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助始皇成就万古帝业》 ilwxs.com 第1章 前言 苏宇,一个心怀壮志的中二社畜,格子间困不住他那颗向往“出将入相”的心。 就在别人闲暇时余,喊着“我瑶贼6”,“天降神龙”沉浸在游戏的世界之时。 他却天天抱着《穿越清朝后宫当假太监》、《古代权谋那些事儿》看得两眼放光。 心里暗自琢磨着:“咱虽生在现代,但那也得在体制内闯出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名堂,好歹混个官场传奇当当。” 随后就一头扎入考编大潮,开始奋笔疾书。 然而,等第一次成绩出来以后,看着“吊车尾”的成绩,陷入沉思,久久不能自拔。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一定能中”,在网上刷着各种“上岸神班”的苏宇喃喃自语道。 终于找了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培训班,随后毫不犹豫的掏钱报名。 在培训班上课期间,苏宇积极踊跃,每次抢答都快得让老师都有些招架不住,而每次的模拟成绩也特别亮眼。 自信满满冲去考场,可成绩出来之后,却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气得苏宇捶胸顿足,“你说这小数点咋就这么坑人,多给我挪一位能咋地!” “没事儿没事儿,再一再二不再三。” 然而,第三次过去了........ 第五次……… 第七次……… 终于在第八次的时候,苏宇还是没有考中。 “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和考编八字不合”。 “文曲星下凡的时候是不是迷路找不到我了啊”。 “要是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那我这也算是不孕不育了吧”。 苏宇满脸悲催的喊道,看着满屋里贴的“庙堂之高”、“位极人臣”,陷入了沉默。 “要不然算了吧,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苏宇心中泛起了退意。 而就在苏宇准备放弃考编梦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叮”一声响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打开手机,是考友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有人发了个搞笑段子:“考编就像追女神,追不上就继续追,说不定哪天眼瞎就看上咱了”。 苏宇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古代有人科举考试,考到白发苍苍都不放弃。我就不信我不行,再考一次,这就去买新书”! 而在去书店的路上,就听到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 苏宇闻言,来不及多想,循声奔至河边,看见一个小孩在湍急水流中挣扎,小脸憋得青紫,瞬间唤起他心底善念。 立即脱下衣服。便纵身跃入刺骨寒水,而苏宇拼尽全力游至小孩身边,终于碰到小孩,奋力将小孩带入岸边。 就在马上要接触到岸上的时候,河水突然水流湍急,千钧一发之际,苏宇猛地用力,将小孩推上岸边。 待岸边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孩童捞起,苏宇却已经没了力气,被河水卷走。 等苏宇被抬到岸上的时候,只见他嘴唇微动,随后便没了意识...... 第1章 我靠,这系统坑我 “扶我起来,我还没考上呢!”苏宇突然大喊,然而,当他捂着剧痛的头部缓缓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嘶...头好疼,奇怪,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哪?”苏宇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激活穿越系统,本系统允许宿主自主选择穿越的朝代。” “系统?”苏宇心中一惊,熟读小说的苏宇可太清楚系统是什么了,果然平时还是要多做一些好事,多扶一些老爷爷老奶奶的。 “系统,现在都能穿越哪个朝代?”苏宇在黑暗中问道。 “本系统现已激活大秦、西汉、大唐、大明,请宿主在四个朝代中选择一个朝代穿越,一旦选择,不可反悔。” 面前突然浮现出四个选项,苏宇心中暗自思量:“这系统还不错啊,还能自己选择穿越的朝代。” 苏宇突然一愣,“诶,对了,这四位皇帝的太子可没有一个能顺利继位的,系统是不是想让我穿越成太子,然后去挽救当时的局势啊?”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搏。”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苏宇的犹豫,催促道:“你已经死了,快选择要去的朝代,不然本系统就去绑定其他人了。” “…… 别别别,让我想一下穿越哪个朝代”苏宇回答道。 根据对历史的了解,去大唐无疑是众位穿越者最舒服的选择,毕竟大唐时刻,李世民在位期间,广开言路、重视民生,也是史上最听劝的皇帝之一。 但西汉和大明也不错,穿越到汉武帝刘彻在位的时候,能亲眼见识一下冠军侯封狼居胥,也不白穿越一次。 大明的话,穿越到朱元璋手底下也还可以,虽然明朝的官狗都不当,但是穿越成朱标,那就好好养好身体就行啦。 然而,当苏宇的目光落在大秦上时,他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无他,大秦的遗憾太多了,始皇帝嬴政奋六世之余烈,在位期间励精图治,颁布“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等政策,留下了统一的思想。 虽二世而亡,但“统一”的思想从此成为了华夏不变的追求。 “系统,我想好了,我选择穿越到大秦”苏宇随后手指一点,决定选择去大秦。 “好的,宿主。” “老祖宗我来啦,这次我穿越成扶苏必能挽救于大秦。”苏宇暗戳戳的想道。 结果刚一会,苏宇只觉得脑袋一阵模糊,随后晕了过去。 …………… “嘶.....头好疼” 一睁眼,苏宇发现有人围着自己看,吓得苏宇顿时一哆嗦。 “醒了醒了,苏宇醒了”一位看起来50岁左右的老大娘说着。 “我这是……”苏宇刚开口,却猛的咳嗽起来,声音沙哑的自己都吓了一跳。 “快,小江,给苏宇倒杯水去” 这时,旁边一个面容清瘦、身着粗布短褐的小女孩模样的人,抓紧端来一碗热水。 “咕噜咕噜咕噜……”喝完水的苏宇感觉舒服多了。 “我这是怎么了?” “苏宇,你去哪了?你都失踪半年了。”老大娘回复道。 “我失踪了半年?”苏宇问道。 “对啊,半年前你突然消失,三天前一身伤跑回来了,到家门口就昏迷了,这半年要不是我抽时间过去给你打扫一下家里,你说不定死到家里都不知道。” 随着面前的声落,苏宇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自己已经穿越到了大秦。 但不知为何身体的原主人半年前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回来,而这半年的记忆也没了。 他甩了甩头,把思绪先拉回来。 “对,系统,记得我穿越之前,激活了穿越系统,还我自己选的大秦” “系统你在吗?系统” 【滋…正在连接…滋…滋…】 【滋…滋…连接成功】 “恭喜宿主穿越成功,本系统需要重新绑定一下” 【绑定进度20%……】 【绑定进度40%……】 【绑定进度70%……】 “苏宇,苏宇?你没事儿吧?” 苏宇正一阵出神,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 “没事儿没事儿,刚才头有点疼,现在好多了” “苏宇,既然你没事了就先休息一下吧,让小江先照顾你一下,我先回家做饭,一会让小江带你去我们家吃饭。” “不用不用,大娘,”话还没说完,江大娘便出门而去。 小江突然端过来一碗水,“苏宇哥哥,你再喝口水吧,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宇接过水碗,再次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的干涩缓解了许多。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席子,墙上挂着几件农具,显然是农家的屋子。 “小江,我这是在哪?”苏宇问道,试图从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口中了解更多信息。 “苏宇哥哥,你这是在自己家里啊。”小江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你失踪了这么久,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苏宇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在大秦的生活并不轻松,而且似乎还遭遇了一些不测。 “小江,我失踪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苏宇试探性地问道。 小江挠了挠头,说道:“苏宇哥哥,你家里就你一个人,你失踪后,大家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村里的人也帮着找过,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伤,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吧,小江,谢谢你照顾我。” 苏宇感激地说道,“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苏宇哥哥,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家帮我奶奶做饭,等奶奶做好饭我来叫你吃饭” “谢谢小江” 说罢小江便出门,苏宇则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绑定失败,请稍后重试】 “我擦,这什么情况?系统还会绑定失败?”苏宇一愣,系统你别搞啊。 【系统正在重新绑定中……】 【绑定失败,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歪?系统你在吗?” 苏宇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狗系统真坑人啊,让我穿越成普通人就不说了,” “而且还是个失踪半年的普通人,如今系统也绑定不上,要不直接选择重开吧。” “可现在重开的话,投胎到三哥那里的概率比较大,该咋办呢?” 就在苏宇思考途中,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什么系统?什么三哥?苏宇哥哥,你在说什么?” 这时小江手上拿着一些粗粮和一些蔬菜,满脸疑惑的看着苏宇。 “给,这是奶奶做好的饭,奶奶怕你身体不舒服。就让我把饭带过来” 苏宇接过食物,感激地看了小江一眼:“没什么,哥哥自言自语呢,谢谢你,小江。你和你奶奶都是好人。” 小江腼腆地笑了笑:“苏宇哥哥,你以前也经常帮助我们,这是应该的。” 夜晚,苏宇躺到床上,寻思着系统绑定不上是不是信号不好? 第2章 再次尝试绑定系统 第二天,天刚亮,苏宇就迫不及待地爬到楼顶上去,看着清晨的阳光,感觉这次一定能行。 “系统系统,你听得到吗?我现在在屋顶,信号应该很好,我们再试一次绑定吧。” 苏宇尽量保持语气平静,但内心的焦虑却难以掩饰。 【系统提示:正在重新绑定中……】苏宇紧张地等待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绑定进度50%……】一开始就绑定一半,看来这次有希望。 突然,一只鸡飞上了屋顶,好奇地围着苏宇转悠,不时发出“咯咯”的叫声。 “别闹。”苏宇小心翼翼地避开鸡,生怕打扰了绑定进程。 【绑定进度70%……】鸡似乎对苏宇越来越感兴趣,开始用嘴啄他的脚。 【绑定进度80%……】苏宇忍无可忍,一脚轻轻地把鸡推开,试图让它离远点。 【绑定失败,请稍后重试】 苏宇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系统这么搞吗? “苏宇哥哥,你在屋顶上干什么呢?”小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苏宇叹了口气,走下楼顶,对小江说:“我在看日出。” 小江疑惑地看着他:“苏宇哥哥你想吃鸡肉吗?家里就这一只鸡了,要不让奶奶把鸡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不用不用,留着它吧,以后好好待它” “奶奶饭都做好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也不知道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是怎么长到一米九的,这要是放到现代,肯定得两米以上。”苏宇边吃饭边心想,来大秦两天了,还没适应大秦的食物。 也不知道激活系统后,能不能把条件变得好点。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苏宇身上的伤逐渐恢复.... 有一天吃过饭后,苏宇对着小江问道“小江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秦王政二十年,听说现在秦王正在招奇人异士,很多人都去了” 苏宇眼睛一亮,对啊,我可以凭借现代的知识去谋个一官半职的:“小江,你对秦王招奇人异士有什么看法?” 小江想了想,回答道:“我不太懂,但秦王是个英明的君主,他招揽奇人异事,是为了国家的强盛。 不过,我听说去的人很多,但真正得到重用的却寥寥无几。” 苏宇想了想,既然来到了秦国,自然不能甘心一直在村里生活,总要利用现代知识做点什么。 现在对于秦朝有用的是曲辕犁和制盐术吧,自己会的也就这点。 说干就干,先从曲辕犁开始,进屋找来笔和竹简就开始作画,根据现代的记忆终于画出来曲辕犁的“图稿”。 “好了,就它了”。 “苏宇哥哥,你在画什么呀?”小江在旁边看着苏宇。 “这个呀,这是曲辕犁,秦王现在不是正在招奇人异士嘛,这种犁要是能制作出来,以后咱们种地就会方便很多。” “本来哥哥这两天想把曲辕犁打造出来,然后拿着做好的去面见守卫,献给秦王,好谋个营生。 不过这几天一直没有好的材料,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听说现在秦王正在招奇人异士,我想先把图画出来,然后带着图纸前往咸阳宫,如果成的话,或许可以借助朝廷之力将曲辕犁打造出来” 苏宇叹了口气,对小江说道,这次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自己刚穿越过来,一直颇受江大娘和小江的照顾,现在突然要走,还有点舍不得他们。 “好呀苏宇哥哥,你一定会成功的。” 苏宇拿着他的曲辕犁“图纸”,兴冲冲地就朝咸阳宫去了。 “能不能见到老祖宗就看这次了,不过还是要给自己留个后路,如果曲辕犁不成的话,就去城中找个酒肆,要是能酿出高度白酒,或许在城中也能谋个生计。” 苏宇心中暗自盘算,曲辕犁的发明无疑将对秦国的农业生产带来革命性的改变。 他深知,这个时代农业技术相对落后。 而曲辕犁的出现,将极大提高耕作效率,增加粮食产量,对秦国的长远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积极影响。 但朝廷里面的人没有傻子,万一有人看自己不顺眼,自己恐怕都不一定能出得了这咸阳宫门口。 就这样他带着图纸,一路跋涉,终于来到了咸阳宫。 刚到咸阳宫的大门前,守卫便将他拦下。苏宇恭敬地向守卫说明来意,声称自己有对秦国农业发展至关重要的发明要献给秦王。 可守卫们却对他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其中一个守卫嗤笑道:“就你这模样,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发明?莫不是来骗取赏赐的吧?” 苏宇心中一紧,解释道:“大人,我这发明若是能推广,定能大大提高秦国的粮食产量,对秦国的强盛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可守卫们并不为所动,依旧将他挡在门外。 苏宇心急如焚,他知道如果连宫门都进不去,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但守卫们坚守职责,丝毫不肯让步,还警告他再这样纠缠下去就将他抓起来治罪。 就在苏宇感到绝望之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官员模样的人从宫里走出来。 苏宇急忙冲上前去,拦在那人面前,将自己的图纸高高举起,喊道:“大人,我有一项伟大的发明要献给秦王,这关乎秦国的未来”。 那个官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苏宇手中的图纸,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官员问道。 苏宇连忙将曲辕犁的原理和优势简单地向官员讲述了一遍,官员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哼,你这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官员说道。 苏宇见状,赶忙说道:“大人,若您不信,可找一位懂农事的人来询问,或者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面演示给秦王看,我相信秦王一定会感兴趣的!” 官员沉思片刻后,说道:“好吧,看在你如此执着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如果你的发明是假的,欺骗了秦王,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苏宇连忙点头,表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官员很快把他安排到一个偏殿之中,而自己拿着图纸去面见秦王。 “这不对劲啊,别的穿越者过来不是政哥的儿子就是某个将军的儿子,见到政哥易如反掌,凭啥我就这么窝囊。”苏宇边吐槽边在偏殿等着。 “最差的穿越者好说歹说也能把系统激活了,然后制作一些东西,坐等政哥上门就行,凭什么我还得面试,难道这个命就始终逃不掉吗?” 不久,官员回来,告诉他秦王愿意见他。 苏宇心里紧张的不行,虽说穿越过来已经做好了见到嬴政的准备,但等真正要见到嬴政的时候,心里难免忐忑的不行。 “妈呀,我要见到政哥了,谁知道政哥是不是历史上说的一米九八,腰里别着个一米六的剑天天到处跑” 苏宇边走边想,看着这眼前的咸阳宫,自己明白这不是在看电视,而是真正的走在咸阳宫的路面上。 终于,他来到了秦王的咸阳宫外,官员示意他在此等候。 苏宇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尽管心中充满了对这位帝王的好奇,但苏宇更清楚,自己能否在大秦立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次会面的结果。 第3章 见到老祖宗啦!! 不久,官员回来,示意苏宇可以进入。 苏宇迈步走进了宫殿内,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男子正坐在案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苏宇手中的图纸。 苏宇知道,面前这位应该就是后世人称迷人的老祖宗了。 “卧槽卧槽,我真的见到嬴政了,这话说出去谁敢信啊。”苏宇在心里大喊。 “你就是那个带来新农具图样的人?”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的,大王。”苏宇恭敬地回答。 嬴政低头看着图纸,仔细地端详起来。 苏宇紧张地等待着,他知道自己能否改变命运,就看秦王对曲辕犁的态度了。 “这农具设计精巧,若真如你所言,能提高耕作效率,对我大秦的农业大有裨益。”嬴政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苏宇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趁机说道:“大王英明,此农具若能推广,必能增加我国粮食产量,为秦国的强盛打下坚实基础”。 嬴政点了点头,似乎对苏宇的提议颇为满意。他吩咐身边的官员:“把图纸带给司马昌,命他把此农具打造出来”。 “至于你,苏宇,你去协助铁官长把此农具打造出来,如若真的有用,寡人重重有赏”。 苏宇心中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他恭敬地向嬴政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在嬴政的安排下,苏宇跟着官员来到了司马昌所在的铁官署。 “苏公子,前面就是司马大人所在的铁官署,您进去吧,司马大人正在里面等你”。 苏宇站在门外迟迟没有敲门,司马昌作为铁官长,是秦国冶铁和制造铁器的最高负责人。 他的地位显赫,性格高傲,对于苏宇这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自然不会太过热情。 许久,苏宇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扉。 “进。”一道沉浑有力之声自屋内传出。苏宇整了整衣冠,跨步而入。 “你就是苏宇?”司马昌目光如炬,扫过苏宇。 “这图纸上的农具,我从未见过,你有何证据证明它能提高耕作效率?” 苏宇微微躬身,神色镇定:“正是在下,司马大人,此农具名为曲辕犁,它与常犁不同,犁辕呈弯曲状,如此设计,在土地翻耕时,受力角度巧妙改变。 能大幅减少土壤的阻力,农人劳作起来更为省力,效率自然能提上去。大人若存疑虑,我愿亲自示范,以证实效”。 司马昌冷哼一声,显然对苏宇的回答并不买账。他指了指一旁的铁匠,说道:“我这铁官署里的匠人,皆是秦国千里挑一、经验老道的能工巧匠。 连他们都未曾见识过这般古怪设计,你一介书生模样的外人,凭什么笃定自己能成?” 苏宇心下暗忖:“在这怎么还有人为难,行不行你打造出来不就知道了,如果今天没办法说服司马昌,说不定我就走不出咸阳宫的门了”。 “司马大人,我知晓空言无力。我愿与您麾下这些匠师携手,共铸此犁。 成了,是为秦国农桑大业添砖加瓦;败了,我苏宇甘愿领受一切惩处,绝无怨言”。 司马昌眉头紧蹙,陷入沉默,良久,他微微颔首:“好,便依你所言。”旋即点了几位技法最为娴熟的铁匠,“你们几个,随他去,且看看这曲辕犁究竟是何方神圣”。 “记住,你只有一月期限。”司马昌说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宇与铁匠们日夜奋战。他们一边敲打着铁块,一边讨论着设计的细节。 “苏公子,你这犁辕弯曲的设计真是奇特,我倒是第一次见。”张铁匠边敲打着铁块边说。 苏宇笑着回应:“张师傅,这弯曲的设计能更好地分散力量,让犁地更加轻松”。 “可是,这真的能行吗?”另一位年轻的铁匠小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不确定。 苏宇耐心地解释:“李师傅,我们可以做一个成品先试验一下,看看效果如何,随后在完善一下即可”。 就在苏宇忙的如火如荼的过程中。 此时...燕国... 太子丹以及那些知晓荆轲此行任务的宾客们,都身着白衣、头戴白帽前来为他送行。 太子丹对着荆轲说道:“卿之大义,丹铭记于心。只愿卿平安归来,燕国上下必以卿为尊,共享太平”。 荆轲目光坚毅地凝视着远方,神情肃穆地回答道:“太子不必担忧,我既然答应了您,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死抛诸脑后了。 秦王嬴政残暴无道,天下百姓被秦国欺压得太久了,我这次去,如果能够成功,或许不但能解除燕国的危机,还能为天下苍生除掉这个大祸害”。 “若荆轲不能归来,还望太子保重自身,护我燕国百姓”。 太子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的大义之举,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众人来到易水河边,荆轲就要踏上征程。 高渐离敲起了筑,那筑声起初如呜咽的秋风,在易水河畔低回盘旋,似乎在诉说着燕国的兴衰荣辱与众人心中的哀愁。 荆轲随着筑声放声高歌,曲调先是悲凉的变徵之音,送行的人都被这哀伤的旋律引得潸然泪下。 接着,荆轲又向前一步,引吭高歌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那激昂悲壮的余音在易水河畔久久回荡。 此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谋士蹒跚上前,双手颤抖地递上一壶酒:“壮士,且饮下这壶酒,暖一暖身子,壮一壮胆气。这一路山高水远,艰险重重,愿上苍庇佑壮士”。 荆轲接过酒壶,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烧着胸膛,却更添几分豪情。他将酒壶抛向岸边,大喝一声:“开船!” 终于,一月期限已过。 终于打造出几台还能看的过去的曲辕犁,苏宇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好的来交差。 而司马昌早已率一众属官等候多时,一众官僚交头接耳,好奇这从未见过的铁家伙能闹出什么动静。 苏宇紧握犁柄,轻喝一声,驱牛向前。曲辕犁铧刃切入泥土,仿若破浪之舟,轻松破开坚实土块,翻转的泥浪整齐而利落,一趟过去,耗时竟比传统犁具少了近半。 “成了成了,曲辕犁成了”旁边有人说道。 “太好了,有了此物,以后咱们种植粮食的时间将大大缩短,简直是天赐神物”。 苏宇撇了撇嘴:“什么天赐神物,还不是我弄出来的,这群古代人,有个什么好事坏事都说是老天弄的”。 “嘿嘿,不过这曲辕犁成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我名字留在史册上面,到时候史册将记载‘苏宇,虽出身平凡,却铸就了史上最为卓越的曲辕犁’,这就牛逼了啊”。 第4章 登入朝堂 宴会上,司马昌举杯向苏宇敬酒:“苏宇,你制作的曲辕犁效果确实很好,这曲辕犁不仅提高了耕作效率,也为我大秦的农业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 苏宇谦虚地回应:“司马大人过誉了,这一切都离不开您的支持和铁匠们的辛勤工作。” 宴会上的其他官员也纷纷向苏宇敬酒,他们对苏宇的才华和勇气表示赞赏。 “明日我将进宫禀告秦王,为你庆功。”司马昌边喝酒边说道。 苏宇被人搀扶着回到屋中,跌跌撞撞的躺到床上,一个月过去了,心中不免有些想念江大娘和小江,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离开这么久,她们会不会担心我?”苏宇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在大秦,江大娘和小江是他唯一的亲人,她们的关怀和照顾让他在这个陌生又艰苦的时代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苏宇翻身坐起,决定写一封信给江大娘和小江,告诉她们自己的近况,也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找来笔墨,铺开竹简。 笔尖在竹简上滑动,写下了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江大娘、小江:见字如晤。我在咸阳城中一切安好,勿念。曲辕犁之事已得秦王赏识,将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我在此受到重用,生活无忧。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总会想起你们的温暖和关怀。请你们保重身体,待我完成使命,定会回去看望。苏宇字”。 写完信,苏宇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将信交给下人,嘱咐其务必送到江大娘手中。 下人领命而去,苏宇则再次躺下,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咸阳宫。 “大王,曲辕犁制作完成了,苏公子当真大才,此犁一出,我们的耕作效率必将大幅提升。”司马昌满脸喜色,上前几步,声音中难掩兴奋。 “哦?把曲辕犁带给寡人看看。”嬴政面色一喜,随后淡定的回复道。 随从将曲辕犁呈至嬴政面前,嬴政仔细端详,审视着这一创新的农具。 “那小子现在在干嘛?”嬴政随后问道。 司马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回道:“今日早上,臣派下人去请苏公子用膳,结果下人归来禀报说苏公子手指着天,嘴上说着什么系统金手指的话,下人也不敢惊扰,想必苏公子此刻还在宅邸歇息”。 嬴政忽然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难道那小子的老师是叫系统吗?”随后嬴政吩咐道:“顿弱,你去查一下苏宇所在的地方,有没有一位叫系统的耆老”。 “诺!”顿弱领命,匆匆离去。 嬴政又转向司马昌:“明日寡人要在这朝堂之上展示这曲辕犁,让诸位大臣都见识见识它的精妙”嬴政顿了顿道:“现在已制作多少台曲辕犁?” “大王,现已制作三台曲辕犁,其余两台皆在宫外。”司马昌如实回道。 嬴政想了想:“安排人手,大量制作曲辕犁,先在咸阳周边农田进行推广试用,待成效显着后,逐步向全国范围推行,务必要让我大秦农业焕然一新。” “下去吧” “遵命,臣等告退。”司马昌说完便出门而去。 “赵高,你去把李斯,王翦还有蒙武叫来。”赵高领命匆匆而去。 .......... “这地方要是绑定不了系统,恐怕就没有地方能绑定成功吧?”苏宇站在咸阳宫内准备再次尝试绑定系统。 “歪?系统你在吗?”苏宇在心里喊道。 “系统?”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天王盖地虎!” “系统系统,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这破系统到底怎么绑定啊?难道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 咸阳宫内,烛光摇曳,气氛凝重。“诸位爱卿,燕国使臣明日将至,他们声称带有重要情报,你们如何看待此事”? 嬴政的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位大臣。 李斯率先发言:“大王,燕国近年来屡战屡败,此次派使臣前来,恐怕是有意求和。” “臣以为,我们应不用理会,一统六国近在眼前,不可轻信其言。” 另一位大臣王翦,秦国的名将,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燕国使臣若真心求和,我们自当欢迎,但若他们心怀不轨,企图联合其他诸侯国来对抗我大秦,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大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不测。”蒙武的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嬴政点了点头,他知道王翦的担忧不无道理。燕国虽然弱小,但若是有其他诸侯国的支持,也不可小觑。 他沉思片刻:“此事明日早朝再议”。 “你们下去吧,寡人要休息了。”嬴政挥了挥手,大臣们行礼告退,只留下嬴政一人在烛光下。 “蒙嘉,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嬴政对着侍奉他的中庶子说道。 “大王,依老臣之见,若贸然不见燕国使臣,恐于我秦国之威名有损。 天下诸侯皆在观望,若传出去我大秦竟不敢面见燕使,恐会令他国揣测我秦国心怀怯意,从而滋生不轨之心,对我大秦之霸业有所妨碍。”蒙嘉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 嬴政眉头微皱,看向说话的这位老臣,开口道:“爱卿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太子丹啊太子丹,你我曾有过往,可如今这天下局势,已容不得寡人有半分私情,但愿你派来的使臣莫要做出什么让寡人难做之事啊……”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朝会上,“诸位爱卿,这是铁官署新打造出的曲辕犁,有了此物,大秦耕率将大大提升”。 嬴政指着底下的曲辕犁对着大臣说道。 李斯率先看了看,说道:“大王,此物甚是精巧,这是何人所造?” 嬴政道:“此乃苏宇所造,其虽出身平凡,却有非凡巧思。” 李斯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臣闻此苏宇有如此奇思妙想,实乃大才。臣恳请面见苏宇,详询这曲辕犁之事,以便更好地为推广谋划。” 这时,一位大臣也站出来说道:“大王,此曲辕犁若真如此神奇,当令那苏宇上朝,为我等详细解说,也好让众臣心服口服,全力推动其在大秦的应用。”众臣纷纷附和。 嬴政觉得有理,便传旨:“宣苏宇上朝。” 第5章 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 咸阳宫殿外,秦舞阳站在咸阳宫台阶上,抬头一望,便被吓得瘫倒在地。 突发状况让荆轲心里一愣,默默暗道:“这是13岁杀人的胆量,就这副德行,你13岁杀人杀的是不是嬴政? 现在找你索命来了?给你吓成这样”。 但手却扶着秦舞阳。小声跟秦舞阳说道“人终有一死,如果今日我们刺杀成功,便可青史留名,你振作一些,莫要坏了大事”! 秦舞阳虽心中依旧打怵,但事已至此,也深知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站起身来,双腿却仍在微微颤抖。 宫殿内,嬴政抬手示意苏宇上前:“苏宇,你且将这曲辕犁的原理与优势细细道来,让诸位大臣都能明白其中的奇妙之处”。 苏宇镇定自若,开口道:“大王,诸位大人,这曲辕犁与传统犁具不同。 其犁辕呈弯曲状,如此一来,在耕地时,可根据土地的起伏和阻力自动调整角度,使耕牛牵引更为省力犁铧入土也更加顺畅”。 “相比旧犁,可节省近半的人力与时间,且翻土更深、更匀,有利于种子发芽生长。 无论是平原还是丘陵的农田,皆能适用,乃提升大秦农业产量之利器”。 苏宇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好啊好啊,有此神物,大秦农业将有质的提升。”众位大臣在底下窃窃私语。 就在此刻,赵高轻轻俯首,向着嬴政低声启奏:“公主在御花园嬉戏之际,不慎被曲辕犁所绊”。 嬴政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对夏无且下达命令:“速速前去查看阴嫚是否有所损伤”。 “领旨,臣即刻前往为公主疗伤。”夏无且领命,匆匆退下。 “苏宇,你献此神物,对我大秦有大功,寡人赏你黄金百镒,封爵大夫。”嬴政开口说道。 “大夫啊,发达了发达了,据说大夫岁奉250石,发财啦,老子有编制了。”苏宇心中狂喜,忙对嬴政说道:“多谢大王”。 殿外的侍从高声禀报:“大王,燕国使臣已到殿外。”嬴政一挥手,示意苏宇一旁站下。 “宣”。 赵高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宣燕使进殿”。 咸阳宫大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大王嬴政高坐于王座之上。 荆轲一袭素色长袍,身姿笔挺,面容冷峻,双眸中透着坚毅之色,他双手稳稳的拿着督亢地图。 而身旁的秦舞阳,尽管努力的挺直脊梁,试图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 但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将他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燕国使臣?这不就是荆轲吗?没想到我还有幸能看到秦王绕柱这一名场面。”苏宇想起现代秦王绕柱的表情包,心里一阵发笑。 荆轲手上捧着督亢地图,秦舞阳捧着首级匣,一步步的走进咸阳宫。秦舞阳见到嬴政的威严之态,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嬴政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燕国使臣,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荆轲缓缓说道:“燕王久闻秦王之威名,深感惶恐不安,特命下臣献上樊於期之首级,以及督亢之地的地图,以此表明燕国愿对秦国俯首称臣,诚心归附。 望秦王能网开一面,保我燕国社稷安宁。” 说罢,便跪下将手中的地图高高举过头顶。 “送人头,这是来真正的来送人头了啊”苏宇心里吐槽着,他又不担心嬴政会被刺杀。 随后苏宇慢慢扭头看向嬴政。 “卧槽,夏无且呢?”根据他所知道的,荆轲刺向嬴政的时候,好像是夏无且扔了一个药包,大王才有机会挣脱掉荆轲,然后才有了秦王绕柱这一名场面。 “刚才好像公主是被曲辕犁绊倒了,夏无且被嬴政要求去看看公主有没有损伤,这可咋办”? “我不会过来一趟就把历史改变了吧”。 “把樊於期的人头献上来给寡人看看。”嬴政的声音打破了苏宇的思绪。 秦舞阳本就紧张到了极点,此刻听到嬴政的命令,双腿一软,手中捧着的首级匣 “噗通” 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上下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 “副使这是何意?如此失态,难道是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嬴政看着秦舞阳说道。 “秦王息怒,我这同伴乃小地方之人,从未见过如此威严宏大的场面,故而心中胆怯,还望大王恕罪。”荆轲连忙说道。 朝堂也是一片哈哈大笑,不但有对秦舞阳的嘲笑,也夹杂的对燕国的不屑。 荆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仍强自镇定,趁机将首级匣和地图紧紧抓在手中,目光坚定地看着嬴政,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嬴政挥了挥手,旁边侍从从荆轲手上接过首级匣和地图,先是打开匣子,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是樊於期的人头之后,随后正准备查看地图之时。 荆轲突然说道:“秦王,这督亢地图绘制极为复杂精细,其中关隘要道甚多,若无人讲解,恐大王难以尽览其精妙之处,还请秦王允许下臣为您详细解说一番。” 苏宇在一旁心急如焚,“完了完了,荆轲要开始动手了,老祖宗不会死在这吧?万一嬴政要是在这丢了性命,历史就被改写了啊。” “而且在进殿之前,所有人都得把武器卸掉,这时候谁敢拦荆轲啊,而且荆轲的匕首上还淬了剧毒,稍微刮破点皮可能就凉凉了” “嬴政要是被刺杀在这,他是不是千古一帝还不知道,但我肯定是千古罪人了。” “tm的,拼了,老子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得把我老祖宗给保下来” 就在这时,荆轲正缓缓展开地图,苏宇突然走出来。 大臣们见状,皆是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与疑惑之色,有人高声问道:“苏宇,你这是要干什么?莫要在此放肆”! 嬴政和荆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苏宇趁机大喊:“大王,这个人要刺杀你”。 嬴政听到声音一愣,便瞬间反应过来,荆轲顿感事情不妙,当即加快速度展开地图,同时右手迅速握住藏在地图中的匕首,朝着嬴政猛地刺去。 嬴政闻言,瞬间回过神来,荆轲一刀刺空,嬴政趁势转身,向着大殿的柱子跑去。 苏宇紧忙大喊,“快救大王,快来人护驾!”一边不顾一切地朝着荆轲扑了过去。 大臣们此时却都吓得呆立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荆轲,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第6章 生命垂危 咸阳宫内 眼看荆轲就要追上嬴政,苏宇直接扑倒荆轲,荆轲心中一慌,拿着匕首朝苏宇刺去。 苏宇眼神一凝,只觉得肾上腺激素瞬间飙升,眼前景象一闪而过,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荆轲,向着一旁夺路狂奔。 而嬴政此时正在努力拔剑,可因佩剑过长,一时之间竟难以拔出。 侍从们在一旁大喊“王负剑!王负剑!”来提醒他采用负剑的方式拔剑。 荆轲则是站起身来,眼看嬴政即将拔出剑来,自知机会已去,用尽全力的用匕首朝向嬴政一扔,嬴政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拔剑,根本无暇顾及飞来的匕首。 苏宇见状,直接扑向嬴政,抱着嬴政在地上滚了两圈。 嬴政缓过来神,看着苏宇嘴角流血,匕首正直直的插入苏宇背部。 嬴政这时候拔出宝剑,便朝荆轲刺去,连刺了好几剑之后,见荆轲已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立刻收起宝剑。 转身对着侍从们大声喊道:“快,速速安排太医来救治苏宇,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活!” 荆轲靠着柱子,对着苏宇怒目而视,恨恨道:“贼子,你坏我大事啊……” 他又吐了一口鲜血,接着说道:“若不是你,嬴政今日必死无疑,只叹我一心想活捉嬴政,以报效燕国太子,却未料到功亏一篑。” 侍从们匆忙抬着苏宇匆匆退下,此时的苏宇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意识渐渐模糊,心想:“这次恐怕要凉了。” “对不起大家,我给穿越者们丢脸了。”随后便直直的昏死过去。 嬴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头看向殿下的大臣们,眼中满是怒火:“寡人方才遭遇刺杀,命悬一线之际,你们这些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护驾,平日里寡人养着你们,究竟是为何?今日之事,寡人定要严查! “都给寡人滚出去!”嬴政对着底下大臣喊道。 大臣们闻言,吓得纷纷跪地请罪,然后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咸阳宫宫殿内,这时宫殿只剩下嬴政跟荆轲,看着荆轲再也动弹不得,嬴政便朝着荆轲说道:“你为何要刺杀寡人?又受何人指使?” 荆轲看着嬴政:“暴君,你的野心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呵,暴君?你们根本不懂寡人,如果我今日倒下,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将会如何?你们会将这天下陷入更深的混乱和战火。” 嬴政看着荆轲说道:“而寡人所追求的是结束这无尽的纷争,建立一个统一而强大的国家,让天下黔首得以安居,享受更长久的和平。” 荆轲冷哼一声,似是不屑,却也无力再反驳。 嬴政站起身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寡人定会让整个燕国付出代价。” 接着高声喊道:“来人!” 又对着荆轲说道:“至于你们两个,拖出去埋了吧。”两名侍从匆匆上前,将濒死的荆轲和早已吓得瘫软失禁的秦舞阳押了下去。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一片忙乱。 “速传太医!苏宇为救大王身负重伤,大王有令,务必全力施救!” 那呼喊声急切而焦灼,在宫宇间回荡,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夏无且刚为公主诊完脉,听闻此讯便匆匆赶来。他神色凝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粒解毒丹药,轻轻放入苏宇口中,随后小心翼翼地处理起伤口。 然而,在场众人心中都明白,苏宇此番怕是凶多吉少。荆轲既来行刺大王,手中匕首必定淬有剧毒,那毒药想必是精心炼制而成,毒性猛烈非常。 就在夏无且医治的同时,嬴政匆匆赶来,望着昏迷不醒的苏宇,神情复杂。 他嬴政从小到大是一个孤独到窒息的人,从小出生于赵国,受尽欺凌和压迫,三岁那年,父亲为求自保,抛弃他们母子,独自逃回咸阳。 此后,他唯有和母亲相依为命,直至九岁,在吕不韦的周旋下才得以回到咸阳,可等待他的并非安稳岁月。 十三岁时被推上大王之位,却只是有名无实,朝堂大权尽落吕不韦之手。后宫之中,母亲沉溺于私情,与嫪毐将宫廷搅得乌烟瘴气,全然不顾他的艰难处境。 他的亲弟弟长安君成蟜也背叛了他。 而曾在赵国与他患难与共的燕太子丹,如今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派人前来行刺。 而如今,一个不算他的臣子,甚至是刚成为他的臣子的人,却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嬴政对着夏无且说道:“寡人不准他死,你明白吗?” 夏无且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双手在苏宇的伤口处忙碌着:“大王,虽匕首刺入不深,可匕首上淬有剧毒,臣已用尽全力,可......” 嬴政看着夏无且说道:“他是为救寡人而伤,他是寡人的救命恩人,寡人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大王,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这匕首上的毒已侵入脏腑,苏宇他…… 他中毒太深,即便神仙在世,恐怕也回天乏术。”夏无且面露难色,声音颤抖地说。 就在这时,嬴阴嫚听说父王被刺杀,匆匆跑过来:“父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父王没事,莫要担忧。” 嬴政强挤出一抹笑容对着嬴阴嫚说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苏宇身上。 “父王,这位公子是?”嬴阴嫚看着嬴政满脸愁容。 嬴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父王被刺杀之时,是他挺身而出,提醒了父王,更是舍命救了父王。可如今,寡人却只能看着他生命垂危,却无力回天,寡人实在于心不忍啊。” “父王,您别太难过了。苏宇公子在危急关头能不顾自身安危救您,定是个心怀大义之人。上苍定会怜悯他的善良,保佑他平安无事的。” 公主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嬴政。 父女二人站在苏宇身旁,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默默期盼着奇迹的发生。然而,苏宇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气息也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世间。 第7章 绑定系统 苏宇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在黑暗中不断下坠,身体越来越冰冷,意识也逐渐模糊。 就在他快要陷入无尽深渊之时,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准备强行绑定宿主……】 这道久违的电子音在苏宇的脑海中响起,让他那即将熄灭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系统?你终于来了……” 苏宇在心中虚弱地呼喊着。 【绑定进度 10%…… 宿主生命力极度虚弱,绑定过程可能会受到影响,请宿主坚持住!】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焦急。 此时,外界的嬴政等人正围在苏宇身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庞,皆是一脸忧色。 【绑定进度 30%…… 系统正在分析宿主身体状况,准备启动修复程序。】 苏宇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他的牙关紧咬,强忍着剧痛。 嬴阴嫚看到苏宇的模样,忍不住轻声诉说起来:“苏公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绑定进度 50%…… 修复程序启动,准备清除体内毒素。】 苏宇只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那侵入脏腑的剧毒仿佛遇到了克星,一点点被分解、消散。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绑定进度 70%…… 系统功能初步恢复,开始为宿主补充生命力。】 苏宇的身体开始逐渐的恢复起来。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却让夏无且等人欣喜若狂。 “苏公子,你醒醒!” 夏无且试图喊道。 【绑定进度 100%…… 系统与宿主成功绑定,系统虽清除了宿主的毒素,可宿主的外伤系统却是无能为力,请宿主照料好自己】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苏宇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周围一脸关切的众人,心中满是感动。 夏无且立马走上前来把脉:“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苏公子的毒素全消失了,但外伤依旧严重,老臣立马医治” “我.......咳咳.......我还活着?咳咳.....” 苏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嬴政走上前,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好!好!你活过来就好!你是寡人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秦的英雄!” 苏宇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被嬴政按下:“你不必起来,也不必说些什么,你就在寡人的咸阳宫好好养伤。” “多谢大王关心。” 苏宇看着眼前的嬴政,明白荆轲之事已然过去。 “阴嫚,你替寡人好好照料苏宇,寡人要去查一下这刺杀之事。”嬴政对着嬴阴嫚说完,又回头看着苏宇说道:“等你伤好之后,寡人要重重的赏你。” 说罢,嬴政便大步出去,他要去调查这荆轲一事,虽说荆轲临死之前说出了要活捉自己来报效燕国太子,但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嬴阴嫚坐在床头看着苏宇说道:“苏公子,多谢你救了我父王一命,我听说曲辕犁也是你打造出来的,苏公子真乃大才。” “公主过奖,要是曲辕犁能造福大秦,臣也算为大秦出了一份力,咳咳...”苏宇边咳嗽边说道。 这时候夏无且熬好药之后过来,“给我吧,我来喂苏公子喝药。”嬴阴嫚看着熬好的汤药说道。 “公主不可,臣怎么能让公主喂药呢?”虽然苏宇心里挺想让公主亲自喂药,但事情孰轻孰重还是能分得清的。 “你为了救父王受此重伤,理当如此,苏公子不必客气。”嬴阴嫚坚持说道,夏无且也趁机递来汤药。 就在嬴阴嫚一口一口喂着苏宇喝药的同时。 嬴政回到自己的宫殿,脸色依旧阴沉。他深知此次荆轲刺秦事件背后定有诸多阴谋。 他坐在案前,目光落在了案上的竹简上,那是荆轲带来的督亢地图和樊於期的首级匣,此刻它们显得格外刺眼。 燕国此举无疑是公然挑衅,他立刻召集李斯、王翦、尉缭等心腹大臣,商议应对之策。 “燕王胆大包天,竟敢派荆轲来行刺寡人,此仇必报!”嬴政愤怒地说道。 李斯上前一步,恭敬地回应:“大王,燕国此番行径确实可恶。臣以为当下应即刻整军备战,向燕国发兵,以显我大秦之威。” 王翦也点头称是:“大王,我大秦兵强马壮,灭燕轻而易举。可需谨防其他诸侯国趁机联合,对我大秦不利。” “不妨先派遣使者前往燕国,责令燕国交出此次事件的主要策划者的首级,并且割让土地作为赔偿,以观其变。待时机成熟之际,再挥师北上,一举踏平燕国,永绝后患。”蒙武紧接着开口说道。 嬴政听后,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今日荆轲行刺之时,曾口口声声说要活捉寡人,报效燕国太子,依寡人看,这太子丹极有可能便是此次刺杀行动的幕后主谋。” “寡人明日便派使者赶赴燕国,令燕王喜交出太子丹的项上人头,并割让城池土地作为赔偿。待一切就绪,时机一到,寡人定当立刻派遣大军征伐燕国,让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而尉缭上前一步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荆轲此次行刺,事关重大,依臣之见,其中必定存在内应,若不将其彻底清查出来,大王的安危将始终如芒在背,后患无穷啊” 众大臣点了点头,要是说荆轲刺秦一事,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 随后嬴政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对苏宇那小子怎么看?” 几位大臣互相看了看,还是由王翦率先站出来:“大王,苏宇此人极具才华,先是为我大秦研制出了曲辕犁这等精妙农具,促进了我大秦的农业生产,如今又不惜舍生忘死,拼尽全力救下大王性命,此等功绩与才能,实乃罕见。臣以为,此人当可委以重任。” 嬴政微微点头,众大臣又就燕国之事商议了一番细节,随后各自领命退下。 第8章 伤势逐渐愈合 苏宇在嬴阴嫚等人的照顾下,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 在嬴阴嫚口中得知,嬴政已向燕国派遣使者过去,索要太子丹的人头和领土城池。 如今想想,使者应该也到了燕国城池。 与此同时。 赵高匆匆赶来禀报:“大王,顿弱回来了。” 嬴政听闻微微一愣,他此前派顿弱去查一位叫系统的耆老,此事已历经些许时日,难不成此刻已有结果? “速速传他过来。”嬴政当即下令,赵高领命后,迅速将顿弱引至殿上。 “有结果吗?”嬴政问道,只见顿弱摇了摇头,对着嬴政说道:“臣在民间访问了一些时日,并没有寻到一位名叫系统的耆老” 随后顿弱看着嬴政:“不过臣调查出苏宇是咸阳城外一户村庄之人,不过此人半年前突然消失,一月前才满身伤痕地归来,其中缘由尚未能查明,微臣无能,未能完成使命,还请大王降罪。”言罢,顿弱便下跪请罚。 “无妨,前几日寡人在朝堂被燕国使者刺杀,幸亏苏宇救了寡人一命,寡人已派宫内人士调查刺客一事,数日过去,却迟迟没有进展。” “寡人怀疑身边之人或许有燕国内应,既然你回来了,你立刻着手调查,仔细检查宫殿之内有无奸细。” 而另一边,蒙嘉听闻嬴政正在全力搜查荆轲的内应。 而他确实收受了荆轲的贿赂,才帮助荆轲说话,并提供信息,令嬴政陷入危险之境。 现如今荆轲刺杀失败,虽说自己已将来往书信焚烧殆尽,可如果调查出来自己与荆轲的关系,恐怕要遭受重刑,到时候恐怕自己想死都是一件难事。 苏宇在夏无且等人的照顾下,身体也恢复的越来越好,而公主也常常会抽出时间来亲自看望苏宇。 “公主,我好多了,多谢公主这几日不辞辛劳的照料,若不是公主,我恐怕难以恢复得如此之快。”