲避余沧海,冒充我的孙儿,现在仗着有这个疯子淫贼撑腰,竟敢和你爷爷说硬话了,兔儿相公就是兔儿相公,你是不是卖屁股了?”木高峰讥笑道。 林平之气的满脸通红,上前一剑刺向木高峰的咽喉。 木高峰本来就觉得今天难逃一劫,所以只求速死,故意激怒林平之。 他见林平之一剑刺来,心中忽然一动,立刻扭转上半身,本来是面朝林平之的,变得成了背对林平之。 “嗤”的一声,林平之的长剑刺入木高峰的后背,他兴奋的差点儿叫出声来,如此一来,自己大仇得报,压在心头的石头也就落了地。 眼见他的长剑刺入木高峰的后背,但对方是个驼子,他这一剑刺入罗锅之中,对方背上顿时喷射出一股黑水来。 “不好!”他心中一惊,但觉这股黑水腥臭难闻,似乎是有毒之物。 这黑水照着他的脸喷射而来,他躲避不及,就在这时,一道红影闪了过来。 这道红影速度极快,将林平之给撞到了一旁,自己则用身体挡住了这道黑水。 林平之心惊肉跳,只见田伯光脸上被黑水喷溅的都是,这毒水顺着他的脸流淌下来,田伯光的面皮开始千疮百孔,露出一道道血痕。 他不自觉摸了一下自己的面庞,发现自己的脸也被溅了一点儿,火辣辣的疼,再一看自己的手,满手都是血。 他又是惊惶又是感动的叫道:“伯光!你的脸!” 田伯光也惊慌失色的问道:“我的脸?我变丑了吗?” “哈哈!我‘塞北名驼’不是浪得虚名,你田伯光一个淫贼,竟然喜欢上了男人,可笑啊可笑!”木高峰还没有死,他嘶哑着声音叫道。 林平之见状大怒,挺剑而上,一剑刺入木高峰的咽喉,木高峰立刻气绝身亡。 田伯光赶紧打开水袋冲洗面部,疼的他龇牙咧嘴,然后他掏出一面铜镜照了照镜子。 张无忌没想到田伯光竟然会随身携带一面镜子,也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跟那东方不败一样。 而刚才田伯光舍命救林平之,难道他喜欢上了林平之?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只见田伯光一张丑陋的脸上现在伤痕累累,变得只如活鬼一般,田伯光恨恨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将铜镜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平之,我现在变丑了,你还要跟着做朋友吗?”田伯光突然看着林平之痴痴的问道。 “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我是不会忘恩负义的,我大仇得报,亲手杀了害我家破人亡的两个人,从此再无牵挂。”林平之悠悠的说道。 就在这时,平一指低声对张无忌说道:“这个田伯光可是一个做医术的好材料!” 第134章 手术 张无忌会意,这田伯光本来长得也不好看,现在更是丑如夜叉,那个医术的试验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田伯光要是愿意,他和平一指可以试一试。 他知道平一指已经急不可耐了。 于是他站起身来,向田伯光和林平之二人走去。 “大师哥?”林平之惊讶的看着张无忌说道。 田伯光一张恐怖的脸转向张无忌,紧握长剑,一脸的警惕。 “田兄,你的容貌已毁,在下有办法给田兄换一张脸,你要是信得过在下的话,不妨让在下给你医治一番,你看如何?”张无忌问道。 “你还有这本事?嘿嘿,当然,你的本事多着呢!”田伯光冷笑道。 “你若是想成为一个女子,那也不是不可以。”一个声音传来,只见平一指现出身来说道。 田伯光一愣,然后诧异的盯着平一指问道:“杀人名医平一指?你们两个怎么混到一起了?” 他接着冷冷的说道:“嘿嘿,什么男子女子的,老子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 说完,他看了一眼林平之,眼神甚是复杂。 林平之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突然对田伯光说道:“田前辈,你看得起林某,愿意和我交朋友,我自然是十分感激,你舍身救我,我更是无以为报,只是在下对田前辈绝无那种感情,田前辈还是不要误会了!” 他说完对田伯光抱了抱拳,也不管田伯光怎么看他,飞也似的走了。 他这段时间和田伯光相处,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田伯光对他的感情,这种感情让他惊慌又恶心,但是为了报仇,他选择隐忍不发。 他对田伯光以礼相待,请教辟邪剑谱的奥秘,却发现田伯光也是照着剑谱练的,与他所记并无差异,但二人修炼的效果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一日跟着田伯光来恒山,田伯光感情极为复杂,像是又喜欢男子又喜欢女子,对恒山派众女子一直耿耿于怀,但又惧怕大师哥,所以又不敢上山。 正好遇见自己的仇敌木高峰,他便想着报仇,田伯光知道他的心意,先出手将木高峰给打伤了。 他此时大仇得报,忽然想起母亲来,干脆向河南洛阳外公家赶去。 至于华山派,他已经不准备回去了,他已经没有脸面去见师父师娘还有小师妹了。 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在江湖混,母亲说的没错,祖传的辟邪剑谱练不会还好,练成了就会心性大变,变成田伯光这样的怪物。 也许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不涉足江湖,虽然少了很多精彩,但也少了很多血腥。 …… 田伯光低着头,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然后对张无忌说道:“这辟邪剑谱果然是个邪物。” 他接着对张无忌和平一指说道:“还请二位不要见笑,我‘万里独行侠’田伯光前半生作孽无数,落到这般田地实在是报应不爽。” 张无忌和平一指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默不作声,只听得田伯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对二人滔滔不绝的倾吐心声。 “你们两个都知道,我以前名声不好,做尽坏事,糟蹋了很多女子。令狐冲,你让我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我也不怪你,那是我自作自受。 一切都是从我修炼辟邪剑法开始,我的心中就像是住了另外一个人一样,把原来的我给渐渐吞噬了。 我变得喜欢涂抹胭脂水粉,喜欢花花绿绿的衣服,看见漂亮女子也会盯着看,却是暗生羡慕之意,我在恒山派待了一段时间,越发觉得这些女子太过可怜,我应该解救她们。 所以我想到当恒山派掌门,打伤了定闲和定逸师太。嘿嘿,我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当然也知道,那林平之跟着我,当然不是为了和我交朋友,他是想让我教他辟邪剑法来报仇,即使我知道他不是真心对我,我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他交朋友。 现在我可真是自作自受,令狐冲,平一指,你们说你们可以让我换一张脸,甚至变成一个女子,这可是真的?”田伯光最后殷切的问道。 张无忌和平一指同时点了点头,那田伯光黯淡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他对二人说道:“我前半生糟践了无数女子,就让我成为一个女子,替我的前半生还债吧!令狐冲,你若是能将我变成女子,我愿意在恒山派出家为尼,从此只为保护世上女子为生。” 张无忌和平一指走到一旁,张无忌问道:“你觉得如何?” “机会难得,试一试吧!”平一指跃跃欲试。 “时间来得及吗?”张无忌又问道。 “东西我都带来了,药和器具都是现成的,不耽误你明天出发。”平一指沉吟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当即决定试一试。 平一指将木高峰尸体用药水给化了。三人也不上山,就近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平一指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包袱里面拿出来一些小型刀具、含有曼陀罗花的麻醉药剂、针、线、一些提取物等,还有一些张无忌也叫不出名字来的器具。 他们当即开始忙碌起来,张无忌点住田伯光穴道,平一指操刀,张无忌用药,二人医术都是当世绝顶,配合起来也是天衣无缝。 一直忙到傍晚,二人才得以喘口气,看那田伯光,已经浑身被绑的都是白布,就像是死了一般。 “他三五天是离不开人的,你自去山上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平一指说道。 张无忌心想平一指说的也是,于是也不客气,一个人先回了恒山。 他回到无色庵,已经是半夜,先去找了一把剑,然后吃了些饭菜睡去了。 睡到凌晨寅时,他起身收拾了一下,带着长剑悄然下了山。 下了恒山,天已经大亮,这天是除夕,已经可以听见此起彼伏的爆竹声。 他走到一个岔路口,只见一个人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悠然自得的伸了伸懒腰,正是向问天。 “向大哥!你早就到了?”张无忌问道。 “我也是刚到,任教主和盈盈在前面镇上的一家客栈,我们到那里汇合吧!”向问天说道。 第135章 商议 二人赶到前面一个小镇,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近了。 日月神教总坛位于黑木崖,在河北平定州西南四十多里的猩猩滩,而恒山派在山西大同,二者离的很近。 张无忌感觉很奇怪,这恒山派和日月神教离京城很近,恒山派是女流之辈组成的门派,大部分都是尼姑,而日月神教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势力很大,胡作非为,难道朝廷就没有人出来管管吗? 他给向问天询问其中的缘故,向问天说道:“当今朝廷腐败,皇帝整日躲在自己的宫里不上朝,而且宠信宦官,那些地方官整天想的不是为朝廷分忧,而是升官发财,所以日月神教虽然地处河北,与京城很近,但没有官府的人来围剿。” 张无忌心头一沉,怎么明朝的皇帝也还是老样子,没把百姓当人看。 他不去想这些,到了恒山东边最近的那个小镇上,二人进了一家客栈。 却见任我行扮作一个普通庄稼汉,任盈盈也扮作一个农家妇人,四人来到一个房间,任我行皱眉说道:“据教中鲍大楚传来的消息,他怀疑东方不败被人掉了包,现在的东方不败是个傀儡。” “那真的东方不败去了哪儿?”任盈盈好奇问道。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东方不败了。 “哈哈,此人喜欢娈童,肯定是杨莲亭去了哪儿,他跟着去哪儿了!上次他不是放心不下杨莲亭,跟着跑到恒山吗?”任我行大笑道。 “我见过东方不败,和他交过了手。”张无忌突然开口道。 “你见过他?!”任我行激动的问道,感觉说话都有些哆嗦了。 张无忌点头,任我行仰天大笑道:“他现在怎么样?我想他想的好苦!” 张无忌正要将东方不败现在的样子说出来,忽听得外面“嘿嘿”一声冷笑。 四人急忙开窗查看,只见一道身影从屋顶闪过,然后消失不见了。 张无忌心中一凛,他看出来这人身法极快,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服,身形像极了东方不败。 任我行也呆呆的看着这身影离去的方向,然后若有所思。 “此人是谁?好快的身法!”向问天也疑惑问道。 “东方不败,他就是东方不败。”张无忌说道。 “东方不败?他明明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服。”任盈盈诧异问道。 她小时候见过东方不败,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怎么会穿一身粉红色的衣服? “没有人规定男人就不能穿粉红色的衣服,嘿嘿,东方不败这厮果然练成了葵花宝典!”任我行笑道。 “怎么练成了葵花宝典就会爱穿粉红色的衣服?”任盈盈奇怪的问道。 “不仅仅是爱穿粉红色的衣服,嘿嘿,没有了那东西的男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任我行冷笑道。 “东方不败不在黑木崖,我们还要攻上去吗?”向问天问道。 “鲍大楚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十个长老中已经有六个归顺了我,童百熊这家伙执迷不悔,还是不愿意降我,那也由得他。 贾布、上官云这两个人不足为惧,我所担忧者,唯东方不败一人耳。此人不在黑木崖,我们正好趁虚而入,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让他只能乖乖的找我们。”任我行说道。 “我去牵制住东方不败。”张无忌主动说道。 “你?”任我行三人诧异的看着张无忌问道。 “我和他交过手,我们两个半斤八两,他应该还在这个小镇上,我猜他是要观察我们的行踪,我去牵制住他,你们正好和教中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攻克黑木崖。”张无忌说道。 他其实还有一个心思,只是不便于在三人面前讲出来。 这东方不败突然现身,他怀疑对方是要和自己谈谈。 任我行沉吟不语,向问天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说道:“你一个人是不是太危险了?” “是啊!那东方不败我见过,他武功不在爹爹之下,你虽然武艺超群,但不要托大……”任盈盈也跟着说道。 张无忌笑道:“我刚才说过了,我和他交过手,而且我也没有受伤,你们觉得他是天下第一,不相信我能和他打个平手是吧?” “果然是我女儿相中的人,就是够狂够傲气,那曾老弟就去找那东方不败,我们去上黑木崖走一圈,等事情结了我们互相传信。”任我行说道。 张无忌点头,对三人一拱手,任盈盈嘱咐他小心,他对任盈盈一笑,翻身出了客栈。 任我行三人自去黑木崖不题。 张无忌出了客栈,跃上屋顶,顺着东方不败离去的方向接连跃过几个院落。 他站在屋顶极目远望,只见小镇正北方向果然有个人影矗立在一条小溪旁。 张无忌心想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东方不败果然是在等着他。 张无忌施展身手,几个起落来到小溪之旁,东方不败笑道:“轻功不错,好像是武当派的‘梯云纵’,你的轻功可比武当派的冲虚好的多了!” 张无忌说道:“东方教主好眼力,这确实是武当派的轻功。” “你的剑法中有武当派的‘太极剑法’,看来你与武当派有很深的渊源啊?”东方不败问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东方不败武学知识渊博,竟然看出了自己会太极剑法,他想起任我行被关在西湖之底时,东方不败就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不像田伯光只是江湖一流高手。 他与东方不败、左冷禅还有田伯光都交过手,三人之中东方不败武功最高,其次左冷禅,田伯光最差,看来修习者原来的基础会决定修炼辟邪剑法或者葵花宝典的上限。 “你找我什么事?”张无忌突然问道。 “你果然聪明,我还怕你没有领会到我的意思,看来是我多虑了。”东方不败笑道。 “你想通了?还是那杨莲亭同意了?”张无忌又问道。 “都不是,我的莲弟他……他突然失踪了!”东方不败突然满脸惆怅的说道。 “失踪了?怎么回事?”张无忌诧异问道。 “那天我与你交手之后,我回到了黑木崖,找莲弟商议此事,莲弟不置可否,让我自己拿主意,第二天他便失踪了。 后来我回想起来,我与他说过咱们比剑的事情后,他就有些心事,心不在焉的,说话也是敷衍了事,我当时只当是他在想事情,也没有在意。”东方不败幽幽的说道。 第136章 东方不败的请求 张无忌心想,你的“好朋友”杨莲亭跑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我能帮你找回来吗? “我昨天看见你了,你和平一指两个人将那田伯光变成了一个女子,是也不是?”东方不败突然开口问道。 “准确来说,他只是具有女子的外貌,而无女子的功能,只是看着像是一个女子罢了,他不能生子,所以不算是真正的女子。”张无忌说道。 东方不败沉吟片刻,然后说道:“任我行是不是要上黑木崖?” 张无忌心想,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日月神教教主我也不想当了,他任我行想当就让他当好了。令狐冲,我求你一件事,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不会去黑木崖阻止任我行,你知道只要我想,他这个教主可当的没那么容易。”东方不败看着张无忌的眼睛说道。 张无忌心想,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不过转念一想,东方不败确实有这个实力,任我行父女再加上向问天三个人只怕也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暗中刺杀他们只怕太过容易了。 自己也不能天天守着这几个人,当他们的贴身保镖。 “你想让我做什么?”张无忌不禁问道。 “第一,我要你和平一指把我变成女子的模样,第二,你陪我去一趟京城。”东方不败说道。 “去京城?”张无忌诧异道。第一个请求他猜到了,没想到东方不败还要他一起去京城走一趟,去京城干什么? 再说这是两个请求,不是说好一个请求吗? “莲弟是京城人,我想去他的家乡看看,看他是不是回去了。”东方不败有些黯然神伤的说道。 “那你一个人去找他啊?凭你的本事,京城宫里也是来去自由。”张无忌说道。 “京畿重地,守备森严,没那么简单,朝廷中不是没有高手,那些大内侍卫默默无闻,保不齐其中就有一些绝顶高手。”东方不败摇头说道。 “绝顶高手?”张无忌心想,哪儿有那么多绝顶高手?绝命高手会去朝廷任职?甘愿受人驱使? “任何武林高手都不能与朝廷相抗衡,否则你要是武功高强,挟持了朝廷,你岂不是要当皇帝? 朝廷当然知道民间江湖武林高手的存在,只是他们也有可以轻易剿灭武林门派的军队与高手,或者可以收买,笼络,利用,不然一个门派做大,不服朝廷指派,岂不是可以随时造反威胁朝廷的统治了?”东方不败说道。 “不是说当今天子不理朝政,所以朝廷无心插手江湖事吗?”张无忌问道。 “如今的皇帝老儿是个不正经之人,但朝廷对江湖武林可不是坐视不管的,只要武林门派做的不是太过分,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多年前我曾与一位大内高手交过手,那时候我未练神功,也自认是江湖中一只手数得过来的高手,却打不过那名高手,那人一手剑法可是高明的很。 后来我练了神功,回想起来此人的武功,发现这人竟然练的是葵花宝典,嘿嘿,此人是个太监,怪不得可以修炼葵花宝典。”东方不败说道。 “太监?”张无忌心中一凛,“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太监修习葵花宝典具有先天的优势。 “没错,葵花宝典本来就是前朝太监所做,我练的也是残本。他修炼的比我早,功力比我还要深厚,我这次请你和我一起去京城,就是怕遇见此人,此人看样子还是个太监头子,估计是宫里当差的。”东方不败说道。 张无忌心中不敢想象,比东方不败还要武功高强,此人武功高到了什么地步? 他又问道:“我对朝廷的事情不是很了解,这跟杨莲亭有什么关系?” “我最近一直在想,莲弟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我,是我不够好吗?我一心一意对他,他却不告而别,这着实让我伤心。 这一切都是从你我比剑那天开始的,也就是说,当他得知你的武功可能与我不相上下,甚至高过我的时候,他就撇下我走了。 莲弟是京城口音,我早些年走南闯北,一听就知道。 这些年我虽然不理教中事务,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莲弟替我打理教中事务,让我安心过生活,跟如今皇宫里面的那些个太监蒙蔽皇帝,假传圣旨所使的手段如出一辙。 日月神教离京城很近,这些年日月神教行事乖张跋扈,但地方官和京城从来没有找过日月神教的麻烦。 日月神教称‘日月’,日月为明,我朝国号为‘明’,岂能容忍一个教派与国号有相近之意,以前朝廷可是派兵围剿过日月神教,日月神教也是几经生死,渡尽磨难。 但自我任教主以来,从未发生有朝廷围剿之事。 所以我有些怀疑,莲弟就是宫里的太监派过来的,或者说是朝廷分化瓦解武林,互相搞乱日月神教的棋子。”东方不败分析道。 张无忌心中不禁感叹,这东方不败头脑如此清晰,说的头头是道,怎么就是被一个杨莲亭给迷的行事颠三倒四的? “既然你怀疑他是朝廷的细作,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张无忌问道。 东方不败仰天大笑:“你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什么是不甘心,什么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就是想亲自证实一下,亲口问问他。” 他笑起来既豪迈,又有一丝凄凉。 张无忌摇摇头,对于东方不败这种畸形的爱,他是不理解也不想理解的。 不过东方不败相当于主动让出教主之位了,只要答应他的请求,对方答应不去找任我行等人的麻烦,在他看来,也算是一种和平解决问题的方式。 虽然他知道任我行是不会轻易原谅东方不败的。 但他不管那么多,他有自己的一套处理事情的原则和方法。 “今天是除夕夜,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令狐掌门,我的黑木崖就要被你的朋友给占了,我只好去你的恒山去借宿了!”东方不败突然开口笑道。 张无忌急忙摇头,对东方不败摆手说道:“不行,你这个样子可不能上恒山。” 恒山派弟子要是看见他带着一个不男不女的人上了恒山,不知道会怎么看他?他不敢想象。 “我们去找平一指吧!我只答应你第一件事,至于一起去京城,恕在下不能奉陪。”张无忌说道。 东方不败淡然一笑,表示同意,他本来就是求一件事,第二件事是以退为进,张无忌答应了最好,不答应也在意料之中。 第137章 改头换面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施术时杀了你?”张无忌问道。 “你不会的,我很少看错人。”东方不败淡淡的说道。 张无忌默然不语,东方不败说的很对,他确实不是那种人。 张无忌没有告诉平一指东方不败的身份。 平一指也没有问,但他猜到此人必定身份不凡,虽然是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但是神情不怒而威,举手投足之间颐指气使,让人一见就心生敬重。 但张无忌却和此人谈笑风生,显得从容又淡定。 他心想,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做到心如止水,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能将对方看做是一个病人呢? 他不由得有些惭愧,觉得自己还需要修炼心性,争取做到像张无忌这样从容不迫。 待到张无忌告知他此人要做那种医术时,他更是惊诧,田伯光的医治刚刚结束,还算成功,他和张无忌合力将田伯光给换了脸,改变了其身体的某些部位,等田伯光恢复了,应该会变成一个中年妇人模样。 此人相貌条件要比田伯光要好,说不定最后的效果也要比田伯光要好。 不过作为一个大夫,也不想知道对方做这个的目的,即使好奇,也不能瞎打听。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很顺利,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东方不败,张无忌和平一指心中顿生自豪之感。 张无忌感觉这比自己用剑打败了东方不败更自豪,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大夫。 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一,“爆竹声中一岁除”,平一指去买了些酒菜,二人庆祝了一番。 田伯光已经醒了,脸上绑着纱布,依旧不能自由活动,只能吃些稀粥。 张无忌给他配置了一些调节阴阳的汤药,嘱咐他按时服用。 田伯光看着昏迷不醒、被层层包裹的的东方不败,不由得有些好奇。 但他更好奇的是自己的长相,可惜现在看不到。 但他感觉自己身体的一些部位已经发生了变化,是他希望的那种变化。 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做人,所以应该换个名字,他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最后给自己想了一个自以为不错的名字:田小红。 等到东方不败醒来的时候,田伯光终于拆掉了脸上的纱布。 镜子中出现一张血迹斑斑的面庞,那是缝合后血液结的痂,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无一不在告诉他,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田伯光了。 虽然不是一个美貌女子的模样,但外人一看就是一张女子的面庞。 他不由得咧嘴一笑,差点儿把缝合线给崩开,吓得他赶紧合嘴。 他发现自己的牙齿不够整洁,需要好好捯饬捯饬。 “令狐掌门、平大夫,大恩不言谢,在下得此改头换面的机会,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已经想好了,以后专门扶助天下女子,为自己的以前罪孽赎罪!”他郑重其事的说道。 张无忌闻言不禁颔首微笑,他心想:“方证大师要用佛经渡人,但是他没有成功,我这可是成功渡化了一个人。” 彼时东方不败心中却在想着:“听说此人是江湖中臭名昭着的田伯光,长得猥琐丑陋,他可以变成如此模样,我岂不是可以更好?” 他不由得心里充满了期待。 在张无忌和平一指的调理下,田伯光和东方不败恢复的很快。 东方不败拆掉面上纱布的时候,田伯光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此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也要变成一个女子模样?难道他也修炼了辟邪剑谱?为什么他变成女子模样后要比我好看?”他心中不由得升起比较之意。 东方不败自己也非常满意,他一向比较羡慕任盈盈,目前虽然自己不如任盈盈千娇百媚,但也是个美貌女子的模样了,虽然看着年纪大了些。 “各位,我以后就叫田小红了,大家以后切莫叫错了名字!”田伯光突然介绍道,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许多。 张无忌和平一指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个名字与他不是特别相称。 他这一叫,却让东方不败心中泛起一个念头:“这田伯光明显是要以女子的身份生活了,我是不是也要改个名字?要是改的话叫什么名字好听呢?东方是个复姓,太过扎眼,不如取谐音姓‘董’,名字再好好斟酌斟酌?” 他在一瞬间就想了很多名字,比如“小玉”、“诗诗”、“珠珠”、“婉玉”……等自己梦寐以求的名字。 又过了几日,田伯光和东方不败身体已恢复正常,他二人脸上血痂掉落,皮肤也变得光洁起来,并且一直遵照张无忌和平一指的嘱咐服药饮食。 平一指见事情已定,向三人告辞了,他施展了平生抱负,但觉此行不虚,怡然自得的回开封了。 东方不败也在平一指走后突然失踪了,张无忌猜想他是去京城找杨莲亭去了。 只剩下了张无忌和田伯光。 张无忌心想这田伯光想在恒山派出家为尼,自己可做不了主,于是对田伯光说道:“田……小红,你跟我去见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吧!?” 田伯光有些心虚,他为了当上恒山派掌门,打伤两位师太,又囚禁了不听话的恒山派弟子,要是去见两位师太,只怕会被对方打死。 “你既然有心悔过,必然要承认并改正从前的错误,你既然有心在恒山派出家,需得先过了二位师太这一关。 两位师太都是得道之人,佛门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是诚心,两位师太当然会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张无忌说道。 以他对定闲师太的了解,她多半会同意,而定逸师太应该不会同意,不过她会听定闲师太的。 见张无忌这么说,田伯光只好答应,他跟着张无忌动身,先去买了一身女子衣服,然后随着张无忌去了太原。 路过平定州时,听闻一些江湖豪客聊天,得知日月神教已经易主,江湖传闻东方不败不知所踪,任我行重登教主之位。 张无忌心想:“任教主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重整日月神教,若是与各大派交好,也是一件好事。太师父的真武剑和《太极拳经》还在日月神教,我若是求他归还,他会不会答应我?” 第138章 收徒 他心中隐隐觉得,任我行刚愎自用,极是傲气,而且此人老谋深算,智计武功俱是顶尖,只怕不会安于现状。 他还在地上捡到一张日月神教的悬赏令,悬赏提供东方不败线索的人,赏金不菲,只是东方不败的画像可跟东方不败一点儿也不像。 更别说现在的东方不败了。 “盈盈只怕还要跟着她父亲稳定教派局面,向大哥也是如此。只怕暂时难以见面了!”张无忌心中不由得有些惆怅。 “令狐掌门,你是不是在想女人?”田伯光突然问道。 张无忌一愣,然后皱眉道:“注意你的言辞语气,你既然要以女子身份改头换面,必然需要有个女人的样子,说话不能如此直白粗俗了!” 田伯光急忙点头称是,他发现当女人可不简单,自己当了几十年男人了,还是不自觉的带着些男子的习惯。 二人于当天中午时分到了太原,吃了些饭菜,张无忌带着田伯光到了定闲师太所在的尼姑庵。 庵里一名照顾定闲、定逸师太的女尼认出了张无忌,向张无忌行礼,然后领着张无忌去见定闲、定逸师太去了。 张无忌让田伯光跟着自己走。 庵内的弟子没有认出来田伯光,她们只是奇怪,为何掌门人领着一个中年妇人来了? 到了庵堂,只见三名年长的女尼正在佛前诵经,张无忌一看,定静师太也在。 他发现三名师太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只是从呼吸中可以听出来,三人功力大减,没有恢复过来。 看到张无忌过来,三人停止诵经,定静师太对张无忌点头微笑,似乎看见张无忌前来很是欣喜。 定逸师太则问道:“掌门师弟,你怎么来了,恒山派现在怎么样?听说掌门大典上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都去了?” 定闲师太则笑道:“师妹,莫要着急,令狐掌门必然前来必然有事,且听令狐掌门说。” “恒山派现在,嗯,不好也不坏吧!魔教攻打了一次,被击退了,三位师太都在,我今日前来,却有事情需得征求师太们的意见。”张无忌看着三位师太说道。 定闲师太看了一眼田伯光,然后问道:“是不是和此女子有关?” 她看见这妇人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奇怪,好像这个人自己以前在哪儿见过,有些眼熟,但自己确实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样一个妇人。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说道:“此人要加入恒山派,需得师太们同意。” 定闲师太摇头道:“现在你是恒山派掌门,收人入派的事情,你自己就可以决定了。” “他就是田伯光!”张无忌轻声说道。 “啊!”定闲师太三人齐声惊呼,齐刷刷的盯着田伯光,半天合不拢嘴。 田伯光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他做贼心虚,于是跪在地上,对三位师太说道:“在下之前罪孽深重,冒犯了两位师太,对恒山派弟子做出无礼之事。 如今在下受令狐掌门点化,深感令狐掌门恩德,自悔以往之罪过,愿在恒山派出家为尼,今后再不行不义之事,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三位师太一愣,依稀可以听出此人声音与那田伯光有相似之处,但身形面貌已然大变。 定逸师太怒道:“你个……”她想说“淫贼”,但看着眼前这个妇人模样的田伯光,感觉有些说不出口来,她又说道:“你如何能出家为尼?菩萨不收男人为尼!” 定闲师太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张无忌。她觉得此事实在太过诡异,生平遭遇所有奇怪事情,都没有此事让人匪夷所思。 张无忌只好解释道:“这田伯光现在已经不是男子,虽然也不是女子,却由在下施术,变成了女子模样。” 三位师太听得目瞪口呆,六只眼睛盯着田伯光看了又看,直把田伯光看的都有些害羞而低下了头。 定闲师太沉吟片刻,对张无忌说道:“阿弥陀佛!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田伯光既然有心皈依我佛,佛门当开门接纳。 至于男女之身,亦不用区分的那么严格,我佛观世音菩萨有三十二身,其中亦有男儿身,亦有女儿身,是僧是尼,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师姐,师妹,你们怎么看?” 她最后对定静师太和定逸师太问道。 她其实觉得田伯光归入恒山派,倒是为武林除去一个祸害,本来此人就被迫拜入仪琳门下,后来又萌生了当恒山派掌门的想法,看来此人与恒山派有缘。 “这人是田伯光?”定静师太依旧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在福建无相庵修养了几个月,听说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的遭遇后回来太原,义愤填膺,没想到田伯光变成了一个妇人。 定逸师太想了想,她知道师姐定闲师太精修佛法,有割肉喂鹰之慈悲心肠,但她依旧气不过,对田伯光说道:“你可以加入恒山派,既然有心皈依我佛,还是拜在仪琳门下,为现在恒山派的三代弟子。” 田伯光闻言心中一喜,对三位师太磕头拜谢。 张无忌说道:“仪琳现在不在恒山派,其父母带着她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定逸师太闻言一惊,急忙问道:“她父亲是不戒这个混蛋,她母亲是谁?” “是恒山派的哑婆婆。”张无忌说道。 三位师太又是一惊,这哑婆婆在恒山派呆了有十多年了,没想到她竟然是仪琳的生母。 “她也不是哑巴,她会说话。”张无忌又说道。 “这一家人可真是……哎!”定逸师太摇了摇头,不住叹息,她是仪琳的师父,仪琳美丽天真,她是极为疼爱这个弟子的。听闻张无忌的述说,不禁为仪琳摊上这样的父母伤神。 她甚至觉得,仪琳情窦初开,六根不净,不适合出家,而且遭遇也算悲惨,青灯黄卷的过一生,实在是凄苦。 定闲师太缓缓开口说道:“田伯光,你既然有了向善之心,我便收你为徒,法号‘仪信’,希望你以后能够一心向善,信守誓约。” 田伯光闻言大喜,急忙上前磕头拜倒,口中大呼:“师父!弟子谨遵师命!” “阿弥陀佛,令狐掌门,我身有不便,仪信就由你代为管教,如何?”定闲师太看着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点点头答应了。 第139章 黑木崖 定闲师太给“仪信”剃度,又送给“他”一件缁衣,仪信拜师完毕,换了僧袍,戴了一顶尼姑帽,随着张无忌回恒山。 时间有些晚了,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张无忌要了两个房间,他和田伯光一人一间。 掌柜的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他也懒得解释,也无法解释,正常人谁会带着一个尼姑住店呢?更何况这个尼姑实际上不是一个女子,也不是一个男子。 二人歇了一夜,吃了早饭,张无忌和田伯光继续上路,路过黑木崖,张无忌对田伯光说道:“咱们去上面看看!” “那上面可是魔教总坛,我们两个恒山派的,怕是上去了不太好吧?”田伯光说道。 “现在任我行已经重登教主之位,我们看看他是不是要整顿日月神教,若是如此,武林倒是可以和平一段时间,少了许多无谓的争斗。”张无忌说道。 田伯光不再说什么,二人来到一条狭窄的石道前,早有魔教教众上前阻拦。 “来者何人?此处外人不得擅入,违者杀无赦!”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守卫喝道。 “在下恒山派令狐冲,欲上黑木崖找任教主和向右使,麻烦通报一下。”张无忌客气道。 “阁下就是恒山派掌门令狐冲?!失礼失礼!请问阁下是不是还有个名字叫曾阿牛?”一名教众一听张无忌亮出名号,立刻态度变得极为恭敬。 张无忌点头,那名教众拱手道:“任教主吩咐若是遇见恒山派掌门,务必将其请上山,还请稍等,我去禀告一声!” 这名教众转身向山道上走去,过不多时,他又折回来,将张无忌二人引了过去。 一路上到处都有人把守,他们渐渐上了山,经过了三条山道,领路的教众也换了一个人,三个人来到一处水滩,那名教众射出一支响箭,不多时,对面摇过来一条小船。 张无忌小时候听义父谢逊讲过水浒的故事,那八百里水泊梁山里面也是这样,上山的好汉来到梁山水泊,引路人射出一支响箭,芦苇丛荡出一艘船来,将前来投奔的英雄好汉给接走。 他在心里想着,任我行他们若不是找到内应,估计是很难攻上黑木崖的,光是这陡峭的山道和这个水滩就很难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过去。 那带路的教众回去,船夫将张无忌和田伯光渡到了对岸。 二人下了船,山势越发陡峭,张无忌越发觉得东方不败是真的视教主之位为粪土,一心爱红装,否则他只要随便派一队人马守住要紧位置,任我行他们是很难攻上黑木崖的。 又有一个人领着二人到了总坛,只见任盈盈正坐在一张松软的虎皮椅子上等着张无忌。 本来满脸笑意的任盈盈站起身来迎接张无忌,忽然目光注视着张无忌身后的田伯光,然后略微有些不悦的问道:“她是……?” 张无忌立刻介绍道:“他是刚入门的弟子,法号‘仪信’。” “刚入门?你对她很器重啊?!刚入门就带着她上黑木崖?”任盈盈板着脸问道。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任盈盈是见他带了一个尼姑上来,有些不高兴了。 他只觉得非常好笑,这任盈盈吃仪琳的醋还说的过去,但是吃田伯光的醋就有些让他哭笑不得了。 他附在任盈盈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任盈盈突然眼睛瞪得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田伯光。 她不由得开口对田伯光问道:“仪信,你未出家之前俗家名字叫什么?” 田伯光躬身说道:“阿弥陀佛,贫尼以前叫田伯光,江湖人称‘万里独行侠’。” 任盈盈依旧满眼狐疑,她看了看张无忌,张无忌笑着点了点头。 田伯光见状又说道:“令狐掌门是在下的师叔,贫尼以前作恶多端,得令狐掌门师叔的点化,现在已经拜定闲师太为师,皈依佛门了。 令狐掌门师叔乃是医绝圣手,得知在下后半生想以女子的身份赎罪,便施术将在下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圣姑请不用惊讶。” 任盈盈又看了一眼张无忌,张无忌又点了点头。 “你……你会的挺多的啊!”任盈盈实在是太过惊讶,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无忌说道:“这不是我的杰作,是我跟平一指大夫学的,也是我们二人合作的成果。” “两个人都是有些古怪,你这次是专门来看我的?”任盈盈解开心结,展颜笑问道。 “嗯,路过,想看看你们怎么样了?我在下面听说你们成功了。”张无忌说道。 “路过?不是专门来的啊?”任盈盈哼了一声。 “你爹爹刚刚夺得教主之位,百废俱兴,我想你们肯定忙的不得了,所以还是犹豫了一下才决定上来看看的。”张无忌说道。 “你只要有心来看我,我不管多忙都会来见你的。”任盈盈幽幽的说道。 她吩咐一声,银铃声响起,数个大竹篓从上面用绳子垂了下来,原来这黑木崖极为高耸,从这里上去还需要乘坐竹篓,用人力推动旋转绞盘,竹篓方能升降。 三人进入竹篓,渐渐上升,最后又换了三个竹篓,原来一共有三道绞盘。 张无忌心想:“这黑木崖这么高,任我行他们原来要是强攻,可是不太可能。东方不败果然是一心只想他的莲弟,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典型了。” 他们好不容易到达崖顶,张无忌看到一座巨大的汉白玉牌楼,上面有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泽被苍生。 “泽被苍生?”张无忌心想,“这到底是谁做的?东方不败还是杨莲亭?” 应该不是东方不败,他修炼葵花宝典后入了迷,不理教中事务,都是杨莲亭搞得这一套。 这杨莲亭还真有可能是皇宫里当过差的,一般江湖草莽哪儿会儿想着什么‘泽被苍生’,哪有儿这么大的抱负?只有皇帝才会这样标榜自己。” 从门牌楼向前是一条笔直的石板路,任盈盈领着二人向前,只见前面是个大厅,外面站着手持刀剑的守卫,像极了戏台上演的皇宫侍卫守卫皇城的情形。 从大厅走出来一个手长脚长的老者,目光极为有神,正是之前围攻过恒山派的那个“雕侠”上官云。 第140章 口号 上官云对任盈盈躬身行礼道:“圣姑大人,教主在等着令狐掌门呢。” 任盈盈点了点头,上官云又对张无忌行礼道:“令狐掌门,任教主有些话要问您,请随我来吧!” 张无忌看了看任盈盈,任盈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父亲找他干什么。 “可能是问你东方不败的事情。”任盈盈想了一下,用传音入密对张无忌说道。 上官云引着三人向前,只见这大厅前面一道长长的走廊,每隔几步便有两名执戟武士立在两旁。 张无忌看着这森严的守卫,心中不由得有些庄严肃穆的感觉。 他心想,任我行看来是兵不血刃拿下了黑木崖,重夺教主之位,这森严的守卫可能是之前杨莲亭照着宫中守卫的样子比葫芦画瓢布置的,他猜想任我行也沿用了下来。 反正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长廊甚长,约摸有百余丈,四人快步向前走,只见长廊的尽头是个大殿,设有高高的台阶,台阶上设置有一个高高的座位,任我行就坐在这高高的座位上。 任我行神情肃穆,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待到看到任盈盈和张无忌,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向问天站在任我行身旁,对张无忌点头微笑。 张无忌看见两旁还立着几个人,看装束便是日月神教的长老或者堂主,其中便有和他交过手的几个人。 只看见任我行对张无忌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台阶说话,两边的长老和堂主不由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受教主的器重。 不过听说教主女儿“圣姑”任盈盈对此人颇为看重,说不定以后就是教主的女婿,那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们看张无忌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尊重与奉承。 “曾老弟,你可是我教的大功臣,你找到那东方不败了吗?”任我行急切的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还没有说什么,任我行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又是急切的问道:“你们交手了?他现在在哪儿?” 张无忌见两边的人都在盯着他看,看来他们对东方不败的下落极是关心,心里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实话实说。 “这次我与东方不败并无交手,他去了京城。”张无忌说道。 “去了京城?他去京城干什么?”任我行惊讶道。 “他去京城找杨莲亭去了。”张无忌说道。 “杨莲亭?哈哈,就是他那个娈童!这个杨莲亭把持教务,把我日月神教搞得乌烟瘴气,教中兄弟对他可是敢怒不敢言,他知道我一出来,必会重整神教,所以抛下东方不败跑了!”任我行笑道。 他心里却在想着:“东方不败不死,我这教主之位坐着也是不安,当初《葵花宝典》也是我有意送给他修炼的,‘欲练神功,引刀自宫’,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命根子都不要了,还有什么雄心壮志称霸江湖? 这杨莲亭其实阴差阳错帮了我不少忙,要不是他倒行逆施,教中长老和堂主可不会这么快就倒戈。 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武功多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了,需得想个办法除去他这个祸患。” “这个杨莲亭平时假借东方不败的旨意,肆意屠杀教中老人,实在是罪大恶极,那东方不败纵容默许他这样做,也犯有包庇罪过。 如今教主重登大位,吓得此二人望风而逃,主动交出教中权力,教主之威,如天上神灵,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英明神武,实在是令属下顶礼膜拜!”上官云出列拱手禀告道。 “嘿嘿,上官堂主说话不必如此客气,你是功臣,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会记住你的功劳的。”任我行笑道。 他这次上黑木崖,鲍大楚联系了上官云,上官云竟然一口答应做内应,并且要效忠于他。 他心想这“雕侠”上官云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为人也颇有正派,怎么也学会了说这些阿谀奉承的话语了? “属下和上官堂主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圣教主拨乱反正,确实是顺应民心,我等都愿追随圣教主的脚步,相信日月神教在圣教主的带领下,一定会一统江湖,泽被苍生!”鲍大楚也走出队列说道。 “泽被苍生?!哼哼,这是杨莲亭那家伙搞得什么假大空的口号,我可不兴这一套。”任我行冷笑道。 “教主明察秋毫,不喜听阿谀奉承之言,务实求真,我等以后废除这些虚伪的口号,一切按照教主指示行事。”鲍大楚说道。 “口号还是要有的,‘泽被苍生’本来也是一个好词好句,只是用在东方不败这个人身上实在是不相称,大家集思广益,可以想一个新的口号,要既响亮又有内涵。”任我行微笑道。 两边的长老、堂主等闻言皆立刻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其中一个人走出来说道:“日月神教,圣明教主,武林至尊,威震天下!” 任我行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好,也不押韵。” 鲍大楚上前说道:“日月神教,圣明教主,德配天地,明贯乾坤,万里山河,一统天下!” 任我行闻言,沉吟不语,但面上已经有了喜色,显然对这个口号颇为认可。 上官云见状,上前说道:“鲍长老提出的口号颇为贴切,如果再稍微加以修改,说不定符合圣教主的要求。” 任我行笑道:“上官堂主肚子里面有墨水,可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上官云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鲍长老提出的口号是好的,只是没有加个期限,加个‘如月之恒,如日之升’,长长久久,就像皇帝老儿常说的‘万岁万岁万万岁’,岂不是更好一些?教主以为如何?”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不错不错!我教为日月神教,这两句里面包含日月,又有‘永照乾坤’之意,上官堂主果然是有文化的,不比我们这些粗人!哈哈!”任我行大笑道。 上官云急忙说道:“在下也是胡诌几句,受到鲍长老的启发,在下都是依着圣教主的教诲,顺势而为而已。” “日月神教,圣明教主,德配天地,明贯乾坤,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万里山河,一统天下!有些意思,向右使,你觉得如何?”任我行转眼问向问天道。 第141章 仪信的剑法 向问天点头道:“鲍长老和上官堂主都是肚子里有墨水的人,这口号是响亮又寓意深远的了。” 任我行闻言笑道:“好!以后就用这个口号。” “日月神教,圣明教主,德配天地,明贯乾坤,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万里山河,一统天下!”两边的人齐声颂道,声音甚是整齐响亮。 张无忌心想:“这口号跟东方不败的‘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有什么区别?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万里山河,一统天下’,这要是让皇帝听见了,岂不是觉得这些人要造反?” 他看了一眼任盈盈,任盈盈苦笑一声,微微皱眉。 任我行心里却在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些什么口号喊的震天响,他们这些人都是些溜须拍马之人,不能重用。 不过口号必须响亮的好,一个人要是真的能够一统万里山河,实在是莫大的抱负,眼下我初登大位,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先稳住教中局势,然后把东方不败给寻着了,将他千刀万剐了,接着我率领神教数万教众,先把武林各个小门派给合并了,然后挑了五岳剑派、峨眉、昆仑和丐帮,最后灭了少林和武当,我便能一统武林了。 到时候我年纪要是还不算老,举旗起义,说不定可以一举攻入京城,控制住朝廷文武百官,再把禁军收买了,军队、国库、盐、税、粮食什么的控制在手中,说不定我也可以黄袍加身,过一把做皇帝的瘾。嘿嘿! 可惜盈盈是个女儿身,我要是有个儿子,他继承我的志向,有了我的武功胆略,千秋万载,永坐江山……” 他这片刻之间,已经想了这么多,甚至连一些细节问题都想到了。 旁人看着他沉吟不语,却不知道他连身后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他站起身来,对张无忌说道:“曾老弟,不,令狐掌门,你恒山派离我日月神教很近,我们两派亲如一家,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你最终是要娶盈盈的,你难道就一直窝在恒山,和一群尼姑混在一起?” 张无忌摇头道:“我不会一直担任恒山派掌门的。” 此言一出,一旁的任盈盈面露喜色,任我行点头道:“你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在教中做个副教主,一起干些大事,一统江湖如何?”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我暂时还是要去恒山派做掌门的,大丈夫言而有信,需得善始善终。” “好吧!令狐掌门是一诺千金的君子,我也不强求你了,你回去考虑考虑,嘿嘿,我的准女婿天天和一群女流之辈混在一起,成何体统!”任我行冷笑道,话语中已经有些不悦。 “爹!你不要逼他了!”任盈盈又气又恼道。 任我行哈哈一笑,然后说道:“好了,爹爹没有逼他,这不是给他考虑的时间了吗?” 他转眼看见了后面的田伯光,见此尼姑模样的人盯着自己的眼神颇有些敌意,不由得心中着恼。 “令狐掌门,你后面的那个尼姑是你恒山派弟子?她似乎对本人有些不满啊?”任我行冷冷的问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正要解释,田伯光冷笑一声说道:“任教主打的好如意算盘,你看我们令狐掌门武艺高强,就想利用我们掌门,当成你的一把刀,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掌门当成你的准女婿。 你迷恋教主的权力胜过爱你的女儿,嘴上说的不要假大空的口号,心里却爱的要死,也是虚伪的很!” 任我行闻言大怒,左右已经有数人站出来,手持兵刃攻向了田伯光。 张无忌心中一惊,田伯光口无遮拦,任我行刚愎自用,左右又都是溜须拍马之人,肯定察言观色,看任我行动了怒,所以抢先要攻击田伯光,替教主出气。 他看了一眼任盈盈,心想这下出手可就是跟任我行撕破脸皮了,任盈盈自然是左右为难的,不知道她会不会难过的要死? 果然,他看见任盈盈也一脸忧愁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又是忧虑又是凄然,但那边数人已经掠到田伯光身旁,数件兵器朝田伯光招呼了过去。 不过这些人身上没有系着彩带,装束看着不像是长老和堂主,但看身法和招式,也都是江湖中一流高手的水平。 田伯光身影一闪,反手拔剑,一道黄色身影如同奔流的洪水一般,在这些人的兵刃之间穿插,然后接连刺出几剑,接着返回张无忌身后,将长剑入鞘。 “叮叮当当”一阵响,只见兵器落了一地,攻向田伯光的那些人不是手腕中剑,就是手臂被划伤,要不就是肩头中剑,一个个的捂着伤口,一脸惊异的看着田伯光。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剑法,听说前教主东方不败也是用的快剑,但他们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东方不败了。 这也是田伯光手下留情,只是轻轻划伤刺破他们,他不想让张无忌难堪,否则这些人一个个就要血溅当场,甚至躺在地上几个。 任我行惊叫道:“你是谁?用的是什么剑法?” 张无忌说道:“他是我恒山派弟子仪信,他用的剑法任教主应该知道吧?跟东方不败的剑法同根同源。” 任我行心中更加惊异:“东方不败?葵花宝典?是辟邪剑法吧?辟邪剑法不是被你改过了?” 张无忌看了一眼任盈盈,看见盈盈已经把自己改过辟邪剑谱的事情告诉了其父任我行,不过这也没什么。 现在田伯光和左冷禅都已经练会了辟邪剑法,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了。 “启禀圣教主,据可靠消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也修炼了辟邪剑法,而且他还将此剑法传给了自己的门派中人,现在嵩山派上上下下都在修习这套剑法呢!”长老队列中走出一人禀告道。 “左冷禅也练会了?而且嵩山派上上下下都在练?哼哼,这群蠢货,不想当男人,非得去当太监! 还有你,你原来也是个男人吧?”任我行冷笑一声,最后对着田伯光问道。 第142章 任我行的烦恼 任盈盈见父亲越发有些癫狂与焦躁,于是用传音入密对父亲任我行说道:“爹爹,这个仪信就是原来的那个‘万里独行侠’田伯光,他被令狐掌门施术变成了女子模样。” 任我行心中一惊,田伯光的名头,他是听过一些的,不过是江湖中一个偷香窃玉的小淫贼罢了,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子模样。 不管此人如何变成了女子模样,关键是此人剑法不错,放眼整个武林也是独一档的存在,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过此人。 此人现在却是恒山派弟子了,难道自己的“准女婿”令狐冲有这么大的本事降服此人?看样子这“仪信”非常维护自己的掌门。 还有左冷禅,他多年前与左冷禅斗过一次,自己略占一些上风,现在此人修炼了辟邪剑法,只怕武功已经超过了自己。 他不禁烦恼丛生,一统山河的伟大构想本来在自己的脑海中非常清晰,此刻突然化作泡影。 一个东方不败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有了个恒山派弟子,还有左冷禅,都是些不好处理的麻烦人物。 还有这个恒山派掌门“令狐冲”,好像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服从,女儿又对此人颇为倾心,虽然这小子对自己有恩,但似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在江湖上和很多绝顶高手都交过手,而且没有战败过。 这一个个人物都让他有些头疼,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对张无忌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我有些累了,需要静养一下。” 张无忌一愣,没想到一个田伯光让任我行突然变得有些颓废了。 “阿牛哥,你们先走吧!我爹他重出江湖,本来想复仇,然后做一番大事业的,但东方不败不知所踪,现在又冒出来这么多高手,他有些沮丧和疑惑。”任盈盈用传音入密对张无忌说道。 张无忌望着任盈盈那雪白娇俏的面庞,微笑着点了点头,向任我行和向问天行了礼告辞。 任我行默不作声,向问天点头回应了一下。 张无忌和田伯光转身,由一名教众引导,自去下了黑木崖。 任我行眼见张无忌和田伯光离开,他问向问天道:“童百熊呢?他还是甘愿离开黑木崖?” 向问天说道:“没错,此人之前和东方不败交情颇深,对东方不败有救命之恩,杨莲亭对他虽然百般打压,他还是认为东方不败是他最好的朋友。” “愚蠢!让他走吧!除了愚蠢,他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任我行叹息道。 他自从从西湖梅庄重见天日,一心想着报仇雪恨,然后一统江湖。 他苦心积虑,想了数种办法来对付东方不败,没想到东方不败下了黑木崖,去找他的娈童去了。 他听说女儿被关押在少林寺,心中既是愤怒又是心疼,但隐隐觉得这也是个机会,可以在少林寺扬眉吐气,重新向江湖宣告自己的到来,没想到被张无忌给抢先把女儿给救了出来。 女儿喜欢这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向问天也颇有欣赏他,听别人的描述,好像江湖中很多人都很喜欢这个人。 恒山三定让他做掌门,冲虚、解风一直拉拢他,方证老和尚也对他寄以厚望。 左冷禅被他挫败也拿他没办法,东方不败也和他交过手,看样子二人也不知道谁输谁赢,现在练了辟邪剑法的田伯光甘愿化为女子尼姑加入他的派别。 好像所有人都很服气他,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老了?江湖已经到了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时候了? 而且这个人还会医术,能够将男子变成女子,这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听说这个人原来还是华山派的弟子,一定是岳不群压不住他,只好将他赶出华山。 他不由得有些与岳不群同病相怜的感觉,这个年轻人实力太过强大,而且又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基本上很难驾驭。 他叹了一口气,渐渐有些失了锐气,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是要振作起来,当不了皇帝,也得在江湖中将自己的仇敌给诛灭了先。 “上官堂主!”任我行轻声喝道。 “属下在!”上官云行礼应声道。 “你带几个人,去京城走一趟,查看一下东方不败的下落。”任我行吩咐道。 “属下遵命!”上官云领命道。 他心中想着,不知道东方不败是不是在京城,此人武功高绝,自己可不是对手。 “打探了此人下落之后,不要轻举妄动,派人传回来消息给我。”任我行说道。 上官云点头,告辞离开。 任我行低声对向问天问道:“京城现在是什么个情况?皇帝是谁?” 他知道向问天消息灵通,了解江湖和朝堂之上的各种典故,想看看这个杨莲亭是不是真的和朝廷有关系。 向问天躬身回道:“当今皇帝是个年轻人,糊涂的很,荒淫无道,宠幸宦官,不理朝政。” 任我行点头道:“如此看来,这杨莲亭真的可能是朝廷派来的细作,嘿嘿,朝廷与江湖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江湖门派始终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还是想要剜刺拔钉的。” 向问天说道:“之前也有教中兄弟去京城打探消息,但只要进了皇宫,统统有去无回,那皇宫中也有武功高强的高手,只是不涉足江湖罢了。” “那是当然,皇帝要是光靠着几个寻常侍卫保护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皇宫中定然有绝顶高手,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过不了‘钱’、‘权’、‘美色’这三关。 而且我朝开国皇帝出身明教,明教在前朝被称为魔教,跟我们可是有些相像啊!那明教听说原来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大派,高手如云,皇帝身边有些高手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任我行说道。 向问天点了点头,任我行又叹道:“那田伯光之前只是一个小蟊贼,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女子模样,想来是修炼辟邪剑谱的缘故,让他心理扭曲变态,我猜东方不败喜欢杨莲亭这个娈童,也是修炼葵花宝典的缘故。 说不定这是一个阴谋,这个杨莲亭是皇宫中专门派来勾引东方不败的一个棋子,目的就是成为东方不败的娈童,进而把整个江湖搞乱,这样就会削弱江湖门派的力量,对朝廷可是大大有利。” 第143章 求助 张无忌和田伯光下了黑木崖,田伯光对张无忌问道:“掌门师叔,你要娶任小姐还是要娶仪琳师姐?” 张无忌一愣,想不到田伯光突然有此一问。“仪琳师姐?”,没错,仪琳、仪信,田伯光现在是定闲师太的弟子了,二人是同一辈的,仪琳比仪信入门早,所以田伯光应该叫仪琳师姐。 “你仪琳师姐是出家人,怎么能谈婚论嫁?”张无忌无奈道。 “掌门师叔,我已经看出来了,仪琳师姐是凡心未泯,不适合出家的,我以前冒犯过她,像仪琳师姐这样的漂亮又善良的女子,当一辈子尼姑实在是凄凉。 我看这任小姐人也很好,仪琳师姐也不错,掌门师叔不如两个一起娶了如何?”田伯光笑道。 “这如何使得?”张无忌急忙摆手道。 但他心里却在想着,能够娶这两个女子,那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美事,只是自己何德何能,让两个女子都委身自己? 田伯光笑道:“掌门师叔,大丈夫三妻四妾都是可以的,如何使不得?凭掌门师叔的人品、武功、地位,莫说两个,就是八个十个女子也娶得,对于女子来说,能够嫁给掌门师叔这样的人,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二人赶了一会儿路,天色已晚,便在一个小镇上吃了饭,投了宿,照例要了两个房间。 第二天一早,二人吃了早饭赶到了恒山,正在往山上行走间,忽听得有人高声喊道:“令狐掌门!请留步!” 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乞丐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气喘吁吁的向他们二人赶来。 “尊驾是谁?来找我何事?”张无忌诧异问道,这人约摸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神色慌张焦急,大冷的天,身上污秽不堪的衣服却湿透了,显然赶路赶得很急。 “在下是丐帮青莲使者,令狐掌门,我丐帮帮主现在有难,特地嘱咐我来恒山请令狐掌门帮忙,万幸能在此处遇见了令狐掌门,省的上山了!”这中年乞丐跪下请求道。 “丐帮帮主?解风帮主吗?他怎么了?”张无忌急忙拉起青莲使者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还是请令狐掌门看在丐帮和恒山派同为武林正派的份上,救救我帮帮主,还有白莲使者,帮主说了,现在只有令狐掌门才能救他!”青莲使者恳求道。 张无忌略一沉吟,然后对青莲使者说道:“好,我答应你,解风帮主现在何处?” “在京城!”青莲使者说道。 “京城?!”张无忌心中不由得念头急转,解风帮主武功算是绝顶了,能让他吃亏的世上没有几个人。 难道是东方不败?他知道东方不败是去了京城的。 恒山派离京城很近,解风应该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所以才让这个青莲使者来请自己帮忙。 他于是对青莲使者说道:“我们边走边聊。” 他又对田伯光说道:“仪信,你上恒山无色庵,暂且镇守山上,护卫诸位师姐的安全,先住在我的屋子,等我回来在安排你的住地。 她们可能不相信你,我写一封信,你到时候给仪和、仪清她们看就是了。” 田伯光领命,张无忌拿出纸笔写了几句话,交给了田伯光,让他上山去了。 田伯光此时武功在江湖中也算是绝顶高手了,能打败他的寥寥无几,而且他对恒山派有执念,有他镇守恒山派,应该可以护卫周全。 他写了信函,介绍田伯光为定闲师太新收弟子仪信,仪清等人知道自己的笔迹,这样田伯光上山也不会显得特别突兀,不会对突然冒出来的“师妹”心生敌意。 他与青莲使者便向京城方向赶去。 他轻功高绝,青莲使者本就体力耗去大半,走了一会儿便有些支持不住,张无忌只好停下来等他,看见前面有个客栈,便坐在路边桌子旁示意青莲使者休息一下。 青莲使者知道强行赶路,只怕自己会累死在路上,于是坐下休息,张无忌趁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降龙十八掌,都是为了我丐帮的绝学降龙十八掌。”青莲使者愤愤不平的说道。 “降龙十八掌?!”张无忌心中一凛,他听太师父张三丰说过,丐帮有两套绝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打狗棒法他已经见解风施展过了,觉得虽然精妙,但好像解风用的不是特别全,跟太师父所说的有些不太相符,看来是解风学的不太到家。 而降龙十八掌是昔年华山第三次论剑的“北侠”郭靖所用的绝技,降龙十八掌的特点是刚柔并济,威力无穷。 它的每一招都蕴含着深厚的内力和精妙的技巧,可以在瞬间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击败敌人。其招式至简至刚,以力破巧,掌力如洪流般连绵不绝,强调“一力降十会”。 “没错,就是为了我丐帮的镇帮之宝降龙十八掌。在前朝我丐帮帮主都是会这一门绝学的,只是传到现在,我丐帮这一绝学已经失传。 前段时间京城的兄弟传来消息,说看见京城有人疑似使用了已经失传的降龙十八掌,这可以关乎我丐帮前程的一件大事。 那天我帮帮主在出席令狐掌门接任典礼之后,便带着我和白莲使者赶赴京城查看,经过京城丐帮兄弟的努力,终于打探到了那人的消息。”青莲使者说道,他休息了片刻,感觉力气渐渐有些恢复了。 “是真的吗?那个人是谁?”张无忌问道。 “是真的,那人的掌法刚猛无俦,招式简洁有力,虽然只打出了六掌,我帮帮主便已难以敌过,这降龙十八掌的招式甚是简单,我们丐帮虽然已经失传,但终归是知道是特点的,所以一看便知道此人用的是降龙十八掌了。”这青莲使者说道。 “解风帮主和此人动手了?”张无忌惊讶问道,他心想,降龙十八掌突然现世,解风帮主求证心切,难道与此人打了一架,然后被打败了?接着就让青莲使者过来邀请自己助拳? 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当别人的打手。 第144章 到达京城 “是的,那个人狂傲的很,帮主问他话,他也不答,反而出言讽刺,说什么‘丐帮的镇帮之宝,在我的手上才能将其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丐帮也该解散了’。 帮主闻言气不过,跟他动起手来,最后不敌对方,白莲使者与之交手,也被打伤了。”青莲使者说道。 “你们解风帮主和白莲使者现在何处?”张无忌问道。 “他们被此人给抓了起来,我趁机溜了,临走前帮主见状不妙让我找你求助。”白莲使者说道。 “抓了起来?对方什么来头?”张无忌心中一惊。 “他身着官服,不是锦衣卫就是六扇门的,要不就是东厂的人,官服我不懂,但此人一定是朝廷的人。我猜想我们帮主和白莲使者都被此人抓了起来关在了监狱里面。”青莲使者说道。 “锦衣卫?六扇门?东厂?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张无忌一下子听的有些懵了。 青莲使者说道:“令狐掌门,我们边走边说吧!”他休息了一会儿,力气已经恢复大半,想着迫不及待赶往京城了。 二人边赶路边聊,青莲使者给张无忌说了锦衣卫、六扇门还有东厂的情况。 张无忌已经得知锦衣卫是明朝的特务机构,六扇门是主要负责处理江湖帮派斗争和官府通缉的要犯的部门,而东厂主要是宦官组成。 锦衣卫,全称为“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是明朝专有的军政搜集情报机构,前身为明太祖朱元璋设立的“拱卫司”,后改称“亲军都尉府”,统辖仪鸾司,掌管皇帝仪仗和侍卫。洪武十五年,裁撤亲军都尉府与仪鸾司,改置锦衣卫。 作为皇帝侍卫的军事机构,锦衣卫主要职能为“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也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其首领称为锦衣卫指挥使,一般由皇帝的亲信武将担任,直接向皇帝负责。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并进行不公开的审讯。 明成祖朱棣为了镇压政治上的反对力量,决定设立一个称为“东缉事厂”,简称“东厂”的新官署,命所宠信宦官担任首领。建立东厂还有监视锦衣卫的意图。东厂建立更深的背景是朝廷为了加强中央集权。起初直接受明成祖朱棣指挥,后来统辖权移到宦官手里,其权力在锦衣卫之上。 东厂的首领称为东厂掌印太监也称厂公或督主,是宦官中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第二号人物。通常由司礼监中排名第二或者第三的秉笔太监担任,其官衔全称为“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简称“提督东厂”。东厂的属官有掌刑千户、理刑百户各一员,由锦衣卫千户、百户来担任,称贴刑官。 六扇门主要负责协调江湖和朝廷的关系,其成员除了三司官员,大都是从江湖高手中挑选出来的。 听闻当今皇帝宠信宦官,现在东厂权势滔天,司礼监秉笔太监刘公公颇受皇帝信任,现在东厂掌印太监是刘公公的亲信,锦衣卫和六扇门也都依附在东厂之下行事。 张无忌想起来了东方不败,东方不败说杨莲亭是皇宫之中派来的细作,说不定此人就是东厂的人。 但是杨莲亭不是太监,那就是依附了东厂的锦衣卫或者六扇门的人,总而言之就是朝廷的人。 还有,为什么朝廷的人会降龙十八掌? 他记得东方不败说过,东方不败多年之前和一个太监交过手,那个太监用的也是辟邪剑法,东方不败都打不过他,现在又有人会降龙十八掌。 这些都让人感觉难以置信,他又想起当今朝廷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于明教,也算是江湖中人,那么他当了皇帝之后收集天下武功秘籍也是易如反掌的。 如此看来,朝廷不是不理江湖事,只是觉得江湖门派成不了大气候,那个门派冒出头来,就会派人去剿灭或者破坏。 朝廷之中一定有一支队伍,他们武功高强,密切监视着江湖门派,一旦江湖中有什么人或者事物对朝廷不利,他们便会出手。 日月神教不就是这样吗?派了个杨莲亭,搞得日月神教乌烟瘴气。 江湖门派,到底是乌合之众,难以和朝廷作对,而且朝廷又有像那个练过葵花宝典的太监那样的高手坐镇,可以防止江湖人去刺杀皇帝。 二人施展轻功,中午时在一家饭馆吃了饭,晚上到了京城。 张无忌和青莲使者又吃了些晚饭,残更漏断时,他们二人混入了京城,只见夜晚的紫禁城,朱墙化作青冥色。九千宫阙次第沉入墨池,唯琉璃歇山顶浮着冷月,脊兽轮廓在云翳中忽明忽暗,恍若蛰伏的玄龙鳞爪。 张无忌心中暗暗叫苦,这紫禁城如此之大,青莲使者也搞不清到底是谁抓走了解风帮主还有白莲使者,二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紫禁城屋顶走了半个时辰,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青莲使者说道:“我们丐帮的眼线伸不到皇宫里面,只知道帮主和白莲使者被带到了宫里,却不知道关在了哪里。” 正说话间,忽听得一阵劲风袭来,只见数根羽箭如飞向了二人。 “抓刺客!有刺客!”下面有人大喊道。 张无忌二人躲开羽箭,察觉到羽箭力道虽足,但并无太大威力,屋下不远处有五六个士兵或者侍卫模样的人正在向他们二人射箭,并且大声呼喝。 张无忌眼见远处有人迅速向这里集结,于是对青莲使者说道:“被发现了,我们先撤吧!” 青莲使者点头,二人在屋顶上飞檐走壁,那些禁军和侍卫纷纷射箭或者投掷长枪长矛,皆被二人躲过。 眼见二人就要跃下屋顶,忽听见有人喝道:“来者何人!”,只听得一声断喝自丹陛下炸响。接着一道黑影腾空而起,金丝云纹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人双臂一振竟有龙吟之音,掌风未至,他们身处皇宫的殿顶琉璃螭吻已簌簌震颤。 好强的掌力!张无忌心头一震,此人所使的掌法难道就是传说的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没错了!就是他!抓走我帮帮主和白莲使者的人就是他!”青莲使者不禁惊叫道,他听说过这降龙十八掌的一些招式,但对于其练法及发力的法门一窍不通。 第145章 降龙十八掌 张无忌急运九阳神功,足尖轻点鸱吻,身形如柳絮飘转。但见金龙般的掌力擦身而过,整片歇山顶的瓦当应声爆裂,碎瓷如雨纷落。 “亢龙有悔?”张无忌心中一愣,这是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吗? 他身体不停,在半空拧腰翻腾,右手画圆左手抱球,竟用乾坤大挪移将第二道掌力引向了大殿下方的一个巨大铜鼎。嗡然巨响中,数千斤的铜鼎生生平移三寸,鼎身赫然印着五道凹陷的掌痕。 好霸道的掌力!张无忌心中暗惊,怪不得解风打不过对方,此人的降龙十八掌端是厉害。 这侍卫是个中年人模样,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看着颇有威势。 他见张无忌用奇怪的招式引开了自己的掌力,不由得瞳孔微缩,似乎颇为诧异。 接着他双掌忽然化刚为柔,一招\"龙跃在渊\"暗藏着一股绵绵密密的缠丝劲。 张无忌心头一凛,这股缠丝劲儿他可是颇有熟悉,跟武当绵掌很是相似。 他心中疑窦丛生,挥拳使出太极拳法,拳风与对方的龙形掌风相撞,竟在半空凝成气旋,月光在真气激荡中碎作万千银屑,宫殿之前的鎏金铜鹤被震得东倒西歪。 张无忌忽觉对方内力运转似曾相识,虽然不及自己深厚,但好像是武当派的内功心法。 “阁下究竟是...……”张无忌不禁出声问道,话未说完,只见那侍卫突然变招,双掌叠出竟现十八道残影,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龙战于野”。 张无忌长啸一声,将九阳神功催至十成,周身仿佛泛起淡淡金芒。双手使出太极拳法,一道道太极图虚影仿佛在他身旁浮现,对方万千掌影撞上流转不息的阴阳鱼,竟如泥牛入海。 “你是何人?为何会武当派的武功?”对方又惊又怒,不由得喝问道。 他双目圆睁,似乎遇见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看着张无忌也像是看着鬼魅一般。 “你怎么也会武当派的武功?你是冲虚道长的什么人?”张无忌不禁问道。 “冲虚道长?嘿嘿,他算是什么东西,你刚才把我的掌力引来,用的可是乾坤大挪移?听说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个武学天才,名叫令狐冲,一身武功颇为邪门,莫非就是你?”此人紧紧盯着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对方猜出他是令狐冲不算什么,但看出他用的乾坤大挪移,那可真是奇怪至极,而且对方身有降龙十八掌绝学,又会武当派武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他于是点头说道:“在下正是令狐冲,不知尊驾是什么人?能不能放了解风帮主还有白莲使者?”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嘿嘿,别以为你会魔教的乾坤大挪移就了不得了……”他忽然住嘴不再说话,张无忌却听得心头大震。 “魔教?乾坤大挪移?这人知道明教,而且认得乾坤大挪移!难道他也是不知怎么样就来到这个世界了?他会武当派武功,说不定是我认识的人!”张无忌心想。 但此人应该也是附身他人,自己单凭外貌无法看出此人是谁。 “降龙十八掌?那时候丐帮的降龙十八掌还没有失传,此人难道是丐帮的人?但又为什么会武当派的武功?”张无忌心头念头急转。 就在此时,这侍卫身影一闪,成爪扣住殿前铜鹤,那数百斤重的铜铸仙禽竟被他单手提起。五指深深嵌入铜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九阴神爪的滋味,你可要仔细尝来。”这侍卫仰天大笑道。 话音未落,铜鹤挟着破空之声当胸砸来。张无忌双足微分,九阳真气自丹田涌起,右掌画圆迎上。太极云手触到铜鹤的刹那,青铜表面突然浮现五道漆黑指痕,阴寒劲气顺着掌心直钻心脉。 “好阴毒的爪力!”张无忌暗暗心惊。 他左掌叠在右腕,乾坤大挪移心法急转,铜鹤在半空诡异地划出弧线,琉璃屋顶应声炸裂,飞溅的碎石泥土簌簌而下,将屋顶砸了一个洞。 这侍卫身形忽如鬼魅,黑袍翻涌间已绕至大殿飞檐。檐角铜铃叮当乱响,他双掌平推,七十二枚铜钱自袖中激射而出,每枚铜钱边缘都泛着青黑色煞气。 张无忌瞳孔微缩,这是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只是对方内力突然变得阴气森森的,与之前的降龙十八掌完全不一样,竟似要将空气割裂出嘶嘶黑痕。 “阴阳逆转,乾坤倒悬!”张无忌双臂展开如揽日月,九阳神功催动到极致。飞至身前三尺的铜钱突然悬停,然后落在了地上。 这侍卫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形骤然拔高一丈。黑袍鼓荡如夜枭展翼,双掌间凝聚的黑雾竟隐隐显出骷髅形状。 张无忌反手拔剑笑道:“你这什么阴毒武功可不如你的降龙十八掌厉害!” 他挥剑在身旁划出一道弧线,对方双掌散发出的黑气如雪遇到朝阳,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侍卫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无忌,突然冷哼一声,跃下了屋顶,身法飘逸,正是武当派的梯云纵。 张无忌心想,此人肯定是武当派的,他转头一看,只见青莲使者呆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张无忌,而下面依旧有很多侍卫和士兵张弓搭箭瞄准了他们两个。 青莲使者心想:“得亏请来了这年轻人,刚才那侍卫武功高的离谱,估计方证大师也不是其对手,但是这年轻人竟然轻描淡写的接住了对方的招数,自己的帮主和哥哥有救了!” 至于下面的禁军士兵,以二人的身手,应该可以脱身逃走。 白莲使者其实是他的哥哥,而解风帮主对他和哥哥非常好,他听说过一些闲话,说解风帮主就是他们兄弟两个的亲生父亲。 他和哥哥对解风帮主极是敬重,对这些风言风语置之不理,但心中也悄悄的犯过嘀咕,也怀疑解风帮主就是自己的父亲。 “嗖嗖嗖!”下面又射出箭来,张无忌和青莲使者纵身跃起,隐入黑暗之中。 二人见今日身形暴露,知道无法再行潜伏救人,于是准备先离开紫禁城,明日再来打探。 耳听的追击者不再呼喝,料想已经甩开了他们,二人慢下了脚步。 二人走在一个小巷子里,走了一会儿,前面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第146章 宫女 “帮主!”青莲使者忽然欣喜万分的跑过去。 只见前面一个老者的身影,后面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 青莲使者与这二人抱在一起,三人都是又惊又喜。 张无忌对三人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皇城再说吧!” 三人旋即点头,张无忌看出来,那老者正是丐帮帮主解风,旁边另外一个人与青莲使者面貌相似,应该就是白莲使者。 张无忌心想,难道青莲使者和白莲使者是兄弟吗?怎么长得这么像? 他放下心中疑惑,与三人一起走出巷子,只见大街上已经戒严,禁军士兵在街头搜寻走动。 四个人只好退回小巷子里,解风说道:“丐帮京城分舵已经被人盯上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后半夜再想办法出城。” 四个人躲在角落里,等前面大街上士兵稀少了,闪身过去,又转了几个小巷子,找到一处无人的院落,待到无人来搜寻,四人放下心来,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 “帮主,大哥,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青莲使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无忌心中却是暗暗点头,这青莲使者与白莲使者果然是兄弟俩。 “是一个宫女救我们出来的。”白莲使者说道。 “宫女?”青莲使者诧异道。 “这宫女应该也是有武艺的,轻功高绝,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救我们。”白莲使者说道。 “令狐掌门,多谢来相救,老叫花在此谢过了!”解风对张无忌称谢道。 张无忌让解风不必客气,然后问道:“那个会降龙十八掌的侍卫是什么来头?还有那个宫女也很奇怪,这皇宫之中当真是卧虎藏龙,有这么多的高手?” 解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皇宫禁地一向是江湖人难以涉足之地,这个会降龙十八掌的侍卫江湖中从来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而那个宫女我也是素未谋面,想来皇帝老儿身边应该是有些武林高手。 至于这侍卫为何会降龙十八掌,那宫女为何会出手救人,我也是一头雾水。” 张无忌心想:“这个宫女可是帮了大忙,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回来如果遇见她可得好好谢谢她!” 四人熬到后半夜,听得外面一片寂静,青莲使者外出查看了一番,发现没有士兵侍卫在街头巡查搜寻,四人便一起出城。 到了城墙边,趁着守卫松弛,四人从最薄弱的地方杀出,点住守卫穴道,强行出了城。 张无忌和解风帮主三人告别,自向西去了,解风三人去丐帮河北分舵了。 刚分开不久,张无忌忽觉得后面有人追踪,转过头来,只觉的一股香风袭来,月光下只见一个宫女模样的女子正向他走来。 张无忌依稀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他又仔细看了两眼,忽然瞳孔一震,脱口而出道:“东方不败!你……” 眼前这宫女模样的“女子”柳眉杏目,浅笑嫣然,赫然是他和平一指的杰作:变身女子模样的东方不败! “令狐掌门,好久不见!”东方不败笑道。 “你怎么扮作宫女了?”张无忌诧异问道。 “我不扮作宫女,难道扮成皇后或者贵妃吗?”东方不败笑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直都在皇宫里面?”张无忌疑惑问道。 “你不记得我来京城的目的了?”东方不败反问道。 “当然,你是为了找杨莲亭,你找到他了?”张无忌立刻回道,他心想这杨莲亭不知道是不是宫里的人。 “算是找到了吧!”东方不败淡淡的说道。 “哦?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张无忌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猜的没错,他确实是朝廷的人,在锦衣卫就职,而且官职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小旗。不过现在他立了功,升官了,升到了百户。”东方不败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跟东厂是什么关系?”张无忌问道,他不知道什么小旗、百户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官位。 “我这些天在皇宫,可是好不容易才将皇宫的形势给理出个头绪来。 东厂厂公是一个叫曹公公的老太监,此人听命于司礼监秉笔太监,也就是如今皇帝最为宠信的刘公公,现在锦衣卫指挥使攀附刘公公,也相当于听命于刘公公,莲弟就是东厂厂公曹公公和锦衣卫指挥使派出去的细作。”东方不败说道。 张无忌听着这些宫闱秘闻,有些茫然,什么刘公公、曹公公、指挥使的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又问道:“丐帮的解风帮主和白莲使者被一个会降龙十八掌的宫中侍卫捉了,然后被一个宫女给救了,他们口中的宫女是不是你?” “除了我还有谁?你不会觉得这个老叫花子在宫中有很多朋友吧?”东方不败冷笑道。 “你可知道那个会降龙十八掌的侍卫是谁?”张无忌问道。 “降龙十八掌?听说是丐帮失传已久的绝学,那个人你不是和他交过手了?他可是大有来头,正是锦衣卫指挥同知。”东方不败说道。 “锦衣卫指挥同知?那是个什么官?”张无忌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些官职给搞晕了。 “算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左膀右臂,是从三品官。这人听说是近几年突然崭露头角,原来也是一个小小的百户,不知怎的武功大进,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所以接连升迁,和东厂掌印太监曹公公一样,也深得刘公公重用。”东方不败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人会降龙十八掌,还会什么“九阴神爪”,又会武当派武功,还认识他的乾坤大挪移,称“明教”为魔教,一定是和自己一样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个世界,附身于他人。 如果是武当派的,那就是自己熟识的人,因为明教覆灭时武当派也只传了三四代弟子,自己就是第三代弟子。 “七师叔莫声谷吗?还是宋青书师哥?要不就是四代弟子?难道是清风、明月?”张无忌心中念头急转。 他想不通,也懒得猜了,于是又问道:“你什么打算?和杨莲亭谈过了吗?” 东方不败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有些惆怅的说道:“莲弟变了,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莲弟了。” 第147章 东方不败的倾诉 “你们……”张无忌看着黯然神伤的东方不败,只觉得这情形十分诡异,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他甚至有些觉得东方不败这小女人作态非常可笑。 “我和莲弟见面了,莲弟似乎很惶恐,我的样子变了,他看见我之后已经不认得我了。 后来我给他说明我的身份,他却对我不再理睬,态度冷冰冰的,让我不要来找他。”东方不败幽幽的说道。 “哦!此人可真是个负心人。”张无忌出声安慰道,但总觉得有些奇怪。 像东方不败这样的人,杨莲亭为了朝廷,甘愿忍辱负重卧底日月神教,与东方不败逢场作戏还可以理解,若是杨莲亭爱上东方不败,甘愿与之共度一生,他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还有林平之,明显就是利用田伯光,想得到辟邪剑法的修炼方法,所以才会与之“交朋友”,其实只是虚与委蛇而已。 杨莲亭不是个心理变态之人,应该也是这样的,他现在升了官,春风得意的,有着大好前途,怎么会和东方不败再纠缠不清? 杨莲亭是走仕途的,东方不败虽然武功高强,还是曾经的日月神教教主,但在杨莲亭眼中,不过也是一个有势力有能力的怪人罢了。 武林高手什么的在他们这些人看来,不过是江湖草莽罢了。 同样的,在张无忌看来,朝廷中的皇帝及其身边的奸佞臣子也只是些自私自利的特权阶层而已。 当然,他觉得自己的看法有所偏颇,朝廷中应该也有好的臣子,真正的天地无私,为百姓着想,只是未能施展胸中抱负而已。 所以杨莲亭对东方不败态度冷淡,甚至与之划清界限,他觉得很正常。 这杨莲亭本来就是居心叵测,与东方不败也是违心之交,做事从来不为东方不败考虑,恃宠而骄,怎么也看不出来是真心喜欢东方不败。 “男人都是这样的,负心薄凉,哼哼!”东方不败气道。 张无忌心想,你原来也是男人,岂不是也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而且你被男人抛弃了,就说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也未免太过偏激了。 他准备反驳一下,但看见东方不败可笑又可怜的样子,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 东方不败发作了一番,然后看见张无忌不以为然的样子,忽然对张无忌说道:“令狐掌门,你可不要像这个姓杨的一样,辜负了任大小姐的一番心意。” 张无忌一愣,这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他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儿忽略了任盈盈的想法。 任我行让他和女儿任盈盈成亲的时候,他好像是当面拒绝了,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任盈盈听了,心里应该不好受。 东方不败又叹气说道:“与任大小姐相比,我不过是一个痴心妄想的苦命人罢了,任大小姐有福气,遇见了你这样一个如意郎君,你们两个神仙眷侣一般,实在是令人羡慕。” 张无忌被东方不败说的有些惶恐不安了,他自己虽然觉得自己若是娶了任盈盈,是自己的福气,但听到东方不败如此夸赞自己,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一个仪琳,也是对自己好像颇为倾心,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了。 他开口对东方不败问道:“你准备作何打算?还要对杨莲亭死缠烂打吗?” 东方不败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不理我,我也不理他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张无忌问道。 他有些担心东方不败又去黑木崖,去找任我行父女的麻烦。 东方不败何等聪明之人,他见张无忌忧心忡忡的样子,于是对张无忌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去找任我行,你大可不必担心你任大小姐的安危。” 张无忌被他说破心事,不由得有些脸红,正准备辩解一下,东方不败突然又笑道:“令狐掌门,我若是离开皇宫,只怕也无处可去,不如你恒山派行行好,把我收了,佛门广开,我做个恒山派弟子也是可以的。令狐掌门意下如何?” 张无忌心中一惊,恒山派刚收了一个田伯光,这东方不败堪比加强版的田伯光,自己的小庙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东方不败哈哈一笑道:“开玩笑的,瞧把令狐掌门给吓得!脸的白了!” 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愤懑,心想这大半夜的你怎么知道我的脸白不白?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东方不败也意识到了,二人转头四顾,只见月光下有数道人影正迅速向二人奔来。 东方不败迅速拔剑,只见六个人一马当先的围了过来,将二人前后左右给堵住了。 他们六个人身后还有黑压压的一群人,跟着将从四面八方赶来,个个身姿矫健,看着身手不凡。 围住他们的六个人之中,当先一人正是和张无忌交过手的那个锦衣卫指挥同知。 张无忌拔出剑来,看来今日是免不了一场大战了,对方除了这六个人,剩余的约摸有一二百人,看身法都是练家子,虽然武功较为低微。 而且对方身着统一红黑色长袍,长袍上绣有如龙一般的图案,像是长着翅膀的会飞的鱼,个个配有统一样式的长刀,刀鞘精美,刻有云纹和龙纹、鱼纹,看着应该是训练有素,庄严肃穆,给人一种威压。 “好啊!还有意外收获,没想到追了一个假装宫女的刺客,又得到一个擅闯皇宫的刺客,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那个锦衣卫指挥同知大笑道。 其余五个人跟着一起大笑,其中一个魁梧大汉笑道:“这些江湖人物,一个个牛皮都吹上了天,自诩什么掌门、教主什么的,不知天高地厚,平时吹吹牛也就罢了,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来天子脚下耀武扬威来了,可真是嫌自己活的命太长了!” 东方不败冷笑道:“你们人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真以为你们几个人就能护得皇帝老儿周全了?” 这魁梧大汉怒道:“还敢顶嘴,罪不可赦!”说完,抡起手中阔刀砍向了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身影一闪,这大汉心中一惊,没想到东方不败的身法如此之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剑光已经划向自己的咽喉。 第148章 倚天剑 这魁梧大汉急忙挥刀抵挡,他手中的刀极为宽阔沉重,就像是一把铡刀一样,但这人身材魁梧,舞起刀来一点儿也不显得笨重。 但东方不败身法太快,剑招更快,这大汉躲避不及,被其一剑贯穿咽喉,东方不败身形接着一闪,这魁梧大汉将阔刀抛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脖子,但鲜血依旧从其手指缝间喷溅出来。 他的喉咙“咯咯咯”的一阵响,看来想说些什么,但一个字也发不出,然后轰然倒地,气绝身亡了。 其余五个人大惊失色,那锦衣卫指挥同知惊问道:“你就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不答,反问道:“你听说过我?” “你果然是东方不败,嘿嘿,杨百户所说不错,他刚开始说东方不败冒充宫女我还不信,觉得他是胡说八道,你怎么变成女子模样了?”那锦衣卫指挥同知问道。 东方不败一听对方提及杨莲亭,不由得又气又怒,杨莲亭竟然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了这人,实在是心里已经没了半分情谊。 张无忌在一旁听着,他本来就怀疑这个锦衣卫指挥同知跟他一样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而且还跟武当派有些渊源,此刻见他激怒东方不败,便有心替东方不败出头。 于是他对此人说道:“阁下武功高强,似乎是出身武当派,武当派一向不参与朝政,阁下为何甘愿做朝廷的走狗?” 这锦衣卫指挥同知盯着张无忌,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然后突然开口问道:“你的乾坤大挪移到底是跟谁学的?还有,你怎么学的太极拳和太极剑?” 张无忌和这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回答对方的问话,隐隐然都觉得对方颇为怪异,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旁边的人诧异的看着两个人,好像觉得这两个人有某种颇为相似的气质。 只见那锦衣卫指挥同知突然拔出剑来,一剑刺向了张无忌的胸口,招式迅疾,飘逸轻灵,同时身体如一朵黑云般转动,剑身也带着一丝阴寒之气。 张无忌挥剑使出太极剑法,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对方这一剑顿时刺偏,但又迅速刺出一剑,刺向张无忌的手腕,用的却是武当派剑法“神门十三剑”。 张无忌心中越发笃定对方就是武当派的人,他手腕一抖,跟着也使出“神门十三剑”,刺向对方的手腕。 二人心中各自惊讶,一旁的人看着也是诧异,怎么这两个人用的剑法一样? 张无忌有心要试探对方到底都会些什么武功,所以留了三分力,也怕对方是武当派故人,自己别酿成大错,二人点到即止,都是一招未用老便立刻变招,这“神门十三剑”二人都使了一遍,两把剑竟然没有相交一下。 这锦衣卫指挥同知突然变招,一把剑使的没有半分声息,招式极是简洁,每一招只是或横削或竖劈或直刺,但蕴含着极深劲力。 张无忌挥剑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将对方的浑厚劲力给一一化解,但觉对方内力虽然不及自己,但如洪水巨浪一般,汹涌澎湃。 一旁的东方不败称赞道:“大巧不工,好剑法!” 这人冷哼一声,挥剑连刺张无忌胸口,张无忌在胸前画圈,这人突然回剑,斩向了张无忌的长剑。 张无忌的太极剑法与乾坤大挪移结合起来,将对方这一剑引得歪歪扭扭,这人顺势将手中长剑歪向了张无忌的长剑。 张无忌没有在意,谁知道他的长剑与对方手中长剑刚一相交,立刻断成了两截。 他心中一惊,对方手中的长剑好生锋利,自己的剑就像一块儿豆腐一样被对方的长剑切成了两半。 此人哈哈大笑,仰天长啸道:“什么乾坤大挪移,还不是被我打败了!我今日方才心满意足了!” 张无忌心中一凛,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然后试探着问道:“这是倚天剑吗?” 此人“咦”了一声问道:“你也知道倚天剑?” “这剑不是峨眉派掌门人灭绝师太之物吗?怎么会到你的手中?”张无忌继续问道,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刚被周芷若拿着这把剑刺了一剑,所以对倚天剑可是记忆犹新。 眼前这把倚天剑好像与之前的记忆有些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为什么。 对方却更是惊讶问道:“你知道灭绝师太?你到底是谁?” 他在心中念头急转,这人会乾坤大挪移,会武当派剑法,还知道倚天剑,知道灭绝师太,难道也跟自己一样,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 他是十六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时候受了重伤,头骨都被震碎了,被人医治,也不知道好了没有,醒来之后,就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已经成了宫中的一个锦衣卫。 时代变了,已经改朝换代了,自己好像要重活一世了一样,只是这个锦衣卫武功低微,相貌也不及自己英俊。 他心想这是一场梦,但现实告诉他这不是梦,于是他潜心修炼,十多年来谨小慎微,兢兢业业的当差,居然进步神速。 他在那个世界有着修炼“九阴白骨爪”和“降龙十八掌”的经历,还有武当派的武功根基,修炼了十多年,这才有所大成。 而近两年他开始崭露头角,渐渐受到了重用,居然官运亨通,升到了锦衣卫指挥同知,是个从三品的官职。 他知晓很多前朝江湖旧事,设法找到了倚天剑的断剑,找了高手工匠重铸,作为自己的武器。 在整个皇宫之中,他觉得除了东厂掌印太监曹公公,他武功算得上登峰造极了,所以意气风发,想要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想不到今天晚上他在皇宫里碰见了一个会乾坤大挪移的人,这让他又惊又怒。 他在那个世界就曾经败在一个会“乾坤大挪移”的人手中,让他在天下群雄和心上人面前颜面尽失,所以他对这个会“乾坤大挪移”的人是恨之入骨。 他空手敌不过此人,又得手下报告,说发现一位形迹可疑的宫女擅自出宫,像是手下杨莲亭报告的那个宫女,他不敢相信此人就是东方不败,于是带着五个高手连同上百名锦衣卫高手来抓捕这个宫女。 知道东方不败武艺超群,他特地带了倚天剑,想不到要抓的两个人竟然在一块儿。 第149章 曹公公 此刻他发现自己施展了浑身解数,依旧奈何不了这个人半分,于是仗着倚天剑锋利,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将对方的长剑斩成了两截。 一旁的东方不败见状,身形闪动倏忽而来,刺向了手持倚天剑的锦衣卫指挥同知,张无忌则身影一闪,突然欺身围住他们四个人之中的一个一人。 东方不败身形太快,剑招也快,那锦衣卫指挥同知想要故技重施,仗着倚天剑削铁如泥,想要将东方不败的手中长剑削断,东方不败则施展极快的剑招,避免双方兵刃接触。 双方兔起鹘落,瞬间拆了很多招,东方不败身法和剑招快一些,而那锦衣卫指挥同知则仗着倚天剑锋利,占的了许多便宜,使东方不败的许多招式施展不全。 二人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这锦衣卫指挥同知不时使出武当派剑法,也会使出各种精妙剑招,好像他会的剑法极是驳杂,像是万花筒一般,似乎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功都会一些。 偶尔还会用左手使出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神爪”,让东方不败也一阵赞叹。 张无忌这边则轻松的多,这四个人武功与那锦衣卫指挥同知差的多了,张无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四人制服,点住了四个人的穴道,还夺了一把剑。 他见东方不败与那锦衣卫指挥同知还在争斗,也暗自惊叹对方内力深厚,招式繁多,但东方不败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剑法路子,渐渐占了上风。 初时东方不败忌惮对方兵刃锋利,每一招都施展不全,所以不能发挥葵花宝典剑法的全部威力,到后来时,他已经可以进攻越发大胆,只要不与对方兵刃相交,寻找对方招数间隙出招,逼得对方不得不回身自救,一时间手忙脚乱。 这人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只见一个个动弹不得,更是心惊,自己原来想着自己武功大成,再加上倚天剑的加成,武林中无人是他的敌手,没想到只是打了张无忌一个措手不及,斩断了张无忌的剑。 仔细想想自己也是托大,没想到这宫女武艺也如此厉害,自己拿着倚天剑依旧不是对方的对手,对面这两个人武功简直高的离谱。 他不由得步步后退,眼见东方不败一剑快似一剑的刺向自己周身要害,于是纵身一跃,又在空中一个转折,跳出了争斗圈子。 东方不败待要赶上前去追击,这锦衣卫指挥同知喝令道:“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两个刺客!回来重重有赏!” 围观的人听令,纷纷挺刀向前,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东方不败将手中长剑一震,大声喝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看你们谁要来送死?” 那些锦衣卫不由得停住脚步,谁也不敢先上来。 张无忌也跟着上前来,他心想他和东方不败联手,应该可以从这群锦衣卫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四个人质,不过看样子那个锦衣卫指挥同知并不把那些人质的生死放在心上。 那锦衣卫指挥同知见状,突然转头喝道:“曹大人,你还不出手吗?” 张无忌和东方不败同时心中一凛:“对方还有后手,这曹大人是何许人也?” 只听得一声尖笑,数道身影从黑暗中现身出来,十来个身穿褐色绸缎官服,头戴尖帽,脚上穿着白皮靴的人走上前来,那群锦衣卫主动让开一条道路,让这些人通过。 当先一个眉毛头发皆白的干瘪老者对那锦衣卫指挥同知说道:“程大人,这两个人都搞不定了吗?咱家还以为只是两个普通刺客,不需要东厂出手呢!” 张无忌闻言,这才知道这锦衣卫指挥同知姓程,东方不败悄声说道:“这个人就是那个会葵花宝典的太监。”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个太监看着都有七八十岁了,竟然是东厂的厂公,他十几年前就打败了东方不败,武功可甚是了得。 那个程大人拱手道:“曹大人,这两个人甚是扎手,我是低估了他们。” 那曹大人斜眼瞥了一眼东方不败和张无忌,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一个是用的葵花宝典武功,一个是太极剑法,相比一个跟魔教有关,一个跟武当派有关。” 人群中一个人开口说道:“那个宫女是魔教的东方不败,杨百户认得他!” 曹公公诧异的看了一眼东方不败,然后说道:“东方不败?就是那个教主?嘿嘿,也是咱家的手下败将罢了!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这曹公公微笑道:“你葵花宝典练的不到家,迷失了本性,变成了女子模样,嘿嘿,已经落了下乘!” “我爱怎么练就怎么练,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东方不败怒道,说完挥了挥手中的长剑,准备进攻。 “咱家就陪你耍一耍!”那曹公公从腰间解下一个红色腰带,用力一抖,柔软的腰带顿时变作一把直溜溜的长剑,这竟然是一把软剑。 只见他身形闪动,一道黑影一闪,东方不败身影也是闪动,一黑一红两道影子纠缠在一起,东方不败和曹公公斗在了一起。 旁人只看的眼花缭乱,竟然看不清二人的身形,两个人用的都是一样的剑法,身形剑招也是不相上下,进退之间带起阵阵烈风,吹的旁人睁不开眼睛。 张无忌看了一眼东方不败与那曹公公相斗,知道二人旗鼓相当,而那曹公公功力好像犹在东方不败之上,不由得暗暗骇异。 他正观战间,那程大人已经挥舞着倚天剑向他刺了过来,张无忌心中暗暗恼怒,心想你不过是仗着兵器之利赢了一招,现在还来进攻自己,有些太小看自己了。 他使出十成内力,待到对方的倚天剑刺向自己,挥剑画圆,将对方剑招带的歪到一旁,对方故技重施,稳住剑势撞向了张无忌的剑。 这把剑是张无忌抢过来的,只是普通的一把长铁剑,当然比不上倚天剑,张无忌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任由对方挥剑来斩。 他现在心中有一个念头,已经隐隐感觉这个人也是被附了身,是自己认识的一个人。 这程大人面带喜色,准备挥剑将张无忌的手中长剑斩断,却见两把剑堪堪要撞到一起时,对方的长剑突然弯曲,绕过了自己这一剑。 第150章 宋青书 这程大人被张无忌这一手给看的呆住了,张无忌趁机绷直长剑,使出神门十三剑,刺入对方手腕神门穴,“哐当”一声,对方长剑落地,手腕鲜血淋漓。 周围的锦衣卫见首领受伤,纷纷上前准备进攻,张无忌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撒向攻上来的众锦衣卫,一团黄色烟雾在空气中爆裂开来,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当前的锦衣卫闻到这股香味,顿时感觉头脑昏沉,接着一个个闷头倒在地上,瞬间倒了一大片。 剩余的锦衣卫见状,不敢再上前踏近一步,那程大人一脸惶恐的看着张无忌,浑身簌簌发抖,竟像是遇见了一件令他非常恐怖的事情。 “不要找我,是陈友谅设圈套逼我出手害了你……不要找我!七师叔!”他颤抖着喊道。 “七师叔?陈友谅?什么意思?”张无忌喃喃道,不知道这程大人在害怕什么。 他忽然想到,七师叔难道是武当派的七师叔莫声谷?那此人就是被宋青书附身了,七师叔莫声谷被宋青书给害死了? 他不由得惊怒交加,厉声喝问道:“你是宋青书?” 这程大人更是惊惧,颤抖着点了点头,张无忌喝道:“欺师灭祖,你着实该死!” 这程大人,不,宋青书跪下来说道:“我色迷心窍,一心痴恋峨眉派周芷若,为了芷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其实都怪张无忌那小子,要不是他,芷若和我肯定双宿双飞了,他在光明顶上强出头,横刀夺爱,灭绝师太都坚决反对芷若嫁给这小子的!” 张无忌一听,居然扯到了自己,又是愤怒又是奇怪,不过听到周芷若的消息,又让他有些意外。 宋青书附身在这锦衣卫指挥同知身上,将自己误认作七师叔莫声谷,想必是看到自己使出了“绕指柔剑”,要知道武当七子之中,“绕指柔剑”莫声谷最是擅长。 但听宋青书的语气,七师叔莫声谷被宋青书害死了,这消息让他异常惊讶与愤怒。 而且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他在和蛛儿被峨眉派擒住一起往光明顶的途中是察觉到一点儿的,但他没想到宋青书竟然说自己强出头,横刀夺爱,又说灭绝师太不同意周芷若嫁给自己。 那个世界他是和一个番邦女子隐居的,那就是自己和周芷若没有成为眷侣,这让他有些惆怅。灭绝师太不同意周芷若嫁给自己,多半是因为自己入了明教,她怕周芷若重蹈纪晓芙的覆辙。 不过宋青书欺师灭祖,着实可恶,他有许多话想要问宋青书,当即闪身宋青书面前,伸手就要点住宋青书的胸口穴道。 宋青书见状,惊骇之间身体弹射而起,后退间使出降龙十八掌,他手腕受伤,掌力大大削弱,但这一招叫做“飞龙在天”,乃是自上而下发出,威力也不凡。 此招施展时,身形跃起,在空中借助腰腹之力扭转,双掌拍出,如飞龙翱翔于天际,居高临下攻击对手。出招者仿佛化为矫健巨龙,以强大的气势和力量压制敌人,掌力雄浑且带有下压之势,让对手难以躲避。 张无忌不想伤他性命,弃剑不用,双掌合十拍出,两掌化作四掌,四掌化作八掌,八掌化作十六掌,正是施展从方证大师处学来的的“千手如来神掌”。 “砰”的一声巨响,千手如来神掌的十六个掌影与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掌风相交,掌影化作一片虚无,而宋青书自空中又一翻跃,使出一招“见龙在田”。 张无忌心中暗暗赞叹,这降龙十八掌果然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掌法”,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千手如来神掌”与之相比还是略逊一筹。 这宋青书内力不及自己,手腕也受了伤,但凭借着降龙十八掌也能与自己敌斗一会儿。 “见龙在田”这一掌乃是防守反击之式,强调以柔化刚,张无忌使出少林龙爪手与之对敌,宋青书闪身侧翼,使出“鸿渐于陆”。 张无忌有心让宋青书将十八掌全部使出来,他心中有个念头,这丐帮帮主解风因为降龙十八掌失传,所以上京城打探消息被俘虏,自己将降龙十八掌学会了,回来传给他,也算是了了解风一桩心事。 他的乾坤大挪移可以解析天下任何武功的招式及其运气发力的诀窍,而降龙十八掌乃是天下一等一至刚至阳的掌法,与他的九阳神功颇为契合。 而且降龙十八掌与《周易》颇为契合,半数招式直接引用自《周易》卦象,其中阴阳转化之意,与太极、乾坤大挪移阴阳二气有相通之处。 他一会儿使用“千手如来神掌”,一会儿又用“少林龙爪手”,逼得宋青书将降龙十八掌打了一遍。 “亢龙有悔”他是见识过的,从首式“亢龙有悔”到最后一掌“神龙摆尾”,他全部看了一遍,然后见宋青书已经有些颓然无力的样子,他奋力拍出两掌。 只见掌影连绵,如有六龙御天,宋青书只感觉对方双掌似有六重劲力压过来,他对这一招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不由得惊叫道:“时乘六龙!你怎么学会的降龙十八掌?” 对方这招可是比自己用的威力大的多,他不敢硬碰,只好闪身跃起,躲过这一击。 在跃起的过程中,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然后急声喝问道:“你不是七师叔莫声谷,你是张无忌!?” 他想起来,七师叔莫声谷虽然“绕指柔剑”使的厉害,但并不会乾坤大挪移,而他在光明顶上,亲眼看见张无忌施展如妖法一般的“乾坤大挪移”短时间使出了空性大师的“少林龙爪手”。 而且刚才对方还用“少林龙爪手”与自己对敌了。 而现在,对方又在自己施展了一套降龙十八掌之后,转瞬间学会了。 在他印象中,只有张无忌才能做到,而且张无忌还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太师父张三丰的太极拳和太极剑。 他本来以为对方是莫声谷附身令狐冲,所以颇有恐惧,一想到对方可能是张无忌,心中突然一松,同时涌现出一丝嫉恨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可是被俞莲舟打成了重伤,头骨碎裂,昏迷不醒,醒来以后来到这个世界了。 他还是非常嫉恨张无忌的。 第151章 厂公的身手 却见张无忌身形一闪,拍出一掌“突如其来”,宋青书此刻不再躲避,使出一招“潜龙勿用”。 张无忌此时下手不再容情,因为他看见一旁的东方不败已经渐渐有不敌之意,自己可得速战速决。 虽然他有许多话想要问宋青书,但此刻已经顾不得了。 他此时已经将降龙十八掌的招式记在心中,内力深厚强于宋青书,二人对掌之后,宋青书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他打的飞出一丈远,倒在了一堆锦衣卫身上。 宋青书一口气提不上来,胸口剧痛,他感觉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急忙喝令手下将其抬走。 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练成了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白骨爪,找到了倚天剑,都不是张无忌的对手。 他原来想着在这个世界,仗着武功高强,能够在皇宫中立足脚跟,然后搭上刘公公这个大红人平步青云,说不定可以出将入相,那是何等的富贵威风,不比在江湖中打打杀杀好的多,没想到张无忌也穿到了这个世界。 那个世界他是活不成了,如果可以,他宁愿回到刚刚遇见周芷若的那个时候,只要自己不犯下滔天大罪,武当派第二代掌门人应该是他父亲宋远桥的。 第三代弟子之中,除去张无忌,以自己最为优秀,掌门之位迟早是自己的。张无忌后来加入魔教,肯定是当不了武当派掌门人的,灭绝师太也不同意周芷若与张无忌成亲,自己说不定真的有机会。 本来自己和张无忌一样,同为武当派第三代弟子,只是张无忌与周芷若从小相识,占了一些青梅竹马的优势,自己若是稳住心性,按部就班的追求周芷若,不一定就能输给张无忌。 后来张无忌在光明顶上出了风头,让周芷若刮目相看,直到周芷若刺了张无忌一剑,他知道张无忌在周芷若心中已经挥之不去了。 他此刻迫切的不想在这个世界待了,张无忌来到这里了,自己还是敌不过他,他想着一定要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最好还能回到与周芷若初次见面的时候,重头开始自己的一生。 张无忌不去管他,俯身捡起倚天剑,向那曹公公刺去。 曹公公正威风凛凛的准备将东方不败一举拿下,他此时已经逼得东方不败左支右绌,立足不稳,再拆个几十招便有信心将其击败斩杀。 说时迟,那时快,张无忌的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刺向曹公公的手腕神门穴,用的正是神门十三剑。 这倚天剑沉甸甸的,比张无忌平时用的长剑要重的多。 曹公公撇下东方不败,回剑抵挡张无忌,他识得倚天剑的厉害,避免与倚天剑相交,刺向张无忌的另一条手臂。 东方不败趁机闪身出圈,调整自己有些紊乱的内息。他刚才与这曹公公对战,发觉对方内力深厚更胜自己,身法剑招之快、招式之老练也高出自己半筹,而且对方每当长剑与自己长剑相交,他便会感觉一股吸力,将自己的内力给吸走一些。 他心中不禁骇异,这曹公公一个干瘪老头子的样子,还是个太监,不仅武功全方位压制住自己,好像还会一些类似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一样的武功。 张无忌与这老太监斗在了一起,对方的软剑宛如一条红色毒蛇,对方充沛的内力注入剑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宛如吐着血红色的信子。 对方剑法与东方不败一致,用的也是葵花宝典上的武功,身形如鬼魅一般,绕着他不断出招,他使出太极剑法,对方倒也奈何不了他。 这曹公公却是心里一阵惊讶,这年轻人年纪不大,内力却比自己还要深厚,身法不及自己诡异莫测,但也快的惊人。 而且对方剑法一招一式颇有法度,虽然用的是太极剑法,但据他所知,比武当派掌门人冲虚道长剑法更好,就好像是张三丰亲传一样。 他记得程大人也会用武当派剑法,但比眼前这个年轻人差的远了,而且现在程大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看样子颇有些不妙。 每当他竭尽全力躲过对方的倚天剑时,自己的剑总会歪到一旁,根本挨不到对方的身体。 “此人是谁?怎么如此了得?咱家怎么没听说过江湖草莽之中有如此厉害的人物?”他在心中暗暗惊讶道。 他不由得冷哼一声激将道:“敢不敢换一把剑跟我打?” 张无忌摇头,心想这会儿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多一神兵利器就多了一份胜利的希望,虽然自己拿普通长剑不一定会输给他,但此刻不能冒险。 二人又斗了三十来招,曹公公见占不到便宜,东方不败已经休整的差不多了,两个人联手只怕不仅自己斗不过,只怕自己的手下和锦衣卫会被杀个片甲不留。 他口中喊道:“且住手!”说完身形后退,停在了离张无忌三丈远的地方。 “咱家小看你们了,咱们两边罢斗,我们不再追究你们擅闯皇宫、假扮宫女之事,只要你们答应以后不再踏入禁宫,不做不利于朝廷之事,咱们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曹公公提议道,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好似夜枭的叫声。 张无忌看了一眼东方不败,二人此时如若联手,当然可以冲出重围,但稳妥起见,还是答应曹公公的和谈为好。 东方不败对他点了点头,张无忌说道:“一言为定,但我需要先问他一些话!” 他指了指宋青书。 “可以,你现在就可以问,不过程大人是朝廷命官,从三品大员,你可不能用强。”曹公公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一声令下,东厂的几个太监和锦衣卫们一起后退,并给张无忌和东方不败让开一条路来。 张无忌走到宋青书面前,宋青书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张无忌却蹲下身子,伸手去摸宋青书的身体。 “你想干什么?!”宋青书惊怒交加的问道。 张无忌自顾自的伸手点住宋青书伤口周围的穴道,然后一边给他正骨一边开口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宋青书愕然道:“你果然是张无忌师弟?除了你没有人有这么高明的医术。” 一旁的曹公公也惊讶的看着张无忌熟练巧妙的接骨手法,心想:“这小子是个人才,若是为我所用,必然与我大有裨益,就算是只当个御医,也是可以的。” 第152章 宋青书的心思 宋青书说道:“我受了重伤,被俞二师叔打的头骨碎裂了,然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就来到了这里,变成了一个锦衣卫,无忌师弟,你是怎么来的?” “跟你一样,也是受了重伤,醒来后到了这里。你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吗?”张无忌一边给宋青书治伤,一边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漠然说道:“我回去也是个死,我不想回去,除非能回到最开始的日子,让我重头再来。” “看样子你来了很长时间了,你的一身武功都是怎么学的?”张无忌又问道。 “你不知道吗?你怎么不知道?是峨眉派周芷若给我的武功秘籍,我们一起修炼的,我们那时候已经结为夫妻了。”宋青书盯着张无忌说道。 “什么?!你和芷若结成夫妻了?!”张无忌惊讶道。 一旁的东方不败听见张无忌和宋青书的谈话,不由得一脸疑惑:“这个程大人好像和令狐掌门很是相熟的样子,而且这个程大人叫令狐掌门‘无忌师弟’,难道他们竟然是师兄弟,这个‘无忌’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令狐冲一听见这个叫芷若的与姓程的成婚就如此失态?” “无忌师弟,你为了那蒙古赵敏郡主,背叛了与芷若的婚约,再加上灭绝师太反对,所以是你辜负了芷若,而芷若选择了我!”宋青书突然有些傲然的说道。 “我与芷若有婚约?然后又反悔了,和一个蒙古郡主叫赵敏的在一起了?”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惊讶了。 “无忌师弟,我反正是回不了那个世界了,回去也是个死,你若是还挂念太师父他们,你就想办法回到原来那个世界,你来的时间我应该还没有犯下大错,你如果能阻止我就太好了!”宋青书突然有些许激动的说道。 除了他嘴里说的这个想法,其实他还想着这个世界他也斗不过张无忌,张无忌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他面前,不经意间就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困扰,如果张无忌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自己可就少了一个劲敌。 他还是对张无忌有些敌意,总觉得对方是来给自己捣乱的,为什么在原来的世界自己处处输给对方,在这里也是。 “我都走仕途了,还能遇见他,简直就是离谱。”他心想。 他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妻子,是他精挑细选的女子,虽然不是出身大户人家,官宦小姐,但长得好看,性格温顺,相貌与周芷若有几分相似,二人育有一女一子,这也是他不愿意回到原来那个世界的原因之一。 “你有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吗?”张无忌站起身来,他已经替宋青书接好了肋骨。 宋青书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移魂大法,可以用移魂大法试一试。” “移魂大法?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张无忌惊讶问道。 宋青书点点头,然后说道:“我来到这个世界时间长了,我发现其实我现在附身的这个人也有原来的意识,只不过他那时候重病身体孱弱,被我附身之后占据了他的身体,他的意识蛰伏了,若是他的意识苏醒,与我争夺身体,只怕谁来掌握这个身体就说不定了。” 张无忌听的暗暗心惊,他忽然发现一个共同点,他和宋青书一样,都是身受重伤,意识模糊之后来到这个世界的。 旁边的东方不败越听越糊涂,不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好像在说些胡话。 他不由得对张无忌说道:“令狐冲,我们该走了!” 这一声令狐冲一叫,张无忌只觉得一阵恍惚,好像自己的意识被另外一个人的意识排斥,想要冲破出来。 他稳定心神,这种感觉才不复存在,一旁的宋青书看着他说道:“感觉到了吧?这是原来那个人的意识对你的反抗,移魂大法本来是催眠之术,若是将你的意识移去,原来的宿主意识就会觉醒,你也就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能?”张无忌心中一惊,也就是说,并不一定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本来就匪夷所思,我也只是猜想罢了!”宋青书说道。 不远处的曹公公慢悠悠的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回去了,你们二人需得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张无忌看了一眼宋青书,正准备问他移魂大法的练法,宋青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然后摇了摇头,并且把目光看向了倚天剑。 张无忌知道对方还想要倚天剑,但他此刻不想还给对方,毕竟自己还没有脱离包围,那老太监曹公公如果有倚天剑在手,只怕自己不一定打得过对方。 那边走过来几个锦衣卫,将宋青书放在了一副担架上,宋青书依旧盯着张无忌手中的倚天剑。 张无忌把心一硬,心想这次自己可不能心软犯糊涂,这宋青书欺师灭祖,只是现在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自己还是心软了只是打伤了他,若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太师父张三丰估计会亲自出手了结了他的性命,太师父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张无忌招呼东方不败,二人一齐跃起,消失在了黑暗中。 …… 张无忌与东方不败见无人追来,放慢脚步准备去找客栈休息。 东方不败忽然开口问道:“那个姓程的怎么叫你‘无忌师弟’?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张无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吟半天说道:“他跟我一样,不属于这里。” “什么意思?你们两个难道是异国他乡之人?”东方不败问道。 张无忌摇摇头,东方不败百思不得其解,见张无忌不想说,他也不再过问。 二人又走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客栈,张无忌要了两间客房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天张无忌睡到日上三竿,被东方不败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原来是让张无忌起床吃饭。 东方不败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了一套女装,做了一个妇人打扮。 二人吃了饭,张无忌要回恒山派,问东方不败有何打算,东方不败笑道:“我要去到处走走,我已经十多年没有游览这大好河山了,现在了无牵挂,正好去转转。” 张无忌不由得有些羡慕他,有大把时间自由支配。 二人当即分别,东方不败向南去了,张无忌自回恒山派去了。 却说东方不败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忽然看见一队日月神教教众向京城进发,为首一人,却是他的老部下,“雕侠”上官云。 他们擦肩而过,上官云等日月神教教众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一个妇道人家独自赶路颇为奇特,但也没有多想,继续向京城方向去了。 东方不败放下心来,看来自己以后不用担心任我行找他的麻烦了,没有人认出自己。 第153章 华山派的消息 不一日,张无忌回到了恒山派。 他在路上一直在想:“要想回到原来的世界,需要用到移魂大法,可是这移魂大法的练法我可不知道,宋青书也不知道。” 先不管这些了,先把这个世界的事情了结了再说吧!他心里想着。 回到恒山派,正好遇见仪清和秦绢,看见张无忌后欣喜的跑过来给他行礼。 “掌门师叔,那个仪信师妹剑法好的很啊!她真是定闲师伯的弟子吗?”秦绢上来就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些诧异,秦绢才十六七岁,叫田伯光“师妹”让他一时之间转不过来这个弯。 不过以入师门时间算起来,秦绢确实算是田伯光的师姐,就像劳德诺叫令狐冲大师哥一样。 “仪信教你们剑法了?”张无忌问道。 “仪信师妹的剑法很古怪,我们明明照着练了,但却没什么效果。”仪清说道。 张无忌心想:“你们练肯定没有什么效果,不过这田伯光也真是的,没事儿显摆什么辟邪剑法。” 他当即携仪清和秦绢走入无色庵,众弟子见他平安归来,都自心底欣喜,上前行礼参拜。 却见田伯光也混在恒山派弟子之中,微笑着前来参拜,众弟子与他好像也颇为熟稔了,张无忌考虑着要不要介绍田伯光的真实身份。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别介绍了,怕弟子们不能接受,田伯光在恒山派受到排挤。 众弟子询问他最近去了哪儿,怎么半个月才回来,他简单述说了,但隐去了东方不败的事情。 得知朝廷之中有武功高强的锦衣卫高手和武功高绝的老太监,众弟子一片惊讶,纷纷担心这老太监会带着人马杀上恒山派。 张无忌见仪琳依旧没有回来,一时间有些惆怅,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仪琳随父母出走,说不定三个人尽享团圆之乐,可比在恒山派当个思春的小尼姑好的多。 张无忌让弟子们散去,自己回了住地,田伯光跟了过来,张无忌问道:“仪信,你有事儿吗?” 田伯光一愣,然后说道:“掌门师叔,我住这里。” 张无忌也愣住了,心想,田伯光和自己住在一起,只怕不太合适,跟恒山派弟子住在一起,也不太合适,如何安置他的住地,可是个问题了。 他看了看这个别院,虽说房子有好几间,但对方这个尼姑样子的装扮,和自己住在同一个院子只怕弟子们会非常不理解。 他想了想,后山有个空房子,自己就去后山去住,虽说离得远了些,但自己一个人惯了,却也自在。 他将后山空房子收拾好,自此便在后山住了下来,弟子依旧给他送饭,他过意不去,说自己可以打些野味自己做了吃,但弟子依旧每日给他送饭。 田伯光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和他交换房子去住,他知道张无忌是为了照顾他,但张无忌回绝了。 仪和等弟子说可以让仪信和她们一起住,这样掌门师叔就可以不用住在后山了。她们不理解掌门为何如此偏爱仪信师妹,难道就因为她是定闲师太刚收的弟子? 张无忌只好对弟子们说仪信师妹身有隐疾,所以让他独自一个人住。 众弟子不由得诧异,掌门师叔怎么会知道一个尼姑身上有隐疾?这其中可是大有蹊跷。 张无忌不再解释,众弟子虽然好奇,但也不妄加揣测,就这样田伯光在别院住着,张无忌住后山,每日带着恒山弟子练功。 一晃过了半个多月,春风渐暖,山上已经有了些许绿意,这一日,张无忌正带着众弟子修炼,一个弟子过来禀告,说华山派有人传信。 张无忌起身来到无色庵,只见一个人已经在等待他,见到他过来,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大师哥!” 张无忌笑道:“英师弟!你怎么来了?”这个送信人正是华山派八弟子英白罗。 “大师哥!师娘让我给你捎一封信!”英白罗掏出一封信来,上面写着“令狐掌门亲启”。 张无忌一听是师娘宁中则写的信,急忙拆开来看,看完之后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他想了一会儿,大概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于是对八师弟英白罗问道:“岳掌门最近行为怪异吗?” 英白罗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师父最近是有些奇怪。” 在旁边听的恒山派弟子都有些好奇,不知道华山派岳掌门怎么了。 张无忌见恒山派弟子围观,知道她们好奇心强,于是和英白罗走到外面无人之处谈话。 “师父最近常常打扮的像个中年妇人一样,穿的花花绿绿的,浓妆艳抹的,头上戴着碧玉钗子和金银首饰,说话也有意捏着嗓子,师娘觉得师父疯了,所以让想让大师哥去华山看看,大师哥医术高明,定能医治师父。”英白罗说道。 张无忌当然知道岳不群并没有病,只是想当然的认为修炼辟邪剑谱需要扮女人罢了,他知道对方搞错了因果关系,不是扮女人才能练好辟邪剑谱,而是自宫后修炼了辟邪剑谱会变得像女人。 他看破不说破,然后问道:“陆大有呢?” “六师哥现在整天缠着小师妹,小师妹都烦死他了。”英白罗看着张无忌说道,他还是觉得大师哥与小师妹曾经算是青梅竹马的两个人,看看大师哥会不会吃醋。 张无忌摇摇头,看来感情的事情确实不能勉强,陆大有是一厢情愿了。 不过路是他选择的,怎么着也得他自己去走完。 他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华山了,不知道风清扬现在怎么样了,自己可以去想办法治治岳不群的心病,顺便看看风清扬。 他让英白罗先等着他,然后去给弟子们说一声要去华山派的事情,让仪信护卫弟子们安全。 众弟子一听他要去华山,也想跟着下山走一趟,被张无忌拒绝了,现在江湖上可不太平,张无忌听下山采买物资的弟子说,北边的鞑靼人近些日子来有些不太老实,经常可以看见鞑靼人骑着马在边境线来回逡巡。 张无忌对鞑靼人不太了解,经过了解才知道鞑靼人是原来的元人,他这才知道鞑子还存在,而且对中原王朝心怀不轨。 田伯光让张无忌放心去,他镇守恒山派没有问题。 第154章 上华山 张无忌跟着英白罗下了恒山,到了一家客栈,英白罗买下两匹马来,华山派门派富庶,颇有资产。 二人在客栈休息时,听得一个从北面过来的客商说,鞑靼的可汗小王子摩拳擦掌正准备对我中原不利。 张无忌问询英白罗关于朝廷与鞑靼的关系,英白罗说几十年前,我朝有个皇帝在一个太监的怂恿下御驾亲征瓦剌,结果大败,还差点儿被攻破京城,从此元气大伤。 瓦剌、鞑靼俱为元朝蒙古分裂出来的游牧集团,相互之间也是经常征伐,实力此消彼长。 “又是靖康之耻?”张无忌闻言一惊,他记得宋朝宋徽宗、宋钦宗兵败被俘,京城被攻破,半壁江山丢失,朝廷从此偏南一隅,乃是一大耻辱。 “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也是一个耻辱。”英白罗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阵唏嘘,看来皇帝个人身系整个国家的前途命运,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便会使整个国家陷入动荡不安,甚至生灵涂炭。 二人继续上路,一路向南,不一日来到了华山脚下。 华山小道陡峭难行,英白罗将马匹变卖,二人步行上山。 张无忌自华山一别,已经有差不多一年了,张无忌忽然想起来,太师父张三丰年少之时,与第三次华山论剑的郭大侠、神雕大侠他们相遇,有了一番机遇,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自己与华山有这般机缘呢? 二人上了玉女峰,只见一个值守的弟子上前喊道:“大师哥,不令狐掌门,八师哥,你们来的正好,左冷禅带着许多人正在和师父师娘谈话,他们个个好生奇怪。” 英白罗闻言一惊,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往会客大厅跑去,张无忌也跟着过去。 英白罗跑到大厅,只见大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他不由得犯了嘀咕,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只见这些人个个都是穿的花花绿绿,敷粉涂脂的,像是一群出游的妇人。 师父岳不群坐在大厅主位,左首坐着一个魁梧的“妇人”,正是左冷禅。 师娘和众师兄、小师妹岳灵珊都在。 师父跟他们打扮一样,整个大厅里一片浓烈的脂粉香味,让人疑心来到了什么烟花巷一样的场所,整个画面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左掌门,你是说嵩山派、华山派、衡山派、泰山派合为一派,称为‘四岳剑派’?只有一个掌门,这似乎有些不妥吧!”宁中则冷笑道。 “有何不妥?宁妹子你倒是说说?”左冷禅笑道,他说‘宁妹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却甚是和蔼,看着让人心惊。 “五岳剑派现在就挺好的,你左师兄为何偏偏要搞一个‘四岳剑派’?怎么就把恒山派撇在了外面?又为何只设立一个掌门?”宁中则逼问道。 “合则力大,分则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宁妹子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左冷禅笑道。 下面的那群妇人打扮之人跟着发出一阵“娇笑”,听的英白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四岳剑派’不太好听,不如五岳剑派自然霸气,嘿嘿,左掌门莫不是怕了我华山派旧徒令狐冲,欺软怕硬了是吧?”一直不开口的岳不群突然开口说道。 张无忌一听岳不群说话,心中放下疑惑,岳不群声音低沉粗犷,他知道岳不群只是扮成了女子模样,实际上并没有自宫。 “令狐冲曾是你的徒弟,你可以去劝劝他,他要是听劝,五岳剑派合为一体也是可以的。我原来想的也是不把恒山派排挤在外的。”左冷禅沉吟道。 就在这时,张无忌突然开口道:“恒山派谨遵定闲师太教诲,不同意并派。” 大厅中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回头来看,只见张无忌信步走上前来,一时间华山弟子纷纷露出笑容,陆大有挤上前来与他拥抱。 宁中则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岳灵珊对他笑着招手,岳不群面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左冷禅哼了一声,心中却有些惊讶,不过他这次有所准备,扫了一眼他的人马,心中渐渐镇定下来。 “令狐冲!你太也糊涂,现在任我行重掌魔教,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想着吞并武林,我五岳剑派合而为一,不再各自为战,共同对抗魔教,岂不是一件有益于整个武林的大好事?”嵩山派一个人出声喝道。 张无忌一看,这人不是“阴阳手”乐厚吗?怎么变成了一个矮胖妇人打扮?想来江湖传闻没错,此人也是修炼了辟邪剑法。 “五岳剑派各派距离太远,就拿恒山派与衡山派来说,相距数千里,消息传递甚是不便,合为一派也无甚意义。”张无忌说道。 “这个好办,五岳剑派的人都到一个地方,可以选择一个场地够大,交通便利的地方住一起,岂不是更是方便?”左冷禅笑道。 “事在人为,令狐掌门考虑的只是一个小困难,不足为虑,只要五派合心,距离不是问题。听左盟主的没错!”嵩山派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张无忌一看,又是一个老熟人,正是“九曲剑”钟镇,看样子他也练了辟邪剑法。 “依左兄之意,这个地方怎么选呢?”岳不群问道。 “我看嵩山派所在的太室山就不错,居各派之中,与少林为邻,少林寺乃是武林翘楚,五岳剑派与少林派互为倚仗,说不定可以成为武林双壁,引领天下豪杰。”左冷禅笑道。 此言一出,嵩山派众人纷纷附和叫好,华山派则一片叫骂,说左冷禅这是摆明了想当五岳派掌门,吞并其他四派。 张无忌说道:“我恒山派大都是尼姑,是不会同意的。” “令狐掌门还是多虑了,我五岳剑派甚是开明,以后会广收弟子,尤其是女弟子,当今世上,世人都重男轻女,我五岳剑派就要扭转这一歪风陋习,男女并重,让世上女子也能扬眉吐气!”左冷禅正色道。 此言一出,嵩山派众人纷纷附和,说左掌门圣明,乃是开天辟地的圣人转世,替天下受尽苦难的女子说话,实在是为女子伸张正义的先行者。 华山派弟子也被左冷禅这一番言论给镇住了,想不到左冷禅带着嵩山派弟子扮女子,可是大有深意,用心良苦,感觉嵩山派的众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自私,岳灵珊甚至觉得对方说的话很有道理。 第155章 嵩山派的阴谋 张无忌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左冷禅说这番话的缘故,是因为左冷禅自宫之后内心已经将自己认作女子了。 他于是对岳不群说道:“我恒山派是不会同意五岳并派的,不知岳掌门作何想法?” 岳不群看了一眼张无忌,又看了一眼妻子宁中则,然后缓缓的说道:“我与令狐掌门意见一致,我华山派不同意五岳剑派并为一派。” 他原来想着是同意的,但他修炼辟邪剑谱无功,即使扮作女子模样依旧练不成,现在他武功未进,同意五岳剑派并派,只怕华山派马上就被吞并了。 左冷禅闻言站了起来,然后冷笑一声道:“都是无可救药之人,可惜了!” 说完,他抽出一把长剑来,嵩山派众人也跟着抽出剑来,迅速摆开阵势,将张无忌连同华山派众人给围了起来。 宁中则冷笑道:“原来左师兄早就做了准备,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左冷禅不语,内力催动,长剑泛起阵阵寒霜,他这段时间带着师弟们和弟子们苦修辟邪剑法,可是又有了进益,所以他看见张无忌之后虽然心惊,但依旧觉得有把握。 华山派自上而下也跟着拔出剑来,准备面对一场厮杀,只听得左冷禅一声令下,数十道人影突然闪过,杀向了张无忌和华山派众人。 这些嵩山派弟子身法可是快的很,张无忌心中暗觉不妙,他一个人当然自保有余,但这么多华山派弟子可不好说了。 不过他这次带着倚天剑,当即抽出剑来准备加入战团,却见左冷禅闪身向他刺了一剑。 张无忌知道今日是生死之战,挥剑使出太极剑法,左冷禅这一剑刺了个空,随即掠向一旁接着又来。 他准备利用极快的身法和剑招拖住张无忌,好让手下迅速将华山派众人先屠戮了,他自信他教出来的手下有这个能力。 果然,华山派弟子惊叫连连,转眼间已经有数人受伤,其中一名弟子更是被一剑刺入胸口,伤重倒地不起。 除去岳不群和宁中则武功稍强,可以与对方斗个一招半式,或者仗着经验丰富,与之周旋躲避,华山派其他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华山派弟子又惊又怒,对方每出一招,己方便有同门受伤,只怕再斗一会儿,整个门派真的要被嵩山派屠戮殆尽。 陆大有紧紧护在岳灵珊左右,他见岳灵珊左支右绌,迭遇险招,情况十分危急。 与他对战之人武功不弱,但他此刻内力已经不弱,还有抵挡之力,趁着对方攻击间隙,解下腰间唢呐,运起九阳神功内力,大力吹奏起来。 唢呐声响起,声音甚是响亮,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周围数名嵩山派弟子被震得头晕脑胀,不由得剑招都停滞了一下,华山派危险的境地稍微缓和了一下。 陆大有再准备吹奏之时,一个矮胖的身影闪过,一剑削向陆大有的右手,陆大有放下右手,准备吹奏之时,这人一剑将他的唢呐斩成两截。 陆大有定睛一看,这人正是“阴阳手”乐厚。 与岳不群对敌的是“九曲剑”钟镇,他本来打算十招之内拿下岳不群,没想到岳不群剑法甚是繁杂,一会儿使出华山派剑法,一会儿又使出恒山派剑法,甚至还能使出几招嵩山派剑法。 而且招式精妙,自己身为嵩山派弟子,都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嵩山剑法招数。 不过岳不群终究还是仗着内力深厚,剑招繁复与之对敌,始终不占上风。 而众位嵩山派弟子的辟邪剑法练的其实不全,左冷禅并没有将全部所会悉数相教,而且他们修习时间并不长,所以并没有上来就将华山派弟子悉数打败。 饶是如此,这辟邪剑法也是威力惊人,华山派弟子越来越多的人挂彩,越发的抵挡不住。 左冷禅瞥了一眼场上情形,不觉露出了微笑,他成功拖住了张无忌,觉得只要再拖一段时间,手下们一起过来将张无忌围住,任他有三头六臂也躲不过。 就在他斜眼瞥了一眼这一瞬间,他忽然听见“嗤”的一声,转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中长剑已经只剩下半截,然后“叮”的一声,半截剑掉在了地上。 他不由得有些傻眼,自己一直只是牵制侵扰对方,觉得对方武功防御力十足,但是攻击力不足,所以绕着对方不断出招,不管对方是否出招抵挡,他一招不用老便即变招,为的就是给其他人争取时间。 却没想到对方兵刃如此锋利,自己只是分神出招稍微慢了些,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用力,自己的长剑便被对方斩断了。 他身形一闪退后,一名嵩山派弟子得闲看见,将手中的长剑抛向左冷禅。 却见张无忌身形一闪,挥出手中倚天剑,一道寒光闪过,将抛过来的长剑又斩成了两截。 嵩山派几名弟子察觉到掌门这边情况不太妙,十三太保中的汤英鄂和陆柏持剑攻向张无忌,一个弟子将手中长剑向左冷禅抛了过来。 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来,汤英鄂与陆柏知道张无忌一身怪招,急忙撤剑,但双剑好像不听使唤一样歪向一边,被张无忌抢上前去,挥剑将两剑同时斩断。 但左冷禅此刻手里已经接过了弟子传过来的剑。 张无忌心念一动,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光明顶上对战灭绝师太之时,夺了峨眉派众弟子手中长剑一一抛向了灭绝师太,震得灭绝师太手臂发酸抢下了倚天剑。 他身形闪动,开始主动进攻嵩山派弟子,虽然对方修炼了辟邪剑法,但一来修炼时间短,二来左冷禅有私心没有全教,在张无忌面前谁都挨不过三招。 转眼之间,只见张无忌如一条游龙般穿插在嵩山派众人之间,每挥出一剑,对方便有一人长剑断成两截,一时之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一个个手持断剑,一时间有些错愕,华山派弟子趁机脱身,嵩山派众人也不去追,只是待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断剑发呆,就好像离了剑便不会攻击一样,其实他们当中很多人拳脚功夫也是不错的。 “都不准动!再动我就杀了她!”只听得左冷禅冷冷的对众人说道。 张无忌回头一看,只见左冷禅手持一把长剑抵在了岳灵珊的咽喉,岳灵珊满眼都是恐惧。 第156章 左冷禅的溃败 “不要动她!左师兄,我和我女儿换!求你不要伤害她!”宁中则大惊失色,对左冷禅喊道。 “左掌门以大欺小,如此是不是太过卑鄙无耻了?”岳不群也怒道。 原来左冷禅见张无忌将众位手下的长剑都给削断了,他只有兵行险着,将岳不群和宁中则的爱女给俘虏了作为人质,以此要挟他们。 与左冷禅相比,岳灵珊的武功太过低微,毫无还手之力,左冷禅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擒拿到手。 “哈哈哈!别废话了!都给我放下剑,只要有一把剑在你们谁手上,我立刻就杀了岳家大小姐!”左冷禅先是得意大笑,然后威胁道。 宁中则率先放下了剑,其他弟子见状,也跟着放下了剑,除了躺在地上受重伤晕倒的几个弟子。 现在华山派众人身上都是一片血污,有些胳膊挂彩,有些大腿中剑,大大小小都有伤口。 “岳掌门,你不要你女儿的命了?”左冷禅斜眼看着岳不群冷笑道。 岳不群脸上阴晴不定,凝视着手中的长剑,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将长剑抛在了地上。 “还有你,令狐冲!她可是你的小师妹,我记得你们之前可是情投意合的很啊?”左冷禅笑道。 他之前派了劳德诺作为卧底,知道令狐冲与岳灵珊青梅竹马,只是后来来了个林平之,岳灵珊与林平之又好了。 他觉得岳灵珊应该与令狐冲还有旧情,所以先来试探一下。 却见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岳大小姐跟我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左冷禅闻言心尖一颤,他最担心的问题还是来了,儿女情长的事情,他以前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但自从练了辟邪剑法之后,他开始深入研究这其中的道理。 他心中隐隐觉得,令狐冲和岳灵珊青梅竹马,怎么就被一个新来的福建小白脸给横插一脚了?这令狐冲会不会因爱生恨,从此嫉恨上岳灵珊还有林平之? 他甚至还带入了令狐冲的角色,如果他是令狐冲,说不定一气之下将两个人都给宰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岳灵珊,只见这少女一张惊惶的面孔却甚是娇美,让他忍不住赞叹道:“岳小姐可真是个小美人!” 岳灵珊看见这个老旦一样的“左师伯”竟然用一种带着一丝羡慕的眼神看着她夸赞她,不由得更加惊惶,差点儿吓得叫起来。 就在这时,左冷禅忽然感觉一股劲风袭来,转头看时,只见张无忌已经距离自己不到一丈,张无忌却没有用那把剑,双掌摆开架势向自己攻来。 左冷禅见自己就是这么一犹豫,又转头看了一眼岳灵珊,夸了她一句,怎么对方就动手了?难道他真的就一点儿也不顾忌岳灵珊的性命?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只感觉一股强烈的掌风似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涌向他的胸口,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机,被对方抓住机会给突袭了,别说杀岳灵珊了,只怕自己已经躲不了对方这刚猛的掌力了! 他心里不禁一阵埋怨:“我怎么越来越娘们唧唧了,夸人家小姑娘长得好干嘛!” 原来张无忌看见左冷禅突然转头去看岳灵珊,他心道机会来了,知道降龙十八掌里面有一招“突如其来”最适合突袭,于是反手回剑,在远处拍出一掌“突如其来”。 他这掌拍出,身形闪动间已经离左冷禅丈余,于是又打出一掌“履霜冰至”,这一掌暗含柔劲,步步紧逼,两道掌力叠在一起,力道当真是如滔天洪水一般。 他却不知道在他之前,就有一个武林高手用过此招救人,北宋年间,前丐帮帮主乔峰,也就是后来的辽国南院大王萧峰在少林寺用两掌“见龙在田”从星宿派丁春秋手中救出来了小姨子阿紫。 左冷禅只感觉呼吸一滞,猛烈的掌风吹的他睁不开眼睛,然后胸口剧痛,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一丈远。 他“哇”一声吐的一口血,知道自己已然受伤不轻,挣扎着起身将长剑横在身前,嵩山派众人纷纷上前将掌门围住,他们倒是对左冷禅忠心不二。 他们扶起左冷禅,准备撤离,张无忌看了一眼岳不群,看他准备怎么处理。 岳不群沉声说道:“你们这就想走吗?” 钟镇哼了一声说道:“怎么着?岳掌门还想拦住我们不成?我们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他的意思是他们这些人还有一战之力,即使凭着断剑,华山派这些伤员也不是对手,所怕者只有张无忌一人而已。 嵩山派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张无忌,心知他们这些人的生死可就在张无忌一念之下了。 张无忌好生为难,他不愿杀戮,但放嵩山派这些人回去,又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再来作恶,又是麻烦。 他忽然开口道:“你们一个人被我打一拳,便可下山了。” 嵩山派众人大怒,“阴阳手”乐厚叫道:“你那拳头开山裂石,我们被你打一拳不死也是重伤!” 张无忌摇头道:“我保证不伤你们性命。” 他想的是用“七伤拳”将这些人打的武功尽失,既不伤他们性命,又能阻止他们作恶。 嵩山派众人闻言一片哗然,“阴阳手”乐厚说道:“这小子最喜欢扮猪吃老虎,可别被他骗了!” 陆大有喊道:“我大师哥说话从来不骗人,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嵩山派众人怒极,又看向张无忌,希望张无忌能够网开一面,放他们一马。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灰影闪过来,一把抢下一名华山派弟子的手中长剑,接着运剑如风,围着嵩山派众人一一刺剑,嵩山派众人猝不及防,想要凭着手中断剑抵挡之时,已被来人以极快的速度刺中要害。 转眼之间,嵩山派众人已经被此人精妙绝伦的剑法刺的纷纷倒地。 这人将长剑随手一扔,然后飘然离去。 张无忌赶紧追了出去,他已经看出来此人身形与风清扬有几分相似,而且蒙着面,显然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他的面目。 他此刻身法快的很,没过多久就追上对方,只见这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一处山顶。 张无忌会意,于是跟着对方施展轻功来到了一处无人之处。 “老弟还是心太软了,今天他们要是不答应你,你就要放他们下山吗?”这人摘下面罩,摇头叹气道,果然是风清扬。 第157章 破气式 张无忌心中一阵惭愧,心想风清扬肯定是看不过去了,这才出手替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风前辈,您怎么来这里了?”张无忌问道。 “我在上面睡觉,被一声唢呐给吵醒了,这才过来看看是谁吹的唢呐声音这么大,好像还暗含了一门剑法,想不到整个看到老弟你施展身手。”风清扬微笑道。 张无忌心想,陆大有立功了,要不是他吹唢呐引来了风清扬,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风清扬说道:“再见到老弟我可真高兴,原来我还想着和老弟再打一架,过一下手瘾,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又是欣慰又是寂寥。 他没说出来,就是他感觉现在自己已经打不过张无忌了。 张无忌知道他心痒难耐,一直在后山待着,像他这样的武林绝顶高手,不与他人斗两招,就像一个酒鬼看见好酒,却饮不得一样。 他于是拱手道:“风前辈若是有兴趣,在下想请风前辈赐教几招!” 风清扬闻言心中欣喜,二人当即选了一片场地,张无忌将倚天剑放下,二人折了两根树枝,以此为剑比试。 张无忌抱拳行礼后临风肃立,对风清扬摆开架势,风清扬将手中树枝一扬,当即向张无忌点去。 他这只是随意一招,并无特别目的,只是引得张无忌出招后看看对方出招后露出破绽,自己便可见招拆招,发挥独孤九剑的作用。 张无忌也跟着随手刺出树枝,风清扬立刻抓住机会刺向张无忌胸口。 独孤九剑,遇强则强,而且只攻不守,一招击出便攻对手所不能不救,确实非同小可。 张无忌立刻挥动树枝,使出太极剑法,在身前划出一道道圆圈,顿时防守的密不透风。 风清扬暗暗赞叹,太极剑法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守招,自己竟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他心念一动,感觉圆圈的中心应该有破绽,于是径直刺向圆圈中心。 张无忌心下暗暗称赞,这太极剑法确实圆心最为薄弱,独孤九剑确实厉害。 他运起九阳神功内力,挥动树枝施展乾坤大挪移,将风清扬的树枝引得偏离。 风清扬回手撤回树枝,心想对方内力深厚且有乾坤大挪移这种近乎无赖的怪异武功,于是凝神静气,手中树枝似动非动,似乎在随风飘曳。 这一式正是独孤九剑最后一式“破气式”,也是独孤九剑最难的一式,“破气式”乃是对付内家高手的一式。 风清扬见张无忌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了真气,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本结合在一起自己的剑招很难攻击到对方,于是施展出“破气式”来与张无忌对招。 独孤九剑的破敌宗旨乃是“后发先至,乘虚而入”,“破气式”亦万变不离其宗,其要点是使用者用本身真气凝聚于兵刃,让兵刃与自身融为一体,去尝试让自身真气与对手真气交锋。 但不是“硬碰硬”、“以力破力”这种交锋,而是让自身去感受对方真气分布,以无厚入有间,寻找对方真气阴阳转换,盛极而衰,涨落之刹那,完成以小博大,以弱胜强的壮举。 这一式其实蕴含了多种武学至理,如“人剑合一”、“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等武道境界。 风清扬手中树枝忽而凝滞不动,忽而又如蝴蝶之双翅般极速震颤,忽而又如风中荷叶般轻轻摇摆,最后突然如一条游龙般击向张无忌的左肋,竟似发现了张无忌真气涌动的破绽。 张无忌挥动手中树枝,准备将对方树枝牵引消弭,只是对方这次招式确实非常怪异巧妙,竟好像可以无视自己的九阳神功加上乾坤大挪移的牵引一般,径直穿透防御而来。 “好剑法!”张无忌不由得赞叹,这独孤九剑确实精妙绝伦,风清扬身法内力俱不如自己,竟然可以出乎意料的刺出这么一剑,让他不得不赞叹。 他不由得又使出太极剑法,风清扬又撤剑回来,原来张无忌九阳神功内力生生不息,他刚感受到对方内力阳极而阴、涨满而落的空隙,对方的九阳神功内力已经有涌动起来。 他不由得苦笑,自己即使能找到对方真气的破绽,但时机稍纵即逝,对方内力衰弱变化之际,也是非同小可,自己虽然内力深厚,但不一定可以在这一霎那完成致命一击。 因为对方的内力实在太强了,强到如潮水褪去之时,内力依旧胜过江湖一流高手,而且对方内力好像一汪清泉一般,不断涌动,生生不息,以自己的内力不可速胜。 而一旦不能速胜,与对方消耗起来,自己很快就会落入下风,独孤九剑的一大特点就是料敌机先,后发先至,速战速决,不和对手打消耗。 果然,他又尝试着施展“破气式”,每次攻出一半之时,对方内力已经补充过来,真气也无破绽,对方又施展太极剑法和乾坤大挪移,防御力极强,自己没有机会取胜。 他不由得感叹起来,这年轻人内力高的离谱,“破气式”倒不是施展不开,就是施展开了也没什么效果。 张无忌觉得自己倚仗内力比对方深厚,太极剑法加上乾坤大挪移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守招,对于风清扬来说未免有些无赖,胜之不武,于是准备使出其他剑法与之对敌。 于是他不再防御,挥动树枝主动出击,使出“神门十三剑”刺向风清扬的手腕。 风清扬一愣,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思,不准备靠着太极剑法和乾坤大挪移和自己消耗,知道自己那样没有胜算,所以是有所相让了。 他哈哈一笑,使出独孤九剑“破剑式”与张无忌对招。 不过神门十三剑招式简洁,防御严密,招招攻向对方手腕神门穴,由张无忌使出来,更是不知不觉中带着一丝“太极”的剑意。 不过神门十三剑也是招招攻向对方神门穴,如此还是“有招”,而风清扬沉浸独孤九剑数十载,“破剑式”更加练的最为熟稔,已经根据神门十三剑专攻一个穴道的特点想出一套反制的方法。 他手中树枝舞动,点向张无忌肩膀,张无忌见状一惊,立刻收招,接着内力催动,手中树枝变得弯曲,如灵蛇一般缠住了风清扬手中的树枝。 第158章 告别 风清扬没想到对方临场变招,更胜于自己,而且这招实在是怪,手中树枝本来就比剑要柔韧不少,这下更是变得柔软如长鞭,卷住了自己的树枝。 他依样也催动内力,树枝也变得柔软弯曲,两根树枝完全纠缠在了一起。 二人一起用力,“啪”的一声,树枝双双断成两截,二人俱哈哈大笑,张无忌将断枝扔在地上,摆出“降龙十八掌”的架势,风清扬一愣,知道对方想要赤手空拳与自己对敌,于是使出“破掌式”与对方继续过招。 张无忌催动掌力,使出“鸿渐于陆”,攻对方侧翼,这招与武当派轻功“梯云纵”结合起来,更具威力。 风清扬一惊,对方的掌法精妙刚猛,而且攻守兼备,他试着用“破掌式”预判对方的掌路。 独孤九剑和降龙十八掌,一个“至巧”一个“至刚”,一个“以巧破力”,一个“以力破巧”,原无高下之分。 但张无忌内力深厚,风清扬虽然预判到张无忌的掌路轨迹,手中树枝刺向张无忌手掌,都被张无忌降龙十八掌的掌力给弹开了。 又过了十几招,张无忌又使出了“千手如来神掌”,风清扬看出了破绽,一剑刺破数个掌影,张无忌始终不能将掌影增加到十六个以上。 不过风清扬破的了招数,还是无法取胜,他与张无忌内力相差太多,要想取胜,手中若是拿着张无忌的倚天剑便可。 他二人斗了一会儿,风清扬只觉得酣畅淋漓,然后将断枝扔在地上,心中直呼过瘾。 张无忌也对风清扬的独孤九剑颇有佩服,自己虽说可以仗着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给对方打消耗战,但那样就失去了比试的意义。自己摒弃不用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法之后,在一些招式上,自己确实是输了。 二人一起俯瞰风景,风清扬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说道:“老弟,今番豪兴不浅,多谢了!有缘再见!” 说完,便准备往后山走去。 “前辈等等!”张无忌喊道。 “怎么了?老弟!”风清扬诧异道。 “前辈其实还是放不下华山派是吧?”张无忌问道,他还是能看出来,风清扬嘴上说的不管华山派的事情了,但一直住在华山后山,多少还是有些牵挂。 风清扬摇了摇头说道:“自华山气宗、剑宗分裂,我就不想华山派的事情了。”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说道:“我理解您的意思,只是如今华山派日渐势微,人才凋零,远不及其他门派,我看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岳不群这小子墨守陈规,不会教徒弟,也不懂变通,光想着靠自己一个人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已经落了下乘。”风清扬哼了一声说道。 “风前辈,我有一件事希望前辈能够答应我。”张无忌恳求道。 “什么事?”风清扬惊讶问道。 “前辈可能看出来了,我得了离魂症一样的病症,这件事说起来匪夷所思,但是确实发生了,有一天,我会将离魂症治好,但那时候我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性格什么大变,希望到时候前辈能够教我独孤九剑。”张无忌说道。 风清扬皱眉不语,他在思索张无忌话里的含义,这个年轻人说自己得了“离魂症”什么的,他原来以为是玩笑话,现在看来这件事是真的。 听对方这么说,好像要交代后事一样,让他颇为费解。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张无忌又说道:“前辈到时候要劝我留在华山派,将华山派发扬光大。” 风清扬虽然不解,还是答应了,他突然心头多了一丝责任感,感觉生活也没有那么空虚了。 然后他笑着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转身往后山走去。他似乎理解了张无忌的意思,一是给自己找些事情来,二是将独孤九剑传下来,三是给华山派留个人才,发扬光大。 张无忌望着风清扬孤独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惆怅,他最近做梦越来越多,好像令狐冲的意识已经快要渐渐觉醒了。 他下山回到华山派,只见众人正在医治伤员,岳不群和宁中则看到令狐冲,纷纷上前来道谢。 张无忌看着岳不群,心想需得将岳不群心病给医了,不然此人太容易走极端,说不定会将华山派带到沟里面。 “左冷禅和嵩山派那些人呢?”张无忌问道。 “我将他们的手筋腿筋都给挑断,让他们走了。”岳不群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无忌一愣,想不到岳不群会这么做,不过这样对方武功尽失,拿不起刀剑,确实以后不能作恶了。 想到嵩山派从此差不多就要覆灭,张无忌一时心中感慨万千,如此江湖中格局又要变化,嵩山上又只剩下少林寺一家独大了。 张无忌对岳不群说道:“岳掌门,如今左冷禅倒下,嵩山派已然接近覆灭,剩下的弟子武功低微,应该不会再推进五岳剑派并派,岳掌门日后作何打算?” 岳不群不答,他也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办,他刚才挑断嵩山派众人手筋脚筋之时,偶然发现他们身体有异,好像身体缺少了一个东西。 不是一个人,而是每个人都是这样。 难道这就是修炼辟邪剑法的关键? 张无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说道:“即使练了辟邪剑谱,也只能短时间大幅提高功力,而且变得失去本性,时间长了就会一心只想着女子的事情,这些人就是下场。” 一旁的宁中则脸一红,对岳不群说道:“师兄,你若是修炼辟邪剑法,我可就再也不理你了,我们华山派可不要你了。” 她也察觉到嵩山派众人身体的异常,通过观察岳不群的表情,还有最近怪异的举止,已经猜到了岳不群的想法。 岳不群万般为难,他终于想通了这修炼辟邪剑法的关键,却没想到是这样。 而且妻子也察觉到了,自己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她,如果自己练了,只怕妻子会真的把自己赶出华山派,宣扬出去,自己就会成为一个笑柄。 左冷禅就是前车之鉴。 可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费了无数心思,这才得来了辟邪剑谱,又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放弃了实在是舍不得。 第159章 闻讯 岳不群好生难以抉择,心里一直在打架。 宁中则突然问道:“冲儿,你刚才追到那个人了吗?他是谁?” 张无忌摇了摇头,违心的说道:“我没追到他。” 宁中则感觉不可思议,知道张无忌没有说实话,那个蒙面人虽然武功高绝,但看着是个老者,张无忌轻功高绝,怎么会追不上对方? 不过她没有再追问,知道张无忌隐瞒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岳不群却淡淡的说道:“此人剑法好像一位华山派的前辈。” “华山派的前辈?莫不是……”宁中则忽然心中冒起来一个名字。 岳不群默然不语,他现在心烦意躁,好像失去了目标一样,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张无忌忽然开口问道:“岳掌门,将来我若是重新投入华山门下,你和师娘还会不会收我?” “啊!那好啊!你不想当恒山派掌门了吗?”宁中则欣喜道。 岳不群也惊讶的看着张无忌,不知道他何故突然发此一问。 不过现在他有些心灰意冷,自己若是练不成辟邪剑谱,振兴华山派也就没了希望,这个曾经的大徒弟乃是现在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振兴华山派的重任也就只能由这个大徒弟来完成了。 他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自己之前如此对待他,他不会记恨自己吗? 不过自己的大徒弟得了所谓的“离魂症”之后,性情大变,好像变得非常仁慈心软,看样子不会记恨自己。 “罢了!”他在心中长叹一声,突然感觉一阵疲惫,“也许这就是天意!” 他点点头说道:“冲儿,我之前说过,华山派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张无忌闻言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说不定变得魂飞魄散,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可以按照自己原来的意愿,过自己原来的生活。 他又去找到陆大有,陆大有忍不住向他倒苦水,说小师妹看不上自己。 张无忌笑道:“这我也帮不了你,感情的事我也不懂!” 他忽然想起来任盈盈和仪琳,自己若是离开这个世界,她们两个人会不会伤心? 这样的念头让他烦恼,他和华山派众人一一寒暄,医治了几名伤重者,宁中则留他吃了饭。 吃完饭,岳灵珊找到他,拉着他到一个地方聊天。 “大师哥,你见过林平之吗?”岳灵珊问道,话语中满是惆怅。 张无忌长叹一声,心想这就是一个死结,岳灵珊还是记挂林平之,陆大有喜欢小师妹,而林平之报过仇之后,已经远离江湖了。 “他走了,你去找过他?”张无忌问道。 “我去洛阳他舅舅家问过,他们说林夫人也走了,林平之和他娘一起走的,两个人不知道去了哪儿。”岳灵珊幽幽的说道。 “林师弟远离江湖,其实是一件好事,他本就是一个富家子弟,让他见识了江湖险恶,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了,他还是不适合在江湖上混,做个富贵少爷才是有福气。”张无忌劝道。 岳灵珊抬头看着春意盎然的玉女峰,淡淡的说道:“是啊!这样对他确实是一件好事。” 张无忌知道她需要时间来冲淡这一切,于是悄悄转身离开,让她一个人在此惆怅清狂。 他告别了华山派众人,独自一个人下了山。 他觉得近来应该无事,左冷禅倒台,华山派岳不群看着也不再执着修炼辟邪剑法,林平之报了仇归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准备去开封找平一指交流一下医术,于是向东而行。 一路向东而行,钱财已经花光,他不得已去一家医馆当了个伙计。 因为他医术高明,精通药性,很快赢得了医馆大夫的赏识,说要收他为徒,要把全部医术传给他,张无忌摇头拒绝了,大夫很是惋惜。 过了几日,他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一个病人得了怪病,医馆大夫束手无策,他出手后药到病除,病人感激不已,给了他一笔不菲的诊金,他开心的辞工继续上路了。 不一日到了开封,平一指却不在,他便又去黄河边上找黄河老祖。 祖千秋和老头子也不在,他百无聊赖,只好准备回恒山。 半路上却遇到一个人,自称是黄河老祖门下,认出来他就是黄河老祖的朋友,对他颇有尊敬。 “我家门主去黑木崖了!”这个人说道,好像觉得这件事情张无忌不知道很奇怪。 “黑木崖?去黑木崖干什么?”张无忌问道。 “日月神教被朝廷派兵围剿,圣姑手下数千人都去黑木崖助阵了!”这人介绍道。 张无忌大吃一惊,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人说是丐帮传的消息,日月神教派人去京城皇宫打探消息,结果惊动了锦衣卫和东厂,除了“雕侠”上官云拼死逃脱,其他人俱都被俘虏。 朝廷得知任教主现在的口号是“日月神教,圣明教主,德配天地,明贯乾坤,如月之恒,如日之升,万里山河,一统天下!”之后,很是愤怒,派了军队和东厂、锦衣卫来攻打神教。 大军现在已经启程,估计快到黑木崖了,日月神教教众悉数被召回,要与朝廷决一死战。 张无忌当即告别此人,他要去黑木崖,日月神教号称有三万教众,但都是旁门左道,邪魔歪道,与训练有素的军队打仗,只怕不是对手。 而且那个东厂厂公若是出手,日月神教中无人是其对手,再加上锦衣卫,只怕任盈盈和向问天有危险。 他昼夜兼程,不一日来到了猩猩滩,其时已经是晚上,但见不远处点着许多灯火,看样子是朝廷的军队在那边安营扎寨。 他来到黑木崖底下,却忽然看见一队日月神教教众整装待发,他认出来其中就有“黄面尊者”贾布还有鲍大楚,这两个人在日月神教地位尊崇,不知道二人带着这一支小队去干什么。 他悄悄的隐匿身形,准备跟着他们去看看,忽然看见远处还有几个人,围着一堆火取暖聊天。 他心念一动,心想何人在此聚集?于是纵身向那边赶去。 走的近了,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任教主觉得我们帮不上忙,圣姑也不想我们轻举妄动,我们好像帮不上什么忙了!” 张无忌听出了此人正是老头子。 “听说任教主派出了一支小队,去刺杀朝廷军营里面的将军,不如我们也跟着去,说不定能帮上忙!”另外一个人说道,是祖千秋。 第160章 同闯军营 张无忌心下恍然,原来任我行刚愎自负,信不过老头子他们,不让他们轻举妄动,而且派了贾布和鲍大楚去敌军军营暗杀朝廷的领军将军。 他准备现身出来,只听得又有一个人说道:“我们不如去恒山派请令狐冲过来,他武功高绝,若是相助,说不定可以扭转乾坤,而且圣姑大人肯定很高兴。” 说话的这人正是夜猫子计无施。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叫好,张无忌看见了平一指、蓝凤凰、黄伯流等人,心下一阵感动,心想大家都还记得他。 众人开始商议起来,商量了一会儿,准备让老头子和计无施去恒山派请人,他们继续召集人马,然后伺机去敌营捣乱。 他抬头看见黑木崖半山腰星星点点的亮着许多灯火,知道日月神教也在紧张的应对,心想任我行再怎么刚愎自用,此刻应该集思广益,化解这场危机。 就在这时,他看见几个日月神教教众抬着一个小轿子下到了山脚下,径直向老头子他们那堆篝火处走去。 老头子他们看见这顶轿子,立刻屏气凝神,躬身向这个轿子行礼,显然对轿子中的人非常尊敬。 轿子停下,一只小手伸出轿子外面,张无忌怔怔的看着这只白嫩的小手发呆,心想莫不是任盈盈来了? 果然,一个娇俏少女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正是任盈盈,她此刻面色平静如水,望了老头子他们这些人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谁也不准去恒山派找令狐冲,谁去就把谁的双腿砍下来!” 老头子他们噤若寒蝉,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的答应,任盈盈这才面色缓和,让众人去一旁的营地去休息了。 原来日月神教在黑木崖山脚下也搭建了许多简易帐篷,作为与朝廷对战的第一道防线。 张无忌见任盈盈一个人走到了一颗石头旁边,跃上这颗大石头,望着朝廷军队的营地方向发呆,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张无忌不由得有些心疼。 他现出身来,那几名日月神教教众立刻惊觉,拔出兵刃怒声喝问,任盈盈也跟着转头来看,待到看到是张无忌,她不由得一扫满面愁容,变得笑靥如花。 她喝止手下,快步走上前来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找我?”张无忌故意板着脸问道。 “这次朝廷可是动了真格,你一个人再怎么神勇,也不可能与数万人马的军队对敌,来了反而陷入危险,不如不来。”任盈盈解释道。 “哦?看来任大小姐还是挺关心我的!”张无忌贫嘴道。 任盈盈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羞赧道:“我没想到你竟然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来了。” 张无忌看着远处朝廷军营里面的点点星火,突然说道:“任教主派人去刺杀军队的将军,只怕并不容易得手,对方一定有武林高手护卫安全,若是东厂的那个曹公公也来了,只怕派去的人都不好回来。” “曹公公?你也知道曹公公?他好像就在军营之中,我教的探子说见过一个老太监出现在军营里。”任盈盈说道。 张无忌闻言说道:“我们跟着跑一趟吧,让你爹派去的人撤退了,别白白送了性命!” 任盈盈闻言点了点头,与张无忌在一起,她感觉去哪儿都是安全的,即使张无忌说要去对方的军营里闯一闯,她都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她对那几名手下吩咐了几声,那几名手下闻言大惊,拼命拦住她,任盈盈厉声训斥了对方几句,对方方才不再阻拦。 任盈盈跟上张无忌,张无忌问道:“是不是你对他们说你要去闯军营,对方阻止你了?然后你骂了他们几个?” 任盈盈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猜的一点儿没错!” “他们其实挺无奈的,尽职履责却被你骂了一顿,说不定回去还要被你爹处罚,而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张无忌替那些人叫起屈来。 任盈盈“噗嗤”一声笑道:“你可真是好心,连他们都这么关心。你说的没错,他们是没有做错什么,不过这世上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人天生富贵,有人天生就是乞丐,总得有人去做那些不公平的事情。”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张无忌觉得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也就不再反驳。 二月的春风已经有些温暖了,两个人一面吹着晚风,一面向那灯火通明的军营进发,似乎前面不是龙潭虎穴,倒像是他们两个要去游玩的目的地一样。 二人边走边说些闲话,不多时,已经走到了离军营一里左右的地方了。 “前面就是军营了,不知道贾堂主和鲍大楚长老是不是已经进入军营了?”任盈盈突然有些忧虑的看着前方问道。 张无忌对任盈盈说道:“混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逛一圈。” “我们一起去!”任盈盈坚定的说道,说完抽出来了她的一对短剑。 张无忌见她态度坚决,于是将倚天剑解下来交给了她,然后说道:“你用这把剑,这把剑比较锋利。” 任盈盈接过这把剑,抽出剑来,但觉寒光闪耀,异常沉重,对着一棵大树树干随手一挥,“咔嚓嚓”这棵大树树干如同一张纸一样被斩成两截,然后轰然倒地。 “这是什么剑?怎么这么厉害?”任盈盈震惊不已。 “这是倚天剑,你拿着防身吧!”张无忌说道。 “你到底是谁?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任盈盈突然问道。 张无忌愣住了,心里犹豫是不是要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对方对自己一片真心,应该坦诚相待,开诚布公。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跟现在不像一个人了,你会不会和我交朋友?”张无忌迟疑着问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会性格大变?”任盈盈诧异的问道,她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你性格确实该变一变了,太过老实好心肠了,要是更加活泼跳脱一些就更好了。” 张无忌顿时有些无语,怎么老实善良变成一种缺点了?难道不是一种美德吗?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感觉一丝无可奈何的心酸,不过这世道确实是老实善良的人一直吃亏,投机取巧的人反而过得很好。 也许再过几百年还会是这样。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好像有人朝这边快速的跑了过来。 第161章 危机四伏 “站住!”有人高声喊道,接着便有暗器破空之声,似乎有人在追赶前面那个人。 任盈盈看见了火光,对张无忌说道:“不好!那个方向是朝廷的军营!估计是贾堂主和鲍大楚长老失败了!” 二人起身往前赶去,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向前疾奔,不过看脚步已经有些乱了而且身上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看来已经受了伤,后面的火光越来越近,听脚步声有五六个人。 这人看到张无忌二人,立刻欣喜又惊惶的喊道:“圣姑大人救我!” “鲍大楚长老!你怎么受伤了?其他人呢?”任盈盈急问道。 鲍大楚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只见一群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在一个中年太监的带领下围了过来。 这太监似乎认得张无忌,看见任盈盈拿着倚天剑,心中也是一惊,急忙示意身旁的锦衣卫发信号。 一个锦衣卫会意,悄悄后退,从怀中取出一个串天火箭爆竹点燃,火箭炮在空中猛的炸响,化成一把金黄色的绣春刀的形状,在空中停留了好久才消失。 张无忌想起来自己在衡山看见岳不群召集门人时,也是放了一个大烟花,只是是一把银色的剑的形状,他立刻想到这是对方在通风报信。 他见鲍大楚的刺杀小队已经失败,于是对任盈盈使了个眼色,任盈盈对鲍大楚问道:“我们撤!” 说完,她和鲍大楚转身后退,张无忌挡在这些人面前,那中年太监挥了挥手,只见十来个锦衣卫挥手向张无忌和后退的任盈盈、鲍大楚三人发射飞镖、飞针、铁莲子等暗器。 张无忌伸手去摸剑,却发现腰间并无剑,这才想起来自己把倚天剑给了任盈盈,而任盈盈此刻也来不及将剑给他。 他见行事危急,当即使出太极“云手”,那些暗器在他身前如同碰见一条看不见的溪流,被一阵阵乱流带的歪向了一旁,失去了准头。 零星暗器射向任盈盈和鲍大楚,尽数被二人挡住了。 其中一个锦衣卫见状,从怀中取出三个黑黝黝的圆球状暗器,分别打向三人。 后面的鲍大楚惊声叫道:“霹雳丸!小心!” 张无忌闻言心中一动,心想这东西肯定有古怪,来不及多想,眼看三个霹雳丸分别击向三人,急忙身形旋转,施展太极拳法,周身卷起一阵旋涡一般,将射向他的霹雳丸卷入旋涡气流之中,转了一圈还给了对方。 但射向任盈盈和鲍大楚的霹雳丸径直射向二人,任盈盈眼疾手快,挥舞倚天剑斩向一枚霹雳丸,这枚霹雳丸就像是一块儿豆腐一样被切开了。 而另一枚霹雳丸被鲍大楚扔出一把飞刀挡住,飞刀与霹雳丸在空中相撞,“轰隆”的一声发出巨响,顿时火光四射,硝烟弥漫,震得三人都耳中嗡嗡作响。 张无忌离爆炸最近,爆炸冲击过来时,急忙运起九阳神功护体,所幸无事,但衣服被炸破了。 耳朵还没有清静下来,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硝烟弥漫,惨叫声连连。 春风吹散硝烟,只见三四个锦衣卫被炸的衣衫褴褛,血肉模糊,其中一个人更是断了一只胳膊。 张无忌刚才将霹雳丸还了回去,对方躲避不及,撞到一个锦衣卫的身体便爆炸了,这个锦衣卫被炸的一条胳膊直接断了飞到半空,波及到周围另外三个人,都被炸的多多少少受了伤。 张无忌一阵后怕,这霹雳丸威力可不小,若不是自己有九阳神功护体,说不定今天就要被刚才鲍大楚击中的那枚霹雳丸炸伤了。 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任盈盈斩成两半的霹雳丸没有爆炸,难道倚天剑太过锋利的缘故吗? 对方不敢再放暗器,那中年太监冷哼一声,拔出长剑,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军队的号角声,他面露喜色,知道增援已经来了。 张无忌听见马蹄声传来,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知道对方有人骑着马已经当先赶到,一个人轻功再好,短时间可以跑得过马匹,时间长了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鲍大楚看样子身上有伤,估计跑不了多远,这里离黑木崖还有数里地,估计是难以逃脱了。 就在他感觉一筹莫展之际,任盈盈对他说道:“往树林里撤!” 张无忌会意,这道路两旁都是密林,躲在里面对方的军队可就难以围困他们了。 三人当即往树林里奔去,那中年太监见状,当即指挥没有受伤的锦衣卫向密林中赶去。 张无忌三人在密林之中奔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了勒马的声音,只见后面火光闪烁,已经有很多人冲进了密林之中。 “呼呼”数支火箭飞来,却不是射向他们,而是落在了他们的前面地面枯草树叶之上,正值天干物燥之际,密林之中枯枝败叶厚厚的一层,立刻燃烧起熊熊烈火。 三人见前面走不通,当即左转而行,走了几步,只见前面透出了火光,一队黑压压的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 张无忌见这队士兵约摸有一二百人,其中还有数十个弓箭手,大多持长矛,还有长刀。 他心想如果就这些人,还是可以闯过去的,于是准备硬闯。 “嗖嗖嗖!”数十只箭矢朝三人射来,鲍大楚和任盈盈手中有兵器,各自拨开,张无忌施展太极拳法和乾坤大挪移将射向他的箭矢弹开,顺势拿起一根羽箭,暂时作为他的兵器。 “好武功!”忽听得有人喝了一声彩,这些士兵都停手不再射箭,准备躬身行礼,显然张无忌三人身后来了一个大人物。 张无忌三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在诸多士兵、锦衣卫还有太监的簇拥下缓步从远处向他们走来。 离他们五丈远左右,这人站定,周围紧紧簇拥着他,张无忌看着这人,心想这个人肯定就是这些人的头儿了,心想他看见了一众太监之中,那个曹公公就立在此人身边。 看见这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模样,身穿金色铠甲,面长且清瘦,但身上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贵气,此刻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心中一凛,此人难道就是这次指挥数万大军的将军? 这人如此年轻,怎么能当上统领数万兵马的将军?而且曹公公作陪,看来应该是个关系户。 第162章 北冥神功 不过这年轻将军可是给了自己一个好机会,五丈之内,自己可以将此人抓过来当做人质,他有这样的信心抓住此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任盈盈,任盈盈对他点了点头,二人心意相通,张无忌运起内力,正准备跃起擒王,那年轻将军又问道:“曹公公,你说你武功高还是这个年轻人武功高?” 张无忌闻言停了下来,看来这年轻将军似乎想让他和曹公公比试一下武功。 那曹公公躬身回道:“禀……禀大将军,咱家也不知道,需得比过了才知道,大将军若是想知道,咱家这就和令狐掌门比一场。” 那年轻将军诧异道:“令狐掌门?此人还是个掌门?嘿嘿,真有意思!旁边那个女子是谁?她生的可美啊!” 曹公公说道:“此人叫令狐冲,原是华山剑派的弟子,后来又成了恒山派掌门,他武功很高,程指挥同知就是他打伤的。 旁边那个女子是魔教教主任我行之女任盈盈,他们江湖人称‘圣姑’,这令狐冲与任盈盈二人交好,一起闯过少林,令狐冲还帮助任我行重回了教主之位。” “哦?这令狐冲可有几分本事,任我行大言不惭,对朝廷不敬,似有谋反之意,所以我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特来剿灭,这令狐冲看来也与叛逆勾结,曹公公,你去将此人擒了,废了他九成武功,再让他与我比斗一场。 那个女子也要活捉,我要亲自审问她!”这年轻将军说道。 张无忌闻言大怒,这年轻将军果然是什么“威武大将军”,但是说话浮滑无耻,还是个好色之徒,言语之间辱及了任盈盈,自己可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而且这“威武大将军”还要曹公公抓住他后,废去九成武功,再与他对战一场,想法实在是匪夷所思,简直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那曹公公闻言抽出他的红色软剑来,当即向张无忌杀来,张无忌手中无剑,只有一根羽箭。对方剑招又快,身法诡异莫测,他只好挥动手中羽箭使出太极剑法防御。 他内力深厚更高于这曹公公,虽然用的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羽箭,但施展起太极剑法来依旧颇具威力,二人之前也交过手,彼时张无忌用的是倚天剑,曹公公落了下风后罢斗了。 此时双方情景却与上次正好相反,张无忌拿的是一根脆弱的羽箭,曹公公却是一把软如水又硬如冰的利剑。 但见两个人真气鼓胀,激起阵阵烈风,任盈盈好几次想把倚天剑递过去,但始终无法靠近二人的战团。 旁人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两个人身法俱都快如闪电,眼神不好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更有人看的头晕,差点儿摔倒在地。 张无忌感觉暗暗心惊,这曹公公的葵花宝典练的比东方不败更为熟练,自己只能施展太极剑法和乾坤大挪移将对方的招数尽皆化解,而这老太监有意无意的想要和他手中羽箭相交,好几次都快接触到了。 如果对方软剑碰到自己的羽箭,只怕自己的羽箭会立刻会被削断,到时候赤手空拳与对方对敌,虽说自己拳脚功夫也不错,只怕会有所不便,他斜眼瞥见任盈盈一直手持倚天剑,想要递给他,但始终找不到机会。 那曹公公心里也是一阵心焦,自己在众人面前很少与他人对敌落于下风,但此刻与这年轻人对了几十招,使出了浑身解数,竟然挨不到对方的身体。 他瞥了一眼那个年轻的“威武大将军”,只见对方正津津有味的看他二人争斗,似乎对二人打斗颇为感兴趣。 自己可不能在此人面前丢了面子,于是他剑势一变,手中红色软剑变得如毒蛇一般灵活,张无忌没想到对方并不只会葵花宝典,继续施展太极剑法防御。 对方身法依旧很快,剑招更是诡异莫测,每一剑刺出,红色长剑会突然转向,让人防不胜防。 二人又斗了一会儿,那曹公公软剑似乎有机关一样,剑尖突然分成两半,张无忌猝不及防,对方的软剑似乎变成一个双头蛇一般,他手中的羽箭被对方一个“头”缠住,他大吃一惊回夺,忽然感觉一阵异样。 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力正在迅速顺着手臂泄出,而曹公公正在一脸狞笑的看着他。 “吸星大法!”张无忌不由得想起了向问天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吸星大法”乃是任我行的绝技,而且是一门邪门功夫,能够吸取他人内力为自己所用,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 “什么吸星大法?这是北冥神功!”曹公公冷笑道。 张无忌一愣,不知道北冥神功与吸星大法有什么区别,好像都是吸取他们内力的功法。 一旁的鲍大楚和任盈盈一听说“吸星大法”的名字,不由得大惊失色,准备上前抢上救人,却见张无忌并无痛苦之色,而那曹公公先前一脸得意,现在面色已经慢慢变了。 曹公公加紧催功,他但觉可以吸取对方一些内力,但后来在吸取时,就像是吸到一堵巨大的墙一样,好像对方的内力有一层外罩,自己努力吸了半天,也只吸到了一股弱小的内力。 他加紧运功,却感觉对方内力依旧汹涌澎湃,自己好像将一根细管深入了海洋之中一样,对方内力好像大海一样巨大无量,一点儿变化也没有。 张无忌将手中羽箭一抖,对方的软剑立刻被震开了。 这曹公公更是惊讶,北冥神功一旦与对方内力产生连接,便如同黏上了对方一样,除非施功者主动停止,否则非要把对方吸干才停止,而对方却轻易地震开了。 原来九阳神功一来有护体功效,张无忌九阳神功已经大成,便如同一层保护罩一样,北冥神功虽然可以吸取内力,但效果甚微。 二来九阳神功生生不息,真气自行流转便会产生新的内力,如同一汪活水清泉一样,那曹公公吸取的那一点儿内力立刻就被新产生的内力补充。 曹公公不由得有些沮丧,自己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却连对方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 他还没来得及沮丧,忽然感觉丹田气海一阵疼痛,一股炽热的内力开始在他体内乱窜起来。 第163章 擒王 那曹公公心中大骇,体内那股炽热内力虽然少,但是至纯至阳,仿佛一颗滚烫的小石头一样,在他的经脉之中游走冲撞,他瞬间只觉得浑身真气被这股内力冲撞的激荡起来,渐渐的有些紊乱的迹象。 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运功平复这混乱的真气。 他刚一坐下,一道身影闪过他的身旁,他大吃一惊,但一口真气提不上来,再运气时,浑身燥热疼痛,身上瞬间疼出一身汗来。 而那道人影已经掠过他,直接冲向了自己身后的“威武大将军”,他顾不得调理真气,起身挺剑直刺此人后背,但真气又乱,这一剑速度又慢,威力也大不如前。 这人反手拍出一掌,正是降龙十八掌的“神龙摆尾”,掌力激荡,将他的软剑震偏,然后又一纵身,已经来到那“威武大将军”的面前,正是张无忌。 “大胆!”那“威武大将军”身旁的锦衣卫和太监纷纷阻拦,有的拍掌、有的出拳、有的出刀、有的刺剑……同时有人搀扶起大将军往后急退。 张无忌浑然不理,凝神聚气拍出两掌,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 这一招乃是群攻招数,一招击出,掌力震荡,那些锦衣卫和太监武功虽然不弱,可比肩一般门派的掌门,但在这一势不可挡的掌力之下,都被浑厚刚猛的掌势打的施展不开,纷纷后退。 张无忌纵身一跃,施展武当轻功“梯云纵”,再一落地,来到了退后逃跑的“威武大将军”身后,又有两名锦衣卫向张无忌持刀砍来,张无忌施展乾坤大挪移,引得二人持刀互砍。 那两名锦衣卫诧异之际,他伸出双臂,将那“威武大将军”给提溜起来,然后点住了穴道。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脸色惊惶,一动不动的看着张无忌。 本来有一些锦衣卫和士兵围着任盈盈还有鲍大楚进攻,此刻也停了下来。 “都给我停手,让开一条路来!”张无忌喝道。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盯着张无忌看。 那“威武大将军”突然开口道:“愣着干什么?照令狐掌门说的去做啊!你们想让我死吗?” 所有人闻言皆沉默不语,乖乖的退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 张无忌提着这“威武大将军”,招呼任盈盈还有鲍大楚,三人一起向前,准备离开此地。 “且慢!”那曹公公忍着痛对张无忌叫道。 张无忌停下脚步看着曹公公,曹公公对那“威武大将军”说道:“大将军……” 那“威武大将军”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儿,令狐掌门看样子是个好人,令狐掌门,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本将军都会满足你。” “我要让你退兵,你也能做到?”张无忌问道。 “当然!”这“威武大将军”想也不想的说道。 “好,那你们退兵,并且保证不得再围剿日月神教。”张无忌说道。 “可以,不过那个什么教的口号可得改一改,不能吹的牛皮上天,不然朝廷的面子往哪儿放?”这“威武大将军”正色说道。 张无忌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任盈盈,任盈盈点头说道:“我去劝劝我爹。”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传来号角声,喊杀之声震天响,似乎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那“威武大将军”笑道:“军队已经开拔,看样子已经交战了,你们江湖门派人数虽多,但与我数万大军交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嘿嘿,你们这些人单打独斗虽行,攻城拔寨可不是对手。” 张无忌不置可否,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连大地都开始震颤起来,他不由得有些色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叫‘弗朗机火炮’,是我国刚打败了西洋人缴获的,任你人数再多,武功再高,在这火炮面前也是蝼蚁而已。”这“威武大将军”又得意的笑道。 张无忌闻言心惊,他提着这“威武大将军”迅速向响声发生之地奔去,任盈盈和鲍大楚在后面跟着。 其他人见状,纷纷跟在后面奔跑,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向猩猩滩奔去。 张无忌越跑越近,渐渐看见了双方交战的战场,只见数不清的士兵正在向黑木崖行进,先头士兵已经与日月神教交起战来。 相比之下,日月神教人数不多,而且并无章法,朝廷军队有火炮打击,再加上骑兵冲锋陷阵,弓箭手协同作战,日月神教教众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被朝廷军队不断的围剿,已经有溃败的迹象。 日月神教的弓箭手发射起“毒水箭”来,震慑了一部分士兵,但杯水车薪,马上被对方弓箭手还击,对方也有所防范,开始用盾牌抵挡。 张无忌不由得感慨起来,江湖草莽确实与训练有素的军队相比差距太大,他提着“威武大将军”找到一块高处的石头,对“威武大将军”喝道:“快让你的手下住手!” 那“威武大将军”只好喊道:“住手!都住手!” 但他的声音实在太小,被下面的厮杀声给掩盖住了,根本没有人听得见。张无忌见状运起“狮吼功”,对着前面大声吼道:“住手!” 他内力高深,这一声“住手!”宛如惊雷一般响亮,这一下很多人都听见了,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日月神教的教众看见了他,精神都是一震,而对方的士兵和将领看见他手中提着的“威武大将军”,纷纷脸色大变。 “住手!”、“停手!”……下面开始此起彼伏的喊起来,对方几个人骑着马向这边赶了过来,衣甲鲜明,看样子都是重要将领。 那曹公公也追了过来,他面色阴沉,看上去心情非常不好。 “撤兵!”张无忌低声对手中的“威武大将军”喝道。 那“威武大将军”却不答话,而是对赶过来的一个人问道:“张将军,战况如何?” 那张将军躬身行礼道:“启禀……启禀大将军,按照大将军的布置,我军发动夜袭,与小股敌人在此地遭遇,敌人只是身强体壮,并无他长,后来敌人主力从侧翼偷袭我部,亦是异想天开,根本不足为惧,再过一个时辰,末将有信心全歼敌人。” 第164章 退兵 那“威武大将军”笑道:“免了吧!我都被擒住了,这次就算是打平手了,你们撤吧!” “可是……”这张将军迟疑道。 “可是什么?你们还犹豫什么?!”这“威武大将军”怒斥道。 这张将军只好回身,对传令官发出撤兵的指令。 鸣金收兵,军队开始有序聚拢然后后退,有些士兵抬起伤员打扫战场,日月神教教众也开始清点人数。 张无忌松了一口气,对那些锦衣卫和曹公公说道:“你们也撤退!” 曹公公还没说话,这“威武大将军”说道:“叫你们退你们就退,别磨磨唧唧的,让人笑话。” 曹公公只好示意手下退开,他们退出数十丈,停了下来,依旧死死盯着这里看。 张无忌见军队已经撤退了几里地,然后看向了战场,只见日月神教教众伤亡甚多,根据他的观察,估计伤亡数倍于朝廷军队。 几个人向他这边走来,却是祖千秋、计无施和蓝凤凰,他们满身血污,不过看着并无大碍。 张无忌很纳闷,怎么没见到任我行和向问天他们?还有那些长老和堂主? 他将那“威武大将军”放在地上,然后对祖千秋等人问道:“你们没事儿吧?任教主他们呢?” 任盈盈也突然想起来,怎么没见自己的父亲?难道没有下来参战? 祖千秋惨然说道:“令狐掌门,任教主他们被火炮击中了,亏得手下们拼死救出,现在平一指大夫正在给他们医治。” 张无忌不由得心惊,任盈盈惊呼一声,急步向前方奔去,鲍大楚也跟着跑去了。 张无忌对那“威武大将军”说道:“我会信守承诺,现在就放你走!” 说完伸手解开他的穴道,这人站起身来,对张无忌说道:“令狐掌门,我记住你了!” 张无忌说道:“你记住我了又如何?” 他觉得这“威武大将军”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自命不凡,倒也不完全是个草包,好像懂一些行军布阵的东西。 “你人不错,要不要为朝廷效力?我敢打包票,你跟着我一定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可比你当个什么掌门强得多了!”这“威武大将军”问道。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最讨厌约束了,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 这人叹息一声道:“可惜!我叫朱寿,有事儿来京城找我,这天下没我摆不平的事情!” 张无忌笑了笑没说话,这家伙口气倒不小,估计连皇帝老儿都不敢这样夸下海口,不过这家伙姓朱,跟当今皇帝一个姓,说不定是个王爷皇子,地位尊崇,怪不得那些太监和锦衣卫如此尽心的护卫他。 张无忌目送他离开,那曹公公早就带着一支队伍来接,接着带领大军向北撤退了。 张无忌见对方也是言而有信,放下心来,回头一看,只见众多日月神教教众依旧在打扫战场,他记挂任我行和向问天等人的安危,急忙向黑木崖赶去。 走了十几步,他忽然看见受伤的老头子、司马大还有漠北双熊躺在担架上,黄伯流在照顾他们,于是俯身查看他们的伤势,几个人看见他一起躬身行礼,张无忌急忙让他们免礼。 几个人受伤轻重不一,但都无性命之忧,漠北双熊出口大骂,他们哪儿吃过这样的亏? 打架斗殴他们极少会吃亏,他们以为打仗也是一样,那些士兵个个看着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强壮一些的人,没想到集合在一起,又是骑兵又是盾牌又是弓箭手,组织到一起如此厉害。 他们这些人上了战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被对方穿插分割,偷袭围攻,倒是仗着武功高强打死几个人,但晕头转向的,一会儿就被打懵了。 而且对方的弩箭、火炮袭来之时,他们发现威力大的惊人,不弱于他们的暗器。 张无忌安慰了他们几句,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一会儿,他看到了一处帐篷,里面灯光通明,外面有日月神教教众在把守。 守卫识得张无忌,看见张无忌过来,进去禀告了一声,很快又出来让张无忌入内。 张无忌进入帐篷,不由得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呆了,只见任我行浑身血肉模糊,半个身子都是黑的,躺在一个刚刚铺好的台子上。 地上还躺着几个人,这几个人腰间系着彩带,都是长老、堂主一样的人物,身上也都是黑一片、红一片的。 黑的是火炮炸的烟熏出来的,红的是血。 受伤最轻的是向问天,但向问天脸上被少了一块肉,露出来了鲜红的血肉,看着甚是恐怖。 平一指正在给任我行诊治,任盈盈在旁边握住任我行的手垂泪。 张无忌走上前来,平一指低声对张无忌说道:“伤到了脏器。” 张无忌搭脉诊断,并缓慢注入内力活络其经脉,不一会儿,任我行缓慢睁开了眼睛,众人皆大喜。 张无忌当即从怀中取出恒山派的白云熊胆丸和自己炼制的药丸,施展手法让任我行服了两粒,剩余的都给了向问天,让向问天分给其他受伤的长老和堂主。 他又给了向问天一些天香断续胶,让向问天敷在脸上的伤口上。 日月神教多人见他这一番操作,立刻让任我行恢复意识,又减轻了很多伤者的痛苦,不由得更加佩服张无忌。 张无忌又写了一个药方,让向问天找人去抓药,给受伤的日月神教教众服用治伤。 任我行恢复了意识,看到任盈盈后微笑着说道:“别哭了,你爹命大得很,死不了。” 任盈盈却哭的更是伤心,张无忌看着心里也有些难受。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要是自己父母还在,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很欣慰,只是自己再也看不到了。 如果没有从冰火岛离开,父母远离江湖纷争,便可以在岛上平安过一辈子?他时常这样想到。 他悄悄离开了帐篷,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去仰望星空,这是他从父母死后养成的习惯,他望着星空常常回忆起父母的模样。 他抬头看了一会儿星空,忽然听见有人向他走来,回头看时,却是向问天。 “曾老弟,这次你可是救了日月神教。”向问天说道。 张无忌摇摇头,心想自己可担当不起。 向问天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叹气道:“这次日月神教栽大了。” 第165章 托付 张无忌点了点头,这次日月神教确实损失惨重。 任我行和诸多长老被火炮击中,爆炸冲击波伤了不少人。任我行伤的比较重,五脏六腑皆有损伤,怕是好了之后也不能动武了。 其他长老们受伤有轻有重,轻的治好了与之前无异,重的有断手断脚的,也有受内伤的。 而且鲍大楚带回来消息,“黄面尊者”贾布和他一起去对方军营里刺杀之时,失败被杀。 “雕侠”上官云上次去京城皇宫打探消息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养伤。 而且下面的教众也死伤上千人,算得上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了。 “任教主估计要退位了。”向问天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啊?”张无忌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任我行这次武功几乎尽失,估计也失去了与人争雄的念头。 “其实教主之前就有了归隐退位的想法了,他不说我也能看出来。 他这次从西湖底逃出来,本来准备大干一场的,结果一件大事都没有干成,而且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向问天看着张无忌说道。 “因为我?”张无忌有些惊讶。 “你武功那么高,在梅庄之时就大出风头,还保下了黄钟公三人的性命,已经忤逆了他。 那时候你是救命恩人,那也就算了。 后来拉你进日月神教,你又拒绝了,也驳了教主的面子。 约定一起到少林寺救盈盈,你又提前一个人单枪匹马救了出来。 教主要把盈盈许配给你,你又当面拒绝了。 如果不是盈盈喜欢你,你又武功高强,又帮了很多忙,只怕教主当面就要和你翻脸。 后来上黑木崖,你又是一个人引开了东方不败,让教主没有费一丝力气就夺回来了教主之位。 后来你带着一个女弟子上了黑木崖,那个女弟子却又武艺高强,算的上是绝顶高手了,让教主震惊之余,心中的豪气消散了不少。 你说,是不是因为你?”向问天条分缕析的娓娓道来。 张无忌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他做这一切都是出于本心,可不是为了打击任我行的志气。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救我的时候说我可怜了。你的自身实力太过强大了,任何人在你面前都小了一号,所以你对所有人都心怀怜悯,就连那些行凶作恶之人在你眼里也只不过像是拿着武器攻击人的蚂蚁而已。”向问天感叹道。 张无忌急忙摆手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他确实没有这么想过,也没有想着别人渺小,自己高人一等。 “你可能没有这么想过,但你实际上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向问天摇头说道。 张无忌沉默不语,客观来看,他确实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岳不群也是这样的,现在岳不群已经做出了改变,不再野心勃勃的想要修炼辟邪剑谱,不再不择手段了。 “盈盈估计要接任教主之位了,希望你能尽可能的帮助她!”向问天看着张无忌的眼睛说道,似乎是一种请求,又像是一种托付。 张无忌心头一热,点了点头,向问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张无忌突然发现很多人喜欢拍他的肩膀。 他一个人待了一会儿,一名教众过来找他,说任教主有请。 他走到帐篷里面,只见偌大一个帐篷只剩下任我行一个人,他斜靠在那张临时搭起的床上闭目养神,听见有人进来,睁开了眼睛。 “令狐掌门,今日你又救了老夫一次,我在此谢过了!”任我行看着张无忌说道,言语谦和,甚是诚恳。 张无忌还没见过如此谦和有礼的任我行,连声说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举手之劳?令狐掌门,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太过谦虚还是太过自傲。嗯,这些也都不说了,令狐掌门,你知道东方不败现在去了哪里了吗?”任我行问道,他还是担心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任教主是担心他回日月神教,对任教主行不利之事?”张无忌问道。 任我行沉默良久,然后说道:“我准备退位了,盈盈要执掌神教,我不能让东方不败杀回来,对盈盈造成伤害。” “那就退出江湖啊!”张无忌不由得脱口而出,心想要想让任盈盈平安无事,退出江湖是最稳妥的办法。 “退出江湖?哪儿有那么简单?!除非你隐入深山老林,不与世人打交道,你以后能不能忍受这种寂寞?你要不要娶妻生子?娶妻生子了子孙后代怎么办?你的仇家一直找你怎么办?”任我行冷笑道。 张无忌默然,他是可以一个人做到这些的,如果他不考虑子孙后代的事情。 他在冰火岛和父母义父过了十年,在西域绝谷一个人过了五年,而且觉得挺自在的。 “东方不败遁出江湖了,他答应我不会回来日月神教闹事了。他现在已经经历了人生的新阶段,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去了。”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追求新生活?嘿嘿,他倒是挺逍遥自在的!哼!”任我行不由得有些愤怒,东方不败夺了他的教主之位,虽然没管理什么教务,却囚禁了他十二年,现在又去追求生活了,实在让他气不过。 “任教主也可以追求新生活,日月神教的事情一交出去,找个地方颐养天年也是不错。”张无忌建议道。 他感觉任我行每日都是苦大仇深,想着称霸江湖的事情,着实太累了,还是早早休息退出江湖最好了。 任我行默然不语,然后对张无忌说道:“盈盈若是当了教主,希望你能帮她打理教中事务,我就一个女儿,也只能她继承我的位置,希望你看在你和盈盈都是朋友的份上,帮她一把!” 张无忌点头道:“我当然会帮她。”他觉得这是毋庸置疑的,根本不用任我行专门给他嘱咐。 任我行欣慰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准备闭目养神,张无忌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任盈盈冲了进来,跪下对任我行说道:“爹爹,我不想当教主!” 任我行闻言怒道:“你不想当教主谁来当教主?难道将教主之位传给一个外人?” 任盈盈摇头道:“向叔叔当教主也可以,他武功高,资历深,在江湖中有些人脉,比我更能当好这个教主。” 第166章 教主 任我行摇了摇头说道:“向右使跟我时间长了,我了解他的秉性,他是个闲散人,神教在他手上可不能大放异彩。” “现在神教元气大伤,朝廷不知道还会不会来围剿,能够自保已经不错了,何必要想着大放异彩呢?”任盈盈反问道。 任我行转念一想,现在日月神教确实正处于危难之际,女儿在此时接任教主之位,确实有些镇不住场子。 不过十大长老和那些堂主现在死的死,伤的伤,大多也服用了三尸脑神丹,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有向问天相助,内部应该还可以镇住。 现在就怕外面,朝廷军队刚退,难不保会卷土重来,而且江湖中其他门派对日月神教恨之入骨,如果趁着日月神教元气大伤来围攻,这可不是女儿能应对的。 他对女儿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任盈盈抬眼看了看父亲,然后缓缓开口道:“爹如果不同意向叔叔任教主,那就让冲哥坐镇黑木崖,任日月神教教主。” 任我行和张无忌不由得同时惊呼,任我行沉吟不语,张无忌却慌忙说道:“万万使不得!” 任我行是个聪明绝顶之人,立刻领悟了女儿的想法,女儿喜欢这小子,如果这小子当了日月神教教主,就和女儿前途命运绑在了一起,而且这小子武功卓绝,医术无双,和少林派、武当派、五岳剑派都有瓜葛,江湖中谁不卖他一个面子? 这样日月神教的危机也就不复存在了,说不定以后会成为江湖中的名门正派,盖过少林武当,成为名正言顺的第一大派。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和盈盈一直好下去,如果这小子变了心,那盈盈的一番心思可就全部白费了。 不过看样子这小子是个老实孩子,应该不会忘恩负义,只是性格有些优柔寡断,日月神教在他手上守成还可以,开拓进取应该没有什么想头了。 他沉吟不语,张无忌却在旁边说道:“我是恒山派掌门,如何做得日月神教教主?” 任盈盈起身对张无忌说道:“没有规定当了恒山派掌门就不能当日月神教教主了,恒山派和日月神教离的这么近,两派合成一派也是可以的,你要是不想各成一派,一个月一边各待半个月也行。” 张无忌还想推脱,只见任我行开口喝道:“来人,把向右使和诸位长老叫过来。” 张无忌闻言大惊,感觉今日之事像极了定闲师太传他恒山派掌门之位那日发生的事情。 他正要说话时,任盈盈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冲哥,日月神教现在正面临生死存亡之大危机,你可不能再推辞了,如果朝廷军队又来,我们可就惨了。 或者少林武当派等名门正派借机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应付不了。” “这些都是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张无忌话说了一半,看着任盈盈娇美的面庞上,一双妙目满含着期待与恳求,他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好吧!我答应你!” 话刚说出口,他便忍不住抱怨自己,怎么自己总是把持不住,一见别人请求便答应,尤其是女子。 任盈盈却欣喜道:“太好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就在这时,向问天带着几名长老、堂主走了进来,看见任盈盈满眼含笑,任我行默然不语,正不知所以然,任我行说道:“召集各位前来,是有要事要宣布。” 众人心头都是一凛,他们之前都想到了,任教主身受重伤,看样子是难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估计正在考虑接班人选的事情,他们刚才个个怀着自己的心思,不知道日月神教将来何去何从。 他们首先想到的是任盈盈接任教主,看圣姑欣喜的样子,应该是得知自己继任教主之后心情喜悦,不过教主女儿太过年轻,虽然颇有智计,但终究是一个天真少女。 如果是向问天向右使接任,倒也还说得过去,向右使行事豪迈磊落,对待下属应该会宽仁一些。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向右使的能力好像又比任教主差了那么一些。 不过如今神教元气大伤,教主并不是那么好当的,将来朝廷会不会再来围剿,如何在武林之中立足,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就在他们在心中揣测之时,任我行说道:“我自今日起不再担任教主,传位于令狐冲,大家怎么看?” 众人心中都是一惊,万万没想到任我行竟然将教主之位传给了恒山派掌门,这在武林之中可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要知道日月神教一向与江湖中名门正派水火不容,让一个自诩名门正派的掌门人接任教主之位,肯定在江湖之中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这年轻人武功高强,人品也好,待人更是宽仁,如果由他担任教主,他们肯定会没有那么多束缚,也没有“伴君如伴虎”的那种忧虑。 “令狐冲既是日月神教教主,又是恒山派掌门,相信以后日月神教在令狐教主的带领下,必定在武林中大放异彩,大家以后要勠力同心,听从令狐教主的指派!”任我行看出手下们并不排斥张无忌当教主,于是对众人下了命令。 张无忌默不作声,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越陷越深,他越发觉得世事无常,越不想做什么,最后偏偏躲不掉。 这一番话一说出口,众人纷纷表示遵从任我行的安排,然后向张无忌行礼,张无忌推脱不得,只好给众人回礼。 他看见向问天笑着对他眨眼睛,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接下来几日,日月神教众人开始医治伤者,埋葬死者,任我行和几位受伤严重的长老、堂主被送上了黑木崖,张无忌带着一些教众在黑木崖半山腰搭了一个棚子,将所有伤员集中起来医治。 对于医治伤患,他比与人比武争斗更为上心,在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夫。 他用药如神,伤者恢复很快,众人都知道为他们医治的人是他们刚就任的教主,心中对这新任教主打心里敬重,在他们印象中,从来没有一教之主如此降低姿态关心过他们。 那些长老、堂主也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秉性,也对这新任教主颇生好感。 第167章 整顿 张无忌在黑木崖一连忙活了十多日,除了个别伤特别重的,其他人几乎痊愈。 任我行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他见教众对张无忌颇为认可,自己这个“前教主”便有些尴尬,于是便要下山,找个地方隐退。 张无忌再三挽留,任我行还是坚持要走,于是由向问天陪着任我行一起下了山,去找地方隐退。 任盈盈虽有些不舍,但想到张无忌当了教主,父亲也算因祸得福,心里反而替父亲高兴,虽然她知道父亲其实不甘心。 张无忌虽然答应做了日月神教教主,但从来没有发号施令过,他忽然想起来明教,明教有左右光明使者,四大法王,五散人,五行旗,人才济济,现在的日月神教好像并不像明教那般鼎盛。 日月神教教众其实不少,加上旁门左派也有数万人,张无忌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捋一捋。 他将日月神教的长老们召集起来,发现除了鲍大楚、上官云,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高手人才,有个桑三娘是个女流,是之前立过功的。 他不由得在心里叹气,日月神教号称十大长老,现在人才凋零了。 他当即任命向问天为光明左使,上官云为光明右使,并让上官云重新起草教规,约束教众行为,向问天虽然还没回来,张无忌已经替他升了官。 众人看他一上来就要重新起草教规,不由得心里直呼人不可貌相,这新任教主年纪轻轻的,做起事情来可是雷厉风行。 他又派人去福建蟠龙岛,准备将黄钟公、秃笔翁和丹青生叫回来,招揽一下人才。 任盈盈见张无忌看着性格很拧巴,但当起教主来居然干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放下心来,给老头子他们传信,让他们在江湖上把张无忌就任日月神教教主的消息传播开来。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张无忌又召集起各位长老,商议起日月神教今后的出路。 “启禀教主,属下认为我日月神教应该密切关注朝廷的动向,谨防朝廷再派兵来,做好警戒,待到确定朝廷不会来找我教的麻烦,再谋划下一步的事情。”一个长老说道。 张无忌点点头说道:“嗯,说的有理,朝廷方面不得不防,安排一些人马做好值守工作为好。” 其他人见张无忌从善如流,纷纷开口献言献计,上官云上前抢先说道:“教主,属下刚刚起草了新教规,请教主过目。” 说完,他呈上来一个本子,张无忌上前拿到手里来看。 他遣散了原来的侍者,觉得不太习惯,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且与手下交谈也不坐那个高高的椅子,直接与几个长老面对面交谈。 这倒让几个长老很不习惯。 张无忌翻看了一下上官云起草的新教规,不由得感觉有些好笑,上官云写的倒是不少,但很多都是废话,像什么“听教主命令”、“对教主忠心不二”、“违抗教主命令者杀无赦”这样的教规写了可不少。 不过上官云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写了整整三十多页,还举了很多例子,说明清楚了哪些行为是违反教规的。 张无忌看了之后笑道:“上官右使费心了,只是太过繁琐了,教中兄弟估计记不住,写的简单些,让大家都能记在心里就可以了,此教规是为了让教中兄弟约束自身行为,改变江湖中人对我教邪魔歪道的看法。” 上官云听得云里雾里的,自己经历过东方不败和任我行两任教主,都是想着如何让手下教众如何尽忠职守,不得忤逆,这新任的教主好像并不在乎这些。 见上官云有些不解,张无忌解释道:“就写第一要守信义,重承诺;第二要互相友爱,不得同教相残等等诸如此类简单一点儿的教规就可以了。” 上官云恍然大悟,看来这新任教主并不喜欢被人拍马屁,自己的总结的“黄金拍马定律”失效了,他是个聪明人,风向调转的极快,当即退下去表示自己会重新修改。 鲍大楚开口道:“启禀教主,教主初登大位,需要进行接任典礼,还请教主示下典礼定在何时?” “典礼?”张无忌一阵惊讶,他想起来自己接任恒山派掌门之时,就弄了一个典礼,整个过程挺不自在的,现在又要来一遍吗? 任盈盈知道他什么心思,当即说道:“这个典礼可是要有的,你不是要改变日月神教在江湖中的形象吗?这可是打开局势的第一步。” 张无忌还要推脱,任盈盈笑道:“教主,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只怕你不准备这个典礼,也会有很多人来找你祝贺。” 张无忌不由得苦笑,不知道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和解风帮主知道自己做了日月神教教主会作何感想? 还有恒山派的三位师太和他恒山派的弟子们。 还有华山派的人。 想到这些他就有些头疼,他已经准备好面对他们的质问了。 “禀告帮主,属下有一事想说,不知道该不该讲?”桑三娘吞吞吐吐的问道。 “哦?但说无妨!”张无忌说道。 “那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能不能……”桑三娘低着头轻声问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三尸脑神丹是任我行控制手下的一个手段,此时任我行已经离去,他们已经担心起解药的事情了。 张无忌还没有说话,任盈盈冷冷的说道:“解药都在我这里,不用担心。” 桑三娘急忙称是,不敢再说什么。 张无忌看见众人目光中满是惶恐,于是对众人说道:“解药由任副教主保管,我会尽快配置出解药来,大家不用担心。” 他觉得任盈盈没有职位也不好说话,于是让任盈盈当了副教主。 众人齐声谢恩,然后退下了,只留下任盈盈和张无忌两个人。 “这些人看你善良,已经开始打解药的主意了,一群白眼狼!”任盈盈忍不住气道。 “这也不怪他们,用这种手段控制别人,虽然非常有效,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以德服人,让他们真心实意的拥戴你,这才是上策。”张无忌笑着安慰道。 “你懂的还挺多啊?!今天就算了,回来再找他们算账。对了,典礼的事情,你可得放在心上。”任盈盈说道。 第168章 恒山派与日月神教 果然不出任盈盈所料,过了几日,山下的守卫传上信来,说有人求见教主。 张无忌听完手下人汇报,不由得暗暗叫苦,恒山派弟子来了。 他亲自下山迎接,只见仪和、仪清、仪真、郑萼、秦绢等人率领着一部分弟子已经在山下等候多时了。 “你们怎么来了?谁在镇守恒山派?”张无忌问道。 仪和等人眼见张无忌从黑木崖下来,一个个又是失望又是伤心,仪和最是性急,当先问道:“掌门师叔,江湖上传闻你做了魔教教主,可是真的?” 张无忌点了点头,恒山派弟子立刻沉下脸来,有几名弟子更是满眼含泪,还有的气的涨红了脸。 “掌门师叔,你怎么就当了魔教教主呢?是不是被人胁迫的?”秦绢开口问道。 恒山派弟子都一起看向了跟着张无忌一起下山的日月神教教众,尤其是任盈盈。 任盈盈见状不悦道:“什么魔教魔教的,是日月神教,你们的令狐掌门既是恒山派掌门,又是日月神教教主,可不是不管你们恒山派了!” 恒山派弟子闻言面色稍有缓和,不过还是对张无忌出任日月神教教主一职耿耿于怀,日月神教在她们看来就是魔教,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正派与魔教势不两立,她们恒山派以后如何在武林之中立足呢? 仪清却对师姐妹说道:“掌门师叔还是我们的掌门师叔,掌门师叔又不是不要我们了。只是掌门师叔一个人又当恒山派掌门又当这个‘日月神教’的教主,如何忙的过来?” 她最后对张无忌问道,说起‘日月神教’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说的很不自然,似乎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很是奇怪。 任盈盈替张无忌回道:“恒山派与日月神教俱是令狐掌门领导,以后就是一家,两派离得不远,可以互通有无,令狐掌门可以选择在恒山派处理事情,也可以选择来黑木崖,还可以两边跑,现在江湖暂且无事,可以兼顾的来。” 一旁的秦绢见状,对任盈盈问道:“你怎么一直替掌门师叔答话啊?你和掌门师叔成亲了吗?你是掌门师叔的老婆吗?” 任盈盈闻言不禁脸变得通红,这小丫头片子伶牙俐齿的,这话可真问的出口。 张无忌“咳咳”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日月神教以后会改邪归正,行正道之事,绝不会像以前那般行不义之事,力争与武林各门各派和平相处,共同维护武林秩序。” 见张无忌这么说,恒山派弟子不再说什么,虽然还是无法接受张无忌担任日月神教教主,但看到掌门一如往常,还是那个正义善良的掌门师叔,她们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张无忌让教中手下准备饭菜,并嘱咐只要素菜,然后引领这一群弟子上黑木崖参观。 任盈盈不由得咂咂嘴,这是第一次一个名门正派的一群人结伴来黑木崖参观。 日月神教教众看到张无忌领着一群女弟子,而且大部分都是光头尼姑在黑木崖游山玩水般缓步前行,不由得感觉非常新奇诡异。 上官云见状,主动上前来当了个引导,为恒山派众弟子讲解起黑木崖的风景来,他口才极好,讲起各种典故来信手拈来,引得恒山派弟子都听得入神。 她们都忘了这上官云前一段时间刚刚在杨莲亭的带领下攻打过恒山。 鲍大楚看见上官云与恒山派弟子打成一片,立刻明白过来,心里暗骂上官云这老狐狸见风使舵的功夫高深,于是也凑上前来卖弄本事,不过他口才不如上官云,插不进去嘴。 他心念一动,决定另辟蹊径,去后厨指导教中的厨子做素菜去了。 到了中午,鲍大楚已经指挥着后厨将素菜做好,张无忌安排桑三娘作陪,款待恒山派弟子。 鲍大楚果然有两把刷子,那素菜做的色香味俱全,恒山派弟子食欲大振,纷纷夸赞日月神教伙食好,张无忌对鲍大楚夸奖了一番,鲍大楚大为感动。 正吃饭间,又有守卫来报,说恒山派定闲、定静、定逸师太要来拜会日月神教新任教主。 张无忌急忙派人去接,一旁的仪和、仪清等人听见师父也来了,纷纷站起身来要一起去接,张无忌知道她们师徒情深,便也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三位师太在众弟子的簇拥下上了黑木崖,看见张无忌,定闲师太满面笑容,张无忌招呼三位师太坐下一同用膳,他亲自作陪。 刚一坐下,定逸师太就忍不住问道:“令狐冲,你怎么当了魔教教主了?” 定闲师太说道:“阿弥陀佛!令狐掌门此举大有深意,我相信令狐掌门的为人和本事,即使身为日月神教教主,依旧可以胜任。 日月神教也是武林中一个源远流长的门派,中间也曾误入歧路,做了些不利于武林团结的事情,但那已经是过去的旧事了。 令狐掌门来领导日月神教,与武林其实是一件大好事,贫尼觉得日月神教从此以后会走入正道,实在是武林之大福气。 我们三个今天来,就是听说几个弟子来黑木崖找令狐掌门,知道她们心中有误解,所以特地来给弟子们解开心结。” 张无忌闻言不由得大为感动,定闲师太果然有大智慧,自己其实没有她说的那般无私伟大,感觉对方把自己说的太好了,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仪清说道:“掌门师叔,师父师伯们刚才给我们讲过了,我们拥护掌门师叔的决定,只要是对于整个武林有益,我们都坚决支持。” 众弟子纷纷附和,张无忌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于是招呼大家吃饭。 “呀!这个烧腐竹真好吃!”一直没有说话的定静师太尝了一口菜,忍不住赞叹道。 一行人用了餐,恒山派弟子下了山,护送“恒山三定”三位师太回了太原,自回恒山去了。 恒山派其他弟子都在恒山等着她们把掌门人接回去,见到仪和等人回来,纷纷询问她们为何没把掌门“抢”回来,仪和等人将定闲师太的话解释给恒山派弟子听,并说掌门下个月就会回恒山,两边跑,其他弟子方才接受。 张无忌在黑木崖又待了十几日,因为日月神教广发请帖,定于三月二十六日在黑木崖举行张无忌接任教主的典礼,他参加完典礼便回恒山。 第169章 就任典礼 一晃到了三月二十六这一日,任盈盈早早的将张无忌叫醒,给他换了一身黑色长袍,配上一条白色玉带,显得格外精神。 根据送信人传递回来的消息,很多门派一听说是日月神教的请帖,纷纷回绝,还有的门派立刻拔剑相向,亏得他们遵守“不斩来使”的规矩,否则送信人都要受伤甚至回不来。 张无忌不由得感叹任重而道远,路漫漫其修远兮。 他和任盈盈在会客大殿等了半天,到了辰时,终于有人陆陆续续上来,却是老头子、祖千秋等一批熟识的豪杰。 他们带了诸多贵重贺礼,向张无忌行礼道贺,算起来他们都是日月神教的旁门左系,不过因为张无忌和任盈盈的关系,他们可是非常拥护张无忌当教主。 贺礼可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金银珠宝,奇珍异宝,甚至还有一些武林秘籍。 张无忌自然非常高兴,只是他们算是自己人,外面的门派依旧没有人上来。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人,还是自己人。 是向问天领着黄钟公、秃笔翁和丹青生三人过来了,向问天已经安顿好任我行隐退,路上遇见了从蟠龙岛回来的黄钟公三人,于是结伴而归。 向问天与张无忌见礼,张无忌急忙说道:“向大哥,你是前辈,不必如此拘礼!” 向问天笑道:“教主,公是公,私是私,现在我要听你的。” 黄钟公三人看着精神矍铄许多,他们在岛上自力更生,自食其力,一个个晒的黝黑,日月神教的人去接他们时,他们本不想回来的,但听闻是替他们求情的年轻人当了教主,他们便收拾东西来了。 黄钟公三人带了一些贺礼,却是一幅字画、一把玉箫和一幅字帖,张无忌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的心爱之物,先暂且收下,准备回头再还给他们。 过了辰时,到了巳时,又来了一批人,却是仪和、仪真、仪信等人带着全部恒山派弟子过来,她们算是客人,其实也算是半个主人了。 恒山派刚到,只见岳不群夫妇带着华山派弟子前来,张无忌大喜,终于算是有其他门派来贺了。 宁中则见张无忌在恒山派和日月神教的簇拥下,俨然已经是两派人马的主心骨,在当今江湖可算是数一数二的有权有势之人了,又是欣慰又感惊奇。 岳不群对张无忌拱手说道:“令狐教主,你可是从华山派出来的,如今五岳剑派数恒山派兴盛,你身兼两派之首,今后武林可要靠你来领导了!” 他倒不是拍马屁,上次张无忌离开华山以后,他想了三天三夜,终于决定不去修炼辟邪剑谱了,反正练了也无法在江湖中称雄,而且会落个笑柄,所以渐渐失了锐气,准备好好经营华山派,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他听闻张无忌接任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先是惊讶了半天,后来更是坚定了要与张无忌搞好关系,华山派傍上这棵大树,怎么的也可在江湖中有立足之地。 张无忌客气了两句,上官云过来将华山派引入座位观礼。 岳灵珊等华山派弟子围着张无忌恭喜他当上教主,陆大有说道:“我早就知道大师哥会出人头地,只是没有想到大师哥会当上教主。” 众人皆大笑,依次就坐了。 不多时,只见方证大师和方生大师携着四名僧人上的山来,张无忌迎上前来,方证大师笑道:“阿弥陀佛!令狐教主当真让人大吃一惊,老衲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冲虚道长却猜到了是真的,前段时间嵩山派鸡飞狗跳,而后传出左冷禅退出江湖,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这武林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张无忌不知道说什么好,谦虚了两句,然后问道:“冲虚道长呢?” 