苏宇看着嬴阴嫚说道。 嬴阴嫚轻轻一笑,柔声道:“苏公子不必客气,你救了父王,这都是本宫应当做的。 两人说话之际,嬴政突然走了过来,看了看嬴阴嫚,又看了看苏宇说道:“阴嫚,你怎会在这?” “父王,苏公子舍命相求父王,阴嫚不知怎能感谢,只能抽出时间来照料一下苏公子。”嬴阴嫚对着嬴政缓缓说道。 “罢了罢了,苏宇,你怎么样?”嬴政随后扭头看向苏宇。 “多谢大王关心,臣已无大碍。”苏宇坐起身来,对着嬴政说道。 “这是寡人命人打造的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咸阳宫。寡人另赐你为上卿,可参与朝堂之事。”嬴政从手上拿出一块令牌交给苏宇,并对苏宇说道。 “上卿,这位置不可谓不大,还有令牌,以后还可自由出去咸阳宫,这就好玩了啊。”苏宇看着令牌眼前一亮,心里暗戳戳道。但嘴上还是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这合适吗?臣只是一介草民。” “无妨,就凭你救了寡人一命,而且你设计的曲辕犁,这几日已在周围农田逐渐推进,效果颇佳。” “但,等你伤好之后,在朝堂之上,那群大臣定会为难于你,至于能不能保住你的上卿之位,还得看你自己。” “这.....面.......面试????”苏宇看着嬴政震惊的不知道该说啥。 “面试?何为面试?”嬴政看着苏宇不解的说道。 “没什么,大王放心,臣定不负大王期许。”苏宇抓紧说道, 嬴政也没在意,“寡人有诸多国事需处理,便不多留于此地了,待你恢复好后,寡人在咸阳城为你挑选一处佳地,此后你便在咸阳城安居,为我大秦效力。”说罢便匆匆离去。 苏宇眼前一亮,“自己也算在咸阳城落地了,编制也有了,等伤好之后回去看看小江和江大娘,如果他们愿意,就把他们接到咸阳城来住。”嘴里喃喃道。 “苏公子,你在说什么呢?” “哦,公主,苏宇自咸阳城外一户村庄过来,当时在一户村庄颇受一户人家照料,如今我在咸阳城也算有了地方,想等伤好之后,如果他们愿意,我想把他们接过来。”苏宇挠挠头对着公主说道。 “苏公子,你现在位列上卿,并且有自己的府邸,自然可以决定这些,你这般重情重义,实乃令人钦佩。”嬴阴嫚对着苏宇说道。 “公主过奖,遵循本心罢了。” 苏宇在咸阳宫的日子逐渐平静,养伤期间,时常与嬴阴嫚探讨大秦的风土人情与农桑之事。 嬴阴嫚也对苏宇口中那些新奇的理念越发好奇。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顿弱在宫中经过多日细致探查,终于查到荆轲进宫之前一直通过下人联系宫中一名奸细。 顿弱匆匆过去:“大王,刺客一事,已有眉目。” “哦?是何人?”嬴政迫不及待的问道。 “臣从荆轲刚到咸阳来查起,发现他派府中下人与荆轲等人有书信往来,臣巡查之下,终于捉到那名下人。” “臣威逼利诱不成,在严刑拷打之下,供出奸细乃是大王身边的中庶子。” 嬴政看着顿弱:“蒙嘉?好大的胆子!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 “难怪当初荆轲来拜访秦国时候,李斯王翦他们劝朕不必理会,而蒙嘉巧言令色,劝朕予以接待,原来如此。” “即刻传令,将蒙嘉三族尽行夷灭。”嬴政对着顿弱吩咐道。 “诺”顿弱领命,匆匆离去。 就在顿弱对蒙家抓捕如火如荼进行中,另一旁的苏宇听闻此消息,对着嬴阴嫚疑惑道:“蒙嘉?他和蒙骜蒙武等武将有关系吗?” “臣听闻蒙骜、蒙武皆是大秦的名将,在军中颇有威望,这蒙嘉犯下此等大罪,莫要牵连了他们才好。” 嬴阴嫚露出一丝微笑,缓缓说道:“蒙嘉不过是个中庶子而已,与蒙骜父子并无瓜葛,蒙家也断不会出此等败类行径之人。” 苏宇听的头都晕了,什么蒙嘉蒙家的,不过确定跟蒙骜蒙武没关系就行,虽然他知道荆轲刺秦这一事,但内应这事他还真不太清楚。 随后对嬴阴嫚缓缓说道:“公主,当下可有六国地图?大王既然令我为上卿,我自然要为大秦出一份力。” “苏公子心怀壮志,着实令人敬重。但如今天下,恐怕没人能集齐六国地图。”嬴阴嫚不解的看着苏宇,六国地图实在是异想天开,当今世上只怕无人能做到。 唉,忘记了这时代连个地图都没有,恐怕秦国的地图也是在木板上面画的吧,罢了,然后看向嬴阴嫚说道:“那有秦国边境地图吗?” “自然是有,只是本宫身为女子,怎会持有地图?不过你且稍候,本宫这便去寻一寻。”嬴阴嫚说完便起身离去。 “多谢公主。”苏宇赶紧说道。 第9章 寡人的地图呢? 此时...咸阳宫宫殿内。 “寡人的地图呢?”嬴政喃喃自语道。 不过他也不担心,谁敢来这里偷东西,恐怕是三族都不想要了。 “赵高!” 嬴政提高声调,传唤道,“寡人的地图哪去了?” 赵高匆匆入殿,躬身行礼,神色恭敬:“陛下,前几日公主前来,说是要寻地图一用,之后便……” “阴嫚?她拿地图做甚?”嬴政不解的问道。 赵高缩了缩脖子:“好像,好像是为了苏公子。” 嬴政一听这话,像是被抽了气的皮球,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退下吧。” 而苏宇这边伤势全然痊愈之后,秦王嬴政赏赐给他的府邸位置也已选定妥当,距咸阳宫很近,公主欣然陪同苏宇一同前往府邸。 当苏宇的身影踏入府邸大门的那一瞬间,只见一群人早已恭敬地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十的男子,他身着整洁的深色长袍,面容和蔼中透着几分干练。 见苏宇进来,他赶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谦卑而又不失庄重地说道:“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奴是这府上的管家,往后这府里的大小事务,皆由老奴为您打点。” 虽然自己在秦国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但经历前世多次考编考试,一些制度深入本心。 目前对于这种作风还是不太习惯,于是吩咐道:“日后唤我苏公子就行,不必称老爷。” 苏宇环顾着这崭新的府邸,心中感慨万千,随后扭头对公主说道:“我打算进宫面见大王,告假一些时日,去把小江和江大娘接过来。” 公主嬴阴嫚应声道:“那我陪你一同去面见父王吧。” 俩人直奔咸阳宫而去,到了咸阳宫门口面见守卫,苏宇对着守卫说道:“烦请通禀一声,我欲面见大王。” 而嬴阴嫚满脸不解道:“父王前些日子赏你令牌,可在咸阳宫自由出入,无需通禀。” 苏宇看着公主:“虽有令牌,但凡事皆有轻重缓急,此举是为表示对大王的敬重。” 就在这时守卫匆匆出来对着苏宇说道:“大王有旨,请苏宇进殿。” 苏宇进殿之后对着大王:“拜见大王。”而嬴政挥了挥手随后对着嬴阴嫚说道:“你二人为何一道前来?” 而嬴阴嫚看着嬴政:“苏公子伤愈之后,得知父王赐下的府邸已然选定,女儿便陪同他前去瞧了瞧。”嬴政点了点头,又对着苏宇说道:“你找寡人何事?” 而苏宇回道:“臣自来到咸阳城后,在城外村庄承蒙一户人家悉心照料。如今臣在咸阳已有府邸,故而想回去看看他们是否愿意前来咸阳居住,因此恳请大王恩准,赐予臣一些时日。” “准,去吧,寡人派一些人手跟随你去。”嬴政对着苏宇说道。 “多谢大王。” 嬴政点了点头,“父王,女儿也想去。”嬴阴嫚突然说道。 嬴政微微一怔,随即说道:“这断然不可,你身为大秦公主,怎可轻易出城?” 别说嬴政没想到,就是苏宇也没想到公主也要跟他去。 嬴阴嫚缓缓说道:“女儿最近在宫中也闲来无事,不如前去城外看看我大秦的真实生活。” 嬴政依旧摇头:“你自幼在宫中长大,这城外局势复杂,寡人怎能放心。” 而苏宇劝诫着公主:“公主,臣所生活的地方乃杂乱不堪,还请公主在城中等候,等苏宇归来,定亲自上门拜谢。” 嬴阴嫚没有理会苏宇所说的,看着嬴政:“父王,女儿最近在宫中,每日不是对着那些繁琐的礼仪章程,就是看着后宫中的勾心斗角,那些虚情假意让人心生疲惫。” “苏公子乃是重情重义之人,现在要去城外接那对他有恩之人,我便想着,这或许是一个能让我见识宫外世界的好机会,所以才恳请父王让我同去。” 就等苏宇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嬴政突然说道:“罢了,你便陪同苏宇一同去一趟吧,也好看看我大秦子民的真实生活状况。” 接着,他又看向苏宇,神色凝重地说道:“阴嫚的安危就交予你了,务必确保她毫发无损,万不可出现任何差池。” “多谢父王。”嬴阴嫚欣喜不已,赶忙谢恩。 待二人离去,嬴政出声道:“顿弱,你暗自保护他们,不可让他们有所损伤,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诺。”顿弱领命之后便匆匆离去。 而嬴政自己在宫殿内,看着眼前一切,喃喃道:“如果阴嫚倾心于苏宇那小子,倒也不是坏事,只不过苏宇那小子除了曲辕犁之外,还未展示其他才能。” 而苏宇和公主离开后,公主率先开口说道:“我们这便直接前往吗?” 苏宇望向公主,心中也想不明白公主为何非要与他同去,不过这一路上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随后便回道:“不,我们先回府邸一趟,叫上管家,然后再一同前往。毕竟路途不算近,有管家在,也能方便些。他可以帮忙准备些路上所需的物品,还能照应着马车。” 而等马车到府邸的时候,苏宇和公主喊来管家问道:“你会赶马车吗?” 管家恭敬地回答:“老奴自小便学会了赶马车这门手艺,公子可是要出门?” 老奴老奴的听得苏宇心里一阵发麻,便开口问道:“管家何姓?”管家直接回道:“老奴姓赵,名为赵福。” 而苏宇直接说道:“以后不要自称老奴,而我也称你为福伯。” “在下明白。”福伯微微一愣,回复道。 “既然你会赶马车,我和公主要出门一趟,那就由你陪我们一同前去吧。” 嬴阴嫚看着苏宇眼睛亮闪闪的说道“苏公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呢。”而苏宇笑了笑没有回复。 待福伯收拾好东西之后,便驾车,一队人浩浩荡荡出城而去。 车中,苏宇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公主,你为何非要跟我去呢?” 嬴阴嫚微微垂首,这还是他第一次同一男子单独在这么幽闭的空间,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轻声说道:“苏公子,自我与你相识以来,便觉得你与这宫中之人甚是不同。你身上有着一种别样的气息,让我心生好奇。” “而且,刚才也对父王说过,我在这宫中,每日所见所闻皆是些繁文缛节、勾心斗角之事,实在是无趣得紧,我便想着,这或许是一个能让我见识宫外世界的好机会,所以才恳请父王让我同来。” 苏宇听着公主这番话,心中也是微微一动,他也没想过公主竟会对宫外的生活如此向往。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公主,宫外的世界虽不及宫中那般繁华精致,但却有着别样的质朴与真实。只是这一路或许会有些颠簸辛苦,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嬴阴嫚抬起头:“苏公子放心,我既已决定前来,便不会怕这区区辛苦。我也想看看,那些为我大秦默默付出的黔首们,他们的生活究竟是何模样。”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咸阳城,向着城外的村庄行去。 就在苏宇和公主回去的途中,却不想咸阳城外的村庄出了大事。 第10章 村中巨变 咸阳城外,一户村庄。 此刻,江大娘正跪在自家的院子里,浑浊的双眼满是绝望与哀求:“求求你们,不要夺走我的孙女啊!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的儿子去参军了,至今生死未卜,音信全无。” “儿媳也在城里的一户地主人家做下人,这一走就是半年,连封信都没有。如今,就只剩下我和孙女相依为命,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那恶奴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此刻被江大娘抱住腿,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和厌恶的神情。 他猛地一甩腿,将江大娘甩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老太婆,你可别不识好歹!我们老爷看上你家孙女,那是你的福分。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强取豪夺,是花了银子买的。你看看,这白花花的银子,足够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哐当” 一声扔在了江大娘的面前。 江大娘看着地上的银子:“我不要银子,银子你们拿走,我只要我孙女。”她挣扎着爬起来,又想去抱住恶奴的腿。 那恶奴彻底恼羞成怒,飞起一脚踢在了江大娘的胸口,江大娘顿时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你们这孤家寡人的,活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我们家死去的少爷配个阴婚,还能换些钱财。”随后恶奴便扛起不停挣扎的小江就走。 小江小小的身子在空中乱晃,双手拼命地在空中乱抓,哭喊道:“奶奶,奶奶救我!”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 江大娘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孙女被抢走,却无能为力,只能绝望地朝着天空大喊:“老天爷啊,救救我们吧!” 过了一会,几个邻居纷纷赶来,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赶忙扶起江大娘。 一位年长的邻居叹了口气,劝诫道:“唉,我们斗不过那些地主的。他们这些人都与府衙里的人有勾结,我们要是去阻拦,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啊。这都是命啊,您就认命吧。” 说着,几个人合力把江大娘抬回了自己家中,悉心照料着,只希望她能挺过这一劫。随后几人把江大娘抬回家中照料着,希望她能撑过去。 一日后,苏宇和公主终于抵达村庄。 苏宇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忍不住吐槽道:“这一路啊,可真是把我折腾坏了,屁股都给我颠碎了。” 嬴阴嫚轻轻一笑:“就你爱抱怨,这便是公子以前住的地方吗?” “是啊,以前就生活在这里,那些日子虽然清苦,但却也温暖。”说罢,他提高了声音,朝着江大娘的屋子喊道:“江大娘,小江,我回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苏宇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小江和江大娘一般也不会离开村子。 他快步走进屋子,只见屋内一片凌乱,桌椅东倒西歪,地上还有一些破碎的陶碗。 苏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迅速转身出门,找到附近的邻居家敲门问道:“孙大爷在吗?您见到江大娘和小江了吗?” 不一会儿,孙大爷打开了门。他看到苏宇,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回来了?唉,前段时间村中有户地主死了儿子,那地主找人算命,算命大师说他儿子死后不得安生,需配阴婚才行。昨日,那地主派恶奴强行把小江带过去了,江大娘去阻拦,也被他们打伤了。” “阴婚!” 苏宇听到这两个字,他握紧了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们怎么敢如此丧心病狂!” 孙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今日早晨,江大娘的伤稍微好了一些,便不顾劝阻,自己前往地主家里了。她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这一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苏宇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向孙大爷打听好地主家的位置后,便带着几个随行的护卫迅速前往。 孙大爷看着苏宇带人去地主家,不由得感叹道:“或许有救了呀。” 一路上,他的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嬴阴嫚从未见过的神色。 嬴阴嫚自己也是气得不行,原来我大秦黔首还有如此恶劣之行,这等恶事,绝不能容忍! 而一座气派的大院,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小江被装在袋子里,关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双手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她的眼睛哭得红肿。 恶奴冲着地主说道:“老爷,那疯婆子又来了。” “开门,我去看看。”恶奴一副狗腿子模样的人打开大门。他看着江大娘:“哟,老太婆,你还敢来? “刘老爷,求求你把我孙女还给我。”江大娘看着地主说道。 刘洪冷笑道:“老太婆,你这是自不量力。你孙女已经是我家的人了,今天就要给我儿子配阴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江大娘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地主,却被恶奴们死死地拦住。 “把她扔出去,要是再来捣乱,你就........”地主对着恶奴比了比手势,吩咐道。 随后关起大门,而这个老爷吩咐道:“来人,把那小丫头带过来。”从屋里出来两个下人模样的人,扛着一个袋子就出来了。 “解开!”随后两个下人把袋子解开,这位老爷蹲下看着小江,对小江说道:“小丫头,你给我记住,到了阴间要好好侍奉我儿子,否则有你好看的。” “呸,我要是到了阴间,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儿子。”小江吐了一口,对着地主恶狠狠道。 这地主恼羞成怒,对着小江就是一巴掌过去,小江的嘴角顿时裂开,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但她依然倔强地瞪着地主,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不屈。 “带下去吧,给她吃最后一顿饭,别跟个饿死鬼一样去见我儿子,等吉时已到,直接下葬”地主对着下人吩咐道。 几个下人带着小江匆匆下去,只为了等着吉时下葬。 第11章 法?在这里我就是法 苏宇率手下护卫匆匆赶来,看着门前倒在地上的江大娘,怒火冲天,随后令几个护卫直接破门而入。 而他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先将江大娘扶起,急切的喊道:“江大娘,江大娘,您醒醒,您没事吧?” 随后江大娘缓缓醒来,看见苏宇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苏宇:“快,快救救小江,他们要把小江配阴婚啊!” 苏宇把江大娘交给福伯照顾,他带着护卫们直接冲进院内,只见那地主和恶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愣在了原地。 地主瞪大了眼睛,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家!” “小江在哪?” 苏宇根本不予理会他的质问,直接问道。 “哦,原来是为那个小丫头而来,她可是我儿子阴婚的对象,这事儿可容不得你们插手!”这地主看着苏宇仅仅带了几个人,不屑的说道。 嬴阴嫚此时站了出来“我大秦向来依法治国,你们这般恶劣的行径,难道就不畏惧王法,不怕我们将此事告到官府去吗?” 然而,刘洪和那群恶奴听到此言,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不屑地轻笑一声。 “法?在这一亩三分地,我就是法,谁又有胆量来动我?” 刘洪满脸淫秽地对着嬴阴嫚大放厥词道:“看你这小模样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不如乖乖地过来做我的小妾,或许我一高兴,发发善心,还能放了那个小丫头呢。” 言罢,周围的恶奴们顿时哄堂大笑,满是对苏宇等人的轻蔑与不屑。 “只要你们几个死在这,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刘洪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随手一挥,从四面八方涌出二十多个家丁,一个个手持凶器,气势汹汹地冲着苏宇就围了过来:“把他们拿下,至于那个女的,给我留着。” 一声下令,家丁们冲着苏宇就过来,而苏宇对着几个护卫说道:“一个不留。” 随后,几个护卫迅速拔刀,随后便拔刀杀人。 而刘洪看着眼前的场面,也没想到自己一干护卫,竟敌不过这区区几个人。 而眼看事情不对,急忙冲进屋中,随后拿着刀就挟持着小江过:“都别动。” 而苏宇看到小江还活着之后,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的光彩,但瞬间又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而刘洪抓着小江冲着苏宇说道:“我倒是小瞧了你们,不过你们可不能在动一下,不然这丫头的命可就没了。” 而小江望着苏宇说道:“苏宇哥哥,你回来了。”苏宇对小江安慰道:“我回来了,别怕。”而后扭头看向刘洪:“你想怎样?” 刘洪紧紧勒住小江的脖子,刀刃贴在她的脸颊旁,恶狠狠地说:“让你的人都退下。” 苏宇双眼死死盯着刘洪,双手握拳,心中怒火燃烧,但还是出声道:“你们退下。” 刘洪看着苏宇的手下护卫逐渐向后退,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情,随后对着苏宇说道:“你过来。” 苏宇慢慢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试图寻找有没有机会救下小江。 等苏宇走到刘洪面前,苏宇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刘洪没有答话,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到苏宇的肚子上,苏宇背部原本未愈合的伤口顿时裂开,鲜血瞬间从嘴角涌出。 一众护卫立刻上前,“你们别动。”苏宇止住他们他强忍着痛站起身来,看着刘洪。 “苏宇哥哥”小江哭喊道。 “苏宇!” 嬴阴嫚担心地大声叫出声来,随后转头看向刘洪,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乃大秦公主嬴阴嫚,只要你放了他,我便保你相安无事,如若不然,到时候我会禀告父王,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洪此时瞪大了眼睛,公主?他从没想到大秦公主会来到这小小村庄。 “放了他?我凭什么信你,你作为公主,就凭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恐怕死罪难逃。” 刘洪抓着小江不停地往后退,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慌乱。 刘洪转头看向苏宇:“没想到你能把公主叫过来,今天算我认栽,给我备一匹快马,等我安全离开,自然会放了这丫头。” 苏宇嘴角流血,双眼死死盯着刘洪:“好,我答应你,但你若敢伤小江一根汗毛,我寻遍天下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你倒是硬气!不过,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过来。” 苏宇强忍着剧痛走到刘洪面前,刘洪出言道:“跪下” “你!”刘洪看着苏宇的样子哈哈大笑,公主?公主在这又怎样,只要有一匹快马,我就带着这个小丫头远遁楚国投奔亲戚,等到了楚国,我就杀了这小丫头。 “你若不跪下,我便即刻杀了这丫头。即便我命丧于此,你也得悔恨终生,哈哈哈哈!” 刘洪疯狂地笑着,手中的匕首缓缓刺入小江的肌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苏宇看着刘洪手中的匕首慢慢的渗进小江的皮肤,紧忙说道:“好,我跪,你别动她。” “苏宇,万万不可!你身为大秦上卿,怎可向这等小人屈膝?”嬴阴嫚出声拦道, 然后再次开口:“刘洪,你现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本公主还可在父皇面前为你求情,从轻发落。否则,一旦父王知晓此事,定会龙颜大怒,即便你跑到他国,父王也会派兵要人。” 刘洪心中开始有些动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但他还是心存侥幸,说道:“公主,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承诺?万一我放了这丫头,你们转身就把我抓起来,那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刘洪环顾四周,看到苏宇的护卫们虽然退下,但个个都蓄势待发的样子,而自己手中的小江是他唯一的筹码。 “我…… 我要先看到马,才能放了这丫头。” 刘洪说道。 嬴阴嫚立刻吩咐道:“去,给他备一匹快马。”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悄摸了上来... 第12章 返回咸阳 ilwxs.com 苏宇冲着刘洪说道:“你要的马就在门口。”刘洪警惕地环顾四周,而后挟持着小江,一边小心翼翼地朝门口退去,一边高声喊道:“你们都给我退后!别耍花样!” 就在刘洪的身影刚刚触及门口的瞬间,一道剑光闪过,刘洪的胳膊直接掉在了地上。 随后黑衣人伸手接住小江,而小江已经昏死过去。 嬴阴嫚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不禁脱口而出:“顿弱!” “属下来迟,让公主受惊,恳请公主责罚。” 顿弱恭敬地说道。 “快快请起,是父王派你来保护我们的吗?”嬴阴嫚对着顿弱说道。 “正是。”随后伸手把小江递给苏宇,苏宇接过小江,感激地看了顿弱一眼。 连忙检查起小江有没有受伤,看着小江脸上的红印和脖子上的血线,怒火冲天。 顿弱见状,趁机开口问道:“公主,苏公子,这刘洪该如何处置?” 而嬴阴嫚看着苏宇默不作声,像是在等待苏宇做决定。 苏宇看着躺在地下大喊大叫的刘洪,想也不想的说道:“杀了吧。这种恶徒,平日里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今日绝不能放过。” 随后喊道:“刘洪及其一干恶奴,平日里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今日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几人应声答道。 门口。 江大娘一直想要冲进屋内,却被福伯拦住:“你进去也无济于事,苏公子定能妥善处理。” 就在此时,江大娘看到苏宇抱着小江走出大门,急忙冲了过去。福伯见状,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便没有再阻拦。 “小江,小江,你没事吧?”江大娘一路踉跄地匆匆向前奔去,看到小江昏死过去的模样,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宇见状急忙说道:“没事没事,小江只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江大娘听到此话才缓过神来 而后看着苏宇说道:“多亏你,苏宇,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说着就要跪下。 而苏宇一手抱着小江,一手赶忙拦住江大娘:“江大娘,您这是做什么?我自受伤醒来,一直受您和小江的悉心照顾,如今你们有事,我怎能坐视不管!” 此时,院内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护卫们陆续走了出来,为首的护卫上前向苏宇禀报:“苏公子,刘洪的那些恶奴们都已被我们拿下了。” 苏宇微微点头:“好,看看有没有被他强抢过来的女子,若有,便送她们回家,刘洪家财就用以补偿那些深受其害的女子和村民。” 护卫点头,随后进屋开始清点起来。 而苏宇随着江大娘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到家再说。” 一行人回到江大娘的家中,苏宇开口介绍道:“这位是秦国公主嬴阴嫚。大王在咸阳城中赐给我一处府邸,我回来是想请您和小江与我一同前往咸阳居住。” 江大娘看到眼前的女子是秦国公主,顿时惊慌失措,立即就要下跪行礼,却被嬴阴嫚及时拦住:“江大娘,我此次前来,本是想看看苏公子的旧居,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江大娘,您放心,等我回宫后,定会向父王禀告,让他派人彻查此事。一个地主不可能如此胆大妄为,背后说不定有官府勾结。” 江大娘感激涕零,她没想到公主如此平易近人,随后担忧的看向小江,对苏宇说道:“我和小江就不跟你去咸阳城了,我们在这村子里住惯了,舍不得离开。” 苏宇听到江大娘的决定,心中虽然焦急,但他也理解江大娘。 而此时嬴阴嫚却笑着开口说道:“江大娘,苏公子如今在咸阳城孤身一人,在这城中也需要有人照顾,您就当是帮帮他,而咸阳城繁华昌盛,生活条件也会更好,小江也能有更好的读书环境。” 江大娘还是有些踌躇,苏宇见状,继续说道:“江大娘,我之前在隔壁孙大爷家里听说小江父亲参军,母亲在城中一户人家做下人,至今也没有任何书信往来,等到了城中,我便令人寻找小江母亲,您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小江长大,没有父母陪伴吧?” 江大娘听了苏宇的这一番话,心中终于微微松动,轻轻点了点头。苏宇见此,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夜晚,嬴阴嫚住在苏宇的屋中,苏宇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抬头望着夜空,喃喃自语道:“好饿啊,等回到咸阳之后,一定要尝试改善伙食。这秦国的饭菜实在是太单调了,不是煮就是烤的。” 嬴阴嫚在屋中看着苏宇在喃喃自语,不由得出门问道:“苏公子在想什么呢?” 说罢,缓缓走到苏宇身边,坐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想着最近承蒙公主关照,臣以前偶然得知一种新的烹饪方式,等回到咸阳,臣亲自下厨做给公主尝尝,还望公主不要推辞。” “好啊。” 公主眼眸微弯,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随后,两人在院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苏宇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日不早了,公主回屋歇息吧,臣去马车上将就一宿,明日等小江醒来,我们一起返回咸阳。” “好。” 公主起身回屋,苏宇看着公主的背影,也回到了马车上。院外有护卫值守,安全自是无虞。 有的人睡了,但有的人可睡不着。 咸阳宫,嬴政在寝殿中来回踱步,高声喊道:“赵高,阴嫚和苏宇那小子还没回来吗?” 赵高闻声赶来,小心翼翼的回复道:“还没有。” 嬴政轻哼一声:“这俩人在搞什么名堂……” 赵高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着嬴政的进一步指示。 在村里停留了一日之后,小江逐渐醒来,眼神里的恐惧尚未消失,在看到江大娘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随后江大娘紧忙上前抱住小江,嘴里说着没事啦没事啦。 而在众人听到哭声之后,便知道是小江醒来了,几人匆匆向前,看着小江。而小江在这群人当中看到了苏宇,记忆顿时浮现出来。 “谢谢你,苏宇哥哥。”苏宇看到如此,摸了摸小江的脑壳,说道:“小江没事就好,哥哥在咸阳城有一处府邸哦,来此接小江去咸阳城玩呢。”苏宇把话题转移出来,试图让小江忘记恐惧。 而小江转头看向奶奶,只见奶奶点了点头,小江得知要去咸阳城,眼神中的恐惧渐渐消散,随后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众人收拾好行囊,在护卫的护送下,踏上了前往咸阳城的路途。 第13章 夜....夜壶? 马车缓缓驶向咸阳城,一路上,小江的情绪逐渐稳定,开始好奇地询问苏宇关于咸阳城的事情。 苏宇耐心地解答着,描绘着咸阳城的繁华景象,试图让小江彻底忘却那段可怕的经历。 马车终于进入咸阳城中,慢慢到达苏宇府邸,这时嬴阴嫚突然说道:“苏公子,本宫就不进去了。本宫需即刻进宫面见父王,向他请安,顺便将昨日发生之事如实告知父王。” 苏宇微微颔首:“公主对臣的照顾,臣感激不尽,待臣处理完手头之事,定当亲自进宫拜谢公主。” 嬴阴嫚轻轻点头,随后便在顿弱等护卫的严密保护下离开了。 苏宇转过身,对着江大娘和小江微笑着说道:“到家了,以后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小江瞪大了眼睛,指着府邸问道:“苏宇哥哥,这就是你的家吗?好大呀,也好气派。” 而江大娘就要谨慎很多,看着苏宇说道:“我们不会添麻烦吧?” 苏宇蹲下摸着小江的头,笑着回答:“是呀,这以后也是小江的家哦。” 随后扭头看向江大娘说道:“不会,这里面的人都是秦王送过来的,安心住着就好。”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让江大娘悬着的心渐渐落了地。 说罢,便带着江大娘和小江走进了府邸。 而另一边,公主嬴阴嫚在护卫的陪同下匆匆回到宫中,此时的嬴政刚刚下朝回来,身上还穿着那威严庄重的朝服,眼神中还透着几分疲惫。 “参见父王。”嬴阴嫚微微低头对着嬴政说道。 嬴政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嬴阴嫚抬头愕然,父王为何这种神色。 短暂的怔愣之后,随后嬴阴嫚如是说道:“父王,昨日村中有一地主,行配阴婚之事,而阴婚的对象正是苏公子的恩人。” 嬴政微微一愣:“阴婚之事?你且说来。” 嬴阴嫚深吸一口气,将昨日之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嬴政娓娓道来。从地主的恶行,到苏宇的勇敢挺身而出。 嬴政听完极为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大秦依法治国,村中竟会有此等之事,寡人立刻派人前往村中查探,务必严格彻查是否存在官府与之勾结的情形,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绝不能容忍!” 随后,他的神色稍稍缓和,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说来,苏宇倒也是重情义之人。” 嬴阴嫚看着嬴政自言自语,不禁问道:“父王?你在说些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嬴政抬头看向嬴阴嫚,回道:“寡人无事,你先下去吧。”他摆了摆手,示意嬴阴嫚退下。 待嬴阴嫚退下之后,嬴政对门外突然大喊道:“前往苏宇府中,传寡人口谕,命苏宇明日进宫参加早朝。” “诺!” 侍从领命而去。 在苏宇和小江他们进屋之后,苏宇令管家给江大娘和小江安排一间屋子住下之后,令下人们好好照顾他们,随后便一头扎进屋里。暗自琢磨。 最近在这咸阳城中,吃的不是煮的就是烤的,还是想办法制造铁锅,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就这么吃下去一点都吃不习惯。 先拿出竹简和笔大概来画出铁锅样式,边画着边吐槽道:“这玩意可真难用,以后说不定还得造纸。” 不过好在画一个铁锅对他来说并非难事,画好之后,他便径直来到了打铁铺。 铁匠师傅看到图纸,先是一愣,随后一眼笑道:“公子这夜壶设计的真巧妙,竟还有盖子和把手。” 他的笑声爽朗,但苏宇听着却有些刺耳。 “靠,这什么夜壶,谁会用它来端.......”苏宇在内心使劲吐槽着,脸上却露出无奈的笑容。 随后,苏宇向铁匠师傅解释道:“这是锅,做饭用的铁锅,帮我打造一下,铁面上务必要光滑,锅盖务必要漏出一个孔。” 他指着图纸上的各个部分,详细地说明铁锅的用途和要求,试图让铁匠师傅明白这并非是什么奇怪的夜壶。 铁匠听着苏宇的解释,眼中仍是半信半疑,但看苏宇说得如此认真,便点头道:“公子,这物件颇为奇特,我需得好好研究一番,你明日前来验收吧。” 苏宇连忙说道:“那就有劳师傅了,至于工钱方面,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就在苏宇回府的时候,远远的看见管家在门口焦急地等着,来回踱步,神色慌张。 看到苏宇回来之后,急忙上前:“苏公子,宫里来人了。” 苏宇一愣:“宫里来人?” 他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昨日之事? 随后匆匆进府,只见侍从在院中站着,神情严肃。见苏宇进来,便稳步走上前,高声说道:“大王口谕,命苏宇明日上早朝。” 苏宇连忙回道:“是,请禀告大王,苏宇明日一定到。” “好,那在下便先行告辞。” 侍从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去。 苏宇回屋便开始暗暗琢磨。 如今铁锅已经有了,接下来还差调料,于是叫来福伯问道。 “福伯,如今大秦做饭用的调料都有哪些?”福伯看了看自家公子,心中不明白公子为何不去琢磨朝堂上的事情,反而关注起这些饮食琐事来。 但还是如实回道:“如今秦国主要的调料就是盐,酸味调料有梅子和醋。其他调料就是一些姜和花椒茱萸一类的。” 苏宇也没想到秦国调料如此丰富,竟然还有梅子。 要不给公主做一道炖猪蹄试试? 便下意识说道:“有黄酒吗?” 福伯一顿:“黄酒?什么黄酒?” 苏宇这才想起来福伯还在面前站着:“没什么,福伯,你明日安排人去多买点猪肉,要那种肥的,越肥越好” 苏宇对着管家吩咐道,然后开始寻思自己做点什么吃的来招待公主。 抬头一望,看见福伯纹丝不动,满脸疑惑,不由得出声问道:“福伯?” 只见福伯满脸为难:“公子,猪肉是何肉?”苏宇一拍脑袋,心想忘了,这个时代的猪肉貌似是叫豚肉。 就跟福伯说道:“就是豚肉,切记,要那种阉割好的豚。”福伯恍然大悟,便匆匆下去记好。 而苏宇在屋里琢磨着食材方式,接下来还得提取细盐,现在的盐难吃不说,还有毒,吃多了非得生病不可。 夜晚,苏宇陪同江大娘和小江吃过饭后,便独自回屋,细细琢磨起来,明日早朝,那群老登们肯定会难为与他。 罢了罢了,不想了,想得越多就越可怕,睡觉! 第14章 舌战群儒 晨光熹微,淡薄的云层渐渐被染成了暖色。 苏宇早早的便往咸阳宫赶,一边走还一边吐槽着。 而他印象中秦国应该是有事说事,不会突然早朝啊。 等始皇统一六国之后,让始皇搞一个朝九晚五,做五休二的制度出来,到时候美滋滋的摸鱼多好。 这群大臣也不嫌累,每月那么多俸禄玩什么命啊。 不多时,宏伟壮丽的咸阳宫已矗立在眼前,穿过宫门,进入了朝堂。朝堂之上,大臣们早已整齐地分列两旁。 看到苏宇进来,大臣们窃窃私语,言语之间满是对他的不屑。 苏宇见到此景,也懒得理会他们,默默的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好,打着瞌睡等着嬴政过来。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嬴政穿着一袭绣着金龙的黑色龙袍缓缓过来,待嬴政稳步走上王位,众人立刻齐刷刷地跪地行礼。 嬴政高坐在王位之上,循声问道:“今日可有何事要议。” 大臣们相互对视,短暂的沉默过后,底下走出一位御史大夫,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苏宇此人来历不明,数月前突然现身,且身负重伤,此中隐情未明,怎能担当朝堂重任?” 苏宇看着御史大夫,这就直接开始了?好好好。 随后直接出列对着嬴政说道:“半年前,臣前往山中打猎,途中偶遇一位举止疯癫之人。见他形神落魄,臣心生怜悯,便递上些吃食。未曾想此人竟欲收臣为徒。” 苏宇微微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感慨之色:“臣当即严词拒绝,可这疯癫之人似乎并不在意,反倒向臣传授了一些独特的知识与理念。臣被他的言辞所打动,随后便在山中屋舍随他学习了半年之久。一日清晨醒来,发现桌上留了一封信。” 说罢,苏宇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略带哽咽:“信中说臣已学得大半,让臣下山来帮助大秦。臣在山上寻得很久,师傅却不见踪影,臣只能下山,途中却遭遇劫匪,幸亏师傅留下的迷药,才得以脱身。” 嬴政坐在王座之上,默默观察这一切。 而御史大夫随后说道:“谁知你这老师是不是他国奸细,派你来打听我大秦。” 而苏宇扭头对向御史大夫说道:“臣如果乃他国奸细,就不会在荆轲刺秦一事中舍命救大王,也不会献出曲辕犁,曲辕犁之成效,诸位大臣亲眼见之。” 此时,朝堂上的气氛凝重而微妙,众人都在等待着嬴政的回应。 苏宇在心里琢磨着:“估计这么说也没人信,但是.......查呗,查去呗,连老子都不知道为啥消失半年,而且我受伤的时候嬴政肯定派人查过,估计也没查出来什么。” 不过这应该就是个开头,这些人肯定还会找各种理由来针对他。 果不其然,在嬴政尚未开口之际,另一位御史似乎在与旁边的人交换了眼神后,犹豫了一下,缓缓站了出来。 “大王,臣听闻苏宇此前在村中曾与那地主起了冲突,还动用私刑杀了人,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有损我大秦律法之威严,还望大王明察。” 与此同时,赵高在台上露出一丝阴险笑容,自苏宇救下嬴政,又献上曲辕犁之后,嬴政便常常提起苏宇,这让赵高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 而我赵高,要一步一步走向最高,站到最高。 苏宇并未捕捉到赵高这一丝阴险笑容,只是重新出列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臣那日所为乃事出有因,那地主强抢民女,还行配阴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而御史大夫不紧不慢的说道:“即便如此,你也应将此事交由官府处置,怎能擅自做主?你眼中可还有王法?” 苏宇闻言,对着这位御史说道:“御史大人,当时那地主手持凶器,挟持人质,若等官府来人,人质必定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御史大夫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被苏宇的话噎住了,却仍缓缓说道:“苏宇,你此举已触犯律法,不可狡辩。” 苏宇心中大骂:“这么玩是吧,这就开始不讲理了。” 直接向御史说道:“你这老登,那地主在民间无恶不作,强抢民女,还为他死去的儿子配阴婚之事,臣身为大秦臣子,岂能见死不救?若此等恶行都能被容忍,我大秦律法之公正何在?大秦黔首又如何能安居乐业。” 扣个大帽子给你,看你顶不顶得住。 随后扭头看向这位御史大夫:“大王,臣要弹劾这位御史大人,那地主作恶多端,无恶不赦,如此胆大妄为,背后必有官府勾结。而这位大人却一心让官府介入调查,不知是何居心?” 那御史大夫一听这话,吓得脸色惨白,紧忙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大王冤枉啊,苏宇他血口喷人,此事老臣决没有参与其中。老臣一心只为大秦律法着想,绝无半点私心啊,求大王明鉴。” 嬴政的目光在苏宇和御史之间移动,稍微压了压手说道:“起来吧,昨日阴嫚已将此事告知寡人,寡人已令人下去调查,如有官府中人参与其中,寡人绝不手软。” “至于苏宇,苏宇救驾有功,且曲辕犁已见成效,寡人自然信他,诸位若有异议,可拿出真凭实据,莫要空口无凭。”朝堂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公然反对。 苏宇听到此话,撇了撇嘴,嬴政看着苏宇那副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他也没想到苏宇第二次上朝就敢如此大胆的指着御史鼻子骂。 随后看着苏宇说道:“苏宇,你献上的曲辕犁如今已在咸阳周边农田开始试用,效果颇为显着。你可还有其他有利于我大秦发展的想法或建议?” 苏宇听到此话,心中一动,想起了提炼细盐之事,但此事尚需筹备,不可贸然说出。 于是,他看向嬴政沉稳地说道:“大王,臣确有一法,然此法尚需进行些许实验,待臣准备周全,确保万无一失后,再献于大王,还望大王恩准。” 嬴政也是微微一愣,他也就随口一问,没想起苏宇这小子还真有,看了看苏宇,自己也不着急。 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始朝会,而苏宇的灵魂已经飘到铁匠铺去了,满脑子寻思他的锅能不能打造成功,这毕竟关乎自己以后的饭好不好吃。嬴政看着苏宇的一副神游的样子也没理会。 最后朝政结束的时候,嬴政看了看众位大臣说道:“如今寡人已经灭韩、赵二国,剩下燕、齐、楚、魏四国,寡人想问问你们有何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大臣王翦上前一步说道:“大王,燕、齐、楚、魏四国虽各有其态,但依臣之见,燕国如今实力最弱,且荆轲行刺一事已让其与我大秦结下深仇,可先对燕国用兵。” 众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在窃窃私语。 新年快乐!!!!!!! 第15章 长廊献策,偶遇赵高 待朝会开完以后,嬴政单独把苏宇叫出来。 咸阳宫的长廊上,苏宇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嬴政,目光落在嬴政高大的身形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低声喃喃道:“这要是在现代,就这身高、这嗓音、这颜值、这气质,不知多少青春少女为之倾心啊。” 嬴政像是察觉到了苏宇的嘀咕,冷不丁地扭头看向苏宇说道:“你在说什么?” 苏宇闻言一愣:“不知大王唤臣前来,有何吩咐?” 嬴政看着苏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你已跟随老师学习半年之久,寡人今日便要问问你,对于当下这天下局势,你可有什么详尽的谋划之策?” 苏宇略一思索,便直接回答道:“臣受伤期间,对秦国附近地图进行了仔细研究。” “依臣之见,如今四国虽已衰落,但仍不可小觑。若四国联合起来,我大秦一统天下的进程必定会受到阻碍,因此应当将其逐个击破。” 嬴政听到地图一事,眉头一皱:“苏宇,寡人不想听这些空泛之谈,寡人要听的是你对剩下几国有何看法?莫要拐弯抹角。” 苏宇抬头看向嬴政,心中暗自无奈,觉得始皇似乎在故意刁难。 不过好在他在受伤期间有所研究,脑海中又迅速闪过那些历史事件,稍作停顿后,慢慢说道。 “臣听闻此前韩赵魏三家分晋,原本强大的晋国一分为三,这三国在战国初期实力不俗。如今韩、赵二国已被大王所灭,至于魏国,其君主缺乏识人之明,朝堂被贵族势力把控,致使国力日渐衰退,已不足为惧。” “而燕国自燕昭王时,曾有乐毅伐齐,差点就灭了齐国,虽之后齐国复国,但燕齐已结下仇怨。如今燕国公然派遣刺客刺杀大王,已与我大秦结下深仇。” “而臣听闻大王已派使者前往燕国,倘若燕国拒绝献上燕太子丹的首级以及城池,那我大秦便可顺势兴兵讨伐燕国,逼迫燕国,彼时燕国腹背受敌,必定难以抵挡,必败无疑。” “如此行事,一则能够杀一儆百,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刺客清楚知晓刺杀大王的严重后果;二则可以借此机会震慑周边诸国,使其不敢轻易对我大秦有所动作。” 嬴政深深地看了苏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之意,却依旧紧追不舍地问道:“那若是燕国献上了燕太子丹的人头和城池,又该当如何?” 苏宇思索片刻,认真说道:“若燕国献上太子丹人头和城池,便说明其已屈服于我大秦威势,那臣以为,应当先伐魏。” 嬴政双眼微微眯起:“哦?为何伐魏?” 苏宇不紧不慢的说道:“魏国地处为中原腹地,堪称兵家必争之地,如今虽已式微,但其地缘位置关键。若能率先将其攻克,我大秦可占据中原之利,进可攻,退可守,且能切断燕、楚、齐三国之间的联系,使其难以相互支援。” “待魏国既破,再挥师北上伐燕,到那时,燕国必定孤立无援,必能一举拿下。” “至于齐国,我秦国可继续实施远交近攻策略,当年五国伐齐,齐国虽复国,但国力大不如前。而齐王建乃优柔寡断、软弱无能之人,只要我们继续以利益诱惑,便可让齐国按兵不动,坐视我大秦逐一扫平他国” “而大秦实现天下一统之大业中唯一变数,乃是楚国,楚国乃南方大国,且楚国在楚悼王时,吴起曾在楚国进行变法,使楚国国力强盛。” “如今楚国虽已内乱,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且楚国地域广阔,人口众多,且有长江天堑,如果面对灭国之战,楚国上下必定会同仇敌忾,齐心抵御外敌,届时大秦应举全国之力,一举伐楚,定能实现一统天下之大业。” 苏宇说完缓缓吐出一口气。 嬴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看的如此之远。”接着伸手说道:“拿来。” 苏宇抬头茫然地看着嬴政,满脸疑惑,不明白嬴政所指为何。 嬴政见苏宇一脸懵懂,不禁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寡人的地图,阴嫚给你的地图乃是寡人的。” 苏宇心中暗自吐槽:“那地图不过是木板上面画的,沉就不说了,画的还弯弯绕绕的。如果不是公主一番美意,恐怕自己早就扔了。” “再说一个地图至于这么在意嘛,真是小气,而且谁会随身带着地图。” 不过面上还是对着嬴政说道:“大王,地图臣放到了家里,明日过来献给大王。”就在苏宇刚说完的时候,赵高突然一路小跑过来。 看了看苏宇,又看了看嬴政,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顿时感受到自己地位受到了威胁。 赵高赶紧低头,深吸一口气,对着嬴政恭敬的说道:“大王,扶苏公子在宫殿求见。”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赵高退下。苏宇看着眼前身着宦官服饰的赵高,心中暗自思忖:“这应该就是赵高了吧,秦国灭亡的罪魁祸首,看样子把我恨上了。” 嬴政看向苏宇,说道:“你先退下吧。” 苏宇看着嬴政,这不对吧?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接下来不是应该问我能不能寻到老师?然后请老师过来辅佐大王吗?我说辞都想好了啊。 嬴政看着苏宇补充道:“别忘了你在朝堂上所说的。” 苏宇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嬴政是什么意思,随后说道:“臣先告退。” 嬴政微微点头,苏宇刚迈出两步,嬴政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苏宇,你在朝堂之上虽说是跟师学习半年,寡人是对此存疑的。但自你献上曲辕犁的制作之法,又舍命救下寡人,寡人对你的看法便有了改变。” “寡人不在乎你的过去,你大可放心。” 苏宇扭头看向嬴政,深深一拜,便转身离去。 嬴政在看到苏宇离开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扭头便朝宫殿而去。 而苏宇出了这咸阳宫大门之后,回首凝望着这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第16章 铁锅好啦 离开咸阳宫后,便直接朝着铁匠铺走去。他心里可一直惦记着心心念念的铁锅,不知打造好了没有。 刚到铁匠铺门口,铁匠便眼尖地瞧见了他,上前热情地招呼道“苏公子,你要的...嗯....铁锅打好了。” 苏宇闻言眼睛一亮,急忙伸手接过铁锅,摸着光滑的表面,看得出铁匠确实用心了。 多打赏了一些银两之后,对着铁匠开口道:“师傅,再多打几个铁锅。” 铁匠连忙点头,说道:“好嘞,苏公子放心,一定尽快给您打好。” 苏宇回到府邸,径直去找管家福伯问道:“福伯,猪肉买好了吗?要那种肥肥的。” 福伯赶忙回答:“公子,买好了,就在厨房呢。” 苏宇走进厨房,依照记忆中的步骤开始开锅。熟练地将铁锅刷洗干净,又用一块肥猪肉在锅里反复擦拭,让油脂充分浸润锅体。 等开锅完成之后,他把猪肉切成小块,放入锅中,用小火慢炒。随着锅中的温度逐渐升高,猪肉的油脂也逐渐被熬出,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不一会儿,猪油炼制好之后,苏宇让福伯叫来厨师,一边示范一边说道:“以后便按照这个方法做饭。” “还是要想办法搞出植物油啊,一直吃猪油也不健康。”苏宇默默想着,穿越之前就对一些油炸食品情有独钟。 虽说自己受伤之后在皇宫之中吃的远比以前在村中要好,但基本的方式就是煮和烤,根本谈不上好吃,只能说是填饱肚子罢了。 与此同时,在咸阳宫宫殿内。 扶苏一脸忧虑地看着嬴政,缓缓开口道:“父王,如今各国局势复杂,战争只会带来无尽的伤痛与杀戮。我们难道不能寻找其他途径,避免生灵涂炭吗?” 嬴政端坐于那威严的宝座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静静地看着扶苏,久久未曾言语,宫殿之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谧。 许久之后,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般在宫殿内回响:“扶苏,你自幼饱读诗书,心怀仁慈,这固然是好事。” “你要明白,战争固然残酷,但这也是实现天下一统、长治久安的必经之路。” 扶苏听闻此言,眉头紧锁,再次拱手说道:“父王,儿臣明白您的雄心壮志,但儿臣以为,战争并非唯一的选择。我们可以通过外交手段,与他国联盟或者施加压力,逐步削弱他国势力,避免大规模的战争冲突。” 嬴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外交手段?哼!你以为那些六国之人会真心与我们大秦联盟?他们不过是在等待时机,妄图反戈一击,扶苏,你太天真了!” 扶苏面露急切之色,还想说这什么,被嬴政挥挥手打断道:“罢了,过些时日你随我上朝。” 苏宇府中 过了好大一会,做好几个菜之后,自己先浅浅的尝了一下,虽少了些调料,但味道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苏宇又吩咐福伯去把江大娘和小江叫过来一起吃饭。 小江一边跑一边喊:“苏宇哥哥。” 苏宇赶忙迎上去,一把抱起小江,笑着说:“小江,尝尝哥哥做的饭。” 然后又转头对福伯说:“福伯,您也坐下一起吃吧。” 福伯一脸为难,嘴上说着:“公子,这于礼不合,您和他们吃便是了。” 苏宇笑了笑,说道:“福伯,您别客气,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嘛。” 福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被苏宇拽着坐了下来。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晚餐,众人纷纷挎着苏宇的手艺,而苏宇看着大家吃得开心,自己也琢磨着是不是明日让公主到府中吃饭。 次日清晨,苏宇早早便从睡梦中醒来,悠悠起身。看着下人端来的饭菜,显然是按照昨日的烹饪方法做的。 苏宇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饭后,苏宇决定今天便邀请公主前来吃饭,于是叫来管家福伯,吩咐道:“福伯,安排人炼制一些猪油,并采购些鸡肉和面粉。”福伯领命而去。 虽说猪油有些不健康,但吃一两顿总归是没事,要是现在炼制一些植物油无异于痴心妄想。 虽说邀请公主吃饭,但需要跟嬴政说一声。 于是苏宇拿上地图,便径直前往咸阳宫。 