方证大师说道:“他从湖北早两日启程,应该也快到了!” 张无忌闻言心中宽慰,有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前来,这也算面子上有光。 黄钟公上来与方证大师叙旧,原来黄钟公昔年与方证大师有恩,他们两个却是故人。 张无忌让鲍大楚呈上来一本梵文版手抄本《金刚经》,送给方证大师,方证大师与方生大师一见之下大为激动,当即连连称谢找了个地方立刻翻阅起来。 过了一会儿,冲虚道长带着两个徒弟过来,张无忌又上去迎接。 冲虚道长笑道:“老弟行事出人意料,我可真没有料到,这一下你可是江湖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了!” 张无忌摇头,自己怎么就算是大人物了,他可不想当什么大人物。 张无忌让任盈盈取出两件事物,送给了冲虚道长,一件是他太师父张三丰中年时扫荡群邪用的真武剑,锋利无比,另一件是太师父张三丰晚年手书的一本《太极拳经》,是武当派的镇派之宝。 他早就想把这两样东西物归原主了,由他归还,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冲虚道长见了这两件事物,不由得欣喜若狂,激动的在地上对着这两件事物三拜九叩,方才接过。 他太过欣喜,以至于走路没有注意,差点儿摔倒在地上,亏得他武功高强才没有出丑。 而且他瞥了一眼方证大师,发现对方也是沉浸于读佛经,自己这样也不算什么,两个老朋友在这里见面都顾不上说一句话了。 日月神教教众见人越来越多,心中俱是欢喜不尽,今后若是与少林武当交好,应该少了许多纷争,对于本教众多弟兄算是好事,少了很多刀口舔血的勾当。 来山上观礼的人越来越多,丐帮帮主解风带着白莲、青莲使者前来,对张无忌称谢并道贺,张无忌回礼并让解风帮主在黑木崖多待些时间。 解风闻言先是脸色微变,旋即恢复正常,若是东方不败或者任我行说让他在黑木崖多待着时间,他会以为是要威胁他,但张无忌是他的恩人,必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衡山派掌门莫大一同前来,张无忌一一接待,莫大掌门还带来了峨眉派掌门的贺帖。 崆峒派、点苍派、昆仑派路途遥远,掌门人没有来,但也让人捎过来了贺帖。 眼见吉时快到,人也到的差不多了,任盈盈让张无忌准备好进行接任典礼,忽然一群人排好队形整齐划一的迈步走来。 所有人都盯着这队人看,因为这群人数量不少,约摸有一二百人,而且大部分人身着飞鱼服或者黑红色的太监服饰,乃是朝廷中人,而且这些人后面还跟着一些士兵,抬着几口大箱子。 中间有几个士兵抬着一顶轿子。 张无忌心中一凛,因为他看到了曹公公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第170章 圣旨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曹公公等人马,朝廷与江湖一向是相安无事,江湖中人尽量不去招惹官府,官府中人则对江湖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双方并不是没有矛盾。 日月神教教众更是纷纷如临大敌,他们前一段时间刚刚交战过,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曹公公却浑然不理会,径直走上前来,张无忌跃出人群,跟着走上前来,与那曹公公距离五六丈远。 任盈盈悄悄嘱咐向问天和上官云做好准备,防止曹公公他们突然暴起伤人,不过对方只有一二百人,看样子不是来捣乱的,不是这些人都不够今天来的宾客杀得。 却见曹公公拿出一个卷轴一样的东西,然后朗声喊道:“圣旨到!日月神教教主令狐冲接旨!” 所有人都是一惊,不知道这太监拿着一个圣旨来干什么?他们江湖中人怎么会招惹到皇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古往今来,皇帝的话就是圣旨,皇帝一句话可以点石成金,一句话可以让鸡犬升天。 张无忌心中也是纳闷,难道这是朝廷的阴谋? 他转头看了一眼众人,众人眼中也都是疑惑,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曹公公又说道:“皇上来时特地说了,今日特赦令狐冲及亲友手下不用跪着接旨,不用跪谢皇恩。” 张无忌心中更是奇怪,这皇帝好像挺了解他们的,知道他们不会给皇帝下跪,所以免了这一环节。 曹公公打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统御万方,德被苍生。兹闻尔令狐冲,秉乾坤正气,怀日月英华,以仁德而服众,仗神功以慑群,今承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统率群豪,镇守江湖,朕闻之甚慰。 尔少负奇才,际遇非凡,出身西岳华山剑派,而又游历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屡次救他人于水火之中。尔虽处江湖之远,然怀济世之心,剿恶锄奸,匡扶正道,此诚与朝廷安民之志暗合。今登教主尊位,望尔谨守本心,以仁驭武,化干戈为玉帛,导邪归于正途。 特赐金丝蟠龙锦百匹、东海夜明珠十斛、御制「乾坤清朗」匾额一方,彰尔忠义,勉尔宏图。另赐尚方玉如意一柄,凡江湖纷争、民生疾苦之事,可密奏于朕,共谋社稷安宁。 尔其钦哉!毋负朕望,永绥吉劭。 钦此!” 曹公公最后又念了当今皇上的年号和今日的日期。 然后曹公公看了张无忌一眼,笑容满面的说道:“令狐教主接旨吧!” 张无忌一脸狐疑,不过还是走上前去领了圣旨。 曹公公一挥手,后面的士兵将几口箱子抬了过来,打开一看,众人皆惊呼,里面全都是绸缎珠宝,四个士兵又抬过来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乾坤清朗四个大字。 曹公公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对张无忌说道:“这是一封皇上的亲笔信,皇上嘱咐让令狐教主亲启。” 张无忌接过这封信,只见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没有着急打开,只见曹公公对张无忌笑道:“我等公务已经完成,令狐教主,告辞了!” 张无忌拱手回礼,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挽留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 曹公公带着手下径直下山去了。 张无忌和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这东厂厂公还有锦衣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大堆好东西和一封信就走了,实在不知道对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幕极为不真实,就好像做梦一样。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向问天对张无忌说道:“吉时已到,教主,开始接任典礼吧!” 张无忌回过神来,于是示意庆典开始,众人也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诸脑后,开始观礼。 礼炮响起,张无忌开始了正式接任仪式,都是些繁文缛节,张无忌有些心不在焉,他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任盈盈悄悄对张无忌用传音入密说道:“别想那么多,等仪式结束后我们一起参详参详。” 张无忌闻言精神一振,在分析问题方面,任盈盈有时候比自己要看得透。 好不容易等典礼仪式结束,张无忌正式接任日月神教教主,他与众人一一见礼称谢,然后安排日月神教教众上酒菜。 他与各门派的方丈、帮主和掌门坐同一桌,出家人不食荤腥,方证大师、冲虚道长、天门道长尝到了日月神教的烧素菜,纷纷赞不绝口。 众人寒暄了几句,开始吃菜,冲虚道长突然开口问道:“令狐教主,听闻前段时间任教主突然退出江湖,让令狐少侠接任教主,莫不是跟朝廷上次攻打黑木崖有关?” 张无忌点头,朝廷攻打黑木崖这件事已经在江湖传开了。 “你们说这皇帝老儿安的什么心?为什么前脚刚派兵攻打了黑木崖,后脚又给令狐兄弟送了贺礼?”解风喝了一口酒问道。 “我听这圣旨的意思,好像皇帝老儿很是欣赏令狐兄弟,对令狐兄弟的江湖事迹颇为了解呢!”莫大掌门说道。 “我看朝廷是想招安,让令狐教主效忠朝廷。”天门道长猜测道。 “阿弥陀佛!听说现在的皇帝是个少年天子,行事诡异莫测,一定是听人汇报了令狐教主的事迹,心有所感,也是令狐教主惊艳绝才,让皇帝刮目相看。”方证大师说道。 岳不群默然不语,他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大弟子已经上达天听,这简直越来越离谱了。 恒山派弟子也在议论纷纷,猜测她们的掌门怎么连皇帝老儿也惊动了,不过她们也为掌门感到骄傲,从来没有一个江湖人物能被皇帝如此眷顾。 不仅如此,华山派也在讨论他们的大师哥,如果大师哥还在华山派,说不定华山派也能成为武林第一大派。 日月神教教众却是另外一种想法,他们在猜测朝廷是什么意思,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张无忌不管这些,他吃了两口菜,听见任盈盈传音入密叫他,于是找了个机会离席,与任盈盈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拿出了那封书信。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和另外一封信。 这张纸上只写了一句话:“帮我把这封信送给大同总兵王勋,事关重大,切勿推辞!” 第171章 授业 张无忌和任盈盈面面相觑,这皇帝老儿可真有意思,绕了这么一大圈子,是想让自己给他送一封信?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你还是别去了。”任盈盈担忧的说道。 张无忌沉吟道:“既然事关重大,我还是去吧!说不定这皇帝现在不得权,得靠一些江湖人去完成一些国家大事,去看一看什么情况再说。” 任盈盈猜测说道:“恒山派在大同,大同总兵王勋守得是边关,鞑靼人最近一直在侵扰北方边境,说不定这封信真的跟战事有关。 你记不记得你前一段时间擒拿那个‘威武大将军’,我看他后来对你颇为赏识,说不定是他在皇帝面前举荐了你。” 张无忌不由得笑道:“你懂的可真多,这些我就想不到。” “那当然,我可不是浪得虚名,‘圣姑’可不是白叫的。”任盈盈白了他一眼说道。 “知道了,女诸葛。”张无忌笑道。 “今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现在连皇帝都请你帮忙,你尾巴可别翘上天了。”任盈盈悠悠的说道。 “我可不想出风头,而且我什么时候翘过尾巴?”张无忌反驳道。 他在心里想着,皇帝老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让我当皇帝我还得掂量一下。 任盈盈点头笑道:“你确实没有翘过尾巴,你哪儿有尾巴?不过有时候你说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别人觉得你是在炫耀。”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张无忌有些诧异,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谦虚谨慎了,没想到还会给人一种自傲的感觉。 “那可多了去了,比如你说林平之不能练辟邪剑谱,应该找个其他绝世武功去练成绝顶高手然后报仇,你还说练成高手并不难。”任盈盈举例说道。 张无忌皱眉道:“我说过这样的话吗?不记得了。不过我说的也不算有错吧?” 他现在依旧觉得练成高手确实很容易。 任盈盈顿感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在这时候向问天找了过来,说大家都在等张无忌呢,有些宾客已经准备要下山了。 张无忌赶紧回去,只见很多人已经吃了饭,就等着与他告别呢。 他一一送别来宾,免不了一番激励与恭维,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心满意足的领着弟子下山去了,他们此行收获满满。 莫大掌门、天门道长、岳不群夫妇同时与他告别,现在左冷禅退隐,他们四派没有人搞并派的事情,也就相安无事了。 宁中则少不了有嘱咐张无忌几句,华山派众人都感觉他们曾经的华山派首徒,如今已经从一棵小树苗,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了。 而且不知不觉间便有种疏离感,这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 岳灵珊看着心情好了很多,陆大有也和师兄弟们打得火热,华山派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除了没有了大师哥令狐冲,二师哥劳德诺,哦,还有三师哥梁发。 恒山派弟子告辞的时候,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了半天,他对她们说自己过几天就回恒山了,然后嘱咐田伯光照顾好众位师姐。 他让众弟子从皇帝赏赐的物品中挑一部分拿回恒山,珠宝可以变卖一些换成钱,然后改善一下恒山派的生活条件,反正都是自己的东西。 最后只剩下丐帮帮主解风还有青莲、白莲使者。日月神教教众开始收拾东西,张无忌和解风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不知令狐教主单独留我丐帮有何指教?”解风不解的问道。 张无忌说道:“上次你去京城,是为了追查降龙十八掌的线索,降龙十八掌是丐帮绝学,你要不要学?” 解风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耳朵有些不好使了,他试着问道:“你刚才是要我学降龙十八掌?” 张无忌点了点头。 解风心情激荡起来,他看见方证大师手里拿着梵文版的《金刚经》,冲虚道长一直在爱不释手的研读《太极拳经》,心里还有些失落,没想到后面还有惊喜。 他心里想着,难道日月神教有降龙十八掌的秘籍? 他觉得很有可能,毕竟《葵花宝典》还有《太极拳经》都是很多年前魔教花大力气抢的华山派和武当派的,说不定日月神教就收集了降龙十八掌的秘籍。 他很期待的等着张无忌拿出一本名字叫做《降龙十八掌》的武林秘籍,等了半晌却发现张无忌没有掏出任何武林秘籍的意思。 张无忌也在等着对方开口,发现对方只是盯着自己的手,于是又问了一遍:“解帮主,你要不要学降龙十八掌?” “当然,这是我老叫花子梦寐以求的,丐帮没落至今,要是我学了降龙十八掌,也算是中兴丐帮了!”解风说道。 张无忌说道:“好,那我就传你降龙十八掌吧!” “你传我?降龙十八掌?”解风感觉自己好像耳朵真的出了问题,出现了幻听。 张无忌点点头说道:“时间紧迫,我只教你两遍到三遍,掌握多少,靠你的领悟了,而且你内功可能不够深厚,切记不可强练,能学几掌就学几掌!” 解风迷迷糊糊的看着张无忌,这年轻人已经开始给他讲解起这降龙十八掌的招式与运劲运气的法门起来。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张无忌问自己要不要学降龙十八掌,说的是要亲自教自己修炼,而且还说自己内力不够深厚,不能强练。 如果是别人说他内力不够深厚,他肯定要用打狗棒敲对方的脑袋几百下,让对方长长记性,但这年轻人说自己内力不够深厚就算了,虽然对方说的是实话。 张无忌从“亢龙有悔”一直讲解到“神龙摆尾”,并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 解风看的非常认真,听了一遍但觉不是特别复杂,但自己试了练了一遍,却发现连一掌都打不出来。 他从小也是天赋异禀,师父说他是良才美质,是武学奇才,怎么跟这年轻人比起来,自己不仅显得天赋平平,甚至有些愚钝呢? 张无忌又教了一遍,解风渐渐有了些领悟,在教第三遍时,天色已晚,任盈盈来叫张无忌来吃饭了。 张无忌只好结束教授,任盈盈邀请解风留在黑木崖用餐,解风看见任盈盈后心里有些愧疚,带着青莲、白莲使者下山去了,他准备花几个月时间好好将这降龙十八掌练会了。 第172章 送信 张无忌吃了晚饭,但觉今天是个好的开端,日月神教开诚布公,少林、武当派还有其他门派到黑木崖观礼,说明他已经带着日月神教开始走上正路了。 第二天一早,他吃了饭,准备告别任盈盈和向问天,因为他要去恒山派坐镇,按照约定他要在恒山派待半个月,然后再回来黑木崖,如此反复,路上的时间不算。 “我陪你一起去。”他还没开口告辞,任盈盈已经抢先说道。 “你还是坐镇黑木崖吧?毕竟你是副教主。”张无忌说道。 “你还要去送信,大同总兵府可不是来去自由之地,我陪你一起,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再不济也可以给你把风。”任盈盈坚持要去。 张无忌正准备说:“黑木崖需要你……”,向问天已经开口说道:“盈盈陪教主去吧,我在黑木崖守家,教主为人善良正直,但朝廷斗争向来波云诡谲,多个人多个主意总是好的。” 张无忌转念一想,向问天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于是点头答应,任盈盈展颜一笑,然后拿出已经收拾好的包裹与张无忌一起上了路。 张无忌没有惊动太多人,二人下了黑木崖,张无忌突然想起一件难办的事情来:“到了恒山派,任盈盈住在哪儿?” 总不能把田伯光赶走到后山,自己和任盈盈住在那个别院里面吧? 那样的话恒山派弟子会怎么看自己?而且恒山派弟子本来就对任盈盈有些敌意,住在那儿会不会让两边的人都别扭? 这可是个问题。 任盈盈似乎看穿了张无忌的心思,对张无忌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在恒山派住不下去,和你的弟子隔阂不好?” 张无忌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 任盈盈笑道:“你忘了?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张无忌表示佩服,任盈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怕你的门人弟子误会我们两个的关系,住在一起不方便,是吧?” 张无忌点点头,这没什么好说的,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的门派之中原来有个美貌小尼姑,她是不是喜欢你?”任盈盈幽幽的问道。 张无忌说道:“好像是的,不过她已经出走恒山派,几个月没有回来了。” “我能看出来,她迟早会回来找你的,我问你,若是我们两个都要嫁给你,你选择谁?”任盈盈突然盯着张无忌的眼睛问道。 张无忌被她灼灼的眼神盯着有些窘迫,这可是他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尴尬最无奈最感觉难以开口的一瞬间。 他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在心中想这个问题,但总是难以抉择,然后他就不想了。 甚至他还做梦梦见他和两个女子一起生活在了一起。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不经意间来到了这个世界,他就有些患得患失,不想和两个女子建立长久而固定的关系,总想着自己要是突然离开这个“令狐冲”的身体了,岂不是让两个女子伤心? 所以他干脆逃避起这个问题。 不过此刻他看见任盈盈那娇艳白皙的面庞,灵动深情的眼神,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当然是选择你。” 任盈盈愣住了,然后脸上突然如同绽放出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一样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没想到张无忌会这样直接的回答出来。 她突然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轻盈如一只飞燕。 张无忌追上她笑道:“你笑得像一只土狗,一只刚得到一块大肉骨头的土狗。” 任盈盈突然敛去了笑容,然后板着脸说道:“是吗?我觉得土狗很可爱,尤其是小土狗。” 张无忌点头笑道:“小土狗确实很可爱。” 任盈盈板着脸说道:“那你把我比作土狗,是不是在夸我可爱?” 张无忌一愣,然后说道:“这倒不是,我只是发现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爱笑了。” “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跟着你,怎么着也染上了你的一些‘毛病’。”任盈盈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是‘墨’?”张无忌有些无奈。 “当然不是,你是‘朱’。”任盈盈狡黠的笑道。 “这还差不多!”张无忌也跟着笑道,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急忙对跑远的任盈盈喊道:“你才是猪呢!” ……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在路上走走停停,到了中午,两个人找了个面馆吃了两碗刀削面,接着继续赶路。 到了大同,已经是晚上了,任盈盈问道:“先回恒山派还是先去大同总兵府?” “先去送信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信,是不是跟军国大事有关。”张无忌说道。 二人先在大同府找了一个客栈投宿,等到后半夜,二人起来往大同总兵府赶去。 大同总兵府并不难找,二人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便找到了,只是守卫森严,门口有士兵把守,二人身份不明,不能硬闯,只有溜进去。 二人来到墙外一处无人之地,翻身跃入府内,总兵府有前中后三重院落,二人翻到中间院落屋顶,在屋顶俯瞰整个府邸。 “不知道这个王勋总兵长什么样子?”张无忌低声对任盈盈说道。 任盈盈也摇了摇头,关于大同总兵是个什么官,官服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两个都不是特别清楚。 二人在屋顶看了一会儿,蹲的脚都有些麻了,也没见人出来,只有几个士兵出入。 任盈盈低声说道:“给我吧!我有飞针,可以将信钉在门上,然后等着他们来取信。” 张无忌心想这是个好办法,任盈盈江湖经验比他丰富,让她一起来确实是对的。 任盈盈从身上取出一只飞针,将那封信用甩暗器的手法甩出,然后弹出飞针,“哚”的一声轻响,飞针将那封信钉在了后面屋子的门框上。 二人隐匿身形,却发现无人出来查看,应该是飞针钉入木头的声音太小,没有引起动静。 二人又等了一会儿,一个下人出得门来,发现了门框上的那封信,不由得惊呼出声,然后跑进了屋内。 不一会儿,屋内亮起了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衣服都没有穿好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封被钉在门框上的信,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将那封信取了下来。 第173章 还俗后的仪琳 很快有几名士兵聚拢了过来,这中年男人询问了士兵几句话,然后打开了那封书信,借着门廊下的灯光看了起来。 然后他就呆住了,他又看了一遍这封信的内容,然后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好好守城,安心练兵。” 他仔细看了一眼落款: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 “莫名其妙!”他愤愤的说了一句,准备把这封信给揉烂了扔掉,但又觉得有些不妥,这封信所谓的“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说话口气虽大,但也非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他印象中朝廷并没有“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这样的官职,他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对士兵喝令道:“去将副将和参将们都请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张无忌和任盈盈二人看的不明所以,搞明白为什么这王总兵如此生气和疑惑。 好好守城,应该是让他注意防范鞑靼人来犯,守好边关重镇。安心练兵是让他未雨绸缪,不要偷懒或者麻痹大意的意思。 这皇帝说的话还挺言简意赅的,怎么这王总兵生这么大的气呢? 眼见这王总兵进了屋,一名士兵出去集合那些副将和参将了,张无忌对任盈盈说道:“我们走吧!信已经送到了。” 任盈盈点点头,心想这朝廷的事情跟他们这些江湖人物无关,送信是皇帝老儿让他们江湖人物帮个忙,其他的他们就不用掺和了。 二人当即翻过总兵府,趁着无人回到客栈休息了不题。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离开了大同府去了恒山。 到了无色庵,已经是中午了,恒山派弟子看见掌门如约归来,都是心中一喜,但看见任盈盈一同前来,又都有些许的诧异。 这个女子和掌门师叔形影不离的,是不是要当我们的掌门师婶呢? 张无忌看着恒山派弟子们看着他的眼神大有古怪,不由得有些诧异,他正准备询问她们为何这样看他,只见仪信开口问道:“掌门师叔,我住后山小屋,你和任大小姐住别院吧?” 恒山派弟子齐刷刷的看着她们的掌门,想看他怎么安排。 如果张无忌让任盈盈和他一起住在别院,那就是实锤了,任盈盈要成为她们的掌门“师婶”了。 张无忌看了一眼任盈盈,然后对仪信说道:“你一个人住后山可以吗?” 众弟子闻言心中俱是一震:“完了,掌门要和任大小姐住在一起了,她们要多一个‘师婶’了。” 就在这时,一个豪迈的声音响了起来:“令狐冲!我的好女婿!我女儿来找你了!” 众人皆惊讶,转头看时,只见一个胖大和尚和一个美貌妇人结伴而行向她们走来,后面有个苗条的身影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 “不戒?!”仪信大惊失色,他还是对这个胖大和尚有心理阴影,虽然他之前已经打败过对方一次了。 “你认识这个老尼姑?她为什么叫你叫的这么亲切?”不戒和尚身旁的美貌妇人立刻指着仪信对不戒和尚喝道。 “我不认得她,不过她认得我也很正常,你老公我年轻时也是美男子,有些女子对我念念不忘也不用大惊小怪的!”不戒和尚得意的笑道,然后扫了一眼仪信,心想这个尼姑有些眼生,自己以前怎么没见过。 那美貌妇人身影一闪,伸手敲了不戒和尚的头一下,“嘣”的一声,声音甚是清脆响亮,接着她气道:“油嘴滑舌,看在女儿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次,下一次我可要割掉你的舌头了!” 不戒和尚摸着头不敢吭声,只是笑着吐了吐舌头。 恒山派弟子都惊讶的看着这美貌妇人,这人难道就是以前的哑婆婆?她原来如此美貌。 那个身材苗条的少女从不戒和尚夫妇二人身后转了出来,众人眼前一亮,心中不由得赞叹:“世上怎么有如此美丽的少女?” 只见一个秀色照人的少女头顶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简单绾起。似明珠美玉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目光清澈如静水,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怯,清新温婉,目光却看向了张无忌。 “仪琳师妹!”、“仪琳师姐!”恒山派弟子惊呼出声,这若“空谷幽兰”的美貌少女赫然是好几个月不见的仪琳! 她还俗了? 任盈盈看着眼前还俗后的仪琳,心中不由得生起比较之意,她自负美貌,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还俗后的小尼姑相貌清丽柔美,脱俗又动人心扉,实在是“我见犹怜”。 她偷偷看了一眼张无忌,却见张无忌也在盯着仪琳看,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意,然后用传信入密对张无忌说道:“这仪琳还了俗,现在来找你了,你是准备要娶她了?” 张无忌猛的回过神来,心想自己确实有些失态,怎么能一直盯着一个少女看呢? 他看了一眼任盈盈,却见任盈盈面色沉静,不过他可以看出来任盈盈有那么一丝的惆怅,虽然她在极力的掩饰。 那些恒山派弟子都围住了昔日的好姐妹仪琳开始询问她这些日子去哪儿了,仪琳偷眼看了一下张无忌,想要说什么话,但被师姐妹们给拉住了,只好陪师姐妹说话。 那不戒和尚走过来对张无忌说道:“怎么样?你上次说我女儿是个尼姑,不能动凡心,现在她还了俗,不当尼姑了,你是不是可以娶我女儿了?” 张无忌又被不戒和尚逼问的说不出话来,心想这不戒和尚怎么还是没有长进,说话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他只好顾左右而言他,问道:“不戒大师,你怎么不还俗?我看尊夫人已经换回原来的样子了吧?”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道:“我还不还俗都是一个样子,还是当和尚习惯了,剃个光头也凉快,不用天天洗头梳头。” 一旁的任盈盈淡淡的说道:“你女儿的婚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你女儿要是和令狐掌门情投意合,自然不必多说,就会在一起。”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女婿靠的这么近?我警告你啊!令狐冲是我女儿仪琳的,你可别打歪主意!”不戒和尚警告道。 张无忌哭笑不得,他对不戒和尚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任姑娘,也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 “任姑娘?莫不是那个任大小姐?你从少林寺救出来的那个女的?”不戒和尚恍然大悟惊问道。 第174章 三个人的尴尬 不戒和尚又说道:“你就是一直阻挠我女儿仪琳和令狐冲成亲的那个什么‘圣姑’妖女啊? 嘿嘿,我不管什么‘生姑’、‘熟姑’的,我家女儿是先认识令狐冲的,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令狐冲要先娶我家仪琳。你只能当老二!” 此言一出,恒山派弟子都转过头来,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她们的意料,这不戒和尚竟然让仪琳嫁给她们的掌门,而且要她们的掌门先娶,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不排斥掌门把任大小姐一并娶了。 如果掌门师叔娶了她们的仪琳“师姐”或者“师妹”,她们就要叫仪琳“师婶”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诡异又有趣,所以她们全部默不作声的看着不戒和尚还有任盈盈,想看看这事情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与以前不同的是,仪琳此次并没有不耐烦或者羞愧的训斥父亲或者跑到一旁,而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任盈盈板着脸说道:“谁说我要和令狐掌门成亲了?” 不戒和尚哈哈大笑道:“那正好,仪琳,没人给你抢了,你就先住在恒山吧!令狐掌门,你快些定日子,定好了告诉我们,我们把你们小两口的婚事抓紧时间办了,赶明年再生个大胖小子,哈哈,我就可以抱外孙了!” 任盈盈顿时气苦,用传信入密对张无忌说道:“你哑巴了?快说句话呀!” 张无忌闻言只好开口说道:“婚姻大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不戒大师,仪琳现在还了俗,已经不是恒山派佛门弟子了,她自然可以成亲,不过需要征得本人的同意。 仪琳,令尊不戒大师有意将你托付于我,这件事我暂时不能决定,等我想好了再答复你,好吗?” 仪琳抬头看着张无忌的眼睛,然后又低下了头,声音如蚊鸣般细不可闻道:“好的!” 不戒和尚长叹一口气,然后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但有时候不扭又不行,老婆子,你怎么看?” 他最后对“哑婆婆”问道。 “我听女儿的。”仪琳的母亲看向了女儿仪琳。 仪琳抬起头看向了张无忌,然后试探着问道:“令狐掌门,我能不能在恒山住一段时间?” 张无忌笑道:“当然可以,你在这里长大,这里就是你家。” 仪琳眼睛一亮,不戒和尚摇了摇头,对妻子说道:“女大不用留,我们走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张无忌想要挽留,最起码让夫妻两个吃了饭再走,他看了一眼任盈盈,却见任盈盈一脸的幽怨,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仪琳上前和父母告别,她现在不是身穿淄衣,身上背着一个包裹,更显得身材修长苗条。 不戒和尚挥手与众人告别,与妻子一起下山,仪琳看着父母的身影,突然有些心酸。 张无忌现在又犯了难,自己如果和任盈盈住在别院,只怕仪琳会很伤心,他算了一下,别院有五间房子,三个有床的卧室,三间卧室稍加改造,便可隔开,如此便可以都住在一起。 这样的话,谁也不会吃醋,他觉得甚是稳妥。 所以当他当众宣布这一决定时,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 众弟子们心想:“掌门师叔贪得无厌,不仅要娶任大小姐,还要娶仪琳,这下子多了两个‘师婶’,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了。” 任盈盈心想:“好你个令狐冲,果然是个浪荡登徒子,先是把这美貌小尼姑留下了,然后又要和她住在一个院子里,幸亏我跟着来了,否则他们两个背着我住在一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仪琳心里却在想:“天哪!他让我住在别院里,那可怎么办?离他太近了,我本来打算住在原来的屋子里呢!不过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这不是我一直期盼着的事情吗?” 田伯光(仪信)却在想:“我的刚收拾好的房子就要易主了,后山一个人住,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成人之美,还是做件好事吧!这令狐冲前辈子一定是积了阴德,这辈子艳福不浅。 不过这两个小妮子都太美了,我要是有她们的一半美貌就知足了。 可惜得是我不能,而且我也没有她们两个的身材。” 张无忌当即让弟子们散开,自己和任盈盈、仪琳一起去别院收拾东西,仪信已经抢先一步去收拾了。 “这位师太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仪琳看着仪信跑的飞快的背影问道。 张无忌说道:“他是仪信,定闲师太的弟子。” 仪琳惊讶道:“定闲师叔又收弟子了?这仪信年纪看着不小了。” 张无忌想着要不要告诉仪琳这个仪信就是以前的田伯光,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三个人走在一起,每个人都感觉有些尴尬,任盈盈忽然来开口问仪琳道:“你还俗了,那以后不能叫你仪琳这个法号了,你真名叫什么?” 仪琳摇摇头说道:“我没有名字,还叫我仪琳吧!就当我姓仪名琳。” 张无忌心想:“哪儿有这个姓?”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又走了几步,仪琳突然惊讶道:“这个仪信就是以前的田伯光?他怎么变成了女子模样?” 张无忌一愣,心想她怎么知道仪信就是田伯光了?转眼看到任盈盈一脸的得意之色,立刻明白是她用传音入密告诉了仪琳。 然后仪琳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无忌,让张无忌更是困惑。 “怎么了?”张无忌不由得问道。 “令狐掌门施术把田伯光变成了女子模样?而且令狐掌门现在还是日月神教教主?”仪琳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心想这肯定又是任盈盈告诉她的,看了一眼任盈盈,却见任盈盈白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张无忌心想任盈盈肯定在心里置气,不由得摇头苦笑,这两个少女与他都有亲密的关系,仪琳曾经抱着他走了很远,他曾经抱过任盈盈走了很远。 都是出生入死的关系,他分不出亲疏远近。想起母亲说的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骗人,可是这两个女子对他又都很好。 而且因为他的关系,两个少女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任盈盈不再动不动就伤人性命,变得心态平和,多了些慈悲;仪琳更是由一个出家人还了俗,追求世俗的生活。 第175章 小太监传讯 三个人便在别院住了下来,北面正屋东西侧各有两个房间,任盈盈和仪琳一人一间,张无忌住在东边单独的厢房。 他们相安无事过了几天,张无忌不偏不倚,谁也不主动接近,想着自己一碗水端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有意见。结果三人反而谁也不和谁说话,僵持了几天。 这天一早,张无忌被弟子叫醒,说有客人来访。 张无忌洗漱了一番,来到五色庵,却见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正在会客厅坐着喝茶。 张无忌觉得好生奇怪,怎么朝廷里面的人盯着自己不放了。 这小太监甚是有礼,看见张无忌过来,急忙起身对张无忌见礼,张无忌不知道些小太监是什么职位官阶,见对方行礼,于是按照江湖规矩行礼。 “令狐掌门有礼了,我家主人托我来找令狐掌门,是想请问令狐掌门几句话。”这小太监说道。 “你家主人?他是谁?”张无忌诧异的问道。 “我家主人令狐掌门认识,算是不打不相识。”这小太监说道。 就在这时,任盈盈和仪琳也一前一后走了过来,任盈盈用传信入密对张无忌说道:“不打不相识,他家主人应该是那个什么‘威武大将军’朱寿!” 张无忌点头问道:“你家主人可是朱寿?” 这小太监答道:“正是,他托我来,是因为他出不了京城,正在想办法出来,他想询问那封信是不是送到大同总兵府了?” “那封信?总兵府?你家主人是……”张无忌脑子转的飞快,那封信是如今的皇帝写的,让他传给大同总兵,那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威武大将军”就是当今的皇上?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哪有皇上自称“将军”的? 皇帝自称将军在正统王朝中极为罕见,且不符合礼法制度。皇权通过任命将领和直接掌控虎符、兵部等机构实现军权集中,无需通过自称官职来强调权威。 皇帝一般自称为“朕”或“寡人”,这些称谓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君权神授”的合法性。而“将军”是臣子的官职,属于官僚体系的一部分。皇帝若自称将军,相当于将自身降格为臣属职位,与皇权的神圣性和独一性相悖。 唐太宗李世民在登基前曾任“天策上将”,这是专设的高级军事职位,但称帝后便不再使用此头衔。 他与任盈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异之情。 “令狐掌门猜的没错,我家主人就是当今圣上,皇上心系边关,听闻鞑靼人屡次犯我边疆,他便兴起了御驾亲征的念头。 我朝太宗皇帝多次御驾亲征,当今圣上想要效仿先祖御驾亲征鞑靼,没想到朝中大臣一片反对,圣上便想着靠令狐掌门这样的江湖人物送一封信给大同王总兵,让他做好准备。”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个皇帝可真是行事出人意料,结合他率兵攻打黑木崖的表现,确实像个莽撞的小孩子。 他对这小太监说道:“信是送到了,不过王总兵好像并不知道是谁送了这封信,看样子有些疑惑。” 这小太监说道:“王总兵头脑灵活,应该会猜到是当今皇上写的这封信,皇上还有一个忙,想让令狐掌门帮一下。” “什么忙?”张无忌不由得问道,然后心中感慨,怎么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别人找自己帮忙的? “听闻鞑靼人之中有武林高手,皇上怕将来如果御驾亲征,对方的武林高手来刺杀或者擒拿,所以想请令狐掌门能够护卫皇上安全。”这小太监说道。 “鞑靼人中还有武林高手?”张无忌有些诧异。 “没错,对方是西域高手,后来被鞑靼小王子达延汗给收留了,这人曾经进过皇宫意欲行刺,被曹厂公大人给阻拦了。 如今曹公公年纪老迈,而且皇上想悄悄地出来,但这样就没了安全保障,所以皇上想请令狐掌门出山。”这小太监说道。 “那个锦衣卫指挥同知程大人不行吗?”张无忌问道,他觉得宋青书应该也可以。 “令狐掌门识得锦衣卫指挥同知程大人?程大人上次在京城郊外执行任务受了重伤后现在还不能与人动武,他倒是主动请缨,皇上一来觉得他伤没有完全好,二来皇上觉得令狐掌门更为合适。”这小太监说道。 张无忌心下明白,宋青书上次伤的不轻,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应该要恢复好了,但还不能与人动武。 一旁的任盈盈感觉张无忌想要答应这小太监,知道这家伙一旦认定一件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于是出声问道:“这个鞑靼人阵营中的西域高手是谁?” “据曹公公所言,此人是一个西域番僧打扮,像是西藏密宗传人,年纪不轻,手底下武功非同小可,曹公公勉强才能阻挡对方。”这小太监说道。 “密宗?”张无忌疑惑不解,不知道密宗是什么来头。 “密宗是西域武学流派,也是佛学分支,他们流派的武功甚是诡异,不过他们很少在中原走动,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深浅。”任盈盈说道。 “曹厂公大人说过,密宗武功自成一派,其中有些武功甚是邪门,厂公阅览过一些昔年密宗高手的记载,发现其中也有来中原武林进行活动的记录。 其中一个是北宋年间一个叫作鸠摩智的番僧,是吐蕃国师,还有一个是蒙古国师叫作金轮法王,都来中原搞过破坏。”这小太监说道。 “金轮法王?”张无忌心中一凛,他好像听太师父说过此人的事迹,金轮法王是绝顶高手,后来败在了“神雕大侠”杨过的手下,但一身武艺惊天动地,曾经以一人之力对战过中原武林“五绝”之中的三人。 任盈盈用传音入密对张无忌说道:“别答应他,这密宗听着就邪门。” 张无忌沉吟了一下然后对这小太监说道:“鞑靼侵扰边关,抢掠百姓,我辈虽是江湖中人,亦当为百姓出头,你回去告诉皇上,就说为驱除鞑虏,我会出一份力。” 任盈盈听得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他会这样。 那小太监欣喜道:“皇上圣明,令狐掌门果然深明大义,在下可以回去给皇上交差了!” 第176章 接班人 张无忌待到这小太监下了山,准备向任盈盈解释,却见任盈盈叹气说道:“你决定的事情,肯定有你的道理,我知道你心怀天下,但是你得为自己着想。” 张无忌心想,盈盈是关心我的,只是我喜欢答应他人的请求这个毛病是改不了的。 仪琳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她心想:“任大小姐和令狐掌门现在互相理解关心,我好像和他们有些疏远了,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却没有和令狐掌门一起经历,没有任大小姐对令狐掌门熟络也是应该。” 三个人各怀心事,张无忌看到仪琳一副自哀自艾的样子,心想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呢,怎么看着有些哀愁?虽然她还了俗,但性格还跟原来是一样的多愁善感。 他心中一阵叹息,像仪琳这样的性格,若是遇人不淑,只怕会很可怜。 他不由得对仪琳笑道:“仪琳,你是不是想你爹和你娘了?” 仪琳没想到张无忌会主动跟她说话,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然后摆着手说道:“没有,我刚刚没有在想我爹娘。” 任盈盈白了张无忌一眼说道:“你天天想你爹娘,就以为别人跟你一样也是天天想爹娘吗?” 张无忌心想,我哪里天天想爹娘了? 却见仪琳说道:“令狐掌门,任大小姐,我刚才在想,你们两个互相理解关心,而且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实在是一对璧人。” 张无忌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任盈盈更是有些感动,她拉起仪琳的手说道:“好妹子,你过奖了,我觉得还是你美的多了!” 仪琳被任盈盈拉着手,又被对方夸自己美貌,不由得脸一红,对任盈盈说道:“任大小姐,你是最了解令狐掌门的,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张无忌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有些惊讶,没想到任盈盈竟然和仪琳能打开隔阂,相谈甚欢。 他转头看见周围仪清、仪和、秦绢等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赶紧“咳咳”两声,然后将众弟子驱赶走,让她们该干啥干啥去。 却见仪信对他眨眼示意,他心中会意,于是悄悄走出无色庵主庵,跟着仪信来到一处无人之地。 “掌门师叔,你可是要帮那皇帝老儿了?”仪信正色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他生怕田伯光问些关于任盈盈和仪琳的问题,眼见对方问的是其他事情,让他大松一口气。 “那小太监所说的西域密宗,我确实有所耳闻。”仪信说道。 “哦?是怎么样?”张无忌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师父当年去过西域,西域密宗乃是以藏传佛教为主流,但现在也分了好多流派,武功大多以刚猛为主,而且兵刃奇怪,多为佛教法器,他们还有些邪门武功,可以制造幻想,其实也是一种‘摄魂术’,有时候经过他们的宗教仪式,可以刀枪不入,不觉疼痛,功力猛增。”田伯光说道。 “哦?这么神奇?”张无忌有些诧异,不过他想起来自己的乾坤大挪移,不也是西域绝学吗?而且在外人看来,也是一门邪门武功。 “没错,他们还有一门功夫,听说一共十三层,但一个人终其一生,只能练到第十层,因为第十一层需要上百年时间,第十三层更是需要修炼上千年时间,早就超过了一个人的寿命上限。”田伯光说道。 张无忌听的就好像在听神话故事一样,哪儿有武功需要修炼上千年的?那时候人早就变成一堆枯骨了。 他只听说过白素贞的故事,白素贞修炼了上千年,但白素贞是个蛇妖,不是人。 不过这也说明西域密宗武功很邪门,自己确实需要当心。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陆大有说过,东瀛扶桑人有忍者或者武士,拥有一种邪门功夫,他们称为“瞳术”,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让人失魂落魄,这个是不是跟移魂大法非常类似? 而且西域密宗也有类似的“摄魂术”,难道也是一种“瞳术”吗? 他感觉这些功法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也不再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有什么能够修炼上千年的功夫,更像是一种噱头。 他听太师父讲过“火工头陀”的故事,火工头陀偷练少林武艺,凭借着过人天赋,将“大力金刚指”和“金刚般若掌”练的凶狠凌厉,打伤了达摩堂数位高僧,后来远遁西域,只是这火工头陀没有修炼过内功,纯粹将外门功夫练到了极致。 中原武功向来重注内功的修炼,同样的招式,内力高强者比内力低微者,威力高低能相差数倍,绝顶高手都是内力深厚,其掌风拳风都可伤人。 他上次对战的那个扶桑忍者猿飞日月,就是没有内力,但其身法招式也颇有可取之处。 想了一大堆,他感觉自己又想的有些多了,干脆不再去想,和田伯光返身回了无色庵。 却见任盈盈和仪琳已经离开,询问弟子,得知二人相约去山上赏花踏青去了,他心里有些失落,于是回到别院等待。 等了半天不见二人归来,他有些担忧,于是只身来到后山,但见春光明媚,山间繁花似锦。 桃花灼灼,杏花粉白,只见任盈盈和仪琳身姿轻盈,如翩跹彩蝶,穿梭于缤纷花丛间。二女乌发如云,在桃花下更显人面桃花相映照,人比花娇艳。 张无忌沉醉在这如诗如画的春日山色里 ,不觉看的有些痴了。 他在心里想着:“我何等何能与这两位美丽女子共度余生?” 他悄悄的退了回去,又来到无色庵,见众弟子都在忙着练剑的练剑,念经的念经,做杂活的干活,他倒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需要找个接班人接任掌门了。”张无忌想道。 恒山派大弟子仪和年纪大了,而且性格急躁,二弟子仪清性格沉稳,为人处世得体,应该是个合适人选。 虽然下一代弟子武功都不高,但有仪信坐镇,再加上正反两仪剑法剑阵的配合,在江湖中自保有余。 现在江湖上除了少林武当,能与恒山派对敌的基本上也不存在。 他准备过一段时间就把掌门之位给传了,现在先准备过渡一下。 他一个人开始溜达,溜了半天到了中午,便准备回去吃饭。 第177章 异军突起 正吃饭间,任盈盈与仪琳方才从后山回来,看见张无忌在吃饭,任盈盈笑道:“你怎么吃独食?也不叫我们一声。” 张无忌说道:“你们两个和好了?” 任盈盈说道:“我们两个本来又没有决裂,何来和好之说?是不是,仪琳妹子?” 仪琳对张无忌说道:“任姐姐说的没错,我和任姐姐无冤无仇,以前我可能不了解任姐姐,以为任姐姐是日月神教的‘女魔头’,其实任姐姐人好着呢!” 张无忌目瞪口呆,心想二女怎么以姐妹相称了?他看不懂,只好闷头扒饭。 任盈盈以传音入密对张无忌说道:“仪琳妹子是个善良可爱的人,我实在是太喜欢她了。” 张无忌置若罔闻,继续闷头吃饭,这两位女子越是心齐,他越是心慌,如果两个人都来与他成亲,他感觉在自己尚未确定是否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之前,不适合与人成亲。 任盈盈见张无忌不理睬她,顿时有一种吃了闭门羹的感觉,正准备来夺了张无忌的筷子,忽听得有人过来了,于是打住了。 “掌门师叔,有人求见!”一名弟子禀告道。 张无忌已经接近吃完饭,将最后一口饭扒拉到嘴里,急匆匆的出去了。 任盈盈跟着去了,仪琳看着任盈盈跟着过去,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任大小姐心里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我要向她学习,不能什么都憋在心里,阿弥陀佛,菩萨知道我的心思,大概也会原谅我的吧?!” 她虽然已经还俗,但还是习惯在心里念两句佛号,求菩萨保佑。 她于是也跟着跑了过去,路上遇见几个师姐妹,也渐渐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交谈几句,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坏的榜样。 佛门乃清修之地,已经还了俗,就不应该又来恒山派找令狐冲,这样其他师姐妹看在眼里,岂不是非常尴尬? 曾经的师姐妹,竟然还了俗,然后想着嫁给掌门人?天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 不过父母的鼓励,再加上自己确实钟情于掌门,实在是过不了“情”之一关,所以她毅然决然的还了俗,刚开始见了同门师姐妹还是内心有些羞愧。 但近些日子她关注着任盈盈的一言一行,觉得对方率真性情,最重要的是勇敢果断,这点儿比自己强多了。 今天两个人还一起赏花踏青,任盈盈给自己讲了对令狐掌门的情感。 任盈盈述说刚认识令狐掌门之时,觉得对方迂腐老实,而且喜欢吹牛说大话。 后来接触时间长了,才发现对方并不是吹牛,他是真的有本事,而且人虽然看着老实甚至有些迂腐,但为人宽容大度,诚实守信,正直无私,人品如金子般可贵。 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放下心里的枷锁。 她走到无色庵,依旧对着白色观音像拜了几拜,心里又默念几句佛号,却见张无忌和任盈盈正在皱眉听一个人讲述。 这个人身穿黑色服饰,仪琳认得是日月神教的服饰,只听见这个人讲道:“教主,现在此人已经直奔黑木崖而来,扬言要报复从前看他不起之人,还放下话来,说要上黑木崖,当个教主耍耍!” 仪琳闻言一惊,听这人话里的意思,有人竟然要找日月神教的麻烦,而且这个人是来报仇的,据此推断的话,此人是日月神教的人,而且从前本领低微,被日月神教老不起,或者没有受到重用。 任盈盈冷哼一声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也妄想当教主,口气可真不小,让他来吧,冲哥,我们这就下山,去会一会这个叛徒!” 那送信人禀告道:“启禀副教主,黄钟公、秃笔翁还有丹青生已经启程去拦截此人,此人为他们的旧下属,他们三人说手刃此贼,责无旁贷。” 任盈盈颔首道:“嗯,他们三个倒是有眼色,不过此人缘何变得如此厉害?还能打伤教中的香主级别的高手?” 送信人答道:“属下不知,但现在江湖还有传言,吸星大法重出江湖,江湖中已经有多位豪杰中招,而且我教中被打伤的几位香主,内力全失,向左使怀疑是此人可能会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任盈盈眉头一皱,心想这件事难道跟自己的父亲任我行有关? 张无忌突然起身说道:“此人若是学会了吸星大法,祸患可是不小,我这就下山一趟,一定要阻止此人滥用吸星大法吸取他人内力!” “我和你一起去!”任盈盈说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发现有任盈盈在他身旁出主意,自己拿不准的事情可以找她商量一下。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仪琳鼓起勇气说道。 张无忌看着仪琳说道:“此行颇为危险,那丁坚本来武功就颇为独特,我都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对付的了他,你去了怕有危险。” “那我更要去了,人多力量大,我总归是有些用的,要不然……”仪琳咬着嘴唇说道,她还想说:“要不然我显得与你们格格不入,就无法融入你们了。”只是她觉得这样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张无忌见她意志坚定,也就不再劝说,点了点头,让恒山派弟子领着那名日月神教教徒去吃饭,然后令人将仪清和仪信叫了过来。 仪清和仪信过来之后,他命仪清暂时代他管理恒山派事务,命仪信听从仪清安排,护卫恒山派安全。 仪信闻言说道:“‘一字电剑’丁坚?此人昔年曾在祁连山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江湖中消失了,此人虽然剑法独到,但并不是什么大角色,用得着掌门亲自去对付?” 张无忌说道:“他连伤教中五六位香主,而且很可能练过了‘吸星大法’,绝非等闲之辈。西湖之底梅庄是前任教主被囚禁之地,这丁坚以前是梅庄江南四友的仆从,我之前与之交过手,他现在内力非同小可,寻常人可不是其对手。” 仪信还是有些不服气,张无忌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若你想跟着去,就一起去看看。” 仪信欣喜道:“多谢掌门师叔,我许久没有与人动过手了,正好去历练一下。” 张无忌知道仪信确实闷坏了,于是点头答应,嘱咐仪清守好家,自去准备收拾东西下山了。 第178章 丁坚 张无忌等四人准备好了,当即下了山,那丁坚是从杭州西湖梅庄出发,一路捣毁了数个日月神教分舵,向黑木崖进发,他们要迎面拦截,所以一路向东南方向走。 下了恒山,过了大同,天已经黑了,四人一口气赶到了浑源,找了个客栈,要了三间客房休息了。 第二天他们四人吃了早饭便急匆匆上路,越过太行山,当天晚上便赶到了河北邯郸。 日月神教在此地有分舵,当晚已经有日月神前来迎接教主,张无忌让这个分舵的教众联系丐帮,丐帮消息最为灵通,让丐帮帮忙打听那丁坚的消息最是合适不过。 联系上丐帮之后,丐帮听说是日月神教教主亲临,急忙前来觐见,他们帮主吩咐过,丐帮与日月神教交好,尤其是日月神教令狐教主对丐帮有恩,凡是能帮忙,必定歇尽全力。 四人在分舵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丐帮已经打听清楚,丁坚最近又接连打败了江湖中许多有名的高手,并且三日前来到了山东境内。 接着日月神教山东分舵传来消息,黄钟公三人已经到了菏泽,在黄河边上以逸待劳,准备拦截这昔日的仆从。 四人得到消息,当即出发,准备与黄钟公等人汇合,山东分舵教众准备了四匹骏马,四人骑马赶往菏泽,丐帮也去通知了菏泽的丐帮弟子打听丁坚的动向。 四人骑马约半个时辰,已经到了河南、河北、山东三省交界处,远远的看见有一处高岗上有多人在向下张望,待到他们驶近,这些人发出欢呼之声,然后从高岗上冲了下来。 张无忌心中一凛,难不成遇见强盗劫道来了? 他对三人说道小心,却见那群人站在大道旁边,对他们四人躬身行礼。 张无忌愣了一下,然后勒马,这群人当中一个领头的老者,赫然是黄伯流。 “属下携天河帮弟子拜见令狐教主和‘圣姑’!”这黄伯流拜谒道。 “黄帮主,你们在此地做什么?”张无忌问道。 “回令狐帮主的话,我天河帮听闻教主和圣姑大人从此路过,故而在此等候,听候差遣。”黄伯流回道。 “黄帮主太客气了!”张无忌说道,他忽然想起来,此处已经到了黄伯流天河帮的势力范围。 “黄帮主,黄钟公三人也从此路过吗?”任盈盈问道。 “启禀圣姑大人,他们昨日傍晚从此路过,在下留黄长老三人吃了饭,三人昨晚连夜启程去了。”黄伯流说道。 张无忌点点头,心想丐帮消息果然灵通,勉励了黄伯流几句,当即与任盈盈三人继续向菏泽赶去。 过了濮阳县,便快要到达了黄河,四人吃了午饭,也不停歇,继续赶路。 正在路上走着,忽然看见前面有数人骑马向这边疾驰,四人排成一排,将道路空开一侧,方便错开行驶。 这群人马还没赶到他们眼前,忽然先后勒马停住,然后下马向他们四个人奔来。 张无忌看见当先一人,正是丹青生,丹青生满脸都是乌青,看着颇为狼狈。 张无忌再往后看,秃笔翁伏在马背上萎靡不堪,黄钟公被二人抬在担架上,双目紧闭,看起来情况也不太好。 他急忙跃下马来,丹青生等人向他行礼,他喝止众人,然后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启禀教主,我等三人不才,没能清理门户,那丁坚着实厉害,我们三个都不是对手,大哥和三哥被打伤了。”丹青生说道。 张无忌伸手去摸黄钟公的脉搏,脉象虚弱,他稍微注入些九阳真气,黄钟公悠悠转醒,看见张无忌,挣扎着要起来,张无忌急忙阻止了他。 “属下……属下没能完成任务,那叛徒厉害的很,我一身的功力被其吸走大半,他就快要来了,教主务必小心!”黄钟公恢复了神智,但说话有气无力的。 张无忌可以察觉到对方身体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对方内力确实少了很多。 他放下心来,黄钟公身体无碍,只是被吸取内力之后身体变弱了。 他又查看了一下秃笔翁的情况,跟黄钟公差不多,都是被吸取了一部分内力。 他从身上拿出两粒药丸,让黄钟公与秃笔翁服用了,然后让日月神教教众照顾二人。 “你的脸怎么回事?”任盈盈问丹青生道。 “那丁坚傲气的很,他说我们江南四友以前虽然待他不薄,但只是拿他当仆从看待,所以这次不杀我们三个,但要给我们三个一个教训,所以他吸走了大哥和三哥的一半内力。 对于我,他说我以前经常对他呼来喝去的,他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很没面子,所以也要让我没面子,说江湖上说‘打人不打脸’,所以故意打我的脸,打了几个淤青。”丹青生哭丧着脸说道。 张无忌问道:“他用的什么武功?你们是三个人一起上的还是车轮战?”他觉得以黄钟公三人的实力,不至于这样一败涂地。 丹青生还没有回答,只见张无忌身旁有一道黄色影子一闪,一个人手持长剑已然向前方掠去。 张无忌抬头一看,只见田伯光已经提剑奔向前方一个人,此人大踏步而来,见田伯光赶来,从腰间拔出长剑,这把长剑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一个点燃的礼花。 “丁坚!”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惊讶,这人看样子确实是与他交过手的“一字电剑”丁坚,但这绚丽夺目的光芒,比之前与他交手时的花里胡哨的电光,强了不止一倍。 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只见田伯光身影一闪,一剑径直斜着刺向丁坚的胸口,他这一剑身法快,剑招更快,丁坚大吃一惊,显然没想到一个中年尼姑会刺出如此迅捷的一剑。 他急忙后退一步,但他身法不如田伯光迅疾,这一剑依旧斜着刺向他的胸口。 丁坚眼见这一剑自己难以躲避,挥舞手中长剑击向田伯光手臂。 田伯光心想:“你的剑没有我的剑快,我先一剑刺入你的胸口心脏,你这一剑快要斩到我时,你已经死了!” 忽然,丁坚手中长剑电光陡盛,一道白色电光自剑尖发出,击在了田伯光的手中长剑上。 “当”的一声,田伯光长剑落地,他不可思议的望着丁坚,而丁坚神态自若,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接着一剑继续刺向了田伯光。 第179章 电光 田伯光无剑在手,顿时感觉像是丢了魂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对敌。 眼见丁坚一剑刺来,他才猛然惊觉,闪身躲避之时,已经慢了一步,好在丁坚剑法虽然怪异,但身法剑招比他慢不少,所以这一剑他还是躲开了。 他心中暗叫一声:“侥幸!”谁知还没放松下来,一道电光闪过,击中他的胸口,他顿时感觉浑身一阵酥麻,然后一步也挪不动了。 丁坚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尼姑剑法不错,可惜还是不是我的对手!” 他正准备再刺一剑,将田伯光给了结了,田伯光满脸惊恐,没想到以自己的身手,竟然敌不过对方十招。 对方的剑法并不十分高明,只是能发出令人麻痹的电光实在太过古怪,他身法再快也躲不开这闪电一般的电光。 眼见田伯光就要死在丁坚剑下,一个身形闪过,丁坚但觉后背劲风袭来,心道又有高手来了,于是先撇下田伯光不管,反手一剑刺向向自己攻击之人。 他感觉自己的长剑好运不受控制的歪向了一旁,心中一惊,急忙使出全部内力,顿时发出一道强烈的电光。 他听见“啪”的一声,心中不禁得意,知道自己的电光又让一个高手着了道,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年轻人正看着掉在地上的剑发呆。 “教主!”他听见前方传来惊呼之声,心中一惊,此人就是日月神教新任教主令狐冲? 他心中马上转为得意,连教主都着了自己的道,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自己? “你就是新任教主?就你这水平还能当教主?”丁坚不由得鄙夷道。 张无忌说道:“我们以前交过手,我那时候就说过,你内力太浅,若是内力高深,你的电光剑天下无人能敌。” 丁坚惊讶的看着张无忌,然后大叫道:“你……你是那个闯梅庄的小书生!?” “你的内力是怎么提升的这么快的?”张无忌问道。 “哈哈哈!这是我的秘密,那任我行老糊涂了,也太看不起人了,说我连吃三尸脑神丹的资格都没有,哼哼!我非要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给夺了,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看看,我‘一字电剑’丁坚可不是小人物!”丁坚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的朋友施令威呢?”张无忌又问道。 丁坚闭口不答,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然后对张无忌说道:“当初你三招就打败了我,现在你当了教主,我今天就要踩着你的尸体登上教主之位,然后成为武林至尊,不,成为武林神话!” 说完,他催动内力,手中电光剑“滋滋”作响,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张无忌身影一闪,但仍然躲不过这道电光,被电光击中右手手臂。 他但觉右手手臂一阵酥麻,九阳神功内力虽有护体之效,但对方的电光依旧可以穿透他的内力防御,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刚才的长剑就是这样被击落的,一道电光闪过,自己手不由自主的张开,然后剑就落在了地上。 丁坚狂战一声,接着连连出剑,一道道电光如闪电般袭向了不断躲避的张无忌。 张无忌接连躲避,但仍被电光又击中了三下,左边小腿、右边肩膀和足踝皆被击中,只感觉身体这三处有些麻木,并且有轻微的疼痛。 丁坚心中不禁有些惊讶,寻常人中了自己一记电光,便会倒地不醒人事,这年轻人中了自己四下,竟然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还能奔跑,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九阳神功一来化解了他的电光部分伤害,二来还有恢复体能之功效,所以他的电光虽然击中张无忌四下,但只是让张无忌身体一阵麻痹而已。 饶是如此,当今天下能让张无忌感觉身体麻痹之人,他算是第一个了。 也许他内力、剑法不是最高的,但他的剑招却是最诡异、最难躲避的。 张无忌心中也是暗暗焦急,他看见任盈盈已经准备拿着倚天剑上场了,仪琳也是紧紧握着腰间长剑剑柄,随时准备拔剑。 她们两个人可不能上场,他有九阳神功护体依旧被电光击中浑身麻痹,她们更是无法躲避,一被击中可能就像田伯光一样不能动弹了。 这会儿田伯光还在一旁慢慢舒展活动身体,显然刚才那两记电光威力不小。 张无忌看着任盈盈和仪琳关切的眼神,百忙之中对二人摇了摇头,示意二人不要轻举妄动。 他回过身来,见又是一道电光划过,于是伸手在空中画圆,使出乾坤大挪移加太极拳法,试图将电光转移。 但这电光似乎可以无视他的招数,太极拳和乾坤大挪移只是将对方的剑身带的歪向一旁,那道电光还是劈了过来。 不过方向歪了一下,说明还是有点作用的。 他精神一振,当即接连使出乾坤大挪移加太极拳法,对方虽然接连不断的使出电光剑法,但已经渐渐不能击中他。 一旁的任盈盈和仪琳松了一口气,不过两双妙目依旧紧紧盯着场上。 丁坚面色一变,他剑势一变,将内力催动到极致,出招也甚是雄浑有力,剑光划过之际,如狂风骤雨一般。 只见他剑身更是光芒四射,犹如一根引燃的火把一般,接着发出纵横交错的电光。 “尝尝我自创的‘渔网’,嘿嘿,我还没有在别人面前用过呢!”丁坚狞笑道。 张无忌心中一惊,对方的电光真的如“渔网”一样,覆盖面积太大,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他心中念头急转,情急之下拍出一掌“神龙摆尾”,竟然有奇效,只是手掌被“渔网”的一道电光击中,手掌麻痹了一下。 丁坚不由得大惊失色,自己这一招可是非常耗费内力,自己以前吸取别人的内力没有这么多时,练习时使出这一招已经筋疲力尽,内力会消耗大半,现在吸取的内力多了,虽然不至于内力消耗大半,但也不能轻易再试一次。 “看来还是要再吸一些内力!”他在心里想着。 他见张无忌好像已经渐渐适应了他的电光,有些要占据主动了,当下一边调整内息,一面对张无忌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的内力突然变得这么深厚?” “吸星大法,你是不是在西湖地牢之中找到了任教主的吸星大法?”张无忌问道。 第180章 丁坚的崛起 丁坚不由得一愣,然后说道:“你怎么知道?” 张无忌说道:“这很好猜,任教主在西湖之底被囚禁了十二年,估计闲来无事,怕自己一身的绝技埋没湖底,所以想办法记录了下来。 他走出湖底之后太过高兴,也急着修养复仇,你和施令威继续看管梅庄,不经意间看到了任教主记录的‘吸星大法’,你们就开始修炼了起来。 我没猜错的话,施令威应该已经死了,而且是被你杀死的。” 丁坚大为惊讶,张无忌接着说道:“你们可以同患难,但不能同富贵,因为你们同时发现了‘吸星大法’,所以你们互相提防对方,你便起了歹意,设计杀了你的好朋友施令威,是吗?” 丁坚听得冷汗直流,他没想到张无忌猜的这么准。 张无忌却在心里暗暗感慨任盈盈果然冰雪聪明,什么都能猜到,刚才这些话都是任盈盈传音入密告诉他的,他只是加了些自己的猜想转述了一下而已。 原来这丁坚和施令威自从任我行从梅庄出走,让他二人在梅庄继续看守之后,便没了管束,二人有些好奇当初关押任我行的牢底到底长什么样子,平时都是四位庄主才能进入,他们是仆从,没有机会进入。 没想到他们竟然发现了任我行刻在铁板上的“吸星大法”,他们欣喜若狂,高兴了半天,但很快就开始争抢起来。 最后丁坚失手杀死了施令威,独占了吸星大法,他本来内力比较浅,修炼这吸星大法第一关遇到的阻碍就比较小,最后居然修炼成了。 他练成之后,出了梅庄,开始找了几个江湖末流高手小试牛刀,居然真的吸取了他们的内力,于是一发不可收拾,渐渐的开始试着吸取与他武功差不多的武林高手。 他内力一深,电光剑威力陡增,于是越战越强,开始想起来日月神教任我行对他的侮辱还有江南四友将他喝来喝去的情景,于是到日月神教的浙江附近的分舵挑了几个香主。 后来更是放下狂言,说要杀到黑木崖,当上教主,也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 丁坚对张无忌冷笑道:“如此却留你不得了!” 说完,他挥动着手中电光剑发出一道电光,张无忌怒道:“见利忘义,忘恩负义,胡作非为,狂妄自大,不思悔改!” 他拍出一掌“见龙在田”,乃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防守反击之式,他动了怒,也顾不得对方电光伤人,而且使出了十成内力,掌势非同小可。 丁坚毕竟内力不及张无忌深厚,而且他这电光剑对于内力损耗巨大,电光威力已不如之前,所以张无忌敢于硬接对方的电光。 他拍出这一掌之后,立刻又拍出一掌“损则有孚”,也是降龙十八掌里面的以守为攻之招式,但后发先至。 两掌掌力叠加,汹涌澎湃,中间对方电光击中张无忌的手掌,但张无忌盛怒之下,竟然不觉得疼痛麻木。 等这两掌拍完,他才发现手掌有些麻痹,不过已经顾不得了。 丁坚还想再挥剑发出剑光,但无形的掌力如同江河中的暗流涌动,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然后胸口如遭锤击一般,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三丈远。 他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却发现张无忌并没有要他性命的意思。 他听闻这个新任教主最是仁厚,好像不会主动杀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活念。 果然,张无忌没有理他,径直转身准备离开。 他不知道张无忌心里也在交战,不想杀他,但又觉得这样放过他有些不妥,说不定这个人以后还会去害人,但若是出手杀人,又很难下得去手。 他调整了一下内息,发现胸口疼的厉害,不过若是拼死逃命,应该也能保住性命。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他觉得咽喉一阵冰凉,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中年尼姑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咯咯”的响,却发不出声音来。 “掌门师叔不想杀你,但是我想。”田伯光反手拔剑,转身离去,只留下漫天飞舞的血花。 张无忌摇摇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话。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刚才张无忌被电光击中之时,他们都捏了一把汗。 张无忌心想,自己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不过对方招式实在是太过奇特了,他第一次与这“一字电剑”交手,就觉得对方会发出“电光”这一特质大有可为,没想到一语成谶,对方真的提高了内力,将电光剑威力提高了这么多。 一行人当即准备回去,黄钟公和秃笔翁吃了张无忌的药丸,身体恢复的很快。 他们三个人向张无忌询问为何丁坚变得如此厉害,张无忌给他们解释了其中的缘故。 “哎呀!那‘吸星大法’还在梅庄牢底,是不是要将其毁灭啊?”丹青生突然惊慌失色道。 张无忌笑道:“如此就多虑了,那丁坚一定将其毁去了,他是个自私的人,不会让其他人跟他一样看到学到的。” 丹青生将信将疑,不过还是觉得教主说的有道理。 张无忌其实也将信将疑,他看了一眼任盈盈,任盈盈白了他一眼,用传音入密说道:“怎么了?不相信我的猜测?” 张无忌摇了摇头,只是任盈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她亲自去过一次西湖梅庄牢底一样。 “其实我爹他就隐居在梅庄。”任盈盈用传信入密对他说道。 “啊!”张无忌禁不住叫出声来,仪琳和日月神教教众都看向了他。 张无忌只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想了一下,然后对众人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那个丁坚的尸体是不是要给他埋了?” 丹青生闻言道:“教主,属下带两个人去吧?他好歹也是我们曾经的手下,不能让他暴尸荒野。”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暗暗叫了一声“侥幸”,幸亏他脑子转得快,想到这个借口搪塞了过去,不然还没法儿解释自己和任盈盈说悄悄话。 却见仪琳一双大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好像有话对他说,他见前面有个客栈,于是吩咐大家在前面休息一会儿。 第181章 偷听 “去和你的小师妹说贴己话去吧!”任盈盈突然纵马前行,路过他身旁时用传音入密对他说道。 张无忌见她又开始吃醋了,于是纵马向她追去,任盈盈见他来追,于是又将马勒定,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们山西人就是爱吃醋。”张无忌对她笑着打趣道。 “山西人?你恒山派在山西,仪琳妹子才算是山西人,我日月神教其实是在河北,虽然离山西近,但我算不得山西人。”任盈盈反驳道。 张无忌顿时无语,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情:千万不要和女子斗嘴,尤其是聪明的女子。 他转移话题,开口问道:“任教主为何选择了西湖梅庄作为隐居之地?” “你猜猜?”任盈盈眨着眼睛笑问道。 张无忌沉吟道:“任教主聪明绝顶,此举必定大有深意,他觉得别人肯定想不到他会回到自己曾经被囚禁的地方隐居,就能避开很多江湖上的仇家。” 任盈盈笑而不语,张无忌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猜错了?” “没有,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任盈盈打趣道。 “那我去找仪琳了,她好像有话要对我讲。”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本来就没说不让你去,再说我能拦得住你吗?” 张无忌转身上马去找仪琳,任盈盈见他走了,于是悄悄地骑着马跟了上去。 她跟着张无忌,只见张无忌骑马转了一圈,来到客栈看见了仪琳和田伯光的马匹,张无忌下了马,进入客栈去找仪琳,然后又和田伯光说了几句话,接着询问了教众几句话,然后出了客栈。 任盈盈也来到客栈,才发现仪琳出去客栈了。 她将马交给教众手下,也跟着出了客栈。 她远远的看见张无忌往东边一处走了,于是保持距离跟上。 走了不到一里地,已经渐渐到了荒野之中,暮春四月,草长莺飞,前面有一片桃树林,她看见仪琳就站在桃树下看桃花。 她看见张无忌走了过去,于是从旁边绕了一圈,她知道张无忌耳力惊人,所以越是靠近,越是走的极轻极慢,生怕张无忌发觉。 她走得近了,渐渐可以听见张无忌和仪琳的谈话声,于是躲在一个草丛后面偷听二人谈话。 “这些桃花好美!”她听见仪琳感叹道。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她听见张无忌背着手,施施然的开始吟出诗来。 她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愤愤不平的想着:“好啊!都会吟诗作对了!”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仪琳也跟着吟道。 “这是谁的诗?”张无忌不由得问道。 “这是我之前见一个童子吟过,觉得好便记下了,听说写诗的是当世有名的才子,以前还差点儿中了状元,只是潦倒不得志,所以每日替他人作画、写字换钱。”仪琳说道。 张无忌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会经历如此丰富? 仪琳又轻轻叹了一口气,张无忌只觉得她这一声叹气好像叹到了他的心坎上,不由得问道:“你为什么叹气?” “没什么。令狐掌门,你是喜欢任大小姐的吧?”仪琳突然抬起头,看着张无忌的眼睛问道。 一旁偷听的任盈盈心头一紧,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凝神静听。 “盈盈?我自然是喜欢她的。”张无忌老实说道。 任盈盈美貌聪明,对自己又好,只要不是瞎子傻子,都会喜欢她。 任盈盈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不由得拼命憋住笑意,为了怕发出声音,憋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来了。 仪琳没想到张无忌会直接承认,不由得眼神一阵黯淡,然后幽幽的说道:“我听说一个人喜欢上另外一个人,是不会喜欢上第三个人的。” “感情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喜欢一个人并不会排斥对他人的好感。”张无忌见她伤心难过,于是出声安慰道。 仪琳眼睛一亮,然后对张无忌说道:“那你是对其他女子有好感了?” 张无忌看着仪琳脱尘绝俗的样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任盈盈见状,不由得在心里暗骂:“朝三暮四,贪心不足蛇吞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巧言令色,登徒子,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仪琳却又说道:“我能感觉到,你和任大小姐好像更投缘一些。” “盈盈她很好,我一直觉得她跟我娘一样。”张无忌抬起头,面露微笑的说道。 “你娘?你娘她是怎样的?”仪琳不由得诧异问道。 一旁的任盈盈又好气又好笑,且听张无忌继续讲。 “我娘?”张无忌陷入了遐想,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桃花,回忆起自己的母亲殷素素,音容笑貌宛如就在他的面前。 “我娘她在我十岁多的时候就死了。我娘她长得好看,她和我爹相亲相爱,江湖上一些人骂她是‘妖女’,也许我娘以前确实做过一些错事,但她对我爹和我很好,我永远都想她。”张无忌悠悠的说道。 “那你娘呢?”仪琳忍不住问道。 “我爹自尽了,我娘也自尽了。”张无忌说道。 “啊!”仪琳忍不住惊讶出声。 她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童年际遇如此悲惨,她记得张无忌说过他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而且他从小是在一个荒岛度过的,父母为了他才离岛。 她忍不住就想安慰一下对方,却听见张无忌转头盯着一处草丛喊道:“什么人?出来吧!” 原来他刚才已经听见一个人的呼吸之声,而且此人听起来情绪波动极大,忽而呼吸急促,忽而就像没了气息,忽而悠长平稳。 只见草丛里钻出来一个身着华服的美貌少女,正是任盈盈。 她脸上的表情极是古怪,看着满是喜悦,但又有些羞赧,甚至还有一丝气恼。 “任大小姐?你怎么……?”仪琳奇怪的看着任盈盈问道,忽而低下了头,心想自己刚才和张无忌的谈话都被对方听到了,这可如何是好?羞也羞死了! 任盈盈不答话,对张无忌板着脸说道:“原来你还会吟诗作对,你以前怎么没给我吟过?” 张无忌顿时感觉哭笑不得,他的学识大都是义父金毛狮王谢逊抽时间教给他的,父亲喜欢写一些字词,自己耳濡目染而已,其实懂得一点儿也不多。 第182章 彰德府救人 这任盈盈有时候沉着冷静,冰雪聪明,有时候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傲娇,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想笑。 “笑什么?给我吟一首诗,也要带桃花的。”任盈盈板着脸对张无忌说道,说着说着,她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无忌有些窘迫的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到底是该顺着任盈盈的意思吟一句有“桃花”的诗句,还是置之不理? 仪琳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无忌发窘,她突然觉得张无忌被任盈盈整蛊的样子很可爱。 张无忌还是老老实实的吟道:“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 然后看了一眼任盈盈,任盈盈听完有些感动,这句诗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二人初见的情景,正是在洛阳城东的绿竹巷。 “叫你吟诗你就真吟啊,傻瓜!?”任盈盈一转头,肩膀微微抽动,然后往客栈方向跑去了。 “任大小姐哭了……”仪琳望着任盈盈远去的身影轻声说道。 张无忌不觉嘴角上扬的微笑起来,这任盈盈有时候虽然傲娇,却是刀子嘴豆腐心,像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一样。 二人回到客栈,教众已经将饭菜安排好了,张无忌见任盈盈神态自若,恢复正常,就好像刚才在桃树林里面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黄钟公与秃笔翁已渐渐恢复,只是内力被吸了一半,需得重修静养。 张无忌吩咐大家各自用饭,他和任盈盈、仪琳还有田伯光四个人同一桌吃饭,田伯光见张无忌三人吃饭之时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抬头看其他人,心里知道三人之间有事,于是也埋头吃饭。 正吃饭间,丹青生带着几名手下回来了,向张无忌禀明已经将丁坚的尸体处理完了。 张无忌让他和教众赶紧吃饭,吃完饭好赶路回去。 一行人吃了饭,开始继续赶路,走了不多远,又遇见天河帮的帮主黄伯流,领着一群手下前来拜见,送了些礼品,都是些路上吃的东西。 张无忌对黄伯流称谢感激,然后让黄伯流和天河帮弟子散去忙了。 来的时候甚快,回去的时候他们却不慌了,正值春明景和,莺歌燕舞的,他们游山玩水,让丹青生领着日月神教教众先往黑木崖去了。 田伯光见自己和张无忌三人一起甚是不自在,于是自告奋勇护送丹青生一行人回黑木崖去了。 晚上,张无忌三人到了彰德府,在城中找了个客栈休息,然后三人一起去城中吃东西。 彰德府城中有个文峰塔,三人去塔上转了一圈,俯瞰整个彰德府城,春天的风已经有些温暖,三个人不觉都有些心旷神怡。 正往塔下走时,张无忌忽然看见一群人正追着两个人奔跑,这群人都是身着紧身黑衣,蒙着面,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 被追的那两个人看着体力不支,都快跑不动了,其中一个看着年轻一点儿男子的扶着另外一个中年男人。 张无忌见形势危急,于是顾不得对任盈盈和仪琳说,纵身从塔上跃了下来。 他在塔上离地也不过三四丈,跃下来时使出乾坤大挪移在一棵大树上拍了一掌,改直坠为横移,然后纵身向那群人追去。 那群人约摸有十二三个人,眼看被追击的两个人已经跑不动了,于是当先一个人挺刀向那中年男人纵身持刀砍去。 这人刀法凌厉,竟然武功不弱。 那中年男人也从腰间猛的抽出一把短刀来,似乎也有些武艺,只见他挥刀抵挡,“叮”的一声,他的短刀便被对方打飞了。 他长叹一声,闭目等死,身旁另外一个人大喊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我家主人是朝廷命官,刚刚任命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南赣巡抚,你们可知罪?” 这群人默然不语,两个人持刀向二人脖颈砍来,准备将二人的头颅砍下。 就在这时,他们听得后面风声有异,好像有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们,不由得一起回头看。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来,他们举刀欲砍,来人伸出手来在他们身前一下划拨,他们的兵刃顿时砍向了自己的同伴,然后他们的穴道就被点住了。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十二个人都动弹不得了,其中一个领头看见来人,不由得惊讶出声道:“是令狐……”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人认识他,他伸手准备拉开此人的面罩,这人急声说道:“令狐教主请住手,我等皆是迫不得已,千万不要揭开我等面目,否则我们回去就是死。” 张无忌停手,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将后果说的如此严重。 他转身看向被追杀的二人,只见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身着便服,相貌清瘦,但一双眼睛精光闪烁,看着颇有智慧,另外一个人看样子是他的仆从。 这中年男人起身对他称谢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阁下莫非就是最近刚接任日月神教教主的令狐教主?” 张无忌不由得有些奇怪,他接任日月神教教主之位的事情怎么这个官员模样的中年男子也知道? 这个人微笑道:“令狐教主威名远扬,朝廷之人已有耳闻,在下姓王,本名叫王云,字伯安,号阳明,令狐教主叫我王守仁也可以。” 张无忌一愣,此人怎么这么多名号?他对此人拱手见礼,然后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守仁说道:“令狐教主将他们解开穴道放了吧!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张无忌又一愣,这王守仁懂得可不少,知道“解开穴道”,看来也会些武艺,而且让自己放走这些人,不怕放虎归山吗?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毕竟他也下不了手,而且这些人被解开穴道后还向他拱手行礼,让后迅速溜之大吉了。 任盈盈和仪琳赶过来之时,只见张无忌已经和这个叫王守仁的官员模样的中年男人聊起了天。 “我得罪了刘公公,现在离京去赣州就任,这刘公公现在快要倒台了,他派人在我去赣州就任的路上杀我呢!”王守仁轻描淡写的说道。 张无忌对这些政治斗争不感兴趣,他问王守仁说道:“王大人好像会一些武艺?” 王守仁摇头道:“强身健体罢了,与令狐教主差的远了。” 他看着张无忌的眼睛,忽然开口说道:“令狐教主好像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183章 心学 张无忌闻言一惊,这王守仁可真厉害,是第一个看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一旁的任盈盈和仪琳闻言俱是一惊,她们之前听张无忌说过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她们都理解的有些偏差。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王守仁吟道。 张无忌和任盈盈、仪琳听得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王守仁说的这些充满玄机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张无忌对王守仁问道:“我如何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王守仁又吟道。 张无忌还是不能理解,王守仁接着指着路边一树梨花道:“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心者身下主宰,目虽视而所以视者,心也;耳虽听而所以听者,心也;口与四肢虽言动而所以言动者,心也。 心即‘我的灵明’,我的灵明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离却我的灵明,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 张无忌渐渐有些听懂了,他体会到王守仁说的“心”说跟禅宗的即心即佛说非常相似, 他义父金毛狮王谢逊也给他讲过一些佛理,听这个“我心即宇宙”他便有些开了窍。 王守仁见张无忌有些开悟,便不再言语启发,他的这一套理论乃是天人合一的佛道儒集大成者的思想,后人称“可谓‘震霆启寐,烈耀破迷’,自孔孟以来,未有若此深切着明者也!” 张无忌拜谢王守仁,他已经感觉到这王守仁的一席话暗含诸多哲理,自己好好参悟,说不定便可以摆脱心灵桎梏,将这副身体还给令狐冲。 王守仁却对张无忌说道:“我看令狐教主武艺惊人,在下有个请求,希望令狐教主答应。” 张无忌闻言有些惊诧,但他天性喜欢助人,便说道:“但说无妨!” “我看令狐教主武艺超群,在下虽会些武艺,但却不是所长,不知令狐教主能否指教一下,在下将要赴任赣州,那里民风彪悍,颇多匪类,在下若是得令狐教主点拨几招,当可以有所受益!”王守仁请求道。 张无忌微笑着点头,这样的请求不算什么,他还以为王守仁要让他护送他去赣州赴任呢。 一行人当即回到客栈,王守仁也要了一间客房。 任盈盈将张无忌拉到外面,跃上屋顶,然后质问道:“你说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无忌还没有回答,忽听得一阵轻响,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仪琳也跟了过来,跃上了屋顶。 她怔怔的看着张无忌,似乎也想问张无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无忌心想:“该来的总会来的,她们总会知道的。” 于是他开口道:“我不是令狐冲。” “啥?”、“你说什么?”二女闻言大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知道了,你叫曾阿牛,那不是你的化名吗?”任盈盈问道。 张无忌正色道:“我真名叫做……”他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忽然嘴巴张不开,无法讲出自己的名字,甚至说不出话来,接着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头脑一片空白,晕倒了过去。 …… 令狐冲睁开眼睛,发现两个美貌女子正关切的看着自己,他不由得有些惊讶,于是出声问道:“两位鲜亮的女娃,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在这里?” 只见这两名女子诧异的看着他,然后其中一个少女问道:“你刚才晕倒了,脑子也摔坏了?你说你真名是谁?” “我?我是令狐冲啊?华山派大弟子,你们两个是谁?莫不是女强盗?”令狐冲问道,然后又笑道:“肯定不是女强盗,哪儿有这么美得女强盗?” “看来你脑子还是摔坏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华山派大弟子了,你是恒山派掌门,日月神教教主。”刚才那女子说道。 “什么!?”令狐冲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忽然一愣,感觉体内真气汹涌澎湃,比自己之前的内力多了十倍还有余,不由得更是惊异。 “令狐掌门,你之前说你得了离魂症,看来是真的,你还记得我们在衡山城与田伯光争斗吗?”另外一个少女对他问道。 令狐冲点点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然后问道:“你……你是仪琳师妹?” 仪琳点头微笑,然后对旁边的少女说道:“任大小姐,看来令狐掌门并不是头脑摔坏了,只是离魂症发作了。” 令狐冲突然摸了摸脑门,然后脑海中闪过一段话:“心者身下主宰,目虽视而所以视者,心也;耳虽听而所以听者,心也;口与四肢虽言动而所以言动者,心也。 心即‘我的灵明’,我的灵明便是天地鬼神的主宰,离却我的灵明,便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 他怅然说道:“看来我确实是得了离魂症!” 二女闻言松了一口气,她们已经将他刚才的所做所为归结为离魂症,所以那个王守仁才会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当晚各自回去休息,第二天早上起来,令狐冲发现有个叫王守仁的过来找他,说要向他请教学习武艺。 他有些诧异,但觉得这王守仁非常有趣,学识渊博,于是教了他一些修习内功的方法,对于王守仁来说,学会了这些便如虎添翼,够用了。 他在彰德府待了几天,知道了那个任大小姐居然是日月神教任我行之女任盈盈,他除了教授王守仁外,还询问了仪琳和任盈盈一些江湖之事。 “令狐教主气色不错!”王守仁跟他告辞的时候对他神秘兮兮的说道。 令狐冲感觉对方说话大有深意,但他无心深究,因为他已经从任盈盈和仪琳口中得知,小师妹岳灵珊后来和福威镖局的少公子林平之好上了,虽然后来林平之离开了,但闻言小师妹移情别恋,还是让他着实心痛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一觉醒来江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跟着他的任盈盈与仪琳师妹,好像在此期间和他关系密切,与他建立了非同一般的关系。 这一切都需要让他花些时间来适应。 第184章 再次苏醒 “你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这是回到恒山后,任盈盈对令狐冲说的第一句话。 “是吗?我从前是什么样子的?”令狐冲笑道。 “你从前可是老实本分,不会一直盯着我一直看,不会一口一个‘好妹子’的叫我还有仪琳妹子。”任盈盈笑道。 “啊!?我得离魂症的时候是这样啊!?”令狐冲惊讶道。 “令狐掌门好像跟与仪信师妹争斗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仪琳说道。 “仪信?”令狐冲不由得有些惊讶,自己什么时候和一个叫仪信的恒山派弟子争斗了。 “就是田伯光。”仪琳诧异的看着令狐冲,这掌门的离魂症太可怜了,好像忘记了许多事情。 正说话间,仪信和众弟子迎接了过来,令狐冲看着满山尼姑,突然感觉一阵迷茫。 …… 张无忌睁开眼睛,只见周围喊杀震天,一个西域番僧模样的正挥动手中一个奇怪的金色圆形兵刃向他击来。 他急忙挥动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弧线,岂料对方这个圆形兵器在空中分离,分成五个旋转的轮子向他砸来。 来势凶猛而且甚是迅捷,张无忌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阵疼痛,原来自己刚才自己受了伤。 他来不及多想,挥剑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将当先击向他的一个金轮引得在空中转弯,撞向了旁边一个银色金属轮。 “当”的一声巨响,两个圆轮撞在了一起,落到了地上。 但三个轮子继续向他左右两侧和上面击来。 张无忌发出一声清啸,身形猛的拔高,这三个轮子顿时在他刚才立足之地交错,然后竟然又飞回了那番僧手中。 那番僧一脸惊讶的看着张无忌,然后喝问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刚才是你故意在隐藏实力?” 他说的是中原话,只是有些蹩脚。 张无忌心头念头急转,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 他记得自己在彰德府一家客栈的屋顶和仪琳还有任盈盈正说话间,突然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又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了。 他跃入半空之时,已经看清是明朝军队与鞑靼人在打仗,看样子好像刚刚交战,而这个番僧看起来已经打伤了自己,但自己已经不记得了。 等他落下之时,那番僧猛然欺身他的落点,然后待他立足不稳,一掌向他打了过去。 这一掌刚猛有力,掌力惊人,张无忌右手出剑来削,对方一个黑黝黝的铁轮砸了过来。 张无忌心中升起一股劲儿,心想今天就和你比一下谁的掌力更强劲。 他将右手长剑掷向对方的铁轮,然后挥掌使出降龙十八掌里面的“龙战于野”,此乃降龙十八掌里面绝境反击,血战八方的一招,威力十足。 他刚才掷出的长剑“当”的一声撞在对方的铁轮之上,只震得对方虎口发麻,然后将铁轮掉在了地上。 同时,二人掌力相交,在空中激荡开来,二人身体同时一晃,然后各自退开三步。 张无忌惊讶于对方掌力雄浑,不由得仔细看了对方一眼,只见这个番僧约摸六十多岁,身材健壮敦实,看着貌不惊人,没想到手底下有如此惊人的武功。 这番僧却更是惊讶,这年轻人和自己打了一会儿,他就发现对方剑法并不是特别高超,除了内力高强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盖过自己的。 他用金轮压制的此人左支右绌,马上就要将对方斩落之时,没想到此人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招式诡异莫测,自己五个金属轮被打落了三个,两个人对了一掌之后,自己竟然被震退了。 他的龙象般若功可是第十层境界,单掌可爆发十龙十象之力,招式刚猛无俦,配合“五轮大转”,即以金、银、铜、铁、铅五轮为武器,远程攻击威力惊人,自觉可以无敌于天下,没想到被此人给挡住了。 他手持铜、铅二轮,向张无忌挥舞过来,张无忌见对方虽然威力十足,但都是硬碰硬,以极霸道的强力来压迫对方,当下放下心来。 “一力降十会”,普通人碰见这样的招式,肯定是抵挡不住,比如让一个普通人对付一头大象,任凭你招式如何巧妙绝伦,都难以挡住大象的全力一击。 但张无忌不一样,他的九阳神功再加上乾坤大挪移,已经可以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极致,这番僧虽有十龙十象之力,但依旧只是力气略微胜于张无忌而已。 这番僧怒吼一声,他天赋异禀,难得练到了龙象般若功第十层功力,据他师父所说,若是练到第十层,他的功力已经比肩昔年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也就是他们这一派的宗师前辈。 张无忌见这番僧须发皆张,双目圆睁,似乎要和他拼命,他见与之硬碰硬虽然自己并不弱于他,但目前局势未明,自己还是需要保存体力为好。 他当即使出太极拳与乾坤大挪移来,尽数化解掉这番僧的浑厚掌力和霸道金属轮,他此时逐渐适应对方招式,以太极拳剑消耗其体力。 对方的刚猛路数被乾坤大挪移和太极拳天然克制,且张无忌的内力续航、临场应变能力均优于对方,斗了一会儿,这番僧因内力消耗过度渐显疲态。 张无忌却越斗越强,体内真气不减,开始攻多守少,打的这番僧步步后退,最后铜轮和铅轮被打飞了。 最后张无忌一掌拍在这番僧的胸口,将这番僧打的直接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老血来。 “住手!”一个声音传来,张无忌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番僧衣服的年轻番僧向他喝道。 张无忌再一看,不由得一惊,只见两个女子被两个士兵押解着,身上绑着绳子,正是任盈盈和仪琳。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完全不记得任盈盈和仪琳被捉走了。 就在这时,鼓声和号角声响起,双方军队鸣金收兵了。 张无忌环顾四周,只见一个身穿金色盔甲的年轻人就在他身后不远处,身旁簇拥着好多士兵,他还看见了一个将军,是他送信给对方的王勋。 “皇帝朱寿?!”他惊讶道,这是朱寿和鞑靼小王子打了一仗? “交换人质吧!”那年轻番僧对张无忌说道,他的中原话说的也颇为蹩脚。 张无忌点点头,这年轻番僧将老番僧扶起来,然后让两名士兵放开了任盈盈和仪琳。 第185章 闯营 “令狐教主,你可吓坏朕了!朕差点儿就被那个老番僧给刺杀了,你刚开始故意示弱,是为了让对方掉以轻心然后突然发动攻击反杀对手吗?这可太精彩了!”朱寿兴奋的走上前来对张无忌说道。 “故意示弱?”张无忌有些茫然,自己根本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就是一场大战。 他解开任盈盈和仪琳身上的绳子,然后发现任盈盈和仪琳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有许多事想要问,却见皇帝迫不及待的下令道:“统计一下这次战果如何,朕要班师回朝,给那些不相信朕的顽固不化的大臣们看看!” 一旁的一个副将有些尴尬的说道:“启禀皇上,这次敌方损失不少,只是没有史官前来记载,皇上是微服私访出关来,怕是这次大捷朝中那些文官不会承认。” 朱寿哼了一声说道:“管他们呢!?朕还亲手砍了一个人呢!”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垂头丧气的说道:“班师回朝吧!” 他走之前对张无忌说道:“令狐教主,还是多谢你了,有事到京城找我!” (注:后来这次大战果然没有史书记载,只有寥寥数语,记载明军阵亡52人,鞑靼人阵亡16人。)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任盈盈还有仪琳,三人一起离去。 “令狐师兄,你是不是离魂症又发作了,所以打不过那个番僧了?”仪琳问道。 “令狐师兄?”张无忌喃喃自语,他有些诧异,他记得仪琳一直叫自己令狐掌门来着。 “你不是让仪琳妹子叫你令狐师兄吗?而且你现在又拜入华山派岳不群门下了。”任盈盈白了他一眼说道。 张无忌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看了一眼周围的花草树木,突然发现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他记得自己晕倒之前是还是春天呢! 也就是说,自己记不清这几个月的事情了。 难道是令狐冲回来了? 肯定是这样的! 他大概已经推断出是怎么回事了,令狐冲重新夺回了身体的使用权,他的意识蛰伏了,然后令狐冲在这些日子里就当家做主了。 只是他虽然空有一身内力,却不会使用,剑法也只会原来的华山粗浅剑法,所以当那个皇帝让他去战场护卫之时,他才敌不过那个番僧,还让那个番僧将任盈盈和仪琳给制住了。 好在他及时苏醒,夺回了身体使用权,这才化险为夷。 “看样子你的离魂症又发作了,你又变成曾阿牛了。”任盈盈看着张无忌目瞪口呆的样子笑道。 她忽然惊呼一声道:“倚天剑!倚天剑还在那个年轻的番僧手里!” 张无忌心中一凛,倚天剑是神兵利器,可不能落入鞑靼人手中。 他对二女说道:“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把倚天剑夺回来!” 说完,他展开身形,先是奔向朝廷军营,解下一匹马来,捡起一把剑来,纵马出营向鞑靼人撤退方向赶去。 军营之中士兵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班师回朝,知道他是皇帝钦点的人,见他用马也没有过问。 张无忌在路上想着,自己竟然蛰伏在这身体内数月,而且他感觉到身上一股酒味,看来这个令狐冲颇为好饮酒,这倒没什么,但这令狐冲打不过番僧差点儿酿成大祸,这可不行。 他想起王守仁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在他意识蛰伏期间,虽然在沉睡,但也一直在下意识的琢磨这其中的道理。好像这“心学”可以让他的意识更加强大一样。 他远远的可以看见鞑靼人的军队,于是纵马驰骋,一人一马越驰越快,渐渐的已经可以看清鞑靼人的士兵和他们的服饰。 “嗖嗖嗖!”数支箭矢向他射来,张无忌挥剑拨开,继续向前,士兵们吹起号角,有些士兵开始顿住脚步,弓箭手集结起来,准备瞄准他射击。 张无忌不管这些,继续纵马向前,他觉得那番僧地位极高,应该在前面大旗所在的阵营。 他胯下马匹也极是神骏,奔驰迅速,那些弓箭手张弓搭箭后瞄准,发现张无忌已经奔行了很远。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奔出大部队来,当先一个人是个番僧,他们迎着张无忌而来,看来是准备阻拦张无忌。 张无忌一看,这领头的番僧正是刚才押着任盈盈和仪琳出来的那个年轻番僧。 张无忌见这队人马冲着自己而来,于是转向侧面,准备绕开他们,那年轻番僧见状喝道:“令狐掌门,令狐教主,请等一等!” 张无忌听的对方识得自己的名号,不由得有些惊讶,于是勒马停住。 “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名字?”张无忌问道。 “令狐教主闯少林、平嵩山、擒皇帝,乃是当今一等一的高手,威名早就远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番僧说道。 张无忌有些奇怪,这番僧中原话说的不流利,知道的倒不少。 “倚天剑呢?把倚天剑还给我!”张无忌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年轻番僧从马背的口袋中取下一把剑,张无忌一看,正是倚天剑。 “如今中原朝廷腐败,你也看到那个皇帝了,之前他还率兵攻打过你们的黑木崖,令狐教主有没有想法和我们合作,我们里应外合,整顿大明朝廷,到时候还百姓一个风清气正的大明?”这年轻番僧说道。 “嗯?”张无忌有些疑惑,这年轻番僧到底是谁?怎么还来拉拢自己了? “令狐教主是当今皇帝极力拉拢之人,如果令狐教主有心,可以去皇宫让皇帝给你谋个差事,到时候我鞑靼从北面举事,令狐教主在皇宫接应,引起大乱,还有东瀛日本从海上进发,我们将这个腐朽的大明给灭了,令狐教主愿意当皇帝的话,就任新皇帝,以令狐教主的本事,到时候愿意怎么治理国家便可以依着自己的想法治理,嘿嘿,岂不美哉?”这年轻番僧说道。 张无忌闻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番僧的口音他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他一听东瀛日本突然想起来了。 猿飞日月!这个人的口音跟猿飞日月的口音很像,难道这人是个东瀛日本人?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只见任盈盈和仪琳一人一骑正向他飞驰而来。 “小心!这个人很狡猾!”他听见任盈盈对他喊道。 第186章 生死 张无忌闻言心中一凛,回头一看,只见这年轻番僧不知何时已经伸手拔出倚天剑,一剑向他砍来。 张无忌猝不及防,双腿一蹬,身形跃起,躲过了这一剑,但胯下马匹却被倚天剑一剑斩成了两半。 那马连来得及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两半,鲜血五脏流了一地。 一旁赶来的仪琳和任盈盈被这血腥的景象和味道冲击,顿时感觉有些不适,仪琳更是勒马躬下身子呕吐起来。 张无忌已经在空中抽出剑来,纵身从天而降向这番僧刺来。 这番僧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喝令手下士兵来护卫,那些士兵挡在这番僧身前,手持兵刃围住了他。 有的士兵张弓搭箭,还没来得及射击,只见剑光一闪,他的手腕中剑,再也拿不起弓箭。 只见张无忌左突右冲,转眼间已经将这番僧周围士兵清理干净,都倒在地上呻吟不止,再也动弹不得。 这年轻番僧见状满脸惊惧,张无忌缓步上前问道:“你是不是东瀛人?” 这番僧见状,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是扶桑忍者。” “你是个扶桑忍者,为什么又加入了鞑靼人的阵营?”张无忌逼问道。 “当然是为了我们东瀛,我东瀛扶桑蜗居一隅,历来都要臣服你们中原王朝,我们可不想一直久居人下,我们也想像你们中原王朝一样,四方来贺,做天可汗!”这番僧激昂慷慨的说道。 张无忌明白了,这扶桑忍者可是苦心孤诣,但是还是倭人行径,背信弃义,就会背后捅人刀子。 他步步紧逼,那扶桑忍者见状,突然跪倒在地上,磕头赔罪。 张无忌伸手说道:“把倚天剑给我!” 那扶桑忍者拿出倚天剑,准备交给张无忌,但突然将左手一扬,顿时一团白色烟雾弥漫开来,这扶桑忍者身影消失在白雾之中。 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愤怒,这扶桑忍者可真可恶,自己又被他骗了。 他身形一闪后退,只见一个人影向一旁飞奔,他急忙去追,这个身影却奔向了他身后。 他转身去追,只见迎面飞来一只暗器,是扶桑忍者的暗器,叫作苦无。 张无忌挥剑弹开苦无,只见那扶桑忍者已经持剑向仪琳刺了过去。 张无忌知道仪琳不是此人对手,急忙挺剑去救,却见这扶桑忍者突然紧紧盯着他,眼睛泛起一丝红色光辉,瞳孔竟然渐渐变成了红色,然后流出眼泪来。 张无忌心头一震,顿时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被抽离,他意识渐渐模糊,然后就要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来王守仁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宇宙便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心外无物,心外无事,心外无理!……” 他意识渐渐清醒,只见这扶桑忍者挺剑刺向了他的胸口,他胸口一凉,感觉倚天剑已经刺入自己的胸膛,于是挥剑将对方的手臂斩断,然后陷入了昏迷。 他意识消失之前,看见任盈盈抽出短剑刺向了那扶桑忍者,而仪琳则向他扑来。 …… 等张无忌再度恢复意识,他听见有个女子哭道:“走开!你忙什么?公子倘若活不了,大家都是个死。”然后又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问道:“金蚕蛊毒怎么解?” “仪琳?”张无忌轻声叫道,但觉得又不是,仪琳不会叫自己公子,他心里一着急,又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度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甚是寒冷,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再一转头,只见自己睡在一张床上,旁边有个蒙古士兵一样的老者在看着他。 “老恶人!”张无忌心中一惊,这蒙古兵的样子赫然是小时候擒拿自己后给了自己一掌,让自己身受寒毒的那个恶毒老者。 再一看自己的身躯甚小,竟然回到了十多岁的时刻。 他心念一动,算起来此时距离父母自尽还有十多日的时间,这个人会带着自己去武当山,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父母自尽。 那蒙古老者自去喝酒去了。 他当即抓紧时间修炼九阳神功逼除寒毒,这是他第三次修炼九阳神功,所以练起来甚是轻车熟路。 张无忌一面练功,一面思索破敌之道,他知道这人甚是厉害,二师伯俞莲舟与此人刚刚交过手,没有占到便宜。 他这次知道有机会改变父母的命运,所以一刻也不得闲,这九阳神功第一卷他第一次练了四个月,第二次练了十多天,这一次他两天便练成了。 但他依旧装作痛苦难忍的样子,那老者也不在意,知道他是个孩子,每日带着他向武当山进发。 数日之后已经到了襄阳,张无忌已经练到了第二卷,体内寒毒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趁着方便的时候,偷偷采了一些天麻和曼陀罗还有其他一些药材,又趁着这人不注意,萃取了其中的一些毒素,然后握在手心中。 有过了两日,他们已经到了武当山脚下。张无忌已经将第二卷九阳神功练完了。 “我渴了!”在往武当派行进的路上,走到了半山腰,张无忌对这人乞求道。 “真麻烦,渴了就先忍着!”这老者恶狠狠的说道。 “求求你了,我快渴死了!”张无忌哀求道。 “他妈的小孩儿屎尿多!”这老者骂道。 骂归骂,他还是解下了腰间的水壶,让张无忌张开嘴,准备喂他。 “哎呦!我肚子疼,快要拉出来了!”张无忌忽然做痛苦状,然后运转真气,放了一个臭屁。 那老者面色一变,阴沉着脸骂骂咧咧,却把水壶放在了地上,然后骂道:“又喝又拉,快点儿!”退开了数丈远。 张无忌解开裤子,然后蹲了下来,见这老者背对着他,于是将水壶取了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口水,只喝的水壶剩下一点儿水,让后将那手心那点儿毒药投到了水壶之中,将水壶放在了地上。 他蹲了一会儿,那老者不耐烦了,扭头见张无忌仍旧蹲在地上,不由得甚是恼怒,催促道:“快起来!别拉了!” 张无忌假装不情愿的起身,然后拿起水壶,走过去递还给了那老者。 那老者丝毫没在意,拉起张无忌的手腕继续赶路,半路上张无忌一直心怀忐忑,盯着这老者的嘴,希望看到这个老者立刻咕咚咕咚喝水。 一直等了一会儿,这老者反而没有拿起水壶,张无忌不由得有些焦急,心跳的厉害,这老者摸得他脉搏有异,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第187章 阻拦 张无忌心头一震,急忙按捺住自己的心跳,然后呻吟道:“哎呦!好冷啊!老伯伯,再给我些水喝吧!”他运起内力,额头上流了许多汗,看着甚是真实。 “小兔崽子,水已经不多了,忍着些,到了山上我再给你喝。”这老者摸了摸腰间的水壶说道。 