来到咸阳宫门口,面见守卫:“烦请通禀一声,苏宇前来归还地图。” 不久后,守卫折返回来,示意苏宇可以进入。 苏宇进入宫殿之后,只见嬴政正端坐在宝座之上,便上前一步说道:“大王,臣来归还地图。”嬴政微微点头,并未言语。 而苏宇见状,看着嬴政说道:“臣有一事相求。”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宇:“哦?何事?” 苏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臣在受伤期间,承蒙公主悉心照料,心中感激不尽。” “臣近日习得一种新的烹饪技艺,欲邀请公主至臣府中用餐,以表谢意。” 嬴政脸色顿时一黑:“这就是你所求之事?” 苏宇点了点头说道:“还望大王恩准。” 嬴政皱了皱眉,沉默片刻后说道:“苏宇,你身为大秦臣子,应当以国事为重,莫要将心思都放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事上。” “不过既然你有心报答公主,倒也无可厚非,寡人会亲自帮你转告阴嫚。” 随后嬴政摆了摆手,示意苏宇退下,苏宇谢过之后便转身离开宫殿。 回到府中,见福伯已将食材准备妥当,便召集厨师来打下手,随后自己亲自下厨。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苏宇望着面前精心烹制的佳肴,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着手准备最后一道汤品。 这些菜品虽说与前世所品尝过的无法相提并论,但在当下而言,却已是自己所能做出的最为美味的食物了。 接着,他又用剩余的油将鸡肉炸制了一番。 过了一会,苏宇听门口有响动,便知道公主来了,随后上前迎接。 刚出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米九多不到两米,腰上胯剑的高大身影。 第17章 不欢迎寡人? 苏宇瞧见此人,微微一怔。 只见眼前之人缓缓步入府中,他紧忙上前说道:“大王,您怎么来了?” 众仆人听到苏宇的话语,纷纷循声望去,待看清来者竟是大王,顿时面露惶恐,“扑通”一声纷纷跪地叩首,大气都不敢出。 嬴政神色淡然,目光悠悠地扫过众人,不紧不慢道:“怎么?莫不是不欢迎寡人?” 说罢,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莫要如此拘谨。”几位下人这才战战兢兢纷纷起身。 苏宇心中暗自吐槽这嬴政来凑什么热闹,然而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大王大驾光临,臣不胜荣幸。” 嬴政看着苏宇这般神色,心中一阵好笑,继而说道:“寡人知道你今日要宴请阴嫚,心中好奇,便想来看看,你究竟准备了何等珍馐佳肴,能让我儿如此期待。”说罢,抬脚便往厅中走去。 步入厅中,嬴政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微微挑眉,开口问道:“这些饭菜,便是你说的新烹饪之法所制?” 苏宇点头说道:“大王,这是臣结合了一些新的烹饪技巧所做的饭菜。虽比不上宫中珍馐,但也算是别具风味。” 嬴政稳坐上位,却丝毫未动。苏宇心中纳闷,可也不敢有任何举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嬴政一听,便知道是公主来了,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应当是阴嫚来了。” 只见公主莲步轻移,走进厅中,不曾想抬头第一眼望到的却是嬴政,不禁微微一愣。 随即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父王怎么在这?” “苏宇请寡人前来一同用餐。”嬴政面不改色的说道。 苏宇闻言,顿时面露惊愕之色,满脸诧异地望向嬴政,那神情仿佛骂的很脏。 嬴阴嫚的目光在嬴政和苏宇之间来回流转,聪慧如她,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 之前苏宇在村中说过要请自己吃饭,而此事是父王的手下前来告知自己的,如今这般情形,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桌上,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这些饭菜瞧着倒是颇为诱人,看来父王今日也有口福了。” 苏宇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说道:“公主喜欢便好,还请入座品尝。” 嬴政目光在苏宇和公主身上停留片刻,缓缓说道:“苏宇,依寡人看,你这厨艺倒是不错,日后不如便到宫殿中来,专为寡人做饭如何?” 苏宇见状,心中忽然明了嬴政为何会心生不悦,他应当是觉得自己跟公主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吧,所以才故作试探。 但面上依旧镇定,恭敬答道:“大王,臣虽略通些厨艺,然而宫内皆是厨艺精湛之能人,臣所会之菜肴有限,实在难以担当此重任。” 嬴阴嫚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父王。苏宇在朝堂之中才能更好地发挥他的才能,若去厨房,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再说,平日里父王想吃什么,御膳房都能精心准备,何必让苏宇去呢。” 嬴阴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而嬴政本也只是有意打趣苏宇,逗弄一番,并不会真的让他去给自己做饭。 随着公主慢慢落座,众人开始慢慢品尝起饭菜。 公主轻轻咬了一口鸡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赞道:“这鸡肉外酥里嫩,味道真是独特。” 苏宇笑着说道:“公主喜欢就好。这饭菜都是臣用心准备的。” 嬴政看着公主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 他对苏宇说道:“苏宇,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你需牢记,身为大秦臣子,不可只顾儿女情长,当以国事为重,大秦的江山社稷才是重中之重。” 苏宇连忙咽下口中食物,点头说道:“大王放心,臣定当以国事为重,肝脑涂地,为大秦效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接下来,苏宇又给嬴政和公主介绍了一些饭菜的独特之处,公主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称赞,还时不时提出一些有趣的问题。 而嬴政也偶尔插几句话,一顿饭下来,还算有些和睦。 待大王和公主用罢饭食,嬴政见天色已然不早,便起身准备回宫。 苏宇一路相送,刚出了府中门口,嬴政回首对苏宇说道:“明日前来早朝,莫要迟了,朝堂之中还有诸多要事商议。” 苏宇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嬴政说完,便携着公主上了马车,缓缓回宫而去。苏宇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起来。 “前世自己本就不愿意跟领导吃饭,一顿饭下来,领导们不是谈工作就是给自己喂饼吃,没想到古代也是一样,以后还是少跟嬴政待在一起吧。” 感慨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回府歇息去了。 在回宫的马车上,车厢内静谧无声,只有车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嬴政看向公主,神色温和,轻声问道:“阴嫚,你觉得苏宇此人如何?” 嬴阴嫚面露一丝疑惑,但还是如实回道:“苏宇此人,行事洒脱,不拘泥于繁文缛节,虽说在礼节上有些随性,但聪明机智,勇敢果断,且重情重义。” “之前为了小江等人,宁愿向地主屈膝下跪,也不愿见他们受苦,对父王更是曾舍命相救。” “而且他总有一些新奇的想法。” 嬴政听后,缓缓点头,目光深邃,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考量,又问:“那依你看,他在朝堂之上,能担得起更重要的职责吗? 嬴阴嫚思索片刻说:“父王,以阴嫚看来,他或许有这个能力,虽说他还未展示其他才能,但此人看待问题角度奇特,若能加以历练,假以时日,必能为大秦做出更大的贡献 。” 嬴政微微颔首,没再言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马车缓缓前行,朝着宫中驶去 。 苏宇回到府中,躺卧在榻上,脑海中不住地思索着明日早朝会有何事发生,不知不觉间,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18章 准备伐燕 次日清晨,苏宇在仆役的悉心照料下早早起身,整理好衣冠后,便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行去,准备上朝。 踏入咸阳宫,苏宇立刻察觉到今日与往日不同的氛围。 大臣们见苏宇进来,纷纷投来目光,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轻视与冷漠,而是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 苏宇心里明白,这大概是因为前些时日嬴政单独召见他的缘故,让这些大臣心生疑虑,而谈话内容嬴政自然不会轻易透露给别人。 苏宇神色平静,稳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像没有察觉到那些异样目光一样。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秦王嬴政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稳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位年纪不大,但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公子。 朝堂之上,嬴政坐在高位之上,而公子则是站在嬴政身边。 嬴政目光看着下面众位大臣,缓缓开口说道:“今日早朝,商量出兵伐燕一事,众位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话音刚落,王翦率先挺身而出,向前一步,拱手说道:“臣仍秉持前日之见,当速速派兵伐燕,以彰显我大秦之威。” “燕国屡次挑衅,若不加以严惩,他国都会以为我大秦好欺负!” 众武将纷纷点头,显然支持王翦的主张。 嬴政神色平静地说道:“王翦将军之意,寡人已知晓。其他人可有不同看法?” 众大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就在此时,一位大臣突然站出来说道:“臣以为,出兵伐燕之事需谨慎。燕国虽小,但地势险要,且燕国之民心向背亦尚未明朗。若我大秦贸然出兵,恐会陷入持久战之中,消耗国力。”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朝堂上的热议。一些大臣纷纷附和,认为此言有理; 而另一些武将则持反对意见,认为大秦应果断出击,以彰显威严。 而这位大臣此时继续说道:“大王,臣以为,燕国虽小,但其地理位置特殊,若贸然出兵,恐会引起其他诸侯国的警惕,甚至联合对抗我大秦。不如先以威压之,迫使其屈服,再徐徐图之。” 嬴政微微皱眉,目光扫过众臣,似乎在权衡各方意见。 就在这时,辛胜将军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大王,臣以为,燕国屡次挑衅,若不加以严惩,恐会助长其气焰。且燕国地处北方,若能一举拿下,不仅可震慑六国,还可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增强国力。”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但仍未表态。 苏宇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朝堂上的局势。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近日,我大秦派往燕国的使者已然返回咸阳,带回了那燕国拒不赔偿的消息。他们这般行径,分明是不把我大秦放在眼里。” 苏宇见状,心中已有计较,前日嬴政询问自己对六国的看法之时,从未提及燕国使者这一茬。 如今想来,想必嬴政早就有了出兵征伐燕国的打算。 他深知嬴政的野心与决断力,此次朝议,恐怕只是走个过场,嬴政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众大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人赞同,认为出兵伐燕是大秦彰显威严的绝佳机会; 也有人面露忧色,暗自担忧此举可能会引发其他国家的强烈反弹,致使当下的局势变得愈发错综复杂,难以掌控。 嬴政看着底下,目光最终锁向苏宇,看着苏宇问道:“苏宇,你可有何想法?” 苏宇听见秦王叫他,旋即迈出一步说道:“臣支持王翦将军的想法。” “哦?为何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看着苏宇。 苏宇看着嬴政一阵吐槽,前些时日分明已在长廊之中道出原因。 但此时苏宇也不能驳了嬴政面子,于是继续说道:“燕国公然派刺客前来刺杀大王,且拒不赔偿,若我大秦此时沉默隐忍,想必日后天下间的刺客定会闻风而动,接踵而至。” “如此一来,大王的安危将始终笼罩在阴霾之下。” “且我大秦以统一六国为目标,趁此时机出兵伐燕,我大秦则师出有名,可一鼓作气攻破燕国。” 众位大臣纷纷侧目看向苏宇,他们未曾料到苏宇会支持出兵伐燕。 而一众武将则纷纷面带笑意看向苏宇。 苏宇这时接着说道:“臣还有一言,此次伐燕,臣以为不可掉以轻心。” “燕国与代地相邻,且关系密切,两国唇亡齿寒,极有可能联合抗秦。因此,我军在出兵伐燕的同时,务必谨防燕、代联军,可提前做好部署。” 待苏宇说完,朝堂之中议论纷纷,他们也为苏宇考虑得如此周全而感到赞同。 等众大臣的议论之声渐渐平息下来,嬴政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寡人已决意出兵伐燕,以彰显我大秦之威。” “此事无需再议,众卿只需各司其职,做好出征的准备即可。”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气氛更加凝重。 王翦率先表态:“大王英明!臣愿领兵出征,誓将燕国夷为平地!” 辛胜也紧随其后,拱手说道:“臣亦愿随王翦将军一同出征,为大秦开疆拓土!” 随着嬴政和王翦等人的话语落下,朝堂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大臣们虽然各怀心思,但在大王的决定面前,无人敢有异议。 他们知道,大王的意志就是大秦的意志,任何违抗都是徒劳的。 随后,嬴政转头看向苏宇,说道:“苏宇,前些时日你曾对寡人说过,伐燕之后应进一步攻打魏国,你可还记得?” 苏宇点点头,回答道:“臣自然记得。” 嬴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继续说道:“这魏国与燕国有诸多不同,不可小觑。” 苏宇还未开口,一位大臣便站出来说道:“大王,魏国都城大梁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进攻魏国,需从长计议。” 嬴政目光转向苏宇说道:“是啊,如今魏国虽已势微,但地势平坦开阔,城墙坚固,且有能臣良将驻守,苏宇,你可有何良策?” 第19章 扶苏的仁义 见此情景,众位大臣纷纷议论,交头接耳,言辞间充满了忧虑。 有人低声说道:“若贸然攻城,恐怕大秦将士将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大梁城坚不可摧,强攻绝非上策。” 苏宇并未说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嬴政身上,而嬴政也看着苏宇,眼神蛮有深意。 苏宇想来扶苏此时跟随嬴政上殿,想必不会如此这般简单。 看着眼前面色稚嫩,却已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扶苏,回想史上记载嬴政虽把扶苏发配上郡,却给他三十万大军,而且还给他配一个蒙恬将军。 结果接到赐死旨意,却毫无反抗,执意赴死啊,蒙恬怎么劝都不行,结果胡亥上位之后,大秦二世而亡。 苏宇终究是叹了口气,而如今嬴政在朝堂之上询问自己如何伐魏,而历史记载,伐魏主将是王翦之子王贲将军。 是他凿开黄河,水淹大梁。 但自己此时提出水淹大梁计策,想来扶苏必会反驳自己。 而嬴政带扶苏上朝,会不会就是让扶苏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 若此时能影响一下扶苏的想法,再除掉赵高等人,想来大秦定能长存。 “对不住了,王老将军。” 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王,臣有一计,或许可兵不血刃,拿下大梁。”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众臣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宇,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嬴政微微挑眉,目光炯炯地看着苏宇,沉声道:“哦?你有何妙计,不妨细细道来。” 苏宇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大梁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有一致命缺陷。” “臣曾查过地势,发现大梁城地势低洼,背面不远处便是黄河,且黄河水位高出地面数尺。而大梁城又靠近鸿沟,若能善加利用,便可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需令将士们掘开荥口,引黄河之水冲出鸿沟,再筑堤坝,开凿长渠,便可引黄河之水直冲大梁。不出半年,大梁城必破。” 果然,苏宇话音刚落,扶苏公子便急步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父王,此计万万不可!” 众大臣闻言,纷纷附和。 一位老臣颤声道:“此计过于狠毒,有伤天和!若水淹大梁,城中百姓必将陷入绝境,生灵涂炭,岂是仁君所为?” 扶苏公子紧接着说道:“父王,水淹大梁,城中百姓何辜?他们也是天下苍生,若因此丧命,大秦岂不背负残暴之名?扶苏恳请父王三思!” 嬴政依旧沉默,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利弊。 他并未立即表态,而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 苏宇见状,对扶苏拱手道:“扶苏公子宅心仁厚,实乃大秦之福。” “然而,自古以来,战争便伴随着牺牲。两百多年的战国纷争,死伤的百姓难道还少吗?” “大秦历经六世之余烈,才造就今日之强盛。若秦国一统天下,结束这无尽的战乱,方能带来永久的安稳。” 他语气坚定,继续说道:“臣此计虽狠,但也是为了大秦的千秋伟业。若不速战速决,拖延日久,伤亡只会更多。望大王明鉴。” 扶苏眉头紧锁,稚嫩的脸上满是焦急:“苏大人,扶苏年幼,或许不懂军国大事。但扶苏以为,百姓无辜。” “若以大水淹城,城中老弱妇孺皆难幸免,大水围城还可能导致疫病横行,无数无辜生命将因此逝去。” “扶苏受大臣们教导,为君者当以仁德为本,若行此计,岂不违背父王教诲?” 苏宇微微一愣,摇摇头,扶苏果然被这些儒家教成了书呆子啊。 但还是温和说道:“公子仁心,臣深感敬佩。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若不速战速决,战乱将永无休止,百姓也将长期受苦。臣以为,此计虽狠,却是为了早日结束战乱,还天下太平。”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仍坚定道:“苏大人,扶苏明白您的苦心。” “但若以百姓性命为代价,即便统一天下,也会失去民心。父王曾言,民心所向,方为根本。扶苏恳请父王另寻良策。” 嬴政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苏宇之策,确实可行,但扶苏所言亦不无道理。此事关系重大,容朕再作思量。” 朝堂上再次陷入沉默,众臣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盘算。 苏宇见状,心中暗叹:“史书上记载水淹大梁是王翦之子王贲将军所用的,嬴政想必不会不知道。” “但如此看来,这位千古一帝的心思,不像史书上写的如此暴君之行,远比历史记载的更为复杂。” 扶苏再次上前,语气虽稚嫩却坚定:“苏大人,扶苏虽年幼,但也知仁义之道。若大秦以暴制暴,即便统一天下,也难以长治久安。” 随后扭头看向嬴政说道:“望父王三思。” 朝堂上再次陷入沉默,众臣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盘算。 嬴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言道:“苏宇,你的计策固然精妙绝伦,直击大梁城的要害,却也着实有些残酷无情。”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然则,大秦一统六国,乃天命所归,历史所趋。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死亡。” “但寡人亦绝非铁石心肠,不愿见无辜百姓受难。如此,苏宇,你的水攻之计,可用,但暂且搁置。”嬴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不忍。 “寡人想知道,你可还有其他策略,既能取大梁,又能减少百姓伤亡?” 苏宇闻言,心中明了这位始皇帝的心中还是存有仁心善念。 尽管统一六国的过程中造成了不少杀戮,但对百姓还是依然怀有深厚的仁义之情。 一位老臣上前,拱手道:“大王,臣以为可遣使劝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嬴政微微摇头:“魏王刚愎自用,恐难劝降。” 殿内气氛凝重,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苏宇。 第20章 弄巧成拙 苏宇沉思片刻,心中权衡利弊。 他知道,水淹大梁虽然是最快、最有效的攻城策略,但确实会带来巨大的平民伤亡。 虽说战争带来的死亡是避免不了的,但如果引黄河之水灌城,将会引的疫病横行。 这与扶苏所受到的仁政教导相悖。 而嬴政的态度也表明,他并非完全不顾百姓生死,只是在大一统的目标下,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 于是,苏宇接着说道:“大王,臣另有一计,或许可减少百姓伤亡,同时也能攻破大梁。”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微微点头:“说来听听。” 扶苏眼中也闪起一抹亮光,面色中透露着一丝想让大秦统一天下但又不想造成太多杀戮的神色。 苏宇缓缓说道:“大梁虽城高池深,但城内粮食储备有限。” “我军可围而不攻,同时切断其粮道,使其内外隔绝。” “此外,还可派人四处宣扬,我大秦因心存仁义,实在不忍伤害无辜百姓分毫,但魏国若仍不投降,我大秦将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 “届时引黄河之水前来水淹大梁,便是无奈之举。” 这时,一位中年大臣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王,臣以为苏大人此计虽妙,但围城耗时日久,恐生变数。若魏国百姓拼死抵抗,或楚国趁机来援,我军恐陷入被动。” 苏宇微微一笑,拱手回应:“大人所虑极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在魏国大梁城内安排大量细作,潜入城内。” “待围困大梁之时,细作便可趁机宣扬散播谣言,制造恐慌等手段,加剧城内百姓对魏国王室的不满和失望,城外封闭消息,不允许任何一个信使逃出来。” “只要魏国投降,我们便可承诺城中百姓安然无恙,如此一来,百姓们自然会对魏国王室失去信心,转而倾向于我大秦的统治。” “若魏国死而不降,那便只有凿开黄河,水淹大梁,如此一来,不出多日,魏国必降。” 苏宇言辞凿凿的说道,根据他前世的记忆,大梁城池坚固,秦军久攻不下。 于是王贲将军便引黄河之水灌城以后,时间大概用了三个月,魏王假就被迫投降,魏国灭亡。 嬴政听后,目光闪烁,显然对苏宇的应变能力和智慧表示了由衷的赞赏。 他微微颔首,说道:“此计甚妙!既彰显了我大秦的军威,又会让他国百姓知道我大秦心存仁义,以后伐楚、齐二国,应会少些阻碍。” “是啊是啊,此计可用啊。”众位大臣纷纷点头附和道。 嬴政一激动,便站起身来,准备下令:“就依苏宇之计,寡人这就派兵伐魏,围困大梁,待其自乱阵脚。” “大王且慢!如今我大秦已准备派兵伐燕,切不可再轻易出兵伐魏。” 苏宇紧忙拦住,这嬴政咋还是个急性子,赶紧继续说道。 “若伐魏途中,楚国此时来攻,我大秦将陷入三线作战的困境之中。一旦战事失利,统一天下的伟业便将毁于一旦。” 嬴政听罢苏宇之言,重新坐下神色凝重,目光在朝堂之上缓缓扫过,似乎在衡量着。 他缓缓开口:“苏宇所虑,确有道理。我大秦虽强,却也需要避免三线作战之险。” 这时,一位老臣上前,拱手说道:“大王,苏大人所言极是。” “楚国虎视眈眈,若我大秦同时与燕、魏、楚三国开战,恐难以应付。不如先集中兵力伐燕,待燕国平定,再图魏国。” 一位大臣也附和道:“臣以为,苏大人之计虽妙,但需谨慎行事。若贸然出兵,恐引起楚国警觉,反而不美。” 嬴政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苏宇身上:“苏宇,你以为如何?” “大王,臣以为,当前之计,应先稳固燕国战事,但同时可派遣细作潜入大梁,为日后伐魏做好准备。” “待燕国平定,再集中兵力伐魏,配合城中细作,一举拿下魏国,此为上策。”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好,既然如此,寡人便依你之计。” “寡人这就安排细作潜入大梁,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掌握城内动向。” 嬴政又看向扶苏,语气温和却带着深意:“扶苏,你年纪尚小,需多加学习兵法与治国之道。” “为君者,既要有仁心,也要有决断。” 扶苏恭敬地行礼:“儿臣谨遵父王教诲,定当勤学不辍,不负父王期望。” 朝堂上的气氛逐渐缓和,众臣纷纷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便避免了大规模的杀戮,既符合扶苏所受到的仁政理念,也符合嬴政对天下统一的宏伟目标。 嬴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之议,事关我大秦统一大业,务必谨慎行事。 众臣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大王之命,定不负所托。”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苏宇身上:“苏宇,此次伐魏之事,你需多加费心,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苏宇躬身答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 就在朝会准备结束之时,嬴政看了看苏宇,又看了看扶苏,脸色顿时黑了一下。 而苏宇也感到此时画风有些不对。 本来以为嬴政携扶苏上朝,苏宇便猜测嬴政是想让扶苏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继而磨练一下扶苏的心性。 因此苏宇提前提出用水攻城,水淹大梁的计策,试图让扶苏感受一下战争的无奈。 但没想到除了扶苏面露不忍,还有众位大臣,甚至包括与嬴政都有一些反对。 苏宇也趁机提出围而不攻、切断粮道、派遣细作之计策,但此事对于嬴政可谓是弄巧成拙。 “下朝。” 就在苏宇愣神之际,嬴政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苏宇紧忙说道:“臣等告退。”说罢,便扭头准备踏出宫殿。 但还没等苏宇走出两步,身后便传出嬴政的声音。 “苏宇,你留下。”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但并未有何声音,随后接连退去。 苏宇则抬头看向嬴政,讪讪一笑。 而嬴政扭头对扶苏说道:“你先下去。”扶苏点点头,便回宫去了。 嬴政随后重新看向苏宇:“你跟寡人过来!” 第21章 长廊谈心 咸阳宫的长廊上面,微风拂过,廊下的宫灯随风摇曳,嬴政在前面走着,苏宇则是慢慢的跟在后面。 正低头思索着什么,嬴政默默转过身来,看着苏宇默不作声,一副出神的样子,伸手朝着苏宇头上就是一个爆栗。 苏宇只感觉头顶一痛,忍不住“诶呦”一声。 “大王,你干嘛?”苏宇直接抱头蹲在地上,露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表情。 嬴政站在他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你再这样装傻充愣,寡人可就不只是轻轻敲一下了。” 苏宇一听,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讪笑道:“大王,臣这不是一时走神嘛。” 嬴政看了他一眼,目光渐渐严肃起来:“说吧,刚才在想什么。” 苏宇见机会难得,便顺势说道:“臣只是有些担忧。”说着,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担忧?”嬴政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清楚苏宇心里的想法,随后接着说道:“担忧何事?但说无妨。” 苏宇深吸一口气,说道:“臣担忧的是公子扶苏。他天性纯善仁爱,受儒家教导,这固然是好事。” “可若一味地仁慈下去,恐怕难以应对未来多变的局势。”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扶苏的确过于仁慈,寡人亦有此虑。” “他是寡人的长子,大秦的未来,寡人也希望他能明白,为君者,既要有仁义之心,也要有决断之力。” 苏宇点头道:“大王所言极是。臣以为,公子需要在实践中逐渐领悟这一点。” “或许,大王可以多带他参与朝政,让他亲身体验治国之难。”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你的建议不错。寡人也有此意,但下次在朝堂之上,不可像今天一样。” 苏宇挠挠头,嘿嘿一笑,说道:“今天朝堂怎么啦?” 嬴政见状,伸手又是一个爆栗。 然后说道:“今日寡人本想携扶苏上朝,顺势提出伐魏,让扶苏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 “你可倒好,提出的计策让众位大臣纷纷反对,朕也不好说什么。” 苏宇尴尬一笑,并未言语。 “不过,苏宇,你为何对扶苏如此关心?寻常臣子,可不会如此关心扶苏的成长。”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收起脸上的笑容,沉默了下来,心中思绪万千。 现在扶苏受儒家教导,目前看来已深受其影响,如果这样下去,等扶苏自杀后,嬴政的其他儿子也被胡亥除尽,以至于大秦二世而亡。 自己不就是因为大秦遗憾太多,才想要穿越过来,改变这一结局。 更何况,跟公主相处之后,苏宇想改变大秦的心愈发坚定。 而挽救大秦的方法就是救下嬴政,改变扶苏,除掉赵高等奸佞之臣。 想到这些,随即释然一笑,坦然说道:“臣身为大秦之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然希望大秦能够长治久安。公子扶苏是未来的储君,臣关心他,便是关心大秦的未来。” 嬴政眉毛一挑,目光紧紧的盯着苏宇说道:“你是担心他日后难以担当大任?” 苏宇点点头,并未言语,算是默认了嬴政的想法。 嬴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道:“你可知,为君者,有时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抉择。” “臣不明白为君者应如何抉择,但臣知道如果天下一统,心慈手软之人并不能堪当大任。” 苏宇顿了顿,接着说道:“臣跟随老师学习之时,便知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嬴政点点头,似乎对苏宇的回答还算满意,然后说道:“是啊,为君者,应当有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四方,保我大秦江山永固。” 是啊,这个时候嬴政还没有追求长生,一心为了大秦。 “以后寡人会经常带扶苏上朝,你且注意,以后要引导扶苏。” 苏宇微微躬身道:“臣定当竭尽全力,教导公子,不负大王所托。” 嬴政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远处的宫墙,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大秦目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忧外患。寡人日夜思虑,唯恐有负先祖之托。” 苏宇能感受到嬴政话语中的沉重。 他知道,嬴政虽然表面上威严无比,但内心也有着深深的忧虑。 他轻声说道:“大王,天下未定,难免有诸多挑战。但只要大王坚定信念,大秦必能统一天下,千秋万代。” 嬴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苏宇,你倒是会安慰寡人,不过,有你这话,寡人这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苏宇笑了笑,道:“臣只是实话实说。大王雄才大略,天下无人能及。只要大王继续励精图治,大秦的江山必将稳固。” 嬴政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向前走去:“苏宇,你说这天下一统之后,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苏宇见状,便在后面默默跟上去。 他虽从没做过领导,也没有管理过多人,但他也算熟读历史。 他知道嬴政是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想必嬴政心中也在不断探索着治国之道。 大秦是第一个统一的国家,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步步危机,但嬴政开创的制度,从某方面来说,影响着后世几千年。 后面那些朝代,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他思索片刻,认真的说道:“臣以为,内部的权力纷争与民生安稳,皆是潜在隐患。” “权力若不能妥善分配,容易引发内乱;民生若不能休养生息,恐生民怨。” 他微微皱眉,接着说道:“并且统一之后,北边的匈奴和南边的百越,都要慢慢处理,不可掉以轻心。” 嬴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说道:“你所言甚是。如今他国虽有覆灭之势,但残余势力仍在暗处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卷土重来。” “外面匈奴虎视眈眈,时刻威胁的大秦。” 嬴政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苏宇,寡人有时觉得,你似乎比任何人都了解寡人,甚至比寡人自己还要了解。” 第22章 府中来人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心中微微一震,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大王言重了。” 嬴政目光深邃,似乎想要看透苏宇的内心。 他缓缓说道:“苏宇,寡人总觉得你身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嬴政沉默片刻,顿了顿道:“寡人希望你能一直为大秦效力,助寡人一统天下,开创千秋伟业。” 苏宇面色凝重,神情严肃,躬身行礼,郑重道:“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王,成就大秦的万世基业。”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寡人对你寄予厚望,莫要让寡人失望。” 嬴政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苏宇,寡人近日听闻朝中有人对你颇有微词,你可曾察觉?” 苏宇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臣一心为大秦,行事光明磊落,若有小人谗言,臣自问无愧于心。” 嬴政目光深邃,缓缓道:“寡人自是信你。只是这宫中风云变幻,人心难测。你需多加小心,莫要被人所趁。” 苏宇躬身道:“多谢大王关怀,臣定当谨记于心。” 嬴政点点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下去吧。” 苏宇微微颔首,说道:“臣告退。”转身离开,沿着回廊向宫外走去。 苏宇走在长廊上,脑海中思索着如今的局势,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帮助嬴政统一六国。 而今日在这长廊之中,与嬴政长谈,苏宇心中并未在意。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与君主相处,一言一行需如履薄冰,但今日之话,恐怕在后世众多皇帝之中,只有刚才这位,才能坦诚相告。 只因嬴政不杀功臣且是一位自信到巅峰的男人,恐怕没人会影响到他的权利! 而嬴政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想来自己在这宫中问题不是很大。 苏宇走到一处转角,冷不防地,迎面就撞上了赵高,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叫苦,本想直接擦身而过,当作没看见。 但赵高看到苏宇却快步向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不是苏大人嘛。” “瞧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大王还单独叫你出来,可真是看重你呀。”话中透露着一丝嘲讽。 “赵大人说笑了,大王看重的不过是我等对大秦的忠心罢了。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宇心底泛起一阵厌恶,快速说罢,便想直接扭头而去。 就在这时,赵高却凑近一步,同时压低声音说道:“苏大人,这宫中风云变幻,今日得宠可不代表明日亦然。” “苏大人可得小心些,莫要一不小心失了大王的欢心。” 苏宇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嗤笑,他又怎么会看不穿赵高的小心思。 这人向来善于察言观色、阿谀奉承,整日里就想着如何讨好上位者,谋取自己的私利。 如今自己深受嬴政看重,在赵高眼里,想必就如同眼中钉、肉中刺,认定自己会分走他手中的权力。 苏宇抬眼直视赵高,神色平静地说道:“苏某行事光明磊落,一心只为大秦,自然不怕这些。” 虽说说话,苏宇自己都有些不信,在这朝中,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得是老狐狸级别的。 若真是心思简单之人,到时候恐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赵高听到此话,冷笑一声,说道:“哼,苏大人倒是嘴硬。这宫里多少人盯着大人的位置,苏大人可别太天真了。” 苏宇也不想与赵高过多纠缠,便拱手说道:“多谢赵大人提醒,苏某还有事,便先行告辞。”说完便侧身,打算绕过赵高离去。 赵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向前一步,伸手拦住苏宇。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恶狠狠的面容说道:“苏大人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心虚了?还是怕我在大王面前说出什么不利于大人的话?” 苏宇停下脚步,目光冷峻地看向赵高,赵高此番言论,分明是在不露声色的威胁自己。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说道:“赵大人,脸换的如此之快,恐怕平时没少练习吧? “苏某行事无愧于心,若赵大人有什么话想在大王面前说,尽管去说便是。” “苏某倒是不怕,只是怕某些人,到时候机关算尽,自己反倒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 。” 赵高闻言,脸色瞬间变的十分难看,显然没料到苏宇会如此回应。 他眯起眼睛,阴恻恻地说道:“苏大人果然有胆识,不过在这深宫之中,光有这胆识可还不够。大人还是小心些为好,免得哪天栽了跟头,可就不好看了。” “赵大人整日里琢磨这些旁门左道,勾心斗角,就不怕聪明反被聪明误吗?小心哪天把自己搭进去。”苏宇冷笑一声,毫不退让。 赵高也没想到苏宇一个初入朝堂之人,竟敢对自己的态度如此之硬,不禁握紧拳头,面色铁青。 苏宇低头看着赵高紧握的拳头,指节心中用力而握的发白。 显然被苏宇的话激得十分生气,正欲发作,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高见状,立刻收敛了神色,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低声说道:“苏大人,今日之事,咱们改日再聊。希望大人好自为之。” 这笑容在苏宇眼中,着实有些虚伪。 自己也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转身便走,心中却对赵高更加警惕。 而至于如何除掉赵高,苏宇心中已有计策,只不过现在看来,却要抓紧实施了。 苏宇回到府中门口,只见福伯在门口来回踱步。 听到脚步声之后,福伯立马抬头看去,见到苏宇面色一喜,苏宇见状不禁哑然一笑。 “福伯,何事如此慌张?” 福伯面露焦急,紧忙说道:“公子,府中来客人了” 苏宇步入大厅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静候其旁的身影,而下人正忙着斟茶倒水 。 第23章 王翦将军拜访 苏宇步入府邸大厅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静候其旁的身影,而下人们正忙着斟茶倒水。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那身影缓缓转身,竟是王翦老将军,此景让苏宇颇感意外。 苏宇连忙行礼,恭敬地问道:“王老将军莅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随即,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王翦稳步落坐,目光落定在苏宇身上,缓缓开口道:“老夫未曾料到,你会在朝堂之上力主伐燕,更未曾料到的是你所献水淹大梁之策。” “故而,老夫特来请教,你对伐燕之事究竟有何高见?看看是否有老夫未曾虑及之处。” 苏宇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王老将军久经沙场,小子不敢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 “哈哈哈,不要谦虚,尽管说就是,老夫特此前来求策。”王翦爽朗一笑,开口说道。 苏宇也提出自己意见,说道:“如今天下局势,燕国已然走向衰落,燕王喜昏庸无能,只需我大秦铁骑压境,燕国必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我们亦不可掉以轻心。燕王喜虽无能,但他恐怕会联合代王嘉等赵国余部,共同抵抗我大秦的进攻。” 王翦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深知苏宇虽年轻,但才思敏捷,见解独到。 便接口道:“嗯,贤侄考虑周全。那依你之见,若燕、代果真联手,我军当如何应对?” “老夫听闻那代王嘉把逃亡到代郡和上古郡原赵国北方边防军残部与青壮百姓整编为代军。” “万一他们据险而守,与燕军相互呼应,这仗可就棘手了。” 苏宇接着说道:“王老将军,根据小子所了解的,燕王喜肯定不会在燕国内地收到兵革之灾。” “所以燕国应该会集合大量兵马驻扎在易水北岸的武阳城。”说到这里,苏宇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由于武阳易守难攻,当年小子听说赵国名将李牧伐燕时,便绕过了这根硬骨头。” “我军若是强攻,即便取胜,也会损失惨重。” 王翦微微皱眉:“如此说来,强攻非上策,那贤侄心中可有妙计?” 苏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王老将军,根据小子了解,燕国与代国联合,若我们兵临易水,却迟迟不肯北上,时间一长,他们自会坐不住。” “燕代会担心大秦巩固现有地盘,等根基稳固后再在军,担心大秦调整补给线。” “如此一来,燕代必会主动进攻,我们便可从而一举击破燕国。” “若燕代迟迟不主动进攻,我们便可稳住根基,贸然进攻,秦军的补给线将长达上千里,后勤压力巨大。” “如此,我们便可好好治理赵地,若能在后方稳住根基,调整补给线。” “时间一长,燕代两国必出茅盾,届时也可一举击破燕国。” 王翦皱了皱眉头说道:“若燕代联军,集合围攻我大军应该如何?” 苏宇看向王翦说道:“据小子所知,易水从汾门要塞南边和西边流过,而在武遂和龙兑的西北方,有一片平原,有丘陵山地等阵型。” “王老将军可率队进攻代国腹地,如此一来,代王嘉必定会坐不住,率领燕代联军追击,届时可以埋伏在平原等地,一举消灭联军。” 说到这里,苏宇嘴角挑了挑:“其实无论何种方法,此战必胜,” 王翦哈哈大笑,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年纪轻轻,谋略过人。看来此番伐燕,有你助力,我大秦必胜无疑。” 苏宇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王老将军过奖了。如今正值饭时,若不嫌弃,请在寒舍用膳,咱们边吃边聊。” 王翦欣然应允。饭桌上,菜肴丰盛,热气腾腾,苏宇与王翦对坐而食,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小江如同一阵清风般跑了进来,喊道:“苏宇哥哥,家里来人了呀?” 话音未落,江大娘紧跟其后,一边追着小江,一边连连向苏宇和王翦道歉,生怕打扰了他们用餐的雅兴。 苏宇见状,抱起小江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然后转向王翦介绍道:“王老将军,这位是小江,这位是江大娘,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她们的照料,我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王翦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邀请道:“一起坐下吃吧。” 江大娘听后,惶恐不安地连连摆手拒绝。 然而,苏宇却不容分说地将她按到了座椅上,并且说道:“王老将军乃军中之人,为人随和,不拘小节,不会在意这些虚礼的。” 接着,他看向小江,温柔地说道:“小江,快叫王爷爷。” 小江眨着明亮的眼睛,脆生生地喊道:“王爷爷好!”那稚嫩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动听,让王翦的脸上绽放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应了一声,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怀,并从腰间拿出一块精致的玉佩。 说道:“爷爷第一次见你,没什么好送的,这块玉佩就给你留个纪念吧。” 小江见状连连摆手拒绝,王翦却亲自上前给小江挂到腰上。随后,他关切的问道:“小江,你的父亲母亲呢?” 这个问题也让苏宇想起了自己忽略的事情,他扭头看向小江,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闻言,小江脸色一暗,默不作声。 这时,江大娘叹了口气,说道:“小江的父亲从军出征,至今没有消息。 他的母亲半年前来城中一户人家做下人,最初还有书信往来,但现在也杳无音信了。” 苏宇听后,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他立刻喊来福伯,吩咐道:“福伯,你去查一下半年前有没有人在城中一户人家做下人,特别是与小江母亲有关的线索。” 随后,他看向小江,坚定地说道:“小江,哥哥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母亲的。” 王翦也点了点头,郑重地承诺道:“老夫也会派人查找,特别是军中之人,老夫会着重留意江姓之人。” “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亲人的。” 江大娘眼眶湿润,连连点头:“多谢王老将军,多谢苏公子,老身感激不尽。” 酒过三巡,王翦起身告别。苏宇亲自送他出门,两人并肩而立,苏宇拱手向王翦说道:“王老将军,祝你此次伐燕,兵不血刃拿下燕国。” 王翦缓缓点头,目光坚定:“伐燕之战,老夫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第24章 开始搞事! 说罢,王翦撩起衣摆,动作利落地登上马车。车轮缓缓滚动,扬起一片尘土,马车渐行渐远。 苏宇伫立原地,望着那逐渐模糊的马车背影,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忖度:“这老将军此番前来,哪有半分求破敌之策的模样,倒像是专程来饱餐一顿的。” 回想起往昔,“自赵国武安君李牧死后,王翦老将军在战场上纵横捭阖,可谓春风得意,战无不胜,威名远扬。” 念及此处,苏宇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府中走去。 一路上,苏宇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帮小江找到失散的父亲,又琢磨着伐魏之战的细节,这些都不容忽视。 苏宇回到大厅,只见小江孤零零地坐在角落,正低着头,手里把玩着王翦送的玉佩,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苏宇见状,心中一酸,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小江的肩膀。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小江,别发愁啦,哥哥跟你保证,拼尽全力也会帮你找到母亲。” 小江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嘴角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苏宇哥哥,我信你。” 苏宇心里一暖,接着说道:“王老将军也答应在军中留意你父亲的消息,咱们就耐心等等,行不?” 小江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那眼神就像黑暗里看到了一丝曙光:“嗯,我等!苏宇哥哥,你说他们会找到我父母吗?” 苏宇轻轻摸了摸小江的头,安抚道:“肯定能,别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小江紧紧抓住苏宇的手,眼眶泛红:“谢谢你,苏宇哥哥,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苏宇微微一笑,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小江找到母亲。 “去休息吧,哥哥也累了,得去歇会儿。”苏宇说完,看向一旁的江大娘,“大娘,您放心,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您。” 江大娘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感激地点点头,声音颤抖:“苏公子,真是麻烦你了,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苏宇微微一笑,对着江大娘说道:“当初受伤之时,多亏你们照顾,苏宇感激不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要客气。” 江大娘感激的点点头,带着小江回屋休息。 苏宇目送江大娘和小江离开后,神色凝重地转头对福伯叮嘱道:“找人的事儿,一刻都不能放松,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福伯神色凝重,恭敬应道:“公子放心,老奴定当竭尽全力,尽快找到。”言罢,福伯便快步退下,匆匆去安排人手了。 苏宇回到屋内,在仆人的伺候下缓缓躺在榻上。 或许是今晚饮酒过多,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绪却异常活跃。 “伐燕的计策已经敲定,只要不出意外,王翦老将军定能一举攻破蓟城。之后,就是伐魏攻楚。” “至于齐国,那齐王就是个憨批,只知道偏安一隅,不足为惧。”苏宇自言自语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小江的父母下落不明,必须得加快寻找的速度,不能让他们失望,还有提炼精盐的事儿,也迫在眉睫。” “这么多事儿,千头万绪,真让人头疼。”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一阵阵的胀痛。 “唉,要是现在能有部手机就好了,刷会儿视频,打把游戏,放松放松,也能暂时忘却这些烦恼。” 苏宇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飘来飘去,渐渐地,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陷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缓缓照进屋中,苏宇揉着微微发胀的脑袋,缓缓从榻上坐起。 此时,福伯早已按照吩咐,安排人手四处寻找小江的母亲,想必王翦老将军也在军中紧锣密鼓地留意着小江父亲的线索。 苏宇梳洗完毕后,叫来福伯,有条不紊地吩咐道:“福伯,你去准备一口铁锅、一些纱布、磨盘和粗盐来,动作要快。” 福伯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少爷,要这些东西是有何用啊?” 苏宇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福伯,您别多问,等东西备齐了,您就知道了,这可是能改变咱们生活的好东西。” 福伯虽满心疑惑,但还是恭敬领命:“是,老奴这就去办。”说完,便匆匆下去安排人手准备了。 苏宇望着福伯背影,苏宇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露出一丝冷笑,这细盐,不仅仅是民生大事,更是杀死赵高的利器。 待福伯将东西一样一样找来,苏宇便一头扎进提炼细盐的工程之中。 一连数日,苏宇都把自己关在府中,一门心思扑在提炼精盐的工作上。 “妈的,别的穿越者搞细盐不都是挺简单的吗?难道他们每次穿越过来都提前看过步骤的吗?” 等苏宇上手之后,他这才发现,这事儿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自己只是在穿越小说里面看到过。 “自己做曲辕犁,只是根据前世记忆画出图纸,由嬴政安排,铁官署负责打造,自己只是配合而已。” “但此事,还需秘密进行。”苏宇心里暗骂,这事真正到了自己,工序繁琐不说,所需的工具也远远不够,一直是解决了一个问题,又冒出新的难题。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秦王嬴政正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不怒自威。 嬴政轻轻抿了口茶,缓缓开口询问道:“苏宇近日在做些什么?” 侍从赶忙上前,恭敬地回复道:“回禀大王,苏公子已有数日未曾踏出府门。” 嬴政听闻,微微颔首,剑眉轻轻蹙起,仿若在思索着什么,口中喃喃自语:“这小子,整日闭门不出,究竟在捣鼓些什么名堂?” 片刻后,他猛地放下茶杯,眼神坚定,下令道:“明日王翦将率大军征伐燕国,你传令下去,让苏宇前来送别大军,本王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侍从领命之后匆匆而去。 第25章 送别大军 而苏宇在府中忙得热火朝天之时,管家福伯匆匆上前,恭敬地说道:“苏公子,宫里来人传话了。” 苏宇放下手头的工作,转头看向福伯说道:“宫里传话?何事?” “宫里说明日王翦将军将率大军征伐燕国,大王特命您前去送别大军。” 苏宇扭过头去,手上接着忙道:“就这事啊,我明天过去,知道出征的将军都有谁吗?” 福伯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些不确定,看向苏宇:“据在下所知,大王派遣的将军有王翦将军,副将是辛胜将军。 “好像...好像..还有个李信。” 苏宇听到“李信”二字,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脱口而出:“李信?那个高地保安吗?” 福伯一愣,满脸茫然,疑惑地问道:“公子,何为高地?何为保安?” 苏宇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言,摆了摆手,笑道:“哦,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福伯您先下去吧。” 福伯虽心中疑惑,但见苏宇不愿多言,便恭敬地退下了。 次日清晨,苏宇早早起床,梳洗完毕,用过早饭之后,便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而去。 到达咸阳宫时,只见大军已整装待发,旌旗猎猎,战鼓雷动,气势恢宏。 王翦老将军身披铠甲,目光如炬,站在大军前方,威风凛凛。 苏宇在侍从的引领下,缓缓步入人群之中。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苏宇。 苏宇上前几步,向着嬴政缓缓行礼,恭敬道:“臣苏宇,拜见大王。” 嬴政目光深邃,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寡人要是不让人请你过来,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今日要伐燕了?” 苏宇讪讪一笑,拱手道:“大王恕罪,最近几日都在府中忙碌,一时疏忽了时辰。” 嬴政闻言,微微点头,并未深究,转而看向王翦,道:“此次出征,务必小心谨慎。” 王翦拱手肃然道:“大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 苏宇也上前几步,向王翦行了一礼,郑重道:“王将军,此行务必保重。” “将军身经百战,此次出征定能旗开得胜。但战场风云变幻,千万不可大意。” 王翦见到苏宇,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苏公子有心了,老夫定当谨记。” 这时,众将士们也纷纷交头接耳,谈论着此次出征的前景,言语中满是豪迈与期待。 赵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上次长廊一别,苏宇越来越受大王器重,赵高心中早已生出几分嫉妒。 此刻见众人情绪高涨,他觉得这是个让苏宇出丑的好机会。 赵高缓步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恭敬地对嬴政说道:“大王,今日大军出征,士气高昂,何不让苏公子赋诗一首,以壮军威? “苏公子才华横溢,若能即兴赋诗,必能鼓舞三军士气。” 他说完,微微侧头,目光斜睨向苏宇,眼中闪过一丝阴险,仿佛在等着看苏宇出丑。 嬴政闻言,眉头轻皱,脸上露出些许疑惑,抬眼看向赵高。 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赵高,大军出征,重在谋略与士气,赋诗之事,虽有雅意,却似与这庄重出征场合不太相符。” “苏宇之才寡人知晓,但此举,你可有深意?” 赵高心中一紧,但脸上仍保持着恭敬的笑容,连忙说道:“大王明鉴,小的只是想着苏公子声名远扬。” “其诗作定能让将士们感受到大王对此次出征的重视与期许,为大军增添别样的士气。” 嬴政目光在赵高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苏宇。 眼中既有对苏宇能力的信任,又带着几分对这场闹剧的洞悉,淡声道:“苏宇,虽说此刻赋诗稍显仓促。” “但你向来聪慧过人,或许能为大军添几分豪情,不妨一试?” 苏宇心中一动,知晓赵高有意为难,可他神色自若,毫无惧意,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拱手道:“大王有命,臣自当遵从。”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大军,心中豪情顿生,随即朗声吟道: “燕地寒云遮易水;” “长城遥望蓟门关;” “铁甲千军经百战;” “不破燕国终不还!”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王翦老将军上前几步,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声音浑厚有力:“好诗!苏公子才华横溢,此诗定能激励我军士气,老夫定不负所望,凯旋而归!” 苏宇微笑着回应:“王将军英勇无敌,此战必胜无疑。苏宇在此静候佳音。” 嬴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他转头看向赵高,淡淡道:“赵高,你觉得如何?” 赵高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低头恭敬道:“苏公子才高八斗,此诗确实气势磅礴,臣佩服之至。” 赵高说这话时,语气虽恭敬,但嘴角却微微抽动,显然心中极为不甘。 原本想让苏宇当众出丑,却没料到苏宇竟能如此从容应对,反而赢得了众人的赞誉。 嬴政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而看向王翦,郑重道:“时辰不早,该出发了。” 王翦拱手一礼,肃然道:“臣领命!” 说罢,王翦翻身上马,挥手下令:“全军听令,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东进发,战鼓声、号角声震天动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如虹。 大军在号角声中缓缓启程,战鼓之声越发激昂,仿佛在为他们的征程助威。 苏宇目送着王翦与辛胜、李信等将领率军远去,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苏宇站在嬴政身旁,目送大军远去,心中感慨万千。 在送别大军的壮阔场景之后,嬴政微微颔首,示意苏宇跟上,同时目光轻轻扫向扶苏与嬴阴嫚,随即转身步入咸阳宫的深邃悠长的走廊。 第26章 准备除赵高 在送别大军的壮阔场景之后,嬴政微微颔首,示意苏宇跟上。 同时目光轻轻扫向扶苏与嬴阴嫚,随即转身步入咸阳宫深邃悠长的走廊。 扶苏和嬴阴嫚相视一眼,彼此的眼眸中都浮现出一丝疑惑。 扶苏低声问道:“父王今日为何特意召见苏宇?莫非有什么深意?” 嬴阴嫚轻轻摇头,声音如清泉般柔和:“兄长,父王的心思向来难测,我们且静观其变。” 然而,他们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跟上了嬴政的步伐。 苏宇看着眼前的情景,即便满心疑问,现在也只能压在心底,缓缓举步,跟随在三人身后。 长廊两侧,宫灯闪烁,光影摇曳,似在诉说着大秦的威严与神秘。 嬴政在前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苏宇,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地问道:“苏宇,对于赵高今日之举,你怎么看?” 苏宇面色微微一紧,心中暗自吐槽:“我能怎么看,我躺着看行不?”虽然自己已经在想办法报复赵高。 但是面对嬴政,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毕竟赵高是他的“贴身管家” 随即面露微笑,缓缓说道:“或许是赵大人看到大军的气势磅礴,所以临时让臣作诗一首吧。” 嬴政将苏宇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若清风却又意味深长的浅笑。 转而望向扶苏与嬴阴嫚:“你们呢?对赵高今日之行径又有何看法?” 嬴阴嫚微微垂首,秀美的眉头轻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嬴阴嫚轻声说道:“赵高今日此举,乍一看好似随性而为,毫无征兆。可细细想来,实则暗藏诸多玄机。” “女儿斗胆揣测,他或是存了试探苏宇才华的心。”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长廊中轻轻回荡。 扶苏闻言,微微点头,附和道:“亦是如此。”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则再次落在苏宇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苏宇,你以为如何?不可装傻。” 苏宇露出无奈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随后缓缓说道:“赵高此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然有其深意。” “今日在群臣面前突然对臣发难,看似是嫉妒臣的才学,但实则是想借此机会试探臣的深浅,看看臣是否真有才学,是否值得他重视。” 嬴政微微点头:“然后呢?” 苏宇顿了顿,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他也可能是想借此机会在大王面前贬低臣的地位。” “若臣今日未能作出诗来,恐怕近日朝中就会流传出苏宇不过如此、只会哄大王开心、大王宠臣等传言。” “如此一来,他就能在朝堂之上打压臣的地位。” 嬴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显然是对苏宇的观点表示认同。 他再次问道:“苏宇,据寡人所知,你并未与赵高有过交集,为何能如此了解他?” 苏宇微微一愣,心中暗自骂道:“我说我不说,你非让我说,我说了你现在又怀疑我。” 但他面上依然保持平静,缓缓说道:“大王,赵高在众位大臣、将军面前有此一问,无非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他愚昧无知,在这送行大军出征的重要场合中不顾礼节,突然发难让臣作诗,显得太过随意。” “这显然与他平日谨小慎微、八面玲珑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这其二嘛,便是他故意为之,以此来为难臣,贬低臣的地位。” “然而,赵高在大王身边侍奉多年,若是愚蠢之人,恐怕早就被大王赶出宫去,不可能侍奉如此之久。” 嬴政听后,眼中的赞赏之色愈发浓郁。他缓缓踱步,双手背于身后,似乎在细细品味苏宇的每一句话。 苏宇这时接着向前一步说道:“臣猜测,臣今日已应付此事,但想必,用不了三天时间,咸阳城中便会流出苏宇投机取巧、抄袭等恶言。 嬴政微微点头,这时,扶苏向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王,儿臣以为,赵高此举或许还意在试探父王对苏宇的态度。” “若父王对此事有所偏袒,他便能揣摩出父王对苏宇的重视程度。” “若父王置之不理,他或许会认为苏宇在父王心中并非重要之人,从而更加肆意妄为。”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扶苏,说道:“扶苏,你能想到此层,倒是长进不少。” 宫殿的长廊上,烛光摇曳,昏黄的光线映照出他们四人各异的表情。 嬴政神色凝重,目光深邃; 扶苏面容沉静,若有所思; 嬴阴嫚柳眉轻蹙,一脸关切; 嬴政停下踱步的脚步,凝视着苏宇,开口说道:“你能洞察赵高的心思,倒也难得。” “但今日之事,寡人不会插手,你可凭借自己本事去应对、报复。” 苏宇心头一凛,不假思索的问道:“无论臣用何种方法?何种结果?” 嬴政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没错。” “此话当真?” “当真,若你能将赵高彻底铲除,便能证明你有非凡的能耐,寡人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苏宇闻言面色一喜,他也没想到嬴政会如此决绝。 但他还没说话,便听到嬴阴嫚脆生生的插话道:“父王,那往后苏公子若是在这朝堂之上,岂不是要时时提防赵高暗中使绊子?依女儿看,您得帮一下苏公子。” 嬴政看着嬴阴嫚,轻轻一笑:“你呀,朝堂之事错综复杂,苏宇若想站稳脚跟,总得历经些风雨,旁人无法时刻庇佑。” 苏宇转身向公主行礼致谢:“多谢公主好意。不过既然赵高已经发难,臣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嬴政看着苏宇点点头,摆手道:“都退下吧,各自忙去。” “苏宇,你且记住,寡人看好你,寡人也信任你,但能否在这朝堂之上立足,还需看你自己。” 众人告退,苏宇和公主扶苏沿着长廊往外走,暗自思量。 嬴阴嫚此时低声说道:“我会帮你留意宫中消息。” 苏宇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公主。” 嬴阴嫚轻轻点头,待苏宇出了咸阳宫之后,看着街上的人,心中久久不语。 自己与赵高的较量已然拉开帷幕,而赵高之死已是必然。 自己必须得想办法搞死赵高,穿越过来不就是为了挽救大秦吗? 第27章 细盐已出,万事俱备 苏宇回到府邸之后,并未将自己在宫中的经历告知他人,只是叮嘱福伯继续加紧寻找小江父母的下落。 与此同时,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提炼精盐的研究中。 这段时间,苏宇几乎日夜不眠,整日关在屋内,摆弄着各种器具和材料。 福伯虽然心中疑惑,但见公子如此专注,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守在门外,随时听候吩咐。 随着时间的流逝,府中突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大喊:“成功啦!!!!!” 这声音骤然打破了府邸的宁静,福伯听到声响,急忙循声赶来。 推开房门,只见屋内一片杂乱,各种器具散落一地,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苏宇站在屋子中央,手中捧着一小撮晶莹剔透的细盐,脸上满是疲惫,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这段时间,福伯一直不太清楚自家公子在忙些什么,只知那日送别大军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到屋内,似乎是在研究什么。 如今听见苏宇大喊,福伯心里明白,公子可能已经成功了。 福伯赶忙上前,一脸欣喜的对着苏宇说道:“公子,您可算成功了!” 苏宇看着福伯,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难掩疲惫与勉强。 不禁微微一愣,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福伯,今日府中可有何事?为何面露一丝难处之色。” 福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自从公子送别大军之后,咸阳城中的大街小巷,便流传出来您那日在大军出征时做的那首诗。” “文人墨客们对此诗赞不绝口,可也流传出不少诋毁您的言论,说是投机取巧、抄袭,背后有人指点。” 苏宇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心中清楚,这必定是赵高在背后捣鬼,故意散布谣言,想要败坏他的名声。 赵高一向对他心怀不满,此次借机发难,显然是早有预谋。 苏宇冷笑一声,对福伯说道:“福伯,莫要担心,我自有办法。” 苏宇看着手中的细盐,心中一阵冷笑,这盐就是杀死赵高的秘密武器。 他说完,低头看着手中的细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盐,正是他用来对付赵高的秘密武器。他随即叫来一个心腹下人,低声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 那下人一边听,一边点头,神色专注。待苏宇说完,下人便匆匆退下,消失在苏宇府中。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嬴政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扶苏,问道:“最近咸阳城中关于苏宇作诗的谣言,你可曾听闻?” 扶苏也是一脸严肃,点头答道:“父王,儿臣早已听说此事。” “城内谣言四起,矛头直指苏宇,儿臣心中认定,此事必是赵高所为!” 嬴政微微点头,缓缓开口:“上次长廊谈话,苏宇便曾预言,不出三日,城内必会谣言四起。” “如今看来,果真是赵高在背后操纵。” 说到此处,嬴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想到苏宇这小子还能预料到此事,倒是有几分本事。” “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应对?” 嬴政转头看向扶苏,问道:“扶苏,如果换做是你,应当如何应对?” 扶苏闻言,面露一丝难堪,沉吟片刻后答道:“父王,儿臣虽知此事是赵高所为,但若换做儿臣,恐怕一时也难以应对。 “或许……或许会派人四处澄清,以正视听。” 嬴政听到此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叹道:“扶苏啊,你终究还是太过单纯。谣言如风。” “澄清如逆水行舟,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说完,抬手唤来一名侍卫,吩咐道:“你去苏宇府上,问问苏宇需不需要寡人帮忙。” “其他不必多言,只需传达寡人的意思即可。” 侍卫领命,匆匆而去。扶苏见状,疑惑地问道:“父王,您是要帮助苏宇吗?” 嬴政微微一笑,淡淡道:“寡人只是想看看苏宇的态度。” “若他开口求助,寡人自然会出手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但若他选择自己应对,寡人也乐得静观其变。” 扶苏微微点头,心中却仍有不解。就在这时,嬴政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 扶苏行礼之后,缓缓退出宫殿。殿内,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望着殿外的夜色,低声自语道:“阴嫚之前都开口说了,寡人自然要给个面子。不过,苏宇啊苏宇,你可不要让寡人失望。” 夜幕缓缓降临,苏宇在府中来回踱步,静静等待着下人的消息。 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人匆匆走进屋内,神色略显紧张。 低声说道:“公子,一切都已打听清楚。” 下人低头轻轻对苏宇说着今日调查之情况。 苏宇听完,面色一喜,随即下令说道:“无论如何也要把此人说服。” 下人领命之后便匆匆而去。而福伯见状,紧忙前来禀报:“公子,宫里来人了。” 苏宇听见此话,连忙让福伯带路。 见到宫中侍从之后,苏宇从侍从口中得知嬴政的意思。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却又有一丝疑惑。 他面露微笑,对侍从说道:“烦请回复大王,此事苏宇自己可以解决,不敢劳烦大王费心。” 侍从抱拳回礼,转身匆匆离去。待侍从走后。 苏宇缓缓回头,踏入厅中,心中开始推演起来,现在细盐已经制作出来,只是等着献给嬴政。 但还需如此一步,若细盐献上之后,赵高必须在场,他若不在,此事就少了观众。 苏宇知道,此事不可出一点差错,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咸阳宫中,嬴政听着侍从的回复,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随后摆摆手让侍从退下。 他望着殿外的夜色,低声自语道:“苏宇啊苏宇,如此,寡人可就等着看你的手段了,莫要让寡人失望。” 第28章 公主前来 几日之后,苏宇一直在府中静候,任由咸阳城中谣言四起,却始终不见他有所动作。 咸阳宫中,嬴政听着下人的汇报,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就在这时,门口的侍从匆匆上前禀告:“大王,公主求见。”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让公主进来。 待嬴阴嫚进宫后,嬴政令左右侍从退下,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嬴阴嫚行礼之后,面露急切之色,对嬴政说道:“父王,近日城中谣言四起,父王可曾听闻?” 嬴政面不改色,神色依旧严肃,微微点头:“寡人已知。” 嬴阴嫚见父王神色淡然,心中更加焦急,忍不住问道:“苏公子此事,父王不打算出手吗?” “你想让寡人出手?”嬴政眯了眯眼,神色中带着一丝深意,反问道。 嬴阴嫚轻轻点头,语气坚定:“正是。如今城中谣言愈演愈烈,若再不制止,恐怕朝中群臣会借此大做文章,污蔑苏公子。” 嬴政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妨亲自去苏宇府中一趟,看看他有何打算。” 嬴阴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下:“儿臣明白了。”她起身行礼,转身便朝苏宇府中赶去。 嬴政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咂了咂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摇了摇头。 随即唤来侍卫,低声吩咐道:“暗中护送公主,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侍卫领命而去。 苏宇府中,听闻公主前来,苏宇急忙迎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拱手道:“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嬴阴嫚见苏宇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苏公子,城中谣言四起,你难道没听说吗?”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公主是为这事而来?” “自然。”嬴阴嫚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如今谣言愈演愈烈,若不及时处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苏宇心中一暖,没想到公主竟会为此事亲自前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公主不必担忧,臣心中已有对策。” “已有对策?” “既然你已有对策,为何还任由谣言蔓延?我本想请父王出手,可父王却让我来问你。” 苏宇闻言,心中更加感动,微微躬身,拱手道:“前几日,大王曾派人来臣府中,问臣是否需要帮助,被臣婉拒了。” 嬴阴嫚听到父王已经派人来过,心中稍安,但仍有些不解:“那你究竟有何打算?为何不早些行动?”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公主不必着急,此事臣自有安排。” “既然公主亲自前来,不妨晚上留在府中用膳,让臣略表谢意。” 嬴阴嫚见苏宇神色从容,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轻轻点头:“也好。” 苏宇随即转身吩咐道:“福伯,让人准备几道好菜,好好招待公主。” 福伯应声而去,苏宇则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嬴阴嫚前往厅中用膳。 饭桌上,嬴阴嫚仍忍不住追问:“苏公子,你究竟有何计策?可否告知一二?”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公主不必多虑,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此事关系重大,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臣不得不谨慎行事。” 嬴阴嫚见苏宇不肯多说,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也明白他自有考量,只得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问。但愿你能早日平息此事。” 苏宇心中暗忖:“果然是阳滋公主,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于是举杯恭敬道:“多谢公主关心,臣定不负所托。”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嬴政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紧锁:“你是说,公主在苏宇府中用膳?” “是的,大王。”侍卫恭敬答道。 就在这时,赵高匆匆进宫,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之色。 嬴政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何事?” 赵高低头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大王,如今关于苏公子的谣言愈演愈烈,臣以为应当尽快处理,以免事态扩大。” 嬴政神色冷淡,反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道:“臣以为,应当明日召开朝会,召集众位大臣商议对策,尽快平息谣言。” 嬴政闻言,面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不必了。苏宇之事,不过是小事一桩,不必兴师动众。” 赵高还想再劝,却被嬴政冷冷打断:“退下吧。” “大王……”赵高还想再说些什么, “退下!”赵高还未说完,便听到一声呵斥。 抬头望去,却见嬴政神色冷峻,只得低头恭敬道:“臣告退。” 退出宫殿后,赵高脸上露出一丝阴狠之色,低声自语道:“苏宇……你且等着瞧。” 苏宇府中,待苏宇与公主用完餐后,苏宇前去送别公主。 俩人边说边笑走出苏府大门,苏宇摆出请的姿势,公主便准备踏上马车回宫。 公主刚一只脚刚踩到马车上面,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回头说道:“苏公子,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我视你为知己。” “若有需要,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苏宇心中一暖,微微躬身:“公主厚爱,臣铭记于心。不过,此事臣自有分寸,公主不必涉险。” 嬴阴嫚见苏宇态度坚决,只得轻叹一声:“好吧,既然你已有打算,我便不再多言。但若有需要,务必告知于我。” 随后,公主便踏上马车,马夫驾车缓缓驶去。 苏宇站在门口,望着马车,待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苏宇便回去歇息去了。 嬴阴嫚回到宫中,径直前往嬴政的宫殿。嬴政见女儿进来,放下手中的笔,问道:“如何?苏宇可有说什么?” 嬴阴嫚行礼后,回答道:“父王,苏公子说他已有对策,只是不便透露详情。” “哦?他倒是沉得住气。” 嬴阴嫚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父王,儿臣觉得苏公子并非无的放矢,或许他真有办法平息谣言。” 嬴政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对他倒是颇为信任。” 嬴阴嫚脸上一红,低声道:“父王,儿臣只是觉得苏公子为人正直,不会做出有损大秦之事。” 嬴政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寡人明白你的心思。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寡人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嬴阴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父王的意思是?”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缓缓说道:“若他无能为力,寡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嬴阴嫚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父王,苏公子他……” 嬴政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阴嫚,此事你不必再插手。寡人自有分寸。” 嬴阴嫚见父王态度坚决,只得低头应道:“是,父王。” 嬴政转过身,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你今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第29章 献上细盐 第二日,苏宇醒来后,下人前来禀告,称事情已办妥。 苏宇仔细确认无误,便手持细盐,前往咸阳宫。 抵达宫殿,苏宇向守卫说明来意。守卫仔细检查后,禀告嬴政。 随后带苏宇入殿。苏宇趁机低声问道:“赵大人可在宫中?”守卫虽不解其意,但仍轻轻点头。 苏宇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想:赵高,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步入殿内,苏宇见嬴政高坐于上,赵高侍立一旁,脸上挂着惯有的谄媚笑容。 赵高见苏宇进来,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苏宇心中冷笑,随即转向嬴政,恭敬道:“大王,这是臣历经艰辛提取的细盐。” 嬴政微微挑眉,疑惑道:“细盐?呈上来给寡人看看。” 苏宇上前,双手将细盐呈上。赵高也满脸好奇地凑近观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妒忌。 苏宇从容解释道:“大王,此盐颗粒细小,溶解快,且无苦味,与粗盐相比,更适宜日常食用。” 赵高在一旁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苏大人,盐铁之事关系重大,若有差错,大秦将陷入混乱。此事非同小可,苏大人可要慎重啊。” 苏宇淡然一笑,仿佛早已料到赵高的心思:“赵大人所言极是,正因如此,臣日夜钻研,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呈上细盐,便是已做好万全准备,绝不会有任何差错。” 嬴政拿起细盐,用手指轻轻揉搓,又凑近闻了闻,随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赵高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急声道:“大王不可!此物未经检验,恐有不妥!” 嬴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赵高,苏宇不会害寡人,你多虑了。” 说罢,他继续品味细盐,片刻后,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果然如你所言,这细盐质地细腻,口感纯净,远胜粗盐。苏宇,你是如何做到的?” 苏宇微微欠身,恭敬答道:“回禀大王,臣在送别大军归来后,偶然得知民间百姓饱受粗盐苦涩之苦,且粗盐杂质多,不利于日常食用与保存。” “于是,臣查阅诸多古籍,又经过无数次尝试,才找到这提取细盐的方法。” 赵高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妒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苏公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能耐。” “可莫不是夸大其词,随便找了些盐来糊弄大王吧?” 嬴政闻言,转头冷冷看向赵高,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赵高,寡人与苏宇说话,何时轮到你来多嘴?” 赵高满脸惊恐,赶紧跪下,低头道:“臣也是担心此事会危害大秦,绝无他意,请大王明鉴!” 嬴政冷哼一声,摆手道:“起来吧,退下。” 赵高战战兢兢地起身,后退几步,不敢再发一言,但眼中那一抹狠毒之色却被苏宇敏锐地捕捉到。 苏宇看向赵高,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随即不卑不亢地说道:“赵大人若有疑虑,大可派人去臣的府邸,查看提炼细盐的器具与过程。再者,细盐的优势,一试便知,臣问心无愧。” 嬴政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苏宇,你且说说,这细盐除了口感好、溶解快,还有何益处?” 苏宇回首看向嬴政,侃侃而谈:“大王,细盐杂质少,更易于保存,可减少盐在储存过程中的损耗。” “而且,因其粒粒均匀细小,在烹饪时更易入味,能让菜肴的味道更加鲜美。” “不仅如此,对于军队而言,携带细盐更为便捷,能有效减轻后勤负担,大军食用细盐,也能更好地补充体力,提升战斗力。” 嬴政听闻,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苏宇,你此举造福百姓,又对军队大有裨益,实乃大功一件。寡人定要重重赏你!” 赵高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心中愈发嫉恨。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大王,苏大人虽有功,但盐铁之事关系国本,是否应先交由盐官查验,再作定夺?” 嬴政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赵高,你今日话未免太多了。苏宇的细盐,寡人已亲自尝过,确实优于粗盐,何须再验?” 赵高见状,只得低头退下,不敢再多言,但眼中的阴狠之色愈发浓烈。 苏宇见状,心中冷笑,随即看向嬴政,正色道:“大王,细盐之事,且还有更大用处。” 嬴政闻言,面露一丝好奇,问道:“哦?还有何用?在寡人看来,细盐虽比粗盐更佳,但似乎并无特别重大的实际用途。” 苏宇瞥了赵高一眼,欲言又止。嬴政会意,挥了挥手,对赵高道:“赵高,你先退下吧。” 赵高虽心中不甘,但不敢违抗嬴政的命令,只得躬身退下。 待赵高离开后,嬴政看向苏宇,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苏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王,据臣了解,大秦自商鞅变法之后,盐的管理一直是由专门设立的盐官负责,对吧?” 嬴政点了点头,道:“不错,盐的管理向来在盐官手中,此事有何不妥?” 苏宇正色道:“大王,盐乃百姓生活之必需,更是国家财政之重要来源。” 嬴政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苏宇,你可直说。” 苏宇拱手道:“大王,如今细盐已出,细盐方法需要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 “臣提议,将提炼细盐的工坊由朝廷统一管理,安排专人学习这制盐之法,一来保证产量,二来也能更好地管控质量。” “如此一来,既可稳定盐价,又可增加国家税收,更能杜绝私盐泛滥之弊。” 嬴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苏宇,你所言极是。此事确实关乎国本,寡人会慎重考虑。” 苏宇微微一笑:“臣以为,盐可如犁一般,可先在小范围内试行,待成效显着后,再逐步推广。”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苏宇,你果然心思缜密,寡人没有看错你。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拟定详细方案,呈报寡人。” 苏宇躬身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苏宇,你方才提到细盐对军队有益,可否详细说说?” 苏宇答道:“大王,细盐不仅口感好,更易于携带与保存。对于行军打仗的将士而言,细盐能更好地补充体力,提升战斗力。” “此外,细盐的制作工艺若能推广至全国,还可为大秦带来丰厚的财政收入,用于扩充军备,增强国力。”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苏宇,你此举不仅造福百姓,更为大秦的强盛奠定了基础。寡人定要重重赏你!” 苏宇谦逊道:“臣不敢居功,只愿为大秦尽绵薄之力。” 嬴政大笑:“好你个苏宇!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你!” 苏宇也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臣回去整理细盐提纯方法,明日献给大王。” 嬴政摆摆手:“去吧,待推广完成,寡人会重重的赏你。” 苏宇一笑,便出咸阳宫而去。 第30章 赵高入局 苏宇刚踏出宫殿,脚步还未站稳,便见赵高迎面走来。 赵高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阴冷。 他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苏公子,几日不见,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啊。大王这般看重你,日后飞黄腾达,还得多仰仗你啊。” 苏宇听着一阵好笑,赵高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藏着绵里藏针的意味,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善。 自己心里清楚,赵高在宫中经营多年,心怀叵测,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然而,苏宇神色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被赵高的言语所影响,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赵大人言重了。” “苏宇不过是为大秦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多多海涵。” 说完,他微微欠身,随后快步离去,不给赵高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 赵高站在原地,看着苏宇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的怒意。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苏宇,你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苏宇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自己已准备好计划,待赵高入局,可如今看来,自己必须加快进度,以免夜长梦多。 回到府邸,苏宇迈进房间,坐在案几前,神色间带着几分思索。 他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今日在咸阳宫发生的一切,思考着赵高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赵高回到府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一脚踢开挡在门口的小物件,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赵顺安见状,赶忙轻手轻脚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是不是宫里出啥事儿了?您脸色可不太好啊。” 这赵顺安跟在赵高身边多年,对赵高的脾气了如指掌。 平日里赵高但凡有个烦心事,他都会绞尽脑汁帮忙出主意,是赵高最重要的心腹之一 。 赵高瞅了瞅眼前的赵顺安,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时没有说话,缓缓走到厅中,席地而坐。 赵顺安见状,赶忙上前,在背后熟练地给赵高按摩起肩膀。 赵高闭上眼睛,嘴里冷哼一声:“顺安,你说说,我赵高在宫中经营多年,何时受过这等气?” 赵顺安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老爷,您可是大王的左膀右臂,宫里谁敢给您气受? “是不是那个新来的苏宇又惹您不高兴了?” 赵高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可不就是他!前些日子,大王对他青睐有加,今日他居然还献上了细盐,把大王哄得愈发高兴了。”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碍眼了。” 赵顺安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道:“老爷,这苏宇跟您有仇?” 赵高摇了摇头,语气阴冷:“倒也没仇,可就因为他这么得大王看重,往后要是成了大王的近臣,这宫里恐怕就没我赵高说话的地儿了。 “我在这宫中苦心经营多年,岂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坏了局面?” 赵顺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低声说道:“老爷,您刚提到他提炼细盐这事儿?我倒是觉得,咱们或许能在这细盐上做做文章。” “哦?你有什么主意?”赵高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赵顺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是弄出了细盐吗?” “等细盐发布之后,咱们可以找一些人,声称食用了细盐后中毒。” “盐铁之事关乎大秦根基,如此一来,便可污蔑苏宇故意毒害大秦黔首,坏大秦国运。” 赵高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不错,这主意倒是可行。不过,此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赵顺安连忙点头,语气谄媚:“老爷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会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会牵连到您。”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赵顺安的肩膀:“顺安,你果然是我的得力助手。此事若成,我定不会亏待你。” 赵顺安脸上堆满笑容,语气更加恭敬:“老爷言重了,为您分忧是小的分内之事。 “不过,老爷,咱们还得小心苏宇那边会不会有所防备。” 赵高冷笑一声,语气不屑:“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防备?” “就算他有些小聪明,也绝想不到我会在这细盐上动手脚。” 赵顺安连连点头,附和道:“老爷英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得加快动作,免得夜长梦多。” 赵高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顺安,你立刻去安排,务必在细盐发布之前把一切准备好。” 赵顺安躬身应道:“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办。” 赵高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赵顺安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刚踏出门口,赵顺安扭头看向赵高, 只见赵高微微闭上眼睛,赵顺安便直接退了出去,只不过嘴角带着一丝阴狠的笑容。 而另一边,苏宇的府邸。 临近傍晚时刻,苏宇坐在案几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那是细盐的提炼方法。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赶来,苏宇见状,立马放下手中竹简,站起来紧忙问道:“如何。” 下人喘了口气,立马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苏宇。 待下人说完,苏宇便知道赵高已经上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好,此事办的好,你下去找福伯领赏即可。”苏宇脸上洋溢着笑容,兴奋的说道。 下人匆匆拜退,苏宇面带笑容,在房间来回踱步,随后看了看天色,又回头瞧了瞧竹简,决定自己明日送往宫中。 苏宇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咸阳宫,心中暗自思忖:“赵高,你以为你能轻易扳倒我?殊不知,这场局,你早已入瓮。” 第31章 献上方法 清晨,天色微微亮起,苏宇便怀揣着那卷记录着提炼细盐方法的竹简,匆匆进宫而去。 穿过层层宫门,禀告侍卫之后,踏入咸阳宫宫殿中。 咸阳宫中,嬴政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苏宇微微一拜,递过竹简,侍卫见状下来接过竹简,然后交于嬴政。 嬴政慢慢展开仔细端详,看着提炼细盐的方法,每看一行,眼中的欣赏之色便更浓一分。 嬴政心中暗自赞叹,苏宇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提炼细盐的方法,不仅巧妙,而且对大秦的民生和经济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嬴政抬起头,看向苏宇,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许:“苏宇,此提炼之法,于大秦而言,乃是大功一件。你为大秦立下如此功劳,寡人心中甚慰。” “大王过誉了。臣不过是为大秦略尽绵薄之力,若能助大王强盛大秦,臣便心满意足。”苏宇微微一笑,拱手道。 赵高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冷笑,他在心中盘算着:“苏宇啊苏宇,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待细盐售卖之日,便是你死期之时。”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还附和着嬴政的话,趁机夸赞苏宇几句:“苏公子果然才智过人,大王得此良臣,真是大秦之福。” 然而,赵高眼底的那一丝阴狠却怎么也藏不住,嬴政一心看着手中竹简,并未休息赵高神色。 而苏宇却捕捉到了,顺势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但并未表露出来。 待苏宇离开后,嬴政便将细盐提炼之事交于下人准备。他坐在殿中,手中握着那卷竹简,心中思绪万千。 细盐的提炼之法,不仅能让大秦百姓享用更为优质的食盐,更能为大秦带来丰厚的税收。 然而,盐铁之事关乎国本,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荡。 这几日,嬴政安排人手加紧提炼细盐,而苏宇则趁赵高出去办事之际,用嬴政赐予的令牌悄悄进入宫殿,面见嬴政。 嬴政看着走来的苏宇,不免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疑问,自从赐给苏宇令牌之后,苏宇可从来没有用过。 每次进宫都需侍卫禀告,自己甚至于都以为苏宇是不是忘了自己赐予的令牌。 于是乎问道:“苏宇,你此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苏宇拱手行礼,神色凝重地说道:“大王,细盐是不是即将开始售卖?” 嬴政点点头,并未言语。 苏宇见状接着说道:“大王,趁细盐还在提炼之时,不妨先实验一番,若食用无事发生,再售卖也不急。” “毕竟盐铁关乎大秦民生,万不可有丝毫差池。” 嬴政听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所言有理,只是这实验该如何进行?” 苏宇胸有成竹地说道:“大王,可挑选宫中侍卫以及一些犯了轻罪的囚徒,让他们食用细盐一段时间,安排太医密切观察他们的身体状况。” “如此一来,既能验证细盐是否安全,又能向百姓表明大王对民生的重视。” 嬴政听后,微微点头,觉得苏宇所言甚是妥当,便立刻下令照办。 苏宇接着说道:“大王,盐铁之事利益重大,实验之事应秘密进行,万不可让有心之人趁此机会中途挑事。” 嬴政目光深邃,看向苏宇,意味深长地说道:“嗯,所言极是,此事寡人交于顿弱暗中操办,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苏宇微微点头,沉静之时,嬴政忽然说道。 “苏宇,此提炼之法,可曾与他人提及?” 苏宇满脸愕然的抬起头,他当然知道嬴政是何意思,想来嬴政此时问话也定有深意。 于是苏宇拱手说道:“大王,臣这几日闭门不出,就是为了提炼细盐方法,此事关重要,并未与任何人提及。” “臣深知盐铁之事关乎国本,待此法完善之后,不敢有丝毫懈怠,故今日特来献给大王。”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苏宇,你行事谨慎,寡人甚是放心。此提炼之法,寡人会亲自督办,务必尽快推广开来。” “你且退下吧,寡人还有要事处理。”嬴政说完,便低头接着看手中竹简,嘴里还喃喃自语。 只见此时,嬴政忽然感觉人前仍有人影恍惚,便抬头看去,只见苏宇并未离开,神色微微皱眉,似乎....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再多说几句。 嬴政也露出一抹哑然,平时他让人退下的时候,可没人还在面前站着。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问道:“苏宇,你可是还有话要说?若有,不妨直言。” 苏宇见嬴政都开口说了,索性把心中想法说给嬴政:“既然大王说了,那臣再唠叨几句。” 苏宇脑海思索一番,待思绪理清之后,便直接说道:“既然大王知道盐铁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臣建议在全国范围内进一步完善盐官的设置。” “把制盐之术牢牢掌控在朝堂手中,并且应即刻下令,严禁百姓和贵族私下生产与贩卖食盐。” “寡人自然明白。” 苏宇见嬴政已然明白盐铁的重要性,便继续说道:“大王,细盐提炼之法既已现世,若能推广开来,可使我大秦百姓皆能享用这更为优质的食盐,于民生而言,是极大的福祉。” \"且臣提议,将提炼细盐的工坊由朝廷统一管理,安排专人学习这制盐之法,一来保证产量,二来也能更好地管控质量。” 嬴政摩挲着座椅扶手,沉思片刻后说道:“苏宇,你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工坊的选址、人员的调配,皆是大事,不可草率。” 苏宇胸有成竹,拱手道:“大王放心,臣已对各地的地势、交通、人口等做了一番考量。\" \"像巴蜀之地,井盐资源丰富,且交通便利,便于运输;河东地区,盐湖众多,也是建立工坊的上佳之选。” “至于人员,可从各地选拔心灵手巧、踏实肯干之人,由臣亲自培训,确保他们熟练掌握制盐工艺。”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嘉许:“苏宇,此事寡人会安排亲信之人前去,务必尽快落实。” 第32章 公主相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顿弱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他凭借着多年在情报工作中积累的经验和人脉,精心挑选出了一批绝对可靠的宫中侍卫和犯轻罪的囚徒,将他们安置在一处隐秘的宫苑中。 而太医们也被秘密召集,日夜轮班,仔细观察着这些实验者的身体状况,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被详细记录在案。 一天夜里,顿弱亲自来到宫苑,查看实验进展。 他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太医们正围在一名实验者身旁,低声讨论着什么。 “情况如何?”顿弱低声问道。 一名太医抬起头,恭敬地回答:“回大人,这些实验者食用细盐后,身体并无任何异样。” “我们每日记录他们的脉搏、体温、饮食和排泄情况,一切正常。” 顿弱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继续观察,不可有丝毫松懈。若有任何异常,立即禀报。” 