他这一摸不打紧,一摸发现水已经不多了,霎时间感觉有些口渴,于是拧开水壶一口气喝完了。 张无忌凝神静气的看着他喝完,这老者看他盯着自己,不由得气恼道:“你又渴不死,再说了,你迟早也是个……” 他忽然住口,没有说出后面的那个“死”字,要知道他的玄冥神掌甚是阴毒,被打中的人只有慢慢等死,期间阴毒发作,最是痛苦。 他拉起张无忌继续上山,走了一会儿,天色已经黑了,他于是决定在山上找个地方窝一夜。 他忽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初时不以为意,但后来脚步越来越沉重,头也有些晕涨,心中不由得一惊。 却见手中那个小孩儿突然猛的一甩,将自己的手给甩开了,他更是骇异,这小孩儿一路上并无异样,自己中了自己的寒毒之后发作时痛苦万分,自己也试探过这孩子只是有些武功根基。 但这一甩力道甚足,普通成年人在自己的拿捏下都无法甩开,这孩子竟然甩开了。 却见这孩子竟然不跑,突然打出一掌,招式极为精妙,他此刻一双腿酸软无力,举手之间也是轻飘飘的,于是挥掌准备隔开。 这孩子“啪”的一掌打出,打在自己的手臂上,竟然将他击退三步,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中了毒,于是仗着内力深厚,抓紧时间运功逼毒。 却见这孩子又是一掌拍向了他,招式雄浑有力,于是急忙后退躲避,见这孩子大有不依不饶之势,自己身中剧毒,只好提起一口气向山下跑去。 张无忌心头大喜,知道自己成功逃脱了这人魔爪,于是一步不敢停留的向山上奔跑。 他一口气跑到山顶三清殿,回望身后无人追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跑到三清殿门口大声喊道:“爹!娘!” 门口一个小道士拦住了他,喝道:“你是谁?喊谁叫爹和娘啊?” 张无忌急声叫道:“清风,我是无忌师叔,快带我去找我爹娘!” “你是什么无忌?凭什么占我便宜?”清风怒道。 张无忌这才想起来,清风此时还不认识自己,于是说道:“我是张五侠张翠山的儿子,我叫张无忌。” 清风大为惊讶,就在这时,一个女子向张无忌奔了过来,口中喊道:“无忌孩儿!你回来了?!”语气中又是惊喜又是惊讶,正是张无忌的母亲殷素素。 张无忌身体簌簌发抖,他在梦中无数次梦想过这个场景,真的到了眼前,他反而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抑制不住的流下眼泪,然后哭喊道:“娘!你不要死!爹也不要死!” 殷素素一把将张无忌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然后说道:“傻孩子!娘这不是好好的,你爹也好好的!” 张无忌急着说道:“你们不要自杀!” 殷素素一愣,然后问道:“爹娘为什么要自杀?” 就在这时,张翠山也奔了过来,惊喜的抱住了殷素素和张无忌,摸了摸张无忌的头,张无忌继续急声说道:“爹!你不要自杀,俞师伯的伤我会想办法医治!” “什么自杀?俞师伯的伤你有办法医治?”张翠山又惊又喜问道。 张无忌继续说道:“俞师伯的伤跟母亲有些关系,但并不是母亲所为,你虽然愧疚,但为了我,请爹爹不要自寻短见,一切交给孩儿!” 张翠山闻言又是一惊,放下手臂,对殷素素问道:“无忌说的是怎么回事?” 殷素素面如死灰,就在这时,武当派诸位二代弟子都围了过来,看见张无忌无恙归来,俱是又惊又喜,纷纷过来嘘寒问暖。 张无忌看见了七师叔莫声谷,心中又是一沉,然后说道:“七师叔!” 莫声谷笑道:“这孩子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我是七师叔,可真了不得,五哥是不是天天给无忌侄儿说我的样子?” 张翠山也是一脸惊讶,自己的儿子这次回来,当真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都怀疑儿子被那个蒙古兵给抓了之后受到惊吓,有些神智不清了。 张无忌又看到了宋青书,他心中一凛,然后对宋青书说道:“宋师哥,你可要好好做人。” 宋青书闻言大怒道:“你说什么?” 张翠山也对张无忌呵斥道:“你胡说什么?” 殷素素心疼的说道:“无忌孩儿好好从恶人手中逃出,你就不要训斥他了。” 众人虽然觉得张无忌言行举止有些异常,但考虑到张无忌刚刚逃出魔掌,还是个小孩子,也就不以为意,让张翠山夫妇带孩子回去休息。 殷素素带着张无忌回到了房间,张翠山跟了过去,到了房间,殷素素关上了门,然后对张翠山跪下道:“对不起,我骗了你,俞三哥的伤确实跟我有关。” 张翠山不由得气苦,听殷素素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气的浑身发抖道:“你骗得我好苦!我还有何颜面在三哥面前立足!” 说完,他抽出墙上一把佩剑就要出门找俞岱岩,准备在师哥面前自尽,就在这时,只见一个身影一闪,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翠山一惊,眼前这人赫然是自己的儿子张无忌。 他很清楚儿子的身手,知道儿子只是有些武功根基,但根本没有可能这么快。 张无忌说道:“我这些日子做了梦,梦见爹和娘都自杀了,我被坏人捉住,那人拼命折磨我,没有爹和娘照顾我活的好惨,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自杀了,我一个人在世上活的好辛苦!” 张翠山闻言,不由得又是气愤又是怜爱,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却见妻子正凄然的看着自己。 他颓然将长剑掷在地上,然后蹲在了地上。 张无忌接着说道:“我在梦中梦见一个神医,说有种药膏叫做黑玉断续膏,可以医治三师伯的伤,虽然不能令三师伯恢复如初,但可以下地走路,不至于残废。” 张翠山闻言心中已经有所活泛,但他依旧觉得难以面对三师哥俞岱岩。 张无忌只好开导父亲说道:“爹,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和娘本来可以在冰火岛生活一辈子,但为了我才冒险来到中原,如今可以看出来,那些名门正派还是要追查义父和屠龙刀的下落。 这江湖尔虞我诈,娘的性子倒是适合在这江湖行走,爹爹本来就心肠软,又与江湖脱节十余年,太师父过几日就要出关,那些人马上就要逼迫爹娘说出义父和屠龙刀的下落。 只要一天爹娘不说出义父的下落,这些人一天都不肯善罢甘休。” 第188章 劝解 “爹和娘又觉得愧对三师伯,依孩儿的看法,不如就此退出江湖,远遁他处,不能成为众矢之的。”张无忌接着劝解道。 如果算起来再世上生活的时间,他和父亲张翠山差不了太多,而且他经历的事情可比父亲更多了,有些道理,他确实比父亲张翠山理解的更为透彻。 张翠山默然不语,殷素素却说道:“无忌孩儿说的有道理,不如我们远遁海外,远离这些是非。” 张翠山却问道:“无忌呢?” 张无忌说道:“我能照顾好自己,我现在武功不错,那个打伤二师伯的恶人都奈何不了我,而且我还要找到黑玉断续膏的制作方法医治三师伯,再说了,太师父过几日就要出关,有太师父照顾我,天下谁也奈何不了我!” 张翠山和殷素素一脸惊讶的看着儿子,儿子说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简直跟个大人一样,但儿子说武功不错,他们却不太相信。 张无忌对父母说道:“爹娘,请宽恕孩儿张狂,现在孩儿可以与爹和娘拆解几招,爹和娘可以试试。” 殷素素笑道:“爹娘怎么可以和孩子动手呢?” 说完身影突然一闪,一把抓向了张无忌的手臂,张翠山见状先是一愣,接着立刻会意妻子是突然袭击来试探儿子的武功。 只见张无忌伸手在空中一拨,妻子的这凌厉一抓便落了空,张翠山看着大为惊讶,儿子这一招极为精妙,而且儿子出招凌厉,内力竟似不弱于妻子。 他拿出判官笔来,当即向儿子点去,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来,虽然他只修炼到第二卷九阳神功,但一身内力已然不弱,乾坤大挪移已经可以施展第三层。 张翠山只觉得儿子伸手在他的判官笔前一划,他的手臂便不由自主的改变方向,手中判官笔点向了妻子的手臂,同时妻子的一掌打向了自己的胸口。 他不由得直呼古怪,急忙后退撤招,妻子也急步后退,两个人停手一起看向了儿子。 “你这一身功夫从哪儿来的?”张翠山惊讶的问道。 “义父教的。”张无忌撒谎道,他觉得自己如果找别的借口,父母肯定不会相信的。 殷素素和张翠山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里都想这确实有可能,义兄脾气古怪,武功高强,确实有可能会这样的武功,然后偷偷传给了儿子。 “黑玉断续膏也是你义父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编的?你怎么说自己做了个梦?”张翠山问道。 “孩儿确实做了个梦,梦见了很多事情,黑玉断续膏是西域灵药,确实存在于世,孩儿不会说谎。 娘,孩儿还梦见舅舅,他是叫殷野王是吧?还有外公名字叫做殷天正吧?外公和义父一个是白眉鹰王,一个是金毛狮王,明教四大法王,紫白金青,我说的对也不对?这些事情可没有人告诉我,都是我做梦梦到的。”张无忌说道。 殷素素闻言大为惊诧,这些事情确实没有人告诉儿子,而且有些事情她都不知道,难道这世上当真有神灵?托梦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我还想见师父一面。”张翠山虽然被儿子说的心动了,却还是想见师父张三丰一面。师父马上就是百岁老人了,再不见一面只怕就见不到了。 张无忌说道:“梦中那人说太师父还年轻着呢!” 张翠山摇摇头,感觉儿子这就是在胡扯了,师父张三丰都一百岁了,怎么算年轻? 殷素素却说道:“你要是想师父,就偷偷的来看,乔装打扮也好,易容也好,不必挑一个所有人都在的日子来看。” 张无忌也说道:“我还可以带着太师父来看你们,放心吧!” 张翠山夫妇商量了半夜,最终决定偷偷下山,乔装打扮一下先去找个地方隐居起来,然后给张无忌传信。 事后他们都觉得这个决定有些不可思议。 张无忌松了一口气,虽然父母不能和他一起享受天伦之乐,但目前为止这是阻止父母自杀,远离那些是非的最好的方法。 张翠山给师父和师兄弟写了一封信,然后和殷素素与儿子亲昵了一会儿,嘱咐张无忌要听话,然后在黎明之前,双双悄然离开了武当山。 张无忌看着父母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是欣慰又有些惆怅。 第二天一早,殷梨亭来敲门,却发现五师哥夫妇已经离开,只剩下张无忌一个人睡在床上,桌子上还留了一封信。 他心中一惊,打开信一看,不由得呆住了,五师哥夫妇竟然走了,还把孩子留在了山上! 他急忙去找师兄弟商议,师兄弟们都大感惊诧,怎么张翠山夫妇突然不告而别,连师父百岁大寿都不参加了?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只好接受现实,见张无忌睡得正香,也就没有打扰他,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张无忌策划的。 张无忌醒来之后,师叔师伯们都来安慰他,他装作茫然又痛苦的样子,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去找黑玉断续膏还有防止宋青书欺师灭祖。 吃了午饭,他继续修炼九阳神功,练到半下午,他猜测那个擒住他的恶毒老者此刻应该解了他的毒了,不知道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再上山来找他的麻烦? 如果此人解了毒,以他的实力,除了太师父张三丰,只怕无人是他的对手。 不过此人应该不会上山来,师伯师叔们的武功也不弱,没有自己这个人质,他一人只怕不敢孤身犯险。 张无忌思来想去,觉得现在只有两件事需要去做了,一个是找黑玉断续膏的药方,一个是阻止宋青书。 他决定先去找宋青书,宋青书正在练剑,张无忌见他练的极是刻苦,不由得有些佩服,那宋青书见他在一旁看着,更是将一把剑耍的如花团锦簇一般。 张无忌等他练了一套剑法,拿起水壶喝水的时候,举步向前,宋青书对他说道:“你来干什么?” 张无忌听出来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悦,心想自己可不能和对方一般见识,对宋青书说道:“宋师哥,我前些天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将来会喜欢上一个叫周芷若的姑娘。” 宋青书冷哼一声说道:“你就是喜欢胡言乱语,我将来偏偏不喜欢叫周芷若的女子。” 张无忌忽然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了寒毒,说不定遇不见周芷若了,那么一切都已经改写了。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来:“周芷若有危险了。” 第189章 太师父 张无忌忽然想起来,自己没了寒毒,太师父不会带着他路过汉水,常遇春和周芷若可能就会被鞑子杀害,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匆匆告别宋青书,宋青书心中想着莫名其妙,又去练剑去了。 张无忌心中念头急转,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情。 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周芷若的事情,也不是三师伯俞岱岩的事情。 他想了想,是六师叔殷梨亭的事情吗? 不是,纪晓芙和杨逍是两情相悦,杨不悔的名字就是佐证。 直到晚上睡觉睡到半夜,他才想起来,是任盈盈还有仪琳,自己好像把她们两个给忘了。 他想起了那个扶桑忍者的“瞳术”,想起来其实这瞳术与道家“返观内照”、佛家“五眼六通”颇有相通之处,为修炼至先天境界后开启的“神通”而已。 根据他所学医理,打通“睛明穴”“承泣穴”等眼部经脉才能觉醒,他记起来那个扶桑忍者目光泛红,流下两行泪,大概知道其原理了。 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离开令狐冲的身体之后,令狐冲接管自己的身体之后能不能对付的了那个扶桑忍者? 那个扶桑忍者已经被自己砍下来了手臂,应该已经没有了战斗力,他失去意识之前,看见任盈盈已经挺剑刺向了那扶桑忍者。 仪琳则去照顾令狐冲去了,他记得仪琳身上应该还有天香断续胶,令狐冲性命应该无碍。 只是鞑靼大军如果合围,只怕两个人带着一个伤员,突围出去有困难。 想到这里就让他忧心如焚,恨不得立刻到达那个世界一探究竟。 又过了两日,他的九阳神功开始了第三卷修炼,打通任督二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打通“睛明穴”和“承泣穴”这些眼部小经脉,再利用王守仁的“心学”控制自己的意识,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回到那个世界。 只不过需要用个镜子,对自己使用“摄魂术”,而且意识附身有些随机,每次都穿越到身受重伤之人身上,这就有点儿问题,需要想办法先把伤给治好了。 就在他苦苦思索穿越之道时,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四月初八这一日,太师父张三丰要出关了。 张无忌这些天每日练功,那些师叔师伯见他一个小孩儿,也就对他不加以约束,让他自由活动,张无忌也乐在其中,他觉得宋青书的危机已经解除,三师伯的残疾是外伤,他已经想到了配置一些生肌滋养筋骨的药膏先养着身体。 他正在练功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往窗外一看,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大踏步向这个房间走来,身后跟着诸多师叔师伯,正是刚刚出关的太师父张三丰。 “吱呀”一声,门开了,张三丰看见十多岁的张无忌,激动的将张无忌抱在怀里,然后举的老高笑道:“好徒孙,翠山有后了!” 张无忌吓了一跳,没想到太师父会一把抓住自己抛到空中,就像是爷爷抱孙子一样,他甚至感觉有些难为情,自己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儿了。 不过他还是很激动,上次见太师父,自己被寒毒缠身,太师父可是发愁叹息,伤心的不得了,能看到太师父这么高兴,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值了。 宋远桥等人却都骇然失色,师父年纪大了,还是如此跳脱,万一闪了腰怎么办? “你叫无忌?想爹娘了没有?”张三丰连着抛了张无忌三下,这才将张无忌放下,笑着问道。 张无忌调整一下呼吸,然后问道:“太师父,我爹娘会回来吗?” 他需要站在小孩儿的立场上回答问题,所以才这样问。 张三丰哈哈大笑道:“你爹娘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他们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用怕,太师父陪你玩儿!” 就在这时,宋远桥对张三丰说道:“师父,少林派、峨眉派、昆仑派、崆峒派、神拳门、海沙派、巨鲸帮、巫山派还有天鹰教都送来拜帖,来给师父拜寿,师父您看如何安排?” 张三丰说道:“我没请他们,他们怎么都来了?嗯,应该是冲着翠山来的,那个天鹰教谁来了?让他们过来看看无忌吧!” 宋远桥说道:“是殷无福、殷无寿、殷无禄三个家丁,说要来看看五师弟夫妇,现在五师弟夫妇不在山上,便要来看看他们教主的外孙。” “让他们三个过来吧!其他人先让他们等着,他们若是看见无忌,说不定会逼迫无忌孩儿,你们可得保护好他!”张三丰说道。 “不如将他们都赶下山算了!”殷梨亭闻言怒道。 张三丰摇头道:“远来都是客,他们若是有心拜寿,便要接待他们,若是另有所图,小心防范就是了。” 众弟子领命,去大殿外迎客去了,张三丰让张无忌不要露面,前去与来访的空智大师、铁琴先生等人会面。 过了一会儿,有个道人领着三个罗帽直身的老者前来,见到张无忌,这三个人一起跪拜下来,说道:“少爷安好!” 张无忌赶紧还了礼,叫三人起身,心想自己怎么担当得起“少爷”这个称呼。 他想起来自己在光明顶见过这三个人,是外公殷天正的家丁,长相凶恶丑陋,但此刻看着谦谦有礼,对自己颇有亲切的感觉。 殷无福对张无忌说道:“听闻姑爷和小姐下了山,只留少爷在山上,原来送给姑爷小姐的礼品都是些笔墨纸砚和衣履服饰,不知道少爷喜欢什么,小人去给少爷采买?” 张无忌摆摆手说道:“不必破费,我没有什么需要的。” 三人见状,对张无忌说道:“如此小人只能折成现钱留给少爷了。”然后拿出一小箱子金银。 张无忌推脱不要,三人说不然回去无法交差,张无忌只好收下,三人又打听了一下张翠山殷素素的去向,得知张无忌不知道后,邀请张无忌有时间去外公家看看外公和舅舅。 张无忌点头允诺,心想对于外公和舅舅,自己好像并不是特别了解。 殷无福三人告退,张无忌听得前厅好像吵起来了,他知道那些门派的人肯定在逼问父母的下落,但又不能明闯,只能干着急。 有太师父和诸位师伯师叔在,这些门派的人应该不敢造次,顶多发几句牢骚。 第190章 离开 张无忌将箱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箱金银,行走江湖最是需要钱了,于是他将这些打包好,准备行走江湖的时候用。 “外公家很有钱啊!”他心里想着。 他又练了一会儿功,突然敲门声响起,起身开门,只见宋青书正阴沉着脸看着他。 “宋师哥,你找我何事?”张无忌问道。 “谁是你师哥?你拜过师了吗?你怎么就以武当弟子自居?”宋青书冷冷的说道。 张无忌发现宋青书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便问道:“宋师哥,我是武当二代弟子张翠山的儿子,你是宋师伯的儿子,我们两个其实是一样的。” “哼!你是后来的,凭什么太师父那么喜欢你?我在武当派十多年了,你就来了几天,大家都注意你,关心你,都忘了我才是武当派大弟子的儿子。”宋青书气道。 张无忌无语,这也算自己抢风头吗?自己是新来的不错,但太师父应该没有偏爱,只是第一次见面,肯定要亲昵一些吧! 宋青书接着说道:“你娘是天鹰教的,她是一个妖女,你一个妖女的儿子,凭什么来武当山受尽大家的宠爱?” 张无忌怒道:“我娘不是妖女!”他气的脸涨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打宋青书一顿。 “你娘就是妖女,你就是魔头,你在武当山上只会玷污武当派的名声,外面的宾客明面上是来给太师父拜寿,其实是想要是想看看你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在武当派,你一家搅得我们武当派不得安生,你不是魔头,那也是扫把星!”宋青书依旧咄咄逼人的说道。 张无忌身影一闪,一把揪住宋青书胸口的衣服,将宋青书提了起来,他比宋青书小几岁,身材比宋青书小了很多,但依旧单手将宋青书举了起来。 他左手举起准备打眼前这个“宋师兄”,但转念一想,自己的意识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跟这个小孩儿一般见识,所以将手收回,一把推开了宋青书。 宋青书满脸骇异,他从来没有见过张无忌显露武艺,没想到这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孩儿武艺如此高强,于是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外,大声喊道:“太师父!爹,无忌师弟打我了!” 张无忌心中一惊,外面全部都是找他爹娘麻烦的宾客,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在武当派,武当派只怕以后便不得安宁了。 他不待别人反应过来,当即拿起那包金银,拿起一把长剑,翻身上了屋顶,准备一个人溜走。 他知道有太师父张三丰和诸位师伯师叔在,那些什么空智大师、铁琴先生何太冲、崆峒五老、静玄还有其他帮派的人奈何不了他,但他不愿因为自己引起纠纷来。 一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出去走走,早日找到黑玉断续膏的制作方法,二来他不想给武当派找麻烦,三来宋青书这么一闹,自己容易引起大师伯还有太师父之间的矛盾,四来他准备探索如何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去之前那个世界一探究竟。 他天性善良,有时候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给别人找麻烦。 还有一点就是,算起来自己应该去汉水一趟,常遇春和周芷若就要遇到危险了。 他背着一包金银,跃上屋顶,翻出了院子,不管太师父张三丰和诸位师伯师叔会如何看他,心想等自己救了人,找到黑玉断续膏再来给太师父他们解释,自己并不是“畏罪潜逃”。 他听见身后一片喧闹,人声鼎沸的,好像宋青书这一声喊叫,让宾客听见了,张无忌猜想此刻必定有一番争执,但太师父他们应该压的住。 自己是不能现身的,不然一切努力白费了不说,以后麻烦是断不了了。 他奔到一条小路上,见左右无人,迅速找个山下奔去。 跑了一会儿,他忽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人在追自己,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手持鹤嘴双笔的灰衣老者正向自己奔来,他心下骇然,此人正是之前绑架自己并打了自己一掌的那个“老恶人”。 张无忌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功力,怕不是此人的对手,于是施展轻功拼命逃走。 但他毕竟还是九阳神功只练了两卷,内力不够深厚,轻功也大打折扣,又背着沉重的金银,所以那老者离他越来越近,张无忌知道跑是跑不过此人了,得另想办法。 “暗器来了!”张无忌突然回首作势要扔暗器,那老者不由得减慢身影,张无忌趁机窜出数丈,与这老者又拉开一段距离。 “他妈的,又耍诈!”这老者骂道,然后加快速度向张无忌追去。 “暗器来了!”张无忌见二人距离迫近,又故技重施,扬手后掷,这老者心想张无忌肯定还是耍诈,但又不敢冒险,所以还是缓了一下。 但张无忌这次还是没有打出任何暗器,这老者怒极,将身形速度提高到十分,纵身扑向张无忌。 张无忌猛的抽剑倒刺,使出了“神门十三剑”,他内力不济,但招式精妙,这老者吓了一跳,急忙顿住身形躲避,差点儿一头撞在对方的长剑上。 “妈的,这小鬼虽然可恶,却真有两把刷子!”这老者在心中赞叹道。 他手持鹤嘴双笔准备攻击这孩子,谁知道这孩子突然提剑又跑了。 他心中怒极,没有想到小小孩童心眼子这么多,又是耍诈又是佯攻的,自己被耍的团团转。 他稳住身形,当即继续向这小孩儿追去,料想对方不敢跟自己过招,还是实力不如自己,自己只要跟紧他,不被他跑了,怎么也会把他拿下。 又跑了一会儿,二人已经快到武当山脚下,张无忌见对方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对方不再贸然进攻,应该是看出来自己内力不济,还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准备消耗自己,稳稳的擒住自己。 现在自己身上没有毒药迷药,不靠武力取胜有些困难。 他干脆停下脚步,反身面对这老者,心想与其被这老者耗着,不如与这老头周旋一番。 这老者微感惊讶,不知道张无忌是不是在耍诈,对张无忌问道:“小崽子,你身上的寒毒是怎么解的?张三丰给你输送内力了?” 张无忌不吭声,心想此人之前混在蒙古兵中,难道是鞑子朝廷里面的人? 第191章 死斗 “玄冥神掌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这老者又狞笑道。 张无忌说道:“玄冥神掌嘛,算不了什么,你一个武林前辈,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这老者面不改色心不跳,摇头晃脑的说道:“小娃娃懂什么?你都不把玄冥神掌看在眼里了,我们之间就只是对手之分了,什么长幼尊卑,都放一边去。” 说完,他手持嘴鹤双笔点向了张无忌。 张无忌见对方招式凌厉,蕴含着深厚内力,不敢硬接,当即使出太极剑法,挥剑在身前划出圆圈,这老者的攻势顿时被化解。 他心中一惊,这十来岁的孩子竟然挡住了自己的招式,实在是见了鬼了。 他招式一变,使出玄冥神掌来,这玄冥神掌蕴含至阴至寒之内力,其威力与使用者内力有极大关系,他每一掌拍出,顿时带起一阵寒风。 张无忌只觉得周身冷的刺骨,他使出乾坤大挪移加上太极剑法与之周旋,倒也与之相持了一段时间。 但对方内力深厚胜过自己,自己现在只练了两卷九阳神功,内力比不过对方,乾坤大挪移也发挥不出来其最大威力,斗了一会儿,只觉得周身冰冷,内力渐有不济之忧。 若是再消耗一会儿,只怕自己就会落败。 他虽然内力不足,但会的武功可不少,于是开始使出“神门十三剑”强攻,招招刺向这老者的“神门穴”,这老者见张无忌招式精奇,于是不再强攻,使出鹤嘴双笔防御躲避。 张无忌得以喘息,一套剑法使出,内力渐渐又生,这老者一时之间不知道张无忌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招式,只是围着张无忌掠阵,不时拍出几掌玄冥神掌,想继续消耗张无忌。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斗了一百余招,张无忌使出了太极剑法、神门十三剑、绕指柔剑和正反两仪剑法,却依旧只能勉强与这老者相持。 他在心中暗暗叫苦,却不知道对面的老者心中不仅骇异,更是焦躁起来。 这孩子只有十来岁,寻常这等孩童他一掌就能拍死,这孩子竟然挺着一把长剑与自己对战了一百余招。 虽然他也看出来这孩子其实在勉力支撑,再斗一会儿自己可以仗着玄冥神掌压制对方取胜,但觉得如果传出去只怕自己的师哥和其他人便会笑话自己,说他连一个小孩子都拿不下。 所以他准备不执行命令了,想要将这个孩子给打死,免得别人问起来,这孩子说漏了嘴,让自己丢人。 他其实和他师兄合称“玄冥二老”,他叫鹤笔翁,师兄是鹿杖客,二人是百损道人的徒弟,一身玄冥神掌当世难逢敌手,普通高手与之对一掌就要将息数日,却不知这个孩子缘何可以承受住这阴寒的掌力。 他加紧攻击,每一掌都带着凛冽寒风,张无忌小小的身躯只觉得冰冷刺骨,他见鹤笔翁面目狰狞,神情恐怖,似乎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知道此刻已经非常凶险,一招不慎只怕就会落入敌人,甚至因此丧命,于是沉下心来,将周身用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法护住,眼看着鹤笔翁步步紧逼,一掌一掌似排山倒海般拍过来,心中念头急转。 他后退了两步,再往后退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退到了一棵树干上,心中把自己平生所学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眼见鹤笔翁离自己越来越近,阴寒掌风已经能把自己的血液给冻住了,心中突然一动。 他想起来自己和风清扬对战之时,用降龙十八掌和千手如来神掌与对方拆过招,对方用“独孤九剑”与自己对战,用的是“破掌式”,自己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独孤九剑”,但与风清扬交流切磋几次,也会几分他的剑法。 独孤九剑的核心理念是“料敌机先”,通过观察对手内力运行、肌肉收缩、招式起势等细节,预判其攻击路线,直击其招式中“不得不救”的要害。 这“破掌式”不仅针对掌法,还包括指法、擒拿、腿法,本质是破解一切徒手攻击的“武学公式”。 而且独孤九剑不依赖内力碾压,而是以精准的“时机”和“角度”取胜。 张无忌看出鹤笔翁假意攻左肩,实则蓄力右掌,他可无视虚招,挺剑直刺其右臂“曲池穴”打断了其内力蓄势。 他用剑锋封锁对手近身路线,逼迫鹤笔翁在挥掌时暴露腋下“极泉穴”或手腕“神门穴”,对方若是暴露,他立刻使出神门十三剑来刺。 鹤笔翁顿时恼怒不已,这小孩儿竟然不守反攻了,而且招招刺向自己的破绽,让自己有力使不出。 对方好像突然开了窍一样,一下子就能找出自己招数发力之关键,自己想要凝聚内力强攻,只见这小孩儿又伸剑以剑尖点自己的掌心“劳宫穴”,阻止自己寒毒凝聚。 他不由得恼怒起来,纵身向张无忌扑了过来,张无忌心中一惊,心想对方空门大开好像不要命了,抓住时机,自己一剑便可刺死对方。 他挺剑刺向鹤笔翁的胸口,鹤笔翁伸出手掌,竟然用试图一双肉掌握住剑身。 张无忌还没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手腕一抖,刺穿了鹤笔翁的手掌心,接着刺中了鹤笔翁的手臂。 鹤笔翁惨叫一声,顾不得疼痛,一掌拍在张无忌的肩膀,将张无忌打飞了过去。 张无忌顿时觉得浑身冰凉,知道对方总用上了玄冥神掌,眼见鹤笔翁手掌、手臂鲜血直流,但对方不管不顾的继续向他走来,当即转身逃走。 两个人一个寒毒入体,一个半身鲜血淋漓,都是步履蹒跚的向前走,走了一会儿,张无忌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那鹤笔翁手掌、手臂血流不止,眼见张无忌倒地,准备上前将这孩子一举毙命,但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倒在了地上。 张无忌回头一看,这鹤笔翁应该是失血过多了,他此刻也是动弹不得,躺在地上运功驱除寒毒。 这次对方掌力雄厚,比上次所中寒毒重了许多,运功疗了一会儿伤,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然后也沉沉睡去。 第192章 跟踪 张无忌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对他说话,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得有些茫然,竟然是华山派小师妹岳灵珊。 他正想问些什么话,只听见岳灵珊关切的问道:“掌门师兄,你怎么了?” 张无忌心想,自己难道又回到令狐冲这个世界了?就在这时,他听见脑海中有个声音对他喝道:“你是谁?请离开我的身体!”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次跟往常不一样,这次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没有受伤,而且令狐冲的意识还在,他有好多话想要问,想知道任盈盈和仪琳后来怎么样了,忽然感觉意识逐渐模糊,自己的意识离开了令狐冲的身体。 然后他猛然惊醒,睁眼一看,只见自己又回到了十来岁的时候,浑身冰冷,躺在地上,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正在慢慢爬起来,正是之前被自己刺伤的鹤笔翁。 他心中一惊,运转体内九阳神功内力,挣扎着爬起来,那鹤笔翁起身点住手臂几个穴道,然后撕下身上的衣服,缠住伤口,接着恶狠狠的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见来不及驱除寒毒了,忍住疼痛转身逃开,耳听的背后有人追来,他不敢停歇,继续向前直走,但他走的不及后面的鹤笔翁快,眼见鹤笔翁又要追上他了。 张无忌心想这下自己估计凶多吉少了,只是不知道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处心积虑的要对付他? 眼见逃不过,张无忌环顾四周,只见前面有个山坡,于是将手中长剑拼命掷向背后追来的鹤笔翁,接着就地滚落下去。 鹤笔翁侧身躲过这一掷,却见张无忌滚成一团像个球一样的滚落下了山坡,于是纵身赶上前去,只见山坡陡峭,张无忌如一道烟儿似的滚落下去,眼见是追不上了,他可不想像张无忌一样滚下去。 张无忌还是个小孩子,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再加上胳膊和手掌受了伤,滚下去只怕就骨头散架了。 等他从旁边的找了一条可以下去的小路,顺着小路到达山坡下面,只见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山谷,还有一条小溪。 本来还有几个脚印,到了小溪边上便不见了。 他顺着小溪找了一圈,最后一无所获,伤口又疼的厉害,干脆放弃了寻找。 一个月后,张无忌出现在汉水之畔。 他那日从鹤笔翁手下逃脱,设法驱除了体内寒毒,买了一身衣服,又将金银换成了银票。 他想要找到周芷若,给她和她爹一些钱财,让他们不要做渡船的营生,这样也就不会遇到后来的常遇春,被朝廷派来的人追杀。 汉水绵延三千多里,找到一个渡船直如大海捞针,张无忌始终没有找到周芷若家的渡船。 张无忌见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先在汉水之畔住了下来,心想总有一日能够找到周芷若。 他则安心修炼九阳神功,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多月,他已经练到了第四卷,而周芷若还是没有找到。 这一日,他照例在汉水之畔守株待兔,忽然看见大批蒙古士兵骑马经过,他心中一凛,心想鞑子军队如此兴师动众,估计跟起义军有关。 这些年来各地起义不断,朝廷不断的派兵镇压,听闻周子旺在江西湖南举事,自号“周王”,而周子旺的师父便是明教的五散人彭和尚彭莹玉。 周子旺为“弥勒宗”,是明教的支派。 张无忌想起来自己在汉水遇见常遇春的情景,好像常遇春当时是从信阳护送周子旺的公子,结果还是被元兵给截杀了。 他见自己一直找不到周芷若,不如先去找常遇春,能够救了常遇春也是好的。 他悄悄跟在这些蒙古兵后面,这些蒙古兵一路向南走了,队伍浩浩荡荡,看着有数万人,张无忌一路尾随,也不用担心跟丢了。 如此过了十余日,到了江西九江,这一日张无忌正远远跟着行走,忽然看见前面有一队人马向他这边驰来。 他急忙隐匿身形,躲在道路旁边的树林之中。 偷眼探出头来看时,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这队人马就在自己所在的树林停了下来,一起张望这这片树林。 “出来吧!跟了我们半个月了,小鬼头!”一个人对着树林叫道。 “哈哈,这小孩儿还探出头来了,小子,你好像有些武功,是何门何派的?”另外一个人问道。 “快出来吧,要不我们可就要进去里面把你揪出来了啊!”又有一个人威胁道。 张无忌见这三个人发现了自己,于是从树后面现出身来。 “小鬼,你是什么门派的?跟着我们有什么企图?”其中一个人问道,他约摸五十多岁,身材矮瘦,太阳穴深深陷落,头顶上一根头发也没有。 张无忌假装害怕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门派?我只是觉得你们好威风,所以就跟着你们看看。” “小小年纪就会说谎了!我们观察你好几天了,你这小子轻功不错,跟着我们不紧不慢的,肯定是那个江湖门派来刺探军情的!”一个人冷笑道。 他满脸横肉,身材甚是精壮,胳膊、脖颈、脸上和手上尽是肌肉,盘根虬结的,脸颊上还有个黑痣,上面长着一丛黑毛。 张无忌不吭声了,他的演技还是不太好,而且对方有备而来,自己说什么对方也不会相信。 他看到这三人中还有一个人是个和尚。 这三个人背后还有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那白马颇为神骏,而此人身披银色铠甲,看着英明神武,最让张无忌感到惊讶的是,这人看着只有十六七岁,却是个少年将军的样子。 “把此人捉住带回军营,仔细审问一下!”这少年对三人下了命令,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士兵离开了。 这三人似乎对这少年颇为尊敬,立刻领命,见他离开,还躬身行礼,等这少年走了很远才回头,准备捉拿张无忌。 但是张无忌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三个人四处查看,才发现张无忌已经窜出去老远,但三人丝毫不慌,策马奔腾向张无忌追去。 原来张无忌见这三个人渊渟岳峙,俨然都是大宗师的气派,以自己目前的功力,对付其中一个人感觉还可以,也许有些吃力,但应付的过来,三个人一起上,只怕自己要吃亏。 第193章 失手被擒 张无忌见三人纵马向自己追来,急忙又跑进树林,这样对方的马匹便不能肆意驰骋,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都下了马继续向他追来。 那秃头老者速度最快,张无忌眼见对方追来,只有加快步伐。 他此刻内力其实颇有根基,虽说比不上巅峰时期,但也不弱于一般高手,在内力加持下,轻功已经比几个月前高了许多,始终能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 但对方不依不饶的,锲而不舍的追着他,张无忌见对方大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意思,突然想到了那会玄冥神掌的老者,难道他们是一伙儿的?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已经穿过了密林,来到了旷野之中,那秃头老者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而后面的那两个人还没有追上他们。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马蹄声,“嗖嗖嗖”几声破空之声传来,张无忌心中一惊,只见八根羽箭来势汹汹,角度更是覆盖了他的全身及退路。 他急忙使出“铁板桥”招式,身体急切间 仰躺在地上,那些羽箭从他面前“嗖嗖”飞了过去。 他正准备跃起,忽听得风声有异,他心中暗叫一句不妙,赶紧侧身翻滚过去,只见刚才所躺之地已经被八支羽箭覆盖。 张无忌双手在地上撑起,跃至半空中,只见八个猎户打扮的大汉骑着骏马,手持弓箭,此刻却收了弓箭,只是在旁边围观。 张无忌心想,这八个人的箭法娴熟,当真不好对付,等他落在地上,一个人当先一掌已经向他胸口劈来,正是那个秃头老者。 张无忌只感觉呼吸一窒,这秃头老者的内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他此刻手中无剑,试着使出太极拳法与之对敌。 但这秃头老者下盘沉稳,内力雄浑,一招一式极为扎实,张无忌使出太极黏劲,再加上乾坤大挪移的功夫,竟然无法将对方招式引开,反而将自己带的跌出去三步。 他心中一惊,这个人内力可了不得,除非自己学全了九阳神功,否则还真不是一这个人的对手。 就在这时,另外两个人也赶了过来,张无忌的心沉了下去,这下自己可插翅难逃了。 他纵身后退,只听得这秃头老者大喝一声:“小子莫逃!”一掌劈向了张无忌。 那个精壮中年人还有那个和尚也一起纵身扑向了张无忌,二人运指如风,指力甚是强劲,三人一起,张无忌纵身跃起,使出武当派轻功“梯云纵”来,躲过了三人联合一击。 就在这时,那八个猎户模样的弓箭手一起射箭,张无忌在空中又一转折,躲过了弓箭,但这样终究还是要落地的。 果然,那三个人已经在地面他的落点等着他,张无忌使出“震惊百里”的群攻招式,但他内力不够,这一招威力便大打折扣,那秃头老者挥掌与他对了一掌,打的他胸口气海翻腾,另外两个人趁机点住了张无忌的穴道。 张无忌的心沉了下来,落到了蒙古鞑子手中,只怕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 “臭小子,还挺难对付!”那个精壮中年人骂道,说完准备狠狠地踢张无忌一脚。 那八个猎户模样的弓箭手其中一人喊道:“小王爷有令,将这小孩儿速速带去军营!” 那精壮中年人闻言收住了脚,然后扛起来张无忌,返回树林寻找马匹,将张无忌扔在了马背上,三个人一起上马前往军队。 张无忌被点住了穴道,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放在马背上颠簸,他刚才发现这精壮中年人指力强劲,似乎是少林派的大力金刚指,而且三个人掌指的路子似乎如出一辙,难道这三个人是少林派的? 不应该,少林派四大神僧“见闻性智”,这三人武功不弱于少林派四大神僧,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火工头陀?”张无忌突然想起来了,难道这些人是西域火工头陀的传人? 那也就是说,“黑玉断续膏”也就在这些人身上。 根据蝶谷医仙胡青牛的着作《医经》,其中记载有这样一个西域门派,门派练的都是外家武功,怀疑其是少林派的旁支,其武功极其歹毒狠辣。 他们的武功招式冲着断人肢骨去的,一般无药可治,仅其本门的秘药“黑玉断续膏”才可以医治。 张无忌想到这里,心中更是一凛:“三师伯就是被少林金刚指力给伤的残废了,难道跟这三个人有关?要不就是他们门派的人干的?”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些查个清楚,说不定可以找到“黑玉断续膏”来,医治三师伯俞岱岩的残疾,这样父母就没有那么愧疚了。 想到这里,他暗自用内力冲击穴道,想着只要有机会冲开穴道,自己就可以有机会逃脱,然后打听这三个人的来历,进而得到黑玉断续膏。 但点穴的这两个人内力深厚,他试着冲击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而三个人已经追上了已经驻扎好的元军,将张无忌拎起来,就往一个大帐中走去。 进了大帐,这精壮中年人将张无忌往地上一扔,然后对着前面那个少年跪拜问道: “小王爷,这小子如何处置?” “问出他的来历了吗?”这少年问道,他虽然年轻,但说话沉稳,极为威严。 张无忌心想,这个人竟然是小王爷,看来是鞑子里面的大人物,怪不得有这么多高手供他驱使。 “回小王爷,此人会些武功,好像跟武当派有关,但属下不确定。”那秃头老者回禀道。 那小王爷沉吟片刻,然后对三人说道:“跟武当派的有关?玄冥二老之一的鹤笔翁前一段时间去了武当派,现在在大都养伤,可惜他不在这里。” 他接着看着张无忌问道:“你是武当派的吗?” 张无忌沉吟不语,这小王爷见状问三人道:“此人武功如何?”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那秃头老者禀告道:“有些门道,但并不是很好。” 他们不想承认张无忌武功其实已经算是一流高手了,这样小王爷就会想,一个十来岁的孩子都这么厉害,他们三个人岂不是酒囊饭袋? 但也不能说张无忌一无是处,否则他们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将其擒拿,还靠着“神箭八雄”的弓箭才没能让这个小孩儿跑了。 这小王爷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敏敏一直想找个与她年龄相仿的会武功的小孩儿陪她练武,这小子正好合适,你们中出一个人将他送到王府,交给我妹妹!” 第194章 废功 这三人闻言面露难色,这小孩儿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儿,郡主也是个小孩儿,而且全无武功根基,交给郡主去陪练的话,有些危险。 这小王爷见三人并没有领命,不由得有些生气,说道:“我说的话不管用吗?” 三人急忙领命,带着张无忌出了大帐,先扔在地上,然后三人走到了角落里,看着四处无人,开始商议起来。 “怎么办?这小子武功邪门,做郡主的陪练怕是不合适。”那精壮中年人问道。 “不如用……”那光头和尚伸出手指来,示意将张无忌弄成残废。 精壮中年人跟着点头附和,他最热衷于将人弄成残废,哪怕是个孩子也不觉得有什么。 那秃头老者闻言摇头道:“不可,弄成残废就不能用了,小王爷和郡主要的是能动的,不能动怎么陪练?” “那你说怎么办?”精壮中年人闻言挠了挠头。 “废除了他的内力,这样这小子便只会一些招式,也不会对郡主造成伤害,还能当靶子练功。”秃头老者沉声说道。 “还是师兄有主意,就这么办!”精壮中年人点头笑道,那光头和尚也跟着附和,他们都觉得秃头老者的建议非常好。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带着张无忌出了军营。 张无忌此时已经到了冲破穴道的紧要关头,见这三人将自己带出了军营,而且一个个面露微笑,不知道三个人怀着什么鬼胎。 他们将张无忌带到一处无人之地,突然一起出手,又点住了张无忌周身诸多穴道。 张无忌不由得叫苦,好不容易就要冲破穴道了,这三人又将自己的穴道给点住了。 而且对方这次好像是有意封住了自己丹田气海周遭经脉,这是要干什么? 他们三个人接着抓住张无忌的双手,那秃头老者伸掌抵在自己的丹田。 张无忌觉得万分诧异,忽然,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内力顺着涌入自己的丹田,与自己的内力消耗起来。 “内力对冲!”张无忌忽然在心中惊呼,这秃头老者是想用他深厚的内力震散自己丹田气海的内力,让自己内力消散! 他马上明白过来,刚才那个小王爷说让这三个人将自己送到大都,当那个小王爷的妹妹叫什么“敏敏”的练武陪练,所以他们要把自己的内力给废除了,这样那个什么“敏敏”的郡主就安全了。 他不由得对这个叫什么“敏敏”的郡主有些怨愤,为了一个陪练,竟然让手下如此处心积虑。 他奋力鼓起内力与对方周旋,但是经脉被封,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那秃头老者也不好受,他没想到张无忌小小孩童体内内力着实不少,而且内力精纯,自己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对方丹田气海之中的内力消耗殆尽。 但他自己内力也耗费了一多半,没个一年半载,是找补不回来了,不过能够将这小孩儿内力对冲完毕,他觉得完成了一件大事。 然后他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人大惊失色,那精壮中年人将秃头老者扶起来,然后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秃头老者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道:“送我回去休息,刚相师弟,你带着这个小孩去大都吧!” 刚相点点头,目送二人回营,然后提起张无忌,到军营找了一匹马,告别两个师兄后拍马向北而行去了。 张无忌穴道被点,经脉被封,一时之间动也不能动,于是对这刚相说道:“能不能解开我身上的穴道,反正我现在也没了内力,跑也跑不了。” 刚相说道:“别说话,等见了郡主我自然会解开你的穴道。” 张无忌叫道:“我要拉屎,快解开我的穴道!” 刚相说道:“憋住了,我让你拉再拉!” 张无忌大叫道:“这怎么能憋住?不行,我要拉裤子里了!” 刚相皱了皱眉头,终于还是停下马来,解开了张无忌的穴道,将张无忌从马上抛了下去,喝道:“快点儿!别让爷爷等的太久了!” 张无忌心中一阵气苦,这三个人性格都是如此歹毒,废去自己一身内力不算,还出言羞辱自己,实在是罪大恶极。 他在心里暗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账且记下了!” 他又在心里骂了一句:“我才是你爷爷!”这是他跟任盈盈学的,这大小姐有什么怨气当场就发作了,反正图一个心里舒坦。 他试着运气,发现丹田气海空空荡荡的,果然没了半分内力。 不过他在心里想着,自己再想办法练就是了。 反正已经练了快三遍了,已经跟吃饭走路一样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蹲下去假装拉屎,一面开始拖延时间修炼九阳神功,那刚相见他蹲了好长时间,不由得有些焦躁,隔着老远吼道:“好了没有?” 张无忌答道:“快了快了!” 刚相又催促道:“快些快些!” 张无忌回道:“马上马上,刚相前辈,能给我些纸吗?” 刚相闻言怒道:“没有,用石头或者树叶,穷小子瞎讲究!” 张无忌其实早就好了,但还是拖延了一些时间,装作意犹未尽的兜上裤子,慢悠悠的走上前来。 他察觉到自己除了内力尽失之外,其他一切如常,这其实是一个好的结果。 刚相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了上来,点住了张无忌的穴道,然后拍马而行。 就这样跑到了天黑,他们跑到了汉口,刚相在城中投了宿。 下马的时候,他拉着张无忌的手威胁道:“我解开你的穴道,不准跑。不准叫,否则我就把你的手给你捏碎了!” 张无忌装作害怕的样子点头,刚相解开了他的穴道,带着张无忌吃了饭,然后又带他回去房中休息。 到了房间,他又立刻点住了张无忌的穴道,然后将张无忌扔在地上,径直去床上睡去了。 就这样,刚相带着张无忌一路向北,约摸用了半个多月,赶到了大都。 一路上这刚相极为谨慎,只要张无忌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必定会点住张无忌的穴道。 除了吃饭和方便,但也会在一旁守着。 这样就给张无忌修炼九阳神功的时间就非常少了。 第195章 小郡主 张无忌一路上试着与刚相攀谈,想套出对方关于门派的信息来,刚相一开始还闭口不谈,对他呵斥一番。 但后来路上实在是无聊,竟然主动向张无忌说起他的“大力金刚指”来,还说被他们门派的大力金刚指伤害之后,除非用他们门派的秘制膏药医治,否则无药可治。 张无忌听的心中恼怒,不过这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刚相还有秃头老者他们果然是西域少林旁支那一派,也就是火工头陀的传人。 他想着一定要想个法子将这刚相的腿打断,然后逼他拿出黑玉断续膏来,自己便可用来医治俞岱岩了,或者解密出其配方及制作之道。 但现在他内力低微,这刚相一路上看他看的紧,现在也才练了第一卷九阳神功。 到了大都之后,张无忌但觉这城池恢宏巍峨,心想这里就是蒙古鞑子的中心了,不过这元大都和明朝的都城是在同一个位置的。 元大都是元朝的都城,由忽必烈于1267年下令兴建,历时九年基本建成, 大都是蒙古帝国“四大汗国”的政治中心,人口逾百万,汇聚蒙古人、汉人、色目人(西域及欧洲人)、高丽人、波斯人等。欧洲人马可·波罗称其为“世界莫能与比之城”,城内可见缠头的穆斯林商人、传教士、畏兀儿学者、高丽工匠穿梭往来,语言与服饰各异。 张无忌看的新奇,但刚相急着交差,到了大都之后便直奔汝阳王府去了。 张无忌被带到一个甚是气派的府邸,那刚相在门口禀告,等了好长时间才被允许进入。 进入府邸,张无忌但觉府内守卫森严,且下人甚多,张无忌看的眼花缭乱,心想这王府的生活也太是奢侈了。 一路不知道绕了几个弯,张无忌见其他人看见他被人擒拿着,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心中想着难道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他最后被逮带到了一个小院落里面,这院落极是干净整洁,但是院子中间摆着兵器架子,一个使枪的汉子正拿着长枪点拨一个小孩儿。 刚相立在了一旁,将张无忌的穴道点住,在一旁观看。 “年刀月棍一辈子枪”,枪乃百兵之王,极是难练。 张无忌见那使枪的汉子枪法娴熟,而那小孩儿约摸十来岁,才和自己一般年龄大小,这枪比这小孩儿高多了,这小孩儿估计连枪都拿不稳。 但这使枪的汉子极为耐心,一招一式慢慢的使出来,边使边讲解,那孩子听的极为认真,但就是使不好。 那孩子将枪扔在地上,气道:“不练了!都走吧!” 那使枪的汉子急忙捡起长枪退下。 那孩子转过身来,张无忌心中一愣,这孩子是个女孩儿,她生着一双漆黑发亮眸子,眼尾微扬如小狐狸般狡黠灵动,瞳孔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泛着琥珀色流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时却像栖着江南烟雨的蝶。 她的两颊尚存稚气的婴儿肥,偏又学着汉人仕女往眉心贴花钿,混着汗水的胭脂在腮边洇开,倒像偷喝了马奶酒后醉晕的霞光。 难道这就是那个叫什么“敏敏”的小郡主?张无忌在心中猜测道。 “阿四,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随我哥哥去征讨叛逆了吗?”这小女孩儿问道,神态威严,颐指气使的。 “阿四?他怎么不叫刚相的本名,叫刚相阿四?”张无忌心中有些奇怪。 “回郡主的话,小王爷在途中捉到一个叛逆,会一些武艺,他记得郡主想要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儿作为陪练,所以让属下将这孩子送给郡主!”刚相禀告道。 这郡主眼睛一亮,不由的打量起张无忌来,张无忌心中愤怒,心想自己可不是你这小女孩儿的一件货物,于是闭上眼睛不理睬她。 这郡主问道:“他都会些什么武艺?他武功比我如何?” 刚相回道:“他的武功很邪门,似乎是武当一派,但又有些不像,颇为驳杂。他现在内力尽失,郡主只要稍加修炼,此人便不是郡主的对手了。”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比我强了?哼!”这小郡主不乐意了。 刚相有些觉得好笑,但依旧用一种惶恐不安的口气说道:“属下不敢,这小子滑的很,他诡计多端,郡主与他正面对战是不怕的,就怕他耍些阴谋诡计。” 这小郡主说道:“这样啊,嘿嘿,这样倒有趣了!我最喜欢与人斗智斗勇了!你辛苦了,下去领赏去吧!” 刚相如释重负,千恩万谢的告辞了。 张无忌睁开眼睛,只见小郡主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他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张无忌说道:“我不告诉你。” 这小郡主闻言不语,然后拍了拍手,只见一个下人过来,这小郡主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这下人便走开了。 不一会儿,这下人端过来一些饭菜,放在这小郡主面前,这小郡主示意他端一碗饭菜给张无忌,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儿牛肉开始吃了起来。 张无忌此时确实有些饿了,见小郡主吃的香甜,于是对她说道:“喂,能不能解开我的穴道,不然我怎么吃饭的?” 那小郡主说道:“那不关我的事,给不给你饭吃是我的事,你怎么吃你自己看着办。” 张无忌无奈,只好对她说道:“我叫曾阿牛。” 这小郡主这才笑逐颜开,然后对一个下人说道:“请苦大师或者玄冥二老过来。” 张无忌闻言大惊,玄冥二老?玄冥神掌?这中间肯定有联系,他联想起之前的猜测,这玄冥二老之一可能就是之前打过自己一掌的那个老者。 若是二人见面,对方立刻就会认出来自己是张无忌,那可就惨了。 他不由得问道:“敏敏郡主,你请苦大师或者玄冥二老干什么?” “敏敏郡主?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了?嗯,是了,肯定是阿四说漏了嘴。我不请他们,谁给你解穴啊?我又不会解穴?”这小郡主笑道。 张无忌急忙喊道:“不用请他们,我教你解穴。” “你会解穴?”这敏敏郡主狐疑道。 张无忌说道:“会!” “我要是解开了你的穴道,你可不能跑!”敏敏郡主说道。 张无忌说道:“我不跑!” “击掌为誓!”敏敏郡主举起手来说道,但随即想起对方被点住了穴道,无法与自己击掌。 第196章 十香软筋散 这小郡主说道:“你发个誓,若是我解开你的穴道你跑了,你就是条狗。” 张无忌无奈,只好有气无力的念道:“敏敏郡主解开我的穴道后,我若是跑了,我曾阿牛就是一条狗。” “不行,不够有真情实意,再来一遍!”小郡主板着脸说道。 张无忌都快被气炸了,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字正腔圆的念了一遍。 他不敢报出自己的名字,所以又用了化名。 这小郡主莞尔一笑,然后伸指来解张无忌身上的穴道,张无忌叫道:“错了!你点的地方不对。” 小郡主又在他身上一阵乱戳,张无忌此刻内力低微,被她点的身上一阵疼,只好告诉她解穴的步骤。 小郡主又摸索了半天,点的张无忌满身都是乌青,才将张无忌的穴道解开。 张无忌乍得自由,不由得就想伸手制住小郡主,小郡主往后面一退喝道:“你要干什么?” 张无忌说道:“没什么,舒展一下筋骨。”他心里想道:“我发誓不跑,没有发誓不动手啊!” 小郡主笑道:“先吃饭吧!吃了饭陪我练会儿功。” 张无忌心想:“此刻也不宜动手,这王府好像有很多高手,先观察形势再说。” 于是他开始吃起饭菜来,那小郡主看着他吃不说话,只是微笑。 张无忌心想:“这小姑娘也是奇怪,怎么有看别人吃饭的怪癖?” 他吃了一会儿,忽然感觉不妙,只觉得浑身酸软,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气,运气一试,刚修炼的一点儿内力也提不上来,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饭菜中有毒!张无忌心想,不对,好像不是毒药,而是一种高级的蒙汗药,他感觉除了使不出内力,其他一切如常。 这小郡主拍手笑道:“中了十香软筋散,你怎么的也跑不了了!” “十香软筋散!”张无忌心中一凛,这名字说是“十香”,却一点儿味道都没有,下在饭菜之中一点儿也察觉不到。 这小郡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却工于心计,不动声色的让自己吃了迷药,实在是个厉害角色。 先是让自己发誓,还在自己面前吃了饭菜,让自己放下了警惕,想来饭菜之中有的下了毒,有的没下,她自己吃了那没毒的,让自己吃了那份有毒的。 张无忌心想,自己也算是混迹江湖二十余载了,怎么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了? 他只好暂时放下要制住这小郡主的想法,心想现在需要韬光养晦,待到时机成熟时再逃跑。 这小郡主问张无忌道:“你都会些什么武功?” 张无忌心想:“这小姑娘看来是想学武,不过看她的样子只是刚学,而且也没有修炼过内功,我随便敷衍一下就可以糊弄过去。” 他于是对小郡主说道:“我会剑法,郡主若是有兴趣,可以和在下比划一下剑法。” 他心想:“若是有剑在手,即使内力低微,也可以找机会靠着招式制敌,风清扬的独孤九剑不依靠内力也可以用。” 那小郡主笑道:“太好了,我也最想学剑法,女孩子还是用剑最合适。” 她刚才试着耍了耍枪,发现长枪对力气不大的人实在是不友好,而大刀、锤子、狼牙棒、斧头什么的显得也很违和。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个下人,那下人立刻会意,转身从兵器架子上取出两把剑来,一把给了小郡主,一把给了张无忌。 接过长剑之后张无忌心中一喜,但马上又心中一沉,这长剑轻飘飘的,拔出一看,却是一把木头剑,没有剑尖也没有剑刃。 没有深厚内力,这木头剑便不能伤人,张无忌算是无语到了极点,这小郡主冰雪聪明,自己好像被她耍的团团转一样。 他开始无比想念任盈盈,若是有她在,说不定可以与这小丫头敌斗一下。 他忽然又想起来,元兵去剿灭周子旺了,周子旺被剿灭之后,常遇春会带着周子旺的公子去汉水乘坐周芷若家的渔船,自己可得想办法逃脱。 但现在偏偏又没办法逃出去。 那小郡主见他发呆,大喝一声挺剑向他刺来,张无忌见状不由得哑然一笑,这小郡主出手毫无章法,他随手伸剑一点,点在了这小郡主的手腕上,小郡主的木剑顿时掉在了地上。 他中了十香软筋散,力气不大,所以小郡主并不感觉疼痛。 小郡主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无忌,好像没想到张无忌剑法这么好,张无忌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你不用这么看我,不是我厉害,是你太弱了。” 小郡主对张无忌问道:“你这是什么剑法?我要学这个,你剑法好的很啊,好像比我们家阿大还要好!” 张无忌心想,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会儿阿大,一会儿阿四的,他们家的人名字都这么怪? “这是华山派剑法,郡主若是想学的话,在下就陪郡主学习一下。”张无忌说道。 其实刚才那一招根本就是见招拆招,随手使出来的,他想到自己所会的剑法,华山剑法最是浅显易懂,可以敷衍这小郡主。 “华山派剑法吗?不错,回来让阿大阿二他们把华山派掌门给捉来练剑。”小郡主沉吟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她们家还有叫阿二的,那么难道还有叫阿三的?不过她要是让手下去捉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他当即教了这小郡主几招华山派剑法。这小郡主极是聪明,学了两遍就会了,看来她确实更适合练剑。 教授完毕,过来两个士兵,将张无忌关进了一个小屋子里面。 这小屋子就像一个小型监狱一样,有床有桌子凳子,甚至还有供人方便的夜壶,张无忌被关进屋内,士兵将房门给锁了。 张无忌试着行气运气,发现并不能奏效,只好放弃。 自此他就过上了每日被囚禁的生活,除了每日出来与小郡主过两招,其他时间都被关了起来。 过了几日,他发现毒性略微有些减轻,但依旧提不起内力,心想这毒药可当真厉害,自己熟知天下各种迷药和毒药,也不知道这毒应该怎么解。 第197章 逃出王府 又过了半个月,张无忌已经将自己所知的华山剑法传给了那小郡主。 小郡主见张无忌虽然年纪小,但果真如刚相所言,是个学识驳杂之辈,教给了她一套华山剑法后,又说要教自己一套“狂风快剑”,其实就是张无忌学的封不平的绝技。 她见张无忌教的认真,自己剑法也有所长进,于是对张无忌管辖的有些松了,张无忌可以活动的范围不再局限于这个房间,只是每天晚上还要被锁起来。 又过了十多日,张无忌忽然看见了那手持鹤嘴双笔的老者,还有一个手持鹿角杖的老者,二人一起出入王府,张无忌急忙转头躲避,所幸二人没有注意到他。 后来又有一日,张无忌居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王府,赫然是混元霹雳手成昆! 他心想自己到底是到了哪里了,土匪窝吗?这王府危机重重,到处都是仇人,自己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那小郡主也浑不在意,只是这十香软筋散对内力压制持续时间极长,而且好像能够抑制内力凝聚一般,自己的九阳神功始终无法正常修炼。 不过他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他见这王府有药房,在王府中混了一段时间,已经将药房的位置记得清了,而且药房的大夫见有时他与小郡主一起,对他也颇为客气。 张无忌精通医理,经常有事没事便与这药房的大夫讨论一下医术与药典,他便与药房的人混的有些熟了。 一来二去,他偷偷的藏了一些药和器具在身上,拿回自己的小屋制作了一些毒药和迷药。 这一日,小郡主又跟着张无忌练了一会儿嵩山剑法,回到房间后,突然感觉浑身无力,王府之人甚是惊慌,因为小郡主的状况跟中了十香软筋散之毒一模一样,王府之人怀疑那些收留的江湖异士中出了内奸,于是开始戒严并重点排查持有十香软筋散的玄冥二老。 张无忌则偷空观察小郡主服用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没有人怀疑他,他只是个孩子,而且也无法接触到小郡主的饮食。 这其实是张无忌配置的一种和十香软筋散症状非常相似的毒药,也是无色无味的,不用通过饮食使对方中毒,而且在练剑之时张无忌偷偷撒到空气中,通过对方的呼吸呼入,进而引发中毒症状。 他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只是依旧不能用内力,等小郡主服用过解药之后,趁着人不注意,偷偷的溜进小郡主的闺房之中,迷晕了看守和下人,将解药抢在了手中,然后急忙服用了。 “好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张无忌刚服用完解药,忽听得房中有人喝道,转头一看,只见小郡主已经醒来,冷冷的看着他。 “迫不得已,多有得罪,望郡主见谅!”张无忌对郡主拱手赔罪,接着欺身上前,点住小郡主的几处穴道,然后在屋内翻箱倒柜的找起来。 小郡主又气又恼的看着他,但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无忌找到一些瓶瓶罐罐,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黑玉断续膏,一并打包走了,又拿了一把剑。 他闪身出屋,迎头赶上几个士兵,士兵知道他是小郡主的陪练,也就没说什么。。 张无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漫步王府,然后来到一处矮墙之下,等四处无人了,跃上墙头,出了王府。 他好像听见了王府中乱作一团,有人高喊:“抓刺客!”,他又获得自由之身,急于出城,此刻内力已悉数回归,便想着抓紧时间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走了几步,忽听得后面传来脚步声,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脸疤痕的丑陋头陀正向他追来。 张无忌心中一惊,急忙加快脚步走向人多的地方,心想在闹市之中,这个人可不能随便抓人吧? 他施展轻功奔走到闹市区,路人见一个丑陋头陀追赶一个孩童,纷纷躲避并驻足观看。 张无忌趁机钻进人群之中,这丑头陀开始在人群中推搡,路人见他凶恶,纷纷逃窜,一个人骂了他一句,被他一脚踢翻在地了。 他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没发现张无忌,再往远处看时,只见张无忌已经奔到了道路尽头,拐进了另外一条街。 他急忙追赶过去,跃上屋顶墙头飞檐走壁,终于看见一个小小的身躯正在下面街道狂奔,正是张无忌。 他的速度比这张无忌快的多了,等张无忌在下一个拐弯处拐进另外一条街,他从墙上跃下,落在了张无忌面前。 张无忌心中一惊,拔剑直刺这头陀,这头陀拔剑格挡,出招快如闪电,剑法也甚是精湛。 张无忌见对方招式雄浑,显然内力极深,自己内力远不及对方,便使出太极剑法化解,这丑头陀身法甚快,转身绕到张无忌侧面挥剑指削。 张无忌此刻身法不及对方迅捷,当即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只是内力低微,只是引得对方长剑歪了一下,虽然偏离了角度,依旧照着自己的腰部横削过来。 谁知道这丑陋头陀突然脸色一变,似乎对张无忌的招式颇为惊讶,竟突然停止了攻击,张无忌见状身形拔起,跃上旁边的墙头飞也似的逃走了。 这丑陋头陀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并不去追赶。 张无忌逃过一劫,心中暗叫侥幸,这丑陋头陀武功高强,不弱于玄冥二老之一的鹤笔翁,自己此时是打不过对方的,只不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停止攻击,手下留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丑陋头陀也没有追过来,放下心来,只见远处有士兵向这边赶了过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跃下墙来。 他来到城门处,发现守卫在一一盘查过往之人,不敢冒险,于是先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到了夜间,他顺着城墙溜达,见有些乞丐从一个狗洞中钻出城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跟着从狗洞中钻了出去。 从狗洞中钻出来,抬头看着漫天星辰,他霎时间感觉如来到了新的世界,在大都王府所受的委屈也就烟消云散,他披星戴月,连夜向南奔去。 第198章 汉水之畔 张无忌出了大都,一路向南,路上一边练功,一边试验他从王府带出了东西的效用。 为了试出来这其中是否有“黑玉断续膏”,他在野外找到了数只野猪,捉住之后将其四肢打断,然后挨个试验这些瓶瓶罐罐中的膏状物品,如此反复,可费了不少时日。 不过他终于还是找到了其中一种外表呈黑色,气味芬芳清亮的膏药,有生骨愈残之功效。 他从这黑色药膏大致分析出其含有的各种成分,只是不知道其制作方法。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向南走,走到南阳之时,已经又过了一个月,到了秋天了。 他身上的银票都还在,所以吃穿用度皆不用发愁,他在南阳吃饭时,听闻百姓谈论起南方江西“弥勒宗”周子旺兵败被灭之事,不由得心中一紧。 周子旺被剿灭,那常遇春会护送周子旺的公子到汉水遇见危险,他记得之前是在汉水的汉口上游发生的事情,而且时间也是在自己十二岁的时候,现在一切都跟原来有些不一样了。 他不去想这些,抓紧时间向南赶去,没几日便到达了湖北境内的汉水江畔。 他顺着汉水一路向东走打听周家渔船,一路无果,不由得有些沮丧,但他不放弃,继续向东到了襄阳,却有人述说今日在江边发生过争斗,死了好几个人。 张无忌心中一惊,急忙问清发生争斗的地点,然后赶到地方,发现一群人在围观,边上搁浅了一条破船,水中有人在打捞尸体。 张无忌心中忐忑不安,忽听得人群在指指点点,有人喊道:“这小女孩儿还有一口气!” 张无忌急忙上前,待到看清那小女孩儿的面目,他的心沉了下去,只见一个相貌清丽的小女孩儿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正是对他有喂饭之恩的周芷若。 他挤上前去,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又探了探呼吸,周围的人见一个孩子做出如此举动,都有些诧异,有个人喊道:“小孩儿别捣乱!” 张无忌不管这些,周芷若身上有几处伤口,而且肺里面呛了水,生命危在旦夕,他按压周芷若胸口,将她呛的水按压出来,然后运功让她身体暖和起来。 他又将周芷若伤口包扎,周围的人啧啧称奇,只觉得这小孩儿有些本事。 张无忌正医治间,忽听得有人喊道:“这个人也还没死!” 张无忌闻言又是一惊,起身去看,只见人群中一个人指着一个虬髯大汉喊道,张无忌一看,正是常遇春。 他慌忙查看常遇春的伤势,这硬汉比上次受伤更为严重,不仅背上被人打了两记阴掌,身上还中了两箭,贯穿了小腹和大腿。 张无忌心想,幸亏常大哥你遇见了我,不然你这次可就凶多吉少了。 他有过医治常遇春的经验,上次误打误撞,医术不够精湛,虽然治好了常遇春的阴掌,但方法不对,导致常遇春寿命大减,所以他一直有些愧疚。 不过这次常遇春受伤更重,要不是他体格健壮,只怕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张无忌给他按摩并止血,然后托人去借了一套针灸设备,他出手阔绰,给了对方很多钱。 旁观的百姓都是被元兵欺压惯了,张无忌即使不给钱他们也是要帮忙的,更何况这小孩儿出手不凡,让他们极为佩服,所以尽心帮忙。 张无忌也给常遇春运功疗伤并驱寒,常遇春身体健壮,不一会儿就醒来了,睁眼看见张无忌后一愣,张无忌笑着对他点头,让他颇为困惑。 难道是这小孩儿救了自己?看他的样子好像跟自己很熟的样子?那眼神当真奇怪! 不过他还是挣扎着对张无忌拜谢,张无忌赶忙让他别动,常遇春体内内伤更为严重,而且又在水中泡了半天,伤势着实不轻。 就在张无忌等人送来针灸之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这小姑娘醒来了!” 张无忌让常遇春躺着不要动,然后又来到周芷若面前,只见周芷若咳嗽了好几声,冻得浑身发抖,转眼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张无忌脸上。 “这里是哪里?”她开口问道。 张无忌心想她肯定是惊吓过度,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便对她说道:“这里是襄阳东的汉水之畔,你感觉怎么样?” 周芷若茫然不解道:“襄阳?汉水?我到湖北了?” 张无忌心想,周芷若看来伤到了头,忘记了许多事情,于是宽慰道:“周姑娘,你遭遇了蒙古鞑子,差点儿死了,不过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蒙古鞑子?湖北也有蒙古鞑子?”周芷若有些吃惊问道。 张无忌见她前言不搭后语,嘱咐她先好好休息一下,让周围的人帮忙生了一堆火,帮她取暖。 针灸取过来了,而且来了一个老大夫,听说有个小孩儿在江边行医,他带着针灸就过来了,他要看看什么小孩儿能有这么大本事,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这老大夫过来品了一下常遇春的脉搏,查看了一下常遇春的伤口,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难活!” 张无忌却不言语,对这老郎中施礼,然后接过其针灸,在常遇春身上穴道扎了几针,常遇春咳出一口黑血,然后精神突然好了许多。 那老郎中对张无忌肃然起敬,询问张无忌家学渊源,张无忌只推说是乡野郎中的后人,看着家里人行医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那老郎中摇头表示不信,知道张无忌不愿透露师承来历,也就没有追问。 常遇春又对张无忌称谢,说道:“小兄弟,你可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叫常遇春,看来我就是常常遇见妙手回春的大夫啊!” 张无忌想起了上次常遇春就对自己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不由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常遇春见张无忌有些茫然,心想这孩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确实有些本事,不知道是谁家孩子。 他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尸体,然后突然又是悲伤又是愤怒,扑到一具孩童的尸体上哭了起来,张无忌提醒他此时不宜哀思过度,常遇春充耳不闻,又大骂元兵残忍,连个小孩儿也不放过。 张无忌找那老郎中借了笔和纸,写了一个药方,让人帮忙抓药熬药,常遇春对张无忌称谢,却要过药方,抱起那孩童的尸体,起身便走了。 张无忌赶紧追了过去。 第199章 回武当 “常大哥,你此刻还不能用力,需得静养身体好好吃药才行!”张无忌追上前去对常遇春说道。 常遇春对张无忌说道:“小兄弟,多谢你好言相劝,但我需要马上安葬小公子,并联络一些人。” 张无忌说道:“那也不急于一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静养身体的好!” 常遇春哈哈一笑,然后对张无忌说道:“多谢小兄弟提醒,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休养身体的。” 张无忌见他坚持要走,也不再勉强,他知道这常遇春为人忠义,认定的事情别人劝说也劝不动,只是这样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开始活动,还是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伤害。 他怔怔的看着常遇春高大的身躯扛着一具小小的尸体出神,忽然听见后面人群发出一阵喧闹声,急忙回头去看。 “小姑娘,你家亲人的尸体你不管了?你还没好利索,就不要乱跑了。”有个围观的人对周芷若说道。 原来周芷若一个人呆呆的在篝火旁边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就要走,旁边的人群这才劝说。 张无忌上前拦住周芷若说道:“你的身体还没好恢复,而且你父亲的尸体你不要埋葬了吗?” 周芷若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爹的尸体?”她转头看了一眼破船上一具船夫的尸体,似乎感觉这一切都有些陌生。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又说道:“我跟我走吧,我带你上武当山,你就在武当山上养伤。” 周芷若似乎颇为惊诧,对张无忌问道:“武当山?你是武当派的?” 张无忌一愣,心想周芷若一个渔家女怎么知道武当派了?不过这也难怪,她家人在汉水打鱼渡船,毗邻武当山,知道武当派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张无忌点点头,周芷若若有所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无忌。”张无忌介绍道。 “我叫什么名字来着?”她又皱眉问道。 “你叫周芷若,你父亲说你出生在湖南芷江,所以取名叫周芷若。”张无忌介绍道。 周芷若点点头,依旧是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张无忌让周围的人帮忙买了一副棺材,找了个地方将周芷若的父亲下葬了。 周芷若似乎并不伤心,全程并没有哭泣,只是望着父亲的坟墓出神。 张无忌给周芷若在襄阳城药铺抓了药,熬了汤药,又给她敷了药,在他的照料下,周芷若伤势恢复了一些。 周芷若看着张无忌忙前忙后给她治伤,似乎心有所动,饶有兴趣的看着张无忌这个“小大夫”。等此件事情了却,张无忌带着周芷若向武当山去了。 “张无忌,现在武当派掌门人是谁?”周芷若在路上问张无忌道。 “是我太师父张三丰。”张无忌答道。 “张三丰?”周芷若发出一声惊呼,张无忌转头问道:“你知道我太师父的名讳?” 周芷若不答,心事重重的样子,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张无忌心想周芷若这番可病的不轻,莫不是伤到了脑袋,从被救活儿就有些不正常,于是答道:“现在是秋天,刚过了寒露没几天。” 周芷若摇摇头问道:“我问的是现在是什么朝代。” 张无忌心中一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周芷若说道:“现在是元朝,蒙古人得了天下。” 周芷若身躯一震,然后不再言语,张无忌问道:“你怎么了?” 周芷若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向前走去。 张无忌感觉周芷若变化挺大,他记得上次在汉水舟中遇见周芷若,对方还是小女孩儿做派,这次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满怀愁绪,不像个小孩子。 不一日,二人赶到了武当山,一路上周芷若几乎一言不发,张无忌将饭菜住宿都安排好了,虽然他是一个小孩子,但行事俨然是个老江湖,令他人啧啧称奇。 到了武当山紫霄宫,有道童认出是张无忌带着一个小女孩儿,急忙去禀告宋远桥和张三丰。 除了俞岱岩,剩余武当山二代弟子纷纷出门迎接张无忌,上次张三丰寿宴,各个门派闹得不可开交,还有人要进观搜查张无忌的下落,好在有师父张三丰镇场,这才无人敢真的进入道观寻人。 宋远桥叫人将宋青书叫来,他要当面训斥儿子一番,并让儿子给张无忌道歉。 众位师叔师伯宽慰张无忌之间,张三丰也出来了,看见张无忌后抑制不住的笑逐颜开,自己的徒孙不告而别,着实让他难过了一段时间。 他过来摸了摸张无忌的头,然后指着周芷若问道:“这个女娃娃是谁?” 张无忌将自己在汉水畔救人之事给太师父张三丰还有众位师伯师叔讲述了一下,张三丰连说了三声好,说张无忌此举是行侠仗义的典范。 周芷若看着邋里邋遢、鹤发童颜的张三丰,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青书过来,在众人面前给张无忌道歉,张无忌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他看出来宋青书有些不情愿。 张三丰却问道:“无忌孩儿,你怎么会医术吗?” 众人也都一齐望着张无忌,感觉张无忌会医术这件事非常不可思议。 张无忌只好推说是义父金王狮王教的,反正他们都没有见过义父,义父会不会医术他们也不知道。 众人都啧啧称奇,张无忌趁机说要医治三师伯俞岱岩,众人更是听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俞岱岩已经残废十多载了,他们寻遍天下名医都治不好,张无忌再怎么医术高明,也只是一个孩子,比一些名医神医还是有差距,怎么能夸下海口医治? 正说话间,一名道童将俞岱岩推了出来,俞岱岩说道:“无忌侄儿还记得我这个残废,他愿意试试就让他试试吧!”话语中既带着一丝欣慰但又不抱着能成功的希望。 众人见俞岱岩这么说,便都同意让张无忌试试,张无忌却说道:“三师伯,你需要忍着些痛,你的旧伤都已经愈合了,需要将手和脚的骨骼重新折断再行用药接驳。” 众人都感觉惊讶,俞岱岩苦笑道:“这不算什么,我都忍了十几年了。你尽管去试就行了!” 第200章 周芷若的异常 周芷若被安排到一间单独的屋子先去安歇了,她伤还没有好利索,不过她似乎对张无忌医治俞岱岩非常感兴趣,在屋子里面待了一会儿便要去看张无忌是如何医治俞岱岩的。 张无忌有过和平一指一起给东方不败和田伯光做手术时候的情形,所以事先又提炼了麻醉药物,让俞岱岩服用了。 他接着又点住了俞岱岩的昏睡穴,仔细摸索观察俞岱岩手脚断骨处,有了平一指给他讲解的人体解剖知识和给东方不败施术的经验,他觉得这次医治并不算什么。 他见周芷若进屋来看,将她劝离屋内,说接下来看着比较残忍血腥,周芷若白了他一眼,让他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将周芷若推了出去,有人在旁边非常影响他的发挥。打架比武他并不是很上心,施展医术却是他的最爱。 他下手重新折断俞岱岩的断骨,俞岱岩虽然有麻醉药的效用,又被点了昏睡穴,依旧在昏睡之中发出了呻吟之声。 张无忌又将骨头重新拼接,仔细的敷了黑玉断续膏,缠了几圈绷带,又上了小夹板。 做完这一切,他将俞岱岩放置在床上,悄然出了门。 张无忌从此便在武当山住了下来,周芷若也跟着在武当山住下,只是武当派没有女弟子,武当派都是纯阳功,不适合女子修炼,不过看样子周芷若也对武当派功夫不怎么感兴趣。 她每日也不和别人说话,见了张三丰和武当派宋远桥等人也只是点头或者微微施礼,张三丰心想将周芷若送到峨眉派,与张无忌商量,张无忌不置可否,上一次周芷若就是加入了峨眉派,结果因为灭绝师太一句话就刺了自己一剑。 他对灭绝师太的印象不太好,觉得周芷若加入峨眉派并不是个好主意。 所以他去咨询周芷若的意见,谁知道周芷若一口回绝了,她说自己并不想加入任何门派。 张无忌不禁有些愕然,这周芷若跟自己认识的周芷若也太不一样了,每日深入简出,不知道呆在房间里干什么。 四个多月后,俞岱岩已经拆除了夹板,双手双足可以自主活动了,其时已经过了春节,武当派上上下下都喜出望外,看样子再过一段时间,俞岱岩便可以下地走路了。 不过他残废时间太长,武功恐怕是回不来了。 张无忌在这段时间,已经将九阳神功又练了一遍,只等再有机会突破最后一大关,将九阳神功练的圆满。 他抽时间就去请教太师父张三丰一些武学方面的疑问,张三丰学究天人,解答了张无忌心中诸多疑惑,自觉武学理论这方面的缺陷被弥补了不少。 有一天,他路过周芷若的房间,听见房中传来争斗之声,不由得有些担忧,于是顾不得避嫌,急步上前推开门,却发现周芷若手里拿着一把剑,还摆了一个架势,好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争斗。 张无忌见她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于是解释道:“我听见你的房间有些声音,怕你有危险,所以进来看看。” 周芷若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对张无忌解释道:“没事儿,我闲着没事瞎比划几下。”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周芷若放下了长剑,坐到了椅子上,对张无忌问道:“你的医术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张无忌见她还微微喘着气,显然刚才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在“随便比划几下”,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听闻对方询问他的医术,便说道:“我说过了呀,是我跟义父学的。” “哦!你义父是谁?他的医术跟谁学的?”周芷若问道,似乎对张无忌的医术非常感兴趣。 张无忌只好将义父金毛狮王谢逊如何遇见自己的父母,如何到了冰火岛,又是如何漂洋过海回到中原讲给了周芷若。 周芷若听得极是认真,听到张无忌从小是在荒岛上长大,不由得有些惊讶,然后急切的问道:“那你父母呢?” 张无忌一愣,父母离开武当派已经快一年了,自己还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现在在一个地方隐居。”张无忌说道。 “哦!”听到张无忌这样说,周芷若似乎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不再追问张无忌,有些意兴阑珊。 张无忌见状,与周芷若告别,出了她的屋子。 刚出门,他忽然看见太师父张三丰正在不远处看着他,还冲他招了招手。 张无忌知道太师父有话要对他讲,于是向张三丰走去,张三丰带着他到了一处无人角落。 “这个周娃娃可不简单。”张三丰开口道。 “不简单?”张无忌有些不明白太师父话里的意思。 “她其实在偷偷的练习武艺,有几次她偷偷溜出来,在山上练功。她可是机灵得很,躲过了你诸位师叔师伯的眼睛,只当是没有人能发现,但却让我给发现了。 这小娃娃练的武功不知道是何门何派,但招式狠辣凌厉,不像是名门正派的武功。”张三丰说道。 “啊!?”张无忌有些惊讶,还有些惭愧,太师父能够撞见周芷若偷偷练功,自己却一无所知,看来自己和太师父还差的远呢。 张三丰叹了一口气道:“这女娃娃来历诡异,身世也可怜,只是不知道她瞒着我们偷练武艺有何用意。” 张无忌也觉得有些奇怪,张三丰又笑着问道:“你是不是也偷学武功了?” 张无忌心中一惊,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太师父,只好老实说道:“是。” 张三丰笑道:“你精气内敛,所修习的却是名门正派功法,所以我没有阻止你,只是希望你总在正道上,莫要走上邪路。” 张无忌心中一阵温暖,张三丰又摸了摸他的头说道:“这一年你长高了不少,你心怀宽仁,是个诚实孩子,我不担心你,就怕你容易被人欺骗,落入他人的圈套。” 张无忌心想,自己确实有些心软,容易将别人的事情大包大揽,扛在自己身上,少不得要替人受累倒是真的。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爹娘来过一次,他们听说你跑了很着急,所以你宋师伯才那么生你青书师哥的气。”张三丰说道。 “啊!他们来过?”张无忌急忙问道。 “嗯,他们让我转告你,他们在海外一处岛上隐居,让你不必挂怀。”张三丰说道。 第201章 外公的来信 张无忌得知父母无恙,心中大是欣喜,而且三师伯俞岱岩也慢慢恢复了健康,自己所做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六师叔殷梨亭的婚事。 殷六叔的未婚妻纪晓芙现在已经有了杨不悔,他肯定是不可能与纪晓芙成婚了。 他一直想找机会给六师叔殷梨亭说明一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且现在他要是对六师叔殷梨亭说的话,估计殷师叔也不会相信。嗯,肯定不会相信。 又过了几个月,武当派接到了天鹰教的书信,说天鹰教教主殷天正思念自己的外孙,邀请张无忌去天鹰教做客。 张无忌听闻外公殷天正要见他,不由得有些向往,张三丰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欣然允诺,张无忌欣喜万分,他在武当派待了快一年了,早想着出去逛一圈。 张三丰派殷梨亭护送,张无忌却说自己能够照顾自己,不想劳烦六师叔殷梨亭护送,一直沉默寡言的周芷若却说自己想要陪张无忌一起去江南海盐县的鹰窠顶走一趟。 他们两个小孩子要结伴而行,众人更是不放心,张无忌差不多十二岁,周芷若小一岁,行走江湖只怕有危险。 张三丰最后拍板,让张无忌和周芷若二人独自下山去天鹰教,说这就当成是一次历练了。 众人大惑不解,不过师父发话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张无忌和周芷若收拾好了行李,二人在一个晴朗的夏日早晨,结伴离开了武当山。 张三丰却派殷梨亭偷偷的跟着二人,暗中保护他们到天鹰教,而且叮嘱殷梨亭注意隐藏身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 …… 张无忌现在只觉得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只要宋青书不再犯下欺师灭祖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现在周芷若就在自己身边,不加入峨眉派,应该也不会发生在光明顶刺自己一剑的事情了,而宋青书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喜欢上周芷若的意思。 他随后感觉自己想的有些多了,周芷若才十一岁多,宋青书也不过十六七岁,就算是情窦初开,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小女孩儿。 那也不会发生杀害七师叔莫声谷的事情了。 他心情大好,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想办法打通眼部经脉,修习控制意识的方法,让自己试着回到那个世界看看,自己回来这个世界之后,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记得自己上次失去意识以后,又穿越到令狐冲的身上,结果没能成功,只是到令狐冲身体一瞬间,就被赶回来了。 当时他看见了岳灵珊,岳灵珊叫他掌门师兄。 掌门师兄?这个称呼很有问题。令狐冲如果是恒山派掌门,那么岳灵珊不应该叫他掌门师兄。 除非岳灵珊当了尼姑,而且成了定闲师太她们的同辈弟子。 这是几乎不可能的,而且岳灵珊满头乌发,并不是尼姑。 那就是令狐冲回到了华山,当上了华山派掌门,所以岳灵珊才会叫他掌门师兄。 张无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虽然没有见过令狐冲,不对,是没有和令狐冲的意识交流过,或者说,不了解令狐冲这个人。 但通过其他人的描述,令狐冲非常喜欢小师妹岳灵珊。 他不由得为任盈盈还有仪琳的命运担忧起来。 一旁的周芷若突然开口问道:“你好像有心事?”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周芷若笑道:“你就不会说谎,你肯定有心事。” 张无忌突然说道:“你说话的样子很奇怪。” 周芷若诧异问道:“我说话的样子怎么奇怪了?” “你说话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倒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张无忌说道。 “有些人本来就成熟的早,我是渔家女,有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而且我父母早亡,难道不应该成长的快些吗?”周芷若板着脸说道。 张无忌只感觉周芷若板着脸说话的样子非常好笑,明明是个小孩子,偏偏用一种老江湖的语气训他,而且总让他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周芷若又逼问道:“你为什么摇头,我说的不对吗?” 张无忌搞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说话如此咄咄逼人,只好闭口不言,他记得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得到一个教训,那就是千万不要和女孩子斗嘴。 在这个世界也适用,十一岁的小女孩也是女孩子。 周芷若见他不说话,忽然忍不住开口笑了,这是张无忌第一次看见她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周芷若长相清丽,是个美人胚子,她笑起来的神情让张无忌有些恍惚。 张无忌在心中对自己说道:“张无忌啊张无忌,你怎么能这样呢?对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儿!” 不过他总觉得周芷若的笑容有些熟悉,很像一个故人。 二人说笑了一阵,继续慢慢赶路,当天晚上下了武当山,到了保康县城投了宿。 张无忌身上还有许多钱,第二天二人在县城转了一上午,买了两身衣服行头,继续向东开路。 到了襄阳城,路过周芷若父亲的坟茔,周芷若似乎已经忘了父亲葬在这里,还是张无忌提醒她给父亲上坟祭拜,她才照着做了,不过也没有哭泣,甚至看出她不是特别悲伤。 一路无事,他们安全到达了海盐,二人只当是游山玩水,一路竟然走了三个多月,直把在暗自护送他们的殷梨亭给熬坏了,最后看他们安全到达地界,急匆匆的回武当山去了。 张无忌到达了天鹰教总舵鹰窠顶,守卫听闻是教主外孙大驾光临,不由得有些意外,急忙去禀告教主。 不一会儿,出来一个香主来将张无忌和周芷若请入内,鹰窠顶位于钱塘江口的南北湖畔,因山石形似含苞待放的莲花而得名“荷苞峰”。这里四面环山,可同时观赏山、海、湖三景,尤其是海上日出的景象极为壮丽,这山形酷似雄鹰,地势易守难攻,所以才被选做总舵所在之地。 张无忌和周芷若随着这香主上了山,刚登上山顶,只见一个眉毛雪白的老者还有一个威武雄壮的中年大汉已经迎接了上来。 “哈哈哈,好外孙,外公总算见到你了!”这白眉老者大踏步笑着上前,仔细端详着张无忌,看了又看,转头对后面那中年大汉说道:“长得像你妹妹素素!” 第202章 化解悲剧 殷野王笑道:“外甥生的俊俏,确实像妹妹。” 张无忌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上次见外公和舅舅还是在光明顶,而且也没有相认,难得今天能和外公、舅舅开怀畅谈。 殷天正显然非常高兴,立刻吩咐手下准备好宴席,他要好好接待一下外孙。 张无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舅舅殷野王道:“表妹蛛儿呢?” 殷野王大为疑惑,然后又高兴的说道:“外甥可真是有心,连舅舅家的人都打听清楚了。” 他转头问一个下人道:“小姐呢?” 那下人回道:“小姐不在房里。” 忽听得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赶过来,一脸惊惶的说道:“不好了!小姐拿着剑去二夫人那儿去了!” 殷野王面色一变,急忙往外赶去,殷天正嘱咐手下招待好张无忌,也跟了上去。 张无忌对周芷若说道:“要有大事要发生了,我要去阻止,你在这儿等着!” 也不待周芷若回应,他突然施展身法向外公和舅舅追去。 殷天正正全力向儿子追去,忽然察觉到身旁有一个人影正渐渐逼近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惊,心想难道有高手来袭? 他转头一看,更是惊讶,此人竟然是自己的外孙张无忌,身法好像比自己还要快一些。 张无忌追上殷天正,对外公说道:“外公,我们快一些!” 殷天正心想,我已经很快了,不过为了不在外孙面前失了面子,他还是点头将速度提高到极致,二人如风一般去追殷野王去了。 只见殷野王奔入一个院落,殷天正和张无忌差不多要追上时,院子里传来了女子的惊叫声和哭喊声。 二人一阵心惊,闪身入内,只见院子里一个美貌妇人伏在地上,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看模样正是张无忌在蝴蝶谷见过的殷离。 殷离双目紧闭,嘴里溢出血来,躺在那美貌妇人怀中一动不动,那美貌妇人哭的极是伤心,一边哭喊殷离的名字,一边对着殷野王喊道:“你为什么打死了我们的女儿?” 张无忌见地上有一把剑,院子里还站着另外一个妇人,又惊又怒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殷野王愣在原地,呆若木鸡,他想低头查看女儿的情况,被那美貌妇人一把推开。 殷野王喃喃的说道:“我见她拿剑要杀她姨娘,一时气不过打了她一拳,没想到……” “你那拳头多重!她还是个孩子!虎毒不食子!你太狠心了!”那美貌妇人哭喊道。 就在这时,张无忌已经掠到殷离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脉搏。 那美貌妇人惊叫道:“你是何人?不要碰我的阿离!” 张无忌边品脉边说道:“妗子,我是张无忌,我略懂一些医术,表妹还能救活,你放心吧!” 那美貌妇人惊讶道:“你叫我妗子?你是素素的儿子张无忌?你说阿离有救?” 张无忌点点头,接着伸指点住殷离身上几处穴道,输送了一些内力先稳住她的心肺,然后对殷野王说道:“舅舅,有针灸吗?” 殷野王急忙点头,对周围的下人喊道:“快去拿针灸来。” 张无忌接着从身上取出一瓶药来,捏住殷离的下颚,强行喂了一粒药丸。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张无忌施术,殷天正都看得有些呆了,这外孙手法娴熟,看着极为老练,煞有介事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周芷若已经悄悄地跟了过来,看着张无忌忙来忙去的样子,心中思潮起伏。 下人取过来针灸,递给张无忌,张无忌取出长针插入殷离身上几处穴道,殷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然后睁开了眼睛。 “阿弥陀佛!我这是在哪儿?”殷离突然开口道。 众人又是惊讶又是欣喜,没想到殷离竟然能够醒来,更没想到她醒来竟然念了一句佛号。 殷野王欣喜道:“阿离,你感觉怎么样?爹爹刚才太冲动了,你能原谅爹爹吗?” 殷离还想说什么,张无忌对她说道:“你现在不要说话。”然后转头对殷野王说道:“舅舅,你拿纸和笔过来,我写个药方你去抓些药来。” 殷野王急忙说道:“好嘞!”然后让人取纸和笔,并吩咐下人照方抓药。 那美貌妇人对张无忌称谢,张无忌摆摆手说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那美貌妇人对殷离问道:“阿离,你感觉怎么样?” 殷离说道:“我叫阿离是吗?我胸口有些疼,你是谁?” 众人都大惊,这殷离竟好似浑然忘了自己是谁,迷迷糊糊的,那美貌妇人对殷野王怒目而视道:“瞧你干的好事!你把女儿打傻了!” 殷野王有些不知所措,他柔声对殷离说道:“阿离,我是你爹,她是你娘,你都不记得了?” 殷离摇摇头,她对张无忌说道:“你是大夫吗?谢谢你。” 张无忌有些诧异,他印象中表妹殷离喜怒无常,刀子嘴豆腐心,可没有这么有礼貌。 怎么感觉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与自己有关的女子性格都大变了? 他转头看见了周芷若,却见周芷若盯着殷离出神,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他见有人拿过纸和笔来,当即写下药方,说明了煎服的方法,让人去抓药煎熬了。 殷天正见一场悲剧被外孙轻易化解,不由得大为欣慰,他把儿子殷野王训斥了一顿,然后让人将孙女儿殷离慢慢抬回她的小院子。 他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然后说道:“好外孙,你真是上天赐给外公的礼物,你想要什么,只要外公做得到,都答应你!”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来看看外公和舅舅。外公,我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殷天正哈哈大笑道:“当然可以,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你的这个小伙伴儿,这女娃娃生的可美,她是你的好朋友吗?” 他指了指周芷若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觉得周芷若应该算自己的好朋友吧? 殷天正笑道:“不错不错,不知她父母是谁?你们两个玩儿的来,不如就订个娃娃亲?” 张无忌急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自己虽然经历了许多,但身体还是个孩子,而且这周芷若古怪的很,与自己认识的周芷若大不一样。 而且外公这一席话,突然让他想起了任我行和不戒大师。 只不过有些不一样,那时候是他们两个逼着自己娶他们的女儿,现在是外公急着给自己定娃娃亲。 第203章 归途 殷野王却说道:“爹,这外甥我相中了,不如让阿离嫁给无忌吧!?” 殷天正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拍着脑袋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就这么定了,无忌,你就把阿离娶了吧?!” 张无忌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然后说道:“不可,殷离是我表妹,我怎么能娶自己的表妹?” 殷野王说道:“表哥娶表妹怎么就不可了?世上表哥娶表妹的多了去了,我回来就给妹夫妹妹商量一下,把亲事定了。” 张无忌一愣,心想舅舅还要跟自己的父母商量,万一爹娘答应了,自己怎么办? 殷天正问道:“无忌,你爹娘去哪儿了?” 张无忌心想外公估计也想见见他十几年没见的女儿了,还有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姑爷。 他对外公殷天正说道:“江湖中是非多,他们隐退了。” 殷野王冷哼一声道:“不就是龙门镖局的事情吗?杀了也就杀了,我们天鹰教怕过谁?” 殷天正却说道:“龙门镖局的事情好说,只怕还有金毛狮王谢老弟的事情比较棘手。” 张无忌说道:“外公所言极是,义父金毛狮王手中有屠龙刀,那些人肯定会追问义父的下落,所以爹娘为了躲避是非麻烦,才隐退江湖了。” 他没有说出三师伯俞岱岩的事情,这件事确实是母亲所做一些事情的因,导致三师伯残废了的果。 殷天正叹息一声道:“谢老弟当年和我同为四大法王,我们意气相投,想不到他后来却砸了我的场子,还把素素和你爹给掳走了,他性情大变,可是跟他师父混元霹雳手有关。” 张无忌一想起成昆便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此人。 殷天正接着对张无忌笑道:“你叫金王狮王义父,他跟我同为明教法王,我们其实是同辈,这关系可乱的很呢!” 张无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恒山派当掌门的时候,很多年长的弟子却要叫自己掌门师叔,但自己从华山派算起来,却是恒山派弟子的师兄师弟,也是有些混乱。 “希望我有生之年,还能再看见我女儿一面……”殷天正喟然叹息道。 张无忌在内心想道:“待我了却了义父与江湖人士的纷争,娘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江湖走动,外公便可以与女儿团聚了。 不过也可以让爹娘悄悄地来天鹰教看外公,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爹娘在那个岛上隐居。” 当天晚上,殷天正大摆宴席,为外孙张无忌接风洗尘,殷野王的妻子照顾殷离没有参加,殷野王的小妾也因为白天的事情羞于见人没有过来。 张无忌见周芷若神情落寞,猜想她是不是看见自己和外公团聚,思念自己的家人,于是坐到她身旁问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周芷若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没有家了,也回不去了。” 张无忌心想她家破人亡,确实有些可怜,便出声安慰道:“我以前也是孤苦伶仃的,现在也好起来了,相信你也会好起来的。” 周芷若说道:“多谢你了,你不是父母健在,有太师父和外公疼吗?也不算孤苦伶仃。” 张无忌能够感觉出周芷若话中的孤寂,心想这次她性情大变,跟从前在汉水舟中给自己喂饭那个善良懂事的小姑娘大不一样了,自己可得照顾好她。 从这天起,张无忌就在鹰窠顶住了下来,殷天正极为疼爱他这个外孙,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变着花样的给张无忌提供,让张无忌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富裕过。 殷离休养了差不多三个月,已经完全好了。只是让殷野王和妻子头疼的事,殷离好像伤到了脑袋,什么事儿都不记得了,而且经常说些胡话。 比如她会说一些:“我不是殷离!”、“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感觉自己好像活在梦里……”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甚至她还时不时的念几句“阿弥陀佛”什么的,让大家又是揪心又感觉有些好笑。 但是周芷若却和殷离的关系非常好,时常在一起说话谈心,偶尔还会开怀大笑,让张无忌觉得有些诧异。 他有时候在想,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玄之又玄,上次在西域,他摔断腿的时候,二人还曾经兵刃相见,现在却好的像亲姐妹一样。 殷天正问询他的武功来历,张无忌知道外公与义父熟识,知道义父的武功底细,便说是太师父张三丰所授。 他觉得这样说也没有什么不妥,武当九阳功与九阳神功一脉相承,而他的太极拳和太极剑法也算是传自于太师父张三丰。 殷天正说道:“怪不得,张真人学究天人,武功深不可测,我是比不上他老人家的。 不过无忌孩儿,你的天赋实在是让外公惊讶,你这么小的年纪,有如此修为,古往今来世所罕见,真是……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张无忌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现在的内力其实没有大成,而且有些投机取巧,毕竟都练了好几遍了,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随意。 不过听外公称太师父张三丰“老人家”,还是让他愣了一下,不过太师父张三丰一百零一岁了,外公虽然年老,但差着太师父几十岁呢,叫一声老人家也说得过去。 张无忌不知不觉间就多住了几个月,期间他想走的时候,外公便让他多住几天再走,就这样拖到了过年,外公又让他过一个团圆年再走。 过了年,殷天正又说天气严寒,等开春暖和了再走,就这样一拖再拖,张无忌说自己离开武当派快一年了,还是想回武当山看看。 期间殷天正派人给武当派送去了一封信,告诉张三丰说张无忌在自己这里,不用担心。 殷天正也接到一封信,却是女儿殷素素写的,让他不要记挂,自己和张翠山现在远离世俗纷争,其实也挺好的。 阳春三月,江南草长,张无忌终于告别了外公殷天正和舅舅殷野王,他这段时间吃的好,睡得香,感觉比以前自己十三岁时高大健壮的多。 他和周芷若踏上归途,下了鹰窠顶,走到一个地方,周芷若却忽然停下来让他等一个人。 “等谁?”张无忌狐疑问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周芷若神秘兮兮的笑道。 第204章 重逢 第204章 重逢 张无忌觉得有些古怪,于是便和周芷若在这里一起等,不多时,只见一个相貌美丽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包裹匆匆向他们两个人奔来,正是他的表妹殷离。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是趁他们没注意才偷跑出来的。”殷离说道。 “你也要跟我们一起走?”张无忌诧异问道。 殷离点了点头说道:“我和周姐姐商量好了,要去一趟河北和山西。” 张无忌心中一凛,心中突然闪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你不用跟着我们去,我们两个人便可以。”周芷若又说道。 张无忌闻言又是一惊,这两个人看起来是想撇下自己单独行动呢。 “你们两个只怕是会有危险的。”张无忌说道。 “你要是想要跟我们一起去,我们也不反对。”周芷若笑道。 张无忌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要去一趟安徽,完了我陪你们一起去。” “你去安徽干什么?”周芷若问道。 “我去见一位故人。”张无忌说道。 “你说话真有意思,你这个年龄会有什么故人?”周芷若笑道。 张无忌被她说的有些不高兴了,他感觉这个周芷若总是喜欢呛他两句,就好像训小孩儿一样。 见张无忌有些不高兴了,殷离说道:“表哥,我是该叫你表哥是吧?你别生气,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等你长大了我们再给你解释清楚。” 张无忌有些无奈,表妹也变得跟周芷若一样了,他听说女孩子都有些早熟,同样的年纪女孩子就比男孩子成熟一些,但她们两个人的语气可不像是有些成熟,简直就像长辈一样。 “表妹,你确定你要跟着周姑娘去吗?外公和舅舅会担心你的。”张无忌劝道。 殷离点点头,态度非常坚决。 张无忌只好说道:“不如你们先陪我去一趟安徽滁州蝴蝶谷,我陪你们去北边,正好顺路。” 周芷若和殷离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对张无忌表示同意。 三人当即向西而行,张无忌发现周芷若步法不慢,表妹殷离轻功也颇有根基,不由得微微有些诧异。 不过周芷若暗自练过武艺,表妹殷离从小跟着外公和舅舅,不会武功才令人诧异。他发现周芷若不知什么时候把兵器换成了两把短剑,殷离则拿着一把长剑。 张无忌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内力已经满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只觉得最后一道关卡就要被突破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他想起了布袋和尚说不得的乾坤一气袋,难道又要借用一下这个宝物了吗? 但是已经从哪儿去找到布袋和尚说不得?他云游四方,踪影难觅,除非自己去昆仑山光明顶等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不过他之前经过太师父张三丰的指点,再加上这段时间的自我领悟,已经将自己的武学修养提高到一个新的境界,对于太极拳、太极剑以及绕指柔剑、神门十三剑等武功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甚至对于独孤九剑和降龙十八掌都有了新的理解。 他也曾经试着打通了眼部“承泣穴”和“睛明穴”等经脉,对着镜子试着对自己施展“意识”的抽离,却没有成功。 看来还需要修炼一门类似“摄魂之术”的功法,而且自己对自己施术更有难度。 三人一路向西,路过一片桃林,正好桃花开的正艳,周芷若和殷离不由自主的停下来驻足观赏。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张无忌看见这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样子,不由得吟道。 周芷若和殷离闻言不由得身躯一震,双双转头紧紧盯着张无忌,张无忌被两个人盯得有些发毛,两个人目光如剑,看他的样子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诗是你从哪儿听来的?”周芷若问道,话语中有些微微颤抖。 “你们也觉得这首诗好?嗯,是一个朋友念给我听的,我也觉得这首诗好。”张无忌说道。 这虽然是一首后世诗人写的诗,但他觉得周芷若和殷离也颇懂得欣赏,反正二人也不会知道作者是明代的,自己可以随便编。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殷离突然轻声吟道。 张无忌一愣,这首诗不是自己当初和仪琳在桃林赏桃花时念的诗吗? “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周芷若也突然开口吟道。 “你们……你们……”张无忌想起来了,这一句诗是任盈盈要求自己给她吟诗时自己念得诗句。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 “我一直觉得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周芷若眼中含泪,对张无忌幽幽的说道。 “你医术高明,武功高强,为人诚实谦虚,乐于助人,一切都跟他太过相像,而且你这么小的年纪,却有如此本事,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周芷若接着说道。 张无忌静静地看着二人,一时间心乱如麻,他觉得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一个谜团就要解开了。 “所以我一直都在悄悄的观察你,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我一直都没有确定。 直到我遇见了你医治你表妹,像你这样有高明的医术之人,我只见过两个。”周芷若又说道。 “两个?”张无忌有些诧异。 “一个是杀人名医平一指,一个是你。”周芷若轻声说道。 张无忌瞳孔一震,盯着周芷若看了又看,然后轻声问道:“你是任盈盈?” 周芷若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张无忌柔声说道:“又哭又笑,也不怕丑。” 一旁的殷离“咳咳”咳嗽了两声,对张无忌说道:“表哥,你猜出来了我是谁了没有?” 张无忌笑道:“阿弥陀佛,你是仪琳。” 殷离微笑问道:“那你到底是谁?你上次说你不是令狐冲……” “我是张无忌,张翠山和殷素素之子,我太师父是武当派掌门人张三丰,外公是白眉鹰王殷天正,义父是金毛狮王谢逊,这次我可没有骗你们。”张无忌郑重其事的介绍道。 “怪不得你会武当派武功,你的医术跟谁学的?”周芷若问道。 “我们现在就要去救他!”张无忌突然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 第205章 谈心 第205章 谈心 三人边说边走,张无忌急忙询问二人当时战场上发生的事情。 “当时你晕倒了,任大小姐去刺杀那个番僧,我去查看你的伤势,后来鞑靼大部队杀了过来,那‘威武大将军’也带着军队来了,乱军之中我和任大小姐都受了伤,后来我便晕倒了,醒来之后就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殷离说道。 张无忌暗暗点头,殷离是仪琳,周芷若是任盈盈,他去了她们的世界,现在她们来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看着眼前两个稚气未脱的美貌少女,心中突然感觉说不出的明媚开朗。 “所以我们三个现在又在一起了,真好!”他不由得感叹道。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道:“你之前骗得我们好苦,我还以为你是个诚实君子,想不到你隐藏的比谁都深,论心机,我们谁都比不过你!” 张无忌苦笑道:“我要是说了你们会相信吗?” 任盈盈想了想也是,也就不再跟张无忌计较,三个少年少女心情舒畅,一路踏着青讲述别来经历,不时哈哈大笑。 “我在武当派那时候就有些怀疑你了,但是我记得你说过你父母早亡,现在却说令尊令堂隐居海外,想来你回来之后改变了你父母的命运了吧?”任盈盈问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 任盈盈突然好奇的问道:“你第一次看见我时就说我好像你娘,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像你娘?” 张无忌笑道:“其实我第一次说别人像我娘的时候,是我长大后遇见表妹阿离的时候。” 仪琳喃喃道:“我现在的样子像令堂吗?” 张无忌笑道:“你是我娘的侄女,侄女当然像姑姑了。” 任盈盈对仪琳说道:“我们运气都还不错,这两个女子的相貌模样都是极好的,若是我们附身丑陋女子身上,只怕你表哥就会不理我们了。” 张无忌急忙辩解道:“我可不是那样肤浅的人,我不会以貌取人。” 任盈盈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还不知道你?你虽然也会对相貌平平的女子好,但你对貌美的女子更好。” 张无忌一时无语,他确实不会对相貌丑陋之人心生厌恶之感,但好像真的遇见漂亮女子就不会拒绝别人了。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即使任盈盈打趣他,开他的玩笑,都让他有些岁月静好,悠然恬淡的感觉。 也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吧!他心想,自己当局者迷,任盈盈旁观者清,不管怎么样,他一直牵挂的两个女子现在就在他旁边,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都不敢做如此大胆的梦。 甚至他开始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觉得这样的美好如果不存在了,自己该有多失落? 三人好像心意相通,都有些沉默,在经历过刚才的欣喜若狂之后,开始害怕起离别起来。 人就是这样,在得到一件来之不易的东西之后开始害怕失去。 “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想人间造物搬兴废。吉藏凶,凶藏吉。富贵哪能长富贵? 日盈昃,月满亏蚀。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展放愁眉,休争闲气。今日容颜,老于昨日。古往今来,尽须如此,管他贤的愚的,贫的和富的。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 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张无忌突然开口吟唱道。 任盈盈和仪琳听着张无忌唱的这首小曲,品味着曲中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痴了。 “这是你跟谁学的曲子?”任盈盈不由得问道。 “一个朋友,我也觉得好听。”张无忌说道,他记起来自己曾经还给风清扬唱过。 “什么朋友?是个女的吧?”任盈盈突然盯着张无忌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真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张无忌笑道。 “好啊,你这个人看着老实,桃花倒是挺旺的,你这个朋友又是谁家的小姐?”任盈盈皱眉问道。 “她叫小昭,是个仆人,平时还带着手铐脚镣,也是个可怜人。”张无忌说道。 “你看他,又开始善心大发了,什么人只要过得不如意,被他遇见了,他就非得帮别人扛过去。”任盈盈转头对仪琳笑道。 仪琳却说道:“表哥有慈悲心肠,广积功德,善有善报,我觉得表哥有一颗仁心、佛心,肯定会结善缘。” 任盈盈对仪琳说道:“你怎么还叫他表哥?我算是看出来了,现在你们两个是一家人了,我可是外人了!” 仪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任小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掌门,叫表哥觉得挺好的,比较顺口。” 任盈盈叹了一口气道:“你呀,眼中只有你表哥。” 她看着仪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二人商量一起浪迹江湖之时,明明约定同进退共生死的,怎么张无忌一显露身份,仪琳就突然倒戈了? 她看见张无忌在一旁微笑,于是板着脸问道:“在这个世界,除了这个小昭,还有没有女子与你有瓜葛了?” 张无忌摇头道:“我和小昭现在还不到见面的时候。” “你还想着和她见面?”任盈盈马上捕捉到了张无忌话里的意思。 “我和她只认识了一天,她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答应要替她去除手脚的束缚的。我第一次看见向问天向右使,也是因为他手腕被铁链拴住了才选择出手救他。”张无忌说道。 “你救向右使是因为他和一个女子很像?”任盈盈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觉得向右使很可怜。” 任盈盈笑了,笑的都弯下了腰,她实在没想到豪迈精干的向问天被人说可怜的像个女子,还是个仆人。 她笑了一会儿,然后忍住笑又问道:“除了这个小昭,你还有什么红颜知己?” 张无忌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红颜知己。 “你可不许骗人啊,要是再冒出什么‘朋友’、‘表妹’的,我可要跟你算账。”任盈盈说道,然后又问仪琳:“你说呢?” 仪琳没想到她会又问自己,只好说道:“我觉得表哥不会骗人,他若是还有其他红颜知己,那肯定不会隐瞒。” 任盈盈心想:“完了,这仪琳简直是无条件倒向了她这个所谓的表哥。” 第206章 蝴蝶谷 第206章 蝴蝶谷 三人当天走了半夜,一直说个不停,直到意兴阑珊,这才就近找了个客栈投宿。 第二天张无忌被任盈盈叫醒,然后她拉着张无忌和仪琳去吃饭去了。 他们三个人可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三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身着华服,腰配长剑和短剑,相貌俱都是俊美,神采照人,众人只当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出来游玩。 吃饭的时候,任盈盈对张无忌说道:“你好像比令狐冲要好看一些。” 张无忌笑道:“你还说我们!你才是以貌取人! 而且我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说了,天地之间极致美丽的物事之中,往往含有极为丑陋之物。 孔雀的羽毛非常华美,但其肝胆却是含有剧毒。仙鹤丹的头顶殷红好看,其中却是含有天下最厉害的毒药。 天地之间的诸多蛇豸和昆虫,大都是越美丽的,就越具有强烈的毒性。所以说一个人相貌俊美只是锦上添花,还是要心地良善那才叫真的好。”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以前说过类似的话,是在西域对练了“千蛛万毒手”的蛛儿说的安慰话。 现在蛛儿变成了仪琳,肯定不会练“千蛛万毒手”了,而且看舅母的样子,已经散功恢复了样貌。 任盈盈问道:“如果一个人又美貌又善良,和一个丑陋但善良的女子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选择哪一个?” 张无忌说道:“哪儿有这样的选择?我面前并没有这样两个女子?”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说道:“假设,我是说假设,而且必须选择?” 张无忌无奈,然后转头对仪琳问道:“你怎么选择?” “我是女子,我可不会选择。”仪琳微笑道。 张无忌不吭声了,任盈盈笑道:“你已经给出了答案,以貌取人是人的天性,这没什么。” 张无忌只好默认她说的有道理,三个人吃了饭,继续向蝴蝶谷方向赶去。 到了金陵,见城池热闹,甚是繁荣,任盈盈说自己很久没有逛过街了,拖着张无忌和仪琳陪她逛了一天的街,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 不一日,他们两个到了蝴蝶谷附近,只见漫山遍野都是鲜花,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飞舞,任盈盈和仪琳都是少女心态,见此景致都驻足不前,开始戏蝶赏花。 张无忌虽然心系胡青牛,但知道现在距离金花婆婆来蝴蝶谷有些日子,于是也任由二人游玩。 越往前走,蝴蝶越多,白的、粉的、黑的、黄的,数不胜数,还有诸多五彩斑斓的大蝴蝶,这些蝴蝶不怕人,还会落在人的肩膀或者手臂上,让任盈盈和仪琳大呼神奇。 他们走到中午,走到一条小溪旁,张无忌看见前面七八个茅草屋,屋前屋后种满了花草,他对这里再为熟悉不过,知道已经来到了胡青牛所在之处,屋前屋后种的都是药材。 张无忌有些激动,就要喊一声:“师父!”,忽然察觉到自己好像不能喊胡青牛师父。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小童走出门来,看见张无忌及身后的两个美丽少女,不由得有些诧异,对三人说道:“胡先生不见外客!” 张无忌拱手行礼道:“胡先生在吗?相烦禀告一声,我有事求见!” 那小童不耐烦的说道:“不见就是不见,你们走吧!” 一旁的任盈盈冷笑一声说道:“他要是不见我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于非命!” 那小童怒道:“你说什么?你们是来找事情的吧?” “没错,我们就是来找事情的!”任盈盈身形一闪,闪到那童儿身旁,张无忌有些惊讶,这任盈盈看来修炼武艺已经颇有成效,身法虽然比不上原来那般快,却也慢不了多少。 那童儿一惊,他没想到这清丽柔弱的少女突然出手来袭,而且他并不会武艺,所以只能束手待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何人胆敢来蝴蝶谷闹事?” 任盈盈停手,只见一个神清骨秀的中年人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脸怒色的看着张无忌三人。 张无忌终于又看到了胡青牛,他不由得有些激动,对胡青牛说道:“胡师……胡神医,打扰了,是我要见您,有要事相商。” 胡青牛冷冷的问道:“你是何人?小小年纪口气不小,竟然要和我商量要事?!你可知道我是谁?” 张无忌说道:“在下张无忌,是武当派弟子……” 话还没有说完,胡青牛怒道:“武当派弟子怎么了?我不见武当派弟子!” 张无忌心想,胡青牛脾气还是这么倔,于是说道:“在下是天鹰教白眉鹰王的外孙,这位是我表妹殷离,也就是白眉鹰王的孙女,天鹰教与明教同宗同源,我们也算是明教中人吧?” 胡青牛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依旧冷冷的说道:“白眉鹰王的外孙和孙女也不能来我这里闹事,看在白眉鹰王的面子上,念在你们年纪尚小,我就不予追究你们的过错,快走吧!” 张无忌还想说什么,胡青牛摆摆手,转头向屋内走去,任盈盈冷笑道:“张无忌,别管他,让他后悔去吧!” 胡青牛闻言又是疑惑又是愤怒,转头问道:“我后悔什么?” 任盈盈拉着张无忌的手,转身准备走,口中说道:“没什么,我说着笑呢!” 胡青牛想要骂两句,但又觉得在两个小姑娘面前口吐脏言颇为不妥,于是咽下了这口气,摇头准备回屋。 任盈盈又对张无忌说道:“他死了就死了,这是他自找的!” 胡青牛闻言怒不可遏,转身向任盈盈抓来,任盈盈笑道:“我说你名字了吗?我说的是‘他’,你怎么知道这个‘他’就是你?” 胡青牛不管那么多,伸手继续抓向任盈盈,任盈盈身法轻盈,轻轻一跳,躲在了张无忌身后。 胡青牛怒道:“今天不说清楚,你们三个小娃娃都不准走!” 任盈盈笑道:“好的,我们就不走了,你可得管我们吃饭!” 胡青牛肺都快气炸了,骂道:“三个小兔崽子,今天不管你们是什么鹰王、鸟王的外孙还是孙女,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们!” 任盈盈悄声对张无忌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他你想说的话了!” 张无忌摇头苦笑,任盈盈这“激将法”确实有效果,只是把胡青牛气得不轻。 第207章 胡青牛 第207章 胡青牛 胡青牛对张无忌说道:“看来你是你们三个人的头了,你说,为什么说谁要死了什么的?” 张无忌说道:“胡神医,你的仇家就要寻来,她这次要先打伤一些人,然后把蝴蝶谷的位置透露出来,就是想看看胡神医是不是真的‘见死不救’!” 胡青牛闻言心中一惊,这少年所言有理有据,不像是来开玩笑,来捉弄他。 他不再气急败坏,将抬起的手放了下来,对张无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无忌说道:“我也是碰巧遇见了,你的仇家是不是一个老婆婆,拄着一根拐杖?” 胡青牛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你看见她了?”话语中透露着极大的恐惧。 张无忌说道:“她知道你在蝴蝶谷,早晚找上门来,不如远走他乡,最好离开中原。” 胡青牛摇摇头说道:“不行,我还不能走。” 张无忌说道:“胡神医是在等一个人吧?” 胡青牛惊讶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人?” 张无忌说道:“胡神医的妻子就是‘毒仙’,这个我却知道,你们伉俪情深,她自然会回来同你一起抵御外敌,只是那金花婆婆武功高强,还是避一避的好!” 胡青牛大是惊讶,感觉这少年好像什么都知道,待到张无忌说出“金花婆婆”这四个字,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恐惧和担忧之情充斥了全身,颓然说道:“没错,但是我们夫妻同心,我终究还是要想办法应对的。” 他当即不再生三人的气,邀请张无忌等人进了屋,嘱咐两个小童备一些饭菜招待张无忌三人。 任盈盈对胡青牛说道:“既然尊夫人是‘毒仙’,何不利用毒药假死,骗过那个‘金花婆婆’?” 胡青牛看着任盈盈诧异道:“你这女娃娃好生聪明,没错,我和拙荆之前就是商量着用毒药假死,骗过这金花婆婆的。只是这金花婆婆行事极为谨慎,我们怕骗不过他。 而且这件事还需要有人帮忙,在我们中毒之后再将我们救活,那金花婆婆疑心极重,会待我们中毒之后再来查看,还需要有人替我们立下坟墓,才能骗过她。 我们本来是想让两个小童做这一切的。但又担心他们做不好。” 任盈盈说道:“不如交给我们,我们替你们做好掩护。” 胡青牛沉吟不语,心想你们三个也未必能做成这件事情。 张无忌却说道:“假死这件事只怕行不通。” 他清楚的记得,上次胡青牛和王难姑成功逃过了一劫,但马上就被金花婆婆追上,连人带马全部毙命。 “怎么说?”胡青牛不由得问道,他自以为这样已经万无一失了。 “这金花婆婆没有那么容易被骗过,她知道你们夫妻善于用毒解毒,总会留个心眼,听闻金花婆婆寻人的本事是一流的,除非逃到天涯海角,否则这老婆婆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你。”张无忌说道。 “那就把这个金花婆婆给杀了!”任盈盈说道,然后又想了想对张无忌说道:“算了,你不会杀人的。” 张无忌说道:“这金花婆婆武功好的很,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她。” 仪琳说道:“表哥,难道就没有什么地方是别人永远都找不到的?” 张无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来,他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与世隔绝,是外人绝对找不到的,只是那里有些远。” 胡青牛问道:“在什么地方?莫不是在海外吧?听闻那金花婆婆可是精通航海之术,逃到海外也不是让人很安心。” 张无忌摇头道:“那地方在西域。” 胡青牛沉吟不语,思考良久才对张无忌说道:“等拙荆回来,我与他商量一下。” 张无忌三人便在蝴蝶谷住了下来,这里景致优美,三人都觉心旷神怡。 仪琳开始修炼恒山派武功,在张无忌的点拨之下,她进步神速,以前一些不得要领的地方,现在重新修炼,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任盈盈自去修炼她的武功,张无忌想起之前在另外一个世界,宋青书曾经在他面前用过“九阴白骨爪”,这套爪功招式凌厉狠辣,与任盈盈的武功倒是一个路数的。 他先自己学习了这套爪法,只是这九阴白骨爪需要以九阴内力的阴柔内力驱动,他的九阳神功内力驱动使出来,倒像是“鹰爪功”一类的爪功。 他将这套爪法的招式教给了任盈盈,任盈盈倒是对这套爪法颇为感兴趣,她天资聪颖,学的也很快,只是内力尚浅,使出来威力不足。 胡青牛感慨于三个少年少女武学根基不浅,尤其是张无忌,感觉其武功比教中法王级别还要高,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希望,但他随即又摇头苦笑,怎么能把希望寄托于三个十多岁的孩子? 最让他惊奇的是,张无忌这个少年好像还颇为精通医术,能辨识各种药材,甚至还与他谈论起一些疑难杂症起来。 他大为惊叹,引为知己,这少年竟然还精通解剖之术,这一领域他可是从来没有涉足过的,不知不觉就被张无忌所述给吸引住了。 二人每日交流医术,张无忌也向他请教一些之前没懂的地方,两个人每天在泡在一起,不知不觉又过了许多时日。 这一日,张无忌突发奇想,心想能不能通过药物打通九阳神功最后一道玄关,于是找胡青牛一起研究起来。 胡青牛对于修炼九阳神功不怎么了解,但对于人体经脉研究可是大行家,二人商议了数日,终于研究出一套可行的方案来。 张无忌根据之前两次突破最后一道玄关时的经历,知道打通任督二脉需要调动全身内力在经脉中游走,然后一蹴而就冲破十二重楼的淤塞,达到龙虎交汇的效果。 二人开始忙碌起来,首先搜集一些特殊的药材,其中有赤焰朱果、寒潭钟乳石芯、阴阳并蒂莲、玄冰玉髓等诸多珍奇药材,胡青牛之前搜集过一些奇珍异宝,都贡献了出来。 饶是如此,收集完全的药材依旧不易,二人出了蝴蝶谷,费了好长时间和精力才购买齐全。 然后他们又委托能工巧匠制作了一只药浴桶,可以完全封闭,下面可烧火加热,也是费了些时日才做成。 第208章 王难姑 第208章 王难姑 趁着金花婆婆来这里寻仇还有一段时间,张无忌和胡青牛开始了他们的试验。 胡青牛将那药浴盆盛满水,泡上各类药材,然后烧火加热,张无忌赤身进入那药浴盆中,服用赤焰朱果够开始运功。 胡青牛将药浴盆封闭起来,张无忌顿时觉得浑身火热滚烫,一股热力自丹田发出,身体内部好像有个熔炉一般。 而药浴盆中的诸多药材如寒潭钟乳石芯及玄冰玉髓和阴阳并蒂莲在温热的水中开始发挥效力。 下有火,上有水,其卦正好是是水火既济卦?,它是《易经》六十四卦中的第63卦,卦符为坎上离下,象征水火相交,水在火上,水势压倒火势,如同救火大功告成的景象?。 而药水中的药材亦有调节阴阳之作用,水火相济,阴阳调和,张无忌只觉得外冷内热,真气开始在这密闭空间弥漫开来。 真气顺着足少阴肾经逆冲而上,那种难受至极的感觉又来了。 呼吸困难,燥热难耐,真气好像要沸腾起来了。寒潭钟乳石芯与玄冰玉髓的药力开始发作,张无忌感觉体内真气开始变得有序起来,一起在经脉之中汇集起来,不断冲击任督二脉中的各个玄关。 任脉起于会阴,沿腹中线至承浆穴,统摄全身阴经,称“阴脉之海”,督脉起于长强穴,沿脊柱至龈交穴,总督全身阳经,称“阳脉之海”。 张无忌感觉身体周围温热的药水不断刺激自己的周身经脉与穴道,好像千百个内力高手在按摩他的千百个穴道一般,这种感觉他已经经历过两次了,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而感觉温热的水反而有些凉爽起来,最后胡青牛不再烧火加热,张无忌周身散发出炽热的热力,竟然将一盆水慢慢蒸发成了炽热的雾气。 最后“砰”的一声,这密闭的空间被张无忌双臂一震震得粉碎,张无忌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那种龙虎相济的感觉又来了。 他忽然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衣服好像被震飞到小溪里去了,而自己光着身子似乎非常不雅观。 胡青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现在没人给自己送衣服,所以他施展轻功像一道白光般闪身进入了他的房间。 他松了一口气,穿上衣服后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胡青牛的声音传来:“成功了吗?” 张无忌点头说道:“成功了。” 胡青牛大喜,张无忌武功大成,只怕那金花婆婆来硬的也不成了,这样自己的妻子王难姑一回来,不管逃走还是不逃,都可保性命无忧。 张无忌开门之后,只见除了胡青牛,任盈盈和仪琳也站在门外,仪琳解释道:“刚才那一声巨响把我们吓了一跳,所以来看看你怎么样。” 任盈盈笑道:“我还以为强盗来了,把我们的锅给砸了呢!” 笑完之后,她将手里提着的竹篮交给张无忌,却是一些饭菜。 张无忌有些感动,没想到她们嘴上不说,心里还记挂着自己,正好也饿了,于是回屋开始大快朵颐。 任盈盈笑着说道:“慢些吃,别噎着了,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是饿死鬼投胎呢!” …… 又过了几个月,天气转冷,有一天早上,张无忌醒来之后却发现任盈盈和仪琳还在昏睡,不由得觉得奇怪,他不便进入她们两个人的房间,心想一定是天气冷了,二人开始赖床了。 但是当他走到胡青牛的房间外面,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急忙向房后追去。 他此时轻功高绝,三两下便追了上来,只见一个人影正向山谷外跑去,张无忌纵身掠过,兔起鹘落,落在了这个人的前面。 他忽然一愣,这个人不就是胡青牛的妻子,“毒仙”王难姑吗? 那王难姑转身欲走,张无忌说道:“胡夫人,你不必跑,你肯定是得到什么消息了,特地来告诉胡神医的吧?” 王难姑心下惊讶,心想这少年果然如自己丈夫所说,好像什么都知道,她为了保险起见,看见丈夫身旁有三个外人,所以下迷药让三个人及两个童儿晕倒这才与丈夫相商要事。 只是没想到这少年竟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中了自己的毒之后竟然能醒过来。 她却不知道张无忌九阳神功大成之后,除了特定如“十香软筋散”能阻止人内力凝聚的迷药,一般毒药和迷药对他并没有效果。 而当她告知丈夫,她已经在外面得知讯息,金花婆婆的丈夫银叶先生毒发身亡了,这老太太一定会迁怒于丈夫当初见死不救,来找丈夫的晦气,所以悄悄来蝴蝶谷与丈夫相商。 没想到丈夫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并且就是这个叫张无忌的少年告知的,这少年是武当派弟子,又是殷天正的外孙,而据她所知,他父亲张翠山与金毛狮王谢逊渊源颇深,二人是结拜兄弟。 也就是说,这个小小少年,身后竟有如此强大的背景,简直不得了。 不过她还是不相信这少年能够从金花婆婆手中将自己和丈夫救出去。 张无忌说道:“胡夫人,这金花婆婆还有几天才会来,不如我们一起逃出去,我知道有个地方绝对没有人能找得到。” 王难姑不说话,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对王难姑说道:“师妹,这个小兄弟很有本事,不如我们就听他的。” 王难姑说道:“师哥,我们怎么能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自己的命运终究是要自己掌握的。” 胡青牛说道:“师妹,你说的没错,自己的命运是要在掌握在自己手里,但有时候有贵人相助,还是要借力的。” 王难姑沉吟不语,张无忌对二人说道:“你们再商量一下!”说完,径直朝任盈盈和仪琳的房间奔去,她们两个人被下了迷药,现在还在昏睡。 任盈盈醒来之后,发现头晕晕沉沉,而张无忌正关切的看着她。 “哎呀!你干嘛?!”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说完赶紧钻进了被子里,隔着被子喊道:“仪琳,你醒了吗?快管管你表哥,他擅入女子闺房!” 第209章 纪晓芙 第209章 纪晓芙 胡青牛和王难姑商量好了,还是决定逃到张无忌所说的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胡青牛开始收拾东西,张无忌心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自己干脆将胡青牛送到西域绝谷算了。 任盈盈和仪琳没有什么意见,只要能和张无忌一起,不管去哪儿都行。 一行人收拾妥当,胡青牛将两个童儿遣散,给了些银子,他们两个人跟着胡青牛也学了一些本事,做个普通郎中也可以养活自己。 胡青牛找了一辆骡子车,二人乔装打扮了一番走在前面,张无忌三人买了三匹马跟在后面。 其时张无忌约摸快要十四岁,任盈盈与仪琳约摸十二三岁,看起来正渐渐脱去稚气。 走到谷口,胡青牛回头看了一眼,颇有些不舍,但还是硬下心肠赶车前行。 走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马蹄声响起,只见三匹马向蝴蝶谷疾驰而来,路过胡青牛身旁时,马上一人看了胡青牛一眼,然后继续向蝴蝶谷赶去。 虽然是三匹马,但另外两匹马上的两个人都是伏在马背上,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张无忌心想:“来了,第一批找胡青牛医治的人来了,他们都是被金花婆婆打伤的。” 他记得这三个人都是华山派鲜于通的弟子,料想胡青牛是不会医治的。 他见胡青牛还向后观看,急忙给胡青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露馅,说不定金花婆婆马上就来了。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待会儿一定会遇见纪晓芙姑姑以及她和杨逍的私生女杨不悔,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灭绝师太一定也就在左近,要杀了纪晓芙,救了胡青牛,难道就不救纪晓芙和杨不悔了? 这么看来,看来自己一定是要和金花婆婆正面对战了。 还有灭绝师太,这两个人都是那种倔强的妇人,可是极为难缠。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在心里想着,心想以他目前的实力,应该可以敌过这两个人。 任盈盈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一会儿可能会遇见一个故人。”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该不会是个女子吧!?”任盈盈白了他一眼问道。 张无忌摇了摇头,任盈盈舒了一口气。 谁知道张无忌说道:“是两个人,她们是母女俩。” 任盈盈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幽幽的问道:“你不是没有什么红颜知己了吗?” 张无忌苦笑道:“你想哪儿去了?她们是纪晓芙姑姑和她女儿杨不悔。” 任盈盈好奇问道:“姑姑?你姑姑为什么姓纪?你姑父姓杨?” 张无忌被逗笑了,他只好说道:“纪晓芙姑姑是我六师叔殷梨亭的未婚妻,所以我叫她姑姑。” “那你叫错了,你应该叫婶婶。咦?她已经生孩子了?那她就是二婚了?你六师叔殷梨亭我见过,一表人才,武功也不错,为什么要娶个二婚女子?”任盈盈诧异问道。 张无忌看着她一脸疑惑又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的合不拢嘴,看的任盈盈和仪琳都很疑惑。 仪琳开口道:“表哥,我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你的六师叔殷六侠要娶一个有了小孩儿的女子?看起来他很爱这个女子。” 张无忌止住了笑声,正要解释,车辚辚马潇潇,一驾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前面的胡青牛将骡子车赶到一旁,勉强给这马车错开道路。 张无忌看见车前方坐着一个淡黄色面皮的汉子,心想第二批被金花婆婆打伤之人来了。 他知道这车厢里应该还有个人,这两个人是崆峒派门下。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又遇见五个身受重伤之人,然后又陆陆续续先后碰见四个受伤求医之人。 最后,他看见一个青衫女子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正是峨眉派女侠纪晓芙。 张无忌看见她步履蹒跚的样子,而杨不悔天真可爱,要是没了娘,岂不是和自己小时候一样? 虽然可能比自己好一些,自己那时候连爹娘都没了,她后来还找到了她的父亲。 他于是对纪晓芙喊道:“纪女侠!” 纪晓芙一愣神,看着马背上的张无忌打量了半天,张无忌忽然想起来,纪晓芙没有见过自己,不认得自己。 张无忌说道:“纪女侠,你是不是右手与人对掌了?听你咳嗽声音有异,好像伤了太阴肺脉。” 纪晓芙心中一惊,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受得什么伤?” 张无忌跃下马来,对纪晓芙拱手道:“胡青牛胡神医已经不在蝴蝶谷了,你去了也是没用,你要是信得过在下,在下可以替你医治伤病。” 纪晓芙更是吃惊,对张无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胡青牛胡神医了?” 张无忌说道:“我知道的事多了,你是峨眉派灭绝师太的得意弟子,本来已经许配给了武当派殷六侠,却与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相好,还生了个孩子,叫杨不悔,意思是你做了这件事永不后悔。” 纪晓芙面色突然变得更加惨白,一旁的杨不悔对张无忌问道:“小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叫杨不悔?” 只见旁边的马上跃下一个人,却是一个清丽绝俗的少女,正是任盈盈,任盈盈对张无忌说道:“好啊,我还以为你的纪婶婶是个二婚,原来还没有结婚,却和别人生了孩子。” 她在武当派住了近一年,对武当派有些亲近之感,刚才听张无忌述说,才知道纪晓芙原来是未婚生子,所以不由得为殷梨亭抱打不平。 纪晓芙不由得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她唯一觉得对不住的人就是殷梨亭。 她忽然心念一动,对张无忌问道:“你是武当派的?”她听任盈盈说了什么“婶婶”,猜想对方是武当派的。 任盈盈说道:“他就是武当派弟子张翠山的儿子张无忌,他现在要替你治伤,你莫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 说完她看了一眼张无忌,示意张无忌抓紧时间诊治。 杨不悔对纪晓芙说道:“娘,这个小哥哥就是大夫吗?你不是疼的厉害吗?就让这个小大夫替你看看吧!” 纪晓芙本来还在犹豫,但看到女儿的面庞,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生机,心想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不然女儿怎么办? 于是她点了点头,只见张无忌已经取出金针,飞快的刺入了她的七处穴道。 第210 金花婆婆 第210 金花婆婆 张无忌金针一出,纪晓芙立刻痛楚大减,她不由得又惊又喜,对张无忌称谢。 那杨不悔见母亲对张无忌称谢,突然走上前去,抱住了张无忌,就要亲吻张无忌的面颊表示感谢之时,一只手伸手拉住了她。 她回头一看,只见是刚才那个女孩,却是任盈盈。 任盈盈说道:“小妹妹,你要感谢你的无忌哥哥,说一句‘谢谢’就可以了,用不着又亲又抱的。” 杨不悔说道:“姐姐,我就是这样表达谢意的。” 她比张无忌小了四五岁,从小一直与母亲在一起,很少与外人接触,对母亲纪晓芙表达感谢时就是抱抱妈妈然后亲妈妈一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纪晓芙对女儿说道:“不儿,这个姐姐说的对,你可以说一句‘谢谢’来表达谢意的。” 她可以看出来,这个比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少女有着与她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好像对张无忌有些好感。 张无忌抬头一看,胡青牛的骡子车已经走出去老远,他对任盈盈和仪琳说道:“你们在此保护纪女侠,我去先拦住胡神医!” 说完,他便上马向胡青牛的骡子车追去。 一旁的纪晓芙诧异道:“胡神医?难道刚才那个马车上的人就是胡神医?” …… 张无忌纵马追上胡青牛的骡子车,忽然听见一声咳嗽,他向前方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手里拄着拐杖的老婆婆正站在大路中间,而骡子车行驶甚是迅疾,眼看就要撞上这个老婆婆了。 但张无忌和胡青牛却知道这个老婆婆可不会被骡子车撞到,因为这个老婆婆就是传说中的金花婆婆。 只听得“嗤嗤”数声,那金花婆婆手一挥,发出几道暗器开。 暗器力道十足,飞行甚急,而这暗器在空中一分为四,一个击向张无忌,一个击向车厢内,一个击向胡青牛,最后一个却是击向胡青牛的骡子的头部。 张无忌口中对胡青牛夫妇喊道:“小心!”同时拔剑一挥弹飞击向他的暗器,却是一朵金花。 却见那匹骡子头一歪,发出一声悲鸣,偏离原来的方向,撞向了道路两旁的一棵大树。 “当”一阵响,那骡子撞在了大树树干上,接着马车在道路旁的荒野中翻滚起来,最后没入一片枯草丛中。 一道灰影闪过,刚才颤颤巍巍的金花婆婆身形已经掠向了滚入草丛中的车厢。 她忽然感觉后面有人追来,心中一凛,心想此地竟然还有高手,回头一看,却是刚才那个骑马的少年。 她心下一宽,对这少年冷笑道:“小子,莫要多管闲事,不然你这个年纪要是死了岂不是可惜?” 张无忌说道:“金花婆婆,你丈夫死了,那也不能怨大夫,又不是大夫害死了你丈夫?” 金花婆婆面色一沉,对张无忌冷冷的说道:“小子,你不仅喜欢多管闲事,还喜欢胡说八道!” 张无忌说道:“你可不就是随意迁怒别人,胡青牛有他的规矩,就是非明教中人不予救治,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他‘见死不救’的外号不是白叫的。” 金花婆婆冷冷的说道:“小子,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了!” 说完,她身形一闪,欺身张无忌身旁,手中拐杖突然抬起点向张无忌的腹部。 张无忌知道她这拐杖可不是凡物,而是一种特殊材料,叫做“珊瑚金”,非金非铁,也是一件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刃。 他伸剑画圆,将对方的“珊瑚金”拐杖引至一旁,金花婆婆心头一震,掠到一旁对张无忌问道:“你到底是谁?” 张无忌一愣,没想到对方突然停手了,他也跟着停手说道:“我叫张无忌。” “张无忌?”金花婆婆狐疑问道,自己怎么不知道江湖中出了一个姓张的少年高手? 她心念一动,伸出拐杖急刺数杖,她心想这少年不过才十多岁,怎么会那种神秘的西域绝学?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张无忌挥剑使出太极剑,金花婆婆只觉得自己的拐杖变得异常沉重,带着她的身体扑向了一旁。 她见状大吃一惊,双臂一起用力将拐杖拉了回来,然后横扫张无忌的腰部。 张无忌双足在地上一顿,身形跃起,躲过这一扫,接着使出“神门十三剑”,一剑刺向金花婆婆的手腕。 他自从在武当山上多次请教张三丰,武学修为其实已经更上一层楼,诸多武学信手拈来,现学现用,不再拘泥于所学招式,倒和独孤九剑的武学宗旨颇有些相通之处。 金花婆婆急忙将手腕缩回,接着又后退一步,只见张无忌已经强攻过来,这一剑继续刺向她的手腕“神门穴”,她心想自己怎么可能一直被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给逼得出不了手,将心一横,身体转动,身形转到了侧面,躲过张无忌这一刺。 接着她伸出拐杖砸向张无忌的手中长剑,却见张无忌的手中长剑突然弯曲,还是刺向了她的手腕“神门穴”。 她又惊又怒,只好硬生生撤回拐杖,只见张无忌纵身一剑快似一剑的接连刺出四剑,却是张无忌在华山学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金花婆婆见张无忌剑法精湛,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看对方的样子还要继续攻击自己,只怕自己只能拖着拐杖逃走了。 她当即喊道:“停!” 说完又后退了三步。 张无忌问道:“你待要怎样?是不是还要报复胡青牛?” 金花婆婆此时失了锐气,心想这小子实在是邪门,会的功夫颇为驳杂,似乎还会一些“乾坤大挪移”的功夫,这可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对张无忌问道:“张少侠年轻有为,不知师从何人啊?” 语气甚是和蔼可亲,跟之前那个恶狠狠的老婆婆判若两人。 张无忌说道:“我是武当山弟子。”他没有说自己是张翠山之子,他记得上次自己一说自己是张翠山的儿子,这金花婆婆立刻擒住了他,并且还要逼问他义父金毛狮王的下落。 “你跟明教是不是有些关系啊?怎么如此回护这个胡青牛?”金花婆婆又和声问道。 她其实想知道张无忌到底是不是学会了乾坤大挪移,她与张无忌刚交手的时候,总觉得对方不经意之间就能将自己的兵器给牵引到一边,而这跟乾坤大挪移的功法特点是一致的。 第211章 灭绝师太 第211章 灭绝师太 张无忌心想,自己也不能说自己是白眉鹰王的外孙,所以摇了摇头。 金花婆婆何等老辣,一看这少年就不会说谎,心想这少年必定跟明教有关,于是又故意问道:“你这功夫是什么乾坤……”问到一半,她故意停住了。 “乾坤大挪移?你怎么知道乾坤大挪移?”张无忌有些惊讶,这乾坤大挪移是明教极端的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金花婆婆是怎么知道的? 金花婆婆微笑道:“没错,乾坤大挪移,张少侠是怎么学会乾坤大挪移的?” 她心里一阵激动,这少年果然会乾坤大挪移,自己一试探他便说了出来,心想这少年虽然武功高强,却是一个老实人。 明教只有教主才会乾坤大挪移,这少年难道是阳顶天的私生子?年龄有些对不上,阳顶天死了二十多年了,这少年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不过这可是一条线索,自己可不能放过。她于是对张无忌笑道:“今天我就看在张少侠的面子上,放过胡青牛!” 说完她转身离去,张无忌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去查看胡青牛夫妇的伤势,忽然只看见金光一闪,数个暗器冲着他的面门飞来。 他猝不及防,挥剑使出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将暗器圈中之后悉数返还对方,金花婆婆见状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的暗器竟然被弹了回来。 她弯腰低头,还是被一枚金花击中后背。她背上一疼,闷哼一声,急忙溜走了。 张无忌没想到这金花婆婆如此歹毒,说话言而无信,实在是有些卑鄙。 他来到骡子车车厢,只见车厢已经散落一地,王难姑被弹出了车厢,躺在地上,离她一丈多远躺着一个人,正是胡青牛。 他前去查看二人伤势,走上前去,不由得大吃一惊,那王难姑脸上身上有些血迹,不过都是些皮外伤,但脑门上镶嵌着一朵金花,显然这才是造成她昏迷不醒的主因。 他又前去查看胡青牛的伤势,发现跟王难姑基本一致,额头上钉着一枚金花暗器,不知道二人到底是一开始就被金花婆婆击中,还是刚刚金花婆婆逃走之前击到二人头上的。 他发现二人还有呼吸,心想天见可怜,两个人还有得救。 他将马车车厢底板放平在地上,然后把二人抱到这块板上,先清理了二人身上的外伤。 金花镶嵌甚深,已经嵌入头骨,看来需要动“手术”了。好在他跟平一指研究过解剖学,知道人体头脑的一些简单构造,知道如何进行手术。 不过需要重新回到蝴蝶谷,那里工具器械药材俱都齐全,医治起来比较方便。 他当即将二人扛起来,扛到肩膀上,背起胡青牛的医药箱,举步走回大道上,将二人及医药箱放置在马背上,牵着马慢慢往回走。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看见远处任盈盈等人立足之地又多了几个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忧,于是开始牵着马匹快步向前,边走边观察那边的情况。 走得近了,他忽然看见有人拔出来了兵刃,仔细一看,却是任盈盈和仪琳,而对方是三个人,张无忌已经认出来对方是谁了,心中不由得一惊。 当先一个人身穿灰色布袍,是个中年尼姑,是灭绝师太。 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弟子,却是丁敏君和贝锦仪。 张无忌知道丁敏君和贝锦仪武功并不算好,但是灭绝师太武功高强,不弱于金花婆婆,只怕任盈盈和仪琳加在一起也不是灭绝师太的对手。 而且此刻灭绝手上估计还有倚天剑,她们两个更加不是对手了。 他不由得出声喝道:“都住手!” 他这一声叫的声若洪钟,又如惊雷一般,远远的传了过去,震得灭绝师太她们俱都耳朵嗡嗡作响,不由得都有些吃惊,齐刷刷向张无忌看来。 张无忌这一声其实用的是“少林金刚禅狮子吼”,他见方证大师使过一次,比他义父的“狮吼功”威力更大,穿透力更强,针对性也比较强。 他通过乾坤大挪移可以拆解对方招式,将发力施功饿诀窍挖掘出来,再加上此功与“狮吼功”颇有相同之处,所以他才能复制此绝技。此刻他见情况紧急,不由得下意识使了出来。 只是离的还有些远,没能将对方都给震得晕倒,饶是如此,内力低微的丁敏君还有贝锦仪震得头还是晕了一下,差点儿把手中长剑给丢在了地上。 一旁的任盈盈和仪琳也都头晕了一下,而她们身后的纪晓芙由于受伤、杨不悔因为年幼,母女双双晕倒了过去。 那灭绝师太转过身来,对张无忌喝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为何要多管闲事?” 张无忌心想:“我怎么就又多管闲事了?金花婆婆嫌我帮助胡青牛夫妇,你灭绝师太又嫌我干什么?难倒我连自己的朋友都救不得了?” 仪琳对灭绝师太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您看起来也是得道之人,为何执意逼迫这位纪女侠杀害自己的丈夫,还要杀死这个十来岁的孩子?” 一旁的丁敏君怒道:“哪儿来的三个小孩儿,敢对我师父大呼小叫?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对仪琳说道:“你才多大?也来跟我谈佛?我佛如来也难免做狮子吼,出家人慈悲为怀,但也要降妖除魔!” 仪琳说道:“这位纪女侠并不是妖魔,她女儿也不是,她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灭绝师太沉下脸来说道:“与妖魔鬼怪勾结之人,也是妖魔鬼怪,妖魔鬼怪的后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仪琳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比我师父差远了。” 灭绝师太面色铁青,一旁的丁敏君怒喝道:“小娃娃无礼!竟敢出言不逊!” 贝锦仪也喝问道:“小姑娘,你师父是谁啊?也配和我师父比?” 仪琳平心静气的说道:“我师父她们是真正的得道之人,没有这么偏激执拗。” 丁敏君见师父脸色越来越不好,当即喝道:“小小年纪口气不小,我就替你师父她们教训教训你!” 说完,她挺剑直刺仪琳的胸口,招式极为狠辣,而灭绝师太就在旁边看着,也不阻止。 第212章 三对三 第212章 三对三 张无忌见状,当即准备上前帮助仪琳,却见仪琳伸剑格挡,挡住了丁敏君的凌厉剑招。 张无忌有些惊讶,没想到仪琳这一招一式颇有章法,恒山剑法本就是防御为主,防守招式之严密仅次于太极剑法,仪琳虽然极少与人动手,其实剑法练习极是认真,再加上张无忌的指点,她并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 丁敏君又惊又怒,这美貌小姑娘看着只有十二三岁,却竟然可以抵挡自己的峨眉剑法,尤其在师父面前,自己可是要有心替师父出一口气,好好长长脸的。 却见灭绝师太在一旁看的极为认真,似乎对仪琳使的这套剑法颇为惊讶,丁敏君见师父将所有注意力都投入到与自己对敌的小姑娘身上,不由得更是愤怒。 她不由得加快速度,并且将内力发挥到最大,长剑嗤嗤作响,她已经看出来这小姑娘招式沉稳精妙,但内力不如自己,时间一长,必然落败。 果然,仪琳渐渐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她只觉得胳膊酸麻,对方力气及内力超过自己,若不是自己仗着恒山剑法防御,只怕就要落败。 一旁的任盈盈见状,使出一双短剑准备帮忙,贝锦仪见状,伸出长剑对任盈盈说道:“小姑娘,可不兴以多欺少!” 说完,挺剑向任盈盈刺去,任盈盈哼了一声,身形一闪,与贝锦仪斗在了一起。 只见任盈盈身法极快,绕着贝锦仪不断出招,一双短剑神出鬼没的,那贝锦仪却是抵不过她。 一旁的灭绝师太见状,对任盈盈喝道:“小小年纪,出招如此毒辣,这可不是名门正派的武功!” 任盈盈一边逼着贝锦仪节节败退,一边笑道:“不管什么武功,不管它是正派还是邪派武功,能赢过他人就是好武功!” 灭绝师太冷冷的说道:“小小年纪就一股子邪气,长大了也是个祸害,你若是皈依我佛,投入我峨眉派,及时改正,迷途知返,好好调教一番,也可以成为武林正道中的一员,你考虑考虑吧!” 任盈盈说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你的弟子都是脓包,本来纪女侠是你挑的准备继承你的衣钵的,但人家偏偏为了别人生了孩子,现在你又打我的主意了?嘿嘿!” 灭绝师太面色一沉,她确实觉得任盈盈是个可造之材,刚才她看见这小姑娘一出手,就看出来这小姑娘天资聪颖,自己的弟子没有此等良才美质,若是投入自己门下,说不定真的可以光耀峨眉派门楣。 张无忌在旁边看着有些感叹,缘分确实妙不可言,灭绝师太还是相中了“周芷若”,不过现在的“周芷若”是不会重走当年的老路了。 灭绝师太心想,给你机会了,但你不珍惜,这可不能怪我了。 她身形一闪,长剑跟着拔出,挺剑向任盈盈刺来。 同时她口中说道:“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任盈盈笑道:“要让我拜入你这老尼姑的门下,除非你跪下求我。” 灭绝师太不再说话,剑出如风,只准备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女给一剑刺死。 但是这少女却丝毫不慌,似乎对她并不恐惧,她感觉有些诧异,忽然眼角瞥见一道剑光划过来,快的无与伦比,于是转身迎敌。 她转身,那道剑光已经刺向她的手腕,而且正好袭向了她的“神门穴”。 “武当派剑法?”她心中一惊,听闻张三丰创了一套剑法,只有十三招,招招只攻向对手的手腕“神门穴”,她抬头一看,正是刚才发出“金刚禅狮子吼”的那个少年。 她来不及惊讶,侧身躲避这一剑,但这少年好像一条游鱼一般,绕到了自己身后,身法快如闪电,自己可比不上对方的速度。 她感觉对方又是一剑斜着刺向自己的手腕,心里不由得一阵愤怒,心想这少年也太看不起人了,好像在炫耀剑法一般,只刺向自己的手腕。 但自己偏偏对对方的剑招无可奈何。 她却不知道张无忌天性善良仁厚,一般情况下不想伤人性命,所以喜欢攻击对手的手腕,让其丢弃兵刃即可。 她抵挡不住,只好步步后退,最后只觉得对方长剑好像灵蛇一般可以随意弯曲变化,一不留神,她手腕一疼,长剑跌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丁敏君和贝锦仪见师父突然与一个少年动起手来,而且好像落了下风,不由得都有些惊讶,纷纷跳出圈子,请求仪琳和任盈盈罢斗。 仪琳和任盈盈本来也不打算与二人死斗,也想看看张无忌与这灭绝师太的比斗情况,所以也撤出来观战。 待到灭绝师太长剑落地,丁敏君和贝锦仪俱都惊呼出声,灭绝师太却很是镇静,从背上取出背囊,轻轻一抖,一柄古朴的长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旁的任盈盈惊呼道:“倚天剑!”丁敏君得意洋洋的说道:“算你识货,竟然也知道倚天剑。” 任盈盈却不说话,她可是当过一段时间倚天剑的主人,没想到在这里又看见了这把宝剑。 丁敏君接着对张无忌说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小子,你此刻若是投降,我师父说不定惜才,会饶你一命!” 张无忌摇摇头,灭绝师太有倚天剑在手,实力肯定会猛然向上窜一截,但自己依旧有把握胜过对方。 灭绝师太发出一声清啸,拔剑向张无忌刺来,她有宝剑在手,突然变得胆气十足,已经忘了刚才自己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的事情了。 张无忌见她开始抢攻,当即使出太极剑法加上乾坤大挪移与对方周旋,他此时可是有把握兵刃不与对方倚天剑相交,依旧可以将对方的兵器给带歪过去。 果然,灭绝师太只觉得自己好像身处洪流旋涡之中,每一招都好像打在了洪水之中,她越是用力,受到的冲击反弹力就越大。 而面前这个十多岁的少年,看着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就好像在干一件类似吃饭喝水的事情,然后她更是愤怒。 她于是振臂直刺,就好像生出三头六臂一般,张无忌面前已经被这一团剑光给笼罩住了。 张无忌见灭绝师太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使出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于是退后三步步,避免手中兵刃与之相交,然后身形一闪,开始绕着灭绝师太兜圈子。 第213章 三条命 第213章 三条命 “师太,你莫要勉强自己,这样再过一会儿,只怕你要受伤。”张无忌劝道。 他看出来灭绝师太此刻将功力提到最高,颇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已经几近癫狂。 她这样的状态可持续不了多久,时间长了,只怕就会因为超过她身体的负荷而受伤。 但灭绝师太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一心想要靠着深厚内力及密集的攻势一举将张无忌拿下,不然她面子上须不好看。 但张无忌此刻灵活至极,灭绝师太剑招如雨点般攻向了张无忌,张无忌却好整以暇的在她周围转圈躲避。 终于,灭绝师太见不是办法,体力内力都有些衰竭的迹象,于是急忙减缓身形,张无忌趁着她攻守转换之际,身体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突然欺身灭绝师太身旁。 灭绝师太大惊失色,挥剑来斩张无忌,张无忌使出乾坤大挪移,剑背贴在倚天剑剑背上,轻轻一引,将倚天剑引了过来。 灭绝师太拼死回夺,张无忌使出少林龙爪手来,一把抓住倚天剑的剑柄,直接将倚天剑拽了过来。 灭绝师太只觉得一股大力把她往外拽,虎口一松,倚天剑脱了手,被眼前这个少年给抢走了。 她又惊又怒,但此刻剑在对方手里,若是将倚天剑丢了,自己可就是峨眉派的罪人了。 张无忌看着这把倚天剑,心中思潮起伏,就是这把剑让自己受伤,现在又到了自己手中。 灭绝师太问道:“你到底是谁?”语气中更多的是惊疑,少了许多戾气。 “我是张无忌,武当派张翠山之子。”张无忌说道。 “哦,原来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武当派与峨眉派颇有渊源,张真人与我派祖师郭襄女侠是故交,其实我们两派关系近着呢!”灭绝师太突然语气甚是亲和的说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都知道,于是对灭绝师太说道:“师太,纪姑姑心有所属,她不想按照师太的意思做事,你也不要勉强她做吧,她是你的弟子,难道你亲手杀了她,就没有半分怜惜之情吗?” 灭绝师太又要发怒,但想到自己打不过对方,而且对方手里拿着门派的至宝倚天剑,还是不能说话太过了。 “我要杀她,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峨眉派与明教有血海深仇,我好好的一名弟子,就这样投入了魔教妖邪怀中,你让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灭绝师太恨恨的说道。 丁敏君和贝锦仪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如此客气,甚至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师父一向是斩钉截铁,说话铿锵有力的,从来没有如此对对手述说自己的苦衷。 张无忌心想灭绝师太也算有几分道理,只是做事太过决绝,将仇恨过分放大了,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她把纪晓芙和杨不悔给杀了。 他对灭绝师太说道:“纪姑姑是我六师叔殷梨亭的未婚妻子,她与别人未婚生子,我自然替六师叔感到难过,但若是让纪姑姑因此而丧命,我做不到。” 说完,他让任盈盈和仪琳将纪晓芙和杨不悔扶到马背上,他们三个牵着马准备向蝴蝶谷走去。 灭绝师太说道:“张少侠,倚天剑是峨眉派至宝,还请留下!” 张无忌将倚天剑抛给了灭绝师太,灭绝师太接过剑后,身形突然一闪,一剑刺向了马背上的纪晓芙。 张无忌见状大惊,他没想到灭绝师太突然对纪晓芙发起攻击,当下使出降龙十八掌“见龙在田”,排山倒海般的掌力拍向了灭绝师太的手臂。 灭绝师太心想:“拼着我受伤,也要诛杀此逆徒!” 她对张无忌的掌力浑然不顾,拼尽全力一剑刺入纪晓芙背上,纪晓芙“啊”的一声叫出声来,竟然被这一剑给疼醒了。 她觉得后背一凉,接着一阵剧痛,转头一看,只见张无忌一掌拍在师父灭绝师太的手臂上,师父胳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整个人飞出了两三丈远。 张无忌跃上马背,伸手点住纪晓芙后背伤口几处穴道,接着拿出金疮药止血,好在他在身边,出手迅速,要不她可活不成了。 丁敏君和贝锦仪见师父受伤,急忙上前去救,只见师父双臂软趴趴的垂在身前,但依旧紧紧握着倚天剑。 “师父!”二人齐声惊叫,灭绝师太咬着牙忍着痛说道:“走!” 灭绝师太在两个弟子的搀扶下先行离开,张无忌也不阻拦,他现在忙着医治纪晓芙。 现在胡青牛夫妇再加上纪晓芙,三个人都是身受重伤,还是要先回蝴蝶谷将三人医治。 路上杨不悔醒来,看见母亲纪晓芙浑身是血,不由得流下眼泪,询问母亲是否疼痛,纪晓芙忍着疼对女儿杨不悔说自己不疼,还给杨不悔挤了一个笑脸。 回去的路上,他们见那些找胡青牛医治的十四个人垂头丧气的先后离开了,看到他们几个伤员,都摇了摇头,告诉他们胡青牛不在蝴蝶谷了。 张无忌不想节外生枝,也没有告诉他们其实马背上的伤员就是胡青牛,他现在要抓紧时间回到蝴蝶谷医治,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一行人回到蝴蝶谷,张无忌当即熬药针灸,将胡青牛夫妇的伤势稳住了,又给纪晓芙换了药,纪晓芙肩膀后背骨头断了几根,张无忌挑出一些黑玉断续膏,让任盈盈替她敷上。 她恢复的比较快,一来都是外伤,二来张无忌的药比较灵验。 胡青牛夫妇一直昏迷不醒,而且发着烧,张无忌给二人退了烧,然后熬些汤药给二人喂下。 他将工具准备好,给二人上了麻醉药,然后让任盈盈和仪琳给他做帮手,开始对二人进行“手术”。 任盈盈和仪琳一开始还颇为好奇,兴高采烈的忙前忙后,感觉自己终于出了几分力,但看到张无忌用刀将一个人的皮肉割开,从中取出一些金花碎片,而且黑血直流,二人顿时觉得无比血腥,差点儿把吃的饭全部呕吐出来。 她们这才对张无忌刮目相看,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割开一个人的头皮,再缝合起来,她们觉得张无忌才是真正的狠人。 到了第三天,胡青牛率先醒了过来,看见张无忌便问道:“我还活着?我师妹呢?” 第214章 又见郡主 第214章 又见郡主 待到胡青牛夫妇和纪晓芙伤势渐渐好转,张无忌催促大家离开蝴蝶谷,以防止那金花婆婆还有灭绝师太再来。 虽然正面进攻他不害怕,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两个人都是那种做事决绝之人,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谁知道会不会使出一些阴谋诡计? 张无忌问纪晓芙可有什么去处,纪晓芙说要去自己的娘家,她娘家是武林世家,谅灭绝师太也不会去冲进她们家去杀人。 张无忌问她会不会跟殷六叔成婚,纪晓芙摇了摇头。张无忌又问她要不要去找杨逍,纪晓芙还是摇了摇头。 “我要带着不悔将她养大,能看着她长大我就很知足了!”纪晓芙看着杨不悔说道,话语中却满是无奈与遗憾。 张无忌在心中暗暗叹息:“纪晓芙姑姑遇见杨逍就注定是一场悲剧了,除非他们能像我爹娘一样退出江湖,隐居海外。” 他心乱如麻,感觉殷六叔、纪晓芙、杨逍三个人的命运就像一个死结,怎么解都解不开了。 一行人收拾东西,离开了蝴蝶谷,张无忌三人护送胡青牛夫妇去西域绝谷,纪晓芙带着女儿杨不悔自去她娘家去了。 张无忌雇了一辆马车,依旧让胡青牛夫妇坐车,他们三个人依旧骑着马。 其时凤阳郡大旱,路有饿殍,更有人相食之事发生,张无忌记起来自己在凤阳郡遇见了徐达和朱元璋,心想这个朱元璋可了不得,最后创立了明朝,那时候他还是个吃肉杀人的和尚。 他们靠着啃食干粮和张无忌捉的一些飞禽走兽出了凤阳郡,半个月到达了河南境内。 河南状况则好不了哪儿去,各地都有人举事造反,朝廷急着派兵镇压。 这一日,他们到了洛阳,任盈盈心中忽然有感,要在洛阳待上一晚,张无忌知道她想要故地重游,也就应允了。 胡青牛夫妇伤势还未完全好,便在客栈养伤。 到了晚上,任盈盈将张无忌和仪琳叫了出来,说要去欣赏洛阳城的夜景。 这时候天下已经大乱,洛阳城也不复昔日之繁华,三个人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但觉人迹寥寥,颇有些冷清。 “现在是乱世啊!”任盈盈感慨道。 张无忌点点头,反抗朝廷暴政的起义此起彼伏,连年战事搅得民不聊生,揭竿而起之人数不胜数,看来鞑子的气运已经到头了。 任盈盈要去看看绿竹巷是不是现在已经有了,仪琳见二人显然在追忆往事,而这其中好像没有她什么事,不由得老大一阵不自在,便想要告辞二人一个人回去。 就在这时,空荡荡的街头突然涌现出许多士兵,像是有大人物出巡,路上的稀稀落落行人纷纷离开路中间,立在两旁让路。 张无忌为了不节外生枝,也拉着二女到了路边上,果然在士兵开道下,几个人骑马缓行,竟然骑着马在街头欣赏夜景起来。 “这些是什么人?好大的官威啊!”任盈盈有些不满道。 张无忌摇摇头,眼看着几匹马慢悠悠的过来,马上人偶尔发出一阵笑声,看着相谈甚欢。 其时天气已经有些严寒,马上人非富即贵,身着锦衣貂裘,其中一个年轻公子打扮之人,穿着雪青锦袍,玉冠束着鸦青鬓发,看着颇为俊美。 他腰间鎏金蹀躞带悬着波斯弯刀,刀鞘上的错金纹在泛着冷光,不过个头并不高,应该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张无忌觉得这少年有些眼熟,好像自己在哪儿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此人。 马上少年与左右两旁的人低声说话,左右两旁之人态度甚是恭谨,说话之时也是俯首帖耳,而那少年只是点头,偶尔说几句话,旁边之人立刻回应。 那少年在马上顾盼之间,忽然瞥了一眼张无忌三人,然后盯着张无忌看了老大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这三个人长得倒不错!”声音婉转动听,听着像是女子的声音。 张无忌心念一动,忽然任盈盈的声音传了过来,用传音入密对他说道:“这人是个女的,偏偏穿着男装。” 张无忌总觉的对方有些面熟,忽然想起来,难道眼前的这个女扮男装的俊美少年,就是当初在大都汝阳王府囚禁他的那个小郡主吗? 三四年不见,这小郡主长高了不少,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但张无忌知道她身旁可是高手环伺,身旁的穿着蒙古兵衣服的人很可能就是玄冥二老一类的人物。 小郡主用马鞭指着张无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感觉倒像是一个旧相识?” 她觉得面前这个英俊少年颇有些眼熟,但张无忌这三四年长高了不少,与昔日的模样颇有些不同,所以她并没有认出来。 一旁的任盈盈见这个女扮男装的少女似乎对张无忌颇感兴趣,不由得有些恼怒,对张无忌悄声说道:“别告诉她!” 那小郡主见状,对左右两边的人笑道:“原来是小情侣出游,我们倒还冒犯人家了!” 左右皆笑,那小郡主打马继续向前走了。 张无忌松了一口气,转头一看,却见任盈盈和仪琳都在盯着自己,不由得一愣,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儿吗?” 任盈盈板着脸说道:“有花,而且是一朵又红又旺的花儿。” “什么花儿?”张无忌诧异问道。 “仪琳,你告诉你表哥,他脸上长什么花儿了!”任盈盈对仪琳说道。 张无忌不解的看向了仪琳,仪琳只好对张无忌说道:“是桃花。” “桃花?”张无忌沉吟道,随即明白过来,她们两个觉得自己桃花运比较旺盛,刚才那个小郡主主动问询自己的名字,还说自己像她的一个旧相识,让两人吃醋了。 他想解释一下自己与这女扮男装的少女其实颇有恩怨,但两个人已经扭头往客栈方向走了,他只好摇头苦笑。 两个人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离着五六丈远,二人脚步极快,似乎颇为生气,张无忌不想去找不自在,就不紧不慢的跟着走。 堪堪看见二人拐过了一条小巷子,他忽然发现前面二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他心中一慌,没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武功颇有根基的二人给掳走,除非对方是绝顶高手,一出手就将二人给制住。 他跃上墙头,爬上屋顶,只见月光下远处的屋顶有人影闪动,于是施展轻功向那边追去。 第215章 又中埋伏 第215章 又中埋伏 他追上前去,忽然感觉两阵寒风来袭,这股阴寒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让他饱受寒毒之苦的玄冥神掌。 他屏气凝神,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双龙取水”,双掌齐出分击左右来掌,对方似乎颇为惊讶,黑暗之中他听见两声“咦”,对方接着变招,张无忌看见两个身着蒙古兵服饰的老者现身出来,正是玄冥二老。 他以一敌二,丝毫不惧,玄冥二老功力深厚,两双肉掌拍出之际,便有阴风阵阵,那寒气仿佛来自幽冥,张无忌使出太极拳法,再加上九阳神功内力,二人的阴毒掌力也奈何不得他。 斗了几招,张无忌忽然想到,对方这是在拖延时间,好让之前掳走任盈盈和仪琳的同伙儿逃走。 他不由得心急如焚,一招“震惊百里”压迫的二人后退躲避之后,他拔出手中长剑,一剑点向鹤笔翁手腕。 鹤笔翁急忙取下双鹤嘴笔来格挡,而鹿杖客则趁机偷袭张无忌的左侧,一掌拍向张无忌的肋部。 张无忌见二人配合默契,当即反手转刺向来袭的鹿杖客,鹿杖客眼见自己的手掌就要照着对方的剑尖拍去,不由得心中一惊。 “师哥小心,我认出来了,这小子就是张翠山的那个小杂种,当年使坏把我坑惨了!”鹤笔翁一边提醒师哥鹿杖客,一边伸掌袭向张无忌。 张无忌无心与二人缠斗,伸掌隔开鹤笔翁,然后一个纵身跃过二人,继续向前方赶去。 玄冥二老在后面紧追不舍,但二人轻功差张无忌一筹,离张无忌是越来越远了。 张无忌沿着屋顶走到巷子尽头,极目四望,没有发现可疑之人的踪迹,不由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正在茫然无措之际,忽然想起来玄冥二老是那个小郡主的手下,自己直接去擒住那个小郡主不就可以了吗? 他当即环顾四周,看到一处塔楼约摸七八丈高,于是纵身向那塔楼赶去, 他悄无声息的攀上塔楼最上面一层,半个城池尽收眼底,他看见一处院落灯火辉煌,有士兵正在鱼贯而入,猜想那里说不定是这个小郡主所在。 他跃下塔楼,忽然两股阴寒掌力又至,心想这玄冥二老没完没了了,又跟了过来,于是他一边施展身手抵挡,一边偷空从怀中掏出一包迷魂药抖落开来。 “师兄快退,郡主说这小子最擅长用毒,我们别着了他的道。”鹤笔翁见状惊叫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果然这一切都跟那郡主有关,她之前肯定差不多认出来了自己,但又不动声色,让手下悄悄埋伏起来袭击任盈盈和仪琳。 他趁着二人后退,纵身一跃,翻过围墙,向刚才观察那些士兵所在之地疾行。 不多时,他便赶到那灯火通明的院落,却是一处深宅大院,他不想打草惊蛇,从一旁的墙头跃入院内,先躲了起来观察情况。 院落前后极长,不知道有几重,每重院落都有岗哨,张无忌见守卫森严,趁着无人注意翻上墙头跃上屋顶。 一共三重院落,他看见最后面那重院落中间有个大厅,灯火通明的,东面厢房有一间屋子亮着灯,窗户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看样子身形婀娜纤细,似乎是两个女子。 而且这两个女子的影子一动不动,好像身上有绳子的影子,他心中猜想这两个人莫不是任盈盈和仪琳?她们被绑到这里来了?于是顾不得其他,悄悄的挪动身体到那间屋子的房顶。 他又看了看那个大厅,果然看到了那小郡主,这小郡主拿着一本书在桌子旁观看,旁边一个书童在给她挑灯研墨。 张无忌见此处除了一些士兵,并无他见过的武林高手,心想真是天助我也,这小郡主虽然聪明伶俐,但没有算到自己会找到这里来。 他趁着人不注意,悄悄顺着柱子像壁虎一样爬下去,然后隐藏在黑暗中,趁着没人注意,推开房门进屋。 谁知道他一进屋,灯立马就熄灭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趁着门口的一些亮光可以看见四个人向自己出手了。 根据对方的招式可以判断,这四个人都是超一流高手,一个手持长剑直如生了三头六臂一般,一道道剑光极速刺向自己的胸口。 另外三个人一个内力深厚,比自己只弱了一筹,其余两个人指力精深,拳脚功夫极为精湛。 张无忌心中暗暗叫苦,自己中计了,因为他自己一个人站在亮光下,而其他四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中,自己就像一个活靶子一样。 而且他还没有确认任盈盈和仪琳是不是在这个房间,刚才的人影是不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如果是的话,这小郡主可是机灵的很啊,自己可是失算了。 他临危不乱,后退一步拔出剑来,使出乾坤大挪移加太极剑法,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将那使剑之人的剑引向了其中一个指力精深之人,接着左手单手出掌使出“亢龙有悔”来压制剩余二人。 “亢龙有悔”为至刚掌法,但核心在于“有余不尽”,其单掌击出时留三分力,后劲绵长,可后续变招或回击。 对方似乎打算硬碰硬,并不打算躲避,那内力精深之人挥掌与张无忌对了一掌,二人俱都后退一步。 倒不是张无忌与此人内力相若,而是张无忌使的这招“亢龙有悔”留了三分力,所以看起来二人平分秋色。 那四个人接着抢上,他们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能抵挡住他们四个人的联手一击,尤其是那三个使拳脚掌指功夫的,他们上次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让王爷一顿批,丢了好大的面子,这次可不能再丢了人。 张无忌见四个人抢上,已经露出身形,看出来这四个人中的三个人就是之前掳走自己的阿二、阿三和阿四刚相,还有一个人是个使剑的老者。 他挥剑使出“独孤九剑”中的“破掌式”,一剑刺向那秃头老者阿二的手掌,那阿二大吃一惊,心想这少年剑法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就好像自己将手掌递到对方长剑剑尖前让对方刺穿一样。 他急忙撤掌后退,只见张无忌在空中不断挥剑画圆画圈,竟然守得滴水不漏,以一敌四不落下风。 第216章 棋行险招 第216章 棋行险招 张无忌收缩防守,使出太极剑法,将周身护住,这四个人围住了他,他以一敌四,虽然暂时与四人相持,但基本上都在防守,很少有机会出招进攻。 周围的士兵开始向这边赶了过来,张无忌心中暗暗叫苦,只怕玄冥二老也会回来,他再怎么武功高强,也敌不过六大高手围攻。 最让他担忧的是,任盈盈和仪琳不知所踪,到底去了哪儿了?而前面大厅中依旧亮着灯火,那郡主还在灯下好整以暇的看书。 又斗了一会儿,士兵越聚越多,张无忌感觉自己看到了玄冥二老的身影,他无心恋战,身形纵起,跃自空中,再一个转折,跃上了屋顶。 “别走啊!你不管你的朋友了?”那郡主突然放下书,然后对屋顶上的张无忌笑道。 “果然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抓她们?”张无忌怒道。 他此刻本来有机会走的,但这郡主一席话又把他拉了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这郡主走上前来,仰头问道。 “我叫张无忌,快把我的朋友交出来!”张无忌没有闲心陪她闲扯。 “张无忌,嗯,你叫张无忌!嘿嘿!你原来不叫曾阿牛!”这郡主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张无忌明白了,自己上次逃出王府时对她下了毒,又点住了她的穴道,那时候自己告诉她名字时用了化名曾阿牛。 “对不住了,那时候我迫切要逃出去,对郡主多有得罪,还望郡主见谅!”他拱手赔罪道。 “我那时候对你那么好,想不到你竟然欺骗我,我只要让手下对你严加看管,你是没有机会逃出去的!”郡主说道。 张无忌心想:“我那时候是被囚禁的,你那里对我好了?难道不是你在饭菜里下了十香软筋散,不是你的手下献殷勤将我掳走废去了我的内力?” 他对郡主说道:“没错,你后来确实管我管的松了,才让我有了机会逃出去,不过我是被俘虏的,在王府当你的陪练实非我本意。” 郡主说道:“这么多年我一想起被你骗了我就恨得牙痒痒,不过苍天有眼,还是让我碰见了你,这次看你怎么逃出去!” 说完,她一挥手,只见八个弓箭手一起张弓搭箭对准了他,同时,大厅里有人推出两把椅子,有两个少女被绑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歪着头,看样子昏迷不醒,正是任盈盈和仪琳。 任他有通天的本领,此刻也难以安然无恙的将人救走了。 他只好对这郡主堆起笑脸说道:“您是郡主,位高权重,不必跟我等草民一般见识,不如这样,你将我的朋友们放了,我替她们两个当你的人质,你看看如何?” 那郡主笑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到时候再来下一次迷药,我可防不住你!” 张无忌说道:“郡主说笑了,在下不敢冒犯郡主。” 郡主眼睛转了一圈,然后说道:“你先把剑放下,然后服下这瓶药,” 说完,她从身上摸出一小小瓶子,在身前晃了晃。 张无忌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这个瓶子里面肯定装的是十香软筋散一类的毒药,吃了肯定会失去行为能力,任人宰割。 他心想这郡主可真不好斗,鬼点子躲,身边高手如云,偏偏又不按常理出牌,让他防不胜防。 他看着下面的郡主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就像一只老狐狸看一只小鸡一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愤怒。 他忽然心念一动,想起来自己曾经擒拿过“威武大将军”朱寿,现在这个距离,他感觉有几分把握。 他于是假装弃剑,准备将剑抛下,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屋顶坠落下来。 “郡主小心!”有人大声喊道,同时有几个人影闪过,冲向了郡主。 因为张无忌并不是从屋顶直着坠落下来的,而是斜着向郡主扑来,简直就是有预谋的,是要行刺。 张无忌这一下脚滑、坠落、纵身飞扑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郡主身旁的高手没想到张无忌会突然袭击郡主,也没有想到郡主离他们太远反而离张无忌有些近。 他们终究是慢了半拍,等他们拳脚兵刃就要施加在张无忌身上时,只见他们的郡主已经被张无忌用两剑抵住了胸口。 他们又惊又怒,郡主却对他说道:“你武功好的很啊,头脑也灵光,有没有考虑过替朝廷效力?”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不会替鞑子效力!” 这郡主面色一变,然后说道:“看来你是要跟朝廷作对了!” 张无忌说道:“如今朝廷无道,你们施暴政来统治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流离失所,饿殍遍地,这样的朝廷迟早覆灭!” “大胆!”、“反了”、“逆贼”……诸如此类的话语从人群中爆发出来,郡主一抬手,方才平息。 “这次算我们打了个平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这郡主说道。 张无忌感觉有些可笑,这郡主好像要和他比试一样,非得分出一个高下来,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争强好胜的少女。 张无忌用长剑逼着这郡主倒退,他好走到任盈盈和仪琳旁边救人,这郡主却一动不动的说道:“你不会杀人的。” 张无忌一愣,这郡主倒是看他比较准,知道自己不好杀人,但他此刻可不能被这少女给拿捏着,于是身形一闪,欺身她身旁,左手伸手擒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右手持剑逼着面前之人给他让路。 那些人投鼠忌器,只好向两边退去,张无忌来到任盈盈和仪琳旁边,只见有两个人手持匕首抵住了任盈盈二人的后心。 “让你的人把匕首收了!”张无忌对郡主低声喝道。 郡主只好对那两个人说道:“收了吧!” 此二人迟疑了一下,终究不敢违抗命令,于是将匕首撤离了她们的后心位置。 张无忌拉着郡主来到任盈盈和仪琳身旁,二人还在昏睡,张无忌伸手检查了一下二人的脉搏,应该只是中了迷药,并无中毒迹象。 他对二人一阵推拿,二人渐渐苏醒,然后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待到她们二人看清周围形势,不由得有些吃惊,看到张无忌牵着一个俊美的少年公子,她们这才猛然想起来,这是她们之前遇见的那个女扮男装的贵族女子。 “你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可是出乎我的意料,本来今天晚上我准备一举将你们拿下的。”那郡主对张无忌说道。 第217章 脱险 第217章 脱险 张无忌说道:“快让你的手下退开!” 任盈盈和仪琳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竟然是这些人的首脑,她们想起来之前被两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接着便失去意识,原来是这少女搞的鬼。 任盈盈登时有些不悦道:“原来是你刚才让人偷袭我们,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郡主却不答话,对张无忌问道:“她是你什么人?她生的这般秀丽,你们是不是要成亲啊?” 此言一出,张无忌和任盈盈同时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郡主此时此刻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张无忌说道:“她们两个人都是我的朋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此言一出,任盈盈和仪琳喜上眉梢,这郡主却冷笑一声道:“好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来人,将她们两个擒拿住,立刻杀掉!” “得令!”立刻有几个身影袭向了任盈盈和仪琳,张无忌大惊,其中有玄冥二老这样的人物,她们两个可是凶多吉少。 他立刻喝道:“你们谁敢动手,我立刻杀了她!” 他举起了郡主的手臂,示意她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那几道身影又停了下来。 郡主对张无忌冷冷说道:“有种你就杀了我!”,然后对手下说道:“不用管我,动手!” 张无忌此刻进退两难,没想到这郡主行事如此决绝,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杀掉任盈盈和仪琳。 他的手下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任盈盈见状掠了过来,抽出短剑在郡主脸上比划道:“你也生的美,快让你的手下退开,否则我就在你脸上划几道口子,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 果然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任盈盈这么一说,那郡主面色陡变,她敢赌张无忌不会杀她,但是不敢赌这少女不会划花她的脸。 这个清丽柔弱的少女身上有股子邪气,让她有些不安。 她只好对手下们摆了摆手,一众武林高手和士兵纷纷后退。 退了几步,他们又停了下来,张无忌拉着郡主的手腕,呼喝任盈盈和仪琳二人先行离开。 二女明白张无忌的意思,但郡主的人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她们也无法越过人群逃走。 张无忌见状,对郡主说道:“让你的人让出一条路来!” 郡主笑道:“我已经答应让他们放过你的两个红颜知己了,不能一直是我们让步吧?你们是不是也该退一步?” 她话还没有说完,任盈盈的短剑已经抵住了她的脖子,对她低声喝道:“让路!” 郡主无奈,只好让手下让出一条路来,要是张无忌威胁她,她大可以耍些心眼,但这个女子看样子可不好惹,她只好暂时认怂。 张无忌三个人押着郡主出了这个院落,后面的人也都跟了过去,任盈盈又要挟郡主让手下人退后,这些人虽然照着做了,但离张无忌等人依旧有二十余丈远。 一行人拐进一个小巷子,张无忌对郡主说道:“再次得罪了,希望郡主见谅!” 郡主看着有些沮丧,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自己反而成了对手的俘虏,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四大高手偷袭这个少年,竟然失了手。 她对张无忌恨恨的说道:“张无忌,我记住你了!” 张无忌不语,伸指点住她的穴道,然后招呼任盈盈和仪琳翻过小巷子,往客栈方向去了。 他见任盈盈脚步飞快,于是追上去问道:“你轻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任盈盈哼了一声说道:“就在刚刚。” 张无忌见她有些不高兴,转头看了看仪琳,仪琳说道:“任小姐是觉得你和那郡主之间有事儿瞒着我们。” 张无忌恍然大悟,他急忙解释道:“那郡主的手下几年前将我擒住,废去我的内力,让我当她的陪练,后来我费尽功夫才逃了出来,当时就得罪了她。” 任盈盈面色缓和,依旧板着脸说道:“刚才你怎么对她心慈手软?她都要手下取我俩的性命了,你怎么也不敢对她下狠手?” 张无忌顿时说不出话来,这一点他确实不如任盈盈,也属实被那个郡主给拿捏了。 任盈盈继续说道:“那个郡主可不得了,她说她记住你了,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张无忌一愣,问道:“这能有什么含义?不就是她在我们这里吃了亏,要记下这笔仇?” 任盈盈摇头道:“你不是女人,你不懂。” 张无忌又求助似的望向仪琳,心想这跟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 仪琳说道:“当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说‘我记住你了’,其实这个女子是在说‘我再也忘不了你了’。” 张无忌心想,“我记住你了”跟“我再也忘不了你了”不就是一个意思吗,这又有什么关系? 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总是浮想联翩。 他当即不再说话,三人一路无话赶到了客栈,叫醒了胡青牛夫妇,准备连夜离开洛阳城。 但街头突然多了很多士兵巡逻,甚至有士兵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张无忌心想这肯定是郡主的人要来追查他们的下落了,他当机立断,招呼大家一起向城门进发,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越是被动。 一行人骑着马,赶着马车浩浩荡荡的向城门进发,很快便有士兵发现他们的踪迹,有人回去报告,剩余的人实施阻拦。 一直待在车厢里王难姑出手了,伸手探出窗外洒了一些粉末,那些过来阻拦他们的士兵闻之顿时纷纷晕倒。 他们赶到城墙门处,只见城门紧闭,黑压压的一片衣甲鲜明的士兵正在把守着城门。 不过王难姑又出手了,她下毒的本事高明的很,那些士兵不知不觉间便纷纷倒地,几人趁机打开城门,绝尘而去。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见无人来追赶,放下心来尽快离开了这里。 一路西行,越发寒冷,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护体,不知酷暑,任盈盈和仪琳却顶不住,同王难姑一起每日缩在车厢里,如此行驶甚缓。 王难姑见任盈盈有些资质,便将《王难姑毒经》送给了任盈盈,说是自己此生心血所着,任盈盈欣喜接过,她对武功虽然热衷,但知道自己比不上张无忌,自己以前和蓝凤凰交好,很是欣赏蓝凤凰的五毒神技,于是拜谢后开始钻研。 第218章 昆仑派 第218章 昆仑派 妻子传艺的事件让胡青牛有些感触,他一身医术神通,若是没有传人却有些可惜了。 他却不知道其实张无忌就是他们夫妇二人的传人。 他见仪琳天性善良,温柔可亲,也有一颗仁心,于是决定将自身医术传给仪琳。 仪琳确实有些学医的天赋,她们恒山派原来的伤药就冠绝武林,仪琳耳濡目染,也熟悉一些药性,所以学的极快。 一直走到来年开春,他们一行人才到达西域昆仑山脚下,昆仑山绵延千里,大部分山体终年被雪覆盖,张无忌凭着记忆寻找,依旧难以找到那个绝谷。 他回想起来,那时候他先是到达了昆仑派,后来在昆仑山打转,找不到出山之路,遇见了朱长龄一家,然后被其设计欺骗,最后逃到了一处悬崖,从悬崖峭壁上坠落至一个平台之上,最后钻洞进入了那个绝谷。 一回想起来这些经历,他就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弱小又无助,受尽了屈辱。 先是何太冲和班淑娴夫妇的白眼狼行为,接着还有朱长龄和武烈使的毒计,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找到那个绝谷,他决定先去找朱长龄的山庄,他记得上次朱长龄在山庄附近挖了地窖,还演戏演的极是下血本,将他的山庄都给烧了。 一行人跟着张无忌在昆仑山下打转,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昆仑三圣坳,张无忌不想遇见昆仑派的人,免得别外生枝,便想着离开这里。 刚带着一行人走了一会儿,忽听得后面哭声连连,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扛着一样东西边跑边哭,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任盈盈和仪琳被哭声吸引,都从车厢伸出头来看,只见这中年男人身材修长,气度不凡,而他肩膀上扛的那样东西竟然是个人,一个僵直的女人,好像已经死了。 不是好像已经死了,是真的已经死了。 张无忌却认得此人,这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正是昆仑派掌门人铁琴先生何太冲,他扛着的那具女尸就是他的小妾五姑。 张无忌想起来,何太冲的小妾中了蛇毒,自己上次救了五姑,结果自己和杨不悔却惨遭何太冲夫妇欺辱。 这何太冲扛着一具尸体跑来,看见张无忌等人,不由得有些惊讶,就在这时,远处有一个中年妇女手持长剑一边呼喝着什么话,一边向何太冲追来。 张无忌认出来此人便是何太冲的妻子班淑娴,也是何太冲的师姐,何太冲当初能够当上掌门,全靠这个师姐撑腰,而且这个师姐武艺不低于自己,所以他实在有些怕这个河东狮。 只见班淑娴口中喊道:“何太冲!你给我站住!放下那个骚狐狸的臭身子,她都已经死了,你还抱着她!” 何太冲极是惧怕他的这个师姐妻子,闻言果然一动不动,班淑娴也不管什么有外人在场,跑过来对何太冲喝道:“把这个死人先给扔了!” 何太冲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将小妾五姑的尸体扔在了地上,班淑娴一脚将五姑的尸体踢飞,从山坡上滚落下去,瞬间消失不见了。 张无忌等人见这班淑娴如此狠毒,不由得都有些惊呆了,而且张无忌知道这个五姑中的毒是班淑娴设计的,不过此刻的何太冲是不知道的。 何太冲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好歹我也是一派掌门,给我些面子。” 班淑娴闻言哼了一声,故意大声说道:“你说什么呀?何太冲何掌门?” 何太冲低下了头,也哼了一声,那班淑娴立刻瞪了他一眼问道:“你哼什么?!” 何太冲讪笑道:“没什么,喉咙有些干。” 一旁的任盈盈看到他们夫妻如此行事奇特,不由得笑出声来,那班淑娴听见笑声面色一沉,转头看了一眼任盈盈,然后喝道:“你笑什么?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勾引别人的丈夫?” 她见任盈盈年龄尚稚,但出落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又见丈夫也偷看了这美貌少女一眼,不由得醋意涌上心头,竟将任盈盈看成了来跟自己抢夺自己丈夫的一个劲敌。 “师姐,你莫要胡思乱想!”何太冲急忙解释道。 任盈盈却冷笑一声,悠悠的说道:“遇见像你这样的老太婆,你丈夫怎么能不生二心?” 班淑娴闻言大怒,挺剑来刺任盈盈,任盈盈身子一缩,回到了马车车厢,躲过了她这一剑。 班淑娴说道:“原来是练家子,何太冲,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是想证明你的清白吗?给我杀了这个人!” 何太冲喃喃道:“这样不好吧?人家还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其实就是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班淑娴瞪了何太冲一眼,何太冲不再言语,拔剑攻向马车车厢,竟将张无忌等人视若空气。 张无忌可是太了解何太冲夫妇脾气秉性了,一个是嫉妒心极强的悍妇,一个是自私自利胆小怯懦的小男人。 他知道何太冲手下可是有惊人本领,任盈盈不是此人的对手,当即一掌“利涉大川”拍了出去。 这一掌如劈波斩浪,势不可挡,何太冲只觉得一股滔天巨浪来袭,他变招极快,立马改变剑路,长剑在马车车厢一点,将自己的身体弹了起来。 然后他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毕竟张无忌掌力惊人,他躲过了洪峰,还是被掌力波及,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看着丈夫摔得四仰八叉,班淑娴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赶紧将丈夫扶起来,何太冲低声说道:“有高手,我们走吧!” 班淑娴却摇摇头,对张无忌等人喝道:“强龙也不压地头蛇,各位在昆仑派三圣坳闹事,打伤我派掌门人,是不把昆仑派放在眼里吗?据我所知,能做出如此行径之人,只有魔教中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莫不是……” 张无忌心想,胡青牛夫妇是明教中人,自己和任盈盈、仪琳可算不上什么明教教徒。 他不想跟这对奇葩夫妻过多纠缠,对班淑娴说道:“何夫人,莫要害人了,小心报应!” 班淑娴闻言大怒,她本来就有些心虚,见这个少年上来就要揭自己的老底一样,不由得有些慌乱和恼怒。 她看了一眼丈夫,何太冲并没有受伤,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双双挺剑刺向了张无忌。 第219章 朱长龄 第219章 朱长龄 张无忌对二人的剑法了如指掌,知道二人用的正是“两仪剑法”,他后来对这套剑法颇有研究,而且将昆仑派“两仪剑法”与华山派的“反两仪刀法”结合起来,教恒山派弟子组成四人剑阵。 他当即身形一闪,挺剑迎面而上,使的却也是“两仪剑法”。 他身法比何太冲夫妇快的多,脚下脚步变幻无常,手上剑招虽与二人颇有相似,但更为严密凌厉,二人竟然被他一个人逼得步步后退,手忙脚乱。 拆了二十余招,何太冲夫妇被张无忌逼着倒退了十余步,心下大为骇异,这少年所使剑法明明跟他们二人是一个路子,但偏偏更快更精妙更完备,他二人使的倒像是依照残本练习的剑法。 二人面如死灰,心想这两仪剑法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现在却有外人使的更好,如此昆仑派还如何在江湖中称雄? 二人失了锐气,手脚更是缓慢,张无忌瞅准机会,剑招一变,快速分别刺向二人手腕,二人手腕先后中剑,长剑几乎同时落在地上。 “你是何人?”何太冲惊问道,他感觉江湖上除了张三丰,没有人能二三十招打败他们夫妇。 “我叫……曾阿牛。”张无忌又用了自己的化名。 他不想跟二人废话,反正二人也听不进去,转身上马,胡青牛赶着马车一起走了,何太冲夫妇自然不敢追上,只是在内心思索江湖中何时多了一个少年绝顶高手,好生让人费解。 “曾阿牛?”这名字平平无奇,更是闻所未闻。 有了昆仑三圣坳这一点作为参考,张无忌便记起来了一些路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朱长龄的山庄附近。 张无忌找到一处悬崖峭壁,已经在心中有了答案,只是需要绳子才能下去探路。 附近人烟稀少,十里八乡都没有几户人家,张无忌计上心头,决定去朱长龄的山庄去“不告而取”。 他告知众人他的计划,然后要只身前往朱长龄的山庄实施计划,任盈盈却要陪他一起去。 张无忌点头答应,有任盈盈陪着,应该能应对诸多突发情况。 任盈盈一说要去,仪琳也非要跟着去,张无忌无奈,只好让胡青牛夫妇在看着车马,他们三个人去山庄闯一闯。 三人由张无忌带着路,来到朱长龄的山庄外面,三人躲避起来,准备伺机而动,翻入山庄之内。 忽然从山庄窜出来几条恶犬,对着三人狂吠。 张无忌一拍脑袋,懊恼不已,他忘了朱九真养了许多恶犬,犬类鼻子最灵,肯定闻见了他们三人的气味。 他捡了几个石子,随手一扬,这几条恶犬顿时毙命,哀嚎一声倒地不起。 不多时,只见一个女子急步奔出,看见满地犬尸,不由得又惊又怒,急忙对着山庄大门喊道:“表哥,你快出来看看!” 张无忌听见任盈盈对他轻声问道:“这个女子是谁?不会也是你的旧相识吧?” 张无忌低声回道:“她是朱九真,我那时候被她骗过。” 任盈盈一脸嘲弄的问道:“你到底还有没有认识的漂亮女子了?” 张无忌有些无奈,这朱九真是他那时候懵懂无知,被其吸引,但对方是真的从头到尾骗了他,是母亲殷素素嘴里的“骗人的漂亮女子”。 就在这时,一个英俊青年从山庄出来,看见满地犬尸,也是一脸惊讶,张无忌认出来此人正是朱九真的表哥卫璧。 卫璧环顾四周,低声对朱九真说道:“快回山庄,敌人应该还在附近!” 二人退回山庄,张无忌等三人觉得行迹已露,对方必然严加戒备,于是准备硬闯强拿。 张无忌对朱长龄一家都没有什么好印象,硬闯进去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三人一进山庄,立刻有人前来驱赶,被张无忌伸手点住了穴道,他对这山庄颇为熟悉,身形一闪,来到一间置放工具和杂物的房间,找了两大盘绳子,拿了出来,赶紧长度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准备撤离。 任盈盈和仪琳二人替他把风,看见他这么快找到绳子,颇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脚步声传来,抬眼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人领着一男一女向三人奔来。 “何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擅闯山庄偷盗,实在是无法无天了!”那中年男人喝道。 张无忌知道此人就是朱长龄了,当初骗他骗得极惨,此人道貌岸然,最会耍阴谋诡计了。 他对朱长龄拱手说道:“朱庄主,得罪了!” 说完,他突然欺身朱长龄身前,伸手点向朱长龄的胸口穴道,朱长龄大惊失色,使出“一阳指”来抵挡,但他武功跟张无忌差的远了,他这一指被张无忌轻轻一带,便不由自主的歪了十万八千里,张无忌趁机点住了他的穴道。 朱长龄后面的一男一女是卫璧和朱九真,他们两个看到朱长龄被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招制服,不由得大为惊讶。 “你是谁?”朱九真搀扶着父亲朱长龄,盯着张无忌问道。 “他叫曾阿牛,怎么了?”任盈盈替张无忌答道,她已经摸清了张无忌,当他不想惹麻烦的时候,就会说自己叫“曾阿牛”。 “曾阿牛?!”朱九真目光闪烁,看着张无忌,心中大为疑惑,此人年纪轻轻,怎么武功如此厉害,刚才自己的狗估计也是此人杀害的。 卫璧冷哼一声说道:“表妹,这小子身边已经有两个美貌女子了,他未必看得上你!” 他见朱九真目不转睛的盯着张无忌看,不由得有些醋意,以往都是武青婴和朱九真这“雪岭双姝”为了他争风吃醋,在他面前拼命表现,所以看见朱九真盯着另外一个比自己年纪小,但同样俊美的男子看,便有些心里发酸。 朱九真说道:“表哥,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就是觉得应该搞清楚对手是谁,你可多想了!” 张无忌不想听他们在这儿废话,卷起绳子扛起来招呼任盈盈和仪琳出了山庄。 朱九真发现自己无法替父亲解开穴道,只好放弃了,却听见父亲说道:“这三个人拿着绳子走了,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真儿,快去通知你武叔叔过来,你们功力不够,解不开我的穴道。” 第220章 西域绝谷 第220章 西域绝谷 很快武烈和武青婴赶了过来,武烈见朱长龄穴道被点,心中一惊,急忙上前来解穴,却发现点穴之人功力深厚,自己一下子竟然解不开。 “对方什么来头?”武烈一边变着指法解穴,一边问道。 “三个孩子,妈的,我就没见过武功那么高的少年!”朱长龄骂道。 “孩子?”武烈正疑惑间,却发现歪打正着,朱长龄的穴道终于被自己解开了。 “他们三个人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拿,就拿了一些绳子,我怀疑他们是来找宝藏的,昆仑山是华夏龙脉,指不定藏着什么宝贝,我们可以偷偷的跟着他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朱长龄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 “可是那少年不是一个高手吗?我们能斗得过吗?”武烈有些犯了难。 “我猜想他们抢了绳子,一定会用绳子攀爬,到时候我们跟着他们,把他们的绳子给割断了,岂不是就将他们给消灭了?”朱长龄说道。 武烈点头同意,这确实是个法子,他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的时间长了,闲的没事干,总想找些乐子。 一行人准备好兵器,骑着马开始在附近寻找,找了一圈没找到,便往更远处去寻找。 卫璧和朱九真、武青婴三人一起,武青婴见朱九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故意打趣道:“九真,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个传说中的少年郎了?” 朱九真急忙摇头道:“没有,他只是一个小屁孩而已,我怎么会看上他呢!” 武青婴点头说道:“我就说嘛,你要是突然变了,我还有些不习惯呢,而且会有些寂寞呢!” 朱九真当然知道武青婴的意思,武青婴与她一起竞争卫璧,两个人争奇斗艳,倒也互相本领见长了许多。 她觉得自己可不能放弃卫璧,虽然今天那个少年出手实在是太惊艳了,让她有些震惊,甚至有些着迷。 卫璧哈哈一笑,纵马前行,他还是那个让“雪岭双姝”迷恋的美男子,确认这一点让他很是安心。 三人互相追逐着,来到一处悬崖峭壁,看着前面没有路,正准备回去,突然武青婴指着一块石头大喊道:“绳子!” 三人一起去看,只见远处有一条粗壮的绳子绑在一颗石头上,三人兴奋异常,一起向绳子奔去,走了几步,忽然一阵浑身酸软,然后头晕恶心想要呕吐。 远处的一个中年妇人正偷偷观察着这一切,看见一男二女倒下,也不上前查看,伸指一弹,将一个散发着淡淡清香味的药丸弹到了地上。 她发现自己的徒弟“周芷如”果然心思细腻,提出留下人来守着绳子,怕有人来使坏。 又过了一会儿,两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家丁奔了过来,看见地上躺着的三个人,不由得俱是一惊,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让众人止步,派出一个手下前去查看,这手下走了几步,栽倒在地上。 众人都是一惊,这中年妇人却摇头叹息,这些人都逃不过的,这是她的独门毒药,哪怕闻到了一点儿,也逃不过中毒的命运。 而且中毒之后,毒药对人的有些身体机能有着不可逆转的伤害,端是十分霸道。 果然,过了一会儿,这批人连人带马都翻倒在地上,一个个人事不省了。 她又躲了一会儿,见终于无人前来,于是现身出来,看着绳子的动静。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从绳子上爬了上来,看到满地都是人畜,不由得吃了一惊,但随即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朱长龄一伙儿的。 “下面怎么样?”她急切的问道。 “洞口太小,张无忌正在教胡师伯‘缩骨功’,他让我把你也叫下去,跟着一起学。”这人说道。 这两个人正是王难姑和任盈盈,原来张无忌等人来到这里,栓了绳子,在任盈盈的建议下,留了王难姑在上面看着绳子,他们四个人则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虽然找到了那个平台,但通往绝谷的洞口太过狭窄,任盈盈和仪琳可以勉强挤过去,胡青牛却不行。 张无忌只好现场教授胡青牛“缩骨功”,教他如何将体内几处骨骼解开,缩小身体,通过这处狭窄的空间。 胡青牛虽然精通医理,但对于“缩骨功”却不在行,他年纪大了,解开骨头连接可是极为不易,而且极为痛楚。 他们四个人在这里忙活了一会儿,却不知道上面发生了许多事情,张无忌想起王难姑估计也难以通过这狭窄的通道,便让任盈盈上去叫王难姑下来。 任盈盈和王难姑看着满地晕倒的人畜,相视一笑,如果是张无忌看见这一幕,估计又该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了,对于她二人来说,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她们甚至觉得她们有些太过心善了,没有在这些人身上都补一刀。 二人顺着绳子下到了那处平台,只见胡青牛正在张无忌的帮助下将身体一些关节解开,他冷汗直流,龇牙咧嘴的,看着极为痛苦。 不一会儿,只见他变得身材高挑细长,然后张无忌让他试着钻过那个狭窄的小洞,他在地上匍匐前进,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王难姑则好的多,她身材纤细,身体也较丈夫胡青牛柔韧一些,稍微学了一些便在张无忌的帮助下通过了窄洞。 通过窄洞之后,她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果然如张无忌所说,是个世外桃源。 只见丈夫已经恢复原状,二人心意相通,这个地方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隐居圣地。 不一会儿,张无忌等三个人也都钻了进来,张无忌故地重游,霎时间有些恍惚起来,这里与世隔绝,胡青牛夫妇能够在这里隐居,实在是有福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无忌决定先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日去找到那只白猿,它肚子里还有《九阳神功》的经书呢! 他让众人先去找栖身之地,自己则返身回去,准备将绳子先行收回,以他此时的功力,攀峰逾谷自然不在话下,收了绳子也可以重新找个地方攀爬上去再行放绳。 但当他回到平台时却有些傻眼,绳子不见了! 等他回去告诉众人这一消息的时候,任盈盈奇怪道:“按理说师父的毒药会让他们晕倒到明日,而且醒了也会四肢乏力,连一张纸也举不起来,难道上面还有其他人?” 张无忌这才知道刚才王难姑迷晕了朱长龄他们,用的是极为霸道的“疯魔散”,中毒者醒来之后会像疯子或者傻子一样生活一段时间。 第221章 小昭 第221章 小昭 众人不去想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没了绳子确实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困扰,那就是任盈盈和仪琳不好出绝谷了。 不过只要张无忌能出去,一切便都会有办法。 这里宛如世外桃源,野果甚多,众人食用了充饥,然后各自去休息了。 任盈盈和仪琳找了一片青草地,铺了一些干草,又拿出一块儿床单才睡,张无忌则直接躺在树枝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任盈盈等人却找不见张无忌的踪影,最后发现他手中拿着一个布包,而且有些腥臭难闻。 张无忌正色说道:“这是《九阳真经》,武林绝学,你们可不要小看它。” 任盈盈和仪琳这才知道张无忌一身深厚内力来源于此书,不由得对这套经书颇为感兴趣。 张无忌却对众人问道:“你们谁要练吗?” 胡青牛夫妇摇了摇头,他们更醉心于医术和毒术,而且在此隐居的话,也就没什么练功的必要了。 任盈盈笑道:“这东西也要看缘分,在好人手里便是一把利器,在坏人手中便会助纣为虐,你已经练会了此书,我们跟着你,不用经书也能学。” 张无忌无奈,只好将经书又给埋了,心想留给后世有缘人吧! 吃过饭后,张无忌又过去那个平台,然后使出壁虎游墙功攀爬上悬崖,只见石头上还有半截绳子,是被人给割断的。 朱长龄等人均已不在,走的一干二净了,这些人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受尽煎熬。 不知道割断绳子的人到底是谁,此人躲在暗处,可是不安好心。 张无忌觉得绳子应该落在下边了,便想着去下面将绳子捡上来,于是又施展壁虎游墙功爬了下去。 他爬了下去后,终于在山底找到了被人割断的绳子,心中一喜,急忙带着绳子先爬到了平台上。 就在这时,头顶一阵响动,他抬头一看,只见一截绳子突然从上面垂了下来。 张无忌感觉有些奇怪,于是躲在一旁静静观看。 不多时,只见绳子开始晃动起来,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身影从绳子上爬了下来,最后纵身一跃,跃到了平台之上。 张无忌看着眼前这个身影,不由得有些发懵,这个人身材娇小,年龄尚小,约摸十二三岁,皮肤雪白,眼睛泛着一丝异域特色,赫然就是小昭。 小昭没想到平台上山洞里还躲着一个人,见到张无忌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尖叫起来。 “小昭,你怎么来了?”张无忌脱口而出道。 “你认得我?”小昭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以前做梦梦见过你。”张无忌笑道,他只能这样说。 小昭面色一沉,没想到这个少年嬉皮笑脸的,说些混账话,好像在调戏自己一样。 她奉母亲之命,来西域寻找明教至宝乾坤大挪移,结果母亲又改变了主意,让她想办法去武当派当卧底,从武当派弟子张无忌身上套出乾坤大挪移来。 她刚到西域便又要回去,不由得有些累了,便先在西域住了下来,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武当派弟子张无忌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还认出来张无忌护送的两个人正是她的对头胡青牛夫妇。 所以她偷偷的跟着他们一行人,等到他们都下了山崖,王难姑的毒药失去药性,趁着夜色割断了绳子。 但她又有些后悔了,若是张无忌死了,自己的任务也就没办法完成了,所以她又费劲吧啦的找了一捆绳子,想下去探探情况。 谁知道一下来就遇见了张无忌,而且这个张无忌好像还认识自己,并且言语轻薄,这都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小昭不悦一闪而逝,然后指着这个洞问道:“这个洞通向何处了?” 张无忌说道:“你现在手上脚上没有铁锁链,实在是太好了!” 小昭见张无忌答非所问,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怎么这少年跟母亲描述的不太一样?虽然样貌没错,但行事说话疯疯癫癫的,不像个正常人。 她试探着问道:“你是张无忌吗?听说你会乾坤大挪移?” 张无忌一愣,对方如何得知自己的姓名的?还知道乾坤大挪移?按理说此时他们应该是初次见面而已。 小昭见他不答话,越发觉得此人是个白痴,她起身准备钻进洞中,却见张无忌身影一闪,挡在了她的身前。 “小昭,你是不是也是穿越回来的?不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乾坤大挪移?”张无忌问道。 小昭闻言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这个张无忌逻辑清楚,并不是个白痴,自己才是大意了,被对方找到了破绽。 “穿越?”她在心里想着这是个什么意思,同时心中念头急转,先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再说,于是点了点头。 张无忌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忘了吗?我的乾坤大挪移是你帮我学会的,在光明顶的密道之中。” 小昭一脸疑惑:“怎么他确实会乾坤大挪移?又怎么会是我帮他学会的?光明顶密道?自己还没去过呢!” 张无忌忧心忡忡的说道:“看来你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小昭只感觉脑子快要炸了,这张无忌说的话自己一句都听不懂,他好像脑袋瓜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让她觉得自己卧底在此人身旁是个极大的挑战。 就在这时,任盈盈从那边钻了过来,看见张无忌和一个小美人在谈天说地,不由得又急又气又是惊讶。 这小美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芷若,这个就是小昭,不知道她怎么出现在这里了!”张无忌介绍道。 任盈盈打量着小昭,不由得赞叹果然是一个标致的美人胚子,我见犹怜的那种。 不过她可以感觉出来,这个小昭好像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有意瞒着他们。 小昭感受着任盈盈刀子一样的目光,她能感觉到,这清丽柔弱的少女内心可是有些坚强决绝,自己能够瞒过张无忌,怕是瞒不过这少女。 “这个小昭有问题!”张无忌听见任盈盈对他传音入密说道。 张无忌看向了任盈盈。 “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个问题,而且她一直有意无意的掩饰什么,说不定这人就是割断我们绳索的凶手。”任盈盈传音入密道。 第222章 杨左使 第222章 杨左使 张无忌还是无法将这个小昭与光明顶上那个天真善良的小昭联系到一起,不过任盈盈说她的感觉一向很准。 小昭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张无忌和这个“芷若”一言不发,但总是通过目光交流,间或看她一眼,就让她感觉颇为压抑。 “张无忌,现在可不是你当滥好人的时候,万一这个小昭是别人派来的,比如说灭绝师太或者金花婆婆,要不就是那个郡主,胡神医夫妇可就难以安生了,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任盈盈又传音入密说道。 张无忌心中一凛,任盈盈提醒的有道理,这个小昭确实跟之前的小昭有些不一样,而且话语之间确实有些自相矛盾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向小昭,却发现小昭将脸转到一边,似乎不敢与他对视。 这确实很可疑,于是他对小昭说道:“对不住了!” 说完,他伸手向小昭身上穴道点去,却见小昭身影一闪,身法极是灵动,堪堪就要躲过张无忌这一指。 张无忌心念一动,这小昭的身法与金花婆婆有些相似,莫非两个人之间真有些关系。 张无忌跟着身影闪动,继续点向小昭,小昭毕竟年幼,功力尚浅,被张无忌点住了穴道。 “金花婆婆跟你是什么关系?”张无忌问道。 小昭不说话,心中却在暗暗惊讶,这个少年不仅不是个白痴,还是个聪明绝顶之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可能跟金花婆婆有些关系。 任盈盈说道:“事关重大,如此就要委屈你了!” 说完,她点住了小昭的昏睡穴,然后顺着绳子爬上去,将绳子改成了活结,下去之后将其一抖,便将绳子解了下来。 连上张无忌找到的绳子,他们都可以从平台顺着绳子下去了。 将小昭连同绳子一起送回那头,他们两个召集大家一起商议如何处理小昭的事情。 任盈盈和王难姑提议斩草除根,一剑杀了最是稳妥,张无忌当然反对了。 胡青牛不置可否但倾向于杀人灭口,仪琳则跟张无忌一样不赞成开杀戒。 最后张无忌坚决反对,他们之间达成了共识:让小昭忘掉此前的事情。 王难姑熬制了类似传说中“孟婆汤”的“忘忧汤”,让小昭服下,这汤可以影响服用者的头脑,让其忘记近半年左右的事情。 他们算了算,也就大概是半年前遇见的金花婆婆,所以调配的剂量便依照这个时间进行调配。 张无忌一直在猜想小昭与金花婆婆之间的关系,心想难道小昭是金花婆婆的孙女或者外孙女吗? 给小昭服用过“忘忧汤”之后,张无忌又将小昭悄悄送回了悬崖峭壁山脚下,然后静静的躲起来观看。 不多时,他看见小昭醒了,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径直向东走了。 张无忌看着她柔弱孤单的背影,不觉心想有些不忍,但为了胡青牛夫妇,他还是硬下心肠来。 …… 张无忌三人在绝谷住了一段时间,便告辞胡青牛夫妇,顺着绳子下了平台,给胡青牛夫妇信号,让二人将绳子收了。 胡青牛夫妇为防止仇家再找上门来,在张无忌等人走后将洞口彻底封住了,这样除非有人有意挖掘,是到不了这里的。 其时已经到了夏天,张无忌已经长得越发高大,任盈盈和仪琳也渐渐褪去稚气,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三人找到之前藏马的地方,发现马已经跑了,只好先徒步行走。 路过朱长龄的山庄时,他们看到了几个身体移动迟缓,表情呆滞的人,迷茫又恍惚的看着他们,张无忌有些惊讶,这些人都是他的老相识,朱长龄父女,武烈父女还有卫璧他们。 看来王难姑的毒药还是下的重了,这些人头脑都受到了伤害。 张无忌一阵感慨,也替朱九真感到惋惜,尽管她曾经欺骗过自己。 正感慨间,任盈盈和仪琳已经招呼他上路了,他挺起胸膛,大踏步向前走去,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与自己无关了。 走了一会儿,到了中午,三人都有些饿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便由张无忌去打些动物来吃。 三人正大快朵颐,忽然间张无忌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是个中年男人模样,书生打扮。 他看到张无忌看他,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身法甚是快捷。 张无忌对着远方喊道:“阁下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吗?” 任盈盈和仪琳都有些奇怪,不知道张无忌为什么突然对着远处喊话。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三个人面前,约摸四五十岁年纪,相貌俊雅,只是双眉略微下垂,嘴角有几道皱纹,略带凄苦之意。 “小子,你怎么知道我是杨逍?”此人看着张无忌问道,语气甚是惊讶。 “你就是杨逍啊?你现在还有闲心还在这里闲逛什么?赶紧去找你的相好的和女儿吧!”任盈盈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杨逍一脸茫然,被这两个少年少女给搞懵了。 “杨左使,你以前是不是忘了你的风流往事了?”任盈盈冷冷的说道。 她突然想起了向问天,不知道这两个人谁更厉害。 杨逍喝道:“把话说清楚了!别没来由的血口喷人!” 说完就要来抓任盈盈,张无忌知道杨逍的厉害,当即挡在任盈盈身前阻拦。 杨逍一惊,这少年好快的身手,他手下不停,准备将张无忌抓住丢在一旁。 他心想,这少年不过是轻功好了一些,不过终究只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武功能高到哪儿去。 谁知道他伸手去抓这少年的肩膀之时,这少年伸出臂手来在身前划了一个圆圈,他顿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带到了一旁。 这股力量他有些熟悉,似乎与他修炼的乾坤大挪移有些关系,但更为精纯,更为强大,而且似乎融合了另外一种武学。 他心下骇异,这少年到底是谁?江湖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少年高手? 他当即停手,对张无忌问道:“小兄弟好俊的功夫,不知道是哪里人?” 张无忌说道:“我是武当派张翠山之子张无忌,杨左使,你还记得峨眉派纪晓芙女侠吗?” 杨逍一愣,对张无忌问道:“纪晓芙?我当然记得!你是武当派弟子,那殷……” “没错。殷梨亭是我六师叔,你抢了我师叔的未婚妻,我说什么也要替六师叔出口气,但看在纪晓芙姑姑的面子上,也就饶过你吧!”张无忌说道。 第223章 马蜂窝 第223章 马蜂窝 “看在晓芙的面子上?饶过我?”杨逍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给教训。 不过看张无忌正义凛然的样子,他又觉得这少年说的并不是大话,他好像真的可以教训自己一顿。 “你惹得风流债就不准备还了?你不管以后她们娘儿俩怎么过活了?你知不知道灭绝师太差点儿把她们两个全杀了?”任盈盈板着脸说道。 杨逍闻言大吃一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对方一直说什么“女儿”了,原来说的是他有个女儿。 他又是欣喜又是激动的问道:“晓芙有女儿了?她们现在还好吗?” 张无忌说道:“纪晓芙姑姑和杨不悔妹妹现在回了纪晓芙姑姑老家,杨左使,你要是有心,便去看她们母女一眼,让不悔妹妹见见她的父亲。” “杨不悔!姓杨叫不悔!太好了!”杨逍激动的喃喃自语,然后纵身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个杨左使,也太感情用事了!”任盈盈感叹道。 张无忌摇摇头,这次算好的了,上次他把消息告知杨逍之后,这堂堂明教光明左使直接躺在地上晕倒了。 若不是自己从中帮助,只怕他就要被何太冲夫妇给当场杀死了。 三人继续吃饭,吃完饭后继续赶路,渐向东行,人烟渐渐的多了,三人便免了风餐露宿之苦,可以借宿投宿了,之前都是任盈盈和仪琳睡在简易的帐篷里面,张无忌睡在野外。 昆仑山距离中原甚远,张无忌现在想起来,六大派攻占光明顶,光路上就要花上一年半载的功夫,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围攻明教总舵,属实精神可嘉。 他决定提前化解明教与六大派的矛盾,好让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事不能形成。 归根结底,还是要找到那个成昆,他是始作俑者,但目前此人好像投靠了汝阳王,有朝廷的庇护,自己不好下手。 张无忌感觉一切都躲不过那个汝阳王府,好像自己与汝阳王府之间注定要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 他又想起来那个郡主,“艳若桃李,心似毒蝎”的郡主。 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叫什么“敏敏”。 他又想起了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还有义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冰火岛上抱着屠龙刀参悟其中的秘密。 他感觉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还是准备先回武当山,看看太师父张三丰,还有六师叔殷梨亭。 殷六叔肯定要备受打击了,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他心乱如麻,感觉自己纵使武功再过高强,医术再过高明,也无法做到让每个人都满意欢喜。 好在他心态平和,承认自己也只是个凡人,并不是神仙,也就有些释然了。 一晃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他们三人到了四川省境内,任盈盈说自己和仪琳在西域被晒黑了,非要找个地方买些胭脂水粉,张无忌只能依得她们。 换了新衣,又买了马,三人继续向东走,准备先回武当山。 三个人在四川逗留了一段时间,张无忌想起了青城派的余沧海,与任盈盈和仪琳谈论起往事来,三人尽皆感慨嗟叹。 这一日,他们刚过了达州,到了湖北省境内,在一个客栈吃饭时,听到旁边有人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没有?最近可有好戏看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神秘兮兮的说道。 “盛老弟,你有什么秘闻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逗人胃口!”一个白胖中年男人说道。 “他盛老六能有什么秘闻,我猜他说的不就是武当派殷六侠被戴了绿帽子,现在去汉阳纪老英雄家质问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儿去了吧?”一个黑瘦汉子不屑的笑道。 张无忌闻言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些人谈话之间已经辱及六师叔殷梨亭,就想教训教训这几个人。 “别激动,你能堵住天下人之口吗?听听他们说什么!”任盈盈悄声对他说道。 张无忌闻言冷静下来,心想自己还是有些沉不住气,这一点儿就不如任盈盈还有仪琳。 不过仪琳好像对这些江湖争斗并不关心,她是和张无忌任盈盈二人在一起时压根就不操这方面的心,她只是在享受和张无忌在一起的这种感觉。 任盈盈则是头脑清晰,分析透彻,能够看到张无忌看不到的点子上。 “吴老二,你他妈的别小看人,你说的殷六侠上汉阳金鞭纪老英雄家质问的事情湖北地面那个不知?我说的可不是这个!”盛老六气道。 “那你说的是哪个?”吴老二反问道。 “哼!老子突然不想说了!”盛老六把头歪向一边,将空碗推到一旁。 那白胖中年男人当然明白怎么回事儿,急忙给这个空碗倒酒,并陪笑道:“盛老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跟吴老二计较,你不想跟他说,你就说给我听!” 其他还有两人跟着相劝,这盛老六方才消了气,说道:“老子也不跟他计较,我老六是个大气的人。” 他环顾四周,见张无忌一桌三人都是十多岁的少男少女,也就不放在心上,压低声音说道:“听说魔教光明左使杨逍那个魔头也到了湖北,目标就是汉阳纪家。” “啊!”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呼,杨逍一直都在西域活动,很少涉足中原,这次来到中原,难道就是为了那个带小孩的峨眉派弟子纪晓芙? 这下确实有好戏看了!他们在心中想道。 “据我所知,最近来湖北的可不止武当殷六侠和魔头杨逍。”刚才那个吴老二突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讶,纷纷询问吴老二可有什么消息,就连刚才的盛世明也凑上前去聆听。 “峨眉派的掌门灭绝师太听说了杨逍踏足中原的消息,已经从峨眉山出发,来湖北准备一举擒魔了。”吴老二得意的说道。 那白胖中年男人此刻也忍不住了,他开口说道:“峨眉派和武当派都来诛杀魔头杨逍,杨逍一个人终归是敌不过的,我看他明教的朋友得知消息有人会来帮一把的。” “这么说来,交战的可就不止杨逍和武当派、峨眉派了?”有人问道。 “我估计有人故意想把这个冲突扩大,听说少林派、崆峒派、昆仑派和华山派也都准备出手了!”这白胖男人说道。 张无忌暗中点了点头,这下捅了马蜂窝了,他不过告知了杨逍一个消息,现在就要变成一场混战了。 第224章 又见围攻 第224章 又见围攻 张无忌三人没有去往武当山方向,而是直接往汉阳方向去了。 他现在无比担心杨逍会遭到围攻,明教四分五裂,为了教主之位,闹得不可开交,估计来帮他忙的人很少。 而且这件事杨逍本来有错在先,明教中人若是为了杨逍的一段风流事而与江湖门派大动干戈,只怕也会落人口实。 他突然后悔将纪晓芙的下落告知杨逍了。 第二日中午时分,他们三人便来到了汉阳地界,路上渐渐可以遇见一些江湖人物,似乎都往汉阳聚集。 张无忌暗暗皱眉,这消息传播的如此之快,不知道杨逍是否知道有人来擒他?他会不会得知消息后就不见纪晓芙和杨不悔了? 应该不会,据他观察,杨逍看着外表冷酷无情,其实内心情感丰富,不会因为别人的阻拦就不来见自己的妻女了。 他也不知道汉阳纪家该怎么走,于是就跟在那些江湖人物后面走,走了一会儿,忽然看见很多人加快速度向一个地方奔去。 他心中一凛,心想前面必然有情况,于是招呼任盈盈和仪琳抓紧时间向前方赶去。 到了前方一处空地,只见黑压压一大片都是人,中间有人影闪动,并且传来了兵刃相交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争斗。 张无忌三人见人太多不好挤进去,于是环顾四周,任盈盈指着一棵大树对张无忌说道:“上树!” 三人会意,爬上那棵树来,站在树干上往下看,只见中间有两个人身形极快,斗得不可开交,正是杨逍和他的殷六叔。 张无忌见殷六叔神情恍惚,但又咬牙切齿,招式凌厉迅捷,与武当派以柔克刚的路子颇不相符,而杨逍招式轻灵飘逸,知道殷六叔此刻必然不是杨逍的对手。 果然,只见杨逍找准机会使出“弹指神通”弹出两粒石子,点住了殷梨亭手臂和肩膀两处穴道。 杨逍拱手说道:“殷六侠,我对不住你,但我杨逍这条命现在还不能交给你,望你见谅!” 殷梨亭又是愤怒又是沮丧,他转头问杨逍身后的一个女子道:“晓芙,你当真为了这个魔教妖人放弃我们的婚约?” 张无忌心中一惊,纪晓芙也来了,他顺着殷梨亭的方向一看,只见纪晓芙和杨不悔站在人群边上,离杨逍不远的地方。 纪晓芙感觉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说自己对不起殷梨亭。 杨不悔却朗声对殷梨亭说道:“我娘说了,我娘做这件事并不后悔,所以她给我取名叫杨不悔!” 殷梨亭面色剧变,一时间只觉得周围都是议论和嘲笑的声音,他意乱情迷,竟然强行冲开了肩膀和手臂穴道,捡起剑来就准备自尽。 张无忌大惊,但他离殷梨亭较远,实在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忽听得“嗤嗤”一声响,殷梨亭的手中长剑断成了三截。 殷梨亭看着断剑愣了愣神,发现这次阻止他自尽的竟然是杨逍,这让他更是愤怒。 就在这时,人群中挤过来一个人,对殷梨亭说道:“六弟,师父让我来接你来了!”正是张三丰的四弟子张松溪。 “阿弥陀佛!”人群中有人念诵着佛号,有人越众而出,对杨逍说道:“杨左使,你勾引他人未婚妻,伤风败俗,实在是不把我们各大派放在眼里,今日我少林派就替天行道,诛灭你这魔教妖人!” 众人皆惊叹,这人身着僧袍,赫然是少林派四大神僧中的空智神僧,空智神僧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十一种,端是非同小可,何况他后面还有另外一位“空性”神僧。 杨逍冷哼一声,却不作答。 任盈盈对张无忌二人说道:“他们少林派好不要脸,搞车轮战趁人之危,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张无忌听得任盈盈分析的有道理,不由得为杨逍担忧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阴恻恻的冷笑道:“趁人之危,不要脸!” 空智闻言脸色一变,他门下的圆字辈弟子喝道:“谁?谁在胡言乱语?” “就是不要脸!”这声音又从另外一处响了起来,显然这个人正在移动。 杨逍听见这个声音,面色微微一喜,似乎若有所思。 张无忌却看得一清二楚,有个人混在人群中,又以极快的身法挤出人群,接着又骂了一句,施展身手又准备混进人群。 他的身法太快,张无忌觉得东方不败未必比得过此人,因为此人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啊!死人了!”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就像炸了锅一样四散奔逃,只见一个光头和尚倒在地上,空智神僧面色一变,抢上前查看,不由得悲嚎一声。 “韦一笑!你给我出来,老衲今天要先把你碎尸万段!”空智怒喝道。 原来此人却是他少林派弟子,此刻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两个血洞,竟好像被僵尸一样的东西吸食了血液。 “他还没死呢!呸呸呸,这和尚的血有些臭!”韦一笑的声音又从人群外面传了过来。 空智纵身跃起,扑向人群一处,围观者都纷纷躲避,只剩下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立在原地。 这中年男人却不慌不忙,空智使出了“韦陀掌”拍向了他,他却满不在乎的说道:“好了,身体暖和了好多!” 说完身影一闪,躲过了空智势大力沉的一击。 空智大怒,不断追击这人出招,但他轻功不如这人,这人也有意卖弄,故意只比他快一步,装作一副侥幸躲避过的样子。 “韦一笑,有种不要跑,真刀真枪的干一架!”空智怒道。 韦一笑却笑道:“空智大师,你的力气太大,我身子骨太弱,别被你一掌拍碎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下子闪出五个人,将韦一笑给围住了。 “崆峒五老?你们也来凑热闹来了?”韦一笑惊讶道。 张无忌见这五个老者下场,已经看清此五人正是崆峒五老,这下杨逍和韦一笑可就难受了。 韦一笑轻功高绝,自保可以,但与人动手的功夫只怕比不上他的轻功这般亮眼。 崆峒五老中的常敬之嘿嘿笑道:“我最讨厌蝙蝠了,它们又瞎又臭!” 韦一笑面色一变,这五个人所站立的方位正好将他围在了中间,要想依靠轻功与五个人周旋可有些棘手了。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阿弥陀佛”传来,众人转头一看,只见灭绝师太带着十几个弟子正大踏步向这边走来。 张无忌心想,怕什么来什么,这师太与杨逍有血海深仇,只怕要有一场激战了。 第225章 支援 第225章 支援 眼见灭绝师太率弟子前来,纪晓芙瑟瑟发抖,杨逍和韦一笑面色都是一沉。 张无忌对任盈盈说道:“待会儿我们一起用毒,将所有人迷晕了!” 任盈盈点点头,但下面人数众多,只怕将所有人迷晕有些困难。 灭绝师太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手中拿着倚天剑,左右各有三名弟子,丁敏君和静玄等精干弟子赫然在列。 “阿弥陀佛!灭绝掌门前来可算是师出有名,这杨逍魔头败坏了峨眉派弟子的清誉,现在又要将这位峨眉派弟子及私生女带走,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武林正道看在眼里了?”空智大师对灭绝师太见礼后说道。 灭绝师太说道:“贫尼今日前来,正是为诛杀此魔,多谢诸位武林同道一起,此贼才不得逃脱。” 说完对众人稽首称谢,然后径直走向杨逍。 杨逍负手而立,并不看灭绝师太一眼。 “恶贼!你可想到有今日?!”灭绝师太咬着牙对杨逍说道。 杨逍淡淡的说道:“今日怎么了?” 灭绝师太说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嘿嘿,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今日我就要替我师兄报仇!” 杨逍摇摇头轻轻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师兄是谁了,不过他可是自己气死的,他的死并不完全是我的责任,难道诸葛亮还要为周瑜偿命吗?” 灭绝师太目眦欲裂,她噌的一声拔出倚天剑,不由分说攻向了杨逍。 杨逍心中一凛,这灭绝师太可比他想象中的武功要好得多,当下不敢怠慢,凝神接招。 杨逍手无兵器,使出拳掌与灭绝师太周旋,刚一交锋,灭绝师太便使出全力,招招攻向杨逍要害,她的武功走的也是刚猛的路子,杨逍见对方来势汹汹,先一边躲避,一边摸出一颗石子使出“弹指神通”准备反击。 他瞅准机会将石子弹向对方面部,灭绝师太听得风声有异,急忙回剑抵挡。 “嗤”的一声轻响,石子撞上剑刃,被劈成了两半。 杨逍暗暗心惊,传说中的倚天剑如此锋利,这灭绝师太本来比他武功差了半筹,有此利器,只怕要比自己胜算更大一些。 这边崆峒五老围着韦一笑,渐渐缩小包围圈,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压缩韦一笑的活动空间,逼迫韦一笑与他们五个人交手。 韦一笑一个人总归不是他们五个人的对手。 张无忌心想:“杨逍和韦一笑两个人明显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少林派还没出手呢!” 他和任盈盈对视了一眼,互相点点头,准备下毒了。 场边观战的张松溪心想:“本来是一件婚姻小事,怎么搞成了这样? 现在在湖北境内,离武当派很近,若是置身事外,只怕不太好看,若是参与其中,一来容易落人口实,说武当派伙同其他门派在湖北以多欺少,报复他人夺妻之恨,二来天鹰教教主殷天正可是五弟张翠山的岳丈,也是从明教出来的,这可不能撕破脸。” 张松溪沉吟之间,殷梨亭对他说道:“四哥,我们走吧!” 张松溪大为惊讶,不过旋即想起来殷梨亭一不愿趁人之危,二来也觉得刚才杨逍救了他,不想再出手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众人一起转头张望,只见数十快骑正从不远处越驶越近。 当先一个人眉毛全白,精神矍铄,正是白眉鹰王。 张无忌一下子激动起来,暂时打消了下毒的意思,因为来的人不止有外公白眉鹰王,还有舅舅殷野王,五散人周颠、铁冠道人张中、彭和尚彭莹玉、布袋和尚说不得、冷面先生冷谦。 张无忌知道明教内部素来不和,这次外公能够和五散人联袂而来,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果然,周颠人还没到,就大声喊道:“杨左使、韦蝠王,你俩什么时候好到能够并肩作战了?” 韦一笑虽然知道周颠是出言讽刺,但在绝境之下陡然听见昔日同袍的声音,不由得精神一震,哈哈大笑道:“周颠,你还说我,你们这五散人不是和老殷搅在一起了吗?” 布袋和尚插嘴道:“可不是我们五散人要和老殷搅在一起的,是老鹰王主动请我们来帮一把的,否则……嘿嘿!” 殷天正哈哈大笑道:“没错,是我请五位老伙计一起来的,杨左使,你这件事做的不地道,但我听说有人趁此机会把你给害了,那我老鹰王可不答应!” 周颠跟着附和道:“没错!杨逍,我们可不是冲你这个人来的,也不是冲你这件事儿来的,我们是为了明教光明左使的性命来的,为了明教的声誉来的!” 杨逍听得心里一阵感动,他就没有想到明教中人会来帮助自己,自上任教主阳顶天失踪之后,他认为自己最得阳顶天器重,得到了阳顶天心法。 但其他人并不服自己,殷天正更是一怒之下离开明教,自创了天鹰教。 光明右使范遥和紫衫龙王黛绮丝不知所踪,金毛狮王在江湖上做下惊世骇俗之事后也消失不见。 如果明教有个教主,这些人没有失踪,再加上五行旗,他自信没有人敢小觑他们明教。 殷天正父子加上五散人一来,场上形势又有了变化,他们并不是单枪匹马,五散人还从五行旗中的洪水旗借了一些兵。 这些洪水旗的教众可不是来与人动手的,他们背上背着陶瓷制质的喷筒,里面全是毒液,毒液一经打出,沾到人身上就会皮开肉绽,多了就会让人化作焦炭。 殷天正对围观的江湖人士说道:“各位武林同仁,今日之事是明教与武林峨眉、少林诸派之间的事情,奉劝各位还是早些离开,不然一会儿刀剑无言,怕伤到了各位!” 围观的人有些其实很多人都毫无关系,只是来看热闹,但此刻眼看热闹就要开始了,他们如何能忍住不看? 所以除了几个胆子比较小的,闻言离开之后,大部分人还是无动于衷,只想着怎么大混战还不开始啊?怎么还没打死人啊?我们要看流血,要看死人! 殷天正见围观的不离开,只好示意洪水旗的教众射毒水。 第226章 下场 第226章 下场 洪水旗的明教教众只是对着天空射了一管子毒水,看热闹的江湖人士顿时走了个干干净净,他们是来看死人的,他们自己并不想成为死人。 他们心想:“这些魔教中人果然行事诡异莫测,射出来的那些黑水又酸又臭,落到了几个人身上,那几个人就要吞了火炭一样疼的捂着心口挣扎呻吟。” 他们陆陆续续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鲜于通领着十来个弟子,看到人群散开,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儿?打完了吗?” “没打完,但是魔教手里有毒水,一般人可挡不住。”有人告诉他。 鲜于通停下了脚步,一名弟子问道:“师父,我们还去吗?” 鲜于通轻摇折扇,正在思考前面可能发生的事情,想着如何趋利避害,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道:“铁琴先生来了!” 鲜于通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剑客带着五六名年轻弟子正疾步向这边赶来,身边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的多的中年妇女。 他心想,这就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了,他旁边那个比他大了好多的妇女就是他妻子班淑娴了,他们既然要去,那我也去,我华山派不能丢了面子。 …… 张无忌这边形势又起了变化。 五散人对上了崆峒五老,五对五也算公平,韦一笑则与又空智对了上来。 殷天正被空性给缠住了,殷天正的“鹰爪擒拿手”与空性的“少林龙爪手”也是棋逢对手,两个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殷野王则和张松溪、殷梨亭打招呼,他是张翠山的大舅哥,张松溪是武当七侠中与张翠山同姓张的,殷梨亭则和张翠山最为交好,而且殷野王和他都姓殷,同姓之间总会有一种亲切感。 这样相当于殷野王和张松溪、殷梨亭都没有对战,张松溪和殷梨亭也都不想参与这种争斗。 有洪水旗的毒水震慑,那些门人弟子也都不敢上前帮忙,都在旁边观战。 那边杨逍与灭绝师太已经斗到分出胜负的阶段了,杨逍初时被灭绝以倚天剑压制的只能施展身手躲避,后来殷天正等人来了之后精神一震,不断以“弹指神通”功夫骚扰灭绝师太,让灭绝师太逐渐心浮气躁起来。 而且杨逍也修炼过“乾坤大挪移”,只是他功力浅,只修炼到第二层,但也可以稍微转移一下灭绝师太的剑势。 在树上观战的张无忌心下稍安,任盈盈却指着远处对他说道:“何太冲夫妇来了!还有另外一个人也领着一帮人来了,他是谁?” 张无忌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不由得有些惊讶,何太冲夫妇来了,而任盈盈说道另一群人的首领,赫然是害死胡青牛妹妹胡青羊的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 张无忌说道:“此人叫鲜于通,是华山派掌门。” 此言一出,任盈盈和仪琳俱都大感新奇,她们看见此人儒雅随和,轻摇折扇的样子,都想起来了另一位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他曾经害死了胡青牛胡神医的妹妹胡青羊。”张无忌说道。 “啊!”任盈盈和仪琳都是一惊,她们不约而同的愤怒起来。 何太冲夫妇一来,殷野王知道自己该上场了,他武功比父亲殷天正低不了多少,而且年轻力壮,并不惧怕这何太冲夫妇。 看见殷野王下场,仪琳微微皱眉道:“我想去帮一下忙!” 张无忌心想,此刻不能再躲了,不然自己真的成了看热闹的了。 他对二人说道:“你们别去,随时准备下毒,让我下去!” 二女会意,她们便还留在树上,随时准备撒下毒药。 张无忌纵身从树上跃下,然后闪身来到鲜于通等华山派弟子的面前。 鲜于通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睛看时,眼前已经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个英俊少年,不由得有些吃惊。 但他门下的弟子可就暴躁多了,一个弟子喊道:“小子,没长眼睛吗?知道我们是那个门派的吗?” 他们见只是一个少年,看样子也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估计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 因为昆仑派和华山派加入,很多江湖看客又折返过来,准备继续看热闹。 张无忌还没有答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是我们武当派弟子,怎么了?你们华山派要和我们武当派打擂台吗?” 张无忌有些惊讶,一回头,只见四师伯张松溪还有六师叔殷梨亭正笑着看着他。 “四师伯、六师叔!”张无忌激动的叫道。 “无忌,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你太师父可挂念你,你都长这么高了?!”张松溪笑道。 就在这时,少林派阵营中闪出一个和尚,对张无忌说道:“你就是张无忌?张翠山和妖女‘殷素素’的儿子,你爹娘在哪儿?” 张无忌看到这个和尚辱骂母亲,不由得怒极,这和尚是少林寺“圆”字辈弟子,法号“圆音”,与张翠山和殷素素因为龙门镖局之事,瞎了一只眼,所以一直想找张翠山夫妻的晦气。 他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圆音的僧袍,圆音举双拳来打,被张无忌左手轻轻一拂,顿时双臂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一旁的少林派弟子纷纷准备来救,没想到圆真在这少年手里没一招便被制住了,只好将张无忌围了起来。 张松溪和殷梨亭面面相觑,他们的无忌师侄看样子武功不错啊! 张无忌准备打圆音一掌给他个教训,但看到他惊恐的表情和只剩下一只眼睛里透出来的恐惧,他还是一把松开了圆音。 如此一来,少林派其他弟子可不干了,纷纷表示张无忌偷袭少林派,是无耻小人之行径。 “打吧!你不出手,他们就不听你说话!”任盈盈对张无忌传信入密道。 张无忌会意点头,然后对众位少林派弟子说道:“诸位大师可是不服气,不如再比试一次如何?你们可以一起上!” 此言一出,这些少林派弟子可是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居然要他们一起上,这简直对少林派是一种侮辱。 第227章 先战少林 第227章 先战少林 张无忌却不管他们,他运起内力,使出降龙十八掌里面的一招“震惊百里”,掌力爆发如雷霆,乃是降龙十八掌里面的群攻招式,横扫四方,清理杂兵最为合适。 这些少林派弟子一个接一个的或倒地或翻滚或被击飞,最后都捂着身体不同部位呻吟哀嚎。 与韦一笑斗了半天没有一丝战果的空智大师见自己门下弟子被人一锅端了,顿时火冒三丈,舍弃韦一笑,向张无忌奔来。 “张四侠,此人是你武当派弟子吧?怎么我们都来为武当派殷六侠出头了,你武当派不但不参与,你武当派弟子反而打伤了我少林寺门人?”空智对着张松溪质问道。 张松溪说道:“一码归一码,此事却是因你门下弟子辱及我五师弟张翠山所致!” 空智冷哼一声,然后说道:“如此,你武当派就要包庇弟子了?”他转过身来对张无忌问道:“小子,你是张翠山的儿子,有道是父债子偿,快说出来你爹娘在哪儿?金毛狮王在哪儿?” 张无忌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 空智大怒,伸手来抓张无忌,一旁的张松溪和殷梨亭大惊,想不到空智贵为“少林四大神僧”竟然亲自对付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却见张无忌身影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抓,二人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空智号称“少林七十二绝技”习得了十一门,见张无忌躲过一击,却不接着走远,心中一喜,正中下怀,他刚才因为轻功不如韦一笑,追着韦一笑打却又追不上对方,正好憋了一肚子气。 见张无忌出言不逊,也不管什么武当派弟子的身份了,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少林寺四大神僧,除了空见大师心胸宽广之外,其他三个却都有些气量狭窄,虽然他们并不是坏人,但好钻牛角尖,喜欢斤斤计较,实在不是一派宗师做派。 他当即使出“千手如来神掌”来,双掌合十后拍出,两掌化作四掌,四掌又化作八掌。 张无忌觉得非常有趣,他跟着也使出“千手如来神掌”来,而且后发先至,在空智神僧化作八掌之际,他已经拍出十六掌了。 空智见状大吃一惊,当即撤回掌力,惊问道:“你是如何学会了我派的‘千手如来神掌’?” 张无忌跟着也撤回掌力说道:“什么功夫,只要有招式我都可以马上学会。” 空智摇摇头,表示不相信,除非是神仙,不然谁能马上就学会一门武林绝学?这少年有可能只是会模仿别人的招式来唬人罢了! 对方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难道是潜入少林寺偷学了?可是听说张翠山一家在海外消失了十余载,难道这十余载他们都躲在少林寺? 想到这里,他决定再行比试试探一下,当即使出“少林龙爪手”来抓向张无忌。 他的“少林龙爪手”其实练的不如空性,但其实也不算不上差。 他刚使出“少林龙爪手”,却发现张无忌也使出了“少林龙爪手”,不仅招式一致,速度比他更快,招式更加简洁凌厉,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感觉使的比空性师弟更厉害。 他不由得赶紧缩手,退后一步,然后质问道:“你是从何偷学来的少林龙爪手?” 在少林寺,偷学武功可是大忌。所以当年张三丰张君宝才会被少林僧人追杀,觉远大师才会带着张君宝和郭襄逃离少林寺。 但张无忌不是少林派弟子,他又不能用少林寺门规处置他,只能质问这少年。 “我说过,只要你用什么功夫,我都能马上学会。”张无忌说道。 “好!”空智大喝一声,当即使出自己精研最深的“般若掌”来。 在少林一派的掌法中,韦陀掌是少林派的扎根基武功,少林弟子拜师入门,第一套学的是“罗汉拳”,第二套学的便是“韦陀掌”。 般若掌却是少林寺最精奥的掌法,自韦陀掌学到般若掌,循序而进,通常要花三四十年功夫。 般若掌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练将下去,永无穷尽。掌力越练越强,招数愈练愈纯,那是学无止境。 般若掌的修炼与内功心法密切相关。其内功强调“心念慑伏”,要求修炼者通过返观内照,达到“境智俱寂,心虑安然”的境界,以平息纷杂心念,凝神聚气。 其威力极大,但修炼难度极高,需长期积累内力。例如,与之齐名的“须弥山掌”每次出掌前需长时间蓄力,而般若掌则更注重内力的持续增长与招式的融会贯通。 但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内力已经达到极致,而且般若掌的内功修炼强调“外不寻尘,内不住定”,即不执着于外境与内念,通过返究心性达到“一性怡然”的状态。这种心法不仅提升掌力,更是一种禅武合一的修行方式。 说到这种心灵境界,空智未必比得过张无忌,张无忌本性善良,而且豁达大度,不执着于外境与内念,悠然自得,又接受过王阳明“心学”的指点,实则兼顾儒道释三家之所长,更是有一副难得的侠义心肠。 眼见空智打出“天衣无缝”、“慑伏外道”、“洛钟东应”、“峡谷天风”等精妙绝伦的招式,张无忌跟着也使出“天衣无缝”、“慑伏外道”、“洛钟东应”、“峡谷天风”。 他掌力惊人,兼具力量与速度,空智从招式到力量全部被他压制,只能使出招式立即后退变招。 最后,张无忌一掌拍在空智胸口,他见好就收,拍在他胸口上时,立刻撤回掌力,空智本来闭上眼睛准备挨上对方开山劈石般的掌力,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在关键时刻凝力不发。 这份功夫更加让他佩服,他就做不到收发自如。 他又是惊讶又是佩服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自此才相信这少年可能说的是真话,这少年真的有过目不忘,现学现卖一学就会,一会即精的本领。 张无忌对空智说道:“空智大师,圆音大师的眼睛不是我父亲张翠山打瞎的,其眼睛受伤我也深表遗憾,只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希望大师们也积些口德。” 他其实不知道圆音的眼睛是他娘殷素素冒充他爹张翠山用银针打伤的。 第228章 震慑群雄 空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在江湖中就是这样,实力强大便能让很多人闭嘴,谁的拳头硬,谁说话的声音就大。 所以空智问道:“所以武当派是不赞成诛杀杨逍得了?” 张松溪看了一眼殷梨亭,叹了的说道:“杀了他又能怎么样?我六弟以后还是要娶妻生子的。” 殷梨亭红着眼睛,深知自己内心恨杨逍、恨纪晓芙,但又希望自己能够内心强大起来,放弃从前的一切。 但此刻偏偏做不到。 “四哥,别说了,我不想让杨逍就这么死了,我要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他轻声对张松溪说道。 张松溪拍了拍六弟的肩膀,然后对张无忌说道:“无忌,你怎么看?” 张无忌说道:“六叔与纪晓芙女侠无缘,但是俗话说‘迟饭是好饭’,六叔还是可以耐心等待。” 张松溪笑道:“无忌说的有道理!” 空智无奈,只好对师弟空性喊道:“空性师弟,别打了,我们准备撤吧!” 空性刚才与殷天正斗得正紧,忽然瞥见一个少年与师兄用“少林龙爪手”对战,而且师兄还落在下风,他有些不服气,此刻听见师兄说要撤,更是不愿。 他对白眉鹰王殷天正说道:“殷教主,咱们且住!” 殷天正刚才已经看见张无忌现身了,此时也有意休战,所以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停手。 “好外孙!你怎么来了?嘿嘿,阿离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殷天正大笑问道。 “外公!”张无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和外公分离,却把表妹带走了。 就在这时,空性忽然施展“少林龙爪手”攻向了张无忌,他突然出手,旁观者都来不及出声提醒。 却见张无忌跟着也使出了“少林龙爪手”,瞬间捏住了空性的一双手臂腕部。他与“少林龙爪手”用的最多,最是熟稔。 “空性大师!得罪了!”他放开了空性的手腕。 空性又是惊讶又是佩服,他刚才手腕被捏住,想要拼力挣脱,却发现对方双手如铁钳一般牢固,而且并没有对自己造成损伤。 这一瞬间,突然让他想起了师兄“空见神僧。” 行走江湖靠实力说话,即使对方是殷素素的儿子,殷天正的外孙,你也不能说对方是邪魔歪道。 所以他对着张无忌嘿嘿笑了一声,走向了空智师兄,看样子是不准备出手了。 张无忌继续走向鲜于通,对他说道:“鲜于通掌门,您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鲜于通嗯了一声,沉吟片刻说道:“没什么,我们华山派只是路过此地,想跟诸位武林同道打个招呼,空智大师,你近来可好啊?” 他心里还有些得意,自己久不在武林中行走,竟然还是鼎鼎有名,这十几岁的少年还知道自己的名头。 空智点了点头,与鲜于通行礼,他们之前通过书信,相约来除魔,现在只是装作没这件事一样。 张无忌又看向了崆峒五老,只见他们五个人已经被五散人压制的渐渐有些溃败的迹象,那常敬之看到空智和空性退出,已经有了撤退的意思,于是对五散人说道:“喂,我们还打吗?” 五散人见殷天正已经停手,他们与杨逍、殷天正都有些隔阂,韦一笑早就坐到一旁休息了,干脆也不准备打了。 周颠说道:“王八蛋才想打架!”说完先行罢手,剩余四人也跟着停手,崆峒五老松了一口气,本来就是来以多欺少的,不能变成以寡敌众吧? 张无忌又看了看何太冲夫妇,他们本来和殷野王争斗了片刻,看到他突然杀出来,都不禁吓了一跳。 而且这少年是殷天正的外孙,跟他们对战的殷野王是这少年的舅舅,见舅如见娘,他们跟着少年交过手,现在又和这少年的舅舅对战,可别让这少年把二人给记恨了。 他们不知道张无忌早就将二人归类在自己不喜欢的人群中了,只是他天性善良,并不想因为讨厌什么人就将其灭掉。 不然武林中只怕要真有魔头出世了。 所以他们很快就停了手。 现在唯一还在对战的就是杨逍和灭绝师太了。 五散人中的周颠对张无忌说道:“喂,你是殷天正的外孙,又是武当派的弟子,你到底算哪儿边的?” 张无忌说道:“我太师父说过,不让我加入明教或者天鹰教。” 周颠闻言翻了个白眼,对殷天正说道:“老殷,你这面子可不行啊!你说话可不如人家太师父管用!” 殷天正哈哈一笑道:“周颠,你就不要挖苦老夫了,外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现在就很好!” 彭莹玉说道:“账不能这么算,听闻这张少侠义父可是金毛狮王谢逊,怎么的也算半个明教中人,加入不加入明教意义也不大了,他身上有老鹰王的血,又有狮王的义气,与我明教可是莫名的有缘啊!” 殷天正不予置理,他发现外孙武功高强,医术高明,又能锄强扶弱,实在是没有其他所求了。 就在这时,忽听得“啊”的一声惊叫,接着围观者发出惊呼,张无忌等人急忙去查看。 只见杨逍肩膀中剑,纪晓芙在他身后,杨不悔哇哇大哭,灭绝师太正准备用力,将剑刺的更深。 丁敏君躺在地上,正挣扎着爬起来。 周围的人都有些不忍,纪晓芙对灭绝师太喊道:“师父,求求你!不要!” 韦一笑骂道:“峨眉派尽是一些下三滥!” 原来刚才灭绝师太与杨逍对战,战到最后,灭绝师太已不如刚开始那般刚猛,杨逍也已经摸清了她的剑法路子,待到她气力渐渐有衰弱的迹象,便开始反击。 他武功本就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子,有二层乾坤大挪移,再加上“弹指神通”绝技,灭绝师太开始攻少守多,甚至胳膊还被小石子击中,虽然没有受伤,但胳膊酸疼,已然影响到她挥剑的动作。 一旁的丁敏君见师父败相已现,纪晓芙在一旁关切的看着杨逍,身后的女儿美丽可爱,心中不由得恼火至极,于是持剑突然刺向了纪晓芙。 纪晓芙猝不及防,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杨逍听闻妻子惊叫,便顾不得与灭绝对战,闪身过来一脚将丁敏君踢飞,结果灭绝师太趁机刺中了他的肩膀。 第229章 惨案 灭绝师太此刻可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她觉得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就是现在,比她当掌门的时候更让她激动。 她猛的将剑向前一送,刺穿了杨逍的肩膀,然后猛然将剑拔出来,对准杨逍的心口刺了过去。 杨逍身体受伤,肩头血流如注,想要躲避时,忽然想起来身后就是纪晓芙,而且女儿还在哇哇大哭,他身后就是妻女,可不能退开或者躲避。 眼看杨逍就要命丧灭绝师太剑下,明教中人和张无忌离的较远,去救却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粒小石子呼啸着飞来,“砰”的一声击在灭绝师太的倚天剑上。 这小石子力道奇大无比,撞到倚天剑上顿时火星四射,撞得碎成好几瓣,碎屑飞溅,灭绝师太虎口一麻,倚天剑脱手掉在了地上。 纪晓芙趁机将杨逍拉到后面,灭绝师太暗暗心惊,再看自己的右手,竟然被震得出现一道浅浅的伤口,整个右手都有些麻痹。 除了杨逍,还有谁会弹指神通?而且这人的弹指神通指力比杨逍还要强,她听师父说过,“弹指神通”是峨眉派开山祖师郭襄外祖父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的绝学,号称“小东邪”的郭襄祖师都没有学过。 她弯腰去捡倚天剑,一个人影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她抬头一看,是那个叫张无忌的少年,又是他。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用小石子震落自己手中倚天剑的难道就是这小子? 她捡起剑来,张无忌也没有阻止。 她有倚天剑在手,突然胆气豪生,对张无忌喝道:“你是武当派的,峨眉派与武当派世代交好,你可不要助纣为虐,坏了武当派的名声!” 然后她示意张无忌让开。 张无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让灭绝师太就这样去伤害杨逍。 灭绝师太环顾四周,殷天正父子、韦一笑、五散人都已经向这边聚集了起来。 自己这边,空智、空性已经将弟子们聚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走了;张松溪、殷梨亭本来就没有出手;崆峒五老、何太冲夫妇还有鲜于通此刻都不见了踪影。 她见大势已去,不觉心沉了下去,这么好的机会没能杀了杨逍,以后可就更难杀了。 她虽然倔强,但也知道审时度势,知道机会已失,当即一言不发,也不和其他人道别,招呼弟子径直离去。 少林派的人也跟着离去,看热闹的人也都走的七七八八了。 张松溪对张无忌问道:“无忌,你回武当山吧?” 张无忌点点头道:“你和六师叔先去吧,不用等我,我给外公他们说些事情再去!” 张松溪见状,只好和殷梨亭先行离开了,这里现在只剩下明教和天鹰教中人了,武当派也不愿别人将其看成与魔教有什么关系的门派。 张无忌伸指点住杨逍肩膀流血部位周边穴道,然后从怀中取出金疮药来给他敷上。 纪晓芙自然感激不尽,说些道谢的话,杨不悔见是这个大哥哥救了自己的爹爹,她长大了一些,跟着对张无忌道谢。 杨逍对张无忌说道:“张少侠,多谢相救,刚才那‘弹指神通’可是张少侠施展的?” 张无忌笑道:“弹指神通吗?我不知道,我只是见杨左使这功夫最是适合刚才救人,所以来拿用了一下。” 众人皆惊,这少年说的轻描淡写,但谁能将别人毕生所学的绝技“拿来用一下”便“拿来用一下”?“弹指神通”绝技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这少年怎么一会儿就学会了? 韦一笑对殷天正笑道:“鹰王,我看你这外孙有些意思!” 布袋和尚说不得说道:“确实有些意思。” 周颠说道:“什么叫有些意思,我觉得非常有意思,可惜他不是明教中人,也不想加入明教,哎!” 殷野王说道:“无忌,你太师父张三丰的话你要听,外公和舅舅的话也要听,外公和舅舅的天鹰教可是欢迎你加入,你考虑考虑!” 张无忌苦笑道:“我不会违背太师父的意思的。” 他抬起头看一旁的大树,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都是一惊,难道是刚才离开的谁出事了? 张无忌心中记挂张松溪和殷梨亭,来不及和任盈盈、仪琳说明,当即施展轻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他刚走几步,忽然一道身影追了上来,转头一看,却是韦一笑。 韦一笑对他微微一笑,虽然笑的有些丑陋,但张无忌却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欣赏,当即也是点头微笑回应。 二人同时向前进发,走了约摸一里地,二人同时闻见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再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看,这人喉咙被兵刃所伤,血流殆尽,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看热闹的人,叫盛老六。”张无忌认出来了。 二人又往前走,又看到一具尸体,却都不认识。 往前走了几步,二人同时惊呼一声,只见前面躺着五六具尸体,其中竟然有两位华山派弟子,是跟着鲜于通来的人中其中两个。 二人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感觉来,这些人尸体还有些温度,显然他们刚刚离开,便遭了毒手,有什么强大的敌人,能够这么快就杀掉这么多人? 二人继续向前,心渐渐沉了下去,昆仑派弟子、崆峒派弟子、华山派弟子的尸体都出现了。 峨眉派弟子和少林僧人的尸体还没有出现,他们两派离开的最晚,说不定没有遇害。 而华山派掌门人鲜于通、何太冲夫妇还有崆峒五老却没有尸体,说不定他们武功高,没有遭了毒手。 这些尸体死状各异,有的被兵刃所伤,有的被掌力震碎内脏,还有的被毒死。 张无忌忽然想起来,这只是其中一个方向,他记得来这里之时,看见有人从另外一条路过来了。 他急忙向那条路走去,果然走到跟前又发现了一堆尸体。 他觉得他们这些人都掉进了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韦一笑并没有跟着自己过来,虽然自己没有要求对方一定要跟着自己过来,但他觉得这好像有些蹊跷。 第230章 黄雀在后 张无忌觉得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都没有发出声音来?而又为什么刚才有个惨叫声传了过来? 他决定再回去看看,别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等到他来到刚刚争斗的地方,不由得傻了眼。 只见外公殷天正、舅舅殷野王、五散人、杨逍一家都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他急忙爬上大树去看,只见任盈盈还有仪琳都骑在树干上像睡着了一样,而且仪琳都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 中毒了!张无忌立刻警觉起来。 他暂时没有分析出毒药是什么,正要想办法唤醒二人。 就在这时,只见马蹄声阵阵,只见大批人马疾驰而来,张无忌看了一眼居中被簇拥的那人,不由得一呆:“怎么会是她?” 只见居中一人相貌俊美,虽是身着男装,看着英气十足,实则是个明艳的少女,这是之前张无忌见过的那个汝阳王郡主。 她身旁有玄冥二老、丑陋的头陀、阿大阿二阿三阿四、神箭八雄,还有几个番僧,看着个个不凡,而且还有数百名衣甲鲜明的蒙古士兵,看来是有备而来。 她骑马缓行,手里拿的赫然是倚天剑。 她对左右问道:“刚才哪个是华山派的掌门?” 立刻有人从后面押解了一个人过来,张无忌心中一惊,此人正是鲜于通。 “好!给他解药,再给他一把剑!”郡主说道。 鲜于通被喂了解药,手中也被硬塞了一把长剑,郡主对他说道:“你是华山派掌门,听说你们华山派剑法好的很,我也会些华山派剑法,咱们今天就比划比划!” 鲜于通无奈的说道:“我手上还没有力气,内力也没有恢复,而且我们华山派并不以剑法见长。” 郡主板着脸说道:“胡说八道,以前武林高手都在华山论剑,都论了三次,怎么华山派不以剑法见长了?而且我手上也没有力气,我们只比试招式!” 鲜于通苦笑道:“华山论剑的时候,华山派还没有成立呢!” 郡主却不听他解释,不由分说手持倚天剑向鲜于通攻去,用的却是张无忌教她的华山派剑法。 鲜于通本来就中了毒,此刻刚服用了解药,头昏脑涨,身上也没有恢复力气,根本应付不过来,但他招式经验还在,依靠自己的武学经验依旧躲过了这郡主好几次杀招。 这郡主剑势一变,突然使出了张无忌教她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先是一剑斩断了鲜于通的手中长剑,接着一剑刺入他的胸口。 鲜于通痛苦倒地走,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郡主显然非常开心,对手中倚天剑爱不释手,在空中连挥几下。 “那个叫何太冲的剑法如何?”郡主又问道。 “启禀郡主,这人剑法挺好的!”那阿大对郡主说道。 “这样啊,先留他几天,这个鲜于通剑法稀松平常的很,就不要救他了!”郡主说道。 手下领命,那鲜于通倒在血泊之中,看样子已经失血过多了。 “怎么少了几个人?!”这郡主喃喃自语,然后有意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张无忌所在之处,吓得张无忌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把这些与朝廷作对之人都杀了吧!”郡主下令道。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了,没想到这郡主行事如此毒辣,居然这样就要把这么多武林人士都给杀了。 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却看见这郡主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现身了!”郡主笑道。 “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吗?”张无忌诧异问道。 郡主点点头说道:“从你进入这片场地我便知道了。” 张无忌心下黯然,看来这郡主早就计划好了,要设计将这些明教中人和六大门派高手悉数消灭殆尽。 “我四师伯还有六师叔也被你捉住了?”张无忌问道。 “你四师伯和六师叔都是谁啊?”郡主笑着问道。 “我四师伯是武当派的张松溪,六师叔是殷梨亭。”张无忌说道。 “哦!忘了,原来你是武当派的!没错,他们都被我捉拿了!”郡主淡淡的说道。 “你想怎么样?”张无忌问道。 “我是朝廷,他们都是朝廷钦犯,当然是把他们都杀了。”郡主冷冷的说道。 发现阿大阿二带着几个人走向外公、舅舅他们,张无忌不由得大为着急。 这次郡主身旁有五六个高手,她刻意离自己有些距离,是怕重蹈上次覆辙。 张无忌正准备出手阻拦,那郡主又笑道:“树上那两个美貌女子我这次也要带走!”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了,他纵身扑向郡主,这郡主说道:“你外公等人的命不想要了?” 张无忌如同撞到了一堵墙一样身形立刻停了下来,然后问道:“你要怎样才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那不可能,谁有这么大面子,让我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啊?”郡主眨着眼睛看着张无忌笑道。 张无忌只能拉下脸说道:“算我求求你,能不能放过他们?” 郡主故作惊讶的说道:“你求我?你为什么求我?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张无忌沉默了,郡主凭什么答应他,他小时候还欺负过她。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人影闪了过来,身法快的无与伦比,径直冲向了郡主。 张无忌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此人正是刚刚消失不见的青翼蝠王韦一笑。 郡主身旁立刻冲出两个人阻拦,正是玄冥二老。 韦一笑拍出一掌“寒冰绵掌”,没想到这二人掌力更加阴寒,他心知不妙,立马撤掌,身体倒翻出去,饶是如此,他身体还是被玄冥神掌的寒毒侵扰,身体一阵冰冷,就像体内寒毒要发作了一样,于是急忙盘腿运功抵御。 张无忌有些无奈,这韦一笑一上来就遇挫,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郡主笑的更是开心,笑道:“齐了,我刚才还在想这蝙蝠飞哪儿了?对了,你怎么没有中毒?难道你也像他一样百毒不侵?” 韦一笑一愣,心想自己太过莽撞,刚才其实自己也中了毒,但后来遇到一个人给了他解药,他这才有机会突然袭击,只是看样子也是白给,这样可就辜负了那个人的解药。 第231章 郡主的胜利 郡主对张无忌问道:“听说你义父是明教的金毛狮王?” 张无忌点点头,他现在正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人,但好像并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 用毒吗?好像可以试一试,刚才他就准备用毒,所以已经挑好了毒药,只是没有用上,现在对方已经用了毒,自己也可以用,而且对方说不定想不到这一点。 “你义父金毛狮王谢逊手里面是不是有屠龙刀?”郡主又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 “你是不是在想着用毒,把我们都给毒晕了?”郡主突然开口问道。 张无忌一愣,这郡主笑道:“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告诉你,自从上次被你下毒之后,我就防着你这一点呢!” 张无忌无奈,这郡主冰雪聪明,他感觉只有任盈盈在旁边给他当参谋,他才可以与对方对阵。 “现在你就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你关心的人给放了!”郡主眨着眼睛说道。 张无忌说道:“好,我现在就认真回答你的问题!” “屠龙刀长什么样子?你义父是不是参透了屠龙刀的秘密?”郡主突然又问道,她好像非常关注屠龙刀的事情。 “屠龙刀吗?它很重,很锋利,黑黝黝的,其他没什么特别的。义父每天都抱着它参悟,自我回到中原,他都没有参破屠龙刀的秘密。”张无忌回道。 “这样啊!”郡主看了一眼手中的倚天剑,喃喃自语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会中毒?”她又问张无忌道。 “我有九阳神功护体,寻常毒药对我无效。”张无忌说道。 “九阳神功?那是什么功夫?”郡主好奇的问道。 “九阳神功是由一位神秘的‘斗酒僧’所创,此人曾翻阅《九阴真经》,认为其过于阴柔,故融合佛、道、儒三家思想,创出阴阳互济的《九阳真经》,九阳神功是天下武学的‘总纲’,学习过此神功修炼其他武学便练的极快。”张无忌说道。 “这么神奇啊!”郡主赞叹道。 张无忌看着她明艳动人、英气勃勃的面庞,心想她怎么做事与相貌如此背离?难道她就是娘说的那种会骗人的漂亮女人?像朱九真一样? 但好像这郡主比朱九真强多了,朱九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将自己骗得团团转,心肠狠毒。这郡主也是行事狠辣,但好像没有那么虚伪做作。 “这九阳神功好学吗?”郡主又问道。 “好学得很,只是女子修炼得看体质,否则容易阴阳失调。”张无忌说道。 他说的好学,是自己觉得好学,他不知道这九阳神功修炼需要很高的天赋,有些人你就算让他练一辈子估计也难练成。 “这样啊,太好了!对了,你太师父张三丰他到底多厉害?”郡主又问道。 “我太师父当世无双,武功深不可测。”张无忌说道,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郡主的手下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也难怪,现在这郡主和他聊天聊的好像很投缘,根本就像是两个少年少女在谈心,哪儿像是两个对头? 这郡主察觉到张无忌神情有异,她对张无忌说道:“你刚才都求我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饶过这些人,不过你得答应我做三件事情。” 此时此刻,张无忌知道无论如何也要答应对方,不然这些人的性命可就难保了。 他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但所做事情需得不违背江湖道义。” 他看着这郡主,生怕她反悔,因为他觉得她大概率会要自己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坏事。 郡主却笑道:“好说好说,肯定不违背江湖道义,你我击掌为誓!” 说完,她伸出一只手来,张无忌看着她洁白柔软的小手,迟疑着伸出手来,两个人击了三次掌,这郡主立刻吩咐下去,让手下准备离场。 张无忌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郡主眼睛一转,却对张无忌笑道:“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张无忌呆住了,不知道这郡主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眼见郡主要走,张无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场冲突最后以这样的结果结束。 谁知道这郡主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他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你那时候要教我一套什么武功,还没练完你就跑了,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完成你的诺言。” 张无忌说道:“你想学什么?在哪儿学?什么时候学?” 他松了一口气,第一件事还可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办。 “到时候有人通知你,放心吧,我能找到你!”郡主头也不回的边走边说道。 “我四师伯和六师叔呢?”张无忌追上去问道。 “放心,你马上就能看到他们。”郡主说道。 “灭绝师太她们呢?”张无忌又问道。 “你再得寸进尺,我可就改变主意了啊!”郡主板着脸说道。 张无忌不说话了。 他见郡主就要走远,突然又问道:“你这毒药是什么?” 郡主回头笑道:“你知道!” 张无忌一愣,他不知道郡主是什么意思。 这郡主说道:“你没发现这次的毒药作用跟你那次用在我身上的很像吗?” 张无忌这才发现,这些人的中毒效果确实很像他当年用在小郡主身上的毒药。 “后来我查清楚了,你是从药房偷拿的药材,根据对比,我找出来了缺失的药材,然后让精通炼毒的师傅炼制出了这种毒药,没想到还真的挺管用的!”郡主笑道。 张无忌愣了半天,这郡主心机可真深,看她的样子好像做这一切,除了站在她是朝廷权贵的立场,来铲除江湖异己之外,还有一种要报当年自己欺负她这一仇的意思。 他看到郡主带劲的人散去,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他回头一看,韦一笑还在运功逼毒,于是纵身来到韦一笑身旁,伸出手来输送九阳神功内力替韦一笑驱除寒毒。 他的九阳神功内力天生对寒毒有克制作用,瞬间便替韦一笑驱除完体内寒毒,韦一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比吸食完鲜血感觉好多了。 第232章 郡主的来历 “张少侠,多谢你啦,韦一笑可欠你一个大人情了!”韦一笑称谢道。 张无忌说道:“韦蝠王言重了,您和我外公是同袍,晚辈略懂一些医术,您身上的寒毒可以交给晚辈医治。” 韦一笑此刻是万分相信张无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说道:“老殷生了个好外孙,老谢收了个好儿子,明教缺个教主,你武功又高,又有侠义心肠,又救了这么多明教高手,哎!你要是明教教主就好了!” 张无忌急忙摆手道:“晚辈何德何能,出任明教教主?” 不过他在后世得知自己确实当了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他不由得生出一种宿命的感觉来。 他在后世还当了恒山派掌门、日月神教教主,也觉得掌门和教主没什么难当的。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越过外公、舅舅和义父,成为他们的教主领导他们,并且还辜负了太师父的嘱咐。 知道了毒药的成分之后就好办的多了,他托韦一笑去汉阳城买些药材,然后配制解药。 韦一笑轻功卓绝,来去如风。张无忌掠到鲜于通身旁,却见鲜于通鲜血流了一地,已然死去了。 他叹了一口气,抬头一看,只见张松溪和殷梨亭便从不远处出现了。 “四师伯,六师叔,你们没事儿吧?”张无忌赶紧上前迎接道。 “没事儿,那妖女对我们两个客气的很,只是苦了其他人。”殷梨亭说道。 “无忌,那少女跟你有交情?”张松溪突然开口问道。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没有,她是汝阳王郡主,我几年前被她的手下捉到王府,做了几个月的陪练,所以她认得我。” “原来如此,这番邦女子对你手下留情,你可得小心在意,莫中了她的圈套。”张松溪叮嘱道。 张无忌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的,张松溪和殷梨亭问他何时回武当山,张无忌表示自己将此件事情料理了便回武当山。 殷梨亭看了一眼在中毒昏迷的纪晓芙,她即使晕倒依旧依偎在杨逍身上,不由得心中又一阵酸楚,转身离开。 张松溪嘱咐张无忌小心在意,去追赶殷梨亭去了。 张无忌目送二人离开,当即上树先把任盈盈和仪琳从树上抱下来,然后将二人想办法晃醒。 任盈盈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张无忌,然后说道:“怎么了?” “你们都中了毒,现在还不能动,我让韦一笑去买药去了。”张无忌解释道。 任盈盈大为惊讶,她一运气,发觉并无半分内力,身体酸软没有力气,不由得问道:“谁干的?他们也都中毒了?你怎么不叫醒他们?” “你的问题真多,我这不是刚叫醒你们两个吗?”张无忌笑道。 “表哥,到底是谁下的毒?”仪琳此刻也很好奇。 “是汝阳王郡主。”张无忌说道。 “啊!又是她!”任盈盈又惊又怒道。 仪琳皱眉问道:“这个郡主怎么总是跟我们过不去?” 任盈盈也问道:“你把她赶跑了?” 张无忌摇摇头道:“并不是,她要我做三件事,然后她就放过了这些人再加上我师伯师叔。” 任盈盈皱眉问道:“你答应她三件事情?” 张无忌点点头。 任盈盈顿时有些不快,张无忌说道:“我不答应她,她就要手下将这些人全都杀掉。不信你看看华山派掌门鲜于通?” 任盈盈和仪琳转头四顾,然后看见了鲜于通冰冷的尸体,二人这才知道张无忌所言不虚。 “崆峒五老、灭绝师太、何太冲夫妇还有空智、空性神僧等人都被她的手下掳走了,他们的好多弟子都被杀了,那边可是尸体堆积如山!”张无忌接着说道。 任盈盈和仪琳这才有些后怕,若不是张无忌答应这郡主的三个请求,只怕她们此刻已经变成了两个俘虏,甚至有可能变成两个死人。 “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任盈盈突然开口问道。 张无忌说道:“我猜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那一声惨叫,然后将我引到那边去,调虎离山,这样他们便可以安心下毒。” 仪琳关切的问道:“这个郡主智计过人,表哥,她让你答应做三件事情都是什么?” “她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教她一套武功。其他第二件、第三件事情还没有告诉我。”张无忌说道。 “学武功?”二人都觉得这第一件事情便有些不可思议。 张无忌点点头说道:“没错,她就是这样说的。” 任盈盈板着脸说道:“我不管,你可不能真的教她武功,她武功越高,对我们可就越不利。” 仪琳说道:“她得罪了这么多人,怎么能安全的向你学武功?除非你去她的地盘教她。” 张无忌心想,确实是这样的,这郡主不会又让自己去她的王府教她吧? 就在这时,韦一笑悄然归来,带回来张无忌让他买的药。 张无忌立刻开始调配解药,这解药配制起来非常快,张无忌和韦一笑将所有人晃醒,然后让众人服用解药,不多时,众人便开始能够起身走动了,虽然内力和力气还没有恢复。 众人对张无忌感恩戴德,张无忌又推辞了一番,然后众人便将殷天正夸了一顿,乐的殷天正哈哈大笑。 众人又问及这次主谋的来历,张无忌给他们说了。 彭莹玉近年来在江西湖南组织义军抗元,对朝廷权贵颇为了解,听闻张无忌说对方是汝阳王之女,便对众人讲述了此人的来历。 汝阳王名叫察罕特穆尔,他还有个汉姓,却是姓李,爵封汝阳王,官居太尉,执掌天下兵马大权,智勇双全,是大元朝廷中的一位能人,统兵有方,曾屡次击败各地义军起事。 这汝阳王有一子一女,儿子叫做库库特穆尔,女儿便是这位郡主了,她的蒙古名叫做什么敏敏特穆尔。 库库特穆尔是汝阳王世子,将来是要世袭王爵的。 而这位郡主的封号是绍敏郡主。 汝阳王的这两个孩子都生性好武,都学了一身好武功。兄妹二人又都爱作汉人打扮,喜欢说汉人的话,便各自取了一个汉名,男的叫做王保保,女的便叫做赵敏。“赵敏”二字,是从她的封号‘绍敏郡主’而来。 第233章 明教的争吵 “赵敏!”张无忌突然感觉有些恍惚起来。 他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好像自己的一生都和这个名字绑在了一起。 他记得在那个世界的宋青书说过,他最后娶了一个番邦女子,而这个番邦女子之前一直跟他是对头,最后二人却双双退出江湖,隐居塞北。 他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 所有人都在惊讶的看着他,任盈盈用传信入密对他问道:“你干嘛喊她的名字喊的这么大声?她的名字很奇怪吗?” 张无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可笑,汝阳王姓李,他儿子却姓王,女儿姓赵。” 众人也释然哄笑,说番邦蛮俗,学汉人学的不到家。 殷天正对仪琳说道:“阿离,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跟你表哥出去了?” 仪琳说道:“爷爷,表哥说要带我四处走走,在江湖历练一下,我便跟着去了。” 张无忌一愣,仪琳怎么也学会说谎了,而且把锅甩到了自己身上? 仪琳说完便有些脸红了,殷天正却不以为意,以为她是小女儿家心态,在人多的地方说话害羞,便对仪琳说道:“嗯,你表哥本事大的很,你跟着他确实可以历练一下。” 周颠说道:“老殷,我怎么都觉得你这外孙应该加入我们明教,我都快急死了,他要是回来加入其他门派,我们明教可就没机会了!” 韦一笑也说道:“诸位,我不仅觉得张少侠应该加入我们明教,甚至当我们的教主都可以,哥几个的命都是张少侠给救得,张少侠武功又高,人品更是好的不得了,我们明教不能错过这样的人才!” 冷谦说道:“好!” 众人皆笑,冷谦惜字如金,常年说不了几句话,今天竟然破例说了一句话来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已经难能可贵了。 张无忌急忙说道:“阳顶天教主的遗命,说要让我义父金毛狮王代理教中事务,并且交代了谁能找到遗失的圣火令,谁便为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沉默了半晌,杨逍问道:“张少侠,你见过阳顶天教主?”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说道:“阳顶天教主已经去世了,他是被混元霹雳手成昆给间接害死的。” “啊!”众人皆惊,尽管他们已经猜到了阳顶天教主已经故去,没想到却是被人害死的。 殷天正问道:“无忌孩儿,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可不能胡说。” 张无忌说道:“这一切我自然知道,我到过明教的密道,见过了阳顶天教主的遗命,他夫人便是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师妹,那成昆就是因为师妹才对阳教主怀恨在心的。 我义父也是因为这成昆才落了个家破人亡。这人苦心积虑,就是想要明教破灭,他先投入少林,现在又投入了汝阳王麾下!” 众人这才有些相信张无忌的话,周颠骂道:“他妈的,原来一切都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杨逍接着问道:“你进过明教的密道?可是见过什么东西?” 张无忌说道:“没错,我见过乾坤大挪移。” 众人又是一惊,感觉今天张无忌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惊雷一般,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殷天正说道:“我相信我外孙无忌孩儿说的话,只是明教密道乃是禁地,非教主吩咐不可进入。” 周颠说道:“我也相信鹰王外孙说的话,杨左使,阳教主可是有遗命的,让金王狮王代理教中事务,所以可不是让你代理教主!” 杨逍默不作语,他代理教主之位,本来就有许多人不服,明教四分五裂也是因为他不服众,现在张无忌这么一说,更是让他产生了还政的想法。 殷野王说道:“金王狮王久匿江湖,根本不能代理教中事务,论资历和武功,目前还是杨左使和我爹爹最符合这一点儿,不过杨左使已经试过代理教主之位了,结果嘛,大家也都看到了……嘿嘿!” 韦一笑冷哼一声,显然觉得将他排除代理教主人选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 周颠说道:“韦蝠王,你哼什么?你那寒毒一发作,就要吸人血,你要是代理教主,只怕很多人都要给你送活人,我们只是被别人叫‘魔教’,我们可不能落人口实! 大家听好了,我提名冷面先生冷谦代理教主,我们五散人也有代理教主的权力!” 此言一出,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一时间火药味十足。 张无忌有些无奈,任盈盈用传信入密对张无忌说道:“这个教主之位你要想法子坐了。” 张无忌诧异的看着她,任盈盈接着解释道:“你当了教主,结束了明教内乱,明教便不会四分五裂了。” 张无忌摇摇头,心想这还是不太合适。 杨逍对众人说道:“教主之位关系明教生死存亡,还需从长计议,今日先请暂停争议,我先带着妻女回昆仑山了!” 他内心感激昔日同袍相救之情,但如此议论教主之位,让他颇有些不悦。 殷天正也说道:“我已离开明教,再议论什么教主之位也不合适了,野儿,我们走!” 殷野王点了点头,对女儿“殷离”问道:“阿离,你回家不回?” 殷离摇摇头说道:“我还跟着表哥闯荡江湖。” 殷天正对张无忌说道:“无忌,记得来看外公和舅舅!” 张无忌点点头,殷天正和殷野王上马走了,洪水旗的教众也跟着离开。 纪晓芙和杨不悔对张无忌称谢后,也跟着杨逍走了。 韦一笑和五散人见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心中都是老大不自在,和张无忌告别后都离开了。 张无忌三人见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遍地又都是死尸,心想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于是跟着离开此地,当晚到了汉阳城中,找了个客栈投宿。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们三人在汉阳吃了些小吃,任盈盈照例拉着张无忌和仪琳去逛街去了。 三个人正逛着街,突然一个人骑马而来,倏忽而至他们三个人所在的店铺,下马直入店铺。 “请问张无忌张少侠在吗?”这人对着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三人都有些惊讶,这人又呈上一封书信,对张无忌说道:“您就是张无忌少侠吧?我家主人有请!” 第234章 邀请 张无忌接过书信,这人便即告退,然后上马走了。 张无忌出了店铺,打开书信,却发现信是赵敏郡主写的。 “谁的信?找你干什么?”任盈盈也出了店铺问道。 见张无忌不说话,她当即一把抓过来信件,然后饶有兴趣的读了起来: “无忌公子台鉴:见字如晤,昨日一别……” 她忽然停住了,她越看越不对劲儿,这信是一个人邀请张无忌今天晚上去江边的黄鹤楼吃饭的,信中人说话极是调皮,还带着一丝挑衅。 她急忙往下看最后的落款,果然是那个郡主赵敏。 这个“妖女”!任盈盈在心中一顿骂,心想这郡主怎么这么不要脸,如此光明正大的邀请张无忌去吃晚饭,还说黄鹤楼的饭菜很好吃,江边的夜景很美。 关键是赵敏说不要张无忌带身边那两个“美丽的同伴”,不然很可能“大煞风景”。 她看了看信的纸张,用料非常考究,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把信交给仪琳看,然后噘着嘴看着张无忌。 “那我不去了吧?”张无忌看着任盈盈的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为什么不去?我可没说让你别去。”任盈盈说道。 “那我还是去吧?”张无忌试探着问道。 “你爱去不去,和我没关系。”任盈盈哼了一声。 “表哥,这赵敏郡主诡计多端,你还是别去了。”仪琳看罢信说道。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去吧!我想去问问她,她抓的那些武林高手,现在都在哪儿,能救救他们的话是最好了!” 任盈盈说道:“你还要救谁?灭绝师太那个老顽固?少林寺那两个小气的秃驴?崆峒派那五个可笑的老头儿?昆仑派那对奇葩夫妇?” 张无忌不禁笑道:“你总结的很到位,但他们终究不应该落在朝廷手里。” 任盈盈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没有发现吗?” 张无忌说道:“发现什么?”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对仪琳努了努嘴。 仪琳对张无忌说道:“这个郡主摆明了就是想得到你。” “得到我?她得不到我的,我是不会投降朝廷,做元兵的走狗的。”张无忌正义凛然的说道。 任盈盈叹了一口气,对张无忌说道:“你咋就听不懂别人说话呢?” 张无忌不解道:“什么意思?” 任盈盈不说话了,她拉起仪琳就往客栈走,张无忌只好跟了上去。 回到客栈,她也不吃饭,径直回到了屋子里关上了门。 “仪琳,你说说,我到底哪儿错了?”张无忌只好求助仪琳。 “表哥,你怎么就当局者迷了呢?”仪琳说道,说完也回房间去了。 张无忌有些无奈,女人就是这样,老是不把话说透,让你猜来猜去。 他也回到了房间,然后开始整理思绪。 灭绝师太他们被这个赵敏郡主给捉走了,她是朝廷权贵,而江湖中人大多数是与朝廷作对的,近年来各地起义不断,一些江湖门派也参与其中,尤其以明教为最,所以朝廷派出汝阳王专门处理这些事务。 汝阳王虽然带兵打仗能力很强,但是元朝朝廷也是勾心斗角,汝阳王在朝中也是处处掣肘,派给他镇压江湖门派,其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赵敏今天晚上请自己吃饭,在他看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是个陷阱,但自己艺高人胆大,只身一人赴宴也觉得没什么。 如果能趁机问出灭绝师太等人的下落,那就更好了。 所以他准备去赴宴了。 他出去吃了饭,回来之后发现任盈盈和仪琳依旧关着门,于是苦笑一声回了房间。 他运了一会儿功,然后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开始洗漱。 他现在身材已与一般成人无异,相貌清秀英俊,在任盈盈的打扮下也是英气逼人,只是他平时谦虚有礼,不够锋芒外露。 配备了各种毒药迷药和解药,带上一把长剑,他便准备出发了。 一出门,却发现任盈盈和仪琳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任盈盈看着他容光焕发,风度翩翩的样子,不由得秀眉微蹙道:“用不着打扮的这么英俊潇洒吧?你又不是去见媒婆,难不成你想给这个赵敏郡主留下一个好印象?难道你想当驸马?” 张无忌说道:“没有啊,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啊!” “平时你也没有把头梳的这么铮光发亮的,还有,你的鞋子也没有这么漂亮吧?我记得你平时的鞋子都是一层灰。”任盈盈说道。 “你不是让我有时间就把头发梳一下,把鞋子擦一擦擦干净一些吗?今天下午我正好有时间。”张无忌笑道。 任盈盈说道:“我不管,我和仪琳要一起去。” 张无忌笑道:“去倒是可以去,但是不能被她发现。” 任盈盈说道:“我们两个早就准备好了,待会儿我们扮成两个小厮,我们也不去那黄鹤楼,就在旁边看着,好让你有个照应。” 张无忌说道:“那多不好,我在里面吃饭,你们两个就在外面看着,我怎么好意思吃的起来?” 任盈盈板着脸说道:“你还真的准备大吃特吃啊?待会儿看情况,若是她身边人不多,你看看能不能给她下毒,我们把她给俘虏了,这样也可以救出灭绝师太他们。” 张无忌心中一凛,原来任盈盈是这样想的,看来她还是以大局为重,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这是个好办法。 三个人商量好,张无忌给二人捏穴变脸,两个人又化了妆,换了衣服,扮作小厮的样子。 傍晚时分,三个人来到长江旁边,坐了渡船,来到了江对岸,只见黄鹤楼在江边熠熠生辉。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仪琳轻声吟道。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任盈盈不甘示弱道。 然后二人一起看向了张无忌。 张无忌叹了口气,自己又不考状元,天天吟这诗有什么意思?女人就是这样,整天想着让人提供一些情趣。 第235章 黄鹤楼 “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张无忌只好说出了李白的感慨。 任盈盈和仪琳轻声娇笑,不一会儿到了江对岸,三个人下了船。 月光如水水如天。 三人漫步夜色下如诗如画般的江边。但见这座江南名楼在月光与江火的映照下更显巍峨,飞檐翘角如展翅的仙鹤,静默俯瞰着滚滚长江。 楼内烛火摇曳,与檐角悬挂的灯笼交相辉映,为青砖黛瓦镀上一层暖色。江风拂过,檐下铜铃轻响,清音与远处舟楫的摇橹声、江涛的呜咽声交织,宛如一曲自然的夜歌。 三人畅想昔日文人墨客常于此时登楼凭栏,或对月独酌,或吟诗抒怀。李白笔下“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的意境在此重现,笛声悠远,似与江畔渔火共舞。 远处鹦鹉洲的轮廓隐于夜色,唯有零星灯火点缀其间,恍若星河坠入人间。这黄鹤楼不仅是观景胜地,更是诗意载体,崔颢“白云千载空悠悠”的喟叹在夜色中愈发深邃,楼影与江天相接处,仿佛能窥见仙人乘鹤远去的缥缈传说。 任盈盈和仪琳二人继续在江边漫步,张无忌与二人分开,来到黄鹤楼,抬头望去,却见黄鹤楼内透着灯光。 他举步上楼,并没有看见有人把守,渐渐放下心来,来到楼上,中间一张桌子映入眼帘,桌子上放着两副碗筷,摆着八个精致的菜肴。 张无忌知道这些都是本地的名菜小吃,分别是清蒸武昌鱼、排骨藕汤?、黄陂三鲜?、沔阳三蒸?、辣得跳?、鱼头泡饭?、潜江龙虾、腊肉炒洪山菜薹?。 “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张无忌转头一看,只见赵敏正站在栏杆前,倚栏看风景。 她穿了一身烟水碧的冰蚕丝襦裙,广袖裁到肘上三寸,露出羊脂玉镯压着的小半截皓腕,腰间束带原是吐蕃贡的透影纱,月光下隐约能瞧见西域巧匠錾的莲花暗纹。 她回过头来,但见眉似新月偏带剑锋,浅笑嫣然如夜色般沁人心脾。 张无忌不觉有些看得呆了,心想这郡主长得好看的很啊,为什么偏偏要去与江湖中门派作对呢? “张公子,你怎么不说话?”赵敏笑着问道。 张无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嗯”了一声,然后问道:“赵姑娘,你的手下呢?” “我请你吃饭,需要安静一下,他们跟着我岂不是太碍眼了?”赵敏微笑道。 张无忌点点头,他当然不是同意赵敏说的,而是觉得赵敏手下不在,这个机会非常好。 “但是你也不要想着你就能欺负我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欺负我这个小女子!”赵敏似乎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忽然抿嘴笑道。 “你可不是小女子,你比很多男人都要厉害!”张无忌说道。 “多谢张公子夸奖,小女子愧不敢当!”赵敏笑道。 她接着邀请张无忌坐下来,然后她坐到了张无忌的对面。 “今晚的夜色真美。”张无忌有些不敢看她那娇美的面庞,于是扭着头看江边的夜景说道。 “张公子,说说你自己呗!”赵敏看着张无忌说道。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张无忌说道。 他有些奇怪,这赵敏郡主邀请他来吃饭,怎么尽说些闲话? 他想着对方会给他说一些江湖中的大事,没想到上来就要让他介绍自己。 “你以后想干什么?”赵敏见他有些拘谨的样子,便又问道,好像没话找话一样。 “我没有想过以后,但我知道以后会是怎样的。”张无忌说道。 “你知道以后是怎样的?那你说说呗!”赵敏略微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张无忌说道。 赵敏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生气。 “以后元朝会覆灭,然后由汉人建立一个新的国度,元廷最后被赶到漠北,分裂成好几个部落。赵姑娘,你跟着朝廷是没有前途的。”张无忌说道。 赵敏冷笑一声说道:“你怎么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这是叛逆!” 张无忌说道:“我们汉人都有一个愿望,就是赶走蒙古人,建立一个我们汉人自己的国家。” 赵敏眼中透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她幽幽的说道:“我是蒙古人,是成吉思汗的后代,我的祖先是马背上的民族,是天生的战士,我只恨我不是一个男人,不能像祖先那样在沙场驰骋,建功立业!” 张无忌说道:“你现在已经了不得了,你要是个男人那还得了?” 赵敏闻言笑道:“你真的觉得我很厉害?” 张无忌点点头道:“你智计过人,手下一堆供你驱使的武林高手,还能调动军队,你一出手便俘虏了那么多武林高手,我还没有见过比你更厉害的人。” 赵敏微笑道:“张公子过奖了,其实你那时候骗了我一次,我便一直记在了心上。后来在洛阳看见你,我便觉得你有些眼熟,后来我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你就是那个小时候欺骗过我的那个男孩子。” 张无忌有些无奈,自己那时候是迫不得已,怎么她把这件事记得这么牢? “赵姑娘,那时候我中了你的十香软筋散,功力全失,你府中都是我的仇家,我怕时间久了我就会命丧王府,所以才出此下策,多有得罪,还望谅解!”张无忌说道。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以后不要提这件事了,不然别人会以为你小时候因为被我欺骗,性情大变,变成了一个小妖女。” 赵敏问道:“我府中都是你的仇家?你说的是玄冥二老吧?”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又说道:“赵姑娘,你抓了灭绝师太和空智大师他们,是要干什么?” 赵敏淡淡的说道:“今天晚上不谈他们,这些人我爱抓便抓,跟你没关系。你师叔师伯我都放了,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还有明教的那几个人,我要是一声令下,你是挡不住我的。” 张无忌沉声说道:“没错,我确实挡不住,所以还是要谢谢你,赵姑娘,我看你心地并不是太坏,我们只是立场不同,所以做了对头,其实我做过一个梦,梦见后来你是背叛了朝廷的。” 第236章 赵敏 “什么?你做梦梦见我了?”赵敏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的问道。 张无忌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讪笑道:“就算是吧!” 他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穿越后知道的。 “你还梦见我什么了?”赵敏关切的问道。 “我梦见你……嗯,还是不说了吧!”张无忌突然打住了。 他难道要告诉赵敏,我梦见你变成了我的老婆?然后我们双双退出江湖,隐居他乡? 赵敏看着张无忌脸红耳赤的样子,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有些脸红。 两个人都不说话,张无忌假装看风景,转过了头去。 气氛突然有些安静,赵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张无忌问道:“赵姑娘为什么叹气?” 赵敏说道:“其实我也好羡慕你们汉人姑娘,精致安静,安安分分的嫁人生子,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张无忌苦笑道:“郡主,这你就有些‘何不食肉糜’了,每个人都有烦恼,只不过烦恼不一样罢了。你觉得一个平凡的汉人姑娘没有烦恼,岂不知她从出生到长大便颇有不易,长大后又要担心所嫁之人是不是能够疼爱自己,他日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也要操心,这可是你这郡主体会不到的。” 赵敏笑道:“你懂的倒挺多的。” 张无忌说道:“我也是穷苦出身,我在荒岛上生活了十年,从荒岛回到中原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你的手下将我打成重伤,我差点儿就死了。 我父母离开了我,我一个人在江湖闯荡,受尽了折磨屈辱,若不是机缘巧合,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赵敏听张无忌述说自己的经历,不觉听得有些入神,然后说道:“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张无忌说道:“你那时候还小,肯定不是你派的人。” 赵敏说道:“那也是我家里的人,哎,对不住了!” 张无忌听她道歉,突然感觉心头一暖,他突然发觉这个郡主并没有那么可恶了。 赵敏又问道:“跟着你的那两个姑娘是你什么人?她们两个生的倒挺标致的。” “她们是我的朋友,出生入死的朋友。”张无忌说道。 “你要娶她们两个吗?”赵敏又问道。 张无忌一愣,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己要娶两个媳妇儿吗? 这与礼法不合,一般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剩余的便是小妾了。 但是江湖儿女,也不计较那么多了。 自己要是娶了她们两个,相当于自己娶了周芷若和殷离的肉体,任盈盈和仪琳的灵魂。 他对这些事感觉乱糟糟的,想找到父母了让父母做决定。 他相信母亲殷素素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 赵敏说道:“看来你还没有想好要娶她们。”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出现两个人影,准备走向黄鹤楼,顺着楼梯走上来。 赵敏对张无忌冷冷的说道:“张公子,你食言了,你的两个同伴要上来了!” 张无忌一愣,急忙走到栏杆处查看,只见两个小厮打扮的人正在靠近黄鹤楼,正是任盈盈和仪琳。 赵敏一拍手,突然两个人影自不远处闪现出来,扑向了任盈盈和仪琳。 张无忌一惊,这两个人赫然就是玄冥二老,任盈盈和仪琳可不是二人的对手,承受不住他们的玄冥神掌。 他纵身跃下栏杆,自空中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正好借助地利,从天而降,这一掌便更具威势。 他居高临下,掌势如龙翔九天,玄冥二老知道厉害,当即不再扑向任盈盈二人,转身击向张无忌。 张无忌见招拆招,他所学招式之多,当世无双,而且个个都是难得的武林绝学。 只见他忽而使用降龙十八掌,忽而使用千手如来神掌,一会儿使出少林龙爪手,一会儿又打出“金刚般若掌”来,他融会贯通,进攻作用这些掌法拳法,防御便用太极拳法,再糅合进去乾坤大挪移来,玄冥二老顿时只有防守的份儿,根本挨不到张无忌的身体半分。 不一会儿,鹤笔翁与鹿杖客便被张无忌引得不断打转,招式越使越歪,而且互相对起招来,他们暗暗心惊,斗了一会儿便双双退开,一脸惊讶的看着张无忌。 以他们两个人的实力,他们觉得除非张三丰亲至,否则没人会是二人联手的对手,没想到出了张三丰,这张三丰的徒孙也能将他们两个压制的伤不了对方一根汗毛。 赵敏见状,让二人退下,她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任盈盈看着赵敏这身贵气又美艳动人的装扮,不由得暗暗心惊,这小妖女明显就是冲着张无忌来的,张无忌这性格还不被这小妖女给迷的颠三倒四的? 她于是对赵敏说道:“郡主大人,你今日可美得很啊!” 赵敏打量了她一下,也微笑道:“彼此彼此,你叫周芷若?你也美得很,张公子可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啊!” 任盈盈有些意外,但她不能被对方看透自己的心思,淡淡的问道:“我们两个和张无忌可是经历过生死的,而且我们是汉人,将来的天下还是汉人的天下,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赵敏哼了一声,心想这个周芷若伶牙俐齿的,好生讨厌。 她看向了仪琳,然后觉得仪琳看着顺眼多了,便对仪琳说道:“你是张无忌公子的表妹殷离?你们表兄妹有些相像啊,连性格都有些像呢!” 仪琳说道:“赵姑娘,多谢夸赞。周芷若姐姐其实是一片好心,将来确实是汉人的天下,如若放下屠刀,便能立地成佛,郡主大人,你考虑清楚了!” 赵敏咂咂嘴,这个仪琳说话虽然温柔可亲,但话里话外跟张无忌和周芷若是一个意思。 他们怎么就如此笃定朝廷会被推翻? 难道预言是真的?黄河挖出来单眼石头人,石头人身上刻写着:“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么真的会成真? 她摇摇头,表示这是无稽之谈。 “张无忌,你记得我们约定的第一件事情吧?”她突然对张无忌笑道。 张无忌心里咯噔一声,然后说道:“我记得!” 第237章 黄鹤楼上话未来 “那好,从明天开始,我就要你履行第一件事情了。”赵敏说道。 张无忌苦笑着问道:“你要在哪儿学?学什么?学多长时间?” “要学就学最厉害的,那就学九阳神功吧!在哪儿学都可以,至于学多长时间,你是老师,你决定吧!反正你得教会了才行!”赵敏笑道。 张无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九阳神功可不好学,还不知道你能不能练呢!而且这功夫得练好多年,你这好几年难道就一直跟着我练功?” 赵敏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这样啊!那就练九阳神功好了!” 张无忌傻眼了,这郡主是不是没听清楚,自己明明告诉她九阳神功不好学,要练很长时间,她怎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从明天开始,你就等我消息,就这个九阳神功,你若是能让我练的有效果,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放回一个人。”赵敏施施然说道。 说完,她径直下了楼,早有人牵过来一匹马来,她跃上马,回过头来对站在楼上的张无忌嫣然一笑,然后绝尘而去。 后面的玄冥二老则瞪了张无忌一眼,然后隐没在黑暗之中。 张无忌心想,这黑暗中其实有很多人在暗中保护赵敏,任盈盈和仪琳刚才假扮小厮,估计早就被人识破了。 张无忌转头一看,只见任盈盈坐在刚才赵敏坐的位置,目光忧郁,好像有些不开心。 “你怎么了?”张无忌柔声问道。 “没什么。”任盈盈淡淡的说道。 “我看你有些不太高兴。”张无忌说道。 “嗯,我确实有些不太高兴。”任盈盈托着腮,心不在焉的说道。 “你是因为赵敏的缘故,怕她接近我别有用心吧?”张无忌问道。 任盈盈点点头,然后说道:“我都猜不出来她到底要干什么,她好像是要学绝世武功,但又好像并不是这样,也许她只是想找个理由。” “找个理由?”张无忌不解的问道。 “表哥,这个赵敏郡主其实就是想找个理由和你在一起。”仪琳忍不住说道。 “跟我在一起?她想干什么?不让我破坏她的计划?可是她和我在一起,她也不能统领武林高手搞事情啊?”张无忌还是不理解。 “哎呀!”仪琳急得直跺脚。 “怎么了嘛?说清楚一点,不要让我一直猜。”张无忌无奈道。 “她看上你了!”任盈盈突然开口说道。 “啊?”张无忌感觉有些震惊,张大了嘴巴,然后他情不自禁的咧了咧嘴。 “你怎么这么开心?”任盈盈冷冷的说道。 张无忌说道:“没有啊,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怎么会看上我呢?她是郡主,我是一介草民,这根本就不可能!” “呦,还不承认,那你为什么笑了?”任盈盈板着脸问道。 “没有啊,我哪里笑了?”张无忌诧异问道。 “你刚才明明在笑,还笑的很开心,你问问你表妹仪琳。”任盈盈气道。 张无忌看向了仪琳。 仪琳说道:“表哥,你刚才情不自禁的笑了,你说你没有笑,应该是你内心觉得自己不应该笑。但你确实是笑了的,说明你下意识的感觉开心。” 张无忌苦笑道:“好吧,我都不知道我笑了。” 任盈盈说道:“这个郡主可不简单,张无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两个人?” 张无忌一愣,心想自己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们两个呢? “比如说,你在这个世界的红颜知己,之前的那个小昭,这个郡主是不是也跟你有瓜葛?”任盈盈问道。 张无忌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得知这个郡主名叫赵敏,是自己的妻子。 任盈盈见他不说话,哼了一声说道:“你果然还有事情瞒着我们两个人。” 张无忌说道:“我倒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我刚刚知道。” “刚刚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任盈盈追问道。 “在这个世界,这个赵敏郡主最后成了我的妻子。”张无忌看着二女说道。 “什么?!”任盈盈和仪琳双双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然后又有些失落和酸楚。 “她是你的妻子?也就是说,这份缘分是命中注定的?”任盈盈盯着张无忌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轻声说道。 “我也是后来得知的,你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周芷若,也与我有婚约。”张无忌说道。 “啊!?”任盈盈只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过让人震惊,怎么周芷若与张无忌有了婚约,赵敏又成了张无忌的妻子?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穿越之时,还不认识赵敏,也没有和周芷若订婚,那时候周芷若刚刚刺了我一剑。”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周芷若刺了张无忌一剑,张无忌还与这个女子订婚了? 张无忌看见仪琳好像有些失落,便对仪琳笑道:“你这个身体的主人殷离,与你的名字读音很像,那时候我答应她,要娶她为妻。” “真的?!”仪琳立刻惊喜的叫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响度,感觉江面上都能听到。 “你怎么知道你后来娶了赵敏?怎么知道你与周芷若有了婚约?”任盈盈诧异的问道。 “在你的那个世界,有许多史料可以查,向右使就研究过一些。而且那个世界还有一位穿越者,就是我宋师伯的儿子宋青书,他喜欢周芷若,后来还与周芷若成婚了。”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感觉张无忌与这两位女子之间颇多恩怨波折,不过既然事情重新开始了,说不定不会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 张无忌的父母不就是个例子吗? “你还留下史料了?难道你后来成了大人物,青史留名了?”任盈盈突然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点。 “我后来才知道,我当上了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我们明教率领起义军推翻了朝廷的统治,创立了明朝。”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不说话了,她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有些陌生,甚至有些不真实。 “不对呀,明朝的皇帝并不姓张,而是姓朱。”仪琳突然开口说道。 任盈盈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张无忌。 第238章 授功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是我明教中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当了皇帝。”张无忌摇摇头说道。 任盈盈和仪琳都惊讶的看着张无忌,她们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很可能当上皇帝,成为九五之尊。 她们知道张无忌当过掌门,当过教主,不是什么小人物,但他若是当上皇帝,那可就不一样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一言九鼎,可以点石成金,让人一夜之间鸡犬升天,也可以一句话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这么多饭菜你们怎么都没怎么吃啊?”任盈盈突然开口道,她现在突然感觉张无忌的桃花运旺盛也可以理解了。 一个很有可能当上皇帝的人,没有女人欣赏才是悲剧。 三人不再争论赵敏的话题,在任盈盈和仪琳看来,赵敏是个悲剧人物,注定是要失败的,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元朝必定是要灭亡,被一个新的朝代给取代的。 所以别看她现在权势滔天,再过几年只怕就形势逆转了。 三人漫步江边,叫来了渡船,过了江,回到了汉阳的客栈。 第二天,他们日升三竿才起床洗漱,吃了饭,却见掌柜的交给张无忌一封信。 信是赵敏写的,约定下午去城西二十里铺的湖心亭见面授艺。 三人见这赵敏可真是神通广大,连他们三个人住那个客栈都知道,不由得都有些惊讶。 “你真的要教她修炼九阳神功?”任盈盈皱眉问道,她担心这郡主是不是想要套出九阳神功口诀什么的,反正没安什么好心。 “九阳神功我第一次练了五年,这郡主估计是一时兴起想学这门武功,她要是真的要学,没有个十年八载的怕是练不成,我姑且教她最基本的基础功夫,就这第一部分估计她都得练习一年半载的。”张无忌说道。 “她要是将口诀抄录下来,或者转给自己的手下,岂不是将一门神功给掌握了?这对你可是大大不利。”任盈盈担忧的说道。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我只教她练第一部分好了,反正第一部分也得练很长时间。”张无忌说道。 任盈盈本来想建议张无忌教一些错的口诀,让赵敏照着错误的方法修练,但一想张无忌一定不会这样做,也就作罢了。 三人一起出了客栈,赶到了二十里铺,此间有一小湖,湖心有一岛,岛上有一亭。 三人到了湖边,只见湖心亭有一人已经在等待,这人穿着一身白衣,负手而立站在亭中看着湖水碧波荡漾,正是赵敏。 张无忌向四周望了望,不远处有一个丑陋头陀在岸边坐着钓鱼,还有一个老者在树下闭目养神,正是赵敏手下中的那个头陀和阿大。 湖边有一条栈道可以通到湖心亭,三人一起向湖心亭走去,赵敏转过身来,对张无忌三人喊道:“我是来学武艺的,人太多了可是会影响我学习,到时候我要是修炼的进度慢了,我可就不会放人了!” 张无忌对任盈盈和仪琳说道:“你们且在旁边游玩一番,小心那个头陀和那个老者阿大。” 张无忌径直走到湖心亭,任盈盈和仪琳便在湖边绕着湖漫步。 “张公子,我们开始吧!”赵敏看着张无忌笑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开始讲解九阳神功第一卷的练法,赵敏天资聪颖,她之前修炼武功,以招式为重,对内功心法的修炼并不重视,所以想要修炼一门厉害内功。 以她的观察,所识内力高强者,尤以张无忌为最,再加上她手下的几位高手在张无忌手上吃了亏,她对张无忌不由得有些佩服。 一番讲解下来,张无忌让赵敏在原地修炼,他发现赵敏与九阳神功体质有些契合,修炼之后不会产生排斥导致阴阳失调。 “我也要学这个九阳神功!”他听见任盈盈用传音入密对他讲道。 张无忌一阵愕然,抬头张望,只见任盈盈和仪琳正站在岸边的一棵柳树下,百无聊赖又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张无忌有些无奈,他对赵敏说道:“能不能让周芷若还有我表妹殷离一起来学?” 赵敏惊讶道:“她们两个整天跟你在一起,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来学了?” 她说着说着突然抿嘴一笑,然后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张无忌看到赵敏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今天就练到这里了,嗯,鉴于你表现良好,今天回去我就放一个人,你说,我先放谁呢?”赵敏看着张无忌的眼睛问道。 张无忌闻言先是一喜,但赵敏让他决定先放一个人,这让他犯了难。 灭绝师太?嗯,这个不行,对他不太好,对纪晓芙和杨不悔太狠心了。 何太冲或者班淑娴?他摇了摇头,这两个人对他更不好。 崆峒五老?五个人都挺有意思的,就是都有些为老不尊。 空智和空性?又都有些心胸狭隘,好钻牛角尖。 赵敏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对张无忌说道:“你就别纠结了,这样吧!我回去闭着眼睛抓阄,抓到谁就放谁。” 张无忌松了一口气,这倒是个好办法,让他做选择,可真是要了他的命。 二人一起出了湖心亭,走到湖边,只见任盈盈和仪琳双双在岸边等着他,而且都是一脸敌意的看着赵敏。 赵敏说道:“周姑娘、殷姑娘,张公子教授我武艺,是他答应我的,你们两个天天跟着张公子,修炼武功的机会一大把,何必跟着凑这个热闹呢?” 仪琳说道:“赵姑娘,你身为郡主,又统领这么多高手,事务繁忙,何必整天和我表哥修炼武功?我表哥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就算武功高强,与郡主相比也只是一介草民。” 赵敏笑道:“你表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草莽,我找人算过,算命先生可是说你表哥大富大贵,天生福相。” “大富大贵?天生福相?”任盈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苦笑道:“赵姑娘,莫要开玩笑了,我天生苦命,与父母不得团圆,之前还差点儿死了,跟大富大贵可不沾边。” 第239章 二女争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说你有福气啊!”赵敏笑道。 任盈盈看着赵敏言笑晏晏的样子,心中忽然莫名一阵心烦,她不知道她这身体的原主人周芷若,其实和这赵敏之间势若水火,曾经是死对头,二人还大打出手过。 她忍不住对赵敏说道:“听说你几年前将张无忌囚禁在你家王府中,囚禁了近半年,期间就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他?” 赵敏闻言看了一眼张无忌,然后说道:“没错,但我对他还不错,要不他也没有机会逃出来,他要是逃不出来,你们也就不会相识了。” 任盈盈说道:“你也忒霸道了些,仗着自己是郡主,纵容手下烧杀抢掠,欺负张无忌,他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你们可是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现在又来从他身上学武功,是不是有些不要脸了?” 赵敏面色一沉,对任盈盈说道:“那时候我还小,张公子也是个孩子,我们什么都不懂。再说了,我们蒙古人抓几个汉人陪我们玩耍,根本算不了什么。” 任盈盈冷笑一声道:“说来说去,你们蒙古人还是不把我们汉人当人看。赵姑娘,你武功想必学的不错,要不要跟我比试一下?” 她抽出双剑,看着赵敏,想把最近在这古灵精怪的少女郡主积攒的满肚子气全部撒到对方身上。 赵敏双眉一轩喝道:“我也正想和一个人比划比划,看看自己到底什么水平!” 说完,她抽出一把长剑,却不是倚天剑,而是一把普通长剑。 张无忌见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正准备开口劝解,赵敏却对着准备过来的头陀还有阿大说道:“苦大师、阿大,不必紧张,我们只是切磋一下。” 任盈盈也对张无忌说道:“你也不要出手,我很久没和人动手了,早就想找个人比试比试了!” 张无忌一愣,只见赵敏和任盈盈已经捉对对峙起来,那头陀和阿大立在一旁观看,张无忌见状,也只好立在一旁观看。 只见任盈盈双剑交叠,赵敏斜刺里突然一剑刺来,用的一招“白虹贯日”,任盈盈左剑压住对方剑脊,右剑已袭向赵敏腰间丝绦。 赵敏身形闪动,长剑顺势划出半轮弦月,却是华山派剑法“浪子回头”。任盈盈不退反进,双剑化作两道青虹贴身抢攻,两个人招式俱都迅捷如流星,赵敏接连变换好几种剑法,而任盈盈明显技高一筹,她内力充盈,身法剑招俱都快于赵敏。 斗了一会儿,赵敏鬓边珊瑚簪突然断作两截,却是被任盈盈左剑挑落的。剑锋掠过时,赵敏心中一惊,忽然使出\"玉女十九式\"中的\"冷月窥人\",剑光如水银泻地。任盈盈双剑交叉成十字,硬接这记劈砍时。 赵敏正要变招,忽见任盈盈右剑脱手飞出。她本能地使招\"天绅倒悬\"去挡,却不知这是圣姑独门\"抛剑术\"。左剑已如毒蛇般噬向她咽喉,剑尖距离肌肤半寸时突然转向,挑开了她腰间玉带。 赵敏衣带一宽,顿时不便再行争斗,她掠到一旁,对任盈盈不由得刮目相看,这个清丽柔弱的少女功夫可不简单,但她故意挑落自己的玉带,可是让自己在人前丢了丑。 她面色一沉,对任盈盈说道:“周姑娘好俊的功夫,怪不得说话有些硬气!哼哼!” 任盈盈冷笑着说道:“郡主大人过奖了,你也练的不错!” 赵敏心想:“这个周芷若好生可恶,伶牙俐齿的,看样子她对张无忌颇为动心,哼,看来得给她一些教训!” 她当即笑道:“那还是比不上周姑娘,张公子,这周姑娘是你的红颜知己吧?我看她对修炼武功颇为有心,不如我们一起练吧?再加上你表妹殷姑娘。” 张无忌突然有种惊讶,这赵敏怎么又想让任盈盈和仪琳一起练功了? 任盈盈却说道:“张无忌,从明天开始,我和仪琳都跟着你练武,郡主学什么,我们两个也要学什么。” 张无忌有些为难的说道:“九阳神功阴阳互济,但以阳气为重,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修炼。” 任盈盈说道:“我们还没有修炼,怎么知道适不适合练?而且九阳神功练不得,那世上有没有‘九阴神功’?之前你不是教过我九阴神爪吗?” “九阴神功?”张无忌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九阴神功,听太师父说世上好像真的有九阴神功,只是自从昔日的神雕大侠杨过之后,世上已经无人知晓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不远处奔来,这个人是个老僧,径直奔来,身法甚是快捷。 张无忌一看此人,不由得愤怒起来,这老僧不是别人,正是将义父金毛狮王逼得家破人亡的成昆! 他好像有事情要禀告赵敏,看到张无忌三人,他略显惊讶,还没有立定,只见一个少年已经扑向了他,一掌拍出,声势惊人。 成昆丝毫不慌,耳珠泛赤,运起混元功,与这少年对敌,他的混元功传承自西域密宗,与中土道家功法融合,功力可叠三重,一重破甲,二重碎骨,三重催心。 他一手霹雳拳对这少年的掌力,使出“雷动九天”来,这一招凌空九连击,每一击都含有螺旋劲力,普通高手连一击都接不住。 却见这少年双掌硬生生的向他击来,竟然要跟他硬碰硬,他心中一喜,右手霹雳拳与对方硬碰硬,左手运起“幻阴指”劲力,准备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举给毙了。 听闻这少年是郡主的座上宾,他却不管这些,他在汝阳王府地位卓然,而且他与汝阳王亦是互相利用而已,眼前这少年没来由的来袭击自己,可是把他惹恼了。 他右拳与对方左掌一对,顿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他左手“幻阴指”同时戳到了对方右手手掌心。 他这“幻阴指”可是非同小可,曾经与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对战而不落下风,中者如坠冰窟,十二个时辰内经脉冻结,变成一个冰人。 “砰”的一声响,他只感觉自己半边身子像是被一头牛给猛的冲撞了一下,在空中翻转了一个圈,然后落在了地上。 第240章 成昆 成昆挣扎着爬起来,他又惊又怒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右手手臂胀痛,疼的抬不起来,对方的功力竟然比自己还要深厚,简直不可想象。 他自信自己的幻阴指击中了对方,果然只见这少年右手手臂凝结了一层冰霜,他不由得心中又是一喜,心想饶是你这少年功力深厚,还不是着了老子的道! 他看见两个美貌少女关切的奔向这少年,不由得在心里骂道:“他妈的,这小子艳福倒是不浅!” 他还看见郡主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苦大师和阿大则是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这辈子见过的最为古怪最为神奇的一幕:只见这少年右手手臂凝结的冰霜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成了一缕缕的雾气,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不由得心中大骇,只见这少年对他喝道:“混元霹雳手成昆,你今日难逃一死!” 说完,这少年纵身向自己扑来,手掌变幻成爪状,所用招式赫然是“少林龙爪手”。 他在少林寺拜入“空见”神僧门下,对同为四大神僧的空性最为得意的功夫“少林龙爪手”非常熟悉,见这少年手上功夫不比空性差,自己胳膊受伤使不上力气,可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他当即左手扯下脖颈挂的一串佛珠,使出“天女散花”手法打出,佛珠散落如漫天飞舞的飞蝗,向张无忌周身打来。 他这佛珠可不是普通佛珠,乃是用特殊檀香所制,这种特殊檀香与佛珠内的另一种香料混合,便有有毒,可以使人迷失神智,只要用外力撞击,佛珠里面的机关打开,便会散发出特殊檀香。 果然,佛珠开裂,射出一枚枚的铁蒺藜,这铁蒺藜对于一般高手已经是致命的,但其中暗含的檀香却更是杀手锏。 可惜他面对的并不是一般高手,而是张无忌。 只见张无忌双手画圆,使出太极拳来,竟然将十余枚铁蒺藜圈住,接着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将十余枚铁蒺藜尽数返还给成昆。 成昆大吃一惊,他想到了这少年可以接住暗器铁蒺藜,却没想到檀香对这少年没有产生效果,更没有想到这少年可以将暗器尽数还给他。 这少年最后使出来的招式让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不由得冷汗直流,直呼不可能,他再也无心恋战,身形拔起,也顾不得和赵敏郡主说一句话,惶惶如丧家之犬,飞也似的溜走了。 张无忌待要追上去,但忽然想起来任盈盈和仪琳只怕会被郡主对付,身形刚一动,便停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成昆逃走了。 他叹了口气,心想好不容易遇到了成昆,却让他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将其一举擒拿住。 他一时之间有些意味萧索,便招呼任盈盈和仪琳离开。 赵敏对他喊道:“张无忌,你打跑了我王府的幕僚,我可一个人也不放了!” 张无忌说道:“你不想放便不放了吧!” 赵敏一时气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没想到这张无忌也有如此倔强的时候,自己可是有些看不穿这家伙了。 “你明天还得来教我武艺!”她又喊道。 “我明天想要回武当山看我太师父,这件事是我尽一个晚辈孝道,还望你见谅,等我从武当山下来,你尽可放心来通知我,反正你神通广大,总能找到我。”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他此刻见成昆逃走,蓦然想起来这成昆与汝阳王相勾结,成昆加入少林寺,却害得师父空见神僧冤死,连空智、空性这少林同仁被赵敏捉住也不闻不问,只是将少林派当成了一道护身符而已。 而汝阳王府是当今武林公敌,自己和汝阳王的女儿走的太近,确实有些不应该。 想到这些,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和赵敏走的太近了?难道自己听说赵敏是自己以后的妻子之后,有意无意的与对方走的太近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所以想着正好好久没有见太师父张三丰了,便想着回武当山一趟。 赵敏又是失望又是惊讶,她冷哼一声,径直向前走去,苦头陀和阿大跟着她离开。 张无忌看见苦头陀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满是疑惑,他有些奇怪,但也不知道这头陀在想什么,回头看任盈盈和仪琳,只见任盈盈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了?”张无忌问任盈盈道。 “我说你怼这个郡主怼的好,看来你脑子还算清醒,能够分清敌我。”任盈盈笑道。 张无忌故意板着脸说道:“我脑子一向很清醒?我什么时候不清醒过?” 任盈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过,你娘教过你,说不要让你相信漂亮女子说的话,说越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可你从来都没有把你娘的嘱咐放在心上。” 张无忌问道:“我怎么就没有把我娘的嘱咐放在心上?” 任盈盈说道:“你呀,一见女子,内心的防备已经减了一半,若是见了漂亮女子,内心的防备只怕全部都撤掉了,无论这漂亮女子让你干什么,你都会答应。” 张无忌辩解道:“哪儿有?我之前就拒绝过好多漂亮女子。” 他接着问仪琳道:“你忘了,那时候你非要逼着我去灵蛇岛,我宁死不从,还咬了你一口呢!” 仪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记得有这件事情。” 张无忌随即想起来,这件事情是之前自己穿越之前发生的,现在已经不会发生了,他想拿朱九真举例子,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被朱九真骗得团团转,将义父的下落都给抖落出来了。 难道自己除了表妹殷离,对所有的女子都是来者不拒吗? 好像真的是这样的,而且表妹殷离那次是对方强迫自己的,若是殷离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说,或者央求自己,说不定自己真的就去灵蛇岛了。 他并没有拒绝过很多漂亮女子,他印象中自己好像拒绝过很多漂亮女子,但都是自己基于母亲殷素素嘱咐后的自我想象。 三人都有些饿了,便漫步离开了此地,先去找了个地方吃了饭,接着准备去回武当山。 第241章 又见小昭 三人走到孝感,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孝感乐厚”来,说起他们与乐厚曾经数次交手,不由都得有些感慨。 此时张无忌三人身上钱已经接近花光,为了挣一些银子,张无忌又当起了大夫,他医术实在是高明,很快又得到机会替一些大户人家出诊治病,获得了不菲的收入。 只是张无忌有些无奈,彼时民间动荡不安,百姓多有病死饿死,他为了挣钱只能替富贵人家看病,即使自己能力再大,也不能救治天下穷苦之人,不由得感觉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你又不是圣人,不能将整个天下都扛在自己肩膀上担着,所以就不要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了,愁眉苦脸的干什么?就算是圣人有时候也只能发两句牢骚,做不了什么!”