太医们齐声应诺,顿弱转身离开,准备回宫禀告嬴政。 与此同时,赵顺安在赵高的催促下,正在四处寻找那些愿意配合污蔑苏宇的人。 他找到了一群生活困苦、急需钱财的地痞流氓、市井无赖,许下重诺。 只要他们在细盐售卖后,按照吩咐宣称食用细盐中毒,事后便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在一处破旧的酒馆里,赵顺安与几名市井无赖围坐一桌,低声密谋。 “你们只需在细盐售卖后,装作中毒的模样,四处宣扬即可。”赵顺安冷冷地说道,“事成之后,每人可得百两。” 一名满脸横肉的男子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赵爷放心,我们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演戏可是一把好手。只是这百两……可否先付一些定金?” 赵顺安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丢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余银两。” “但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敢拿了定金跑路,或者有人敢耍花样,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众人连忙点头哈腰,纷纷表示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另一名瘦削的男子凑上前,低声问道:“赵爷,这细盐当真有毒?若是我们真中了毒,那可如何是好?” 赵顺安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放心,细盐无毒。你们只需装作中毒的模样,四处宣扬即可。事成之后,银子一分不少。” 赵顺安回到府中,向赵高禀报:“老爷,人已找好,只等细盐售卖之日即可。” 赵高正坐在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找的都是何人?” “大多都是一些乞丐,市井无赖。”赵顺安恭敬地回答,“这些人贪财好利,只要给足银子,什么都肯做。” “只要他们装作中毒模样,我们就可趁机安排人手在城中大肆传扬,如此一来.....”赵顺安说到此处,嘴角露出一抹贼贼的笑容。 赵高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待事情结束以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赵顺安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低声说道:“自然知道,待事情结束,小的自然……”他手放在胸口,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高哈哈大笑,拍了拍赵顺安的肩膀:“好!好!好!不愧是我赵高的人。“” “此事若成,苏宇必死无疑,顺安此事办的不错。” 赵高对于此计可谓是心满意足,盐乃国家根本,若是出错,后果绝对不是一个人能承受的。 恐怕苏宇府中的蚯蚓都得劈成八瓣,那怕之后就算嬴政想保下苏宇,恐怕都难堵众人悠悠之口。 而苏宇这边,随着时间过去,实验者们食用细盐后身体并无任何异样。 苏宇的计划也正在稳步推进,他深知赵高的阴险狡诈,因此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傍晚,苏宇与几名心腹在府中密谈。 “大人,实验者们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细盐的安全性已无问题。”一名心腹低声禀报。 苏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赵高那边可有动静?” 另一名心腹回答道:“据探子回报,赵顺安近日频繁出入市井,似乎在联络一些市井无赖。” 苏宇冷笑一声:“果然如此。赵高此人,向来不择手段。不过,他越是心急,破绽也就越多。” “大人,我们是否要提前行动?”一名心腹问道。 苏宇摇了摇头:“不必。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 一名心腹突然说道:“大人,难道细盐真的不安全吗?如此反复试验。” 苏宇听到此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并未说话。 他当然知道细盐无毒,但赵高此人阴险狡诈,若不借此机会引他入局,如何让他自食恶果。 如今看来,赵高已然安排人手,若细盐售卖之际,有人谎称中毒,恐怕嬴政心里都清楚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让嬴政偷偷实验细盐是否安全,一方面是给自己一个定心丸,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让嬴政知道。 就在这时,福伯匆匆上前,走向苏宇,在其耳边低声说道:“苏公子,宫里来人了,貌似是公主邀请你去,现在人就在门口。” 苏宇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外面夜色,这时间?去公主那里? 但眼见公主派人来请,而人现在就在门口,自己不去也不合适,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前往门口。 跟马夫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踏上马车,由马夫驾车匆匆而去。 苏宇坐在车内,眉头微皱,心里琢磨公主为何深夜相邀。 如果说公主邀请自己前来赏月,苏宇自然是不信的。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公主府门前。苏宇下了车,抬头望去,只见府门大开,几名侍卫正恭敬地站在两侧。 一名侍女快步迎上前,低声道:“苏公子,公主已在后院等候,请随我来。” 苏宇点了点头,跟随侍女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 庭院中,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显得格外清冷。公主正站在一株梅树下,背对着他,似乎在沉思。 “公主殿下,苏公子到了。”侍女轻声禀报后,便悄然退下。 公主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她看着苏宇,轻声道:“苏公子,出事了!” 第33章 赏月 “出事?难道宫里出事了?”苏宇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公主此话何意。 嬴阴嫚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着苏宇,半晌未语,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前些时日,本宫去宫中看望父王,得知你向父王献上了粗盐提炼细盐的法子。” 她顿了顿,微微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苏宇,“你提出这法子时,赵高也在场。本宫听闻此事后,便想起近日赵高在城中构陷苏公子,心中不安。 于是,我命心腹暗中打探赵高的动向。今日下人禀报,说赵高府中的人偷偷摸摸与一些市井无赖接触。 苏宇,你可曾想过,若细盐售卖之时,这些人趁机诬陷,你可知有何后果?” 待公主说完,苏宇微微抬头,心中思绪万千,看着荷塘边的石头,慢慢过去,随后坐在石头上面。 待公主说完,苏宇微微抬头,心中思绪万千。他缓步走到荷塘边的石头旁,轻轻坐下,目光落在水面上。月光洒下,波光粼粼,映得四周一片静谧。 嬴阴嫚见状,也跟了过去,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苏宇抬头望向天空,月色皎洁,洒在他的脸上。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公主竟如此关心自己。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受江大娘和小江照顾,后来凭借改良农具和救驾之功进入朝堂。 一心想利用前世知识为大秦谋划,却从未想过,背后还有一位公主一直在默默关心自己。 想到这里,苏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嬴阴嫚,轻声说道:“多谢公主关心。” “臣不仅知道赵高派人联系市井无赖,还知道赵高府中之人出每人百两银子,令他们在细盐售卖之际散布谣言,诬陷细盐有毒,企图污蔑臣损害国本。” 嬴阴嫚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她是个聪明人,见苏宇如此从容,便知他早已有所准备,于是不再多问, 只是轻声说道:“苏公子果然深谋远虑。不过,本宫还是担心赵高铤而走险,恐怕会对你不利。” “公主放心,臣自有分寸。赵高越是心急,破绽也就越多。臣只需静观其变,待他自投罗网。” 嬴阴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苏公子果然胸有成竹。本宫相信,你一定能化解此次危机。” 苏宇微微一笑,目光则再次投向荷塘。 正当他思索之时,嬴阴嫚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公主为何叹气?” “苏公子。”嬴阴嫚轻声说道,“今日月色如此美好,倒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记得小时候,父王常在这荷塘边与我赏月,可惜如今宫中事务繁杂,父王已许久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苏宇闻言,侧头看向公主,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微微一笑,顺着公主的话说道:“公主若是喜欢,臣倒是愿意陪公主赏月,只是臣才疏学浅,恐怕难以吟出什么佳句。” 嬴阴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苏公子何必过谦,你既能提出粗盐提炼之法,又能洞察赵高的阴谋,想必文采也不凡。” “今日月色正好,不如苏公子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苏宇捕捉到了公主眼中那一抹偷笑的神色,心中暗笑,没想到公主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苦笑摇头,谦逊地说道:“公主谬赞了。臣不过是略通些技艺,诗词歌赋实在不是臣的强项。” 嬴阴嫚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持:“苏公子何必推辞? “本宫可是听说,你曾在送别大军之时,以一首诗赢的众位赞赏,今日何不再展才华,也让本宫也开开眼界?” 苏宇见公主如此坚持,心中明白她是有意试探,或是想借此机会拉近彼此的距离。他略一沉吟,随即笑道:“既然公主如此盛情,臣便献丑了。” 苏宇看着公主,随后扭头看向天空,缓缓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待苏宇念完,嬴阴嫚的心猛然一跳,口中不自觉地轻声重复:“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她的声音轻柔,像是被诗句中的意境深深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赞叹。 苏宇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默默向那位诗人道了声歉。 他侧过头,见嬴阴嫚久久未语,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荷塘的水面上,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苏宇看着眼前的公主,聪明伶俐,美丽动人,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心疼。 按照历史走向,嬴阴嫚的结局极为惨烈,而始作俑者正是赵高与胡亥。 想到这里,他对赵高的恨意更深,除掉赵高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嬴阴嫚回过神来,见旁边并未动静,于是转头看向苏宇,只见苏宇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脸色不免一红。 “苏公子?苏公子?”嬴阴嫚的声音轻轻传来,将苏宇从思绪中拉回。 苏宇回过神来,见公主正盯着自己,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他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道:“冒犯公主了,请公主见谅。” 嬴阴嫚轻轻摇头,低声道:“无碍的,苏公子。”她的声音轻柔,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显得格外动人。 苏宇抬头看了看夜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开口说道:“公主,夜深了,臣就告退了。” 嬴阴嫚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声说道:“苏公子,夜深露重,路上小心。” 苏宇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公主关心,臣告退。” 说罢,他转身沿着荷塘边的小径缓缓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 嬴阴嫚目送苏宇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淡淡的忧愁。 第34章 准备售卖 第二日清晨,嬴政派人召苏宇进宫,声称细盐的试验已经完成,苏宇听闻消息,迅速整理衣冠,匆匆赶往宫中。 踏入宫殿,嬴政还如往常一样坐在高位之上,不同的是,这次赵高此时正在上面侍奉着,而公子扶苏则坐在殿下一侧,神色平静,目光淡然。 苏宇在宫殿看到赵高,心中微微一惊,细盐试验一事本是秘密进行的,知晓此事的人只有嬴政和自己。 今日早晨,嬴政的侍从告知自己细盐已经试验完毕,但今日赵高此时在场,若他知晓此事,或许会对计划不利。 公子扶苏见苏宇进来,便起身微微拱手,温声道:“苏大人。” 嬴政抬头望见苏宇匆匆赶来,目光却直直看向赵高,甚至未留意扶苏的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开口道:“苏宇?” 苏宇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拜见大王。”随后转向扶苏,恭敬道:“拜见扶苏公子。” 嬴政微微颔首,对苏宇说道:“苏宇,细盐之事,寡人已安排人提取完毕,只等售卖。” 赵高也趁机插话道:“此事若成,苏大人可真是大功一件啊。” 苏宇抬头望向嬴政,恍惚间看见嬴政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抹与平时气质不符的神色,苏宇顿感一丝异样,感觉这个世界都割裂起来。 不过他在嬴政这一抹神情中,也察觉到赵高或许并未知道细盐还经历实验一番之事。 于是苏宇缓缓说道:“大王,既细盐已提取完毕,不如就如犁一般,现在城中慢慢适应,待效果显着,逐步推向全国。” 嬴政也微微点头,对此事表示认同。 赵高站在嬴政身后,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阴狠笑容,苏宇,这可是你自己提议的在咸阳城中售卖,到时候可别怪我! 扶苏坐在殿下,在恰好捕捉到了赵高在嬴政身后露出的那一抹阴狠笑容,不由得出声问道:“赵大人?” 赵高顿时回过神来,脸色顿时换上平时那副谄媚的样子,低头恭敬道:“扶苏公子唤老臣何事?” 扶苏见赵高神色谄媚,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嬴政此时却眯起眼睛,淡淡道:“扶苏,你先坐下。”随后,嬴政转向苏宇,问道:“苏宇,寡人且问你,细盐售卖应当如何?” 苏宇在府中早已考虑过此事。盐铁之事关系国计民生,若售卖价格过高,百姓难以承受,反而弄巧成拙。 于是答道:“盐铁乃生活必需品,几乎人人需要。臣建议,价格保持不变,只需将提炼方法牢牢掌握在手中,自然可以打击私盐贩卖。” 嬴政微微点头,苏宇的建议合情合理。若细盐价格与粗盐相同,且味道更佳,百姓自然不会冒险购买私盐,盐贩也不会去售卖私盐。 “好!那寡人就依你之法,原价售卖细盐!” 苏宇微微一拜,便说道:“大王,既已如此,臣便先告退了。” 嬴政见细盐之事已定,便挥了挥手,示意苏宇不必急于退下。他目光深沉,缓缓开口道:“苏宇,细盐之事虽已定下,但寡人近日思虑颇多,关于大秦的未来,你可有其他见解?” 嬴政这是薅羊毛薅上瘾了啊,苏宇刚上交细盐,嬴政又问自己。 于是苏宇摇摇头说道:“大王,如今王翦将军伐燕未归,我们先派人手打探他国详情吧。” “为以后伐魏伐楚先做准备。” 苏宇现在并不想考虑其他事,只想专心对付赵高,待除掉他之后,便在做下一步打算。 嬴政闻言,微微点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此事寡人会考虑。你先退下吧。” 苏宇再次行礼,恭敬道:“臣告退。”说罢,转身退出宫殿。 待苏宇离去后,嬴政目光转向赵高,语气冷淡:“赵高,你也退下吧。” 宫殿中,只剩下嬴政和扶苏二人,嬴政看向扶苏,眼神中带着一抹深意,说道:“扶苏,刚才你突然开口,是何原因?” 扶苏摇摇头说道:“父王,或许...或许是儿臣看错了。” “你看到了什么?” 扶苏犹豫片刻,低声道:“儿臣看到赵高在父王身后露出一丝笑容,有些阴狠,心中疑惑,故而出声。” 嬴政闻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扶苏,你可能并未看错。” “父王的意思是……”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在殿中踱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嬴政停下脚步,转身对扶苏说道:“扶苏,你可知寡人为何今日特意让你留下?” 扶苏摇头:“儿臣不知,请父王明示。” “扶苏,你身为长子,未来大秦的储君,必须学会洞察人心,明辨是非。” 嬴政目光深邃,缓缓道:“盐铁之事,关系国本,绝不会如表面这般平静。你且看着吧,朝中风云,才刚刚开始。” “扶苏,寡人且问你,你可知道前几日城中对苏宇的谣言。” 扶苏微微点头,他自然知道,自从长廊谈话之后,苏宇曾说过近日城中可能会谣言四起。 嬴政追问道:“你可知道谁是幕后之人吗?” “应该是赵高。” 嬴政微微点头,于是接着说道:“寡人曾派过人询问苏宇需不需要寡人出手,当时被苏宇拒绝,想必他心中已有对策。” “扶苏,你要知道,有时候谣言也能杀死一个人。” 扶苏不明何意,嬴政见状趁机提醒道:“盐售卖之时,定会起风波。” “你且看看苏宇如何应对,你也要明白在这朝堂,只靠仁义是没办法生存的。” 扶苏听完嬴政的话,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虽素来崇尚仁义治国,但也明白父王所言非虚。 与此同时,苏宇离开宫殿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城中的一处隐秘茶楼。茶楼二楼的一间雅室内,一名身穿素衣,头戴帽檐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苏大人,您来了。”男子见苏宇进门,连忙起身行礼。 苏宇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随后低声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帽檐男子低声说道:“万事俱备。” 苏宇随后把银子甩过去,说道:“待事情结束后,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谢大人!” 第35章 开始售卖 天刚蒙蒙亮,咸阳城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匆匆而过。 嬴政就在苏宇的建议下,先安排人手在咸阳城中造势,待到未时一过,细盐便会在城中正式售卖。 巳时刚至,咸阳城一处酒馆中,陆仁贾正眉飞色舞地对着一群人高声说道:“诶,你们听说了没?咱们秦王研究出了一款细盐,听说味道好的很。”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凑上前来,一位满脸胡茬的汉子挤在前面。 粗声粗气的问道:“细盐?细啥盐?老陆,你可别瞎说,让秦王知道了,小心要你脑袋。” 陆仁贾摇了摇头,拍了拍胸脯,对着这位大汉说道:“这能有假?我大姑家的外甥,他隔壁的二大姨家的儿子就在宫中做侍卫,他亲口说的。” “你们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打听打听。” 众人一听这话,都信了几分,又纷纷往前凑了凑,陆仁贾眼看周围的人都被吸引过来,心里甚是得意。 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秦王研究的这细盐,颗粒很细,不像以前的粗盐,得搅半天才能化完,这样一来,以后大家做饭,可就省事多啦。” 说罢,陆仁贾双手往前压了压,端起了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接着说:“而且啊,这细盐里面杂质少得很。以前的盐,有时候会有沙子或者别的脏东西,吃起来碜牙得很。” “可这细盐,是秦王让人精挑细选,干净得很,吃起来放心多了,而且味道也比粗盐要好很多。”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面容消瘦的男子忍不住插话道:“老陆,真有你说的这么好,那这盐是不是很贵啊?咱都平头百姓,可吃不起那些金贵玩意儿。” 陆仁贾一听,哈哈大笑,摇摇头:“瘦猴儿,你就放心吧,据宫里的那位说,这细盐的价格可跟粗盐一样,听说秦王还打算在城中多开几家盐铺,就是为了方便大家购买。” 众人闻言,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拍着大腿喊道:“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秦王真是咱们的明君!” 另一个妇人挤进人群,扯着嗓子问:“年轻人,你说的盐铺啥时候开啊?我可等不及了!” 陆仁贾左右看了看,对着一群人挥了挥手,众人脑袋纷纷凑过去,随后双手往下一压,低声说道:“据说是在未时。”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名身穿官服的差役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定格在陆仁贾身上。 为首的差役冷声道:“就是你,涉嫌泄露宫中机密对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酒馆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陆仁贾脸色一变,刚要辩解,差役已经上前将他架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往外拖。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冤枉啊!”陆仁贾挣扎着喊道,但差役们根本不理会,径直将他带出了酒馆。 酒馆里的众人愣了片刻,随后又开始窃窃私语:“老陆这是犯了什么事?” “你们听差役说了没,这年轻人是涉嫌宫中机密,难不成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八成是真的,走走走,咱们过去盐铺看看。” 与此同时,陆仁贾被带到了官府的一间僻静小院中。差役们将他推进屋内,随后关上了门。 陆仁贾正忐忑不安时,一名官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陆仁贾,你做得不错。”官员说着,从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袋子,递给了他,随后嘱咐道: “记得分给另外两个。” 陆仁贾连忙点头哈腰,接过钱袋,满脸堆笑:“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官员点头示意,低声说道:“苏公子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这赏金是你应得的。记住,近日在家需闭门不出,且今日之事,不可对外声张,不然本官....” 陆仁贾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官员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陆仁贾揣着赏金,美滋滋地走出了大门。 待陆仁贾离开后,苏宇从侧屋缓步走出。为首的官员恭敬地说道:“苏公子,事情还算顺利。” 苏宇点点头,官员凑过来低声说道:“要不要小的把他.......” 苏宇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演戏而已,何至于此,想必他们也不敢对外声张。” 与此同时,咸阳城中的多家酒馆和茶馆里,类似的场景也在不断上演。 细盐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点燃了全城百姓的热情。 苏宇回宫后,向嬴政禀明了事情的进展。嬴政饶有兴趣地问道:“苏宇,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 苏宇嘿嘿一笑,拱手道:“多谢大王夸奖。”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在咸阳宫中静待未时的到来。 午时刚过,咸阳城的几家盐铺门口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人踮起脚尖,焦急地张望着盐铺内的动静; 有人交头接耳,讨论着即将买到的细盐; 还有人不停地催促着前面的人,希望能快点轮到自己。 盐铺的门缓缓打开,伙计们抬出一筐筐细盐,摆放在柜台上。百姓们一拥而上,大声喊着:“给我来一斤!” “我要半斤!” 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一边称盐,一边收钱,脸上却洋溢着喜悦。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双手颤抖着接过伙计递来的细盐,仔细端详着,伸出手指抹了抹盐,随后放在舌头上面舔了舔,果然颗粒很细,没有苦味。 眼中满是激动:“真是好东西啊,秦王真是为咱们着想啊。” 就在这时,一位满脸横肉的男子挤开人群,粗鲁的推开老者,大声嚷嚷道:“老不死的,赶紧让开,磨磨蹭蹭的耽误老子时间。” 他把几枚铜钱重重拍在柜台上,粗声粗气地说道:“给我来两斤!快点!” 老者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有人看不过去,低声骂道:“这人怎么这么没规矩,欺负老人家!” 横肉男子听见了,猛地转过头,瞪着眼睛吼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伙计见状,赶紧打圆场:“这位爷,您别生气,盐马上给您称好。”他手脚麻利地称了两斤细盐,递给横肉男子。 第36章 城中谣言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咸阳宫的屋檐上,映出一片金黄。 苏宇坐在厅中,听着下人的汇报,得知各家盐铺都有人插队闹事。 他听完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是没猜错,这些人明日定会“中毒。” 果然,就在百姓们尝鲜后的第二天,赵顺安安排的几个人开始在城中大肆喧闹。 他们捂着肚子,口吐白沫,瘫坐在街头巷尾,大声叫嚷着:“昨日做饭用了城中的细盐,结果中毒了!这盐有毒啊!” 消息一经传开,咸阳城顿时人心惶惶,百姓们起初对此事半信半疑,毕竟自己吃了也没事。 可随着城中传言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那细盐有毒,吃了会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真的假的?我昨天也吃了,怎么没事?”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还是别吃了,保命要紧!” 咸阳宫中,嬴政坐在案几前,听着下人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他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赵高,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他自然知道新盐是无毒的,也料到赵高会在新盐售卖时陷害苏宇,但没想到事情闹得如此之大。 不过这样也好,且看苏宇如何应对,如果苏宇没办法,寡人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赵高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心中暗喜:“顺安此事办得不错,苏宇那小子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对着嬴政一拜,说道:“大王,公主求见。” 嬴政摆了摆手,收起眼神中那一丝不满,淡淡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嬴阴嫚急匆匆地走进殿内,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刚要开口,嬴政却抬手压了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对殿内的其他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赵高,你留下!” 赵高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心中暗喜:“看来大王对苏宇已经失望了,这次我赢定了。 待其他人退下后,嬴阴嫚迫不及待地说道:“父王,城中的传闻您听说了吗?百姓们都说新盐有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嬴政神色淡然,手敲着案几,淡淡道:“寡人知道。” “难道新盐真的有毒?” 嬴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赵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赵高,你怎么看?” 赵高深深一拜,脸上堆满谄媚之色,恭敬地说道:“大王,臣以为细盐有毒一事,或许是真的。” “盐铁之事关系国计民生,苏宇不过是个年轻后生,怎会懂得提炼之术?恐怕是他急于求成,出了纰漏。” “那依你之见,此事该怎么解决?” 赵高故作沉思状,随后摇了摇头,叹息道:“老臣愚钝,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不如明日安排朝会,让众位大人一同商议,或许能想出解决之策。” 嬴政点了点头,淡淡道:“也好,那就明日朝会再议。” 赵高闻言,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退到一旁。嬴阴嫚见状,眉头紧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嬴政抬手制止。 “阴嫚,此事寡人自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嬴阴嫚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低头应道:“是,父王。”说完,她忧心忡忡地退出了大殿。 殿内,嬴政的目光落在案几上,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赵高站在一旁,低垂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苏宇,这次看你如何翻身。”赵高心中暗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宇被众人指责、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嬴政的嘴角却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低声自语道:“苏宇,寡人倒要看看,你能否破此局。” 咸阳宫外,公主满脸忧心忡忡地走出来,赶马车的老奴上前说道:“公主,我们回府吗?” 嬴阴嫚眼神闪过一丝决绝,说道:“起驾,去苏府。” 咸阳宫内,嬴政叫来手下说道:“你去暗中跟踪公主,待公主出了苏宇府中,你便去告知苏宇明日上朝。” 苏宇得知公主前来,想必也是为了城中之事,于是匆忙上前迎接。公主下了马车之后,直奔苏宇,脸色带着一丝焦急。 苏宇上前迎接,准备请公主进府。 嬴阴嫚却焦急地说道:“苏公子,你不是有解决之法吗?如今城中新盐有毒闹得沸沸扬扬。” 苏宇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请公主府中说话。” 嬴阴嫚见苏宇依旧面带笑意,不由得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城中谣言四起,父王明日便要开朝会商议此事,若朝中大臣借机发难,你可知后果如何?” “臣明白。” 随后嬴阴嫚跟随苏宇步入府中, 嬴阴嫚见他如此淡定,心中更加焦急,忍不住说道:“苏公子,你若暂无良策,本宫倒有一计,或可解此危局。” 苏宇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公主有何高见?” 嬴阴嫚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我乃大秦公主,若我在百姓面前亲自品尝新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苏宇一时直接懵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摇头道:“若新盐有毒呢?” 嬴阴嫚直视苏宇,语气坚定:“我相信苏公子。” 苏宇心中一暖,连忙起身扶公主坐下,微微躬身道:“公主厚爱,臣感激不尽。但此事不必劳烦公主出面,臣自有应对之策。” 嬴阴嫚眉头微蹙,眼中仍带着几分疑虑与担忧,但见苏宇神色从容,心中稍安。 她轻叹一声,道:“苏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若处理不当,不仅你性命难保,连大秦的盐政也会陷入混乱。你究竟有何良策?”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沉稳:“公主难道忘了?那晚臣曾说过,臣早已洞悉幕后之人,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花了多少银两,臣都了如指掌。公主不必过于忧心。” 嬴阴嫚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恍然之色,略带歉意地说道:“本宫一时心急,竟将此事忘了。” 第37章 杀人灭口? 苏宇说到此处,瞬间一愣,随后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喊人招呼公主,赶紧对嬴阴嫚说道:“公主,我去去就来。” 嬴阴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从容:“苏公子无碍,你去便是。” 她目送苏宇出门,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苏宇点头致意,随即快步走出门外,匆匆叫来心腹,面露焦急之色,低声吩咐道:“你安排几个人,暗中跟踪赵高和赵顺安。” “如果赵高有灭口的意图,一定要保护好赵顺安,绝不能让他出事。” 心腹微微点头,神色凝重,低声回应:“属下明白,这就去办。”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赵高府中。 赵高正坐在厅中,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茶杯,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赵顺安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顺安,此计甚妙!” “如今城中百姓纷纷拒绝新盐,民心已乱。明日朝堂之上,我会联合几位大臣,再给此事添一把火,彻底将苏宇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顺安满脸恭敬,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老爷英明,此事若能成,苏宇必无翻身之日。只是……苏宇此人狡猾多端,我们还需小心行事。” 赵高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大袋银子,扔给赵顺安:“此事重重有赏,你且收下。” 赵顺安接过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笑意更浓,连声道谢:“多谢老爷!多谢老爷!”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很自然的将银子塞进怀中。 赵高眯起眼睛,语气忽然变得阴冷:“不过,你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去把城中那些污蔑苏宇的人,全部……”他 说到这里,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顺安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低声问道:“老爷,现在就杀吗?这些人留着,说不定日后还能上朝堂作证,继续污蔑苏宇。” 赵高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必了,夜长梦多。杀了他们,才能永绝后患。” “顺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此事交给你,我放心。” 赵顺安见赵高态度坚决,不敢再多言,连忙点头:“是,老爷,我这就去办。”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烛光下拉得修长。 赵高在后面微笑着看着赵顺安的背影。 待赵顺安走后,一道人影从阴暗处缓缓走出,那人头戴帽檐,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赵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他低声对那帽檐人说道:“等赵顺安杀掉那些人之后,你便去把他除掉。记住,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何痕迹。” 帽檐人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厅中,赵高独自坐在案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付:“苏宇,等这些人一死,明日城中便会流传出你杀人灭口的消息。” “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自辩!”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满是算计与得意。 夜色沉沉,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咸阳城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赵顺安悄然潜入城中那些散布谣言者的住处。他站在一处屋檐下,心中暗自说道:“得赶紧把这些人交给他。”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赵顺安,既然你不动手,那我替你把他们杀了吧。” 赵顺安猛然回头,只见一名头戴帽檐的黑衣人正冷冷盯着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意。 赵顺安心中一紧,强作镇定,低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此事?”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已挥刀直取赵顺安的咽喉,动作快如闪电! 千钧一发之际,几柄飞刀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破风声,逼得黑衣人不得不后退。 紧接着,苏宇的心腹带着几名身手敏捷的护卫冲了出来,将赵顺安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黑衣人冷冷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面前之人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这话该我们问你才对!大晚上,竟敢行凶杀人,真是胆大包天!” 黑衣人不再多言,转身便想逃离,几名手下纷纷拦住,几番交手之后,黑衣人被逼入死角,最终被擒住。 赵顺安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向面前之人,语气中带着感激:“多谢相救,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恐怕已经……” 心腹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公子早有安排,你不必多言。现在,你立刻回赵府,继续伪装,不要引起赵高的怀疑。” 赵顺安脸色露出一丝惊恐,语气中蛮是担忧:“众位大人,赵高现在要杀我,我回府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我们会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公子自有安排。” 赵顺安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自以及一丝害怕,但还是说道:“我明白了。只是……这黑衣人该如何处置?” 面前之人看了一眼被擒住的黑衣人,冷笑道:“此人交给公子处理,你无需操心。” 苏宇坐在厅内,听完手下的汇报后,不由的笑道:“赵高果然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不过,他恐怕没想到,赵顺安早已是我的人。” 是的,自己自从开始提炼细盐之时,就派人暗中打探赵高府中的情况,尤其是最受赵高信任之人。 经过一番调查,自己最后选择了赵顺安,在经过威逼利诱之后,赵顺安最后还是倒向苏宇。 所以自己去献上细盐的那一日,必须赵高在场,待从宫中出去之后,只要自己阴阳怪气几句,赵高定会怒气冲冲的回府。 这时候,赵顺安趁机献计,赵高定会采用! 第38章 万事俱备 心腹之人低声问道:“公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苏宇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如潭:“明日朝堂之上,赵高必定会借机发难。” “等关键时刻再揭穿他的真面目。至于这黑衣人……” 他看了一眼被押在一旁的黑衣人,冷冷道:“先关起来。” 外面夜色如墨,赵顺安悄然回到赵府。 他站在府门前,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想到:“为了保命,拼了!” 随即,他拿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胳膊上狠狠地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 赵顺安咬紧牙关,捂住伤口,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地踏入府中。 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赵顺安压下心中的紧张,推门而入。 赵高正坐在大堂内,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赵顺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顺安,你的胳膊怎么了?”赵高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赵顺安血流不止的手臂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赵顺安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虚弱:“回老爷,下手之时,遭遇他们的激烈反抗,不小心被划了一刀。” “不过,事情已经办妥,那些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赵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你办事一向稳妥,这次辛苦你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不过,我派去协助你的人,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赵顺安心中一紧,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低声回道:“协助的人?老爷您派人协助我了吗?” “我在灭口途中,遭遇激烈反抗,差点被杀。把他们全杀了之后,我才匆匆回来,并未见到其他人。” 赵高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记住,今晚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随后赵高缓步步入屋中,心中暗忖:“怎么还没回来?难不成跟丢了吗?” 赵顺安小心翼翼的进入屋中,看着胳膊上的伤口,自己要防止赵高杀人灭口,恐怕今夜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苏宇府中,在苏宇得到赵顺安已安全回到府中之后,也放下心来,随后看向心腹之人,说道:“走吧,去见见那个黑衣人。” 路上,苏宇瞥见自己人面露疑惑之色,不禁问道:“有什么疑问吗?为何这般神色?” “属下确有一事不解,还请苏公子能够指点。” 苏宇抬眼看向他:“哦?你有何不明白?” 心腹低声说道:“苏公子,既然明日朝会,赵高要联系其他大臣来污蔑您,,为何今晚不将赵顺安接到府中保护起来,反而让他回到赵高那里?” “倘若赵高察觉有异,对赵顺安下手,岂不是功亏一篑?” 苏宇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何尝不想将赵顺安接到府中? 但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他缓缓说道:“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但若今晚赵顺安和黑衣人都未回府,赵高定会起疑心。” “以他的多疑性格,必然会怀疑赵顺安是否已经背叛了他。到那时,有些事反而会节外生枝。” “属下明白了。” 黑衣人被绑在一间昏暗的密室内,四肢被困住,难以动弹,脸上依旧戴着帽檐,看不清表情。 苏宇站在他面前,缓缓说道:“或者时日,你可愿证明赵高所做之事?”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苏宇,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宇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这人是个硬骨头,不怕死,也不怕受刑。”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做不做?”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可能,杀了我吧。” 苏宇并不动怒,反而微微一笑,转身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去取一罐蜂蜜,然后找一些蚂蚁或者虫子来。” 手下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离去。不多时,他捧着一罐蜂蜜和一个碗,碗中放了一些蚂蚁,走了进来。 苏宇在手下耳朵低声几句,手下接过蜂蜜,蹲下身,拿出匕首,在腿和胳膊几处划了几道口子,然后将蜂蜜缓缓倒在黑衣人的身上,随后将蚂蚁放在蜂蜜旁。 蚂蚁闻到甜味,立刻蜂拥而上,开始啃食蜂蜜,同时也不断爬上黑衣人的皮肤。 黑衣人起初还强忍着,但随着蚂蚁越来越多,他的身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和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他的皮肤。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额头渗出冷汗,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苏宇!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苏宇站起身来,看着他,语气淡然:“这只是开始。你若不肯招供,我会让这些蚂蚁爬遍你的全身,直到你痛不欲生。”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依旧不肯开口。苏宇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苏宇趁机蹲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诱:“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现在应该也知道,赵顺安是我的人。” “有他作证,其实结果是一样的。如果你不招,这种经历以后每天都会有。所以,何必坚持呢?” “我让你帮我,也不过是为了给赵高致命一击罢了,况且我还有别的人证,你何必坚持呢?” 黑衣人依旧咬紧牙关,默不作声,死死的盯着苏宇。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苏宇对手下人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别让他死了,12时辰看着他,随时找人救治。” “我……我做。但你得保证,事成之后,放我一条生路。”苏宇微微点头,说道:“只要你如实作证,我自会遵守承诺。” 苏宇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转过身来:“早该如此!” 第39章 朝堂辩论 苏宇在成功说服黑衣人之后,便准备回到屋中歇息。 走在府中的小路上,夜色沉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 不知为何,苏宇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受的情绪。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默不作声。 为了除掉赵高,费尽了心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朝堂斗争中玩得过这群老家伙。 “罢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轻叹了一口气,回到屋中。 躺在床上,脑海中依旧思绪万千。苏宇苦笑着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以应对明日到来的事。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完全亮,苏宇便已起身。 他先安排人通知暗中保护赵顺安的人,务必将他安全接回府中。 “接回府中后,便在府中等待,若不出意外,到时候大王会派人前来提人,到时候把赵顺安、黑衣人,还有那一群地痞流氓,全部交给他们。” 交代完之后,苏宇整理好了衣冠,穿戴整齐,便前往宫中。 苏宇刚踏入朝堂,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宇,有探究,也有隐隐的敌意。苏宇神色如常,目光扫过殿内的群臣,心中却微微一动。 大部分大臣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庆幸之色,好像早就预料到今日的风波。 甚至有些人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有少数几位大臣神色复杂,眉头微皱,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 “看来,赵高的势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我一直以为,赵高是在嬴政统一天下之后,才逐渐笼络朝中大臣。没想到,现在他便已经开始布局。” “此人心机真tm深啊,难怪当初能颠覆大秦。” 苏宇回到自己的位置,暗自思忖道。 就在这时,嬴政缓步走上殿来,坐在高位上,目光扫过群臣。 而赵高则站在一旁,神色恭敬,但眼中却闪烁着难以察觉的阴狠。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赵高。只见赵高依旧神色如常,但眼中隐隐透出一丝阴冷,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见苏宇看向自己,赵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嬴政淡淡开口:“今日有何事要议?” 话音刚落,一位大臣便站了出来,躬身行礼,语气严肃:“大王,臣有要事奏请。那苏宇私自弄出了新盐,在城中随意售卖, “致使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听闻已有数位百姓因食用新盐而中毒,上吐下泻,痛苦不堪。臣恳请大王严厉处罚苏宇,以正国法!” 此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几位大臣纷纷附和,言辞激烈。 “是啊是啊,若不是有几人率先出了问题,等新盐全部售卖出去,恐怕整个大秦都要陷入混乱,百姓的安危将难以保障!” “苏宇此举,分明是罔顾国法,祸乱民心,必须严惩!”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目光扫过底下议论纷纷的群臣,脸上带着一丝深意。 那位站出来弹劾苏宇的大臣见众人纷纷附和,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他接着说道:“大王,苏宇此举不仅危害百姓,更是藐视朝廷法度。若不严惩,恐怕日后会有更多人效仿,届时国将不国啊!” 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宇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苏宇却神色平静。 “苏宇,对于此事,你有何话可说?”就在这紧张之时,嬴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这紧张的氛围。 苏宇不慌不忙地站出来,说道:“我想要问问这位大人,你说这新盐是我搞出来的,可有证据?空口无凭,就想给我定罪吗?” 赵高听见此话,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只想到了联络大臣,却并未考虑到证据这一关键问题。 此刻,赵高微微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焦急,疯狂地朝着这位大臣使眼色。 嬴政敏锐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眯了眯眼,并未言语。 这位大臣正在得意之时,沉浸在众人的附和之中,并未注意到赵高的神色。 接着开口说道:“呵,苏宇,如今朝中大臣都知道,这新盐,就是你提供给大王的,也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歪门邪道,危害我大秦百姓。” 苏宇冷笑一声,说道:“知道?知道就能当作证据吗?我还知道你与赵高暗中勾结,意图陷害于我。” 这位大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着急忙慌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我何时与赵高勾结?你这是血口喷人!” “如今城中新盐中毒之事是真,民间传言新盐乃是你制作之事也是真,你还有何话说?” 苏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 随后,他扭头看向嬴政,说道:“大王,臣在新盐中毒之事之后,立马派人查验,如今已查明真相。”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嬴政却一脸平静之色,只是淡淡说道:“如何?” 苏宇此时说道:“如今人在臣的府中关押,臣建议,朝中所有人都不准走,由大王传人去臣府中叫人过来。此人一来,真相立刻浮出水面。” “来人!”嬴政一声令下,侍从立马进来,恭敬地站在嬴政身旁,聆听吩咐。 嬴政看着侍从,缓缓说道:“你去苏宇府中把人带过来。” 侍卫领命之后,匆匆而去。此时,朝中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一根针落在地下都能听到。 众人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赵高此时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不知苏宇叫来的是何人,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难道是顺安?”想到赵顺安,赵高微微摇了摇头,若是赵顺安,昨晚不该回来。” “但是派去灭口的人一直也没回来,难不成被苏宇抓住了?赵高越想越觉得不妙,手心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高暗暗地观察着苏宇的表情,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却又找不到一丝头绪。 第40章 此事已结 不一会儿,侍卫匆匆来报:“大王,人已带到。” “宣!”嬴政沉声道。 刚说完,只见赵顺安捂着受伤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进朝堂。 赵高看见人之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嬴政问道:“你知道寡人叫你过来是做什么吗?” “回禀大王,小人自然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想必你明白此事重大,若寡人以后查出你在胡说,寡人会车裂与你。” “是,大人。”赵顺安微微抬头,看向赵高,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住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赵顺安低声说道,随后看向嬴政,继续道:“禀大王,小人是赵高赵大人的奴仆。 “前些时日,赵大人怒气冲冲地回府,小人上前伺候,从赵大人口中得知,苏公子献上细盐。” “赵大人一时气不过,就命小人暗中联系市井无赖、地痞流氓,在新盐售卖之时,污蔑苏公子。” 赵顺安话还未说完,赵高便匆匆跑下来,赶紧跪下,说道:“大王,这赵顺安分明是被苏宇收买,在此胡言乱语,污蔑老臣,还请大王明察。” “是吗?” 苏宇此时站出来说道:“大王,赵顺安此话句句属实。臣查询真相之后,便派人连夜保护赵顺安。不出意外,昨夜有人暗中刺杀,刺客被臣手下拿下。” 赵顺安此时接话说道:“是的大王,昨天小人命悬一线,幸亏被苏公子救下,才幸免于难,这胳膊,就是被人刺杀所伤。” 嬴政听完之后,看向苏宇,苏宇微微点头。嬴政接着问道:“那灭口之人可还活着?” “自然活着,想必此时就在门口。”苏宇答道。 嬴政令侍从把人带过来。黑衣人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你是刺杀赵顺安之人?”嬴政冷冷问道。 黑衣人点点头,并未说话。 “为何刺杀赵顺安?”嬴政继续追问道。 黑衣人转头看向苏宇,只见苏宇盯着他,黑衣人浑身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惊恐,随后抬头看向嬴政,说道:“赵高命赵顺安找人陷害苏公子,事成之后,让小的杀人灭口。” 赵高冷汗直流,连连磕头,说道:“大王明察,此人是受苏宇指使,双双污蔑老臣,求大王还老臣清白。” 苏宇见状,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赵高除了杀掉赵顺安灭口,还想除掉那些城中造谣之人,一并被臣救下。算算时间,如今已到宫中门口了。” 赵高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那些被救下的地痞流氓带上朝堂。 不一会儿,几名男子被押了进来。他们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庄严肃穆的场面,一进殿便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嬴政冷冷扫视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城中散布谣言,污蔑新盐?”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大王的话,小人……小人只是受人所托,拿了银子,在城中散布新盐有毒的消息。” “小人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啊!”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是啊,大王!小人也是被逼无奈,那人说若是不照做,便要小人的性命。小人……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就在赵高还想解释的时候,赵顺安此时却站了出来,说道:“大王,小人在赵大人府中做奴仆,这是府中若有人都知道的,而贿赂这些人的银两,都是从赵大人府中出的,管账先生也可证明。” 赵高死死的盯着赵顺安,他不知道为何赵顺安把他卖的这么彻底。 就在赵高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苏宇却蹲了下来,对着赵高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细盐售卖之时,你会安排人手来陷害。” “你以为我不知道城中谣言一起,为何传播的速度如此之快。” “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传播谣言之后,要杀人灭口,毁坏证据。” 苏宇这时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着赵高低声说道:“赵高,想必你不知道,我刚献上细盐提炼方法之后,便暗中进宫,见明大王,要求大王在细盐提炼之后,让人负责实验。” “在反复实验,确认无误之后,细盐才开始售卖。” 赵高听闻此话,惊恐的抬头看向嬴政,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何嬴政会跟苏宇一块算计自己。 苏宇站起来,拱手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赵高罪大恶极,不仅陷害忠良,还企图破坏新盐,新盐乃国家大计,臣恳请大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嬴政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众人,最终停留在赵高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威严:“赵高,你可知罪?” 赵高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辩驳。 嬴政继续说道:“赵高,陷害忠良,破坏国之大策,罪无可赦,来人!将赵高打入大牢,明日问斩。” 赵高闻言,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自知无力回天,突然疯狂地辱骂苏宇,声音尖锐而刺耳:“苏宇!你这小人!你不得好死!你.......” 嬴政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赵高押下去。侍卫们立刻上前,架起赵高的双臂,拖着他向殿外走去。 就在赵高被押至殿门口时,苏宇听着赵高辱骂自己,缓步走上前,微微俯身,在赵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高的辱骂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他死死盯着苏宇,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苏宇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只是直起身子,目送侍卫将赵高押走。赵高的声音渐渐远去,殿内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嬴政虽对苏宇的举动心生疑惑,但并未多问。 只是沉声说道:“今日之事,寡人希望诸位引以为戒。若有谁敢再行不轨之事,赵高便是前车之鉴!” 群臣纷纷跪地,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大王教诲!” 随后嬴政目光扫向一开始奏请他的大臣,只见那位大臣冷汗直流,低着头不敢跟嬴政对对视,嬴政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众位大臣此时哪敢多言,纷纷默不作声。嬴政见状,挥了挥手:“既然众位无事,那就退朝吧。” 苏宇率先转身,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赵高已除,心事大定。 “赵高死了,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在大秦快乐的摸鱼了,这几天给我累的。” 然而,还未走出宫门,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苏宇,你跟寡人过来。” 苏宇脸色顿时一垮,满脸忧愁,等众位大臣走了之后,苏宇默默的在后面跟向嬴政。 第41章 尾事 走廊上,苏宇默默地跟在嬴政身后,心中百感交集。 如今他对嬴政的态度已与当初截然不同,想想第一次跟随嬴政时,他还被那帝王独有的气势与威严所震慑,心中满是敬畏。 然而现在,他却觉得嬴政像极了前世那些下班后还喜欢找事做的领导。 嬴政走到一处拐弯处,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宇,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满意。 他微微勾起嘴角,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苏宇,你倒是好算计。提前买通下人,后在赵高在场时向寡人提出细盐之事,趁机激怒赵高。” “再用令牌偷偷面见寡人,让寡人安排细盐试验,而后待谣言四起后,搬出证人,一举扳倒赵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苏宇,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连寡人都算进去了,胆子不小啊。” 苏宇嘿嘿一笑,故作无辜地说道:“大王明鉴,臣也是无奈之举。” “若不提前试验一番,万一大王真信了谣言,臣可就百口莫辩了。” “这样一来,大王知道细盐无毒,自然明白是有人陷害臣。” 嬴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倒是会为自己开脱。不过,这次你确实做得漂亮,既除掉了赵高,又让寡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苏宇连忙拱手,语气诚恳:“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赵高心怀不轨,若不及时铲除,后患无穷。”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你说得对。不过,寡人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让赵高在最后关头闭嘴的?” “他在殿上那般疯狂辱骂你,可你只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便哑口无言,且面露惊恐状。” 苏宇微微一笑,只是说道:“臣在安排人监控赵高之时,说他做的一些事罢了,赵高此人,表面嚣张,实则心虚。臣不过是戳中了他的软肋罢了。” 嬴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看来你手中还握有不少秘密啊。” 苏宇连忙摆手:“大王说笑了,臣哪敢有什么秘密。只是赵高作恶多端,臣不过是略施小计,让他自食其果。” 嬴政见他这副模样,也并未多问,只是微微说道:“好了,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谢大王体恤,臣告退。” 走出咸阳宫,苏宇长舒一口气,心中一阵轻松。 赵高已除,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带着笑容回到府中,找来下人,简单安排了几句后,便回屋歇息去了。 屋中,苏宇并未完全休息,心中一直琢磨着应该如何回报公主。 这段时间,公主为了他的事情忙前忙后,甚至多次为他担忧。这份情谊,他不能视而不见 “公主待我如此,我总得想个法子回报她。”苏宇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公主那温婉的笑容。 就在这时,咸阳城中忽然多出一些议论声。街头巷尾,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你听说了吗?新盐有毒之事是假的!我听说新盐是一位宫中名叫苏宇的人献给秦王的。” “听说了,我还听说中毒事件是秦王身边的赵高污蔑苏宇苏公子做的。” “难怪,我说我吃了新盐一点事都没有,原来是有人陷害啊。” “是啊,赵高这个人真是可恶!听说明日就要问斩了,苏公子献上的细盐多好,若真被陷害了,咱们可就没得吃了。” “苏公子真是好人啊,不仅献上细盐,还差点被奸人害了。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他!” 这时,一位原本默不作声的百姓突然插口说道:“据说当时流传出苏公子抄袭、诋毁苏公子的言论,也是赵高做的。听说是赵高嫉妒他的文采,又受秦王信任,才这样做的。” 众人恍然大悟,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而这些议论声迅速传开,咸阳城中的百姓对苏宇的感激之情也愈发浓重。 苏宇府中,苏宇默默的想道。 “簪子吧,现在这时代也有簪子。”苏宇现在手上也并未有任何准备,只得去买一些现成礼物送予公主。 苏宇想到此处,迅速站起身来,准备出门而去。就在这时,福伯匆匆赶来。 “苏公子,宫里送过来一些人,您看一下。” 苏宇听闻之后,跟随福伯前去,只见前面一位侍从,后面带着一些人在门口等着。 苏宇定眼一看,后面之人纷纷是赵顺安、刺客,还有那些市井无赖。 苏宇匆匆向前,而前面侍从看到苏宇之后,拱手说道:“苏大人,秦王派我前来将这些人交予你,由你处置。” 苏宇微微点头,说道:“辛苦,替我谢过秦王。” 侍卫微微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而苏宇看着面前的人,默不作声。这时,赵顺安上前一步,大喊:“苏公子,你交给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苏宇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并不是卸磨杀驴之人,若此时杀人灭口,恐怕以后自己无人可用。于是,他对着赵顺安说道:“我扳倒赵高,最大功臣就是你。但对于出卖主子之人,我也不敢用。至于你……” 说到这里,赵顺安冷汗直流,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至于你,我会给你一些银两,感谢你的帮助。但……咸阳城你就不要留了,换个地方生活吧。” 赵顺安闻言,脸色一松,连忙跪下磕头:“多谢苏公子!多谢苏公子!” 苏宇安排人贿赂赵顺安的时候,曾经调查过他,此人虽然赵高心腹之人。 但如今赵高只是联络一些朝中大臣,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此人也并未有过罪行。 苏宇摆摆手,由一个人领着赵顺安进府,就在这时,苏宇突然说道:“赵顺安,你记住,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若你拿着这些银两作奸犯科,为非作歹,你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赵顺安重重点头,说道:“是,小的定会安稳生活。” 随后看向众人,微微说道:“至于你们,福伯!” 福伯走上前来,苏宇转头,对着福伯说道:“至于这些人,你安排几个人把他们带去,让官府查询,若有作奸犯科之事,让官府处置即可。” “至于这个黑衣人,先关在府中,等我回来再说。” 苏宇说完便前往胭脂铺或者其他地方,去寻找一下有没有上好的簪子。 第42章 赵高要见我? 苏宇刚进入铺子之后,店铺中的老板娘见一男子进入屋中,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公子长得好俊俏呀,来这里是不是为心上人挑礼物啊?” 苏宇顿时一愣,连忙摆手说道:“不是心上人,只是一个……朋友。” 老板娘见他这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笑眯眯地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来看看你需要什么?” 苏宇环顾了一下店内,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失望。 秦朝的时候,簪子还没有流行起来,一些簪子只是为了实用性,美观度却差了很多。 老板娘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便出声询问道:“公子可是没有满意的?” 苏宇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有没有稍微精致一点的簪子?” 老板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公子稍等,我去内屋取一件宝贝来。” 老板娘闻言,只是让苏宇稍作等待,她从内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打开,露出里面摆放的簪子。 “这只簪子如何?”老板娘把木盒往前推了推,看向苏宇说道。 苏宇拿起簪子,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只簪子......确实不错。”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满意。 “不知价格如何?” 老板娘笑吟吟的说道:“公子,这只簪子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价格自然不菲。” 苏宇点了点头,并未在意价格,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把这只簪子送与公主。 询问价格之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银两,递给老板娘:“就它了。” 老板娘接过银子,笑意更浓,将簪子精心包装好,递给苏宇:“公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苏宇走出店铺,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慢慢降临。他匆匆走向公主府,面见侍女。 “请禀告公主,苏宇求见。”苏宇对门口的侍女说道。 侍女点点头,转身进宫禀告公主。过了一会儿,侍女匆匆赶来,对着苏宇微微躬身,说道:“公主在院中等候,请随我来。” 苏宇跟随侍女走进公主府,庭院中,公主正坐在一处荷塘边,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神情恬静。 听到脚步声,嬴阴嫚缓缓扭头,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苏公子,请坐。” 苏宇行礼之后,便在公主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嬴阴嫚看向苏宇,眼神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虽然她并不知道朝堂中发生了什么,但她一直关注着苏宇的动向。 “苏公子,今日城中谣言已破,赵高明日问斩,朝堂之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嬴阴嫚轻声问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关切。 苏宇微微一笑,将朝堂之事娓娓道来,连带着自己的布局也一并告诉了公主。 嬴阴嫚听得入神,直到苏宇说完,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此事已了,苏公子辛苦了。” 苏宇站起身来,对着公主微微一拜,语气诚恳:“多谢公主这些时日一直关心微臣,臣感激不尽。” “今日特此挑了一只上好的簪子,来感谢公主的厚爱,希望公主不要嫌弃。” 他说完,从怀中缓缓拿出盒子,轻轻打开,将簪子递给公主。 嬴阴嫚看着眼前的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一丝欣喜,还带着一丝……害羞。她双手接过簪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轻声说道:“这支簪子……真美。”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公主喜欢便好。这支簪子虽不算贵重,但臣觉得它与公主的气质极为相配,便斗胆买下,献与公主。” 嬴阴嫚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感动:“苏公子有心了。这支簪子,我很喜欢。”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 嬴政坐在案几前,刚准备站起身活动一下,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说道:“大王,赵高在狱中来话,说想见苏宇一面。” “见苏宇?”嬴政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疑惑,“他为何要见苏宇?” 侍卫恭敬的回答的道:“赵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明日问斩之前,想见一下苏宇。” 嬴政思考了一下,便对着侍卫说道:“你去府中告诉他吧,去不去由他。” 侍卫听完,脸色微微一动,嬴政捕捉到了这一神色,于是说道:“嗯?有何事吗?” 侍卫连忙开口说道:“今天手下人似乎看到苏大人,苏大人好像...好像去公主府中了。” 嬴政听完,脸色顿时一黑,问道:“他去公主府干什么?” “小的也不知。” 嬴政思考了一下,对着侍卫说道:“你去公主府,告诉苏宇,随后暗中盯着他,不可暴露,寡人也想知道赵高能跟苏宇说些什么。” 侍卫领命后,准备扭头踏出宫殿,就在这时,嬴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见完赵高之后,顺便看一下苏宇回哪?” 侍卫领命之后,迅速离开,直奔公主府而去,嬴政一人坐在这案几前,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公主府中,嬴阴嫚将簪子轻轻插在发间,转头看向荷塘中的倒影,轻声问道:“苏公子,你觉得……这支簪子适合我吗?” 苏宇看着公主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的发间,映衬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温声说道:“公主天生丽质,这支簪子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嬴阴嫚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说道:“苏公子真是会说话。” 正在公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侍女匆匆前来,对着公主和苏宇微微躬身,说道:“公主,苏大人,宫中有侍卫前来传话。” 嬴阴嫚闻言,脸色浮出一丝不悦,看了看苏宇,还是说道:“请他进来。” 侍卫走进庭院,对公主和苏宇行礼道:“苏大人,大王命我来传话,赵高在狱中提出想见您一面,去不去由你。” 苏宇眉头微皱,心中略微疑惑:“赵高要见我?难道是我白天在耳中说的那句话?” 嬴阴嫚见状趁机说道:“苏公子,你若是见他,务必小心。” 苏宇微微点头,对着嬴阴嫚说道:“公主,臣要先行告退了。” 嬴阴嫚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苏公子不必客气,正事要紧,你一切小心。” “多谢公主关心,臣定当小心。”说完扭头看向侍卫。 “带路吧。” 第43章 自爆身份 夜色逐渐变深,咸阳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苏宇跟随侍卫离开公主府,心中思绪万千。 赵高明日就要问斩,为何还要见他?是想让自己替大王求情? 于是忍不住开口向侍卫问道:“赵高既然明日问斩,为何还要见我?” 侍卫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低声回答:“苏大人,赵大人只是提出想见你,具体缘由,属下也不清楚。” 苏宇皱了皱眉,难道是因为在朝堂上,自己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低声自语道:“啧啧,明日就要死了,好奇心竟然还这么重。” 侍卫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并未多说,只是带领苏宇前往大牢处。 侍卫带着苏宇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了咸阳宫的大牢入口,门口站着几名守卫。 见到侍卫和苏宇到来后,立刻行礼让开。 就在这时,侍卫转头看向苏宇,低声说道:“苏大人,赵高就在里面,您请自便。”随后退到一旁,显然不打算跟随苏宇进入。 苏宇点了点头,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得大牢竟然是古代的,于是深吸一口气,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侍卫犹豫了一下,随后低声回答:“赵大人被关进来后,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后面提出要见苏大人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一直大喊大叫。” 苏宇轻轻点头,道了声谢之后,转身迈步走进了地牢。 而侍卫见苏宇进入大牢之后,也默默的向一旁走去。 地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牢房内模糊的影子。 苏宇沿着狭窄的走廊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他来到了关押赵高的牢房前。赵高正坐在牢房的角落,头发凌乱,衣衫褴褛,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威风。 听到脚步声,赵高缓缓抬起头,脸色中带着一丝不甘,一丝疑惑,定了定神,声音低沉而沙哑:“苏大人,你终于来了。” “到底还是赵大人,阶下囚还能住个单间,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苏宇站在牢房外,看着赵高,淡淡的说道。 赵高缓缓站起身,走到牢房边缘,隔着铁栏与苏宇对视,并未理会苏宇语气中的嘲讽,只是眼神中有一丝不甘。 “苏大人,我想知道你是何时收买赵顺安的?” 苏宇看着赵高此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赵大人,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也不妨告诉你。” “自从我开始提炼细盐之后,便已经开始布局了。我是先收买了赵顺安,后才进宫向大王献上细盐。” 赵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愤怒。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好手段……难怪我回府后,刚提出细盐之事,赵顺安便立马献计。原来这一切,早就在你的掌控之中。” “那我昨日派去刺杀赵顺安,也是你救下的?” 苏宇轻轻点头,赵高见苏宇承认,又追问道:“那你为何还让赵顺安回府?” 苏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高的脸色顿时变的阴沉,而后苏宇收起笑容,看着赵高,说道:“若当时赵顺安和刺客都未回来,想必赵大人会狗急跳墙吧。” 赵高满脸阴沉的看向苏宇。 “赵大人,你一向自诩聪明,却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刚进去朝中没多久的人吧?” 赵高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苏宇,你究竟想要什么?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啧啧啧啧,赵大人,这话可就不对吧。” 赵高眉头紧锁,怒视着苏宇:“什么意思?” 苏宇冷笑一声,缓缓说道:“难道不是赵大人先针对的我吗?出征时临时作诗,走廊上对臣的威胁,还有咸阳城中那些关于我的谣言,难道赵大人全都忘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接看向赵高,“这些事,可都是赵高,赵大人你先挑起的吧?” 赵高满脸不甘心的说道:“苏宇,我承认我对你有些试探,但绝无恶意。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苏宇冷笑一声,难道犯人出了事都会说自己是没有恶意的吗?都会说只是为了试探吗? 于是苏宇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着几分讥讽,:“赵大人,试探和针对可不一样。不过,您也不必因此着急,我进入朝堂,一是为大秦效力,二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意思?”赵高看着苏宇,不知道为何苏宇刚进入朝堂就针对自己,当时自己并没有为难于他。 苏宇眯了眯眼,语气逐渐冷了起来:“赵大人,我实话跟你说吧。如果这次我斗不过你,我也会拼尽全力,想尽办法的弄死你,哪怕我事后会被问斩。” 赵高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为何?我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要如如此?” 苏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踱步,目光在牢房内扫视了一圈,片刻后,他才停下脚步。 赵高见苏宇缓缓踱步,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苏宇:“苏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 苏宇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 他缓缓走近牢房,声音低沉而清晰:“赵大人,你是想问为何我会知道,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最高,我要做赵高,我要做一个,做一个最高的赵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高’这句话吗?” 赵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在朝堂上苏宇在自己耳边说的这句话,哪怕听见后,脸色依旧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恐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话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苏宇左右摇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对着赵高说道:“既然赵大人明日就要问斩了,我就告诉赵大人实情吧。” “赵大人,实不相瞒,我是从2000年后而来的,我知道你的野心,也知道你以后的事,所以,你不得不死!” 第44章 隔墙有耳 苏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自然也有考量。 眼见四下无人,而赵高明日就要问斩,即便他说出这些惊世骇俗的话,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赵高若是将此事传出去,恐怕也会被人认为是临死前胡乱攀咬,拖自己下水罢了。 在这个时代,谁还能把自己切片研究不成? 而赵高听闻此话,瞳孔猛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你……你说什么?2000年后?这怎么可能?” 他想过很多,想过苏宇是为了权力,想过苏宇是嫉妒自己一直陪伴在嬴政身旁,甚至想过苏宇可能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细作。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苏宇看着赵高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禁直言道:“赵大人,我历尽千辛万苦来到2000多年前,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宇看着赵高震惊的表情,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说道:“赵大人,你不必怀疑。我来自未来,自然知道你的野心,也知道你最终的下场。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你。” 赵高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阻止我?你……你凭什么认为你能阻止我?即便你来自未来,你又如何能改变已经注定的事情?” 苏宇冷笑一声:“赵大人,你错了。未来并非注定,而是由无数个选择构成的。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改变那些错误的选择。” 赵高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苏宇:“苏大人,既然你来自未来,那你告诉我,若你没来,大秦会是什么结局?” 苏宇看着赵高,眼中露出一抹回忆之色,缓缓说道:“接下来,大王会接连灭掉燕、魏、楚、齐国,从而建立一个真正统一的国家。” 赵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统一?大秦真的能做到?” 苏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的,大秦会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然而,这一切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危机。” “什么危机?” 苏宇缓缓说道:“大秦统一后,六国遗民心怀怨恨,六国贵族频繁反叛,而你,赵高,将会在大王死后,加害扶苏,祸乱朝纲,最终导致大秦二世而亡。” 赵高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说什么?大秦会二世而亡?这怎么可能?” 苏宇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赵大人,你以为你的野心无人知晓?你的名字,你的野心,早已被写进了史书,你的所作所为,造就了大秦的灭亡。” 赵高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苏宇,你休要胡言乱语!” 苏宇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赵大人,你不必激动。我所说的,不过是未来的事实罢了。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赵高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苏宇:“苏大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宇缓缓说道:“我要阻止你,阻止你的野心,阻止大秦的灭亡。我要让大秦成为一个真正强大而持久的帝国,而不是昙花一现的辉煌。” 赵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苏宇,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改变大秦的命运?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苏宇噗嗤一笑,如今赵高已经俯首,他不知道大秦的悲剧还会不会发生,但自己既然已经到了大秦,自然是要竭尽全力。 赵高看苏宇笑出声来,不禁微微一愣,随后说道“大王他...做了什么?值得你如此费劲心思帮助他。” 苏宇听到此话,眼神逐渐聚焦起来,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敬:“你或许不了解大王的伟大。” “大王他统一六国,结束分裂局面,奠定了一个国家的基础,建立中央集权制度,统一文字、度量衡等等,这些功绩,流传后世,以至于后面几千年,甚至更久,都还受着大秦的影响。” “而大王他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也称他为‘迷人的老祖宗’。” “那怕大王统一六国之后,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他这一生都在为国家做贡献。” “你说,我既然来到了这里,怎么能让你毁了他呢?” 赵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大王……确实非同凡响。” 苏宇继续说道:“大王不仅是一个伟大的君主,更是一个有远见的改革者。他废分封,行郡县,奠定了中国两千多年的政治格局。他的功绩,无人能及。” 苏宇说完,看向赵高,赵高落魄的背过身去,缓缓朝墙边走去,默不作声看着墙坐下。 而苏宇也背过去,缓缓说了一句:“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你这个结局。” 随后缓缓走出大牢门口,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准备回府。 就在苏宇回府的路上,与此同时,侍卫默默的把听到的一切告诉嬴政。 嬴政听完也一脸诧异,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于是先平静下来,看了看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卫,眼中露出一丝不忍。 于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以后就在宫中吧,把家里人也接到宫中,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准私自出宫。” 侍卫也没想到自己听了这些秘密之后,嬴政还能饶自己一命,于是跪下深深一拜:“大王,臣退了。” 等侍卫离开后。嬴政重新回顾着苏宇说的那些话。 “千古一帝?迷人的老祖宗?”嬴政嘴里喃喃道,虽然他暂时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还挺好听的。 而苏宇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已被嬴政听去,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 想起今天的事,心里觉得一阵荒诞好笑,没想到自己到了这大秦,谈心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赵高。 无奈的笑了笑,随后缓缓入睡。 第45章 嬴政邀请看斩首?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白,苏宇便从床榻上起身。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洗漱,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苏宇便听到一阵敲门声,苏宇起身应声后,福伯匆匆走进来,低声道:“苏公子,宫里来人了,请您即刻入宫。” 苏宇心中一紧,眉头微微皱起。 大王召见?难道自己昨日与赵高的谈话被大王察觉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四下无人,应该也不至于泄露。 可大王的召见来得如此突然,让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洗漱好后,便前往咸阳宫。 咸阳宫内,苏宇走过长廊,看见嬴政站在前面。 挠了挠头,不知为何嬴政并未如往常一样在正殿等候,而是站在长廊尽头,背对着苏宇。 目光凝视着远处的宫墙。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苏宇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臣苏宇,参见大王。” 嬴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苏宇,昨日赵高找你,可说了些什么?” 苏宇心中一凛,果然是为了此事。只是答道:“回大王,赵高找臣,只是问了问臣何时收买的赵顺安。” 面对如此情形,苏宇也只能欺君了,毕竟穿越这个事实在是太骇人听闻,昨日对赵高所言,也只是因为赵高今日就要问斩。 哪怕赵高临死之前泄露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他是疯了。 嬴政微微侧头,目光倾斜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哦?只是问了这些?” 苏宇略微停顿,抬头看了一眼嬴政的背影,继续道:“然后又问了问臣是如何处理赵顺安的。” 嬴政的眉毛微微一挑,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苏宇:“没了?” 苏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答道:“没了!” 嬴政微微点头,似乎是相信了此话,然后重新转头,目光看向宫殿,缓缓说道:“寡人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寡人已重新安排人手将细盐慢慢推广下去。此事你办得漂亮,寡人甚是满意。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宇听完,心中一阵激动,自己费尽辛苦折腾了这么久,可算有回报的时候了。 他暗自思忖:“当官?不不不,当官太累了。上一世又当牛马又考试,这一世可得好好轻松一下。” “而且,不当官也能为大秦做贡献。” 想到这里,苏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拱手道:“大王,不如赏臣一点钱财和土地吧,臣这人喜欢这些黄白之物,而且臣之前为了收买他人,花了不少银两,如今手头有些紧。” “臣还得给府中的下人发月钱呢。” 嬴政的脸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本以为苏宇会借此机会请求官职,没想到他竟然只想要钱财和土地。 嬴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解:难道后世的人都不愿意做官吗?还是说,苏宇另有打算?开口问道:“难道你不想在朝中做官?” 苏宇开口说道:“臣已经在朝做官,现在就喜欢一些黄白之物。” 嬴政的脸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昨晚回想起牢中之事,心中一些事情渐渐明朗。 为什么苏宇的来历成谜,身世无从查起,却能献上与大秦截然不同的奇物。 为什么当初荆轲献图时,苏宇竟能一眼识破荆轲是刺客,想必此事后世应该也有记载。 想到这里,嬴政看着苏宇的眼神微微变了起来,想必他早就知道荆轲要刺杀自己,应该也早就清楚荆轲匕首淬了剧毒。 当时苏宇上来以身犯险,可能真是将自己的性命置之于不顾吧。 不过他还是不太清楚,难道后世的人都不愿意做官吗? 于是追问道:“苏宇,你不愿往前一步,难道是不想为大秦效力吗?” 苏宇微微一笑,坦然答道:“大王,臣虽不愿再进,但依然愿意为大秦效力。臣以为,为大秦效力,未必非要做官。臣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大秦贡献力量。” “若臣被朝中琐事牵绊,自然没办法研究新的东西来效力大秦。” 嬴政闻言,心中略感释然。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既然如此,寡人便依你所求,赏你黄金千两,良田百亩。望你继续为大秦尽心尽力。” 苏宇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臣谢大王恩典!” 嬴政摆摆手,示意苏宇起身。 随后目光看向苏宇,问道:“今日赵高斩首,你可愿去一看?” 苏宇听到嬴政的问话,心中顿时一阵翻涌。他虽然知道赵高罪有应得,但亲眼目睹斩首的场景,仍让他感到不适。 然而,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大秦,自然要习惯这古代的方式。 若以后有机会上了战场,看到这残肢断骸,看到漫山遍野的尸体,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以后打匈奴,功百越,自己还想亲自去呢,再说了,穿越者穿越过来,谁不想去打匈奴?谁不想去封狼居胥? 微微低头,思索片刻,随后抬头看向嬴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大王,赵高罪大恶极,臣愿亲眼见证他的伏法,以正国法。” 嬴政听到苏宇的话,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对苏宇的回答有些意外,又带着一丝满意。 他缓步走近苏宇,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哦?你竟愿亲眼目睹赵高伏法?寡人本以为你会有所犹豫。” “大王,赵高祸乱朝纲,陷害忠良,臣虽不忍见血光,但为国法昭昭,臣愿亲眼见证他的下场。如此,方能彰显大王的威严与正义。”苏宇斩钉截铁的说道。 嬴政听完,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苏宇,你果然心系大秦,寡人没有看错你。既然如此,到时候你便随寡人一同前往刑场,亲眼见证赵高的伏法。” 苏宇跟随嬴政走出咸阳宫,宫门外早已备好了车马。 嬴政登上御辇,苏宇则骑上一匹骏马,随行在侧。 第46章 公主来了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众人低声议论,目光中既有对赵高的愤恨,也有对保住新盐的庆幸,唯独没有对即将到来血腥场面的恐惧。 刑场位于咸阳城外的空旷之地,四周高墙环绕,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刑台。赵高被押解在刑台之上,面色苍白,神情颓然。 嬴政端坐于高台之上,苏宇则静立其侧,两人皆默然无声,目光齐齐落在赵高身上。 嬴政凝视着赵高,心中暗想:“这次算是便宜你了。若不是顾忌苏宇,怕他察觉我已知晓他来自后世,恐怕车裂之刑都算轻的。” 苏宇的目光平静如水,神情淡然,貌似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然而,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却并不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动,暗自思忖:“赵高落得如此下场,已是便宜他了。只不过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有些紧张。” 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是古代,这是大秦,这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嬴政听到旁边的呼吸声,扭头看向苏宇,嘴角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说道:“怎么?怕了?” 苏宇微微摇头,语气淡然:“大王多虑了,臣只是觉得今日之事,尘埃落定,心中略感唏嘘。” 嬴政轻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赵高,淡淡道:“唏嘘?赵高祸国殃民,死有余辜,何来唏嘘?” 苏宇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大王所言极是,臣只是感慨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未再多言。 此时,赵高显然也注意到了嬴政和苏宇。他披头散发,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向苏宇,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他嘴唇微动,似乎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监斩官站起身说道:“赵高,祸乱朝纲,陷害忠良,罪无可赦,即刻问斩。” 赵高听到监斩官的话,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一闪,赵高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刑台。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宇身上,缓缓开口说道:“苏宇,你亲眼目睹了赵高的尸首,有何感想?” 苏宇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大王,赵高伏法,国法昭昭,至于其他的感想,臣并没有。” 而嬴政此时很想开口问道,赵高此时已死,以后还会有何事能够危害大秦? 嬴政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如果此时揭穿苏宇,恐怕君臣会闹得不欢而散。 想到此处,嬴政点了点头:“好,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你且回去好好休息。” 苏宇躬身行礼:“臣遵旨。” 苏宇目送嬴政离开刑场后,自己也转身离开。并没有像之前骑马来一样,而是步行在这咸阳城中游走。 咸阳城的街道上,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的处决。 苏宇的目光扫过这些大秦百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迷茫与期待。他们是大秦的根基,是这片土地上最朴实无华的存在。 苏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有对他们坚韧不拔的敬佩,也有对他们未来命运的担忧。 