任盈盈安慰道。 张无忌心中豁然开朗,他忽然发现任盈盈非常会安慰人。 仪琳却叹息道:“现在是乱世,比我们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老百姓更加不容易,还是天下安定下来,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等你表哥当上明教教主,再号令天下英雄反抗元廷,最后当上皇帝,他便可以将整个天下担在自己肩膀上,想办法让百姓安居乐业了!”任盈盈对仪琳笑道。 张无忌摇头说道:“我不适合当皇帝,向问天向右使曾经跟我说过,古往今来的皇帝都有雷霆手段,做事果断不拖拉,我是做不到这些的。” 任盈盈笑道:“向右使只是读过一些书,想当然的认为罢了,他又没有当过皇帝,凡事都有变化,哪儿有一成不变的事情呢?” 张无忌还是坚持认为自己不想当皇帝,这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现在谈论这些实在有些可笑。 三人有了钱,继续上路向武当山进发,不一日,走到了武当山脚下。 就在三人准备上山之时,忽听得山上一阵响动,刚一抬头,只见一个人从山坡上滚落了下来,一直滚落到张无忌的脚下,然后看样子受了伤,直接晕倒在张无忌面前。 这人身形婀娜,看着年纪不大,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脸上都是杂草,看不清面庞,仪琳上前给这少女检查伤势,顺便将脸上的杂草去除,待到看清此人面庞,三个人一起惊呼出声。 只见此人肌肤雪白,高鼻深目,带着一丝异域特征,正是他们在西域见过的那个少女小昭。 任盈盈率先说道:“这个小美女摔晕在这里,可是大有蹊跷,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我们不必理她!” 张无忌却有些犹豫,他看到小昭在他面前摔了一个七荤八素,有些于心不忍。 他又想起来穿越之前,在明教光明顶的密道之中,小昭极为照顾自己,用刀子割破手流出血来,显露乾坤大挪移的内容让自己修炼。 虽然他也觉得小昭从天而降,突然晕倒在他面前十分蹊跷,但他还是上前和仪琳一起检查小昭的伤势。 任盈盈对张无忌和仪琳说道:“你们两个……哎!” 她拂袖而去,张无忌示意仪琳追上去劝慰,自己则留下来诊治小昭。 仪琳会意,立刻起身去追任盈盈,她心地善良,见小昭比她还要小一两岁,却可怜兮兮的,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张无忌低头诊断,却发现小昭看似摔得很,但脉象平稳,呼吸悠长,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他心下放松起来,当即给小昭抹了一些金疮药,正抹着药,小昭悠悠转醒,看着张无忌后茫然又惊讶的问道:“公子,是你救了我吗?” 张无忌说道:“算不上救,你只是摔了一下而已,身体并无大碍。对了,小昭,你怎么来到了这里?又怎么从山上滚落了下来?” 小昭惊讶的问道:“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然后她又低着头说道:“我无家可归了,便在四处流浪,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刚才想在山上摘些野果,结果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公子,我看你是个好人,不如好心收留了我吧?” “收留你?”张无忌急忙摇头,这可使不得,任盈盈和仪琳两个人不会同意的。 “我爹去世了,我娘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我实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公子,你就让我跟着你,服侍你,做你的丫鬟都可以!”小昭说道。 张无忌说道:“那倒也不用。” 小昭喜道:“那你就是答应我了?” 张无忌沉吟道:“这还得从长计议,我得问问她们两个人。” 小昭说道:“是问问跟你一起的那两个姐姐吗?公子,那两个姐姐看着也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你跟她们好好说说,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我会洗衣做饭,我不会白吃白喝的!” 张无忌笑道:“那好,你跟我一起去跟他们说说,也不用洗衣做饭什么的!” 小昭见张无忌松口,不由得露出笑容,二人当即朝着任盈盈和仪琳离开的方向追去。 张无忌知道小昭其实是身有轻功的,虽然比不上他,但奔行也不缓慢,张无忌担心她身上有伤,所以放慢速度,结果发现小昭依旧跟得上,就好像身上没有伤一样。 二人追了一会儿,一直追到半山腰,却并没有发现任盈盈和仪琳的踪迹,张无忌不由得担心起来。 “公子,两位姐姐莫不是上了武当山?”小昭说道。 张无忌心想有这可能,当即向武当山进发,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任盈盈和仪琳的身影,待到看到巍峨的紫霄宫,张无忌稍微有点安心,心想二人可能先行来到了武当派。 走到大殿外,早有知客道人迎接上来,张无忌询问他有没有见到“周芷若”,这知客道人却摇了摇头。 张无忌心中“咯噔”一声,他急匆匆的奔入大殿,却看见三师伯俞岱岩正在大殿之内打太极拳。 “无忌!你怎么回来了?”俞岱岩欣喜问道。 张无忌见三师伯不仅活动自如,还可以试着修炼太极拳,不由得替三师伯高兴,他对俞岱岩说道:“三师伯,您手脚好多了?” 俞岱岩说道:“是啊!无忌,多亏了你!” 张无忌说道:“三师伯,不要这么说,你手脚受伤,其实……” 他本来想说跟自己的母亲殷素素有些关系,但又想了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第242章 消失不见 三师伯俞岱岩是被汝阳王府的阿三弄伤的,但之前被母亲殷素素用“蚊须针”暗器打伤麻痹,也跟母亲有些牵连。 只是目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决定先不捅开这层窗户纸,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我手脚受伤其实怎么了?”俞岱岩惊讶问道。 他一直对自己手脚受伤耿耿于怀,此刻听张无忌这么一说,又开始回想起自己受伤时发生的事情来。 “三师伯,你手脚受伤,是西域金刚门所为,但之前托龙门镖局的人将你送回的那个人,其实是为了抢夺屠龙刀,不忍心让你掺和进来,哎……但终究还是让金刚门的人乘虚而入了。”张无忌见三师伯俞岱岩询问,于是含糊其辞的说道。 “西域金刚门!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俞岱岩又惊又怒问道。 “前几年医治你的黑玉断续膏,便是西域金刚门的独门秘药,是我从汝阳王府偷来的,三师伯,我爹娘对不住你,当年为了抢夺屠龙刀,便是我娘用暗器打伤了你,所以我爹娘回到中原,便退隐江湖,他们觉得一来对不起你,二来江湖中人为了打听屠龙刀的下落,会把武当派闹得不可开交,还望三师伯能够原谅我爹娘。”张无忌对俞岱岩下跪说道。 俞岱岩闻言又是惊讶又是愤怒,他一直记得那托龙门镖局将自己送回武当山那人的声音,像是一个女子,没想到却是自己的五师弟张翠山的妻子,天鹰教的堂主殷素素。 他心乱如麻,也不去扶张无忌起来,转身向后走去,只留下张无忌一个人跪在地上。 “公子,你起来吧,三师伯已经走了!”小昭过来扶着他的胳膊劝道。 张无忌心里知道不能祈求三师伯就这样原谅自己的母亲,毕竟三师伯瘫痪了十余年,正是三师伯大好年华,身强力壮的时候,时间可是一去不复返了。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却见一个身影突然闪现到大殿之内,却是太师父张三丰。 “无忌孩儿,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张三丰看着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张三丰喟然长叹,自己的徒弟受伤跟另外一个徒弟的妻子有关,这实在是一个死结。 不过现在张无忌将俞岱岩医治的接近恢复正常,再加上始作俑者并不是张无忌的母亲殷素素,所以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可能。 张无忌对张三丰说道:“太师父,我爹娘又回来过了吗?” 张三丰摇摇头说道:“他们没有回武当派,但是你外公白眉鹰王来信说,他们偷偷回了一次鹰窠顶,见了你外公。” 张无忌放下心来,爹娘与外公团圆,也算是了了外公一桩心愿。 张三丰指着小昭问道:“这小娃娃又是谁?那个周姓女娃娃呢?” 张无忌说道:“这是小昭,太师父,您没有见过周芷若姑娘吗?这可奇怪了,她明明跟我一起回来的,而且我表妹殷离也去追她了!” 张三丰摇摇头说道:“周芷若那女娃娃没有上武当山,无忌孩儿,你结识的女娃娃可不少,你年纪还小,需要好好甄别,莫要因为男女之情而误入歧途!” 张无忌心中一阵惭愧,自己确实结识的女子不少,太师父担心自己为情所困也是应该的。 他对太师父张三丰说道:“太师父,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清楚的,您身体安好,我便放心了,现在我担心周姑娘和我表妹有危险,请恕徒孙不能久留!” 张三丰笑道:“师公知道你会处理好的,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你大可放心去做,前段时间听你四师伯和六师叔说你救了不少人,师公便知道你心怀正义。至于男女之情,师公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你……” 他挥了挥手,张无忌心中一宽,当即挥手告别太师父张三丰,招呼小昭出了大殿下山去找任盈盈和仪琳二人,耳听的大殿后面传来脚步声,他猜想肯定是师伯师叔们听闻他回来,一起过来看他来了。 他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自己就这么匆匆忙忙的上山,没有与所有人见一面,便又匆匆离去了。 二人下了武当山,天色已经昏黄,其时已经到了秋天,晚风有些清凉,张无忌心事重重,没有发现任盈盈和仪琳二人的踪迹,好像两个人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见张无忌闷闷不乐,小昭察言观色,劝说张无忌先不要着急,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 张无忌闻言突然想起和小昭一起在光明顶的密道中发生的事情来,那时候成昆设计用万斤巨大石头将他们两个人困住,也是小昭宽慰他。 “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想人间造物搬兴废。吉藏凶,凶藏吉。富贵哪能长富贵?日盈昃,月满亏蚀。地下东南,天高西北,天地尚无完体。 展放愁眉,休争闲气。今日容颜,老于昨日。古往今来,尽须如此,管他贤的愚的,贫的和富的。 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张无忌忍不住吟唱了起来。 小昭大为惊讶,心想怎么张无忌也会唱这个曲子?之前张无忌也叫出来了自己的名字,难道他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张无忌对她笑了笑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吃饱了好干活。” 小昭一脸狐疑的跟着张无忌去客栈投了宿,点了菜吃饭。 二人分析起任盈盈和仪琳二人可能的去向,张无忌心想二人难道是给他藏起来了?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两个人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 “公子,你们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小昭问道。 “得罪了什么人?”张无忌陷入了沉思,他忽然想起来,任盈盈和赵敏比武,自己又当着赵敏的面打伤了成昆,算不算得罪了赵敏?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害怕,当即对小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小昭心中甚是喜悦,没想到张无忌如此信任她,自己才和对方认识了一天,对方就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朋友。 她对张无忌说道:“公子,听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是这个赵敏郡主所为,不如明天我们打听一下这郡主的动向,探听一下消息?” 第243章 竹林 二人当晚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张无忌早早起床,叫起小昭,二人随便吃了些早饭,便离开客栈去打探消息去了。 当天二人打听了一天,却并无任何消息,他们沿着汉水又到了襄阳城,也是一无所获。 晚上二人正在吃饭,忽然有个客栈进来两个蒙古士兵,径直走向张无忌,对张无忌躬身行礼,然后交给张无忌一封书信。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两个蒙古兵什么都没有说,径直离开了。 在小昭好奇的目光中,张无忌打开书信,赵敏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是赵敏写的,问他是不是上武当山看过太师父张三丰了,看过的话就让他实现诺言,继续教自己修炼九阳神功。 张无忌心念一动,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正想找赵敏呢,这赵敏自己就送上了门。 不过这郡主怎么装的这么像?一点儿口风都不漏,自己明天就要去看看,与赵敏当面对质。 信上说了如何张无忌准备好了,便去城北一片竹林中与她会面。 当晚二人便在襄阳城中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张无忌带着小昭前往城北绿竹林。 到了城北绿竹林,但见这片竹林甚大,一望无际的竹海,根根竹子拔地而起,在秋风中随风而动,沙沙作响。 张无忌和小昭进入竹林之内,忽闻林中有破空之声,似乎有人在练剑,二人便向声音传来之处赶去。 走到跟前,二人眼前一亮,只见一片空地上,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少女正在舞剑,正是赵敏。 赵敏闻得有人来,身形转动间看到了张无忌,先是心中一喜,到转眼又看到了张无忌身旁立着一个美貌少女,不由得面色暗淡下来。 她剑势不改,顺势一剑刺向了小昭。 小昭心中一惊,身形一闪,躲在了张无忌身后,赵敏却不收剑,身形闪动,手腕一偏,继续向小昭刺来。 张无忌伸出手指,在赵敏手中长剑剑身飞快的一弹,赵敏顿时感觉虎口一麻,长剑拿捏不稳,“当”的一声坠落在地上。 “张无忌,你欺负我!”赵敏冷哼一声道。 张无忌奇道:“我怎么欺负你了?” 赵敏气道:“你震落我的剑,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怎么不是欺负我了?” 张无忌没想到赵敏会反咬一口,不由得有些恼怒道:“你拿长剑刺别人,我不得阻止你吗?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你一剑刺死我的朋友?” 赵敏盯着小昭说道:“这个小姑娘也是你的朋友?” 张无忌点了点头。 赵敏冷笑道:“你的朋友倒不少,而且都是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 张无忌心想:“我交朋友一向不看对方是不是漂亮,也不论男女,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正好都是漂亮女子,我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自己选择的。” 他对赵敏问道:“你约我过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赵敏扫了小昭一眼,然后对张无忌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要履行你的诺言,继续教授我武艺。” 张无忌说道:“仅仅是这样吗?” 赵敏笑问道:“你还想怎么样?” 张无忌面色一沉,冷冷的问道:“我的另外两个朋友呢?” 赵敏惊讶问道:“我也感觉很奇怪,你们三个人一向是形影不离,好的跟一个人一样,怎么她们两个突然不见了?” 张无忌冷笑道:“赵姑娘,你别装了,除了你,谁还会无缘无故的将她们两个人掳走?别人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 赵敏惊讶问道:“你是怀疑我掳走了你的朋友?” 张无忌冷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赵敏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张无忌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有些心虚?” 赵敏哈哈一笑,张无忌更是忿怒,伸手便来抓赵敏,赵敏却不躲避,目光直视张无忌。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自竹林中闪现出来,袭向了张无忌,正是赵敏的手下苦头陀和阿大。 赵敏喝道:“不用出手,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把我杀了!” 苦头陀和阿大身形顿住,张无忌左手一把揪住赵敏胸前的衣服,赵敏面不改色,并无半分惧色。 张无忌举起右手,见赵敏反而仰着脸看着他,瞪着眼睛,似乎在说:“有种你就一掌拍死我!” 张无忌缓缓的放下右手,心想自己怎么如此冲动,看赵敏的样子不像是作伪,难道任盈盈和仪琳并不是这诡计多端的郡主掳走的? 他看见自己左手揪住对方胸前的衣服,都快将她的身子提了起来,而且触手之处颇为柔软,心中一惊,脸突然涨得通红,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妙龄少女,自己太过粗鲁,已经忘了男女有别。 他赶紧放开赵敏,然后道歉道:“对不住,我刚才太过冲动了,冒犯了赵姑娘,还望恕罪!” 赵敏板着脸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抓走了你的红颜知己?” 张无忌说道:“难道不是你吗?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赵敏说道:“你可真会冤枉人,我可比窦娥还要冤!” 张无忌说道:“我实在是太过担心了,也确实没有招了,我找了两天,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他心里却在想:“窦娥是谁?”他虽然听义父谢逊讲过很多典故,却没听过元杂剧,不晓得窦娥冤的故事。 赵敏笑盈盈的看着他,却不言语。张无忌心念一动,对赵敏问道:“你笑什么?” 赵敏不答,看着张无忌身后的小昭问道:“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无忌一愣,小昭开口说道:“赵姑娘,我是张公子的丫鬟,给张公子洗衣做饭的。” 张无忌摆手说道:“不是,她是我的朋友,并不是我的丫鬟,赵姑娘,你莫非知道周芷若姑娘和我表妹殷离的去向?” 赵敏不答话,转头看了一眼苦头陀和阿大,苦头陀摇了摇头,阿大却说道:“启禀郡主,属下与丐帮一些人有旧,可以托他们打听一下消息,还有……” 阿大看了一眼张无忌,赵敏说道:“但说无妨。” 第244章 授剑 阿大接着说道:“据在武当山附近盯梢的兄弟说,武当派宋远桥的儿子宋青书近来神出鬼没,这些天也不见他在武当派出现,莫不是他与此事有关?” 张无忌心中又是一惊,怎么赵敏派人在武当山附近盯梢了?还有,难道宋青书跟此事有关?他为什么要掳走任盈盈和仪琳? 据他所知,宋青书武功虽好,但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悄无声息的掳走任盈盈和仪琳。 赵敏点了点头,对苦头陀与阿大说道:“你们二人速速去查清此事,有了眉目再来禀告与我。” 阿大迟疑道:“可是……” 赵敏说道:“有张公子保护我,你们还担心什么?张公子,你说是吧?” 张无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对不住了,我会将功补过,保护郡主周全。” 苦头陀和阿大对赵敏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了。 张无忌发现苦头陀这次没有盯着自己看,但一直盯着小昭看。 张无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对赵敏拱手称谢,赵敏对他说道:“张公子,听说你外公是天鹰教教主,义父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金毛狮王谢逊,你和明教可是颇有些渊源啊!” 张无忌不知道赵敏突然对他说这些干什么,只好对她说道:“渊源谈不上,不知道赵姑娘问这些干什么?” 赵敏说道:“近来各地叛逆层出不穷,根据各地传来的消息,明教在其中推波助澜,可是扮演了重要角色。 我父王奉命讨伐各地叛逆,明教可是其中最大的叛逆,上次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了明教中那么多重要人物,我父王可是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 张无忌不知道赵敏给他说这些干什么,难道就为了想让自己承对方一个大人情? “听说明教中有几个人对你印象非常好,想要你加入明教?”赵敏看着张无忌的眼睛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然后说道:“没错,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那你怎么想的?”赵敏继续看着张无忌问道。 她的目光热切而焦灼,似乎非常期待张无忌的回答。 “太师父再三嘱咐过我,不让我加入明教。”张无忌说道。 “张三丰?嗯,那感情好,你不加入明教,我便不把你归为叛逆一类,你有没有想过加入朝廷?你若是加入朝廷,我一定会把你举荐给我父王还有当今皇上,你将来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可不在话下!”赵敏说道。 说到封妻荫子的时候,她突然有些羞赧,脸上飞过一丝红晕来。 张无忌说道:“赵姑娘,我之前给你说过,我们汉人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建立一个我们汉人自己的国家,将你们蒙古人的统治推翻。” “你又说些大逆不道的言论!”赵敏又惊又怒又是伤心道。 “这一点儿是不会变的,我说话直,你别见怪!”张无忌说道。 赵敏怔怔的看着张无忌不说话,然后平静下来,淡淡的说道:“张公子,我希望你继续履行你的诺言,这九阳神功我不想学了,不知道要练到猴年马月,你再教我另外一套武功吧!” 张无忌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将自己会的武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对赵敏说道:“你最喜欢练剑,我觉得这一套剑法最是契合你!” “什么剑法?”赵敏急切的问道,她已经将刚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了。 “其实这套剑法我也没有完全学会,但其中剑法真义,却是对练剑大有裨益,你内力不是很强,但招式驳杂繁多,变招快且多,最是适合修炼这套剑法。”张无忌说道。 “到底是什么剑法?不要卖关子了!”赵敏跺着脚问道。 “这套剑法叫作独孤九剑,是昔年一代剑术宗师独孤求败所创。”张无忌说道。 起身这些都是风清扬给他说的,他只是转述而已。 “独孤九剑?这是什么剑法?”赵敏急切的问道。 “独孤九剑不依赖固定招式,而是根据对手的招式随机应变,专攻对方破绽。它与传统武学注重套路的特点截然相反,以‘无招胜有招’为核心要义。”张无忌介绍道。 “无招胜有招?”赵敏喃喃细语道。 “没错,它虽然只有九式,但号称‘九式破尽天下武功’。”张无忌接着说道。 “那九式?”赵敏此刻对独孤九剑有了莫大的兴趣。 “这九式分别是‘总诀式’,总决式是其心法总纲,包含三百六十种变化。 ‘破剑式’,专门破解剑法。 ‘破刀式’,破解单刀、双刀等刀法。 ‘破枪式’,破解长枪、棍棒等长兵器。 ‘破鞭式’,破解钢鞭、锏等短软兵器。 ‘破索式’,破解长索、软鞭等柔性武器。 ‘破掌式’,破解拳脚、指法等近身功夫。 ‘破箭式’,破解暗器、弓箭等远程攻击。 ‘破气式’,针对内功高手的无形气劲破解。”张无忌解释道。 “那你快些教给我呀!”赵敏说道。 张无忌苦笑道:“这套剑法我也不是特别会,只知道其剑义,而没有学过其剑招。” 赵敏白了他一眼说道:“那你不是白说了!” 张无忌说道:“这套剑法博大精深,我虽然领悟不多,但也说得过去,你若是学个一招半式的,我觉得对于你来说,已经大有裨益了!” 赵敏努了努嘴说道:“什么剑法吹的这么邪乎?而且你也忒小看人了,怎么我就学个一招半式的就行了?我有那么差吗?” 张无忌摇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赵姑娘,独孤九剑以攻为守,唯快不破,强调主动进攻,以凌厉攻势迫使对手回防,而非被动格挡。需眼力、速度、内力三者结合,虽然不依赖内力,但有内力更为得心用手。” “有意思!”赵敏有些迫不及待了,催促张无忌赶紧教她。 张无忌当即给赵敏讲起来独孤九剑的核心要义,他对独孤九剑虽然没有风清扬那般用的得心应手,但也有自己的一番领悟,给赵敏讲起来,听得赵敏热血沸腾,心花怒放,感觉这种放荡不羁的剑法最是适合她的性格了。 二人在授剑之时,小昭便在一旁守着,她也听得津津有味。 第245章 小昭与郡主 到了中午时分,苦头陀和阿大还没有回来,赵敏已经对独孤九剑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她建议先去吃饭,吃了饭再去等消息。 三人离开竹林,赵敏领着二人来到附近一家客栈,掌柜的似乎对她颇有熟悉,急忙迎接上来询问客官要吃些什么。 赵敏点了几个菜,问张无忌要不要喝酒,张无忌摇了摇头。 菜肴很精美,张无忌也饿了,也不跟赵敏客气,直接开吃了起来。 赵敏看着他开怀大吃的样子,不由得抿嘴微笑,她又看到小昭在一旁安静的吃饭,便对小昭说道:“你家公子看着斯文有礼,吃起饭来却像个饕餮。” 小昭却说道:“郡主大人高高在上,怎知民间疾苦,平头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养成了习惯,一旦有好吃的东西,便会想办法填饱肚子,张公子说他幼年曾经流落荒岛,估计也是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赵敏闻言顿时有些无奈,对小昭说道:“你倒是很会维护你家公子!” 张无忌不管她们两个在说什么,只管大快朵颐。 小昭对赵敏说道:“你们蒙古人以前是马背上的民族,也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现在坐了天下,也开始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了,百姓若是安居乐业,其实也会讲究的。” 赵敏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不过是打趣了张无忌一下,想着小昭会附和自己一下,她甚至想象两个人会心一笑,一同轻轻嘲笑张无忌的样子。 结果这个小妮子竟然怼了自己一顿。 她想着要找回一些面子,便对小昭说道:“你也不是汉人,干嘛说我们蒙古人?” 小昭说道:“我是汉人,因为我的父亲是汉人。” 赵敏一时气结,她感觉张无忌身边的几个小美人儿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张无忌的表妹殷离最好说话,但也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说过话。 这个小昭看着一副乖巧的样子,说话则带着刺。 更别说那个周芷若了,与她总是针锋相对,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话不投机,三个人便埋头吃饭,吃完饭后赵敏在客栈要了三个房间休息。 张无忌想问一下赵敏抓走的那些武林高手的去向,赵敏却闭口不谈,只说这些人不老实,需得好好管教一番,张无忌只好作罢。 张无忌回到房间,运功了一会儿,忽然有人敲门,他起身开门,发现敲门的人是小昭。 “公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小昭似乎有些苦恼,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无忌让小昭进了房间,小昭关上门,对张无忌说道:“公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张无忌说道:“那个,我是做了一个梦梦到的。” “公子就不要开玩笑了,公子怎么会梦见我呢?”小昭有些害羞的问道。 张无忌笑而不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小昭解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对小昭问道:“你说你父亲是汉人,难道令堂是胡人?” 小昭皱眉说道:“我娘是波斯人。” “波斯人?”张无忌感觉有些新奇,他还不知道波斯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波斯人与中原人有何不同。 小昭好像不想提及自己的家庭,张无忌见状也不追问,小昭对张无忌问道:“公子,你可知道明教的一些事情吗?” 张无忌有些奇怪,这小昭怎么对明教这么感兴趣?正准备给小昭说些明教的事情,忽然听见又有人敲门,他应了一声,门直接被推开了。 赵敏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待要说话,看见小昭在张无忌房间内,不由得有些惊讶。 张无忌问道:“怎么了?赵姑娘?” 赵敏不答,看着二人悠悠的问道:“你们两个在干嘛?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小昭却说道:“我是公子的丫鬟,就算是和公子共处一室也是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赵敏说道:“小丫头嘴挺厉的,张无忌,你从哪儿找来的这样一个小丫头?” 张无忌却不答话,他看到了门外的阿大,阿大脸上有长长的一道血痕,衣服破了好几处,到处都是血迹,好像与人争斗了一番。 他心中一惊,心想难道对方已经打探到了任盈盈和仪琳的消息吗? 而且他知道阿大武功高强,剑法通神,世上能打伤此人的高手寥寥无几,苦头陀武功也不弱于阿大,此时也不见踪影,二人合力天下能胜过二人的不超过五个人。 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心中记挂任盈盈二人的消息,急忙问道:“赵姑娘,你的手下打探得了什么消息了吗?” 赵敏板着脸说道:“我此刻却不想说了。” 张无忌只好说道:“赵姑娘,我和小昭姑娘也是刚刚认识的,我们一见如故,所以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你莫要生气。” 赵敏说道:“生气?我生什么气?你们一见如故,你把她当朋友,她却要当你的大丫鬟,这可好生奇怪,哪儿有人主动当别人丫鬟的?” 小昭低着头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不配当张公子的朋友。” 张无忌对小昭说道:“你怎么会不配做我的朋友?你很好啊!” 小昭喜上心头,正准备说话,赵敏咂吧着嘴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要说些肉麻的话了!怪恶心的。” 张无忌和小昭同时闭嘴不语,赵敏对阿大说道:“你去治伤去吧!” 阿大闻言对赵敏告辞,赵敏转头对张无忌问道:“宋青书是你的师哥吗?” “算是吧!怎么了?”张无忌心中“咯噔”一声,心想难道打伤阿大的人是宋青书? 他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你师哥是不是跟你有仇?”赵敏又问道。 张无忌摇摇头,心想自己重新见到宋青书之后,与宋青书闹过一场矛盾,但有仇应该谈不上。 “这就奇怪了,这宋青书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劫持了你的好朋友周芷若姑娘?而且据阿大所言,这宋青书武功好的很,苦大师和阿大二人合力都不是这宋青书的对手。”赵敏沉吟道。 张无忌惊讶问道:“苦大师和阿大打不过宋青书?果然是他掳走了周芷若和我表妹?苦大师去了哪儿?” 第246章 宋青书的消息 赵敏笑道:“你还挺关心你的周姑娘和表妹的嘛!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 张无忌急问道:“赵姑娘,不,郡主大人,事情紧急,还望悉数告知在下有关事情,在下必定重谢!” 赵敏说道:“你拿什么谢我?你都已经答应我做三件事情了,还有什么可以谢我的?” 张无忌一时无语,自己难道再答应赵敏三件事情?那只怕自己一辈子都要和这个女子绑在一起了。 难道这就是他和赵敏的缘分?即使换了时空,变了思想观念,两个人还是注定成为欢喜冤家? 赵敏说道:“你看你,又开始犯难了,我也不用你报答我什么,以后少跟我作对就是了!” 张无忌说道:“我跟你作对,实在是迫不得已,我们立场不同,一定会产生冲突的。” 赵敏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接着说道:“苦大师和阿大打探到了宋青书的踪迹,他们二人发现宋青书掳走了你的表妹还有那个周姑娘,二人与宋青书打了一架,苦大师和阿大都被打伤,苦大师受伤较重,现在在南阳休养。” 张无忌的心沉了下去,这个宋青书竟然可以将苦大师和阿大都打伤了,这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按照宋青书的成长轨迹,宋青书是不可能武功如此高强的,除非……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宋青书跟他一样,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带着那个世界的意识重修武艺,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急忙问赵敏道:“宋青书现在在哪儿?” 赵敏说道:“阿大他们就在北面的南阳遇见了宋青书,而且这宋青书好像已经加入了明教,身着明教白袍。” “宋青书加入了明教?”张无忌心中大为震惊,这人变得也太快了吧?! 之前宋青书可是参加了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杀了不少明教中人,怎么现在他加入了明教?太师父张三丰可是嘱咐过自己,不要自己加入明教的,他猜想太师父张三丰是不想门派弟子加入明教的。 他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宋青书了,这人到底在走什么棋? 也许只有见到对方才能了解清楚。 赵敏找了一辆马车,三人上了车,张无忌赶着马车向南阳赶去。 襄阳与南阳毗邻,因为诸葛亮躬耕之地,两地向来互有争议。襄阳有古隆中,南阳则有卧龙岗。 诸葛亮在《出师表》中自述“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此处的“南阳”指东汉南阳郡,但当时南阳郡辖区广阔,包括河南西南部和湖北北部部分地区。 襄阳隆中在汉代属南阳郡邓县,因此襄阳认为隆中是诸葛亮隐居地;而南阳则以“躬耕南阳”的字面意义为据,主张卧龙岗为故址。 东汉时襄阳属南郡,南阳郡与南郡以汉水为界,但邓县归属南阳郡。唐代以后,襄阳脱离南阳郡,两地分属不同行政区域,导致后世对“南阳”地理范围的混淆。 到了南阳城,天色已晚,赵敏带着张无忌二人来到城中一处别院,在别院中他们三个人见到了休养的苦头陀。 苦头陀身上有几处剑伤,其中一处剑伤伤到了肺叶,受伤可是不轻,张无忌见赵敏身边显然没有什么名医医治,便充当大夫给苦头陀上了一些药。 他的药可是比一般药更为灵验,苦头陀伤势顿时有好转的迹象。 可惜苦头陀是个哑巴,无法跟众人描述整件事情的经过。 但张无忌可以看出来,苦头陀身上的剑伤是被人以极快的速度刺中形成的,很像是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剑法。 这个别院有赵敏的手下,他们给赵敏禀告了宋青书的去向。 赵敏当即让手下准备饭菜,然后和张无忌商量着去会一会这个宋青书。 张无忌吃饭之时,一直想着宋青书的事情。宋青书如果练会了葵花宝典或者辟邪剑谱,再加上他会一些九阴真经的内功和武学,那可真是不可小觑。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宋青书竟然加入了明教。 而宋青书掳走任盈盈和仪琳,想必是为了威胁自己。 他有些心不在焉,吃了一点儿就感觉饱了。小昭对张无忌劝道:“公子,你多吃些,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赵敏笑道:“你家公子一想起他的两个小美人被他师兄掳走了,便没有胃口了,你也不必劝他,我们赶紧出发你家公子才会心安。” 小昭自知赵敏说的有道理,急忙扒拉了两口饭,说自己吃饱了。 赵敏见二人都不吃了,当即也不废话,放下碗筷,拿了一只烧鸡和几个酥烧饼,用油纸包了起来,对二人说道:“我也吃饱了,待会儿谁要是饿了,可不许找我要吃的!” 赵敏拿出倚天剑,她心知今天晚上可是一个劲敌,有了倚天剑在手,胆气不由得豪气了几分。 张无忌驾着马车一路向东,快到方城县时,忽听得马蹄声阵阵,三人心中都是一紧,于是将马车驱车赶去旁边的隐蔽之处,想看看来者是何人。 黑暗中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他们三个向西南方望去,隐约可以看见马背上的人穿着白袍,一共十余骑。 等这十余骑过去,张无忌三人才从黑暗中将马车赶出来,继续向方城县赶去。 走了几十丈,已经快到方城县县城,张无忌三人看见那十余骑转而向北,他心念一动,也将马车向北赶去,准备跟着这十余骑看看。 “哎!?你往哪儿走啊?张无忌,你不救你的小美人了?”赵敏掀开门帘对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低声说道:“刚才这些人好像穿的是明教教众时常穿的火焰白袍,那宋青书倘若真的加入了明教,我猜想这些人突然前来,莫不是宋青书一伙的?” “他们穿的确实是明教教徒穿的白袍。”小昭轻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快追上去看看!”赵敏突然发现这件事情非常有趣,能够牵扯到明教,对她来说可是有意外收获。 第247章 朱元璋与宋青书 张无忌驱车跟着这十余骑到了方城县城北约摸十里处,这十余骑都下了马,来到一处空地,见四处无人,开始讨论起来。 张无忌三人提前将马车停下,然后将马车停放好,三个人转为步行,趁着那些人不注意,悄悄的来到这些人没注意到的地方,躲了起来。 只听得一个人说道:“大哥,这个人原是武当派弟子,突然加入明教,实在是有些蹊跷。” 另外一个人说道:“加入我们明教也还说得过去,毕竟我们明教现在在各地举事,极有可能推翻朝廷统治,改朝换代的话,我们明教很可能会成为下一朝代统治者,他慧眼识人,也是可以的。” “可是这个人突然提出要和朱大哥结拜为兄弟,并扬言要助朱大哥一统天下,实在是诡异的很。”有个人插嘴道。 “对啊,我们几个都知道朱大哥讲义气,军纪严明,都愿意跟着朱大哥,但是在我们明教,朱大哥只是一个坛主,上面还有光明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等高层,我们红巾军的首领也是韩林儿,他宋青书怎么就这样直接投奔我们的朱大哥?”又有个人说道。 一个人缓缓开口道:“此人武功高强,而且是直接投奔我而来,现在是举事阶段,需得广纳贤才,为我所用,他既然愿意和我结拜为兄弟,我看不应拒人千里之外,否则不仅少了一个朋友,又寒了天下贤士的心。” 张无忌明白过来,他一直觉得这些人说话有些耳熟,此时听这个人说话,他忽然想了起来,他以前送杨不悔到西域之时,曾经路过凤阳郡遇到了朱元璋、徐达、汤和等人。 眼前这十几个人当中,说话的正是他们几个人。 这么看来,宋青书肯定是穿越回来了,而且主动投奔朱元璋,要与朱元璋结拜为兄弟,难道是知道了朱元璋以后会当皇帝,直接审时度势,押宝朱元璋,准备成为开国功臣? 这个人可是聪明的很啊!张无忌在心中叹道。 过了一会儿,他只听得有轻轻的脚步声快速靠近,心中一凛,来人轻功可是高明得很啊! 这个人越跑越近,忽然直奔朱元璋等人而来,朱元璋等人根本没有察觉,此人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朱大哥!”这个人突然出声叫道。 朱元璋等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来看,只见一个人正在给众人见礼,有人点燃一根火把,朱元璋等人松了一口气,来人正是刚刚加入他们的宋青书。 “宋老弟武功可真是高啊,老弟加入我们明教,实在是明教之福,我看宋老弟武功比本教光明左使杨逍大人的武功只高不低!”朱元璋笑道。 宋青书说道:“我怎么敢跟位高权重的杨左使比较呢?我刚刚加入明教,只想跟着朱大哥好好干,朱大哥军纪严明,又有领导才能,我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朱元璋拱手道:“宋老弟过奖了!” 宋青书对朱元璋接着说道:“我看这天下大势,元朝是要破灭的了。到时候天下大乱,虽说唯有德者可以服众,但历来都是谁的兵多将广,才能坐稳天下。朱大哥现在有德又有兵将,难道就不能在这乱世脱颖而出,成为天下共主吗?” 朱元璋目光一炽,似乎变得有些热血沸腾,他转眼看了一下徐达、汤和等人,立刻按捺下心中的狂热,对宋青书说道:“我身在明教,现在的势力都是明教给我的,可不能僭越,需得听从明教指挥。” 宋青书低声说道:“如果我助朱大哥成为明教教主呢?” “明教教主?这……”朱元璋大吃一惊, 他眉头一皱道:“这不可能,教主之位都是由武功高强之人接任,我从现在开始练也来不及了。” 他来回踱步,走了几步,忽然对宋青书说道:“宋老弟,你武功高强,若是争夺教主之位,只怕是有些希望!” 宋青书笑道:“兄弟就是这么想的,我想方设法成为明教教主,朱大哥招兵买马打天下,到时候时机成熟,我将教主之位传给朱大哥,朱大哥一来成为明教最高领导人,二来为明教立下汗马功劳,手中有兵,这样谁能不服气呢? 到时候黄袍加身,整个江山便都是朱大哥的了!” 朱元璋此时默然不语,心想,你成为明教教主,会甘心将教主之位传给我? 宋青书似乎看穿了朱元璋的顾虑,对朱元璋说道:“朱大哥,我并不是贪恋名誉之人,明教教主之位虽然听着威武霸气,但我本来就有希望成为武当派掌门人,也不是就弱于明教教主的名头了。 所以朱大哥大可放心,我只是欣赏朱大哥为人英雄,单纯想帮一下朱大哥而已。” 朱元璋这才放下心来,对宋青书说道:“既然宋老弟这么抬举我,那就这么定了,宋老弟,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宋青书说道:“现在明教的大敌便是汝阳王郡主,此人一心想着将江湖能人异士一网打尽,我准备去会一会这个郡主,然后将她抓走的门派高手给救了,这样一来,我们既削弱了汝阳王府,又赢得了天下英雄的心,岂不是一举两得?” 朱元璋点头道:“如此甚好,到时候宋老弟必定会在明教脱颖而出,赢得杨左使和法王们的赏识。” 一旁的徐达突然开口问道:“宋老弟,你加入我们明教,武当派掌门人张三丰知道吗?” 宋青书淡淡的说道:“我太师父张三丰对明教有看法,那是他还不了解明教。 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情,我武当派出了一个大叛徒,他这个人极为伪善,不知怎的就迷惑了我太师父还有父亲师叔们的心,他还抢走了我的爱人,现在又与那汝阳王郡主互相勾结,大家以后见了此人可要多加小心!” 朱元璋等人齐声问道:“此人是谁?” “他就是我五师叔张翠山和天鹰教殷素素的儿子,名叫张无忌!”宋青书恨恨的说道。 第248章 诬陷 宋青书此言一出,张无忌顿时一阵暴怒,他忍不住就要冲出去辩解,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这只小手柔若无骨,让他心中一荡。 他转头一看,却是赵敏,不由得一愣,他原来以为是小昭。 赵敏低声对他说道:“你现在冲出去一点儿用都没有,反而会让他有所警惕。” 张无忌心中一凛,感觉赵敏说的很对,他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赵敏和任盈盈非常相像,都是一肚子主意,任盈盈不在身边的时候,赵敏就好像任盈盈一般,可以给自己出主意。 “张无忌?难道就是天鹰教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外孙?”一个人问宋青书说道。 宋青书点头说道:“没错!天鹰教教主白眉鹰王已经叛出明教,不算是明教中人了,所以这张无忌也不能算是明教中人,而且他在我太师父张三丰面前装的大义凛然,绝对不会加入明教,此人与汝阳王郡主赵敏狼狈为奸,肯定会对整个武林不利。” 一旁的徐达不以为然道:“听闻这个张无忌前一段时间可是救了杨左使和韦蝠王以及五散人,他算是明教的恩人吧?” 宋青书说道:“徐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个张无忌与汝阳王郡主交好,他不过是在杨左使及各位明教高层面前装装样子而已。 那郡主本来有机会将明教众人杀死的,为了这个张无忌,那郡主却把众人给放了,明教众人自然对此人感恩戴德,甚至推举他为教主都有可能。 这样他们两个人的目的可就达到了。将来二人一个控制明教,一个掌握天下武林门派,等于元朝朝廷将天下义军握在手中,如何能够反抗得了朝廷?” 一个人不解的问道:“这个汝阳王郡主为什么如此器重这样一个汉人少年?” 宋青书说道:“这个嘛,只能说这个张无忌会一些手段,此人精通用毒医术。说不定通过一些手段让这个郡主对他死心塌地。 不过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丘之貉罢了!我这无忌师弟长相还可以,武功也还行,还会一些蛊惑人心的邪功,他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老谋深算,用一副单纯善良的样子骗人相信他。” 众人皆点头称是,一个人说道:“最怕的就是这种人,一个滑头的人说话总会让人琢磨这个人说的话是真是假,而一个貌似忠厚的人骗起人来反而更容易。” 宋青书有意无意的向张无忌三人藏身之处看了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猜我的无忌师弟此刻一定和那个赵敏郡主在一起,他这个人会欺骗人,更会欺骗女子。 据我所知,他身边总是有一些无知少女围着,此人年纪轻轻便引诱懵懂无知的少女,最是淫荡无耻!” 众人闻言都愤恨不已,在武林行走江湖的诸多恶行当中,采花淫贼最是被人看不起,在他们心目中,已经将张无忌看成一个貌似忠厚,内心奸诈无比的浮花浪子兼小淫贼。 其中一个人一直默不作声,此刻站出来说道:“我见过那个张无忌,我觉得此人天性善良,不像是虚伪之人。” 张无忌本来满腔愤怒,此刻突然冷静下来,心想还是常遇春常大哥对自己够意思,能够替自己说话。 宋青书说道:“常大哥,你也被此人骗过了吧?他肯定是用医术救了你,其实这又是他收买人心的一个常用手段而已!” 常遇春还准备反驳,朱元璋说道:“不管怎么样,以后遇见此人一定要留个心眼,宋老弟,多谢你相助,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攻守同盟,在明教我们支持你成为教主,我们则需要宋老弟替我们清除江湖异己。 还有,将来宋老弟如果登上教主之位,还望能够多多提携我们兄弟!” 宋青书笑道:“朱大哥,我说过了,我成为教主,是替朱大哥铺路,到时候朱大哥才是实际上的教主。” 朱元璋大笑,与宋青书击掌为誓,然后朱元璋带着人马离开了。 宋青书看着朱元璋等人离得远了,然后突然转头面向张无忌三人藏身之处,对张无忌三人喝道:“无忌师弟、赵敏郡主,你们是不是应该出来了?” 张无忌和赵敏心中都是一惊,想不到这个宋青书心机如此深沉,早就识破他们藏在这里,却不点破他们。 张无忌现身出来,冷冷的看着宋青书说道:“你也回来了?” 宋青书说道:“你能回来,我自然也可以回来。” 张无忌说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宋青书说道:“我待的时间比你长,你忘了,还是我告诉你用那个方法回来了吗?” 张无忌说道:“你不是在哪儿过得好好的?” 宋青书说道:“那个皇帝老儿驾崩了,新上来一个小孩儿皇帝比朱寿难缠的多了,我可伺候不好他,他有个从小到大的朋友叫陆柄,接任了锦衣卫指挥使,他们两个人跟我不太对付,我那时候年纪也大了,我也不甘心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所以就想办法回来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也回来了,居然还改变了你父母的命运。 我就在想,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吧?怎么你还把周芷若给占了?你表妹殷离也变得不丑陋了,还对你死心塌地的? 我不管,你能逆天改命,我也要逆天改命! 张无忌,现在我们同台竞技,就看谁能把握住机会了,我就不信了,我怎么就不如你了?我长得比你英俊,而且我是武当派第三代弟子中第一顺位继承人,在你突然出现之前,我才是众人心目中年轻有为的青年!” 张无忌说道:“你确实是年轻有为的青年!” “不用你安慰我,可怜我!”宋青书一听张无忌这样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赞扬他就觉得愤怒,显得张无忌淡泊名利,大气宽仁,而自己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妇人一样。 张无忌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把我表妹和周芷若掳走了,她们现在在哪儿了?” 第249章 宋青书的变化 宋青书闻言,嘿嘿笑了一声说道:“现在你知道自己落了下风了吧?你终于不是什么事情都压我一头了吧?” 张无忌点点头说道:“宋师哥,你本来就有很多地方胜过我,我也并没有什么事情都压你一头。” 宋青书怒不可遏的说道:“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我怎么说话了?”张无忌一愣,他发现他自己都不知道错哪儿了?为什么他夸赞宋青书就能让对方暴跳如雷。 “你以后不要夸赞我,不要违心的说些好话讽刺我!”宋青书喝道。 “我没有讽刺你,宋师哥,你加入明教我不是很理解,但也不反对,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但你为什么在他们面前说我是个小淫贼?为什么说我是虚伪的善良?”张无忌质问道。 宋青书反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张无忌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绝不是一个小淫贼。宋师哥,你快放了我表妹殷离还有周芷若,免得你我伤了师兄弟之间的感情,惹得太师父和你父亲宋师伯伤心。” 宋青书冷哼一声说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你表妹在我手中,你还敢威胁我?” 张无忌说道:“不敢,宋师哥,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表妹殷离和周芷若姑娘?”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要你娶了赵敏,然后永远退出江湖。” 张无忌说道:“这件事我办不到,我有许多事还没有完成,周芷若和我表妹我是一定要救出来的!” 宋青书不吭声,然后对着黑暗之中的赵敏喝道:“郡主大人,你可真沉得住气!” 赵敏闻言从黑暗中现出身来,宋青书笑道:“还有一个人,你也出来吧!我本来只听到了两个人的呼吸声,根本没想到我的无忌师弟也在,嘿嘿,果然被我一诈就出来了!” 小昭跟着也现身出来,宋青书看见小昭,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对张无忌说道:“你可真是贪得无厌,有了赵敏还不够,还要这个小丫头陪你,哼哼,周芷若和你表妹你就别想救了!” 张无忌说道:“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也要将周芷若和我表妹殷离给放了!” 说完,他准备将宋青书给擒住了,逼他将任盈盈还有仪琳给放出来。 他纵身向宋青书扑去,宋青书反手拔剑,身形如鬼魅般闪向了小昭和赵敏。 张无忌心中一惊,这宋青书身形趋避进退如一道白光,让他想起了东方不败。 小昭十分乖觉,见宋青书袭来,闪身后退,赵敏却抽出倚天剑来,意图与宋青书对战。 宋青书轻笑一声,一剑刺向赵敏咽喉,赵敏挥剑格挡,但她速度比宋青书慢的多,根本挡不住。 她心中一惊,准备后退,但宋青书身形如鬼魅一般,她后退也避不开这一剑。 她忽然想起来独孤九剑的剑法真义,干脆也不躲避,也不格挡,挥剑径直向前,准备跟宋青书来个同归于尽。 宋青书“咦”了一声,似乎觉得赵敏这一剑颇出他的意料之外,不由得顿了一顿,转身躲过这一剑,再准备刺向赵敏之时,只听得身后风声有异,知道张无忌已经来救来了。 他纵身闪出,反手攻向了张无忌,张无忌使出“神门十三剑”刺向他的手腕,宋青书笑道:“这‘神门十三剑’你会使我也会使,你如何胜过我?” 说完,他手腕轻抖,躲过张无忌这一剑,身形如一朵白云般闪到张无忌侧面,挥剑横斩。 张无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来,对宋青书说道:“宋师哥,你修炼过葵花宝典了是吗?” 宋青书闻言面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葵花宝典?” 张无忌说道:“你忘了你曾经捕捉那个宫女了,还有曹公公?他们都会葵花宝典。” 宋青书一剑刺出,跟着问道:“你知道葵花宝典的练法?” 张无忌施展太极剑法加上乾坤大挪移将这一剑带歪,然后回答道:“宋师哥,你是宋师伯的独子,要是修炼了葵花宝典,宋师伯会伤心的。” 宋青书怒道:“你不要再说了!”说完又是一剑刺了出去。 张无忌挥剑继续化解攻势,然后说道:“宋师哥,你没有变得跟女人一样,想必练的到家,没有阴阳失调,你可比东方不败更适合这套剑法。” 宋青书更是愤怒,绕着张无忌接连刺出三剑,张无忌继续化解开来,对宋青书说道:“你跟朱元璋他们说的话我现在才明白了。 我原来以为你是骗朱元璋他们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本来我觉得你是与朱元璋他们虚以逶迤,借力当上明教教主,然后取而代之,现在看来,你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也许你跟曹公公和刘公公时间长了,耳濡目染,觉得他们两个很威风,甚至可以改变皇帝的想法,替皇帝发号施令,所以也想过一把这样的瘾?” 宋青书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张无忌诧异道:“怎么都是我害得?” 宋青书咬牙切齿道:“我回来之后,发现你武功依旧比我高,我再怎么练也跟不上你,除非修炼那个剑法,才能短时间提高我的武功。哼哼,这不怪你怪谁?” 张无忌一边躲避宋青书的攻势,一边说道:“可是你还是太冲动了,宋师哥!你这样一来,本来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但现在做不成了!” 宋青书冷冷的说道:“你又来了,又来出言讽刺人了!” 张无忌说道:“宋师哥,我只是替你惋惜,你有着大好前程,现在这个样子……哎!” 宋青书见自己无论如何变招,张无忌都能躲避化解,不由得心中暗自骇异,自己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是打不过这个人,简直离谱。 他猛的停手,对张无忌说道:“我当不当掌门,做不做教主都无所谓,你又把周芷若给霸占了,还深得太师父他们的信赖,我回来还被你压一头,那我不是白回来了!? 我不要什么以后了,能成最好,不能成我也不让你好过!” 第250章 第二件事 张无忌说道:“宋师哥,你不必如此恨我。” 宋青书冷哼一声道:“我就是恨你了,怎么的?” 张无忌说道:“你现在的心态比之前更偏执了,我看是你修炼葵花宝典导致的,你刚才说话的口气已经有些像是女人了。也许你的样子没有变,但心里面已经变得渐渐像女子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他自从修炼葵花宝典之后,一直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些变化,此刻听张无忌这么一说,不由得心中感觉一阵惊悚。 他冷哼一声,对张无忌说道:“要想救你表妹,先让赵敏将她掳走的那些人给我交换。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午时三刻,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到时候你传个信,不然你就替你表妹收尸吧!” 说完,他身形一闪,瞬间掠去数丈之远,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张无忌望着黑黝黝的远方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只见赵敏和小昭都在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有些奇怪,只听得赵敏问道:“什么回去回来的?你刚才和你宋师哥说什么呢?”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种穿越的事情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他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是我们修炼的一种‘入梦大法’,可以在梦境中看到过去未来。” “‘入梦大法’?”赵敏狐疑道,她接着问道:“你们这‘入梦大法’有这么玄乎?还能梦见皇帝?以后的皇帝姓朱?是不是跟那个朱元璋有关系?” 她当即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让手下高手倾巢出动,去追杀那个朱元璋。 张无忌心想这可解释不清了,只好摇头苦笑道:“没有这么玄乎,只是一种功法而已。” 赵敏还是听得一头雾水,对张无忌说道:“你宋师哥为什么让你娶了我,然后退出江湖?” 张无忌含糊其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他觉得我们两个这样便可以不威胁到他了。” 赵敏看着张无忌笑问道:“你根本就不会说谎,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梦见我了?未来的我是怎么样的?” 她仰着脸,用一种非常关切的眼神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一时间心软,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未来我们两个成亲了,然后退出了江湖。” 赵敏闻言呆若木鸡,然后双颊绯红,好在黑暗中张无忌看不清她脸红。她对张无忌轻声骂道:“呸!不要脸,谁要和你成亲了!” 说完,她转身向马车方向走去。 张无忌对自己骂道:“张无忌啊张无忌,你怎么如此轻薄无礼,怎么可以对一个少女讲出这种话,实在是有失风度。” 小昭却对张无忌问道:“公子,你说的那个什么‘入梦大法’是真的吗?” 张无忌心想,又来了,他只好点头道:“真也不是太真,假也不是太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小昭气呼呼的说道:“公子说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虚虚实实了?” 张无忌心想自己今天晚上形象可是大毁了,先是被宋青书造谣,接着又在赵敏和小昭面前变成了一个轻薄无礼,说话不可靠的人,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小昭接着问道:“公子刚才出招很奇怪,是不是用的乾坤大挪移?” 张无忌笑道:“没错,你还知道乾坤大挪移?” 小昭接着问道:“公子的乾坤大挪移是怎么练成的?传闻昔年明教教主阳顶天也没有完全练成。” 张无忌默然不语,心想这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难道说是小昭你帮助我修炼成功的? 小昭见张无忌半天不说话,有些失望,张无忌心想告诉小昭也无妨,便说道:“密道,是从明教的密道中学会的。” 小昭闻言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然后又叹了一口气,对张无忌说道:“公子,我们回去吧?你要救周芷若姑娘还有你表妹殷小姐的话,还要问赵敏郡主会不会舍得交换呢!” 张无忌闻言心中不由得犯了难,宋青书提出的这个要求,在他看来就是让赵敏和他牢牢的绑在一起,然后他可以在江湖中宣称,是他宋青书解救了各位武林高手。 如此一来,自己便成了与汝阳王府郡主勾结的武林走狗,他宋青书成了拯救武林于水火之间的救世主。 但他一来想救任盈盈和仪琳,二来也想让赵敏将那些人给放了,所以他准备拉下脸来,再求一求赵敏。 他突然觉得自己欠赵敏很多人情。 这有些匪夷所思,赵敏是汝阳王郡主,元朝的贵族,中原人的敌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自己? 难道自己教给她的武功就这么值钱吗? 他摇了摇头,感觉不至于,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虽然是武林绝学,但赵敏完全可以不学,她爱好武学,但也没有到了痴迷的地步。 难道自己真的和这赵敏有命中注定的缘分?躲都躲不掉? 他感觉自己和赵敏走的更近,在宋青书的推波助澜之下,只怕就要与整个武林为敌了。 他心乱如麻,和小昭一起走到马车跟前,只见赵敏已经上了马车,在车厢里面坐着。 “赵姑娘,我……”张无忌欲言又止。 “不就是放几个人,救你表妹和周芷若姑娘吗?我答应你了!”赵敏看着张无忌干脆利落的说道。 张无忌心中又惊又喜,忍不住对赵敏说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赵敏板着脸说道:“我本来就很好,是你一直用偏执的眼光看我罢了!” 张无忌对赵敏称谢不已,赵敏说道:“不用急着称谢,此件事情了结,我要让你立刻履行你的诺言,做你答应过我的第二件事情。” 张无忌心中一凛,原来郡主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对赵敏问道:“不知道第二件事情你要我做什么?第一件事情其实我还没有做完呢!” “不用慌,第一件事情可以和第二件事情一起做。”赵敏悠悠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张无忌不由得诧异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陪我一起去找到你义父金毛狮王,我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屠龙刀,到底是什么样子!”赵敏笑道。 第251章 赵敏的执着 张无忌为难道:“这可是有些违背江湖道义,我义父有很多仇家,这样只怕会暴露行踪,不太好吧?” 赵敏说道:“我们又不是大张旗鼓的去,怕什么?而且我只是好奇那屠龙刀到底是什么样子,我手中有倚天剑,所以想看看与倚天剑齐名的屠龙刀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之前说过了,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刀,只是沉甸甸的,非常锋利而已。”张无忌说道。 赵敏说道:“百闻不如一见,能够看一眼总是好的。” 张无忌接着说道:“冰火岛远在天边,而且大海波涛无情,我们说不定半路上就葬身鱼腹了!” 赵敏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可是有行军打仗的坚固大船,有经验丰富的水手,张无忌,你怎么做事瞻前顾后的,一点儿也不干脆?世界上做什么事情没有困难?难道有困难就不去做了?那这个世界还怎么发展?” 一番话说下来,张无忌哑口无言,这赵敏英气勃勃,胆色并不亚于豪迈男子,自己可是自愧不如。 他最后说道:“一来一去,只怕要经过一两年时间,你不怕回来之后已经物是人非了吗?” 赵敏傲然说道:“我的祖先是成吉思汗,当年统一草原,开疆扩土,我身上流的是蒙古人的血,还害怕冒险吗?我最怕的就是无所事事,蹉跎岁月。” 张无忌轻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你不想念自己的家人吗?” 赵敏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从小到大就顽皮得很,若不是生在王府,我更加要游历江湖,在天下闯出一番名堂!长大的雄鹰,就是要展翅高飞,不能一直待在温暖的巢穴中贪图安逸。” 张无忌闻言一阵无语,人各有志,他无法改变,在他看来,能够和父母团聚,和亲朋好友在一起,实在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 他看了看小昭,小昭说道:“我觉得郡主的话有些道理,父母虽然疼爱自己的孩子,但有时候,父母对子女的爱和一些自以为是的安排,反而对子女是一种束缚。” 赵敏闻言大是欣慰,对小昭说道:“小昭妹子说话很有见地,我看比你家公子更有见识。” 张无忌更加无语,心想小昭怎么顺着赵敏的意思说话了? 三人不再说话,张无忌赶着马车回到了客栈,然后各自去休息去了。 第二天张无忌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洗漱一番,出了门,只见赵敏和小昭的房间尽皆无人,他心中一阵慌乱,来到楼下询问,才知道赵敏一大早出去了,而小昭也早早地出了门,好像是给张无忌买早饭去了。 张无忌心想,赵敏可能去安排手下做事去了,而小昭对自己太过体贴了,自己随便吃些东西就是了,她又不是真的丫鬟。 不一会儿,小昭提着一些饭菜回来了,张无忌见饭菜有些丰盛,也就不再客气,狼吞虎咽的吃的干净,而小昭就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吃。 他有些不好意思,询问小昭吃饭了没有,小昭说自己吃过了。 赵敏半晌时分才回来,张无忌追问她去了哪儿,赵敏笑道:“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问我去哪儿干什么?” 张无忌说道:“没什么,就是怕你突然跑了。” 赵敏笑道:“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可不会食言,我已经给手下交代好了,把灭绝师太他们给看好了,准备带过来给你交换你那美丽的周芷若姑娘还有小表妹。” 张无忌被她戳穿心思,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赵敏这样显得落落大方,自己反而有些小气。 他对赵敏说道:“我答应你,带你去找我义父。” 赵敏闻言眉开眼笑,对张无忌说道:“这就对了嘛,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备好船只,我们乘马车去江苏,然后从东海坐船,去看看传说中的冰火岛。” 张无忌心里又对自己一阵埋怨,自己容易答应女子请求,尤其是漂亮女子请求的毛病就是改不了。 到了中午时分,张无忌起身施展轻功来到昨晚与宋青书争斗之地,宋青书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我的无忌师弟,你说服你的那个妖女郡主,让她把掳走的灭绝师太他们交换你的表妹了吗?”宋青书问道。 张无忌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宋青书说道:“不仅是我的表妹殷离,还有周芷若!” 宋青书故作惊讶道:“我可没有答应你要连同周芷若一块儿交给你,你回想一下,我说的都是你表妹殷离。” 张无忌闻言大怒道:“你这是欺骗!” 宋青书淡淡的说道:“是你自己粗心愚蠢,周芷若是我的挚爱,我怎么能把她交还给你?” 张无忌忍不住说道:“宋师哥,你根本配不上芷若!” 宋青书闻言怒道:“我如何配不上芷若?” 张无忌说道:“芷若根本看不上你,你一心想要与我比个高低,在她面前表现,当初在光明顶上便是这样,她冰雪聪明,早就看穿了你! 你后来说芷若与我有了婚约,后来又与我解除了婚约,我猜她与你必定是虚与委蛇,利用你而已,你欺师灭祖,想必也只是贪图芷若的美色,而不是真心爱她。” 宋青书怒道:“你凭什么说我不是真心爱她?你懂什么叫爱?” 张无忌说道:“我不懂,但我知道什么不叫爱。” “什么不叫爱?”宋青书问道。 “你要是爱芷若,就不会修炼葵花宝典,你修炼了葵花宝典,就说明你心中有执念,这个执念超过了你对芷若的爱,你更加在乎的是如何超过我,风头盖过我。”张无忌淡淡的说道。 宋青书说道:“是男人的话就和我比一场,你要是不靠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法赢了我,我就把芷若还给你。” 张无忌闻言,不禁在心里想道:“你怎么还自称男人?你在身体上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而且周芷若又不是一个物件,怎么能让来让去的?好像两头野兽争夺一头母兽一样?” 第252章 特殊比试 不过张无忌还是点了点头,能够击败宋青书,他觉得自己不用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法,并无十分把握,但只要能够让对方放了“周芷若”,他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他抽出长剑,摆好架势。 宋青书说道:“你若是用了乾坤大挪移或者太极剑法便如何?” 张无忌说道:“我要是用了这两种武功,便算我输就是了。” 宋青书说道:“一言为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张无忌点点头,只见宋青书身影一闪,跟着长剑刺出,使出葵花宝典剑法,速度快的无与伦比。 宋青书今日没有穿明教的火焰白袍,而是穿着一身青色长袍,看着如一道青色影子,张无忌下意识的准备使出太极剑法化解攻势,突然心中一凛,心想自己可不能落了对方口实。 他当即使出华山派剑法与之对敌,但根本对不上宋青书的剑招。几招下来,他已经捉襟见肘,左支右绌,心想葵花宝典记载的剑法当真了得,普通剑法根本抵挡不住。 宋青书剑招身法俱都快如闪电,剑招所蕴含内力亦是极为深厚,张无忌使出绕指柔剑来,用深厚内力将一把长剑逼得如灵蛇一般,勉强可以抵挡住宋青书凌厉的攻势。 又斗了几招,张无忌见宋青书已经可以封住自己绕指柔剑的剑路,宋青书笑道:“绕指柔剑我也会,无忌师弟,看来离开了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法,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张无忌不说话,又变了一套剑法,却是两仪剑法,这套剑法攻守兼备,又与宋青书敌斗了十余招,但他一人使的毕竟不如四人同时使出威力大,所以依旧难以抵挡葵花宝典那如鬼魅般的诡异杀招。 他接着使出了封不平的“狂风快剑”,与宋青书以快打快,并且通过内力夹带着阵阵狂风,居然有些效果。 他身法并不弱于修炼过葵花宝典的宋青书,对辟邪剑法(葵花宝典)剑法也颇为了解,知道这种剑法其实也有破绽,只不过通过极快的身法剑招,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过对方剑法的破绽制敌获胜。 他精通乾坤大挪移,找到对方剑招破绽的能力还是有的,只是出手始终比对方慢了一步,所以无法破敌。 所以他干脆不断变招,根据独孤九剑的剑法主旨,不管什么剑法,什么剑招,只要能破敌便是好招。 而“狂风快剑”一经使出,他剑招突然变得超快,夹带着狂风暴雨般的剑风,突然攻了宋青书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张无忌剑招虽快,但仍旧不及宋青书剑招快捷,只是张无忌内力太过深厚,每一剑挥出、削出、斩出、刺出,都会产生极大的剑风形成的“气流”,就像是小型龙卷风一样,刮得宋青书睁不开眼睛,头发飞散,青色长袍猎猎作响。 宋青书面色铁青,对方明明剑法身法比自己慢了半拍,但剑法所蕴含的力量远大于自己,竟然逼得自己一时之间难以近身,实在是让自己气恼。 不过这是内力的差距,暂时难以弥补。 他放缓攻势,防御张无忌的剑招,张无忌也占不到便宜。 二人又斗了一会儿,宋青书摸清了张无忌“狂风快剑”的路子,开始加紧攻击,张无忌又不断变换剑招,一会儿使出嵩山派剑法,一会儿又使出恒山派剑法,一会儿使出“无双无对,宁氏一剑”,一会儿又使出泰山派的“七星落长空”。 甚至连衡山派莫大的“潇湘夜雨”剑法他也用了几招。 他用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精妙绝招,宋青书被他繁多复杂的剑招搞得不胜其烦,心想自己的无忌师弟可真是烦人,精妙剑招层出不穷,再加上对方内力深厚,居然可以抵挡住自己的凌厉攻势。 两个人翻翻滚滚斗了三百余招,张无忌虽然基本上被宋青书压制,但也没有落败。 宋青书心想,你剑招终究还会用完,我看你还有什么绝招! 却见张无忌剑招使完,身形一闪,使出武当派轻功“梯云纵”来,跃上一棵松树,随手抓起几颗松子来。 他身体又一转折,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只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要一直跑,可就算你输了!” 张无忌急忙闪动身形,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来,宋青书的长剑堪堪擦过自己的身体,接着横挥斩向自己的腰间。 张无忌来不及挥剑挡住,心念一动伸出手指,好像准备将宋青书手中长剑弹开,宋青书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后退。 “弹指神通?!”他在心中狐疑,难道自己这无忌师弟还会弹指神通神功? 莫不是他装腔作势诈自己吧?这弹指神通是昔年南宋年间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的绝技,后世除了“西狂”杨过,可是没人会了。 他当即挥剑又攻向了张无忌,却见张无忌伸指一弹,一个细小绿色影子突然袭向了自己。 他大吃一惊,急忙挥剑弹开,“叮”的一声脆响,他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拿捏不住,“当”的一声坠落在地上。 他惊讶的看着张无忌,低头一看,自己的长剑上有一点绿色,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常年在武当山,武当山上有很多青松,所以他知道这是松子的味道。 张无忌真的会弹指神通?他会的也太多了吧? 他怔怔地看着张无忌问道:“你还会什么武功?” 张无忌说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出招之前还要想一想应该用哪种武功,那个剑招,不然我出招会更快。” 宋青书闻言顿时一阵气结,他觉得自己会的武功已经更多了,没想到对方会的比自己还要多。 他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这无忌师弟目前强的可怕,不用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剑法依旧能击落自己手中长剑,自己可得想办法再提高自身功力。 他当即对张无忌说道:“明天晚上,我们在此交换,周芷若我也交给你,你把灭绝师太等人交给我。” 张无忌点了点头,二人谁也不想和对方说话,当即都转身离开。 第253章 担忧 张无忌回到客栈,发现小昭正在等他,不由得感觉有些温暖。 “公子,你饿了吗?我买了些饭菜,公子快吃吧!”小昭说道。 “你一直在等我?那你吃饭了吗?”张无忌问道。 “我不饿。”小昭摆摆手说道。 “那你就是还没吃饭啊,一起吃吧!”张无忌对小昭说道。 小昭笑了笑在张无忌对面坐了下来,张无忌问道:“赵姑娘去哪儿了?” 小昭摇了摇头,说她并不知道赵敏去了哪儿。 二人吃了饭,各自回屋休息去了,到了黄昏时分,小昭又叫他吃晚饭,吃完晚饭,赵敏还没有回来。 张无忌突然有些担忧起来,不是担忧赵敏食言,不把那些门派高手送过来,而是担心赵敏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她现在身边没有什么高手,但好像可以调动一些蒙古兵,遇见绝顶高手,只怕还是有些麻烦。 他越想越觉得赵敏出事了,不由得有些坐不下了,于是走出房间,走上街头在街头漫步。 他突然有些自责,自己应该嘱咐好对方,不让她乱跑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街头不远处走了过来,步履轻盈,身姿挺拔,正是赵敏。 “你去哪儿了?”张无忌箭步上前,关切的问道。 赵敏被突然窜出来的张无忌吓了一跳,待到看清是张无忌后,不由得松了口气,白了张无忌一眼说道:“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吓了我一大跳!” 张无忌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赵敏见状笑问道:“你一直在等我?” 张无忌说道:“也没有,我只是看你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就来街头随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见你。” “哦!”赵敏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我主要是担心你反悔了,不把那些人交换了。”张无忌掩饰道。 “哦!”赵敏漫不经心的说道。 张无忌说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赵敏反问道。 “你又不是公鸡,一直‘哦’干什么?”张无忌问道。 “你又没有说谎,一直挠头干什么?”赵敏反问道。 张无忌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确实有那些一丝丝的担心你,你算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抛开我们之间的立场不谈,你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 赵敏闻言眼睛一亮说道:“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 张无忌点点头说道:“当然。” 赵敏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去通知手下了,让他们将灭绝师太、空智和尚他们带过来,准备交换。” 她其实还安排了一些人,去想办法暗杀朱元璋去了,只是她不准备告诉张无忌这些,毕竟两个人立场不同。 张无忌说道:“宋青书说明天晚上交换。”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问赵敏道:“灭绝师太他们是不是现在没有内力啊?” 赵敏说道:“嗯,算你聪明,他们武功高强,所以我给他们都吃了十香软筋散。他们并没有失去内力,只不过不能凝聚内力施展而已。” 张无忌当然知道十香软筋散的效果,他心中了然,当即点了点头,然后对赵敏说道:“你能不能把解药给他们?” 赵敏讶然道:“你可真是好心,他们恢复了内力,到时候宋青书添油加醋的诬陷你一番,他们都对你怀恨在心,视你为仇人,你可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只是觉得学武之人使不出内力,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张无忌说道。 “好吧,不过服用过解药之后,明天我会将他们都迷晕了,省的交换时你尴尬。”赵敏接着说道。 张无忌闻言,不由得感叹赵敏想的周到,怕那些人看见他和赵敏在一起,想入非非,将他想成与郡主勾结的朝廷走狗。 二人并肩漫步街头,走回去了客栈,各自休息去了,张无忌发现小昭屋内还亮着灯。 第二天一早,张无忌早早起床,心想今天晚上就能见到任盈盈和仪琳了,不免有些激动。 小昭照例叫他吃早饭,张无忌敲了敲赵敏房间的门,邀请赵敏一起吃早饭。 赵敏闻言快速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普通汉人的女装,显得倒像是小家碧玉小姐一般。 吃饭的时候,赵敏见张无忌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了?快见到你那两个美貌的红颜知己了,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张无忌苦笑道:“赵姑娘,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刚刚在想,等周姑娘和我表妹她们二人回来了,我们就要去海上航行,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赵敏心想:“你还想要带着她们一起去啊?到时候我一对三,可是势单力薄。” 但她嘴上依旧笑道:“热闹好啊,我最喜欢热闹了,多几个人在一起,吃饭都吃的特别香。” 张无忌皱眉说道:“我担心的可不是热闹的问题,而是你们如何相处的问题。” 赵敏恍然大悟,她气定神闲的说道:“我这个人最好相处,只要你的青梅竹马不闹事,我自然可以和她们和睦相处。” 张无忌心中暗暗点头,别的不说,赵敏一向是说到做到,为人比较大气。 二人商议了一下交换人质的细节,然后赵敏又说了前往冰火岛的事情,然后各自回房间去了。 吃了午饭,两个蒙古士兵来到了客栈,拜见了赵敏,汇报了一些事情,张无忌隔着窗户看见赵敏对二人嘱咐了一些事宜,心想应该是她掳走的那些高手的事情。 张无忌找到小昭,对小昭此间事情一了,他们就要航行海外,大海波涛无情,希望小昭为了安全起见,不要随他们前去。 小昭闻言心中一阵焦急,眼泪汪汪的请求张无忌带她前往,并说自己并不是累赘,她说自己其实从小在海岛长大,精通航海之术,能够帮上忙。 这倒是令张无忌啧啧称奇,小昭会武功他是知道的,但小昭说她精通航海之术,让他有些始料不及,他不由得对小昭的来历感了兴趣,但小昭却不说明她的家世背景,只说到自己想说时会告知张无忌的。 张无忌也不强求,他一想到他就要和四个女子载舟同行,就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第254章 宋青书与“周芷若” 宋青书站在“周芷若”面前,心中矛盾万分。 “芷若,你真得要回到张无忌那个小淫贼身边吗?他现在可是左拥右抱,周围莺莺燕燕的,说明他根本心里就没有你!”宋青书对“周芷若”柔声说道。 “周芷若”闻言冷哼了一声道:“这样啊!那我更得赶紧去看看,到底是那些狐媚子在他身边施展魅惑之术?!” 宋青书一愣问道:“你不怪他反而怪他周围的女子?” “周芷若”点头笑道:“当然,我最了解他了,他是个再老实不过的人了。” “你觉得张无忌是个老实人?你就这么相信他?”宋青书惊讶问道。 “周芷若”悠悠的说道:“他是我见过的最值得信赖的人,不管是什么困难,不管遇见什么事情,只要他能够帮你,愿意帮你,他会毫不保留的帮你到底。” “可是他总是招蜂引蝶,身边总是有女子围着他打转。”宋青书感觉这个“周芷若”有些不可理喻,脑子好像有问题。 “这说明他有魅力,说明他很有本事,我记得有人说过,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越能吸引女人。”“周芷若”悠悠的说道。 “可是这样你不觉得你会受到冷落吗?因为你并不是他的全部。”宋青书接着说道。 “周芷若”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有些人就像是太阳,发光发热,散发一些光芒,便会普照众生。” “他就是这样的人?”宋青书问道。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周芷若”抬起头说道。 “疯了!”宋青书在心中说道。 所以他决定将这个被张无忌迷的颠三倒四的“周芷若”送还给张无忌,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在新婚之日,“素手裂红裳”,视赵敏为一生之敌的周芷若了。 他怀疑这个女人跟张无忌待的时间长了,头脑有些不正常。 “你觉得你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宋青书转过身,看着张无忌的表妹“殷离”问道。 “我表哥?他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武功高强,相貌英俊,医术高明,善解人意,心地善良,天资卓越……”“殷离”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道。 “好了!别说了!”宋青书急忙喝止道。 “又是一个可怜的无知少女!被张无忌蛊惑成这个样子了!”他在心中叹道。 他现在甚至想让这两个女子赶紧离开自己眼前,眼不见心不烦。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不爱芷若吗?”他在内心深处对自己问道。 他隐隐觉得张无忌说的对,相比周芷若,自己好像更在乎“张无忌”,只要能把张无忌打倒,他甚至可以放弃周芷若。 尤其是在他修炼了葵花宝典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心态又起了一些变化。 他有些淡化了男女之情,更想着如何得到权力与名望。 他知道现在是乱世,在后世读过历史,知道朱元璋坐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所以想着跟随历史的潮流,在这乱世成就一番事业。 张无忌是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一座大山,自己无论如何都绕不开此人。 逆天改命!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他觉得自己目前还没有输,自己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以前的皇帝很多都没有子嗣,选了宗族之人继承了皇位,那个‘威武大将军’朱寿不就是这样吗?选了一个族弟来当皇帝,我万一当了皇帝,也可以从我宋家找个继承人继承我的皇位。 而且我太师父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岁,身子骨还这么硬朗,我武当派武功有延年益寿之功效,说不定我也活一百多岁还像太师父一样,那我当一百年皇帝也值得了。 我回来的时候那个皇帝自称‘天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天天想着长生不老,我听说修炼葵花宝典时间长了,可以领悟‘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道理,他是整天瞎胡弄,我却不是。” 宋青书在心中想到,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还有莫大的机会,先借朱元璋之势加入明教,想办法在明教混出名堂,当上教主,平定天下,自己真的有可能当上皇帝。 至于朱元璋,只是自己的一个棋子而已。 还有那些争霸天下的陈友谅、张士诚,他都视为土鸡瓦狗而已。凭借自己的武功和明教的势力,只要运筹得当,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除了张无忌。 当然,还有他的太师父张三丰,不过太师父远离尘嚣,不参与天下争端,等他当了皇帝,太师父应该也不会反对自己。 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为了武功速成,修炼了葵花宝典。 但他转念一想,葵花宝典是他能够快速成长为绝顶高手最为合适的武功了,其他都没有这个效果。 而且一般人根本抗拒不了葵花宝典,自己也是忍了很久,当得知张无忌武功卓绝的时候才下定决心修炼的,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且他还有一门绝学,可以短时间大幅提高自己的功力,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 当天晚上,宋青书带着“周芷若”和“殷离”来到了交换人质的地方,发现一群士兵簇拥着数辆马车,张无忌和赵敏站在人群中间等待着他。 马车车厢里躺着晕倒的灭绝师太他们,赵敏告知他这些人暂时被她迷倒了,三个时辰才会醒过来,连人带车就送给他了。 宋青书心中一喜,正中他下怀,他看了一眼“周芷若”,却发现“周芷若”正望眼欲穿的盯着张无忌看。 他忍住心中的怒火,将“周芷若”和“殷离”交给了张无忌,然后说道:“无忌师弟,人我交给你了,现在我们两清了!” 张无忌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走向了“周芷若”还有“殷离”。 三个人相顾无言,都有些眼泪汪汪的,看的宋青书直皱眉,在心里说道:“矫情!” 忽听得“周芷若”板着脸对张无忌说道:“听说你这几天日子过得很潇洒啊?!” 第255章 归来 张无忌带着任盈盈和仪琳回到了客栈。 他和任盈盈、仪琳、小昭三个人乘着马车,赵敏骑着马与她的手下一起走。 路上任盈盈对张无忌低声问道:“这个小昭的来历你知道吗?我总觉得她有些古怪。” 张无忌看到任盈盈这么快就开始投入新生活,似乎忘了之前被掳走的事情,不由得松了口气,他还一直担心任盈盈和仪琳被掳走之后,会有受到一些惊吓呢。 他不答话,对任盈盈和仪琳说道:“你们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宋师哥没有虐待你们吧?” 任盈盈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宋师哥虽然不讲道理,但对我可好着呢!” 张无忌点头说道:“嗯,宋师哥肯定对你很好。” 任盈盈说道:“你知道就好。” 她又对张无忌说道:“你放心吧,这个赵敏郡主这次算是于我有恩,我不会跟她针锋相对的。” 张无忌闻言顿时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头,但是任盈盈又说道:“但是她依旧还是朝廷权贵,我可不会跟她坑瀣一气!” 张无忌点头道:“当然,她只要不改变立场,和我们就是对手。” 任盈盈点头微笑,她对小昭问道:“你叫小昭?你看起来不像是我们汉人。” 小昭突然发现这个“周芷若”周姑娘目光如炬,不由得有些紧张,自己确实有些秘密,不能告诉张无忌等人。 张无忌的表妹殷离看着人畜无害,对自己颇为友善,不像这个“周芷若”姑娘,好像能够看穿她的心思。 她低声说道:“我娘是波斯人,我现在无家可归了,所以投靠了张公子。” “世界那么大,你怎么偏偏找上了他?”任盈盈逼问道。 小昭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张公子是个好人。” 任盈盈看着小昭天真烂漫的面庞,心里却想着:“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你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她接着对张无忌问道:“你的宋师哥有些不对劲。” 张无忌讶然问道:“怎么不对劲了?” “他身上带着一种气质,好像跟东方不败身上的气质很像。”任盈盈说道。 “这你都看得出来?”张无忌不由得有些佩服她了。 “你问问你表妹吧!”任盈盈看了看仪琳说道。 张无忌看了看仪琳,几天不见,仪琳可是清瘦了些,与仪琳本身的相貌相比,表妹殷离虽然也算是如花似玉,但比不上仪琳那样美得不可方物,就像是一块儿完美无瑕的美玉一般。 仪琳开口道:“没错,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那是什么东西?”张无忌有些哭笑不得。 “表哥,你就说准不准吧?你也是跟他交过手,他是不是练了辟邪剑法?”仪琳问道。 “嗯,有些意思,女人的直觉是有些准的。”张无忌点头笑道。 一旁的小昭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东方不败,什么辟邪剑法,完全听不懂,这三个人好像跟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无忌趁机对任盈盈和仪琳说道:“赵敏要求我做第二件事情了。” “什么事情?”二女一起问道。 “去冰火岛找我义父金毛狮王。”张无忌说道。 “冰火岛?就是你说的那个又会喷火又常年结冰的那个海外小岛?”任盈盈问道。 张无忌点点头,任盈盈和仪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齐声说道:“我们也要一起去!” “我本来就想着和你们一起去啊!”张无忌不以为然的说道。 回到客栈,他们一起下了马车,只见赵敏的手下已经散去了,赵敏也刚刚回到客栈,看着张无忌带着三个美貌少女走了过来。 平生第一次,她突然有种局面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心底有那么一丝无助再加上孤独。 “好了,这次远航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之前的事情告一段落,明天出发!”赵敏对众人说道。 张无忌对赵敏拱手道谢,然后说道:“今晚辛苦了,早些休息吧!” 任盈盈却和仪琳小声嘀咕道:“这个赵郡主怎么开始发号施令了?我看她已经把自己当成我们的老大了。” 赵敏对张无忌说道:“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先乘马车到江苏,从东海乘坐船只北上。” 张无忌说道:“去那里可得靠运气,要是找不到我们便早些回来。” 赵敏轻笑一声道:“还没出发你就给我们泄气,这要是在军队,行军之前让士气低落,可是要砍头的!” 仪琳说道:“赵敏郡主,表哥的意思是安全第一,大海浩瀚无垠,如果不顺利,与其置自己于危险之中,不如先保证安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赵敏笑道:“我当然知道你表哥的意思,但凡事都要先往好的方面去想,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的,做事情可不容易成功。”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但他也是为了我们好。”任盈盈悠悠的说道。 赵敏心中一凛,这“周芷若”和张无忌的表妹“殷离”一唱一和的,开始给自己唱反调来了。 不过两个人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只是话里有话的与自己意见相左,以前可以明着怼自己的。 任她聪慧过人,口齿伶俐,但如果与这两个张无忌的青梅竹马斗嘴,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而且她也不想和这两个人斗嘴,输赢都没有什么意义。 她做什么事情都是目的性极强,觉得毫无意义的事情便懒得去做,于是对张无忌说道:“早些休息,明天早些起床!” 说完,她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任盈盈和仪琳看着赵敏旁若无人的和张无忌打招呼回去休息,好像在暗示二人她和张无忌已经非常熟络了,不由得心里都有些酸溜溜的。 张无忌要了一间客房,任盈盈和仪琳一起住,众人都回去安歇了。 张无忌刚躺倒床上,便听见任盈盈用传音入密对他问道:“你之前是怎么娶到这个赵敏的?这郡主可不是省油的灯。” 张无忌心想,我怎么知道?而且我又不会传音入密,你这样问我干什么?我怎么回答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给你发两句牢骚而已!”任盈盈又说道。 第256章 与女同行 第二天一早,赵敏不知道从哪儿换了一辆大马车,马车由两匹马拉套,车厢极为宽阔,赵敏等四个少女都待在车厢里面也不觉得拥挤。 这车厢里面东西可不少,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个暖炉,甚至还有被子和枕头。 赵敏说这样她们即使错过了宿头,也可以在马车车厢里面过夜。 至于张无忌,她并没有考虑,因为她听说张无忌练过九阳神功之后,酷暑不知,而且从小在野外睡觉,这点儿苦应该能吃下。 张无忌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他不怕吃苦,但也不是就想一直吃苦的。 在他看来,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人才会经历挫折,吃些苦头,能够生活的安逸一些,谁也不愿意主动去吃苦的。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他现在只是有些担心四个少女在一起,会不会打起来?尤其是赵敏和任盈盈,两个人之前就动过手。 所以他赶车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总是竖起耳朵偷听车厢里面的动静。 车厢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让他有些惊诧。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里面传来惊叫声还有赞叹声,还有惋惜的声音,他甚至还听见了任盈盈仰天长叹的声音。 这都让他感觉不可思议,不晓得她们四个人在车厢里面干什么。 讲故事吗? 他觉得有可能,四个人说不定觉得路途遥远,路上无聊之时讲一些笑话或者恐怖的故事,打发一下时间。 但他觉得这有些不太可能,四个人并非铁板一块,要是能够和和睦睦的在一起讲一些秘闻趣事,打死他也不相信。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正出神间,没注意前面有个小坑,马车从坑上面飞驰而过,大大的颠簸了一下。 “呀!”他听见车厢里传来了整整齐齐的惊呼声。 “车夫!赶车赶得平稳些!”他听见任盈盈对他喊道。 “表哥赶车的技术不太好!”他听见仪琳说道,这让他非常惊讶,仪琳能够说出这样一句话,他都怀疑仪琳中了“移魂大法”,现在被另外一个人控制住了身体。 “公子估计在想什么事情呢!不过这一把牌都散了不算,这可对我有好处。”小昭笑道。 “算了,不算就不算,虽然我的是天牌,不过下注也没多少,也不算可惜。”赵敏嘴上说着不可惜,却依旧惋惜不已的说道。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四个人在玩儿牌九,怪不得他听见了摇骰子的声音。 他在心中暗笑,这四个少女居然可以一团和气的推牌九,实在是让他感觉又可笑又神奇。 他当即放缓速度,将马车赶得极为平稳,好让四个人安心玩耍。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任盈盈用传音入密对他低声说道:“你身上还有钱吗?给我送一些过来。” 张无忌顿时感觉无语,她们四个人一起推牌九,竟然还真的赌上了钱,不过他还是送去了银子,心想如果四个人能够因为一起玩耍和睦相处,赔点钱算不了什么。 但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赌场无父子”,四个少女只是闲的发闷,所以才在赵敏的提议下打牌打发时间而已。只是四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和睦”,没有针锋相对,闹得不可开交。 一路过了信阳,到达安徽境内,已经到了初冬,张无忌身上钱财早就被吃饭住宿兼任盈盈打牌输得精光,最后都到了赵敏的口袋中。 如此一路吃穿用度便由赵敏安排,任盈盈等人“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然对赵敏稍微客气了些,赵敏不仅包吃包住,每到一处,便有当地的官员富贾送上财物,所以她实际上控制了一行人的吃穿住行。 她出手极是大方,见天气转冷,众人都着单衣,便给带着任盈盈三个人去合肥城,给每一个人买了一套厚衣服,当然,张无忌没有这个待遇。 赵敏不想因为给张无忌买衣服,再与任盈盈起了冲突,毕竟女子是非常忌讳另外一个女子给自己熟识的男子买衣服的,而她想要维持现在这样表面和谐的状态,便说张无忌有九阳神功护体,不知严寒,不用穿的太厚。 张无忌倒不在意这些,只是四个少女穿的光鲜亮丽,他一身布衣,确实像个车夫。 任盈盈却看不过去了,找赵敏借了一些银子,带着张无忌去买了一身衣服。 张无忌本来想推辞,说自己确实不必买新衣服的,江湖儿女,本就不在意穿着打扮,但任盈盈却说道:“你真把自己当车夫了呀?你的钱是我给你输光的,我可不能看着你节衣缩食的,不然我可良心过不去。” 张无忌这才跟着她去逛了街,任盈盈看到他换了衣服后,焕然一新,相貌英俊,像个翩翩浊世佳公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你们四个现在关系怎么样?”回去的路上张无忌试探着问道。 “你想让我们四个人关系怎么样?”任盈盈看着张无忌反问道。 “当然是和和睦睦,融融洽洽的最好了!”张无忌说道。 “你说话怎么突然像个女孩子,嗲声嗲气的?”任盈盈皱眉问道。 “你哪只耳朵听得我说话像女孩子了?”张无忌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 “和睦就和睦,融洽就融洽,说什么和和睦睦,融融洽洽,这不是女孩子常常说话时嗲里嗲气的吗?”任盈盈笑道。 “这叫叠词!你啥都不懂!可不是女子专用的,男人也能说。”张无忌故意板着脸“教训”道。 “好了,开玩笑的,看你那个严肃的样子!言归正传,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和睦、融洽吗?”任盈盈笑问道,她说“和睦”、“融洽”两个词的时候,故意加了重音。 “我看你们好像挺亲密的,就像四个好姐妹一样。”张无忌说道。 “女人之间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任盈盈悠悠的说道。 “你们现在可不能叫女人,应该叫小姑娘。”张无忌笑道。 第257章 四个少女的关系 任盈盈一时气结,对张无忌说道:“你怎么老是抠字眼儿?” “好吧!你接着说,你们四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和仪琳肯定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张无忌问道。 “嗯,我和仪琳自然不用说了,但仪琳天性善良,性子有些像你,有时候太过天真,所以她和赵敏、小昭也不像我跟她们那样明显不对付。 小昭是个小机灵鬼,她对赵敏很客气,对我有所防备,对仪琳很是亲热,说仪琳是你的表妹,你是张公子,仪琳便是殷家小姐。”任盈盈说道。 张无忌“哦”了一声,原来她们之间关系还挺复杂的,他又问道:“赵敏呢?你还没说她与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任盈盈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实在话,我有些佩服她,她虽然是个郡主,但颇有胸怀,虽然耍起心眼来让你防不胜防,打牌的时候明明她的牌不好,但偏偏能赢钱。 但她和我一样,不喜欢拐弯抹角,心直口快,如果她能成为一个人的朋友,那可是这个人的运气。” 张无忌细细品味着任盈盈话里的意思,任盈盈看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张无忌一愣。 “你看你,看来你是真的欣赏这个郡主,一提起她来,你连自己笑了都不知道!”任盈盈带着一丝酸意说道。 张无忌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任盈盈看着他有些窘迫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她现在还是蒙古郡主,若是她抛弃了自己的郡主身份,要跟你在一起,你会不会答应呢?依你的性子,只怕你肯定会答应。” 张无忌也在心中默默想了一遍,估计自己真的会像任盈盈说的那样答应赵敏。 他见任盈盈一脸的惆怅,正准备安慰一下对方,只听得任盈盈又说道:“你很少拒绝别人,尤其是女子,要是这个女子长得好看,你答应的更是毫不犹豫。 我还是那句话,赵敏是蒙古郡主,她要是放弃自己的立场,我自然不会反对她,说不定还会跟她成为朋友,只是目前还不行。 那个小昭,也是一肚子的秘密,她武功不错,懂得也不少,看着好像很天真柔弱,但可比仪琳心眼多的多。” 张无忌看着任盈盈说道:“你可费心了,有你帮我分析事情,我可轻松了好多!” 任盈盈见张无忌夸赞自己,不由得一扫脸上的阴霾,对张无忌说道:“其实你肯定能感觉到,我也只是胡乱分析而已,你只是太老实了,好多时候下不定决心,对对手手下留情,不愿意将他们往坏的方面想而已。” 张无忌笑道:“你真的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 二人交谈了一番,都有些释怀,回到住的地方,赵敏等人看到衣鲜亮丽的张无忌,都是眼前一亮。 赵敏心想:“早知如此,我便带着张无忌去给他挑一身衣服了!现在更显出他和周芷若关系的亲密了!” 仪琳心想:“无忌表哥比之前的令狐师兄好看的多了!” 小昭心想:“完了,娘让我完成的任务,我怕是完不成了!” …… 如此继续向东走,过了安徽,便到了江苏境内,这一带甚是富足繁华,他们在金陵城便多住了几日。 天气越发寒冷,他们离开金陵,继续向东,转而向东北又到了扬州,张无忌只觉得他们不像是要去远航,倒像是少男少女结伴出游。 这一日,他们一行人在扬州城中的客栈吃晚饭,忽然有几名蒙古士兵走了过来,看见赵敏便下跪参拜。 赵敏起身离席,这些蒙古士兵好像是来向她传递什么消息。 张无忌等人和他们离的有些远,赵敏好像有意避开了他们几个人,张无忌运起内力,增强耳力,也不能完全听清,只听见什么“失败”、“死了”、“厉害”等词语。 但他可以看见赵敏皱着眉头,好像这些蒙古士兵传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赵敏听这些士兵汇报完,便让他们离开,慢慢踱步回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她看起来心情不佳,吃的饭菜不多便回去休息去了。 “看起来赵姑娘遇到些事情,听到了不好的消息。”仪琳率先说道,她开朗了许多,大概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做过尼姑了,与人说话也不再如先前那般扭捏了。 她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与赵敏和小昭熟络了许多,开始担忧起赵敏的情绪起来。 “对于她不好的消息,有时候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好消息。”任盈盈却一边用筷子夹着菜吃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话虽如此,但我们用不用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昭问道。 “你问了,她便会给你说吗?小昭姑娘,我问你,你说你父亲是汉人,你从小在海岛长大,那你的武功是谁教给你的,你会告诉我吗?”任盈盈问道。 小昭哑口无言,就在这时,赵敏突然快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然后对张无忌问道:“有没有什么武功可以短时间大幅提高一个人的功力?” 张无忌一愣,没想到赵敏突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想了一下问道:“怎么了?我记得好像是有这样的武功的。” “什么武功?”赵敏急切的问道。 “这武功你练不得。”张无忌说道。 “我如何练不得?”赵敏惊讶的问道。 “这武功女人练不得。”张无忌笑道。 “男人便能练的吗?你可别蒙我。”赵敏有些不以为然的问道。 “男人也练不得。”张无忌说道。 “啊!?你的意思是……哦!……我懂了,不男不女的人才可以练,也就是太监,是吧?”赵敏眼珠子一转,已经想出来答案了。 张无忌点点头说道:“这门功夫叫做辟邪剑谱,又叫葵花宝典。” “那你宋师哥现在已经是个不男不女之人了?”赵敏突然笑道。 “宋师哥?宋青书?他怎么了?他早就不是个男人了?”张无忌诧异问道。 “早就不是了?你们上次比试他就不是了吗?”赵敏皱眉问道。 第258章 扬帆起航 “对啊!他早就修炼葵花宝典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张无忌好奇的问赵敏道。 “你说这葵花宝典可以短时间提高一个人的功力,但宋青书上次武功已经很高了,苦大师和阿大两个人都被此人打伤,这人上次施展的便是葵花宝典的武功,也就是几个月前,他一人对战二位一流高手能够占尽上风。 现在他一个人对战四个一流高手,竟然也不落下风,还杀了我的一名高手手下,这葵花宝典也太厉害了吧?”赵敏惊讶道。 “怎么回事?你的手下怎么又和他交手了?谁死了?”张无忌听的一头雾水。 “这你不用管,现在这个宋青书武功已经高到离谱的境地了,我看你也不一定打得过他。”赵敏说道。 “宋师哥的葵花宝典其实已经练的很好了,你若说他几个月内,功力翻了一倍有余,我觉得不太可能。”张无忌摇摇头说道。 赵敏闻言更是疑惑,她派去刺杀朱元璋的四个高手,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刺杀朱元璋时与宋青书遭遇,经过一番苦战,竟然敌不过宋青书,阿四刚相还被宋青书一剑杀死了。 众人皆感觉不可思议,赵敏也不再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回了房间休息去了。 张无忌等人吃过饭则回房间去睡觉了,等张无忌躺到床上,任盈盈用传信入密对他说道:“还有一种武功可以短时间提高一个人的功力,你还记得我爹的吸星大法吗?” 张无忌突然想起来,那个曹公公会“北冥神功”,说不定将此功传给了宋青书,宋青书穿越回来,也修炼了此功。 如此一来,宋青书确实可能吸取他人的功力,将自身内力提高到极致,再加上葵花宝典的剑法,他的武功可以达到非常可怕的境界,也可能比那个曹公公武功还要厉害。 不过目前宋青书是跟朱元璋一伙儿的,张无忌觉得宋青书既然是反抗朝廷的一员,也算间接做了好事,所以觉得宋青书武功变得更好,暂时不算什么坏事。 他不再去将此事往深处去想,开始想着如何在茫茫大海中找到冰火岛的事情了。 在扬州待了几日,他们继续向东而行,经此波折,赵敏暂且放弃了刺杀朱元璋的想法,让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了。 到了海边,赵敏将马车留下,她在各个地方都有联络人,将马车收了回去,五个人在海边漫步。 大海浩瀚无垠,五个人都看得有些心旷神怡,只是天气开始冷了,海风吹的有些寒。 一艘大船矗立在海边,船体高大如楼,底尖上阔,船首尖锐如刀,包裹铁皮冲角,船首常雕狼头兽首,涂朱漆镶金目,桅杆悬九斿白纛与日月旗,彰显着元廷的“天命”。 船帆为“硬质竹篾帆”,帆面宽大呈扇形,可借八面来风,辅以数十支长桨,无风时仍能机动。船侧悬挂着三艘小型蒙冲快艇,这快艇轻捷如燕,用于突袭或传令。 元廷海军战船其龙骨以硬木榫接加固,两侧舷板厚实,涂刷桐油与石灰混合的防腐层,呈现深褐色。船首尖锐如刀,包裹铁皮冲角,可撞裂敌船;船尾高翘,设舵室与了望台,便于指挥。 甲板分三层:下层为桨手舱,中层为兵士作战区,上层设弩台与火器架,形成立体攻防体系。船舷架设早期金属火铳(“碗口铳”),发射铁砂或火药包;甲板放置回回炮,配重投石机,可抛掷火油罐或爆炸物又名“震天雷”,火光冲天,烟瘴蔽日。 船楼密布床弩与神臂弓,箭簇浸油点燃后成火雨;船舷暗藏拍竿,裹铁链悬巨石,近敌时猛然砸下,摧樯裂舷。 元廷战船多用于镇压张士诚、方国珍等沿海义军,大舰多倚赖征调的商船改制,而义军则善用灵活小船火攻突袭,史载“巨舰焚于蚁舟,官军溃如潮退”。 这艘船只配了十来个水手,并没有配备作战士兵。 一行人上了船,任盈盈和仪琳在陆地上待的习惯了,猛的一上船,颇有些不习惯,一阵头晕目眩,调整了好久才慢慢适应。 船上储存了大量的食物和清水,张无忌感觉够船上的人吃几个月的。 只是现在是冬季,风向并不太利于他们航行,他们降下了船帆,靠水手在下层划桨,如此行驶甚缓,赵敏担心淡水和食物不够吃,便沿着海岸航行,到了射阳县,又补充了一次清水和食物。 有一天晚上,夜里忽然起了大风,一时间风高浪急,他们的船不受控制的随着波浪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反而向东而行。 在这茫茫大海上,任凭他们武功再高,权势再大,在滔天巨浪面前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船只越漂越远,在心中祈祷船不要被风翻了。 大风整整刮了半夜,等第二天早上天亮后,他们发现船只不知道漂到了什么地方,已经看不到陆地,茫茫大海中只有他们这艘船,便如一片小小的落叶一般飘荡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之上。 众人都有些心慌,在一起商量该往哪个方向前行,就连赵敏都有些动摇了,想着返回陆地。 就在众人商议不定之时,了望台上的水手突然大声呼喊,他说的是蒙古语,只有赵敏听得懂,赵敏闻言跑到船舷向远处张望,只见远处海面上出现一个黑点,仔细一看,却是一艘小船。 张无忌等人跟着过去看,看到小船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船只。 船上好像有一个人在划着桨,并撒下渔网捕鱼,众人都有些奇怪,在这远离陆地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驾船捕鱼? 赵敏命船只靠近那小船航行,船上水手听命,奋力划桨,大船渐渐向小船靠拢。 小船见大船靠近,船上的人便收了网,向北边划桨而行。 “我看他也只是一个渔民,我们追他干什么?”仪琳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他的小船为什么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顺便看看他是什么人,问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赵敏说道。 第259章 荒岛 那小船速度并不慢,他们这艘船奋力追赶,也只是暂时缩短了一些距离而已。 如此航行了一会儿,船上的水手都有些累了,船行速度便缓了,那小船却突然加速,反而离他们更远了。 赵敏只能望洋兴叹,下令手下放弃追赶。 小昭突然指着西边喊道:“那边有个小岛!” 众人皆顺着小昭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见一座孤岛,赵敏便命令水手向小岛航行,准备登岛。 这孤岛并不是太大,岛上看起来草木繁盛,只是现在是冬天,看着有些荒凉。 岛上中间有座小山,并不太高,离得近了,可以看见岛上好像有条溪流,在阳光下反射着霞光。 他们乍一看见这个小岛,都有些兴奋,将船停靠岸边,他们下船登岛,踏上土地的那一刻,大地带给他们的踏实感瞬时间充斥了他们全身。 赵敏让船上水手们不要远去,就在附近守着船只,他们则准备在岛上探索一番。 一行人绕着岛逐渐向岛中间行走,张无忌走在最前面,他们走了一会儿,张无忌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任盈盈跟在他后面,见他停下来,不由得有些好奇。 “岛上好像有人,你看看这是什么?”张无忌指着前面的地上低声说道。 任盈盈低头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只见前面的沙滩上,赫然出现一双脚印,脚印的形状大小,跟普通成年人一般无异。 后面的人也都聚拢过来,看到脚印,不由得都有些吃惊。 赵敏拔出倚天剑来,环顾四周,看见不远处有一高高凸起的石头,施展轻功连续几个跳跃,跃上了那块石头。 她这段时间可没有闲着,闲暇时分便修炼九阳神功,内力已经大有长进,轻功也高了不少,在张无忌的指导下,剑法也精进许多。 她立在石头上,极目四望,忽然看见小溪边上竟然有个小屋子,于是急忙招呼张无忌等人过来。 张无忌四人跟着过去,看见远处的小屋也都是大为惊奇,五个人结伴向小屋行去。 他们越走越近,这小屋有些简陋,房子是用木头、石头加一些茅草混合在一起垒成的,但甚是整洁干净,有门有窗,造型布置的也颇为精致。 他们靠近小屋,赵敏突然加快脚步,一个箭步冲进了屋内,众人都是一惊,也加快脚步向屋内奔去。 张无忌轻功最高,第二个冲进屋内,只见赵敏正纵身从小屋的一个后门扑了出去。 他急忙跟着闪身出去,刚出后门,只听得赵敏大声喊道:“别跑!” 他心中一凛,难道赵敏在追这小屋的主人? 他急忙上前,只见赵敏挺剑正向前疾行,前面有个身影,奔行甚是迅速,竟好像也有武艺。 他突然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熟悉,于是急忙向前奔去,赵敏手持倚天剑,纵身一剑刺向前面的身影,前面那人却突然反手一挥,一把飞刀直击赵敏。 赵敏急忙挥剑准备将飞刀弹开,忽然觉得右手手臂一麻,她挥剑将飞刀斩成两截,手臂酥酥麻麻的,让她不由得又惊又怒,于是挥剑继续刺向这人。 忽然一个身影一闪,接着伸手抓住了赵敏的手臂,然后点住了赵敏手臂的几处穴道。 赵敏转头一看,不由得惊怒交加,这个点住自己手臂穴道之人竟然是张无忌。 “你干什么?”赵敏瞪大了眼睛问道。 “不干什么,我必须要拦住你。”张无忌的语气很是奇怪,让她捉摸不透。 “你想干什么?”赵敏有些惊恐的看着张无忌,心想他不会在这海外荒岛上将她杀了灭口吧? “一来你不能杀这个人,二来我要救你,你自己中了暗器。”张无忌继续奇怪的语气对她说道。 “你认识这个人?”赵敏抬头看向前面的人影,只见前面那个人已经转过身来,这人虽然身着荆钗布裙,但弯眉明目,肤白貌美,却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妇人。 这个妇人却在看着张无忌,张无忌也在看着这妇人,两个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赵敏心中一惊,对张无忌问道:“这妇人是谁?” 这美貌妇人对张无忌说道:“无忌孩儿?我不是在做梦吧?” 张无忌扑向这美貌妇人的怀里,叫道:“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赵敏心中一惊,心中念头直转,这美貌妇人竟然是张无忌的娘亲,天鹰教殷天正的女儿殷素素,自己刚才还拿剑准备与对方争斗,好没有礼貌。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懊恼,自己这么一来,可是给张无忌的母亲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片响声,好像有人打起来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和任盈盈争斗。 那中年男人一手持判官笔,一手持一把银钩,功夫颇为精湛,任盈盈也占不了上风。 张无忌对着这中年男人喊道:“爹!” 此言一出,任盈盈和那中年男人都是一惊,不约而同的停手罢斗。 那中年男人放下判官笔和银钩,纵身跃起,然后在空中一个转折,使的却是武当派的“梯云纵”,落在张无忌面前,然后激动了抱住了张无忌,拍着张无忌的肩膀说道:“我儿无忌长大了,都长这么高了!” 任盈盈看着张无忌和这中年男人相拥而泣,心中不由得懊悔不已,这中年男人是张无忌的父亲,也就是武当张五侠张翠山。 自己肯定是要和张无忌成亲的,现在却和自己的未来公公打了一架,这成何体统? 殷素素也走了过来,三个人又哭又笑,好大一会儿才稳定了情绪。 殷素素指着赵敏问张无忌道:“这个小姑娘是谁?下手可是狠着呢!” 赵敏闻言不由得有些脸红,心里想着该如何弥补,却听见张无忌说道:“娘,她是我的朋友,汉人的名子叫赵敏,是当今汝阳王郡主,她不认识娘亲,险些酿成误会,不过不知者不罪,娘也不要怪罪她了!” 殷素素笑道:“我怎么会怪罪她?行走江湖就要这样,这姑娘可是有些像我年轻的时候。” 第260章 团圆 赵敏闻言心中一喜,没想到张无忌的母亲殷素素是这样的性格,她不由得对殷素素说道:“素闻天鹰教殷堂主武功智计俱都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殷素素对张无忌笑道:“你看这小姑娘多会说话,无忌孩儿,你可要多学着些!” 张无忌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想:“娘这是怎么了?这赵敏跟娘年轻时很像吗?也不尽然吧?” 张翠山却对赵敏问道:“你是元廷郡主?那你怎么会跟无忌在一起?” 他一听赵敏是汝阳王郡主,心中不由得一惊,他们这些江湖人物一向是反抗元廷的,可以说是朝廷的对头,这汝阳王郡主竟然和自己的儿子张无忌在一起,还一起出海,到了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 他觉得儿子张无忌和这个郡主之间好像有种特殊的关系,很像自己当年和殷素素的关系,心想难道他们父子都是这样吗?与世人眼中的“妖女”有缘? “张五侠,令公子答应了我三件事情,现在他在履行答应我的第二件事情。”赵敏对张翠山说道。 张翠山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不由得摇了摇头,他似乎已经看了出来,自己的儿子正在走自己的老路。 他指了指任盈盈问道:“这个小姑娘是谁?小小年纪武功却是不错!” 任盈盈求助似的看向张无忌,饶是她聪慧过人,此时也有些羞赧,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她和仪琳、小昭三个人看着张无忌跨入房间,也紧跟着追过去,刚从后门出来,忽然一个中年男人就出手来袭了。 这中年男人身上有股海腥味,好像刚刚打鱼回来。 但对方出手却是飘逸潇洒,武功很是高明,没想到竟然是张无忌的父亲张翠山。 张无忌对父亲张翠山说道:“她是周芷若,是孩儿的好朋友。” 张翠山点点头,然后看向了妻子殷素素。 殷素素笑了笑,点了点头,她心情大好,又指着仪琳问道:“这小姑娘又是谁?五哥,我怎么觉得她长得有些像我?” 张无忌正准备将仪琳介绍给母亲,却听见仪琳上前两步说道:“姑姑,我是无忌哥哥的表妹殷离,我爷爷是天鹰教教主白眉鹰王殷天正!” 殷素素一听是自己的侄女儿来了,更是激动万分,将仪琳揽入自己怀中,摸着仪琳的头说道:“好侄女儿,让姑姑好好看看。” 她看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怎么和你表哥在一起了?我前段时间去看过你爷爷了,那时候没有见到你。” 仪琳看了一眼张无忌,然后突然羞红了脸,低声对殷素素说道:“爷爷和爹爹要将我许配给无忌表哥。” 此言一出,殷素素不由得喜笑颜开,笑的合不拢嘴。 张无忌看着仪琳目瞪口呆,心想仪琳怎么把这件事情记得这么清?为什么见到母亲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赵敏和任盈盈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仪琳,尤其是任盈盈,她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和背叛。 一向人畜无害的仪琳此刻率先利用身份优势,赢得了张无忌母亲殷素素的青睐,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殷素素对张翠山笑着说道:“五哥,你觉得怎么样?我侄女儿配咱们的无忌孩儿可是绰绰有余吧?” 张翠山看了看儿子张无忌,他当然知道妻子殷素素的意思,俗话说:“姑舅亲,辈辈亲”,殷素素让自己的侄女嫁给儿子张无忌,当然是希望亲上加亲了。 他自己因为娶了殷素素导致对不起三师哥俞岱岩,因为义兄金毛狮王谢逊的缘故,现在不能在江湖中随意走动,一切起源都是因为自己遇见了殷素素。 他本来不想让儿子走自己的老路,但看样子已经阻止不了了。 与他交手的那个小姑娘叫周芷若的,看着模样周正,但一身武功邪里邪气的,不像是名门正派出身。 与自己妻子殷素素交手的那个蒙古郡主,更别说了,是朝廷的人,出手也是狠辣凌厉。 殷素素的侄女儿看着天真善良,但也算是天鹰教的,如果自己的妻子算邪门歪道的话,她肯定也算。 还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异域少女,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看着也带着一丝邪气。 自己只是认识了一个别人口中的“妖女”,儿子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下子给他们带来了四个都有些“邪气”的少女。 而且自己认识殷素素的时候,可比此时的张无忌大的多。 难道他们老张家是受到了什么诅咒吗?只能结识“妖女”? 殷素素见丈夫沉吟不语,知夫莫若妻,她已经猜到张翠山心中在想什么,于是接着说道:“此事也不必着急这么快就定下来,我们先回屋去,我们一家团圆,可得好好的聚一聚。” 一行人都准备往屋里去,张无忌用内力帮赵敏逼出“蚊须针”,并给她服用了自己配制的药丸,可以解除其中的毒性。 赵敏对张无忌悄声说道:“你娘可够厉害的,不过她好像最喜欢的还是你表妹。” 张无忌说道:“那当然,哪儿有姑姑不喜欢自己侄女儿的道理。” 任盈盈凑了过来,对张无忌说道:“你娘让你娶你表妹呢!这算是替你定了亲了吧?” 张无忌笑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爹也没有反对,应该就算定下来了吧?” 任盈盈板着脸说道:“令尊也没有答应,父母之命还没有达成,而且也没有媒人啊?” 赵敏跟着说道:“没错,你娘说了,此事要从长计议。” 张无忌看着母亲拉着仪琳的手,走在前面,不由得有些出神,想不到仪琳赢得了母亲的青睐,却让任盈盈和赵敏都有些不开心。 他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小昭,只见小昭眉头紧锁,不由得有些奇怪,便问道:“小昭,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小昭有些失落的说道:“没什么。” 张无忌笑道:“到底怎么了?你看你的小嘴撅的,都可以挂一个油瓶了!” 任盈盈说道:“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第261章 消息 “什么意思?”张无忌诧异道。 “小昭妹子是觉得令尊令堂都没有给她说过一句话,所以觉得自己被冷落了。”赵敏对张无忌说道。 张无忌恍然大悟,他对小昭说道:“这不是还没介绍到你吗?待会儿我就跟爹娘介绍你一下。” 他们一起来到屋内,没有那么多桌椅板凳,便都随便找地方落脚坐下,所以坐的也是七零八落的。 张无忌率先指着小昭对父母说道:“爹,娘,这位是小昭,也是孩儿的朋友。” 张翠山夫妇一起看向小昭,小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样一搞,好像自己像个争宠的妃嫔一样,希望能得到太后的垂怜。 殷素素说道:“不错,这小姑娘生的也美,无忌孩儿,你的眼光不错,四个姑娘都是花容月貌的!” 张无忌急忙对母亲说道:“娘,你可别胡说!” 殷素素笑了一声,然后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张无忌说道:“我们是准备去冰火岛找义父,被大风吹到这附近的。” 张翠山夫妇惊讶问道:“找你义父?” 张无忌看了一眼赵敏,赵敏面色不改,接过话来说道:“是我提议去找张五侠的义兄金毛狮王谢逊的,因为我想看看屠龙刀长什么样子!” 张翠山和殷素素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 张翠山忽然看到了赵敏手中的长剑,剑鞘上刻着“倚天”两个字,不由得问道:“倚天剑?” 赵敏点了点头说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听说这句话流传上百年了,我得了倚天剑之后,便想看看屠龙刀长什么样子,所以才请张无忌公子带我前往冰火岛,去看看屠龙刀和倚天剑究竟哪个更厉害?为什么就可以号令天下了?” 张翠山说道:“我师父说过,这句话也没有流传上百年,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就没有听说过。” 殷素素说道:“你们几个人可真是胆大包天,冰火岛距离中原不知道有多远,而且需得有合适的风向,充足的补给,无忌,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一家三口坐着木筏归来,一路上有多艰难?” 张无忌点头说道:“孩儿当然知道,不过我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信守承诺,而且我们也做好了准备,这次坐的是战船。” 张翠山说道:“适才追赶我的那艘大船确实可以,但现在风向不对,你们出发的时机有些不对。” 张无忌等人都惊讶,原来刚才他们追赶的小船上的人竟然是张翠山。 张无忌问道:“爹,娘,你们在这个岛上生活好生辛苦,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冰火岛,看看义父吧!?如果可以,将义父接过来,离中原也近一些。” 张翠山心中一动,这倒也是个办法,只不过目前他和殷素素还不能去。 殷素素也是笑而不语,对张翠山说道:“五哥,先不说这些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做些好饭招待一下大家!” 张翠山点头称是,然后让殷素素在这边招呼儿子张无忌的这几个“朋友”,他去开荒的菜园子里面摘菜,再去烤些鱼。 岛上条件有限,他们两个也是偶尔回中原一次,买些生活用品,上次殷天正给了他们很多生活物品,还有些菜种子,小鸡崽、小鸭子什么的。 菜倒是长成了不少,但小鸡崽和小鸭子等动物却都没有长大。 不过他们荒岛求生的经验非常丰富,这岛上有淡水,海里有鱼,岛上也有些小动物,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足够了。 赵敏去海边吩咐水手们自己做饭吃饭,张无忌来陪着父亲张翠山摘菜做饭。 “爹,你不想接义父回来吗?义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冰火岛上,又瞎了眼睛,都不知道他老人家过得怎么样。”张无忌一边帮父亲摘菜,一边问道。 张翠山说道:“我也想去看看你义父,可以的话将你义父接过来,你义父一个人在一个荒岛上确实很难照顾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给娘商量一下,一起去冰火岛接义父?”张无忌问道。 张翠山对张无忌笑道:“因为我要照顾你娘。” 张无忌问道:“照顾我娘?我娘怎么了?” 他突然有些焦急,就想去给母亲诊诊脉,看母亲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你娘要给你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张翠山看着张无忌笑道。 “啊!?太好了!”张无忌高兴的蹦了起来。 他被这突然而来的消息给震惊了,接着高兴起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孤单,他们家人丁单薄,现在终于要多一个亲人了。 不过他希望是个妹妹,但凡老大是个儿子,都希望自己可以有个妹妹。 不过有个弟弟妹妹的话,父母也要在弟弟或者妹妹长大之时,带去中原,让弟弟或者妹妹融入社会。 现在是乱世,根据史实,还要打好几年的仗,所以还是在岛上生活的好。 他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多了一分,更加要护卫亲人的安全。 他一下子心里就想了这么多,接着陪着父亲去烤了鱼,张无忌给父亲说了这几年的经历。 当听说俞岱岩身体已经恢复健康,张翠山激动的差点泪流满面,他一直觉得有些愧疚,现在听说儿子将俞岱岩医治的好了许多,愧疚之情大大减轻,心头这块石头小了许多。 当听说赵敏差点儿将武林几大高手团灭,他不由得暗暗吃惊,心想这少女郡主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他听说宋师哥的儿子宋青书加入了明教,而且武功卓绝,不由得暗暗皱眉,不知道宋师哥知道了心中会如何作想?师父一向是不喜欢魔教的。 幸亏张无忌没有告诉父亲,宋青书已经自宫,不然父亲更要替宋远桥担忧了。 听完张无忌的讲述,他拍着儿子的肩膀说道:“无忌,你长大了,以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为父也没有什么嘱咐你的,希望你能秉持本心,不要受他人的蛊惑。” 他觉得儿子跟他一样,太过老实,容易被人欺骗。 第262章 请教 张无忌点点头,自从长大以后,他还没有和父亲说过这么多的话,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起身又去前面逛了一圈,只见母亲殷素素正在和赵敏等四个人围着一起说话。 她谈性甚高,不时“咯咯”大笑,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张无忌不由得又是欣慰又是心酸。 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和这么多人说过话了。 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她儿子熟识的人。 她有些爱屋及乌,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少女,性格各异,立场也有不同,但只要是儿子相中的,她觉得都不错。 她自己本来出身就不是名门正派,嫁给了武当派的张翠山,所以对张无忌“择友”要求并不高,管她什么出身,什么门派,能和儿子做朋友的女子便都是“好姑娘”。 赵敏问殷素素道:“我有个问题,可以问问您吗?” 殷素素对赵敏笑道:“当然可以。” 赵敏问道:“当年张五侠和您一个是名门正派的青年才俊,一个是众人眼中的‘魔教妖女’,您是怎么和张五侠成为伉俪的?是谁追的谁啊?”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没想到赵敏如此大胆,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不过她们也都非常好奇,毕竟对她们来说,她们并不想听什么江湖争霸的大事,更愿意听一些武林秘闻,尤其是某某大侠和某某女侠青梅竹马,不知怎的因爱生恨、反目成仇的故事,最好再加一些第三者或者家庭变故、派系不同的因素。 而且,张五侠张翠山看起来个性与张无忌有些相似,而她们一个个的,都多多少少沾了一些“妖女”的影子,眼前这对夫妻,不就是她们的榜样吗? 殷素素见她们四个人伸长了脖子,屏气凝神听讲的样子,不自觉的抿嘴微笑道:“这可是我的绝活儿,不能告诉你们。” 四个少女齐声说道:“啊!?快告诉我们吧!” 殷素素笑道:“这其实需要一些天赋,可不比练武简单。” 她看着四个人认真听讲的样子,便又说道:“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身为女子,在男女关系之中便占了三分便宜,若是生的美貌,那更是占了五分便宜。 尤其是他们老张家,对漂亮女子天生没有抵抗能力。” “哦!我就说嘛!”任盈盈点了点头,她一直觉得张无忌有这个毛病,原来是遗传。 殷素素对任盈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虽说男女之间要保持真心,但也不能一点儿私密都不保留,有时候耍一些小手段,制造一些机会,也是必须的。阿离,姑姑告诉你,你这孩子有些太实诚了,在江湖上混可会吃亏,跟你无忌表哥有些相像。” 仪琳点了点头,心想怎么自己天真善良别人见自己第一面就看出来了? 不过殷素素话锋一转说道:“你要是和你无忌表哥成亲,你们两个可只剩下吃亏了!” 仪琳闻言有些害羞,赵敏和任盈盈心里老大不情愿,怎么又提这件事情了? 殷素素接着说道:“人有时候非常奇怪,越是忌讳什么,就越会遇到什么。就像五哥,他说他们武当派最忌邪魔歪道,但他偏偏遇见了我。他有时候越是说什么不可为,我偏偏做给他看。” 四个少女闻言都是心中一凛,这一点好像也是遗传,张无忌有时候就喜欢与他作对的女子。 她目光在四个少女身上转了一圈,接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一直想告诉无忌,让他不要相信漂亮的女子,但好像说的有些晚了。” 赵敏说道:“您希望儿子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 她是蒙古人,一向心直口快,心里有什么话就想直接问出来,很少拐弯抹角。 此言一出,其他三个少女都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转眼盯着殷素素看。 “娶妻娶贤,只要真心对我儿子好,能够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殷素素笑道。 赵敏舒了一口气问道:“就这么简单?” 殷素素笑道:“看着简单,其实却很难。”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等你们经历过了便知道了,轰轰烈烈很是容易,安于平淡,不为世俗所累最难。” “我知道了,是两个人经历了生活的酸甜苦辣,为世俗磨平了棱角,或许还要为衣食住行,‘财米油盐酱醋茶’所累,心态发生变化,二人之间便不会像刚开始那般同心协力,而是产生一些分歧和隔阂。”任盈盈说道。 “好个聪明的女娃娃,有这般见识可不简单!”殷素素看着任盈盈赞叹道。 就在这时,张无忌推门进来,看到四个少女一起盯着他看,又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奇怪道:“怎么了?你们谈什么谈的这么高兴?又怎么都不说话了?” 四个少女依旧不说话,张无忌对母亲殷素素问道:“娘,您好好休息吧!注意身体,别动了胎气!” 殷素素闻言笑道:“你爹告诉你了?他这个人果然藏不住什么秘密。” 赵敏等四人心中又是一惊,殷素素怀孕了?张无忌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她们要是嫁给张无忌的话,便要多一个小叔子或者小姑子了。 当然,仪琳除外,她要多一个表弟或者表妹了。 殷素素又和几个人说了会话,她实在是太过开心,也不觉得疲倦,不知不觉间张翠山将饭菜都做好了。 碗筷不够用,赵敏便回到船上命人拿过来一些,又拿了些白酒、熏肉、腌肉、花生米等过来。 张无忌一家再加上赵敏等一共七个人,便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张翠山还喝了酒,让张无忌也陪着喝了一些。 张无忌他们在这座荒岛上待了一个多月,张无忌将岛上摸了个遍,确定岛上没有什么毒物,和父亲张翠山一起将屋子收拾了一番,缺什么便从赵敏的大船上拿。 张翠山夫妇将冰火岛的大概位置回忆了一下,与张无忌的回忆互相印证,赵敏说道:“你们说的这个地方,好像是‘日不落山’附近,不过这里也是我朝领土。” 第263章 海盗 “日不落山?那是什么山?”张无忌不由得惊讶问道。 他对元朝疆域了解的并不多,他只知道冰火岛是个荒岛,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居住,难道元朝疆域这么辽阔的吗? “我朝成宗时代曾担任崇明州判官的浙江衢州人一个叫盛如梓曾写过《庶斋老学丛谈》,其中记载过,刘敬之在担任益兰州等五部断事官期间,曾经发现昂可剌部所在区域有一座日不落之山,而这座日不落山在仲夏期间存在‘日不落’的情况。 我适才听你们的谈话,也有太阳终日不落的情景,所以猜想这地方就在岭北行省之境。” 张无忌等人听得啧啧称奇,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 赵敏从船上取出地图,众人围过来观看,这才发现元朝疆域极为辽阔,北边已经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赵敏指着一处标记说道:“这里便是‘日不落山’。” 众人一看,只见这里已经到达了地图上极北之处,而且这里的标记极为模糊,边界线也画的极为随意。 赵敏说道:“传闻北海之地终年被冰雪覆盖,人居住大不易,所以朝廷只是派人勘测了一番,并无设立机构管理。”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走陆路?”任盈盈问道。 她随即又说道:“不对,那里既然终年被冰雪覆盖,必然非常严寒,只怕不好过去。而且冰火岛是个岛屿,还是坐船才行。” 有了地图参考,张无忌觉得能够到达冰火岛的把握又多了几分,他们又在岛上待了一段时间,一直等到南风渐起,张无忌才告别父母,踏上了征程。 离别之际,张翠山和殷素素自然免不了嘱咐张无忌一番,张无忌说等自己接到义父就把义父接过来,还有见面的机会。 赵敏命水手们将淡水补充,此时天气依旧严寒,食物还可以储存很长时间,而且他们这段时间虽然在船上居住,但吃的东西却都是岛上的,再加上食物准备充足,所以食物还有很多。 张无忌站在甲板上和父母挥手告别,此时母亲殷素素已有怀孕身形,行动颇有不便,免不了又是伤感一番。 离开这座岛,他们向北航行,然后向东而行,找到了地图上的参考物,便确定了他们的位置,原来他们竟然已经到了高丽国与东瀛扶桑之间的海域。 彼时高丽国是元廷的附属国,元廷曾经九次出征高丽,虽然高丽顽强抵抗,没有灭国,但最后也沦落成了元廷的附属国。 这个附庸国可不是名义上的臣服就可以了,蒙古朝廷对高丽的内政控制地非常严密,从高丽元宗的世子忠烈王开始,高丽君主都是娶蒙古公主为妻,而且元朝公主在高丽的地位比高丽国王还要高。她们可单独见大臣对事情有最后决定权,根据规定,高丽国君必须在元朝首都大都以蒙古人的方式长大成人后,方可回高丽继承王位。 所以赵敏的战船到达高丽济州岛之后,岛上的地方长官见是元廷的战船,急忙派人迎接款待了一番。 赵敏也将食物和淡水做了补给,在济州岛盘桓了几日,继续向东北而行。 张无忌等人沾了赵敏的光,也免费吃喝了几日,只是高丽国喜食腌制的菜品,实在是不合他们的口味,架不住高丽国官员的款待,他们只能随意吃了些。 离开济州岛,他们继续向东,渐渐可以看见东瀛扶桑国的岛屿。 其时已经到了第二年开春,天气虽然严寒,但已经有了暖意。 赵敏让水手们保持警戒,元廷曾经两次派兵东征日本,但都以失败而告终,而倭人野蛮无信义,其民颇多海盗,掠夺商队渔民,最是可恨。 这一日,他们渐渐靠近日本国海岸,突然周围出现数十条小船,每条小船上皆有三五人,船上人个头矮小,但个个神情狰狞,面相凶悍,手持刀剑。 张无忌等人心中一凛,只见这些小船迅速集结,在海面上穿梭如飞,冲向了他们的大船。 “是倭人海盗!”赵敏对众人大喊道,急忙命舵手调转方向,然后让水手们去第二层作战层去发射火器和弓箭。 这些水手虽然善于操作船只航行,但对于船上兵器操作并不熟练,还没有摸清如何如何发射火器和弓弩,那数十条小船已经将他们的战船团团围住。 他们口中呼喝着扶桑话语,其中有不少人抛洒飞爪,搭在船舷上,瞬时间数十个带着绳索搭在了船舷上,这些倭人海盗开始顺着绳索向船上攀爬起来。 张无忌等人拔出兵刃,准备抵挡来敌,赵敏手持倚天剑,挥剑将一个飞爪斩成两截,那攀爬之人顿时失重而落入水中。 张无忌想起来自己和扶桑忍者交战的经历,他对倭人最是愤恨,当即挥剑斩断一个飞爪的绳索,一名倭人海盗也跟着掉入海中。 其他人纷纷效仿,瞬间已经令十余人掉落海中,只是这倭人海盗数量太多,而且从四面八方攻来,他们一时间难以将所有人的飞爪绳索斩断。 而且明显有部分海盗身手不凡,竟然懂得射出类似忍者的“苦无”等暗器偷袭。张无忌看了任盈盈一眼,二人心中都是一凛,这群海盗里面肯定有扶桑忍者。 “船底漏水了!”一个水手惊慌失措的跑上来禀告赵敏道。 赵敏心中一惊,顾不得在这里抵挡攀爬上来的海盗,随着这水手下去修补漏洞。 张无忌对小昭说道:“你和郡主一起去看看!” 小昭点头,当即向赵敏追去。 任盈盈对张无忌喊道:“放他们上来,将他们杀光!” 张无忌心中一凛,心想任盈盈说的确实是一个办法,这群倭人海盗如此可恶,但武艺未必很高,放他们上来,可以让船体不至于损毁,以他们三个人的身手,杀死这群海盗不在话下。 他点了点头,当即离开船舷部位,回到甲板中间,任盈盈和仪琳也退了回来,张无忌心中已经想了好几套方案,如何将这百余倭人海盗全部击杀。 第264章 杀光 一个海盗跨越船舷,翻到了甲板上,看到三个少男少女在甲板上盯着他看,不由得有些惊讶。 但他还是狞笑着手持长刀向三人劈了过去。 他很快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鲸鱼撞了一下一样,飞向了天空,然后像个死苍蝇一样落到了海中。 第二个人死的很干脆,因为他遇到了任盈盈。 任盈盈的双剑刺入他的胸口的时候,他甚至看清了这美貌少女脸上的笑容。 张无忌皱眉道:“这样容易弄脏甲板,一会儿可不好打扫了。” 任盈盈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就会这样的武功,而且我一向是管杀不管埋。” 正说话间,一下子来了三个海盗,三个人一起出手,将三个人全部杀死了。 张无忌照例将对手击落在了海中。 仪琳一剑刺破了对手的咽喉,口中念念有词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任盈盈杀死面前的敌手,对仪琳笑道:“你在超度他吗?他是东瀛海盗,谁知道他会不会下地狱?” 仪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很少杀人。” 就在这时,从下面翻过来的海盗陡然增多,瞬时间有七个海盗翻跃过来,张无忌三人不再说笑,当即挺剑将七个人全部刺死。 很快来的海盗络绎不绝,不过这些人武艺低微,被三个人全部击毙,甲板上很快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甲板。 只是赵敏和小昭还没有上来,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担忧,难道下面的船体漏洞不好补吗? 就在他担忧之时,数个黑影倏忽而来,速度比之前的海盗快的多了,人在空中,挥手打出暗器来袭向三人。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几个人明显身有武艺,翻腾的身法和发射暗器的手法与之前与他对战的忍者猿飞日月非常相似。 “小心暗器!”他对任盈盈和仪琳喝道,接着使出乾坤大挪移,将打向他的暗器在空中一转,然后转向了离他最近的两个黑衣海盗。 他已经看出来,这两个黑衣海盗遮住了口鼻,穿着紧身衣,只露出一双眼睛,手持长刀,看兵器和装束就是扶桑忍者。 那两个忍者没想到张无忌竟然可以将二人的暗器“苦无”悉数返还给他们,二人躲避不及,双双被暗器击中栽倒在地上。 张无忌转身一看,任盈盈和仪琳正与两个忍者交手。 来的一共有四个忍者,两个被张无忌料理了,剩余两个忍者暗器被任盈盈与仪琳击落,然后拿出他们的忍者刀继续刺向二人。 二人身法甚快,乃是他们忍者专用的步法,但与任盈盈和仪琳相比仍然差了不少。 张无忌见这些忍者比起猿飞日月差的远了,便放下心来,只见片刻之间二人已被任盈盈和仪琳先后刺杀。 三人都大感意外,这四个忍者只是比之前的海盗武功高了一些,但是武功也是不入流。 原来扶桑忍者有个发展历程,有三个时代最为活跃,分别是日本十一世纪末至十二世纪末的源平时代、十三世纪的南北朝时代、十四世纪中旬至十五世纪末的战国时代。 而忍者最为辉煌高光的时代为战国时代,战国时代可以说是忍者“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时代。 而此刻是日本的南北朝时代,忍者实力还未达到顶峰,正处于发展的阶段,所以张无忌会觉得此时的忍者实力不如他在明代的时候遇到的忍者,因为那时候是日本的“战国时代”,正是忍者的巅峰时期。 三人杀光了所有海盗和忍者,身后传来声响,只见赵敏和小昭也从下层上来了,看到甲板上堆满了尸体,不由得有些惊骇。 “你们在上面杀倭人,怎么也不给我留几个?正好让我试试我最近的剑法?”赵敏抱怨道。 她最近几个月练功长进很快,一直想着找人试一下,刚刚下去只是遇见两个从水下切割船体的海盗,被她三下五除二就刺死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倒是修补船洞费了老长时间,不过好在水手们精通补漏之术,船体并没有灌进大量海水,不至于沉了船。 有一个水手被潜水上来的海盗给拉入海中给杀死了,让她有些郁闷。 更让她郁闷的是,等她上来之后,一个活着的海盗都没了,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不对尸体还没有冷,还有些温度。 张无忌走到船舷边上,指着两条小船对赵敏说道:“那里还有两个海盗正准备逃跑,你可以找他们去试试你的剑法。” 赵敏急忙跑到边上向下张望,只见下面确实有两艘小船,船上有两个人正慌忙划着桨准备逃跑。 她不由得气道:“离这么远,我怎么去试我的剑法?” 张无忌说道:“其实你也试不出来什么效果,这些海盗和忍者都武功低微,不是你的对手。” 他俯身捡起两把“苦无”,奋力一掷,那两把“苦无”便如两颗流星一般划过下方的空气,接着贯穿了那两个海盗的身体。 那两个海盗都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便都气绝身亡了。 赵敏看着张无忌这神乎其技的手法,不由得大为佩服,她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功夫?俊的很啊!” 张无忌说道:“这只是最简单的打暗器的手法,只是一般人内力不够,所以速度和力量都达不到而已。” 赵敏笑道:“这么说你是炫耀你的内力深厚来了?嘿嘿,我一直以为你挺谦虚的。” 张无忌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想着炫耀,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任盈盈对众人说道:“这些海盗和忍者的尸体都要臭了,把他们扔到海里喂鱼吧!” 众人转头一看,甲板上一片狼藉,赵敏命手下来将尸体都给打扫了,那些水手看见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有些吃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现场。 任盈盈对张无忌问道:“依照你往常的性子,你不会杀这么多人的,今天怎么破例了?” 张无忌正色说道:“这哪儿一样?我并不是你想的那般迂腐不堪,这些人是倭人,又是海盗,是十足的祸国殃民之人,杀他们我一点儿愧疚和自责都没有。” 第265章 大鱼 任盈盈笑道:“我还以为你会点住他们的穴道,然后将他们赶走呢!” 张无忌说道:“我们不是和扶桑东瀛人打过交道了吗?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最喜欢背信弃义,只想着去偷去抢别人的东西。 我记得我义父跟我说过,扶桑东瀛人最是慕强,谁厉害他就愿意俯首帖耳的认作主人,唐朝时便是如此。 对于这样的人,只能将其打一顿,打的他没了脾气才行,不然他又去偷别人、抢别人的东西。” 任盈盈笑了笑,她突然发现张无忌确实不像她认为的那般迂腐,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张无忌当然说的是心里话,他确实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他觉得东瀛人依旧难以改掉这个毛病,说不定以后只要有机会就会来中原侵扰一番。 对于中原武林,那都是他们的内部斗争,对于东瀛人,那就是彻底的敌人。 经此一役,他们便不打算在这里停留,转而向北而行,一路到了元廷辽阳行省,补给了充足的食物和淡水,然后继续向东北而行。 自此再往北,元廷已无地方行政机构与驻派军队,虽然这些在地图上都归于元廷的版图,但这些苦寒之地人迹罕见,农田开垦不得,基本都是无人之地。 不过现在已经是初夏,天气已经没有那般严寒,虽说他们所在依旧有些寒冷,但已经温暖了许多。 白天变得越来越长,张无忌知道自己来到方向对了,他记得冰火岛上有几日太阳会一直挂在天上不落下。 海上旅途甚是折磨人,四个少女都被折磨的瘦了一圈,而且海上天气瞬息万变,刚刚艳阳高照,下一刻便可能下倾盆大雨。 而且海上日头甚是毒辣,晒的人皮肤黑的很快,四个少女都是爱美之人,便整日躲在室内躲避太阳。 在船上密闭的房间呆的时间长了,她们便都有些闷坏了,一个个精神萎靡起来,毕竟他们航行已经有半年之久,所到之处全都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或者一个人都没有的荒岛。 张无忌有些担忧,因为任盈盈和仪琳一旦意识虚弱起来,便会陷入昏睡,到时候周芷若和殷离的意识便会逐渐占据身体。 于是他每日没事儿便陪着二人说笑谈天,并将王阳明的心学要义讲给二人听,让二人加强意识的锻炼。 王阳明的心学对于意识的强化训练颇为有效,二女有意学习之后,果然精神渐渐不再萎靡,开始恢复正常。 这一日,他们正在海上航行,忽听得船体“咯噔”一声巨响,接着船体整个剧烈晃动了一下,当时大部分人都在屋内,只有舵手和了望台上的水手待在外面,船身晃动后,立足不稳倒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出来查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水下有个巨大的阴影,几乎无船体等长,正在慢慢浮出水面,只是轻轻碰了他们的船一下,就让他们感觉地动山摇。 “好大的鱼!”仪琳惊呼道。 “快赶跑它,它要是再撞几下船,说不定船就散架了!”任盈盈说道。 张无忌苦笑道:“这么大的鱼,怎么赶跑它?” 赵敏将一把铁珠塞到张无忌手中,对张无忌说道:“你不是会弹指神通吗?” 张无忌会意,当即弹出一个铁珠弹向底下大鱼的身体,他避开了有海水的部位,专门挑拣了露出水面的部位攻击。 铁珠击在这大鱼的身上,没入在这大鱼的身体,但是大鱼并没有产生一点儿反应。 众人都惊呆了,要知道张无忌内力深厚,这铁珠要是打在人的身上,必会在人身上产生一个血洞,甚至可以一击毙命。 这大鱼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就好像一粒沙子吹到人身上一样。 “公子,你打它的眼睛!”小昭建议道。 众人纷纷惊叹小昭提出了一个好主意,张无忌伸指将铁珠弹向大鱼的眼睛。 铁珠呼啸而去,但这大鱼眼睛部分在水中,铁珠入水之后,顿时速度减缓了许多,碰到这大鱼的眼睛之时,并没有给大鱼造成伤害。 而这大鱼反而因此受到了惊吓,突然用巨大的尾巴拍动海水和船只,船只又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众女发出惊呼,赵敏命水手们放下拍杆,放下巨石,重达数百斤上千斤的巨石落下,砸在了大鱼的背上。 这巨石还是有些威力,大鱼吃痛,钻入水中,巨大的身体开始下沉。 众人松了一口气,赵敏让水手们下去底层检查有无被破坏。 就在众人刚放松了警惕之时,忽然船身又剧烈晃动了一下,接着开始倾斜,甲板上所有人立足不稳,纷纷跌倒。 除了张无忌,他在船身晃动之时,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稳住身形,然后纵身一跃,到了船舷边上,只见水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正是刚才那条大鱼。 这大鱼游向远方,接着又折返过来,加快速度向他们这边游了过来,看样子竟然想冲撞他们的船只。 此时赵敏等人也赶到了船舷边上,看到这大鱼加速游过来冲撞,不由得都担忧起来。 张无忌说道:“我跳下去跟它斗一斗!” 众女齐声阻拦,但张无忌执意要跳,赵敏见状,将倚天剑抛给了张无忌说道:“用这把剑吧!这把剑快一些!” 张无忌接过倚天剑,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动,心想赵敏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已经将自己视若朋友了。 他手持倚天剑,见大鱼转瞬之间就要冲过来,于是奋力一跃,自空中跃下,同时将倚天剑剑尖朝下,准备刺这大鱼的身体。 “嗤”的一声,他落到大鱼身上之时,一剑刺入这大鱼的身体,倚天剑果然锋利无比,直接整个剑身没入大鱼的身体,只留下剑柄。 大鱼身体还是撞到了大船之上,将大船底舱撞了一个洞,船身摇晃,并且有水灌入船舱。 船上的赵敏扒着船舷才不至于摔倒,看到船身漏水,不由得大惊,急忙命水手转舵,并率众前往底舱查看情况。 而那大鱼受伤,一个翻滚,将张无忌甩翻,然后开始下潜。 第266章 冰山 张无忌急忙抓住倚天剑的剑柄,这大鱼已经潜入水中,张无忌屏住呼吸,这倚天剑锋利无比,他抓着剑柄直接将大鱼身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下这大鱼暴躁起来,在水中翻滚起来,顿时血水翻腾,张无忌水性极佳,在水下下潜到无血水的水域,只见这大鱼拖着一道血水游向了远方。 张无忌松了一口气,急忙浮上水面,只见大船已经飘向了远方,他出声呼喊,但离得远了,估计船上的人都没有听见。 他只好向那边游去,只是好像那大船也在移动,他始终追赶不上,反而距离越来越远。 他心中一阵焦急,心想船不是被撞了一个大洞吗?怎么这么快就被补好了? 他又游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周身有些异样,急忙环顾四周,只见海面上突然出现一些鱼鳍,他心中一惊:“鲨鱼来了!” 他认得这些是鲨鱼,闻得一丝血腥味便会赶来,刚才那大鱼流了许多血,一定是血迹引过来的。 他在水中无从借力,只能拿着倚天剑准备抵挡,在水中定住身形,只见将近一丈多长的鲨鱼已经快速游向了他。 张无忌稳住心神,见一条鲨鱼率先张口咬向了他,当即奋力挥剑,找准位置,一剑将鲨鱼的整个头颅给斩落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见三条鲨鱼从三个方向向他袭来。 张无忌不自觉的挥剑使出乾坤大挪移来,这是他的习惯,一旦对手比较多,他就会想着使出乾坤大挪移来对敌。 虽然此时对手是鲨鱼,但他也顾不得了。 眼见三条鲨鱼一起冲了过来,他挥剑在水中使出乾坤大挪移,而且不自觉的带着太极黏劲,在身前水中卷出一道漩涡来。 那三头鲨鱼游到张无忌身旁,一头鲨鱼被这漩涡挡住了,接着不由自主的开始在水中打转,然后变成了肚子朝上,突然身体僵直一动不动了。 张无忌左手使出降龙十八掌,拍在左侧来的鲨鱼头上,这鲨鱼被拍的也翻了肚子,一动不动了。 右边鲨鱼已经朝他一口咬了过来,张无忌随手一剑削下鲨鱼的半个头,剩余的身子依旧撞向了张无忌,张无忌伸手在鲨鱼身上一推,然后借力跃入空中,往下一望,只见还有十余条鲨鱼在周围打转游曳。 他落下之时,双足立在一个翻肚子的鲨鱼身上,这鲨鱼立刻惊醒,开始试图翻过来身体,张无忌脚下用力,不让其翻过来,这鲨鱼又渐渐睡去了一样。 张无忌以剑为桨,轻轻拨弄鲨鱼身体在水中移动,周围的鲨鱼游动了几圈,渐渐离开了这片海域。 张无忌发现这鲨鱼的身体太过沉重,以它作为船有些行不通。 他此刻有些饿了,但又不知道吃什么,就想着先忍一会儿,实在没吃的就把这鲨鱼给杀了生吃了。 就这样在海上飘荡了一会儿,依旧没看见船只过来,这鲨鱼突然又清醒了过来,突然翻转身体起来。 张无忌此时正在鲨鱼身上打盹,猝不及防被甩了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几个巨大的黑白相间的大鱼游了过来,张无忌心中一惊,这大鱼虽然比不上刚才那撞破船只的大鱼,但比这将近一丈的鲨鱼大的多了。 他见这些黑白相间的大鱼径直游向了他脚下的鲨鱼,急忙纵身跃起,却见这几条大鱼中一条大鱼张口将这鲨鱼的肚子咬破,开始啃食这鲨鱼的内脏。 张无忌身形落下,正好落在一只大鱼的脊背上,这大鱼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一样,也不惊慌,只是排着队啃食那鲨鱼的内脏。 张无忌趴在这大鱼身上一动不动,双方相安无事,张无忌觉得奇怪,这大鱼可比鲨鱼安静的多了。 过了一会儿,这群大鱼啃食完了鲨鱼内脏,开始游动起来,张无忌抓住这大鱼的鱼鳍,做好准备,一旦不对劲便应对突发情况。 但是这群大鱼只是朝着一个方向游去,张无忌就这样被这大鱼运输着在海面上飘着,他心知此刻是万万不能被抛下海的,不然自己肯定会葬身大海。 这群大鱼游了一会儿,张无忌忽然心中一动,只见不远处竟然出现一片凸起的白色陆地,他喜上眉梢,再一看,却发现那一片不是什么白色陆地,而是一大片冰层,也就是冰山。 不过好歹有了落脚的地方,张无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准备跳下海去游到那片冰川。 这群大鱼却也是朝着那片冰层游的,张无忌心想这群大鱼简直是自己的“贵人”,一直帮自己的忙。 这群大鱼游到冰层旁边,张无忌纵身一跃,跃上了冰层,这群大鱼却突然转向,向远处游去。 张无忌不由得愣住了,这群大鱼可是他见过的最有“侠气”的大鱼了,好像通人性一般,将他运到了这里,解救了他。 他不由得朝着这群大鱼挥手告别,这群大鱼却潜入水中,向远处游去了。 张无忌在心中感慨了一会儿,然后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站在一块巨大冰山边缘的冰层上,于是先站起身来,准备去找些食物。 顺着冰层走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吃的,于是先找了一块干净的冰,含在口中用来解渴。 他知道这冰山上会有海豹,于是四处寻找,终于看到一只海豹,不过这海豹极是聪明,一见有人接近便跃入海中,消失不见了。 他便将自己隐藏起来,在一个冰层的洞口守株待兔,海豹一般会从洞口钻出来。 果然,一会儿一个海豹露出头来,四处观察,被张无忌一把揪住拉出来了水面,然后一剑刺死。 张无忌将海豹皮剥下来,然后将海豹开膛剖肚,分离出油脂来,将海豹肉切割起来。 现在白夜很长,黑夜太短,张无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将海豹皮烘干,裹在身上,然后用倚天剑在冰山上挖了一个洞,将所有东西转移到洞中。 然后他将海豹身上分离出来的油脂点燃,烤了海豹肉来吃。 第267章 被埋 张无忌躲在洞中过了一夜,但是白天很快就来了,他觉没有睡够,便接着睡觉。他有九阳神功护体,所以并不感觉特别寒冷。 等他睡够了,便起来洗了一把脸,方便了一下,继续去猎杀海豹去,因为他发现一张海豹皮还是不够他躺在上面。 又猎杀了一只海豹,将海豹皮剥了,便凑成了一张皮毛垫子,可以当成简单的床垫子。 张无忌就这样在冰山上待了两天,睡在山洞的海豹皮垫子上,吃海豹肉。 这冰山也在随着洋流慢慢移动,张无忌姑且将其当做一艘巨大的船只,只是不能控制方向罢了。 他在冰山上用倚天剑挖起洞来,将休息的洞扩大,不知不觉挖的深了,而且越来越严寒,他运功抵御寒冷,然后将冰块运出去,却没想到此举差点儿酿成大祸。 当天晚上他在洞内睡觉,忽然听见“咯吱”一声轻响,他觉得不对劲,急忙起身,点燃起海豹油脂做成的灯,只见洞内冰壁上一道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不断延伸扩大。 他心中暗叫不妙,急忙起身往外逃,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冰洞轰然倒塌,头顶上的冰雪簌簌而落,他还没有跑到洞外,只听得头顶风声有异,举头一看,只见瀑布般的冰雪正自上而下向他砸来。 他挥掌格挡上方冰块,但冰雪绵延不绝,瞬间堆积如山,将他给埋了起来。 他试着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背上就像是被千斤巨石给压住了,根本起不来。 他用手摸到倚天剑,在身旁试着用剑往下来回划拉,不一会儿挖出一个小坑,但背上的冰雪马上填充过来。 他运起九阳神功加上乾坤大挪移,终于将身体往前挪动了一尺远,但冰雪也跟着向前填充,又压住了他。 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没想到会被冰雪压住,若是因此而死,那死的也太窝囊了。 他心念一动,双足用力后蹬,将后面的冰雪压实,然后双掌用力推,将身前的冰雪推开压实,尽管冰雪又填充了他刚刚辗转腾挪弄出来的空间,但暂时有了一些空隙。 他感觉自己周围是有空气的,身上虽然被压着,但并没有受伤,当下心神稍微安定下来。 他试着一点一点的将身体挪动,一边用手掌将周围冰雪推开压实,一边慢慢转圈,给自己周围制造一些空间。 就这样,他周围的空间更大了一些,但背上依旧被冰雪压着。 天很快就亮了,阳光好像可以透过冰雪给他所在一丝光亮,他隐约可以看清周遭形势了,于是调转身体,将身体整个调转过来,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冰雪中有一小块烤好的海豹肉,于是用力将身体向肉块挪动。 等他可以够到肉块,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但总算可以补充点儿能量了。 吃了这块肉,他心中生出一丝希望,求生欲望突然变强。 他用力将冰雪继续向前推,最后在他面前堆起一面墙来,尽管冰雪依旧会落下填充,但空间总是越来越大了。 又折腾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见空间已经不小,于是奋力将身体抽离,躺在了冰雪墙角下。 他长吁一口气,躺着休息一下,休息好了,睁开眼睛一看,忽然发现头顶的冰层里面好像有个影子,他继续将周身冰雪墙扩大,然后举起倚天剑将那阴影周围冰雪划拉下来。 冰雪纷飞,那阴影掉了下来,张无忌借着微光一看,这阴影竟然是冰块里面的一条黑色小蛇。 冰块里面不仅有一条黑色小蛇,还有一只白色蟾蜍,白色蟾蜍嘴里咬着一只绿色蜈蚣,绿色蜈蚣抱着一只橘黄色蜘蛛。 黄色蜘蛛嘴里叼着一只青色蜜蜂,蜜蜂趴在一朵红色花朵上面。 张无忌感觉有些奇怪,这些动物长得非常奇怪,跟他平时见到的都不一样,个头都很大,而且这些动物根本不可能生活在这么远的严寒地方。 这些动物栩栩如生,看着像像活的一样,那红色花朵看样子非常像雪莲,却是红色的。 他试着用倚天剑将冰块慢慢削开,将这些动物显露出来,他饥不择食,也顾不得这些东西能不能吃,先将那白色蟾蜍一口吞了。 吞下去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腹中一阵冰凉,接着一股极寒之气开始蔓延他的全身,他急忙运起九阳神功内力驱寒,但依旧冻得牙齿打架,这股寒气比成昆的“幻阴指”和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还要阴寒,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冻成一块冰坨子了。 他见运功驱毒不济事,眼看就要被冻成冰块了,急病乱投医,抓起那红色花朵连同蜈蚣和蜘蛛一起吞进了肚子。 没想到这一下居然有奇效,腹中一股产生一股热力,与极寒之气互相抵消,最后那种冰冷的感觉渐渐消失,体内丹田气海似有水流渐渐产生。 他不知道这白色蟾蜍和红色花朵乃是远古之物,不知道是几万年前或者更早的生物,一个性极寒,一个性极热,虽然在冰川中封存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改变其性状,他困顿之下将其服用,其实十分鲁莽。 若不是他有九阳神功护体,只怕服下白色蟾蜍之后便会瞬间冻死。而那红色花朵乃是极阳之物,一般人服用之后会血管爆裂,七窍流血而亡。 但他正好先吃的白色蟾蜍,用九阳神功抵御住了严寒,又吃了红花,将阴寒抵消,这一阴一阳之物在体内与他的九阳真气开始融合,竟让他间接受到了极大的裨益。 他任督二脉早就已经打通,此时奇经八脉也连通成一个网状,真气在其余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等六脉如水银般流转,开始在此二物的调和之下,将奇经八脉扩展。 尤其是冲脉,为“十二经之海”,是贮存内力的“仓库”,此刻便如被吹起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其他比如轻功因为需要带脉发力,身法需要阴、阳跷脉协调,也提高了许多,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 第268章 返回大陆 张无忌浑然不觉自己武功已经更上一层楼,打开了新境界的大门,他忽冷忽热,难受了好长时间,等到天黑才慢慢恢复正常。 他在这狭小的空间待的时间长了,越发觉得烦闷,于是将面前的冰雪向前推开。 他一推,头顶上的冰雪便落下,就像是一个瀑布一般。 推了不多时,他体内九阳神功在奇经八脉流转不息,渐渐充实了他刚刚拓展的经脉,内力开始自行增加。 他突然发现自己力气大了不少。 只是还是有些肚子饿,便又将那蛇给吃了。 他想起父母、太师父、外公和任盈盈等人,求生欲又重新点燃,趁着自己还有力气,便继续将冰雪推走。 他内力越来越多,力气也越来越大,渐渐的他发现无论上面坠落多少冰雪,他都能靠着双掌推开。 而且他越推越远,最后发现头顶上的冰雪越来越少,周身空间越来越大。 最后他居然又找到一大块烤好的海豹肉,于是饱餐了一顿。 他觉得自己已经否极泰来,休息了一会儿便又开始忙活起来,到了天明,他已经可以站起来,而且空气也开始清新起来。 头顶上的光线也越来越亮,而且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内力的异样。 他之前感觉自己内力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没想到内力还可以增长,这其实是他奇经八脉连通并扩展,尤其是冲脉大幅扩张导致容纳内力的体积增大,就像一个小瓶子突然变成大瓶子,可以容纳更多的水一样。 察觉到这些,他精神更是一振,将冰雪推得更加起劲儿了。 他现在力气大得惊人,感觉可以一拳打飞一头牛,甚至感觉自己此时遇见那个撞船的大鱼也能敌斗敌斗。 虽然实际上他肯定没有那条大鱼力气大。 又不知道推了多久,他终于一缕阳光照射进来,他看着头顶的一片蓝天,不由得欣喜若狂。 他迫不及待的钻出来了这个冰雪窟窿,举目四望,不由得有些恍如隔世,也有些佩服自己,因为这冰山倒塌下来的冰雪体积甚大,自己竟然凭借着一己之力,几乎将一座小山大小的冰雪给推开了,若是讲给别人,别人一定不会相信。 他从冰雪堆上跃了下来,突然发现自己轻功高明了不少,身体更加轻盈,心想自己下次若能碰上韦一笑,一定要和他比试比试。 而且他身法也快了许多,觉得自己如果再碰上东方不败,也可以跟得上对方的速度了。 其实他内力还在源源不断的产生,等这次内力充盈到极点,只怕他心态就又起了变化,韦一笑的轻功和东方不败的身法速度,到时候估计都比不过他。 他拿着倚天剑来到冰山边缘,这里冰层甚薄,一不小心就会踩碎冰层落入海中,张无忌此刻轻功更上一层楼,并不担心会坠入海中。 他潜入海中,看见一条银鳕鱼,知道这种鱼最是美味,于是伸剑去刺,这鱼甚是乖觉,突然远遁,张无忌一剑刺了个空。 他奋力游泳追赶,只见那鱼游到一处停了下来,张无忌在靠近之后,伸手在银鳕鱼周围划了一个弧线,卷起一个漩涡,这银鳕鱼被转动晕头转向,被张无忌一把抓住。 回到岸边,他将银鳕鱼切成一片一片的,顾不得鱼是生的,便大快朵颐。 吃完之后,他觉得还是应该烤熟了吃,于是便又找到几只海豹,剥了皮取出油脂当做燃料。 就这样,他每日下海捉鱼,配着海豹肉吃,又小心翼翼的挖了一个洞躲避寒风和阳光,一晃便过去了半个月。 他内力依旧在源源不断的产生,越发接近充盈,而他每日下海捕鱼,也将太极拳法和太极剑法领悟的更加彻底,在水中施展太极拳和太极剑,一招一式之间渐渐如水流一般,配上他的内力和乾坤大挪移发挥潜能,每一招使出,都会产生如洪水海浪一般的力量。 就这样,他就在这冰山上随波逐流,一直到白天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长。 有一天晚上,他在睡觉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被惊醒后,急忙起身,却发现是一头白色的熊。 这熊身形巨大,发出一声嚎叫,口中腥臭难闻,如一座移动的白色小山一般向张无忌冲过来,伸出蒲扇般的前爪向张无忌拍来。 张无忌有心试验自己最近的武功,当即不用剑,一掌挥出,劲风如浪涛般涌过去,那白色巨熊如同身处海中漩涡,在冰面上打了个转,撞到了冰块上。 它不明所以的站起身来,望着张无忌低声嗥叫了两声,然后忙不迭的跑开了。 张无忌有些失望,他本来打算与这熊再斗一会儿,然后吃熊掌改善生活的。 不过他对自己目前的武功非常满意。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这白色巨熊是如何来到这个冰山上的?难道这座冰山上一直生活着白色巨熊,而自己并没有觉察到? 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万一自己睡得比较死,被白色巨熊给吃了或者咬伤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他急忙向那白色巨熊追去,绕了半圈,忽然呆住了,只见眼前出现一片白色陆地,甚是辽阔无垠,而不是一个普通小岛,那白色巨熊正带着几个白色小熊狂奔。 原来这座冰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漂流行至大地旁边,所以这大地上的白色巨熊才涉水游到这座冰山上寻找猎物。 张无忌急忙踏着薄冰,游过浅水,离开了这座冰山,回到了大地上。 终于回来了!他在心中感慨道。 他运功将衣服烘干,然后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除了冰雪,并无他物。 这里应该常年被冰雪覆盖,他在雪地里走了半天,见不到一丝绿色。 他沿着海边一直向南走,饿了就打些海豹、抓些鱼吃,却始终没能遇见赵敏的大船。 遇见一些目视可见的岛屿,他也会游过去或者做些简易木筏划过去,却也没有找到他从小生长的冰火岛。 他现在衣衫褴褛,样子像个乞丐一样,在寻找了大船和冰火岛几个月之后,最终一无所获。 第269章 晓风师太 他决定回中原,心想说不定赵敏等人修好了船只,回到了中原。 他一路向南,地上的冻土渐渐松软,也可以看到绿色,一路风餐露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辽阳行省,天气依旧十分寒冷,看到了人家,他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他看到街头小孩儿拿石子朝他身上扔,不由得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自己此刻必定蓬头垢面,像是野人一般,就像他以前刚刚从西域绝谷的悬崖上掉下来摔断腿一样,被那时的蛛儿误认作是丑八怪。 他想通了也不再生气,继续一路向南走,别人把他当做乞丐也好,流民也罢,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他路过大都时,潜入汝阳王府中转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赵敏的踪迹,听下人们闲谈,他们的赵敏郡主已经两年多没有回来王府了。 他不由得有些担心,难道赵敏她们并没有修好船只,而是葬身大海了? 他越想越是苦恼,越想越是害怕,整日牵肠挂肚的,出了大都,浑浑噩噩继续流落江湖。 这一日,他到了河北地界,正抓了一只野猪,准备将其剥皮开腹,忽然远远的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看见张无忌准备用剑杀猪剥皮,不由得皱眉道:“阿弥陀佛,施主,这野猪也是一条生灵,施主若是腹中饥饿,贫尼这里有些干粮,可以送给施主充饥,放了这条野猪可好?” 张无忌抬头一看,只见来人秀眉明目,约摸二十来岁,只是身着淄衣僧袍,却是个年轻貌美的尼姑。 张无忌说道:“多谢师太好意,只是我肚子饥饿,喜食荤肉,师太的干粮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这年轻尼姑闻言有些恼怒,对张无忌说道:“善哉善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如此野蛮,实在是有失教化!” 张无忌这段时间心情不大好,见这尼姑如此多管闲事,当下哼了一声,也不理睬她,拿剑准备将这野猪给放了血。 这年轻尼姑见张无忌对她不理不睬,更加恼怒起来,身形一闪,便要去夺张无忌身中长剑,阻止张无忌杀猪。 张无忌见她身形不慢,轻功竟似不弱,心中有些惊讶,见她出手,便随手挥出一掌。 他这一掌威力可不小,掌风澎湃如滔天巨浪,这年轻尼姑被掌风带的不由自主的转了一个圈,身形已在一丈开外。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野人一般的邋遢男人,心想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自小学武,曾经和诸多江湖人物比过武艺,别人说她也算是江湖中一流好手了。 后来她一心向佛,便离家在一处尼姑庵出了家,现在出去游历,宣扬佛法,但现在是乱世,所以成效并不大。 她见眼前这个流浪汉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心想刚才自己没用兵器,要是有兵刃在手,说不定可以与对方斗一斗。 她当即抽出长剑,挺剑向张无忌刺来,剑招也是轻灵飘逸,看着颇为潇洒。 张无忌见这尼姑又来捣乱,不愿和她啰嗦,又是随手挥出一掌,卷起一阵狂风,刮得她的脸生疼,眼睛也睁不开,帽子也掉在了地上,飘得老远。 她惊慌失措的退后,然后捡起帽子扣在头上,惊疑不定的对张无忌问道:“你是何人?” 张无忌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阿弥陀佛!刚才多有得罪,贫尼法号晓风,现在云游四方,宣扬佛法,施主武功高强,实在是贫尼平生仅见,贫尼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施主可否答应?”这年轻尼姑对张无忌施礼道。 “晓风?这名字怎么听得如此熟悉?”张无忌在心中想着。 他回想起自己认识的尼姑,除了灭绝师太和她的弟子,就只有恒山派的人了。 灭绝师太的出家弟子都是“静”字辈的,而恒山派的掌门是“定”字辈的,下一代弟子是“仪”字辈的。 但他好像听说过“晓风师太”几个字,华山派、嵩山派、泰山派和衡山派都没有尼姑,想起嵩山派,他突然想起来,嵩山派一直逼迫恒山派同意五岳剑派五派合一,甚至不惜对恒山“三定”动手,定闲师太那时候说恒山派创派已有百年。 而他出任恒山派掌门之时,仪和曾经交给他四件法器,说是恒山派祖师晓风师太的信物。 难道这个年轻尼姑就是恒山派祖师晓风师太?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当即盯着这尼姑仔细打量,然后开口问道:“你是晓风师太?” 这尼姑点头道:“没错,我法号晓风,却是刚刚出家,你叫我师太也没什么错?” “你是要去恒山吗?”张无忌又问道。 “去恒山?我没想到要去恒山。前辈,你建议我去恒山?”晓风师太看着张无忌问道。 “前辈?”张无忌在心中一阵诧异,这晓风师太明显比他大了好几岁,自己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八岁,对方看着可是有二十多岁了。 不过他随即明白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年龄,像个野人一样,而且自己又露了一手,对方估计自己是个中年人,叫自己前辈也情有可原。 张无忌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建议你去恒山。” 他拍了拍野猪的头,将野猪拍醒,那野猪嚎叫一声,夹着尾巴逃走了。 晓风师太见张无忌放了野猪,不由得大为好奇,然后问道:“前辈,您是传说中突然失踪的明教教主阳顶天吗?” 张无忌摇摇头,心想阳顶天都死了几十年了,现在活着已经是个耄耋老人了,这晓风师太怎么将自己猜测成阳顶天了。 “当今天下,武功最高的肯定是武当派掌门人,‘邋遢道人’张三丰张真人,前辈肯定不是张真人,武功第二高的便是明教刚刚崛起的新任‘光明右使’宋青书,前辈看起来比宋青书大的多,再往下便是少林寺‘三渡’了,前辈又不是和尚,贫尼好生困惑,还望前辈告知名讳解惑。” 晓风师太不解的看着张无忌问道。 张无忌闻言不由得一惊,宋青书怎么成了明教“光明右使”了?少林寺“三渡”又是谁? 第270章 宋青书与陈友谅 他不由得问道:“宋青书?明教光明右使?” 晓风师太说道:“前辈识得宋青书?他可是近两年来江湖中崛起最快,风头最劲的年轻人,他在明教屡立战功,从朝廷手中救出来了少林、峨眉、崆峒、昆仑四派掌门人,而且他本身就是武当派的青年才俊,听说连张三丰张真人都以他为骄傲呢!” 张无忌默不作声,心想宋青书这下可是下了一步妙棋。 他见这晓风师太虽然是个尼姑,但对于江湖中事情颇为了解,便又问道:“这个少林寺‘三渡’又是什么人?” “前辈很久不在江湖中走动了吧?”晓风师太诧异的看着张无忌问道。 “是啊,怎么了?”张无忌一愣问道。 “少林寺‘三渡’是少林寺四大神僧的长辈,一直在少林寺修禅,从来不露面,明教光明右使宋青书不知道怎么回事,知晓了少林寺三渡的存在,上少林寺与三渡斗了一场,虽然没有胜利,但却将少林寺‘三渡’的存在,间接公布与武林,他这‘天下第二’的名头,也是这一战打响的。 不过有江湖人士猜测,他出身武当派,为了显示对他太师父张三丰的尊敬,所以才说太师父张三丰是天下第一,其实他武功已经超过了张三丰,毕竟他年轻嘛!”晓风师太说道。 张无忌哼了一声,心想在他心目中,没有人能超过太师父张三丰。 晓风师太见张无忌似乎有些不悦,当即不再谈及谁是天下第一这样的话,然后转移话题问道:“前辈,我从来没有见过您刚才的武功,前辈能否指教一番?” 张无忌摇头说道:“你们恒山派武功有独到之处,防守严密,而且灵药独步天下……” 他忽然闭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而晓风师太惊讶的看着他,喃喃自语道:“恒山派!恒山派!防守严密!灵药!……” 张无忌也不再解释,反正也解释不清,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于是问道:“你听说过汝阳王郡主赵敏和周芷若、殷离、小昭这些人的名字吗?” 晓风师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说过,但又想起自己两年前听说过汝阳王郡主赵敏擒走江湖门派高手的事情,后来就发生了宋青书救人的事情。 张无忌只觉得内心一阵悲凉,难道她们真的没有回来? 晓风师太见他双目含泪,神情甚是凄凉悲哀,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怪人难道是汝阳王郡主的人?那他就是朝廷的人了! 她打量着张无忌,突然看见张无忌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有“倚天”二字,当下更是确定面前这个怪人就是朝廷的人。 她听说那个汝阳王郡主豢养了许多江湖人士,个个都是绝顶高手,难道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她不由得后退几步,然后趁着张无忌不注意,一溜烟儿的跑了。 她见张无忌没有追来,于是放慢脚步,心里想着自己下一步去哪儿历练,然后她便想起了恒山,心想这里离恒山很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去恒山看看,听说恒山的悬空寺景色可是一绝呢! 她当即去往恒山,却在恒山从此安定了下来,在恒山修习佛法与武功,创立了恒山派,而且她从张无忌的武功和话语中受到启发,所修炼的武功防守绵密,也开发了许多灵药,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张无忌独自悲伤了一会儿,转头一看,那个晓风师太却已经不见了,他有些奇怪,心想自己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呢。 不过她走了也便罢了,却害得自己饿肚子,他便又打了些野味吃了。 他想着去东海找条船去海岛上看看父母,于是向东南走。他算了一下,他的弟弟或者妹妹现在已经快一岁了。 走到山东省境内,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有好心人见他可怜,送给他一身干净衣服,他也不拒绝,换上衣服,但依旧蓬头垢面的,邋里邋遢。 到了济南,他站在大明湖畔看荷叶,忽然看到两个叫花子向他走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另外一个身材矮小,对他说道:“你也是济南分舵的吗?” 张无忌一愣,心想对方是把自己当成丐帮的了,于是摇了摇头。 这两个乞丐当即面色一沉,瘦小乞丐对他喝道:“不是丐帮弟子,就赶紧离开这里!” 张无忌不由得有些恼怒,心想你们也太过霸道了,正准备发火,突然看见远处几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他甚是熟悉,正是宋青书。 他当即转身离开,然后身形一闪,藏在一处草丛之中,偷偷的看。 只见宋青书身旁有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满面红光,样子倒像一个大富绅,另外一个人看着极是精明,但依旧是个乞丐模样。 三个人边走边说话,张无忌运起耳力,他此刻内力深厚,耳力也灵敏了许多。 “宋右使,您放心,我一定听您的吩咐,将这个帮主假扮到底。”那大富绅一样的中年男人对宋青书说道,样子极是恭敬。 宋青书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让他离开了,那大富绅一样的中年人躬身对宋青书行了礼,然后退下了。 张无忌心中一凛,这个人竟然是假冒的丐帮帮主,现在丐帮难道实际上由宋青书控制住了吗? 宋青书对另外一个人说道:“陈友谅,现在丐帮已经在我的控制当中,你回去告诉你师父成昆,我们可以合作,但你们得听我的。” 陈友谅对宋青书笑道:“宋右使客气了,我师父一直想着和宋右使合作呢,所以听闻宋右使想要得到丐帮的资源,便派我与宋右使接洽,不知宋右使想要怎么合作呢?” 宋青书看着上一世将自己骗得团团转的陈友谅,心中不由得甚是得意,心想饶你后来会成为一代枭雄霸主,现在也得任我拿捏! 他开口说道:“你师父的仇人是明教,这个他大可放心,与我合作,他想要找谁报仇都可以,不过他得替我做事。” “不知宋右使想让我师父做什么事?”陈友谅问道。 第271章 又见金花婆婆 “他是明教的死对头,对明教中人了如指掌,在汝阳王府任过职,又是少林弟子,我自然有用他的地方。”宋青书说道。 “宋右使想要当明教教主?”陈友谅看着宋青书问道。 宋青书打量着陈友谅,心想这个将来要和朱元璋争天下的人,现在自己大可一掌拍死,但拍死这个人,以后朱元璋势大了,自己如果控制不住局势,可就没办法当皇帝了。 不如让这个陈友谅发展壮大一下,牵制住朱元璋,自己则从中渔翁得利,到时候将两个人都杀了,坐享其成。 他冷哼一声,对陈友谅说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别在丐帮待着了,先回去给你师父讲一下,若是他答应了,我便让你加入明教,今后你便跟着我吧,我保你大有一番作为。” 他见陈友谅低眉顺眼,一声不吭,心里甚是舒服,于是又说道:“你知道我们明教的朱元璋吧?” 陈友谅闻言道:“我怎么会不知道?现在各地起义军中,数他兵多将广,天下英雄都想要投奔他呢!” 宋青书笑道:“你也不必羡慕他,以后你跟着我,我可以让你变得跟他一样有势力。” 陈友谅心中一动,心想宋青书这样的提议非常具有诱惑性。他跟着师父成昆在江湖中只是出些阴招,跟个偷鸡摸狗的贼一样,现在生逢乱世,大可有一番作为。 那朱元璋只不过是明教的一个坛主,如今已经振臂一呼,响者云集,自己也有一番抱负,若是加入义军,说不定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恭敬地说道:“多谢宋右使提携,我这就回去禀明师父。” 宋青书脸上露出了微笑,然后低声对陈友谅说道:“这就对了,跟着我,有肉吃!” 陈友谅也跟着大笑,心里却想道:“你也太过张狂了,不过目前我不是你的对手,且先顺着你的意思。” 陈友谅告辞宋青书,宋青书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免又得意了一番。 现在朱元璋在外攻城掠地,他在明教声望日隆,他可是凭名声和功劳被明教等人赏识,现在接任光明右使之位。 杨逍说原来的光明右使失踪了,所以让他接任。而且他在明教甚是恭敬谦虚,那些人都把他当做一个冉冉升起的明星,甚至觉得他是教主的不二人选。 除了殷天正,这个老鹰王好像并不是很待见他,依旧说自己是天鹰教的,他记得张无忌那时候,殷天正可是让天鹰教解散,重新加入明教的。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丐帮弟子过来,交给宋青书一封信,宋青书见到信之后神色凝重,然后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张无忌在心中盘算半天,决定跟踪宋青书,看看这家伙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事情,怎么和成昆坑瀣一气了? 他现在轻功高绝,跟在宋青书后面,对方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 不过宋青书到了街头,却上了马,一路向东纵马赶去。 张无忌无奈,他现在没钱买马,只好施展轻功去追,出了济南城,宋青书向东南继续骑马疾行,张无忌在后面施展轻功,倒也跟得上。 一路向东南走了一百多里,宋青书下了马,在路边一个客栈吃饭,张无忌怕跟丢了,便忍着饿,等宋青书吃完饭上了马,他便继续跟着。 到了晚上,他们二人已经来到滨海的五莲县,宋青书在县城客栈投了宿。张无忌见宋青书住店,便去外面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充饥。 他躺在客栈附近的房顶上,远远的看着客栈的动静,见宋青书吃了饭上了楼回了房间,便在房顶上睡了。 第二天不到五更,张无忌在睡梦中听见马蹄声响起,起身一看,只见宋青书骑上马已经上路了,他也只好饿着肚子上路。 他一路跟着宋青书来到海边,只见宋青书下了马,朝海边的一座小院子走去。 这小院子建在一处高地上,位置甚佳,只是看着有些破旧。 张无忌感觉有些奇怪,这宋青书千里迢迢,来这个小院子干什么? 宋青书蹑手蹑脚的靠近这个小院子,在大门旁边仔细的听,只听见院子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宋青书面露喜色,让张无忌有些意外,心里想道:“难道这里是宋青书的家眷?可是他明明不能生儿育女了啊?” 宋青书直接翻墙而过,耳听的墙内一声怒喝:“谁?什么人?”却是个女子的声音。 张无忌跟着来到墙外,翻身上了屋顶,只见一个女子身影闪动来到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大刀。 张无忌不由得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见这女子是个老婆婆,面容丑陋,乃是金花婆婆。 而她手里的大刀张无忌甚是熟悉,乃是他义父金毛狮王的屠龙刀。 张无忌心乱如麻,怎么他义父的屠龙刀到了金花婆婆的手里? “我当是谁,原来是明教新上任的光明右使,你小子来老身这里有何贵干?”金花婆婆冷笑道。 宋青书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把屠龙刀借给我玩儿两天。” 金花婆婆冷笑一声说道:“你小子算哪根葱,竟敢在老身面前大言不惭!” 宋青书笑道:“我可不敢在紫衫龙王面前大言不惭,绮黛丝,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却知道。” 金花婆婆大惊,看着眼前的宋青书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她突然伸手一扬,发出三朵金花,分别朝宋青书额头、咽喉和心口打去。 她心中虽然吃惊对方能叫出来她的底细,但念头转的奇快,立刻突然袭击发射暗器占了先机。 却见宋青书身影一闪,快如鬼魅般躲过了暗器,然后拔剑向金花婆婆刺来。 金花婆婆挥舞屠龙刀,刀光一闪,砍向宋青书。 但屠龙刀甚是沉重,而且宋青书身法剑招比她快的多,宋青书使的是葵花宝典的武功,在张无忌看来,宋青书比两年前功力高了不少,金花婆婆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金花婆婆屠龙刀刚刚挥出,宋青书的长剑已经朝她手臂刺来。 第272章 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一件暗器突然朝宋青书面部飞来,宋青书见状急忙挥剑弹开暗器,只弄得剑上臭不可闻,原来这个暗器却是一块儿沾了屎的尿布。 宋青书大怒,当即向屋内纵身奔去,只听得窗户一声响,一个女子从屋内窗户跳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张无忌更是惊讶,这女子皮肤白皙,容貌甚美,约摸十五六岁,却是他许久不见的小昭。 他心中一阵激动,便想着喊出声来,忽然又想道:“小昭怎么和金花婆婆在一起?她怎么抱着一个孩子?难道她已经与人成亲,有了孩子?宋青书为什么叫金花婆婆绮黛丝?又叫她紫衫龙王?” 却见宋青书追了出来,然后对小昭说道:“你跟你娘一样卑鄙,都只会偷袭,嘿嘿,你跟我那无忌师弟是好朋友,听说他已经葬身鱼腹了,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你们在下面团聚! 不过你要是把你怀中的孩子交给我,让你娘把屠龙刀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小昭摇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行,这是他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金花婆婆说道:“宋右使,你要这孩子可以,要这屠龙刀却是不行,老身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这把刀,你一句话就送给你?” 小昭说道:“不行,刀可以给他,孩子不能给他。” 金花婆婆对小昭厉声喝道:“傻孩子,这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护着他干什么?当初我只是把他做个人质,屠龙刀已经到手,我们到了岸边就可以把孩子扔了,你却把他当成宝了!” 小昭只是摇头,神情甚是痛苦。 张无忌听的心中万分疑惑,难道这屠龙刀是金花婆婆抢过来的,而且还用这孩子当成了人质?这金花婆婆和小昭是母女?小昭的母亲不是波斯人吗? 宋青书笑道:“自古宝物归有德者,屠龙刀的秘密我早就研究清楚了,在你手上不过是破铜烂铁罢了,在我手上我可以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金花婆婆默然不语,她突然身影一闪,却并不是奔向宋青书,而是奔向了小昭,然后伸手向小昭一掌打去。 小昭一惊,不明白母亲这是怎么了,就连一旁的宋青书也看得呆了,不知道金花婆婆是不是失心疯了? 小昭伸出一只手准备抵挡,却没想到金花婆婆这一招乃是虚招,突然向下,一把抓过小昭怀中的孩子,然后抛向了宋青书。 宋青书一愣之间,金花婆婆已经拉着小昭向外跑去,临走还不忘发出数枚金花暗器,一部分打向那婴儿,一部分打向宋青书。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身形一闪,准备躲过暗器,但那婴儿可就救不活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在院子当中,左手随手一拂,便将暗器扫落,右手抓过那婴儿,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院子外面。 宋青书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看花了眼,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高明的武功和轻功? 而且此人胡子拉碴,蓬头垢面,像是个乞丐,腰间挂着一把剑,剑的样式看起来有点眼熟,但对方动作太快,自己没有看清楚。 等他追出去的时候,这乞丐一样的怪人已经如一道烟一样消失在远方了。 …… 张无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这婴儿生的极是可爱,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这婴儿有多大年龄,这婴儿对他笑了一下,他不由得跟着笑了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看出来这孩子是个男孩儿。 这婴儿没有因为他蓬头垢面而害怕哭闹,让他心里生出一丝感动和温暖。 他环顾四周,已经不见小昭和金花婆婆的踪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这个婴儿,心想自己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这孩子的吃喝拉撒自己不一定能够搞定。 他突然想起来,太师父张三丰给他讲过,峨眉派开派祖师郭襄女侠,刚出生之时就被人抢走了,后来靠吃一只母豹子的奶养活。 现在这个婴儿看着比刚出生的婴儿要大一些,虽然不能吃肉,但应该可以喝奶。 他精通医理,知道动物的奶需要去除里面有可能对婴儿造成伤害的东西,于是准备抓些刚刚产崽的动物来提炼可以给婴儿喝的奶。 他抱着孩子到了鲁山,抓了两只下崽的母羊和一只刚生产的母狼,每日挤一些奶,找了一些锅碗瓢盆,将奶煮沸之后,再去加入一些去除腥味、中和其中有害物质的无毒草药,过滤一下晾成温热的奶后喂给这个孩子吃。 他这才发现照顾孩子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的事情,吃喝拉撒哄睡玩,什么都要耗费极大的精力。 如此过了几日,孩子与他渐渐熟络,经常笑着去摸他的胡须头发,口中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也渐渐喜欢这孩子,让他从心底里感觉一丝宁静和温暖。 他决定去找小昭问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于是准备了数日的奶,将孩子的“奶妈”放生,出了鲁山,去打听小昭和金花婆婆的踪迹。 路上遇见行人,看到他一个流浪汉带着一个婴儿,都感觉奇怪,一个老妇人看他可怜,告知他哄孩子的方法,看到张无忌手忙脚乱,似懂非懂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叹息。 这老妇人告诉他这孩子已经到了学走路的年纪了,要教他学走路了。 张无忌忙不迭的请教,这老妇人教了他如何教小孩儿学走路的诀窍,又给张无忌送了些吃的,说孩子要是断了奶,就要吃一些软糯的饭了。 张无忌甚是感激,感慨世上还是好人多。 他带着孩子一路来到了泰山脚下,奶已经喝完了,想要买些软糯的食物,身上又没钱。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 他心念一动,悄悄的上前查看,到了跟前,只见几个人正在一起争斗,这几个人他却都认识。 一个是灭绝师太,两个是赵敏的手下苦头陀和阿大,还有一个却是宋青书。 第273章 联手对战 让张无忌感觉奇怪的是,灭绝师太和苦头陀、阿大三人联手攻击宋青书。 宋青书在三人夹击之下,依旧好整以暇的对灭绝师太笑道:“师太,他们两个人都是朝廷的走狗,你为什么要和他们穿一条裤子,联手对付我呢?” 灭绝师太怒道:“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崆峒五老和空智、空性、何太冲夫妇的内力突然消失不见,就是你搞的鬼! 那时候我醒来的早,正好看见你吸取他们的内力,没想到你却嫁祸给那个朝廷妖女,那个妖女虽然该死,却替你背了一个黑锅!” 宋青书闻言淡淡的说道:“师太,我一直都很尊敬你,想不到你竟然不知好歹,我没吸取你的内力,其实是照顾你啊!” 他一掌逼退灭绝师太,接着对苦头陀说道:“范遥范右使,你也别装了,你就不是一个哑巴,装这么多年也苦了你了,现在我是‘光明右使’,你回来明教吧,等我做了教主,你还当光明右使,你不是喜欢黛绮丝吗?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儿,甚至可以把她抓过来送给你!” 苦头陀加紧攻势,一旁的阿大却对苦头陀问道:“你是范遥?” 宋青书接着笑道:“没错,他就是范遥,东方白,你原来就是丐帮的‘八臂神剑’,现在你可以回到丐帮,不妨告诉你,我可以让你当上丐帮副帮主,甚至帮主也是可以的!” 他一人对战三人,依旧从容淡定,像是有心招揽三个人,所以留有余力。 三个人心中都是又惊又怒,宋青书又说道:“我对泰山心仪已久,听说以前的皇帝有了大功劳,都会来泰山封禅,你们看这泰山巍峨雄浑,不就像你们面前的我一样吗?” 三个人没想到宋青书竟然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语来,只是他们三个人加在一起都没有占到上风,这宋青书内力高绝,身法剑法快如闪电,三个人加紧应对他的进攻,对他口吐狂言也都不回话。 宋青书见状,故作惋惜的叹息道:“这样看来,你们都不想弃暗投明了?我其实比你们看得都要深远,我可以为你们指明前方的道路!” 他一剑迅捷无比的划破灭绝师太的手臂,然后摇头道:“我看在昔日你与我同仇敌忾的份上,一直对你手下留情,不过现在已经用不到了!” 灭绝师太又惊又怒,不过她想的同仇敌忾乃是二人以前一个是峨眉派,一个是武当派,武当派和峨眉派素来交好,所以同仇敌忾。 她却不知道宋青书指的同仇敌忾乃是二人曾经有着共同的敌人——张无忌。 她现在手臂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疼的几乎已经拿不起剑来,急忙退到一旁。 宋青书得意的笑道:“这就对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他身影一闪,如一道闪电般分刺苦头陀与东方白,苦头陀剑术精湛,东方白号称“八臂神剑”,但与宋青书相比,剑招都有些慢了。 “你们的主人赵敏呢?听说她和张无忌一起出海,却没有一起回来,我那无忌师弟好像已经消失在大海中了,实在是可惜了!”宋青书说着说着,不由得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阿大腿上中了一剑,顿时有些步履蹒跚,苦头陀见状面色一沉,阿大呼喝道:“快出来帮忙吧!不然今天就折在这里了!” 张无忌心中一惊,心想自己藏的如此牢固,将气息什么的都隐匿消弭,居然被这阿大给察觉了? 他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嘴里啃着手指头已经睡着了,心想自己要不要出去帮忙呢? 灭绝师太虽然嫉恶如仇,但太过偏执。苦头陀和阿大都是赵敏的手下,是朝廷的人。 不过灭绝师太只是对明教中人有偏见,爱钻牛角尖,对于一些大事情,气节还是有的。 赵敏嘛,虽然是朝廷的人,但对自己还不错。 岂止不错,简直是有些好的过头了。 他刚才听宋青书说“赵敏”这两个字的时候,明显心跳了一下,不由得想起她落落大方,但又明艳动人的样子来。 小昭已经回来了,任盈盈、仪琳还有赵敏和她是在一起的,一定也一起回来了,还有义父金毛狮王也回来了。 那就是她们四个人误打误撞遇见了义父金毛狮王,然后和义父一起回到了中原? 那义父的屠龙刀怎么在金花婆婆手中?宋青书说小昭是金花婆婆的女儿,难道小昭和金花婆婆设下了圈套,将义父手中的屠龙刀给骗到了手中? 而且她们二人还找了一个孩子作为人质,义父一定是为了孩子才将屠龙刀交了出去,但金花婆婆怎么又没有将孩子还人? 听金花婆婆所言,是准备安全撤离之后,将这孩子随意丢弃的,小昭却动了恻隐之心,将孩子给收留了,养了起来。 难道这个金花婆婆真的就是明教失踪多年的紫衫龙王,叫什么黛绮丝的?这名字好生奇怪。 他决定出手相助,于是准备纵身跃起,却见两个身影从树后面闪出,一起攻向了宋青书。 张无忌一愣,只见来人正是阿二和阿三,二人目眦欲裂,其中阿二喝道:“还我师弟的命来!” 宋青书笑道:“我当是谁啊?原来是西域少林金刚门的两个手下败将! 你们来的正好,当年就是你们两个把我武当派三师叔俞岱岩给弄得残废了,虽然主犯是我五师婶殷素素,但我杀了你们两个人,将事实真相告诉我太师父和三师叔,可又是大功一件!” 他心中甚至想道:“如此一来,我在太师父眼中必定就超过了无忌师弟,说不定我加入明教也会被太师父和父亲接受,这样我在武当派也改变了命运。 很有可能我既能当上明教教主,还能兼任武当派掌门人,这样我成功的几率又多了一分!” 他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身影一闪,一剑将苦头陀逼退,然后先向阿三攻去。 第274章 突然的暴露 阿二和阿三使出金刚指的功夫,苦头陀和东方白也从后边攻向宋青书,一旁的灭绝师太将剑交到左手里面,也加入了战团。 如此一来,宋青书便觉得有些压力陡增,不过他依旧应付的过来。 虽然以一敌五,但见他身形穿梭在五个人之间,就像是一朵白色的流云。 他每攻出一剑,都会逼得与他对战之人或者后退,或者以狼狈的姿势躲开,躲得慢了或者退的不够快,便会多多少少受些伤。 五个人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这个人简直武功已经高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也许只有张三丰才能与之一战。 六个人就这样斗了一会儿,宋青书已经在五个人身上划了一共十多个伤口,虽然受伤都不重,但时间长了还是影响对战。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不由得都是心中一惊,这里是泰山脚下的一处无人之地,怎么会有婴儿的啼哭声? 只听得宋青书面色一变,突然身形闪动间掠出五个人的战圈,挺剑向张无忌所在之处刺了过来。 灭绝师太和苦头陀也都停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野人一般的男人,从一处草丛中跃了出来,怀中抱了一个婴儿。 宋青书极快的一剑刺向这个人的胸口连带着怀中的婴儿,五个人都是心中一惊,心想这孩子是活不成了。 却见这个怪人身体一扭,众人都没有看清,这人便轻飘飘的躲过了宋青书这势如奔雷的一剑。 宋青书身形不停,如陀螺般绕着这个人不断出剑,都被这个人身子扭来扭去的躲开了。 众人看了心中更是骇异,他们刚刚与宋青书对战过,知道此人内力之高,当今天下估计无人能敌,身法之快,剑招之诡异莫测,更是武林前所未有的武艺。 但这个怪人的身法竟然比宋青书还要快上一筹,如果说宋青书的身法之快如一只雨燕,那这个怪人的身法之快便如一只游隼。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穿越者?”宋青书大喝问道。 张无忌心中一愣,心想怎么又扯到穿越者身上了? 其实宋青书心中想道:“当今世上除了太师父张三丰,没有人武功能胜过自己,除非是其他世界过来的穿越者。” 他心念一动,挥掌拍出降龙十八掌中的“突如其来”,这一掌出招迅猛诡谲,攻敌不备,拍向了张无忌手中的孩子。 张无忌见对方掌力已至,为了不波及到怀中的孩子,左手将孩子单臂抱起,右掌也使出降龙十八掌,却是一招“密云不雨” 。 这一掌“密云不雨”,内力凝聚如密云蓄势,待敌破绽时倾泻而出,宋青书掌力与张无忌掌力激荡,被一股浑厚的内力震得后退三步,然后跌坐在地上。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乞丐一样的男子,心想这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昔年传说中的少林寺“扫地僧”穿越过来的吗? 转头一看,只见灭绝师太和苦头陀等人已经趁机向自己攻了过来,自己此刻胸口翻江倒海,内力不济,可不能像刚才那般与五个人周旋而不落下风了。 所以他强撑着起来,纵身跃起,向外跑去,见怪人没有追过来,不由得放下心来。 灭绝师太和赵敏的手下都齐刷刷的看着张无忌,灭绝师太看到张无忌腰间的“倚天剑”,突然眼睛一亮,对张无忌问道:“你到底是谁?倚天剑是从哪儿来的?” 赵敏的手下跟着也都看向了张无忌腰间的倚天剑,也都感觉十分惊讶。 张无忌正准备解释,忽然发现手臂一阵温热,转头一看,只见臂弯里面的孩子尿了,将他整个手臂都给尿湿了,他“呀”了一声,便开始给孩子换尿布。 这尿布也是遇见一个妇人,送给他的,她的孩子大了,用不到尿布了,看张无忌可怜,便将不用的尿布给了张无忌。 灭绝师太又问道:“阁下能否将倚天剑交还给贫尼?这本来就是峨眉派之物,是我派郭襄祖师之物。” 张无忌没空搭理她,他现在正把着屎尿,担心这孩子一会儿拉到他身上。 阿二对灭绝师太说道:“老尼姑,倚天剑是我家主人之物,肯定不能给你!” 灭绝师太对阿二怒目而视道:“我和你们郡主还有一场账要算,你们这些朝廷走狗迟早遭报应!” 阿三冷笑道:“那就今天算算账呗?” 灭绝师太看了他们四个人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今天我不想算账。” 她看了一眼把屎尿的张无忌,想要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灭绝师太走后,张无忌终于将这孩子把出了一股尿,心里有些成就感,于是起身准备给这孩子找吃的。 却听见阿三对张无忌问道:“阁下是谁?抱得是谁家的孩子?这倚天剑是怎么来的?” 张无忌本来想问问赵敏的踪迹,怀中这孩子又开始哭了起来,这阿三说话也不是很客气,让他心里颇有些烦躁。 他转身就走,阿三又对他问道:“阁下怎么不说话?你可别想走,需得把话说清楚了!” 张无忌对阿二和阿三都没有什么好感,见阿三有些不知好歹了,不由得有些恼怒。 他身影一闪,突然欺身阿三身旁,阿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身法给震慑住了,来不及躲避,只见张无忌伸手点住了他的穴道。 阿二见状大呼道:“住手!” 他们师兄弟情深,伸拳纵身扑向张无忌打了过去。 张无忌转身,单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圈,阿二只觉得自己这一拳如同泥牛入海,顿时消弭不见了。 他心中大骇,双拳如雨点般攻向张无忌,张无忌使出一招太极“左手”,只是他只有单手可以发功,所以这一招使的并不全。 但他此刻已经精通太极“圆转不断”之真义,再加上在海中抓鱼时领悟的“上善若水”的意境,单手使出这一招依旧威力十足。 阿二只觉得周身好像掀起了滔天巨浪,身体不由自主的趔趔趄趄起来,急忙他使出“千斤坠”的功夫。 第275章 苦头陀 尽管阿二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勉强使自己没有随波逐流,但身体还是转了半个圈,被张无忌一把抓住点住了穴道。 他单手举起阿二,奋力投掷向阿三,直如巨灵神一般。 一旁的苦头陀和东方白看得呆了,不知道张无忌想干什么。 “砰”的一声,阿二和阿三的身体撞在了一起,二人如同两个肉球一般互相弹开。 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咔嚓咔嚓”的声音,显然二人身上的骨头有断裂的迹象。 原来张无忌恼恨二人残害三师伯俞岱岩,又在自己小时候将自己抓去,废去了一身内力,所以打算出一口气。 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两个人撞在一起,撞断了二人的几根肋骨、肱骨、肩胛骨、大腿腿骨等骨头,让二人也吃些苦头。 然后他便又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心中出了一口气,也就有些心满意足了,纵身离开,准备去给孩子找些吃的。 他带着孩子来到泰安县城,有些好心人将他当做要饭的乞丐,给了他一些吃的东西,他挑了一些软糯的喂给了这个孩子。 他坐在街头喂孩子的时候,突然过来几个人围住了他。 他抬头一看,却是几个乞丐,衣衫褴褛的。 “喂,这个同行,你可不能这么干啊!”一个黑胖的乞丐对张无忌怒道。 “我怎么了?”张无忌诧异道。 “这个位置是我们的,你一个新来的,就把它占了,还耍无赖,用一个孩子博取他人的同情,把我们的生意都给抢了!”一个中年瘦乞丐瞪着张无忌说道。 “生意?”张无忌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要饭乞讨也成为一门生意了。 他不想和这些人废话,起身准备离开,这几个乞丐却挡着他的路,不让他走。 “你就这么就想走了?”一个乞丐喝问道。 “怎么了?我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张无忌冷笑道。 “那可不行,你得赔我们今天的损失。”一个乞丐说道。 “损失?你们有什么损失。”张无忌有些生气了。 “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少讨了好多吃的喝的,你得赔给我们。”一个乞丐说道。 张无忌摇摇头,表示不认可这一点。 另外一个乞丐看着张无忌怀中的孩子说道:“你要是不赔我们吃的喝的也行,把这个孩子给我们!” 张无忌怒了,正准备教训教训这些个乞丐,突然一个人闪现出来,手持长剑,对着这几个乞丐迅速出剑,这几个乞丐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纷纷中剑。 然后他们开始嚎叫起来,因为他们看到自己的手掉在了地上。 张无忌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因为这个突然出手的人他认识,是赵敏的手下苦头陀。 苦头陀对他指了指西边,示意二人离开。 张无忌对这个苦头陀不像阿二阿三那般愤恨,只是觉得奇怪,听赵敏说过,这苦头陀是个哑巴,而宋青书又说他是明教的光明右使范遥。 他正好喂饱了孩子,也有许多话要问,于是跟着苦头陀来到了县城西边一处无人之地。 他看着苦头陀,不知道怎么开口交流,心想是不是应该让对方点头或者摇头,自己猜想他的意思? 却听见苦头陀开口道:“你是不是张无忌?” 张无忌目瞪口呆,这苦头陀不仅会说话,还猜出来了自己的身份! 张无忌反问道:“你怎么猜出来的?”这么一来,他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张无忌。 “有好多点可以猜出来,第一,你武功高强,还会类似乾坤大挪移的武功,刚才我就发现了,据我所知,这天下武功这么厉害的只有郡主口中的张无忌。 第二,你手中有倚天剑,郡主和你一起出海时,将倚天剑给了张无忌,所以要不你是张无忌,要不你见过张无忌,结合第一点,我觉得你就是张无忌。 第三,刚才你被几个乞丐纠缠,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把他们都给杀了,但你却和他们谈了这么久,只是有些生气,据我所知,只有张无忌才会这样做。” 苦头陀看着张无忌娓娓道来。 “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张无忌不由得问道,他本来还想说:“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但突然想起来,自己经常和任盈盈开这样的玩笑,想起她和仪琳下落不明,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下半句便说不出口来。 苦头陀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小丫头天天在我面前说你,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张无忌有些奇怪问道:“哪个小丫头?赵敏吗?” 苦头陀笑道:“除了她还有谁?” “她为什么在你面前说我呢?”张无忌又是感动,又有些惊奇。 “因为我是个哑巴,无论她在我面前说什么话,我都传不出去给别人。”苦大师笑道。 “但你不是哑巴!”张无忌说道。 “没错,我不是哑巴。”苦头陀望着巍峨的泰山出神,然后怅然说道。 “你真的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张无忌问道。 “没错,我是范遥,但明教光明右使已经不是我了。”范遥说道。 “你说宋青书?他其实想当明教教主。”张无忌说道。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希望你能加入明教,阻止宋青书,此子存心不良,必将葬送我明教。”范遥看着张无忌说道。 “加入明教?”张无忌感觉有些意外。 “没错,你加入明教,便可与宋青书光明正大的争夺教主之位,揭露此人的真面目,防止他狼子野心,将明教给卖了。”范遥说道。 见张无忌有些犹豫,范遥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宋青书已经准备对你外公白眉鹰王动手了,就是因为你外公白眉鹰王与他意见相左,不并入明教。他现在势力很大,手下都是精兵强将,若是他对你外公出手,只怕你外公不是其对手。” 张无忌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他准备怎么对付我外公?” “五行旗的人现在已经被他收入麾下,他们与你外公可有些不对付,五行旗攻城掠地可是有一套的,若是他们攻打天鹰教,你想想会发生什么事情?”苦头陀说道。 第276章 上泰山 张无忌闻言心中一惊,五行旗的手段他知道,听闻五行旗是明教的核心军事力量,由锐金旗、巨木旗、洪水旗、烈火旗、厚土旗五支特殊队伍组成,行军打仗可有一套。 他对范遥问道:“宋青书准备如何派五行旗的人攻打天鹰教?” 范遥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听到了消息,宋青书这个人你最了解了,而且我看他见了你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郡主说的没错,看起来你天生克他似的。” 张无忌一愣,这赵敏怎么什么话都跟范遥说,他不由得问道:“赵敏现在在哪儿了?” 范遥看着张无忌说道:“明教跟朝廷势不两立,你跟她可是两个阵营的,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张无忌闻言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然后悠悠的说道:“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看着范遥接着问道:“她现在不在大都,是不是和另外两个女子在一起?其中一个人就是我表妹殷离?” 范遥摇头说道:“一般下面的人怎么会知道上边首领的踪迹?她确实回来了,不过很少露面,宋青书上次将少林派、昆仑派、崆峒派那些人内力全失的罪过全都推给了她,她现在正被江湖中那些正派人士追杀呢!” 张无忌闻言不由得皱眉,崆峒派和昆仑派的下一代弟子武功都差了一些,赵敏应该不惧怕他们来偷袭。 但是少林派可是江湖中的门面,“天下武功出少林”可不是一句空话,即使空智和空性没了内力,武功尽失,少林派还有其他高手,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叫作“三渡”的强悍组合。 赵敏现在不像之前那般抛头露面,张无忌正思索着该如何找见她时,怀中的孩子哇哇大哭了起来,张无忌无奈,只好放下思绪,对范遥说道:“我加入明教,范右使,能借你一些钱吗?” 范遥没想到张无忌答应的如此干脆,不由得心中喜悦,随即听到张无忌借钱,立刻醒悟过来,这家伙肯定是为了这个孩子。 他从身上取了一些钱财,张无忌急忙称谢,并说自己会归还。 至于加入明教,他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本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曾经是明教第三十四任教主了。 范遥说道:“你以后就暂时归我麾下,我卧底汝阳王府,正是为了成昆,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王府任职了,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张无忌说道:“他现在和宋青书勾结,先把丐帮给控制住了,他有个徒弟是陈友谅,现在也和宋青书合作呢!” 他听得怀中孩子哭个不停,顾不得和范遥说话,对范遥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阻止宋青书的。” 说完,对范遥行了个礼,抱着孩子转身离开。 他觉得孩子饿的很快,还是给他找个“奶妈”最好了,当即先在县城买了一些吃的,又回到了泰山脚下。 他本来准备买些衣服什么的,收拾一下自己,但范遥给自己的钱有限,自己还是把这些钱存起来比较合适,当做这孩子的长期饭票钱。 不过自己也可以找个营生挣钱,需要先收拾一下。 他在泰山脚下又抓了一只母羊,小羊都已经快要长大了,但奶水依旧充足,张无忌照例提炼了一些奶给孩子吃。 到了天黑,他准备上泰山看看,听说泰山看日出,便想着到泰山顶上过一夜。 这孩子因为挨着他的缘故,有九阳真气护着,所以并不惧怕夜间寒气侵扰。 他爬上泰山之顶,泰山历来被称作“天下第一山”,自秦始皇起,泰山成为历代帝王举行“封禅大典”的核心场所。 封禅被视为“受命于天”的象征,只有功绩卓着的帝王才有资格在此祭天告地(如汉武帝、唐高宗、宋真宗等)。这一传统将泰山与皇权正统性紧密绑定,使其成为国家统一与昌盛的标志。 儒家经典《礼记》将泰山列为“五岳之宗”,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的典故进一步强化了其文化地位,历代儒家学者视泰山为道德与秩序的象征。 在五行学说中,东方属木,象征万物生发与希望,泰山位于东部,是太阳升起的方向,故被视为“天地交泰”之地。 泰山虽非五岳中最高,但其山势突兀拔起于齐鲁平原,形成“一山凌驾众丘”的雄伟气势,道教将泰山神“东岳大帝”奉为执掌人间生死、统摄幽冥的神灵,泰山成为沟通天地的神山。民间俗语“泰山安,四海皆安”体现了其护佑天下的象征意义。 张无忌想起来杜甫杜工部的《望岳》来,不由得轻声吟道:“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他看到泰山剑派已然成立,于是悄悄潜入泰山剑派,发现泰山剑派人丁不够兴旺,只有十几间房子。 因为朝廷的打压,一些门派规模很小,甚至还有一些门派不知不觉间便消亡了。 张无忌在屋顶上抱着孩子看了一会儿月亮,孩子睡着了。 他看见有个中年道人推门出来,看见满庭月色,好像有些睡不着觉,返身回屋取出一柄黑铁短剑。 接着他便在院中舞起剑来,张无忌对他使的这套剑法非常熟悉,因为他也会其中的一些招式,比如“七星落长空”。 这中年道人使了这一套剑法,然后意犹未尽,又使出了“泰山十八盘”剑法,这套剑法模仿泰山险峻地势的剑法,招式越转越险,与武林中的八卦游身掌异曲同工。 他接着又使了一套“五大夫剑”,这五大夫剑是基于秦代“五大夫松”意境所创,招式古朴而暗藏奇变。 最后他又使了一套“岱宗如何”剑法,这可是泰山派最高深剑法,左手计算敌人方位、武功特点等复杂因素,右手出剑必中要害。 张无忌看得暗暗点头,这泰山派剑法其实大有独到之处,尤其是“岱宗如何”这套剑法,跟独孤九剑颇有相似之处。 第277章 看日出 他在屋顶看了一会儿,见怀中孩子已然睡去,便也躺下睡觉。 睡到半夜时分,他看见东方星辰渐隐,东方渐渐发白,一缕金光就要刺破黑暗,于是便抱着熟睡的孩子到了日观峰,准备看日出。 到了日观峰,他找了一个好位置,刚坐下没多久,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回头一看,隐约看见几个黑影向他奔来。 离得近了,他隐约分辨出来,几个人都是乞丐,而且看得身手不凡,都有些武艺。 张无忌站起身来,看来这几个人来者不善,这些人可真有毅力,竟然跟着自己爬上了泰山。 这几个乞丐赶到他身旁,站立在他前后左右围住了他,当先一个乞丐冷笑道:“得罪了丐帮,还想悠哉悠哉的看日出?” 张无忌说道:“你们是丐帮的?我何时得罪你们了?” 这个乞丐说道:“你抱着个孩子抢了我们丐帮弟子的饭碗,还怂恿他人割断了我们丐帮弟子的手,这笔血海深仇,我丐帮可就记下了!” 张无忌说道:“你们这样好没有道理,我并没有抢夺你们丐帮弟子的饭碗,而是你们的丐帮太过飞扬跋扈,难道别人就不能讨饭了吗?” 这个乞丐说道:“你是乞丐,为什么不加入丐帮?你不加入丐帮,就不是讨饭。” 张无忌被气笑了,他对这些个乞丐说道:“你们快走吧,别影响我心情。” 这些个乞丐见张无忌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不由得都有些愤怒,心想这“编外”的乞丐太过嚣张了,他们丐帮最是护犊子,有时候不管对错,都会团结一致对外。 更何况张无忌本来就是一个乞丐,却不加入丐帮,寻求他们的庇护。 领头的乞丐一声令下,所有乞丐一起手持兵刃向张无忌进攻。 张无忌决定震慑一下这些个乞丐,单掌使出“震惊百里”,这一掌乃是降龙十八掌的群攻招式,掌力爆发如雷震,横扫四方。 再加上他如水流流转一般的内劲,这群乞丐被他带的一个个立足不稳,接着互相碰撞,跌坐在地上。 为首的那名乞丐惊讶的看着张无忌问道:“你到底是谁?刚才使的可是降龙十八掌的功夫?” 张无忌不理他,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张无忌,然后思考了一下,喝令手下退后。 他认得张无忌刚才使的那招好像就是帮主曾经用过的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那此人说不定和丐帮颇有渊源,他准备将此事传递给帮中的传功长老和执法长老知道,这可是一件大事。 他对张无忌躬身行礼,然后转身携众乞丐离去。 张无忌出了气,也就没有那样气愤,随他们去了,虽说搞不懂他们为何“前倨而后恭”,便猜想他们这些乞丐也是欺软怕硬,识时务者。 他看着远方渐渐有了一抹红色,不觉心旷神怡,正准备观看日出,忽然又听见有人向他这边走来。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戴着一顶帽子向他这边走来,身姿婀娜有致,看样子是个女子,只是戴着帽子,他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庞。 这女子步履轻盈,似乎有些轻功,看样子也是个武林中人,他心下警惕起来,这女子却径直走到了另外一边儿的一块石头上,望着东边初升的半边太阳。 他松了一口气,以为这女子也是来看日出的,便不再看她,转头去看日出。 看了一会儿,怀中的孩子醒了过来,哇哇哭了几声,张无忌拿出一些储存好的羊奶,喂给孩子吃。 他瞥见自己喂孩子的时候,那女子转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又转过头去看日出。 云海中渐渐显露出半轮金色圆日,他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致吸引震撼,把孩子竖着抱起来,让这孩子跟自己一起观看这难得一见的景致。 这孩子却好像对眼前的景致不感兴趣,转头左顾右看,然后看着那边在石头上坐着看日出的女子,开始咿呀学语。 张无忌无奈,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子,却见那女子坐在石头上,好像心情很好,坐着的时候一双脚在石头前轻轻的荡来荡去。 她穿着一双浅碧色的绣鞋,鞋尖儿缀着金线缠枝纹,脚在空中轻轻飘荡,颤巍巍绽开一朵杏色木樨,未受罗带束缚的天足舒展如春笋,隔着薄如蝉翼的云锦袜,隐约见得足弓似新月弯弯。 这女子似乎注意到张无忌在看她的脚,突然双足停止不动,伸手拂去裙裾沾的柳絮,鞋口便露出半截霜雪似的脚踝,恰似玉瓶里斜插的素心兰,偏生骨肉匀停。 张无忌赶紧转过脸去,心想自己怎么能一直盯着一个陌生女子的脚去看呢? 他听见这个女子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话,但说话声音太小,他没有听清楚。 他不以为意,心想对方不会是在抱怨自己,在心里骂自己是个轻薄无礼的人吧? 他正襟危坐,不去看她,一轮圆日已经跳出云海,发出万丈光芒,让他不由得激动起来。 张无忌听见那女子轻声说了一句话,然后转头又看了他一眼,他依稀听得对方好像在感叹眼前的美景。 张无忌觉得这女子说话有些熟悉,不由得有些奇怪,而且这女子一直在间或之间看他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不说话,那女子又嘀嘀咕咕说了一句话,张无忌依稀分辨出这女子说的话意思是:“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看日出,也真是没谁了。” 张无忌一愣,心想这女子不会是说他吧,但这女子又是自言自语,好像又不是说他, 他站起身来,本来想问话的,但转念又想,又坐了下来。 那女子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惆怅。 张无忌感觉这女子莫不是精神有问题,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但又觉得这女子好像是在跟他说话,但又不挑明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在试探他? 他不由得问道:“姑娘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女子听见他说话,身体突然一震,却不说话,径直站起身来,朝张无忌这边走来。 张无忌跟着站起身来,看着这女子向他走来,突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