这是他们拼命守护的大秦,而当大秦面临亡国之战后,这些老秦民一边喊着:“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一边冲到阵前,保家卫国。 但是谁能想到,嬴政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天下,却被眼前这个斩首之人全毁掉了。 苏宇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这些百姓是无辜的,他们不该成为朝堂斗争的牺牲品。 他不能让他们拼命保护的大秦,落得如此下场。 而他也庆幸自己的到来,也成功的扳倒了赵高,改变了这一结局。 只不过如今的大秦逐渐开始迷茫起来,未来该如何走,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 漫步在街道上,苏宇不知不觉间已走到自己的府邸前。 福伯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苏宇回来,连忙迎上前,关切地问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宫里没出什么事吧?” 苏宇摇了摇头:“没事,福伯,一切都好。你去准备些酒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福伯点头应下,转身去准备酒菜。他则是回到屋中,心中思绪万千。 “公子,酒菜备好了。”福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苏宇的思绪。 “进来吧。”苏宇收回目光,转身坐到案几前。 福伯端着酒菜走进来,轻轻放在案几上,随后退到一旁,低声说道:“公子,您今日看起来心事重重,可是宫中出了什么变故?” 苏宇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淡道:“无事,只是今日见了些场面,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福伯叹了口气,道:“公子心系天下,老奴明白。只是您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劳神。” 苏宇微微一笑,点头道:“福伯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福伯躬身退下,正准备关上房门时,苏宇忽然开口:“福伯,估计过些时日,大王会派人送来一些钱财。到时候你挑出一部分,分发给府中下人即可。” 福伯微微点头,轻声应道:“是,公子。”随后,他轻轻带上了房门,转身离开。 苏宇独自坐在房中,杯中酒液微漾,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回想起今日的场景,赵高披头散发地盯着自己的模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要习惯这一切啊……”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提醒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福伯去而复返,轻轻敲了敲门。 苏宇应声后,福伯推门而入,低声说道:“公子,公主来了。” 第47章 府中谈话 苏宇听到福伯的话,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酒,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心中有些疑惑,公主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访? “请公主进来吧。”苏宇对福伯说道。 福伯点头退下,片刻后,嬴阴嫚缓步走进屋内。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眉目如画,神情却带着一丝凝重。苏宇见状,微微拱手说道:“公主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嬴阴嫚轻轻一笑,缓缓说道:“苏公子不必多礼。”随后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案几上的酒壶和酒杯上。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苏公子今日似乎心中有事?独自饮酒解愁?” 苏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倒是让公主见笑了。” 嬴阴嫚缓步走到案几旁,轻轻坐下,目光直视苏宇,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今日刑场之事,我已听闻,苏公子可是.....” 公主还未说完,苏宇脑海里又闪过今日刑场之上,赵高披头散发,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样子,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 随后神色坦然,语气坚定的说道:“赵高祸国殃民,罪有应得。今日刑场之上,见他伏诛,心中唯有痛快。” 嬴阴嫚点了点头,看着苏宇的脸色:“但苏公子看起来似乎并不轻松。” 苏宇心中微微一动,他没想到公主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 沉默片刻,随后叹了口气:“公主明鉴。赵高虽罪有应得,但今日之场面,确实令人心中难安。” 嬴阴嫚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理解,随后还是说道:“在这个战争的年代,死亡似乎是最平常的事。” 苏宇听闻此话也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在这个时代,战争,死亡都是比较正常的事,前线将士冲锋陷阵,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之别。 虽然自己小时候没少看过古代影视剧,甚至当初在某个电视剧里演绎斗法,砍妖怪头颅等等。 自己当初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当自己真正亲临了现场,心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随后抬头看向嬴阴嫚,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公主开解。只是……我总觉得自己似乎改变了一些事情,却又无力改变更多。” 嬴阴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公子何必妄自菲薄?你为大秦所做的一切,父王都看在眼里。” “若非有你,赵高或许还会继续暗中祸乱朝纲。如今他已伏法,大秦的未来,或许会因此有所不同。” 苏宇闻言,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嬴阴嫚会如此直接地肯定自己的作用,更没想到她会提到“大秦的未来”。 他沉吟片刻,低声问道:“公主为何如此信任我?” 嬴阴嫚目光柔和,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因为我相信,公子心中有大秦,也有天下。” “你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秦的百姓。这样的人,是值得信任的。” 苏宇心中一阵暖流涌过,嬴阴嫚竟然会如此理解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公主之言,苏宇铭记于心。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为大秦、为百姓尽一份力。” 嬴阴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感激,随后轻轻起身,看向苏宇:“苏公子,大秦的未来,不仅仅在于朝堂之上的权谋争斗,更在于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 “父王虽雄才大略,但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力可治。公子心怀天下,若能助大秦一臂之力,或许这乱世,终有终结之日。” 苏宇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远处,隐约能看见宫殿中的样子。 缓缓说道:“公主所言极是。天下纷乱已久,百姓苦不堪言。” “若能终结这乱世,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苏宇愿尽绵薄之力。” 嬴阴嫚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公子有此决心,阴嫚便放心了。若有需要,阴嫚愿与公子并肩而行。” 说到这里,嬴阴嫚的脸色微微一红,苏宇听得也是微微一动,转头看向她。 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公主厚爱,苏宇感激不尽。若有公主相助,苏宇定当不负所托,为大秦、为百姓竭尽全力。” 嬴阴嫚也同时转过头来,目光与苏宇相接。 嬴阴嫚嘴唇微动,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侍女轻步走进屋内,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公主,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 俩人同时扭过头去,直直的盯着侍女,空气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安静。 侍女抬头看了看两位,见他们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嬴阴嫚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侍女,说道:“我们走吧。” 苏宇也是趁机说道:“臣送公主出门。” 嬴阴嫚轻轻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向门外走去。苏宇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走向府门。 走到府门前,嬴阴嫚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宇,轻声说道:“苏公子,今日之言,望你莫忘。阴嫚……期待与你并肩而行的那一日。” 苏宇重重点头:“公主放心,苏宇定不负所托。” 嬴阴嫚微微一笑,随后转身登上马车。侍女轻轻放下车帘,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离苏府。 苏宇站在门前,目送她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夜幕缓缓降临,苏宇回到屋内,案几上的酒壶和酒杯依旧静静地摆在那里。 他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随后一口而饮,随后把杯子放在桌上,命来下人前来收拾,自己则是去洗漱休息去了。 嬴阴嫚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望向渐渐远去的苏府,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马车刚驶出不远,忽然停下。 嬴阴嫚掀开车帘,只见一名侍卫匆匆上前,躬身行礼道:“公主,大王召您即刻进宫。” 第48章 新的消息 嬴阴嫚闻言,眉头微微一瞥,随即趁着侍卫问道:“你可知父王因何事找我?” 侍卫摇了摇头,说道:“小人不知。” “罢了,我这就去。”嬴阴嫚轻声说道,随后登上马车,朝着宫城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苏宇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上,却辗转难眠。今日与嬴阴嫚的对话,依旧在他脑海中回荡。 嬴阴嫚的马车缓缓驶入,侍卫们纷纷行礼。她走下马车,径直走向父王的寝宫。 推开寝宫的门,嬴阴嫚缓步走入,只见秦王嬴政正坐在案几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神情凝重。 “父王,女儿来了。”嬴阴嫚微微躬身行礼。 嬴政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坐吧。” 嬴阴嫚轻轻坐下,目光落在父王手中的竹简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父王召见,可是有要事相商?” “今日刑场之事,你可听闻?”嬴政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嬴阴嫚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女儿已听闻此事。” “所以,你是因为此事,就去找苏宇了?”嬴政忽然问道。 嬴阴嫚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之前猜测父王可能是为了此事,但没想到父王如此直接。 于是轻声答道:“是,父王。阴嫚今日确实去见了苏公子。”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哦?为何呢?” 嬴阴嫚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父王,苏公子今日在刑场之上亲眼目睹赵高伏诛,心中难免有所触动。” “女儿前去后,便看到苏公子在府中喝酒,所以女儿想开解他一番,同时也想听听他对朝局的看法。” 嬴政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心思细腻。不过,苏宇此人,你怎么看?” 嬴阴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父王,苏公子虽年轻,但他心怀天下,且才智过人。” “赵高之事,若非他从中周旋,恐怕不会如此顺利。女儿以为,此人值得重用。”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张了张嘴,想把苏宇之事说出来,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嬴阴嫚捕捉到了这一神色,父王似乎是有话要说,于是张嘴问道:“父王可有话要说?” 嬴政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只是说道:“若以后遇到此事,多去开解一下苏宇,他.......与别人不一样。” 嬴阴嫚听到这话一愣,她本以为父王召她前来是为了问责她私自去见苏宇之事。 却没想到父王的态度竟是如此。她低下头,轻声应道:“女儿明白。”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嬴阴嫚起身行礼,缓步退出寝宫,走出殿门,她抬头望向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父王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他……与别人不一样?” “他是与别人不一样呢。”嬴阴嫚嘴角微微上扬,脚步轻快地离去。 次日清晨,嬴政命令侍卫前往苏宇府中,召他入宫觐见。 苏宇经过昨日酒后的酣睡,这一夜休息得还算不错。 接到命令后,他急忙整理衣冠,匆匆赶往宫中。 路上,他不禁挠了挠头,这班虽然没上,但似乎又是上了,嬴政最近频繁召见自己,不知又有何事。 心中正思忖间,不知不觉已到了宫殿。侍卫禀报后,苏宇稳步走进殿内。 见到嬴政,他微微一拜:“大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嬴政点点头,目光有些深沉地看着他,问道:“昨日你观看了赵高问斩,今日感觉如何?” 苏宇神色平静,微微摇头答道:“臣无碍,多谢大王关心。” 嬴政沉吟片刻,又问道:“昨日听阴嫚说,你回府后饮酒了?” “是,臣昨日确实饮了些酒。” 嬴政笑了笑说道:“昨日你跟阴嫚聊了些什么?” 苏宇直接回道:“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公主来劝解一番。” 嬴政站起身来,看着苏宇,笑道:“这点算什么,若以后上了战场,该当如何?” 苏宇笑了笑,并未回答,自己现在主要做的就是想想如何利用现代知识帮助大秦。 然后就在嬴政派李信伐楚的时候,如何说服嬴政多派大军前往讨伐,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嬴政见苏宇沉默不语,直接摆摆手,说道:“退下吧” 苏宇听见之后直接愣住,问道:“大王就为这事召见臣吗?” “不然呢?”嬴政不耐烦的摆摆手,抬头看见苏宇还站在此处,于是说道:“你还有事?” 苏宇坦然抬头说道:“臣还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嬴政挑了挑眉问道。 苏宇提醒道:“大王答应给臣的银子呢?臣已跟府中下人说好了发饷的。” “昨日您说好了赏赐臣一些土地银子的,却因为大王邀请臣观看赵高问斩,从而忽略了。” 嬴政脸色顿时一黑,沉声道:“寡人不会欠你的。你且回去,稍后自然有人送到。” 苏宇嘿嘿一笑,说道:“臣多谢大王。” 说完,微微一拜后转身离去。走出殿门时,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暗自笑了笑。 嬴政虽然威严,但在这些小事上倒也颇为守信。 与此同时,嬴政看着苏宇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苏宇看了看天空,时辰还早,自己就溜达着回府去吧。 走在咸阳城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苏宇突然看见面前有一处卖盐的商号,凑过去看了看。 只听见有人说道:“你最近吃了这新盐,身体有事吗?”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满脸笑容的说道:“不仅吃了没事,还感觉身体更好了呢。” 说完哈哈一笑,苏宇听后也面带笑容,慢慢的朝着府中走去。 刚到门口,福伯在门口等待着苏宇,苏宇看见福伯,直接说道:“待会大王就把银子送来了。” 福伯听完也是一愣,趁机低声说道:“苏公子,小江母亲有消息了。” 第49章 前去要人 苏宇听到福伯的话,后面想说的话顿时停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说道:“小江的母亲?有消息了?她现在在何处?” 福伯的神色有些复杂,低声说道:“据探子回报,小江的母亲在城郊一位贵族的府中做下人。” “那位贵族姓孟,虽不姓赵、赢,但在咸阳城内外颇有势力。” “小江的母亲因家中贫苦,半年前便去那里做工,勉强维持生计。” 苏宇点了点头,心中稍安,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之前一直找不到她?” 福伯叹了口气,摇头道:“那位孟姓贵族对下人管束极严,府中仆从不得随意与外界联系。小江的母亲虽在府中做工,但一直无法与家中通信。 “我们曾多次打听小江母亲的下落,但始终没有线索,甚至连孟府的门口都没能靠近。 “也是最近因赵高之事,我们的人隐约看到与小江面容相像之人,经过收买孟府下人,现在确定就是小江的母亲。” 苏宇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悦:“虽是贵族,但也不该如此霸道。” 福伯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据探子说,那位孟姓贵族似乎对小江的母亲颇为看重,不愿放她离开。” “我们的人去交涉了几次,想要拿银两赎人,但对方态度强硬,昨日我们府中有些人还被打了,对方说什么也不肯放人。” 苏宇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这么嚣张吗?为何不早说?” 福伯微微低头,说道:“在下得知消息之后,公子一直被大王叫去宫中,所以在下想先派人前去交涉。” 苏宇点了点头,又问道:“难道下人被打之后没有还手吗?” 福伯低声劝道:“没有,下人不敢招惹他们,而且那位孟姓贵族在朝中颇有地位,若是强行要人,恐怕会惹出麻烦。” 苏宇随即说道:“我亲自去一趟,你叫来小江和被打的人过来,我倒要看看,这孟氏是有多么的霸道。” 福伯见苏宇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点头道:“我这就去准备车马。” 片刻后,苏宇带着他们和几名侍卫,乘马车前往城郊那位孟姓贵族的府邸。 到了府邸门前,苏宇下车,抬头看了看那高大的门,心中冷笑一声,随即上前叩门。 门房打开门,见苏宇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不敢怠慢,连忙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有何贵干?” 苏宇淡淡道:“我乃苏宇,特来拜访孟老爷,烦请通报。” 门房一听“苏宇”二字,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道:“原来是苏公子,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门房匆匆进入府中,找到孟老爷,低声禀报道:“老爷,苏宇来了。” 孟老爷眉头一皱,问道:“苏宇?苏宇是谁?” 门房提醒道:“苏宇就是大王面前的红人,据说他把赵高都扳倒了。” 孟老爷听见,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些事他当然知道,只不过听到苏宇名字一时没想起来。 “他来干什么?”孟老爷皱着眉头,沉声道。 门房上前一步,低声道:“他带着一个小孩,还带着侍卫,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孟老爷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就说我没在府中。” “是。”门房应声退下。 不多时,门房匆匆跑回来,恭敬地说道:“苏公子,我家老爷没在家。” 苏宇听到门房的回答,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哦?孟老爷不在府中?那也无妨,我就在府中等他回来便是。” 门房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苏公子,我家老爷出门办事,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您若是等,恐怕会耽误您的时间。” 苏宇轻笑一声,目光直视门房,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无妨,我有的是时间。” “况且,孟老爷既然不在,那我便在府中等他。怎么,难道孟府连这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门房被苏宇的气势所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连忙躬身道:“苏公子言重了,小的这就去安排。” 说完,门房匆匆跑进府中,心中暗自叫苦。他一路小跑,来到孟老爷的屋中,低声禀报道:“老爷,苏公子执意要进府中等您,小的拦不住啊!” 孟老爷闻言,脸色一沉,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案几上,冷哼道:“这苏宇,真是欺人太甚!他以为他是谁,敢在我孟府如此放肆?” 门房低着头,不敢接话。 孟老爷沉吟片刻,随即挥了挥手,说道:“罢了,既然他执意要等,那就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苏宇到底想干什么!” 门房连忙应声,匆匆跑回府门前,对苏宇躬身道:“苏公子,请进。我家老爷虽不在府中,但您既然执意要等,小的便带您去正厅稍候。” 苏宇淡淡一笑,点头道:“有劳了。” 说完,他带着小江和几名侍卫,跟随门房走进孟府。 孟府的庭院宽敞而奢华,假山流水,花木繁盛,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与权势。苏宇一路走来,目光淡然,心中却暗自冷笑:“这孟氏,倒是会享受。” 到了正厅,门房恭敬地说道:“苏公子,请在此稍候。小的这就去为您准备茶水。” “不必,清水便可。” 门房点点头,便退下准备去了。 这时候的茶,说好听点叫茶,说难听点那就是用各种调料堆出来的。 不多时,门房端来了水,恭敬地放在苏宇面前的案几上,随后退到一旁,低眉顺眼地站着。 苏宇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目光扫视了一圈正厅,淡淡地说道:“孟府的水,倒是不错。” 门房连忙赔笑道:“苏公子喜欢就好。”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正厅,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 拱手道:“哎呀,苏公子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方才下人禀报,说苏公子在府中等候,我这才匆匆赶回,实在是怠慢了。” 第50章 府中对峙 苏宇抬眼看向来人,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拱手道:“孟老爷客气了。苏某不请自来,倒是打扰了。” 孟老爷哈哈一笑,摆手道:“苏公子说哪里话,您能来我孟府,那是我的荣幸。不知苏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苏宇直截了当地说道:“孟老爷,今日前来,自是有事相商。” 孟老爷疑惑地问道:“哦?苏公子有何事,尽管说。” 苏宇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江,随即说道:“听闻孟老爷府上有一位仆妇,名叫王氏,是小江的母亲。” “小江是我府中之人,母女分离已久,我派人前来赎人,没成想孟老爷的人还把我派去的人给打了。” 孟老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身旁的门房,低声问道:“王氏是谁?我怎么不记得府中有这么个人?” 门房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老爷,王氏是半年前来府中做工的妇人。” “负责后院洗衣。她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勤恳,所以您可能没太留意。” 孟老爷点点头,随后又问道:“是谁动手打的人?” 门房微微摇头:“小的也不知道,昨日不是小的看门。” “去,把昨日看门的人叫来。” 门房应声退下,苏宇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目光淡然看着他们。 不多时,门房带着另外一个人匆匆赶来,孟老爷见状问道:“昨日是谁动手打的人?” 另外一个下人匆匆回道:“是管家。” 苏宇听后,嘴角微微一挑,有些嘲讽的说道:“孟府的管家都这么厉害吗?” 孟老爷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随即命下人叫来管家。 过了一会,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刚进屋,便看到昨日被打之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苏宇看见此人,淡淡问道:“是此人吗?” 被打的下人点点头,苏宇又转头看向孟老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孟老爷,此事应怎么处理?” 孟老爷强压心中的不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苏公子想怎么处理?” “打回去。” 苏宇话刚说完,被打的下人就无视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管家。 “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正厅内回荡,管家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孟老爷一眼。 孟老爷脸色变的极为铁青,看到此处,仿佛耳光抽到了自己的脸上,于是咬着牙对着苏宇说道:“苏公子满意了吧?” 苏宇点点头说道:“多谢孟老爷成全,苏宇还有一事想求。” “何事?” 苏宇叫过来小江,看着孟老爷说道:“孟老爷,我今日前来,除了讨回公道,也是想带走王氏,还望孟老爷成全。” “苏公子,王氏既然是我府中之人,那她的去留自然由我决定。不过,她与我府中签了长契,若是贸然放她离开,恐怕不合规矩啊。” 苏宇眉头一挑:“哦?不知孟老爷与她签了多久的契?” “这个……具体年限我也记不清了,总之还未到期。苏公子若是想要人,恐怕得等她契约期满才行。” “不必如此麻烦,契约我买回来就行。” 孟老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就在这时,被打的管家凑过去,不知在说些什么。 孟老爷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苏公子,王氏虽是我府中下人,但她的契约并非随意可买。” “哦?为何?” 孟老爷对下人吩咐道:“你去把王氏和她的契约拿来。” 不多时,王氏被带到了正厅。她衣衫朴素,面容憔悴,但脸上却有两道巴掌印,但她眼神直直的盯着小江,眼中顿时涌出泪水,激动地说道:“小江!我的孩子!” 小江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冲上前去紧紧抱住母亲,哽咽道:“娘!我终于找到您了!” 苏宇站在一旁,看着王氏脸上的红印,眉头紧皱起来。 孟老爷看见王氏脸上的红印,脸色也是一阵疑惑,不过还是伸手向苏宇递过契约。 苏宇接过契约,目光扫向上面,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王氏的赎身价格高得离谱,用天价来形容都不为过。 不由自主的看向王氏,随后扭头看向孟老爷说道:“孟老爷,这契约上的价格,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一个下人的赎身价,竟然比寻常百姓几十年的收入还高?” 孟老爷摇摇头,说道“孟府从不逼人,你且让她自己说。” 苏宇扭头看向王氏,而王氏抬头看向苏宇缓缓说道:“公子,民妇前些时日得了热病,较为严重。” “民妇想找管家拿到做工的银两,却没想到管家趁机逼迫民妇签如此契约,民妇生死存亡之际,只能被迫签订。” “那你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王氏边抹眼泪边说:“管家昨日想要强迫民妇,民妇不从,他便给了民妇两巴掌。” 孟老爷听见此话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看向管家,刚才管家可没对自己说这些事,只见管家低着头默不作声。 苏宇听到后,眼神闪过一丝冷意,追问道:“可有欺负于你?” 王氏摇摇头说道:“没有,他打了民妇之后,只是让民妇回去想想,若民妇从了他,或许能要回契约。” 苏宇抬头看向孟老爷,语气冷峻地说道:“孟老爷,此事您可曾知晓?管家趁人之危,逼迫王氏签订如此苛刻的契约,又如此对待王氏。 ” “这.....恐怕不是孟府应有的待人之道吧?” 孟老爷脸色微微一变,看向苏宇,说道:“管家之事,我之前会处理,但王氏签了契约,自然要按照契约办事。” 苏宇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冷峻至极。若是花银两赎人,恐怕正中孟府下怀,况且管家想要强迫王氏一事,也必须解决。 “如果我今日一定要带走王氏呢?” “苏公子,这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孟府也是按规矩办事。若是苏公子觉得不妥,那我也无话可说。” 王氏对着苏宇摇摇头说道:“您带着小江走吧,我能在看到小江一面,已经满足了。” 苏宇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孟老爷这时候又说道:“我孟家,在朝堂也算有些势力。” “苏公子虽得大王喜欢,但对于我孟家,也并不是不可得罪。苏公子难道为了这一个下人,与我孟家为敌吗?” 苏宇冷笑一声说道:“这就是没得谈了?” 孟老爷摇摇头,微风从院中吹向屋中,苏宇的头发微微一动,两方就在屋中对峙着。 小江的衣服也是被风吹的微微一动,隐约间露出腰间的玉佩。 第51章 救下王氏 两方正在屋中对峙着,气氛逐渐凝重起来,微风吹进屋中。 孟老爷眯了眯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江腰间露出的玉佩,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心中暗自思忖:“这玉佩似乎见过。”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这玉佩....这玉佩好像在朝中从王翦的身上看到过,怎么会在一个小女孩身上?难道……她是王翦将军的人?” 孟家虽然自恃在朝中有些势力,但与王翦将军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王翦不仅是秦国名将,更是秦王嬴政的心腹重臣,手握兵权,地位显赫。 别说他孟家,就算是朝中那些权贵,恐怕也不敢轻易招惹。 想到这里,孟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苏宇说道:“苏公子,此事……此事或许有些误会。” 苏宇一直在看孟老爷的神色变化,心中一动,目光扫过小江腰间的玉佩,顿时明白了什么。 当初王翦将军拜访之时,送给小江一块玉佩,没想到小江一直带在身上,看来今天事情似乎可以轻易解决了。 于是对着孟老爷说道:“孟老爷有何误会?” 孟老爷干笑两声,连忙摆手道:“此事是管家一人所为,与我孟家并无关系。” “方才是我一时糊涂,没有查清事情的原委。既然王氏是苏公子府上之人,那这契约……自然作废。” “王氏可以随时离开,我孟府绝无二话。” 苏宇冷笑一声,目光盯着孟老爷:“那管家逼迫王氏签订苛刻契约,又对她动手动脚之事,孟老爷打算如何处置?” 孟老爷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此事我定会严查!管家胆大妄为,竟敢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我绝不会轻饶!” “来人,把管家给我绑了,送去官府,按律处置!” 门外的下人闻言,立刻冲进来将管家按住。管家脸色惨白,挣扎着喊道:“老爷!老爷饶命啊,我也是一时糊涂啊,饶过我这一次吧。” “住口!”孟老爷厉声打断管家的话。 管家还想在说些什么,苏宇这时插嘴道:“孟老爷如此大义灭亲,苏某佩服。但....管家就没必要交给官府处置了,就由我来带走吧。” “苏公子随意。”孟老爷点点头,讪笑着说道,说完,孟老爷拿起王氏的契约,毫不犹豫地撕得粉碎。 苏宇淡淡一笑,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被按住的管家,随即对孟老爷说道:“既然孟老爷如此爽快,那苏某也就不客气了。” 孟老爷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苏公子请便,此人罪有应得,任凭您处置。” 苏宇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管家牢牢捆住。 管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求饶:“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苏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知错?你逼迫王氏签订苛刻契约,还想对她动手动脚,如今一句知错就想抵过?晚了。” 管家闻言,顿时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苏宇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孟老爷说道:“孟老爷,今日之事就此了结,苏某多谢孟老爷成全。” 随即对王氏和小江说道:“我们走吧。” 王氏感激地看着苏宇,拉着小江的手,眼中满是泪水:“多谢苏公子!多谢苏公子!” 小江也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苏宇走到门口,转身对着孟老爷说道:“对了,孟老爷,别忘了把王氏做工的银两送到府上。” 孟老爷连连点头,说道:“苏公子放心,今日我便派人送去银两。” 苏宇点点头:“多谢孟老爷” 说罢,转身离去,由孟老爷亲自送到门口。 一行人离开孟府,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向苏府。 孟府门口,孟老爷看着苏宇的马车渐行渐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及时发现了那块玉佩。” 这时下人凑过来问道:“老爷,为何咱们突然服软了呢?这苏宇不就是一个外来的,咱们孟家还怕他不成?” 孟老爷转头看向下人,抬手就是一巴掌,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蠢货!这苏宇惹不惹得起咱不知道。” “但是那个小女孩,她腰上的玉佩,我在王翦身上看到过!这说明苏宇应该与王翦有些关系。” “哪怕王翦现在在外伐燕,但王家也不是我们能惹起的!” 下人被打得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孟老爷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在外安稳些吧。” 说完转身回府去了,下人们在后面匆匆跟上, 马车内,王氏紧紧抱着小江,泪水止不住地流下。苏宇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女团聚的场景,心中也感到一阵欣慰。 “苏公子,今日多亏了您,我们母女才能团聚。”王氏抹去眼泪,感激地说道。 苏宇微微一笑,摆手道:“不必客气。小江是我的恩人,她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我们得抓紧回去,把好消息告诉江大娘。” 马车缓缓驶入苏府,苏宇率先下车,随后扶着王氏和小江下车。 苏府的仆人们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苏宇回来,纷纷上前行礼。 小江手拉着王氏的手,跑向府中,边跑边喊:“奶奶!奶奶!” 江大娘本来就在府中寻找小江的下落,听到小江的喊声,匆匆跑来。 刚看到小江,就看到小江手拉着一个人,江大娘看向王氏,眼神直接愣住了。 “这……这是……”江大娘颤抖着声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王氏走上前,握住江大娘的手,泪水再次涌出:“娘,是我,我回来了。” 江大娘紧紧抱住王氏,泪水夺眶而出:“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小江在一旁看着奶奶和母亲相拥而泣,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pS:读者老爷们,小的在王氏等人的称呼上,就不打算太吹毛求疵啦,如果写的太古代化,反而读着会有一点点累。 第52章 处理恶奴 苏宇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江大娘、王氏和小江三人相拥而泣的场景,心中虽然欣慰,却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落寞。 他自幼孤身一人,现在虽在朝中有些地位,但从未体会过这般亲情的温暖。 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父母,心中一阵酸楚。 江大娘松开王氏,抹了抹眼泪,转身对苏宇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道: “苏公子,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您,我们母女恐怕再也无法团聚了。” 苏宇连忙上前扶起江大娘,语气温和:“大娘不必如此,您和小江是我的恩人,能帮助你们,我也很高兴。” 小江拉着母亲的手,抬头看向苏宇,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苏哥哥,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苏宇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江的头,笑容温暖而真诚:“小江,你也是我的恩人。” “若不是你们当初救了我,我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所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问道:“苏公子,小江她……救过您?” 苏宇点点头,简单地将自己刚穿越后,遇到江大娘和小江的事娓娓道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感激:“那时我身受重伤,若不是大娘和小江伸出援手,我恐怕早已命丧荒野。 “你们的善举,我一直铭记于心。” 江大娘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泛起一丝感慨。 她回想起当初的情景,忍不住低声叹道:“当时看苏公子可怜,便伸手救了一下。” “没想到苏公子能有今日这般成就,反而救了我们一家,真是天意啊。” 苏宇说完,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福伯,吩咐道:“福伯,今天让府中做些好菜,我们庆祝一下。” 福伯恭敬地点点头,低声问道:“公子,那个管家怎么处理?” 苏宇微微皱眉,暂时还没想到如何处置管家,便说道:“先关起来吧,明日再做打算。” 福伯点头应下,又低声提醒道:“公子,刺客还在府中关着呢。” 苏宇一愣,这才想起刺客一事。他略一沉吟,随即说道:“先把他俩关到一块,明天再说。” 福伯点头称是,转身退下安排去了。 “今日你们母女团聚,是件大喜事。我让府中备好饭菜,我们一同庆祝一番吧。” 苏宇随后慢慢蹲下,摸着小江的脑袋,温柔的说道:“王翦将军会在军中留意着你的父亲,我也会继续派人打探。” 江大娘和王氏连连道谢,小江则兴奋地点点头,拉着母亲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行人走进厅堂,不多时,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苏宇招呼大家入座,席间气氛温馨而融洽。 江大娘和王氏不时为苏宇夹菜,口中满是感激之词。 小江则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逗得众人笑声不断。 第二天清晨,苏宇早早起身,吩咐福伯将孟府管家带来。 昨日席间,王氏提到这管家在孟府中无恶不作,仗着孟家的权势,随意欺辱下人。 有不少女人都被他欺负过,甚至逼迫她签订苛刻契约,她也差一点让管家得手,行为极其恶劣。 不多时,福伯派人提来管家,苏宇淡淡的道:“孟府恶奴,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管家闻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滴落,连忙磕头如捣蒜。 声音颤抖着求饶:“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苏宇冷笑一声,慢慢蹲下,目光如刀般扫过管家的脸:“你知道吗?她俩是我的恩人,若不是她们,我现在早就死了。” “你仗着孟家的权势,欺压下人,逼迫王氏签订苛刻契约,甚至对她动手动脚。如今一句知错,就想抵过所有罪责?” 管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只能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痕,却不敢停下。 苏宇摆摆手,叫来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把他抬起来,俩腿岔开,然后朝树上撞!” 说完,苏宇低头看向管家:“你不是仗着孟府随意欺辱下人吗?今天我就把你废了!” 管家被几名下人架起,双腿岔开,径直朝院中的一棵粗壮树干撞去。 他惊恐地挣扎着,口中发出凄厉的求饶声:“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小的吧!” 然而,苏宇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目光如冰,没有丝毫动摇。 自从经历过赵高之事后,苏宇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态明显有了变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这个时代的人。 “砰!”一声闷响,管家的身体重重撞在树干上,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双腿中间顿时流出一抹红色,管家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流,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苏宇缓步走到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今日废掉你,是为那些被你欺压过的人讨个公道。” 随后对着下人说道:“把他送到官府去,按照律法,该杀得杀,该罚的罚。” 抬起头后,只见福伯愣愣的盯着自己,显然是没见过自家公子有这样一面。 缓过神来说道:“是,公子。” 随后带着下人径直前往官府中去了,苏宇看着他们离开后,也回屋去找刺客去了。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嬴政听着下人的禀告,脸色也是微微一愣。 自从他知道苏宇是后世来的人时候,就安排人一直暗中查看。 摇了摇头,缓过神来自语道:“这小子,还有这样一面,不过这朝堂之事,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啊。” 随后对着手下侍卫说道:“你去安排人查一下看看孟家有没有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的事,如果有,按律法铲除。” 下人领命后便转身离去, 嬴政一个人在宫殿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53章 孟府赔偿 与此同时,苏宇回到屋中,看着黑衣人被困在柱子上,而黑衣人见屋中来人,也抬头看向来人。 见是苏宇,便张口说道:“没想到苏公子还记着我。” “最近比较忙,说吧,你与赵高是何关系?” 黑衣人见状反问道:“苏公子,我若说我与赵高并无关系,你可信?” 苏宇摇摇头,显然不信,若不是当初公主提醒了一下,那赵顺安被此人刺杀成功,到时候恐怕自己就完了。 黑衣人见苏宇摇摇头,不信自己说的话,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苏公子不信,那要杀要剐就请随意吧,别在对我用刑就好。” 苏宇见此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不由自主的问道:“我当时说放你一马,为何现在又要求死呢?” 黑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说道:“苏公子,放我一马?这话你自己信吗?” “为何不信?” “若我当时刺杀成功,恐怕苏公子可能就不会在这里跟我谈话了吧,反而奔赴刑场的就是你了。” 苏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现在想起这些还有一些后怕。 黑衣人继续说道:“我当时同意去朝堂作证,也是为了不再受折磨而已。” 说完,苦笑着摇摇头,随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处决的时刻到来。 苏宇看着面前的人一副赴死的样子,还是继续问道:“既然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如说说你与赵高的事,且看我信不信。” 黑衣人睁开眼睛,看着苏宇,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我便说一说吧。” “我本名叫方毅,不是这咸阳中人,外面流浪一剑客,之前被仇家追杀,偶遇赵高,被他所救,我便承诺帮他一个忙。” “前些时日,赵高派人找到我,命我刺杀一些市井无赖和地痞流氓,但等我到了府中,赵高跟我说计划有变,一直把我留在府中。” “随后我便一直在赵高府中待着,我被抓前一日,赵高命令我去刺杀他府中下人赵顺安。” “我本想完成这次任务,报答赵高的恩情之后,便离开咸阳,再也不来,却没曾想被你所抓。” 苏宇听完后,咂了咂嘴,说道:“你这刺客,可有些不过关了,这么几个人就把你拿下了,你说你要怎么在这地方混呀?” 方毅听完,脸色顿时变的通红,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我本来以为就刺杀一个人,没带熟悉的兵器,又是大晚上被几个人围攻。” 苏宇听完此话,也是笑了笑,但笑完后便沉默了起来,他也在考虑如何处理方毅,听着他说的话,此人也不像滥杀无辜之人。 而方毅也闭上自己的眼睛,靠在柱子上。 不多时,方毅感觉自己身上的绳子逐渐脱落,便睁开眼,看着苏宇正在给自己解绑,满脸诧异的看着苏宇,问道:“你难道要放我走?” 苏宇点点头,给方毅解绑完之后,目光看着方毅的眼睛说道:“难不成你要杀了我?报我给你用刑之仇?” 苏宇虽嘴上这样说,但也并不担心此人会刺杀自己,他既然能上朝堂作证,想必与赵高并无太多关系。 如今赵高已死,想必他也不会犯蠢来刺杀自己,更何况他手中并无武器,又被捆多日,想杀自己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方毅摇摇头,“苏公子能饶我一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方某怎敢刺杀公子。” 苏宇笑着摇摇头,对着方毅说道:“我虽然放了你,但是也想让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毕竟你离开之后,天下之大,我也无处寻你。” 方毅听完苏宇的话,立刻单膝跪地说道:“我本已做好受死的准备,既然苏公子能饶我一命,有何吩咐就直说吧。” 苏宇微微颔首,说道:“赵高之事完后,我给了赵顺安一些银两,让他离开咸阳城,但是我担心此人会拿着银两在别处欺压百姓,胡作非为。” 苏宇还未说完,便听到方毅突然打断道:“苏公子是想让我去监视赵顺安?” “不错,我会给你一些盘缠,根据下人所报,赵顺安拿了银两之后,便向东而去,你可一路打听,若他胡作非为,你可除之。” 方毅点点头,待苏宇说清楚之后,苏宇便赠送了一些银两之后,送他离去。 苏府门口,苏宇看着方毅拿着武器、银两,骑马向东而去。 待背影远去之后,苏宇摇了摇头,暗自思忖:“希望不会看错人吧。” 刚回到府中,之前福伯匆匆过来,看着苏宇说道:“苏公子,孟府来人了。” 苏宇眉头微微一皱,孟府?孟府此时派人来做什么? “叫他们进来。”苏宇开口吩咐道。 苏宇站在厅中,等他们进来之后,看见为首的人手中端着一盘东西。 开口问道:“你们是孟府的人?来我府中有何事?” 面前的人微微颔首说道:“苏公子,老爷派我们前来送还王氏在府中做工的银两。” 苏宇听见此话恍然大悟,自己差点忘了这事,随即命福伯叫来王氏等人。 待王氏和小江过来,孟府的人直接跑来对着王氏低头说道:“这是老爷补给你的银两。”说完,伸手把上面的红布拿掉,露出亮闪闪的银两。 王氏看着心中一愣,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后怕,随后有些紧张的说道:“这....这太多了,我只在孟府做了半年,没有这么多。” 孟府的人抬头看向王氏说道:“老爷说了,这银两除了做工的银两,还有之前管家对您的胁迫和苛刻契约之事做出的补偿。” 王氏还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紧张之色更浓,苏宇这时候站出来说道:“收下吧。” 随后看向孟府的人说到:“替我回去之后谢过孟老爷。” 孟府的人点点头随后伸手把银两向王氏递去,王氏看了看苏宇还是没敢接。 苏宇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接过,面前随即鞠了鞠躬,便转身离去了。 待人离开后,苏宇转头看向王氏,把银子递给她,王氏连连摆手,摇了摇头说道:“这银子,还是留给苏公子吧,您能救我出来就已经万分感谢了,怎还能要这银子。” 苏宇摇摇头,笑着说道:“这是你做工的银两,也是孟家给你的补偿,我怎么能要呢?你拿着吧,以后免不了要帮小江和江大娘做衣服什么的。” “况且,我现在在这朝堂之中并未站稳,若有个什么事,你们也好拿着这银子另谋生路。” 第54章 刚赔偿完就没了? 就在这时,小江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自从小江找到母亲之后,性格明显开朗起来。 小江见有人向她摆手,立刻跑了过来,苏宇看着小江跑过来,把银子放在地上。 然后把小江抱起来,看着王氏说道:“就算是为了小江,你也得把银子收起来。” 王氏看了看小江,又看了看苏宇,最终还是把银子从地上收起来。 目光看着苏宇说道:“苏公子,那这银子我先留着,以后您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拿。” 苏宇笑着摆了摆手,突然想起来嬴政赐给自己的银两和土地还一直没到。 于是对着王氏说道:“放心,大王赐给我的银子还没到,估计这两天就差不多了。” 王氏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宇便劝她先拿着银子回屋,自己可受不了这你劝我,我劝你的气氛。 苏宇见王氏回府之后,自己也伸了个懒腰就回屋休息去了,想来这几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微亮起,苏宇还在跟周公下棋的时候,便听到一阵敲门声,不由得有些烦躁,说道:“谁呀?” 只见门外传出福伯的声音:“公子,宫里来人了。” 苏宇听到福伯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宫里来人?最近自己也没有惹事啊? “稍等。” 等苏宇起床后,打开门步入院中,看到宫中的人站在院中,后面好像有辆马车,拉着一些东西。 见苏宇出来,宫里侍卫微微一拜,说道:“苏公子,我奉秦王之命,前来为你送来银两。” 苏宇眼中露出一丝激动,最近只要大早上福伯一来敲门,那就必是嬴政派人来请自己进宫。 现在自己都被嬴政搞得有些条件反射了。 待侍卫放好银两后,苏宇对着侍卫说道:“麻烦禀告大王,就说银两我收了,土地就算了。” 下人点点头,并未多说,点头领命之后就回去了。 苏宇叫来福伯,对福伯说道:“拿出一部分分给府中的下人,尤其是那种平时勤勤恳恳的下人。” “福伯你多拿一些,照顾一下家里人,最近这段时间跟着我辛苦了。” “剩下的就暂时放到库房,以备不时之需。” 福伯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公子仁厚,下人们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苏宇笑着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福伯此时也带着几名下人把银子搬到库房。 等苏宇看着下人把银子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 经过王氏这件事之后,让苏宇知道在这大秦,还是有一些地位比较好。 若当时没有王翦将军的玉佩,仅凭自己,王氏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轻易解决。 想到这里,苏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穿越过来大秦,如今除掉赵高这第一个目标已经完成。 而第二个目标现在还为时尚早,如今王翦伐燕未归,而自己则是要想办法在嬴政派李信带20万大军伐楚的时候,如何劝住嬴政。 自己虽说已得嬴政信任,但是打仗这件事,嬴政未必会听自己的。 苏宇想到这里,挠了挠头,有些纠结。 “要不...要不向嬴政自曝我是两千多年后的人?” 想到这里,苏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若是让嬴政知道自己是两千年后来的,恐怕不会留下自己,这对嬴政的威胁太大。 想到这里,苏宇感到有些忧愁,那可是20万秦军啊。 “公子,你在想什么?”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 苏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福伯见苏宇露出这一丝勉强的笑容,不由的对苏宇说道:“公子若有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在下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能为你分忧一二。” 苏宇点点头,片刻之后说道:“如今天下未定,赵、韩已灭,现有秦、楚、燕、魏、齐五国。” “燕魏齐不足为惧,但楚国....” 福伯闻言,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在下虽然不知他国情况,但听说楚国国力并不比秦国差啊。” 苏宇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就怕大王之后贸然伐楚,到时候怕是损失惨重啊。” 福伯见自家公子思考这事,也是微微摇头,他只是一个管家,他国的事还是听别人说的。 过了一会,只见苏宇笑着说道:“以后再说吧,如今燕国还未拿下,想的有些远了。” 福伯点点头,苏宇也便回屋休息去了。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 嬴政听着侍卫的话一阵诧异,问道:“你是说,苏宇他不要土地,就把银两拿走了?” “是的大王。”侍卫低头回道。 嬴政摆摆手,让宫中侍卫都退下,自己喃喃道:“后世的人都这么奇怪嘛?” 正在嬴政沉默时,侍卫匆匆来报。 “大王,孟家查清楚了。” “呈上来。” 嬴政看着手中的竹简,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把竹简一扔,告诉侍卫说道:“把孟家作奸犯科之人,欺压我大秦百姓之人,通通抓起来。” “至于孟府这块牌子,拆了吧。” 侍卫领命之后匆匆退去。 “若是把孟府给这小子,不知道会不会要。” 几日后,苏宇早上伸了伸懒腰,这几日自己府中平静得很,嬴政也没有叫自己进宫,而自己府中也没并没有何事。 想到这里,苏宇正准备起床洗漱,找点事情来做。 刚起来,便听到一阵敲门声,苏宇说道:“进来。”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之后,推门进来。苏宇见是福伯,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由得问道:“福伯,出什么事了?” 福伯左右看了看,对着苏宇低声说道:“公子,孟府没了。” 苏宇听完一愣,孟府没了? 苏宇不由得回想起这几天,自从从孟府离开后,苏宇也并没有在了解过他们。 这时候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嬴政,若是说有谁关注自己,又有能力让孟府消失,恐怕只有嬴政一人了。 想到这里,苏宇对着福伯说道:“我要洗漱更衣,进宫!” 第55章 宫中用餐 待苏宇洗漱收拾完毕后,早饭都没吃就匆匆进宫去。 他也很想知道嬴政为何会突然除掉孟家。 到了这宫殿门口,苏宇禀告守卫后,守卫进宫去请示嬴政,苏宇就在这宫殿门口默默等着。 宫殿内,嬴政正在用早膳,看见守卫匆匆走进来,便问道:“何事?” 守卫恭敬一拜后,低头回道:“苏大人在门口求见。” 嬴政听见苏宇来找自己,有些一愣,暗自思忖:“苏宇这小子,我若不喊他过来,他这个时间恐怕还在睡觉。” “今日却主动前来,恐怕是找寡人是有事。” 想到这里,便对着守卫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守卫应声退去,来到宫殿门外,对着苏宇点点头,说道:“苏大人,大王就在里面,进去吧。” 苏宇向侍卫道谢之后,便直接踏入宫中。 刚进入宫殿内,苏宇就闻到有一股肉味,苏宇微微一愣,想着因为这孟家之事,来的太匆忙,自己这早饭还没吃呢。 苏宇愣神之际,嬴政抬头看着苏宇,直接开口问道:“这么早,找寡人有何事?” 苏宇回过神来,拱手说道:“大王,孟家是您派人抓走的吗?” “怎么?你对孟家感兴趣?”嬴政听闻此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苏宇这么早就是因为这事过来的。 苏宇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臣前些时日与孟家有些冲突,如今孟家突然消失,臣心中有些不安,大王对臣似乎...似乎.....太好了点” 嬴政听完,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若不是现在正在用膳,定要伸手给苏宇个爆栗。 想到这里,嬴政压住想揍苏宇的心,然后对外喊道:“来人!” 门口守卫听见嬴政唤人,匆匆进来:“大王。” 嬴政对着守卫吩咐道:“去,把之前记录孟家的竹简找出来,给苏大人好好看看。” “是,大王!”守卫领命后,便找来之前记录的竹简,伸手递给苏宇。 苏宇伸手接过,有些疑惑的打开竹简,看见上面记录着孟家的罪行。 苏宇目光慢慢的扫过这竹简上面的内容,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己也没想到这孟家竟如此恶劣。 “欺压百姓,强占土地,强抢民女,这孟家,不冤。” 嬴政看着苏宇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吧。” “嘿嘿,多谢大王解惑。”苏宇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苏宇刚说完,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而嬴政听见苏宇肚子的响声,也是摇摇头,哑然一笑,对着苏宇说道:“既然来了,就一块用早膳吧。” 说完,就对外喊道:“拿一副食器来。” 下人匆匆拿来一副食器,苏宇笑了笑,对着嬴政说道:“多谢大王款待。” 接过食器,刚要动梜(筷子),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鼎上,顿时一愣。 自己刚过来一直在注意孟家之事,并未注意到嬴政用膳所使用的食器。 看着嬴政用的是一套青铜器,而鼎中盛放着不知道是什么肉食,心中有些不安,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嬴政见状,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突然放下?难道宫中的饭菜没有你苏府中的好吃?” “也难怪,寡人上次去你府中用膳时,味道确实要比这宫中强上很多。” 苏宇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大王,你平时吃饭一直用的是这些食器吗?” 嬴政点点头:“也并不是,只是在个别时候,会用这青铜器食用。” 苏宇盯着眼前的青铜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大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大王,这些青铜器虽华丽,又能体现出地位尊贵,但若是长期使用,恐怕会对身体有害。”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可从未听说用青铜器吃饭会对身体有害。 于是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哦?此话怎讲?” 苏宇挠了挠头,面色露出一丝焦急,他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向嬴政解释。 在现代,青铜器这种材质会有一些铜、锡和铅,说使用过多,肯定对身体有害。 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跟嬴政解释,跟他说铅中毒什么的,他能听懂吗? 嬴政见着苏宇这焦急的状态,心中顿时了然,这应该是后世人们研究出来的。 苏宇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嬴政打断道:“那如你所说,应该用何食具?” 苏宇见嬴政开口问自己,想了想,自己现在打造瓷器着实有些难度,就向嬴政说道:“用陶器,不带任何一点装饰的陶器,用起来安全一些。” 嬴政点点头,表示明白,趁机说道:“寡人都用这么久了,身体也没感觉有任何毛病,想必不差这一次。”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陪寡人用膳。” 苏宇点点头,重新拿起食具,对着嬴政说道:“谢大王。” 随即便在这宫殿中一点一点的夹起来吃。 就在苏宇食用时,嬴政开口问道:“苏宇,寡人且问你,你对大秦的现状如何看待?” 苏宇刚夹到嘴中的肉,感觉顿时不香了,果然这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饭。 放着手中筷子,有些敷衍的说道:“现在这大秦挺好啊,王翦将军在外征战,大王又坐镇大秦,照此下去,统一天下只是.....” 苏宇话还未说完,嬴政突然打断道:“你知道为何寡人要突然调查孟家?” 苏宇摇摇头,表示不解。 “我从阴嫚处了解到你与城外村中那户人家的感情,寡人也知道你重情义,不会轻易与他人起冲突。 “若孟家不做太过分的举动,你不会带人去找上门去。” “寡人派人细查一下,了解孟家行为,结果寡人都有些震惊,这孟家就在这咸阳城中,如此欺辱百姓。” “所以寡人立刻派人铲除了孟家。” 苏宇点点头,明白嬴政所担心的,他的位置太高了,底下一些事只能通过下面的人禀告所知。 第56章 百姓投靠? 若不是有自己这一出,孟家恐怕依旧会在这咸阳城中继续欺压百姓。 说到这里,嬴政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孟家之事,只是冰山一角,朝中还有许多像孟家这样的权贵。” “他们表面上对大秦忠心耿耿,实则暗中结党营私,有的甚至与他国余孽勾结,意图颠覆大秦。” “寡人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一味的仁慈并不太好,有时也需要雷霆手段。” 苏宇听完嬴政说的话,心中有些感慨,嬴政或许是在怪罪自己对孟家有些仁慈。 若没有嬴政处理后事,孟家恐怕会在暗处给自己使绊子。 想到这里,苏宇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多谢大王教诲,臣铭记于心。” 嬴政扭过头去,目光与苏宇直视,说道:“你可知道寡人为何如此看重与你?” 苏宇摇摇头,微微低头,对着嬴政说道:“臣愚钝,还望大王明示。” 嬴政目光深邃,看着苏宇:“你与其他人不一样,虽并未表现出来,但寡人能看出你心中有大义,从赵高之事,寡人也能看到你也有胆识。” “知道你与那户村中之人的事,寡人也能看出你重情义。” “所以寡人希望你能帮助大秦,帮助寡人一统天下,开创万世太平。” 苏宇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嬴政如此看中他,不由得躬身,拱手说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厚望。” 嬴政听完苏宇的话,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退下吧。” 声音来的如此突然,苏宇愣了一愣,并没有立马退下,而是看着嬴政,一脸不满的说道:“大王,臣还没吃饱呢。” 嬴政脸色一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出去出去。” 苏宇拱手之后,便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低声嘀咕道:“吃还不让吃饱,真的是....” 嬴政听见苏宇的嘀咕后,本来就沉的脸色显得更黑,等苏宇离开以后,嬴政坐下来,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喊来守卫吩咐道:“你去传寡人口谕,以后让扶苏阴嫚等人,不得再使用这青铜器用膳。” 守卫恭敬领命,随后转身离开去传达旨意。 苏宇走在回府的路上,心里一阵吐槽,自己这个领导,吃饭的时候跟自己谈公事就不说了,谈完以后还不让吃饱。 每个领导简直都一个样,无论前世与这世! 自己正准备回府吃点东西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喧哗之声,声音似乎是从自己的府邸方向传来的。 苏宇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赶到自己的府门口,发现一群百姓围在这府中门口,手中拿着各种物品,似乎在等待什么。 苏宇见状,连忙绕到后门,悄声进府。 等进入府中,苏宇立刻叫来下人问道:“门口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来这么多人?” 下人看了看门口,低声解释道:“苏公子,您与孟府的事情,还有您赏赐小的们银两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 “现在这些人听说您仁厚,他们都是特意前来投靠您的。” 说完,下人抬头看了看苏宇,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 他这几日也得了不少赏银,心里也清楚,自己找个钱多事少的主子不容易,生怕苏宇一时心软,招进太多人,从而影响府中的安宁。 苏宇看着下人的神色,也了解他们的顾虑,笑着拍了拍肩膀,说道:“无妨,开门吧,我去跟他们说一下。” 下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去开门。 府邸的门一打开,外面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涌上前来,七嘴八舌的说道: “苏公子,听说您仁厚,我们是特意来投奔你。” “苏公子,求您收留我们吧!我们愿意为您效劳!”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苏宇站在台阶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起来,他目光扫过这些百姓,开口说道:“诸位乡亲,苏某感谢大家的信任。” “但苏某不过是一介臣子,府中人手已够,实在无力收留这么多人,就请诸位回去吧。” 话音刚落,百姓们纷纷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苏宇见状虽心有不忍,但还是摇了摇头,心中告诉自己可不能心软。 这些人来投靠自己不一定就是为了自己仁厚,若其中混进去一些孟家之人,自己府邸恐怕会不太安全。 想到这里,苏宇接着对百姓说道:“诸位就请离去吧,苏宇以后若有需要,定会优先考虑你们。” 百姓们听了虽有些失望,但纷纷点头,随后缓缓的同时离去。 苏宇等他们纷纷离去后,转身回去府中,叫来福伯。 对着福伯开口说道:“你去跟下人们说一声,以后行事不要这么张扬,以免惹出这些麻烦。” 福伯点点头,正准备转身,苏宇又拦住他说道: “先让人给我准备点吃的,大早上过去宫中,大王也没给管饭。” 福伯应声后转身去安排了。 苏宇坐在厅中,不多时,下人们缓缓的把饭菜端来。 苏宇吃完后,福伯走进厅中,对着苏宇低声说道: “公子,府中的下人们我已经吩咐过了,他们以后行事会谨慎一些。” “不过,今日那些百姓虽然散去,但恐怕日后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公子您仁厚之名已经传开,难免会有人慕名而来。” 苏宇点点头,叹了口气:“福伯,你说得对,就像今日,万一百姓中混进去一些孟府或者之前赵高府中之人,恐怕我们会永无宁日啊。” “是啊,公子,名声是把双刃剑,既能帮助公子,也能害公子。今日之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福伯说到这里,沉默住了,苏宇也默不作声,他也不知道该咋办。 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不想了,福伯你记住,若再有百姓投靠,一定要表明清楚府中不再收人,无论是何人,何种关系。” 福伯点点头转身离开,而苏宇则是坐在厅中,手指微微的敲着桌面。 第57章 燕国境内 时间倒回几日,燕国境内,深夜。 燕王喜坐在昏暗的烛光下,眉头紧锁,手中握着竹简,上面写着嬴政派王翦率大军前来伐燕。 深吸了一口气,挥手叫来侍卫,说道:“速传太子丹前来议事。” 不多时,太子丹匆匆赶来,衣冠有些杂乱,显然也是刚刚得知秦军来伐的消息。 刚一进殿,看见父王脸色凝重,心中一沉,快步上前行礼:“父王,深夜召见,可是为了秦军一事?” 燕王喜抬头看向太子丹,缓缓开口说道:“丹儿,荆轲刺秦失败,我们又拒绝割地赔偿,如今大军前来,我们应当如何?” 太子丹听完,眉头紧缩,他自然知道荆轲刺秦失败后,秦国会派军前来讨伐。 哪怕刺杀失败后,当时献出督亢、蓟城等城池,甚至献上自己的人头,可到时候嬴政再派大军再来讨伐,后面再无能力阻挡秦军。 想到这里,太子丹缓缓说道:“父王,儿臣早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单凭我们,恐无力抵御秦军,如今形势危急,只有联合一切抗秦之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联合?跟谁联合?” 太子丹缓缓张口道:“代王赵嘉!” 说到这里,太子丹顿了顿,继续说道:“赵国被秦国所灭,赵王迁被流放。” “赵嘉带着宗族数人逃亡代郡,后被赵国贵族拥立成代王,赵嘉与秦国有灭国之仇,若与他联手,凭借易水天堑,未必不能阻拦秦军。” 燕王喜听完,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是对太子丹的提议有些意外。 “代王嘉确实是个选择,但他如今势单力薄,能不能与我们一起共退秦军,还不知道啊。”说到这里,燕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而太子丹听着燕王的话,说道:“父王,代王虽弱,可是他对秦国的仇恨不亚于我们。” “我们若是能与他结盟,他们至少可以分散秦军的兵力。”说到这里,太子丹上前一步,看着自家父王。 燕王喜盯着太子丹,叹了一口气:“丹儿,你说的有理,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做出决定。” “你今天先回去休息,等明日朝会,我们再与大臣们商议一下,看看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太子丹听到这里,点点头,行礼后起身告退,燕王喜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太子丹回到寝殿,没有丝毫睡意,坐在案前,眉头紧锁,脑子里思索着各种应对之策。 自己很清楚单凭燕国根本毫无能力抵御秦军,只能找人联合抗秦,才有一丝希望退敌。 次日清晨,燕王召开朝会,大殿上,群臣站在一起,而现在他们还并不知道秦军归来的消息。 燕王坐在高位之上,目光扫过下面,开口说道: “众位,如今寡人得到消息,秦王嬴政派王翦率大军讨伐,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底下眯着眼睛的大臣听到燕王的话,顿时瞪大眼睛,随后一片哗然,一个个的脸色逐渐露出惊慌和不安。 一位岁数大的老臣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大王,秦军势大,且凶猛异常。 “我们若硬拼,恐怕难以抵挡,不如……不如我们派人前去求和,或许还能保全燕国。” 另一位大臣此时站出来反问道:“求和?秦军岂会因我们求和低头而罢休呢?” “之前我就提议过,不要派荆轲刺秦,哪怕荆轲刺杀成功后,我们也得承受秦国的怒火。” 武将站出来说道:“我就不信秦军能有这这么厉害,当年赵国李牧能击败秦军,末将也能。” 朝堂上争论不休,有的人主张求和,也有一些武将主动请战。 但并没有任何人能提出可行的对策。 燕王看着底下乱作一团的群臣,眉头紧锁,心中愈发烦躁。 “父王,诸位大臣,你们请听我一言。”就在这时,太子丹突然站出来,对着众位大臣喊道。 众位大臣听到太子的话,纷纷安静下来,目光看向太子丹,都想知道都有何计策。 太子丹环视一圈,缓缓张口说道:“秦军虽强,但我们并非毫无胜算。” “如今赵国虽灭,但赵国赵嘉仍在代地自立,他对秦国的仇恨不亚于我们。” “若能与他联手,我们凭借易水天堑,未必不能阻拦秦军。” 此言一出,底下群臣纷纷议论起来。有人点头赞同,也有人面露疑惑。 摇摇头说道:“太子殿下,如今赵嘉苟且在代郡,多少兵马未知。” “而且能否与我们同心协力,也尚未可知。若他临阵退缩,我们岂不是孤军奋战?” 太子看着底下提出异议的大臣,回答道:“代王虽弱,但他手中仍有部分赵国的残兵,且他对秦国的仇恨深入骨髓。” “只要我们诚意相待,他必定愿意与我们联手。” “更何况,如今形势危急,唯有联合一切可抗秦之力,方能有一线生机。” 听到此处,众位大臣仍在底下议论纷纷,也有人提议与秦王议和,现在燕国的确不是秦国的对手。 太子丹见状大喊一句:“安静!” 待众人安静下来,太子丹看着底下说道:“众位,秦王嬴政狼子野心,妄想统一七国。” “若我们现在投降,那怕献出督亢、甚至献出蓟城,可以后呢?若大秦以后接着攻打燕国。” “到时候可就退无可退,守无可守了,趁我们现在可以看着易水天堑,不是没有可能阻止秦军。” 说到这里,太子丹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位,底下缓缓站出一人,乃是辅佐太子丹的老师鞠武。 站出来说道:“我同意太子丹的方法,秦军虽猛,但并不是不可击败。” “若能击败秦军,秦王嬴政统一七国的梦想直接破灭,为天下反秦人士多一份安心。” 太子丹看着底下支持自己的老师,心中一阵感动,当时老师劝自己把樊於期扔给匈奴,自己并没有同意。 如今却还一直支持自己。 经过鞠武一说,众位大臣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一方法。 第58章 燕代联手 燕王见众人同意了这一方法,也知道下面大臣并没有其他方法? 站起来说道:“既然没有其他退敌之策,就按照太子丹的方法吧。” 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带着一丝坚决:“传令下去,即刻派人前往代地,与代王赵嘉商议结盟之事。” “同时,加强防御,为秦军的到来做准备!” 众位大臣见燕王已做出决定,纷纷拱手说道:“臣等遵命!” 朝会散去后,太子丹并未离开,而是留在了殿中。 他走到燕王喜面前,低声说道:“父王,儿臣愿亲自前往代地,与代王商议结盟之事。” 燕王喜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丹儿,此去代地路途虽不太遥远,但你身为太子,岂能轻易涉险?” 太子丹看着燕王,说道:“父王,此事关系燕国存亡,儿臣身为太子,理应挺身而出。 “更何况,只有儿臣亲自前往,才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代王才会更加信任我们。” 燕王喜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拍了拍太子丹的肩膀:“既然如此,父王便不再阻拦。但你务必小心,若有任何变故,立即返回,不可逞强。” 太子丹郑重地点头:“父王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托!” 太子丹说完,便回府收拾,随后就带着几名亲信前往代郡。 而另一边,王翦率大军奔赴燕国边境,途中,王翦坐在帐内,思索着如何快速攻破燕国都城。 这时底下守卫来报:“将军,辛胜将军前来。” 王翦点点头说道:“请他进来。” 侍卫应声离去,辛胜缓缓打开帐门,说道:“上将军。” 王翦点点头,看着辛胜过来,不由自主的问道:“这么晚找老夫何事?” 随后俩人一同坐下,辛胜看着王翦,缓缓说道:“上将军,末将想来商量一下如何伐燕。” 王翦叹了口气说道:“此次伐燕,仅凭燕国是无法阻挡我大秦,燕王恐怕会派人前往代地,同代王一同抵抗我秦军。” 说到这里,想到出征前自己前去拜访苏宇,从苏宇的口中得知,燕国很有可能与赵国余孽勾结,共同抵抗我大秦。 王翦想到这里,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比苏宇想的要多,如今秦国已攻破赵国,赵国太子逃往上谷郡,被拥立成代王。 自己猜测燕国最多能动员三十万以上的兵力,但燕军的战斗力不佳,远不如仅有数万人马的代军强悍。 而燕国边境又与赵国国土相近,若燕国联合代军,自己伐燕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激起赵人反秦情绪。 深吸一口气,看着辛胜,接着说到:“就怕燕王与赵国余孽勾结,固守城中,而我大秦战线较远,补给困难。” 辛胜点点头,说道:“上将军说的不错,燕代若是联手,固守蓟城不出,时间一长,粮草辎重必定不足,但若后退,燕国也能一一收复失地。” “若强行进攻,只怕是损失惨重。” 辛胜说到这里,王翦思索说道:“若我们能逼迫燕军,主动来向我们进攻呢?” 说道这里,王翦一拍桌子说道:“对,若能让燕国集中兵力,南下会战,那怕对方兵力多出许多。” “但在燕国边境会战,自己的后勤辎重,便可少跑几百里,乃至上千里。” “到时便可一举击破燕军,从而燕国再无能力抵抗。” 辛胜也是点点头,俩人随后讨论如何才能让燕国主动进攻。 而另一边,太子丹经过多日奔波,终于来到上谷郡,随后面见守卫说道:“燕国太子丹前来觐见代王。” 守卫见燕国来人,不敢大意,匆匆进宫禀告代王。 代王嘉看着守卫匆匆进来,眉头一皱,说道:“何事如此慌张?” 守卫连忙跪下,低头说道:“燕国太子丹面见大王。” 代王嘉听到此话也是一愣,燕国来人? 随后对着守卫吩咐道:“请他进来。” 燕太子丹在守卫的带领下,缓缓进入宫殿。 看着代王坐在高位上,微微一拜说道:“燕国太子拜见代王。” 代王嘉微微点头说道:“燕国太子,不知来我代地何干?” 燕太子丹听见此话,直起身子,看着代王嘉说道:“代王,如今秦国已派大军前来伐燕,燕国危在旦夕,特意来找代王一同抵御秦军。” 说到这里,燕太子丹看着代王的脸色又些许变化,继续说道:“而燕国又与代地相近,若秦军吞并燕国,下一个目标必定是代地。” “到时候代地孤立无援,如何能地方秦国的大军。” 代王嘉眉头紧皱,太子丹的话显然触动了他的内心。 代王嘉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开口道:“太子所言有理,但此事重大,需与大臣商议。” 燕太子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内心,随后说道:“燕代若能联手,必能抵抗秦国,保全社稷。” 代王嘉听完,摆了摆手,示意太子丹退下。 待太子丹退下后,代王叫来守卫,令他立刻把大臣召来,商议此事。 不多时,宫殿内站满了人,代王嘉把此事说给众位大臣后。 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大王,我支持同燕共同抵抗秦国。” 代王嘉面露疑惑,说道:“哦?为何?” 这位大臣缓缓说道:“赵地丢失后,秦王嬴政派人治理赵国,逐渐恢复了秩序,若再过两年,赵国人民人心思定,恐怕到时候很难在光复赵国了。” “所以臣建议,臣秦军立足未稳,我们先发制人,若能联合燕军,一举攻破秦军,从而光复赵国。” 话音刚落。朝堂上寂静无声。 这一句话无疑是说进了代王的心里,自从赵国覆灭,自己逃亡到这代地,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恢复赵国。 于是对着底下大臣说道:“其他人呢?还有何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如今代军只有几万人,若能借助燕国,光复赵国,此乃幸事一件。 代王见众位并没有异议,于是让他们退下。 待众人离开后,挥手召来守卫说道:“让燕太子丹过来。” 第59章 太子丹返回燕都 守卫带领太子丹再次进入宫殿,走在长廊上,太子丹的心中不免有些慌张。 自己知道,代王的决定也影响着燕国的命运。 走进殿中,太子丹看着代王坐在高位上,神情有些平静。 代王见守卫带太子丹进来,摆了摆手,示意守卫退下。 待守卫退下后,太子丹微微一拜。 代王看着太子丹缓缓说道:“燕国太子,本王刚才与大臣们商量过了,现在决定与燕国结盟,共同抵御秦军。” 太子丹听后,连忙拱手说道:“代王英明,代燕联手,必能一举击破秦军,保全我两国社稷.....” “燕国太子,你先等等,本王跟燕国结盟一起抵抗秦军,自然是有些条件。”代王突然打断他说道。 太子丹点了点头说道:“有何条件代王不妨直说,燕国一定满足代国一切条件,表示我燕国诚意。” 代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一,燕国需要提供粮草辎重,支持代军作战,代地贫瘠,粮草不足。” “若要与秦军长期作战,燕国必须保证要有足够的后勤保障。” 太子丹听见代王的话,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粮草辎重虽然重要,但燕国自己尚能承担。 点点头说道:“代王请放心,燕国定会全力支持代军,确保联军无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太子丹抬头看向代王,继续说道:“代王还有其他条件?” 代王点点头,手指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后说道:“若联军成功逼迫秦军,燕国需要帮助本王光复赵国故土,赵国乃代王之根本,光复赵国是本王毕生所愿。” 说到这里,代王直直的盯着燕国太子,而太子丹听见代王这个条件,也低头沉默下来,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现在光复赵国并非易事,而燕国自身也面临秦军的威胁,若是答应此条件,燕国或将承担更大的责任。 可此次若能击退秦军,也可趁秦兵在赵地立足未稳,从而煽动赵人,迅速光复赵国。 而且若是能帮助赵国复国,燕国边境也将不再承受秦军的威胁。 想到这里,太子丹抬头看向代王说道:“代王放心,若联军能击退秦军,燕国将会全力协助代王,光复赵国故土。” 代王听到太子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堂下走去。 走到太子丹的面前,说道:“燕国太子果然深明大义,既然如此,本王再多说两句,” “我代国腹地在太行山以北,燕山以西,而你燕国腹地则在华北平原。” “秦军攻打我代国要翻山越岭,攻打蓟城只需渡过几条河流。 “若事后燕国食言,我代军便可从居庸塞南下,直接攻入燕国首都蓟城,希望燕国好自为之。” 太子丹点点头:“代王放心,燕国肯定不负代王所托。” 代王拍了拍太子丹的肩膀,说道:“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多说了,你先回去,这几日本王安排代军与燕军会合,咱们一起抵抗秦军。” 太子丹点点头,低头一拜后,便起身准备返回蓟城,一路上,太子丹都在想着如何才能说服众位大臣。 几日后,燕国境内,燕王喜正在朝堂与众位大臣议论。 燕王喜在朝堂皱着眉头说道:“这都好几日过去了,太子丹如今没有任何消息,谁知此事如何?” 底下大臣纷纷附和道:“是啊,若代国不同意与我们联军,该当如何?” 底下大臣皱着眉头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门口守卫匆匆来报,说道:“大王,太子觐见。”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燕王先缓过神来说道:“快!快让他过来。” 守卫领命后匆匆退去,不多时,太子丹匆匆进来。 看着自家父王和众位大臣开口说道:“父王,儿臣不辱使命,说服代王与我燕国联手。” 众位大臣脸色一喜,朝着太子丹说道:“多亏太子,我燕国抵抗秦军有望。” “是啊是啊,燕代联手,定能击溃大秦。” 待众人说完,太子丹看向燕王说道:“父王,虽然代王同意与我燕国一同联手,但代王提出两个条件。” 燕王看向太子丹说道:“哦?那两个条件?” 太子丹看着众位大臣,心里清楚这些条件说出去肯定会得他们反对,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其一就是,代王需要我们负责粮草辎重,报账后勤。” 燕王喜点点头,底下大臣也在暗自算计,但终无议论,燕王看着太子丹说道:“第二个条件呢?” 太子丹略微整理一下思路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若燕代两国联合击退秦军,事后,代军需要借助我燕国的力量,光复赵国。”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起来,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此时站出一位大臣站出来,脸色满是凝重,对着太子丹说道:“不可,提供粮草辎重尚可满足。” “但若是答应此条件,我燕国承担太多,燕国必将付出重大代价。” 一时之间,朝堂议论纷纷,几位大臣纷纷摇头拒绝,显然是对此条件尚不同意。 那怕燕王也此时说道:“太子,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想过后果?” 太子点点头,对着燕王说道:“儿臣当然想过,儿臣在代地反复思考利弊,代王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 “但若代军不与我们联手,我们无法抵御秦国啊。” 燕王喜点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然,他喝令群臣安静下来,然后转头看向鞠武问道:“鞠太傅,你对于此事应该怎么看?” 鞠武见燕王询问自己,脸色不由得露出一丝沉重,说道:“大王,臣以为可以答应代军的条件。”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纷纷嘈乱起来,言语中尽是对鞠武的反对。 “安静!”燕王大喝一声,随后转头看向鞠武说道:“鞠太傅,你可仔细说说。” 鞠武沉吟一下,整理好思路缓缓说道:“一来,自然是燕国现在需要与代军联手,这是无可争议的。” “二来,若代王光复赵国,此事或许对我们的好处不可谓不小!” 第60章 酿酒? 鞠武话刚说完,宫殿内一片寂静,安静的众位大臣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大臣们心中权衡着若赵国复国,对于燕国有何好处? 燕王喜也沉思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鞠武,脸色带着一丝凝重,说道:“鞠太傅,若赵国复国,对于燕国有何好处?” 鞠武微微一拜,看向众位大臣,叹了叹气,抬头看向燕王。 沉声说道:“大王,赵国已被秦军所灭,现在我燕国边境与秦军相近,只凭一道易水天堑,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若能帮助代王复国,我燕国边境将不再受秦军威胁。” 说到这里,众位大臣终于是缓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 鞠武见状继续说道:“大王,代地位于太行山以北,燕山以西。” “若以后与代地起任何冲突,代王便可派大军从居庸塞南下,直逼我燕国都城蓟城。” 说道这里,鞠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王,若我们联合代王,击退秦军,可帮代地复国” “但条件是让代王把代郡和上古郡等地交出来。” “这样一来,我们边境即可免受秦军威胁,也可消除代地的潜在威胁。” “而代王,想必也会因我燕国答应帮助他光复赵国,而答应交出代郡与上古郡。” 说到这里,大臣反驳道:“太傅大人,你可知道,哪怕赵国复国,赵军对我们的边境威胁就不大了吗?” “你别忘了当时赵国李牧率军攻打我燕国,若赵国复国,我们岂不是养虎为患。” 鞠武听到这里,脸色骤然一黑,面露不悦,只想开口骂人。 咬了咬牙,控制住说道:“这位大人,若赵国复国,赵国兵力肯定大不如前,何谈威胁我燕国边境?” “况且,秦王嬴政的野心有目共睹,妄想统一天下。” “若赵国复国,秦军想进入我燕国,那将必须先过赵国,如以此来,赵国必将向我燕国求救。” “此时若能安排大军帮助赵国,也可趁机派使者前去他国,说服他国袭击秦国境内,如此一来,嬴政想统一七国的梦将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鞠武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这位提出异议的大臣,而太子丹也适时的站出来说道:“父王,儿臣也是这样想的。” 大臣听到这里,悻悻的退了回去,燕王看着底下大臣说道:“众位还有其他想法吗?” 众人摇了摇头,燕王看众人都纷纷点头,思来想去也没有其他办法。 于是乎就对着太子丹说道:“那便答应代王条件,让他立刻派军前来。” 太子丹点点头,沉吟了一下,脸色透露出一丝决然,转头直视燕王说道:“父王,这次抗击秦军,儿臣想亲自前往。” 燕王喜听到太子丹的请求,眉头微微一皱,但是看着太子丹的眼神,只得劝道:“太子,此次抗击秦军,事关重大,且战场....” 话未说完,太子丹大声打断道:“父王,虽然此次战场凶险,但儿臣前往,定能鼓舞士气。” 说完,直直的看向父王,燕王喜也明白自己的失言,这次自己儿子想前去战场,自己若说出后面的话,恐怕会令将领寒心。 燕王喜沉思良久,目光扫向众位大臣,这时候太傅鞠武上前一步。 拱手说道:“大王,太子所言极是,若太子亲自前往战场,不仅能稳定军心,也能与代军建立更多的信任。” “况且太子与代王有过接触,配合更为默契。” 燕王喜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太子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赞许,有纠结,也有犹豫。 看着太子丹决然的眼神,手上一拍,站起来说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父王也不再阻拦,但你记住,切不可轻敌冒进。” 太子丹重重的点头:“父王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 燕王喜走到太子丹身边,拍了拍肩膀,转身看向大臣:“众位听令,即刻准备粮草辎重,调集精锐部队,一切由太子指挥。” 众位大臣齐声应答,随后纷纷退下准备,一时间。朝堂只剩下燕王和太子丹二人。 “丹儿,父王不能与你一同出征,你务必保护自己,燕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太子丹深深一拜,眼神中带着一丝感动,说道:“父王放心,儿臣定能击退秦军。” 说到这里,太子丹转身匆匆退下,回去准备去了。 太子丹思来想去,决定留一些精锐留在蓟城,自己则带领二十万大军,前往易水。 决定好之后,自己叫来使者,命他前去代地,告诉代王我已说服大王,请他派军前来,让他把大军调至武阳。 使者领命之后匆匆离去,燕太子丹利用手中兵权,将大军调至武阳,去代军会合。 武阳城位于燕下都,易守难攻,且屯有大量武器,在这里,凭借易水天堑,定能一举抵御秦军。 几日后,燕国大军赶赴武阳城,而秦国上将军王翦,也即将带领大军到达燕国边境。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苏宇这几天倒是安静的很,如今嬴政开朝会也不派人来叫自己,想来也不是太重要的事。 苏宇在府中也清静了一段时间,心中暗自思索,闲来无事,要不要尝试搞一些酒出来。 哪怕自己不喝,也可以搞出一些酒精来,以备不时之需。 说干就干,随即叫来下人,让他们购一些优质酒。 秦国现在酿酒技术已经成熟,只不过度数偏低而已,自己就没必要开始重新酿酒。 现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做一些简易的蒸馏装置,于是叫来福伯,告诉福伯让他找人打造一些蒸馏用的器具。 用青铜器或者陶器搞一些加热容器,用竹管等做一些冷凝装置等等。 说完,看着福伯似懂非懂的样子,苏宇扶了扶额头,叹气道:“你就听我的,让人打造就行,切记一些器具需要密封性。” 福伯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家公子想做什么,但也没多想,只是按照公子的指示做就行。 苏宇看着福伯的背影,暗自思索起来蒸馏装置。 第61章 搞出蒸馏装置 苏宇这几日一直在府中等候福伯的消息,下人们却早早的将酒买了回来,苏宇给自己倒了杯酒,自己也想尝尝这大秦的酒。 自从上次观看完赵高被斩首之后,到现在一直以来并没有喝过这大秦的酒。 而之前也是赵高披头散发的印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随后公主又前来看望,而自己也并没有尝出酒的味道。 想到这里,苏宇静静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稍微思索了一下,这酒的度数大概在10度以下,而且喝着大概率是米酒。 现在若能搞出最简单的蒸馏装置,或许能提高到40度左右。 而另一边,秦军距离燕国边境也越来越近,王翦站在一边,脑子里思索着攻敌之策。 就在这时,辛胜和李信匆匆到来,王翦看向他们,问道:“有消息了?” 前些时日,王翦令安排手下快马打探燕国军情。 辛胜点点头,脸色带着一丝凝重,说道:“上将军,有消息了,如你所料,现在燕军与代军联合,共驻扎在燕下都东阳城。” 王翦点点头,低声说道:“还真被这小子猜对了。” 辛胜见上将军嘴唇微动,便开口问道:“上将军,您说什么?” 王翦摇了摇头,并未多说,李信这时候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些赵国余孽,妄图与燕军一同抵御我大秦。” 王翦看着李信,摇了摇头说道:“行军打仗,切莫急躁。” 辛胜皱着眉头,询问道:“上将军,如今燕代联合,此战应该怎么打?” 王翦摇了摇头,他也在思索着此战应该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成果。 李信站出来说道:“上将军,就算燕国和代国联合,也抵挡不住我秦军。” 王翦抬头瞥了李信一眼,说道:“燕国虽弱,但地域辽阔,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离得还算稍微近些,但辽西郡和辽西郡位置偏远。” “我秦军兵马再多,也不可能一口气席卷燕国全境内。” 辛胜点点头,经过王翦一提醒,自己也明白王翦的顾虑。 说道:“确实如此,若燕军退守辽东,死守城池,那我秦军的后勤补给线将拉长千余里,” 李信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思虑不周,惭愧。” 王翦见状继续说道:“这只是一种情况,但若燕国放弃岭南以南的地方,让各城坚壁清野,节节抵抗我秦军。 “而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粮草,若久攻不下,依旧还要退兵。” “到时候,燕军依然可以趁机反攻,收复失地。” 若发生这两种情况任何之一,恐怕不好拿下燕国啊。 想到这里,王翦又想到了苏宇说的话,若能让燕军主动进攻,那必然是可以趁机一举击破燕代联军。 而另一边,燕太子丹和代王嘉在东阳城碰面,代王嘉看到燕太子丹也是一愣,他没想到燕国太子辉亲自来这东阳。 燕太子丹看见代王之后微微一拜:“代王,希望我们同心协力,一举击破秦军。” 代王嘉看到燕国太子,微微点头说道:“燕国太子,本王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 燕太子丹笑了笑,说道:“秦王嬴政乃我幼时好友,现已反目成仇。” “若我能亲自率军击败秦军,对我燕国,那怕对代王收复赵国失地,都将是一次大的鼓舞。” 代王嘉笑了笑,看着燕国太子:“没想到燕国有如此诚意,若我们能击退秦军,待我光复赵国后,定与你燕国同仇敌忾,一同抵御秦国。” 燕太子丹点点头,也同意代王嘉的意见。 而另一边,苏宇得知福伯打造好了蒸馏用的器具之后,便急忙出来,苏宇从几位下人手中接过器具,研究了一下,虽有些粗糙,但总体来说还算可以。 随后烧开水,给这些器具消毒,看了看青铜器,先暂时放弃用青铜器吧,先用陶器试试。 苏宇看了看瓶口,想起前世自己用的暖壶,照此办法弄了个活塞。 弄好之后,拿上几组陶器和竹罐子,便搞出一套简易的蒸馏装置,随即拿来下人买来的米酒,就开始蒸馏。 过了很久,屋内散发出一道迷人的酒香,府中打扫的下人乃至福伯,鼻子都微微抽动起来,闻了闻。 而苏宇接过一点之后,张嘴抿了一口,抿完之后,咂吧了一下嘴巴,微微点头,这酒的度数大概在40度左右。 如今天气也在逐渐变冷,现在若是能拿出去售卖,定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让福伯叫来下人,把蒸馏方法告诉他们之后,自己则是带着两小瓶蒸馏好的酒前往咸阳宫。 苏宇手中拿着这蒸馏好的酒,摇了摇头,实在是没办法啊。 秦朝现在重农抑商,当朝官员不得从商,自己只能去找嬴政商量。 到达咸阳宫,守卫见苏宇手中拿着一个陶器做的瓶子,上前问道:“苏大人,请问这是?” 苏宇看了看守卫,拿起手中瓶子,对着守卫说道:“这是我自己搞了点东西,特来献给秦王。” 守卫点点头,说道:“苏大人,请见谅。” 随后回头禀告,待嬴政同意后,守卫跟随苏宇进宫。 待苏宇进宫后,嬴政看着苏宇说道:“几日不见,怎么想起来找寡人了?有何事就直说吧。” 随后看向守卫,摆了摆手说道:“退下吧,苏宇难道还能害寡人不成?” 守卫领命后退下,苏宇看守卫离开后,对着嬴政嘿嘿一笑,说道:“大王,如今天气变冷,臣搞了点好东西,特来献给大王。” 嬴政眉头一挑,看着苏宇手中的瓶子,不屑道:“就这一小瓶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苏宇凑上前来,打开瓶盖,酒香顿时焕发出来,嬴政嗅了嗅鼻子,问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苏宇拿着瓶子,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这是臣搞了点烈酒,用来暖暖身子最好不过。” 嬴政拿起瓶子,对着瓶口嗅了嗅问道:“寡人从未见过如此烈的酒。” 于是将信将疑的看着苏宇说道:“你莫不是要坑害寡人吧。” 第62章 你要占大头? 苏宇见嬴政怀疑自己,一把从他手上抢回瓶子,随后一饮而下,完事之后还故意深深打了个嗝。 缓过神来,脸色有些微红,看着嬴政说道:“大王你看,此酒是臣辛辛苦苦酿制出来的,你竟然不相信臣。” 嬴政自然也闻到了酒香,看着苏宇一饮而尽,额头露出一丝黑线。 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说道:“寡人也就那么一说,谁让你喝完的。你身上现在还有吗?” 苏宇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另一小瓶,递给嬴政。 嬴政看见苏宇多准备了一瓶,脸色才有好转,伸手从苏宇手里抢过瓶子。打开瓶盖。 看了看苏宇,往自己的爵(酒杯)里面倒了一些,随后一饮而下,随后爵中的酒入喉,嬴政只感觉到一阵辣,强饮而尽。 “好烈的酒,寡人还从未喝过这么烈的酒,苏宇,你是怎么搞出来的?”嬴政有些疑惑的看向苏宇,这小子每天都能搞出一点稀奇古怪的玩意。 不过想想他的来历,随即也就释然了。 而苏宇看到嬴政向自己提问,也是回道:“这是臣之前偶尔发现如何将之前的酒变得更为浓烈。” 想了想后,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臣记得大秦在朝官员不得从商,也禁止百姓私自买卖。” “但是最近天气逐渐变冷,此酒若是在城中售卖,定可火爆整个咸阳城。” 嬴政缓缓坐下,皱了皱眉头,说道:“虽是如此,可我大秦依法治国,若允许官员从商。” “此例一开,恐怕日后人人效仿,律法何以维持?” 苏宇点了点头,他自然理解嬴政所虑的,苏宇劝诫道:“大王,待日后天气暖和起来,咱们再停止售卖此酒,至于买卖,咱们可以找个白手套。” “而酒的供量也不会很多,想必不会引起百姓喝多闹事。” 嬴政听完微微一愣,不懂苏宇所说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道:“白手套?何为白手套?” 苏宇朝着嬴政解释道:“就是咱们自己负责酿酒,然后找几家酒肆商号等,把这酒提供给他们。” “然后由他们那边负责售卖,我们只是把这酒提供给他们而已。” 嬴政点了点头,想明白苏宇的意思之后,便说道:“既然如此,此事便由你来负责。” 苏宇嘿嘿一笑,说道:“这得大王提供地方和一些可靠的人手吧,至于酒的收入,大王就跟我二八开吧。”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苏宇这小子还算懂事,知道把大头给寡人让出来。 随后面带笑容,看着苏宇,缓缓说道:“你小子还算懂事,知道给寡人让利,至于地方和人,你不必担心,寡人会亲自挑选。” 苏宇愣了愣说道:“大王,是我八你二。” 话音刚落,嬴政带着笑容的脸顿时僵住,脸色瞬间黑了起来,站起来,指着苏宇说道:“你占八,寡人占二?” 苏宇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臣出了技术,而臣还得找酒肆商量,事事都亲力亲为。” “大王只是出了人和地,然后就坐等着收银两就行。” 嬴政朝着苏宇头上,伸手给了一下,说道:“那不行,寡人要占大头,寡人八,你二!” 苏宇捂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大王占三,臣先七?”说完苏宇抬头看向嬴政,只见嬴政脸色依旧阴沉无比,继续说道:“那....四六?” 看着嬴政的脸色有些许变化,于是苏宇一咬牙说道:“五五,最多五五,不能再多了。” 嬴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你且去准备,寡人这几日会把人手派送与你。” 苏宇点点头,行礼后转身离去。 转身走的时候还嘟囔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自己找几家酒肆往外售卖多好。”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光影从自己的耳旁飞过,苏宇定眼一看,飞过来的是嬴政刚刚喝酒用过的爵。 苏宇见状,一路小跑着离开宫殿,嘴里还喊着:“大王,臣告退。” 嬴政在后面笑着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苏宇回到府中,看着下人们提炼好的酒,品尝了一下,微微点头,吩咐道:“你们后面把蒸馏好的酒继续再蒸馏两遍。” 说完,继续叮嘱下人道:“蒸馏三遍的酒,切记别喝,会死人的。” 叮嘱好后,苏宇缓步回到屋中。 如今苏宇已征得嬴政同意售卖,自己就需要多搞一些酒精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蒸馏三次以上的酒精度数只能到达95度,但在这里也够用了。 要是想在进一步的话,自己还得往里加生石灰,还得提纯等等。 想到这里,苏宇摇了摇头,太麻烦了,自己就先简单搞一下吧。 几日后,嬴政派人前来苏宇府中传话,说地方和人都已经找好了,乃是咸阳城中一处空地。 嬴政在此处安排了几名守卫,而嬴政找好的人手已经在院中等候。 苏宇过去后,让他们准备材料,教给他们方法等等,就在苏宇忙的如火如荼中。 而战场上,王翦的大军也到达燕国边境,确定燕代联军已经集合在东阳城后。 王翦命令下去不得冲动,先驻扎在边境外观望。 就这样,秦军在这边境一驻扎就是如日,而秦军的部将可就逐渐坐不住了。通通前来询问王翦何时进攻。 而王翦只是喝退他们,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得私自率队进攻,随后下令让他们好好治理赵地 吩咐完后,王翦派人叫来辛胜和李信将军,俩人一同过来,齐声道:“上将军。” 王翦点点头,让他们坐下,随后吩咐道:“你们切记需安抚好将士情绪,东阳城易守难攻,不可冲动。” 辛胜和李信点点头,经过王翦上次提醒,李信也逐渐安稳起来。 就在这时,辛胜皱着眉头说道:“上将军,若燕代联军一直固守东阳,那我们迟迟不进攻吗?” 王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不必担心,你们安排下面治理好赵地即可。” 两位将军纷纷领命退去。 而燕下都,东阳城内,燕太子丹听闻王翦早已兵临易水,却迟迟没有北上,心中顿感不妙。 第63章 燕代联军前往易水东岸 太子丹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安排人找代王嘉,约他在易水河畔一处地方相见。 代王嘉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前去,到达之后,看见太子丹的背影,缓缓过去。 太子丹听到脚步声后,扭过头去,看向来人见是代王嘉,微微一拜。 而代王嘉看见太子丹转身后,问道:“燕国太子是有何消息要跟本王说?” 太子丹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说道:“代王可曾听说,王翦已率大军奔赴易水,现就驻扎在赵地边境。” 代王嘉点点头,太子丹见代王点头,想必已然了解此事。 俩人就边走边说,最后站在这易水河畔,太子丹望着这易水,沉默不语。 而代王嘉则是看着这易水,想起以前的易水对岸,乃是自己赵地的地方,现如今已被秦国占领,终究是叹了口气。 燕太子丹听到叹气声,也沉默不语,如今秦军势大,此战虽说与代军联合,但能不能击退秦军,尚未可知啊。 最终还是代王嘉打破这沉默局面,看向太子丹说道:“燕国太子,此战应如何应对?” 太子丹略一思索,心中暗自思忖。 秦国在灭掉韩赵之后,土地和人口骤然增加。一旦秦国在赵地扎稳脚跟,就用不着从数千里的关中运送军队和粮草。 秦军仅凭赵地的粮草和人力,就可以长期封锁燕国,到那时,燕国就再也没有自救的机会。 于是转头看向代王嘉:“不能给王翦太多时间治理赵地。” “我们率军,从武阳城南下,去易水东岸边,连同数万燕长城守军,与秦军会战。” 而代王嘉听到太子丹说的话,也是微微点头。 代王嘉的心中开始计较起来,若能联合燕军在这易水东岸击败秦军,即可一路率军攻回老家邯郸郡,掀起当地反秦情绪,一举光复赵国。 而苏宇这里,在忙碌了好久之后,终于找到几家合适的酒肆。 苏宇思索了一下价格之后,考虑到这酒并不是自己酿制的,而是购买酒肆中的好酒,蒸馏出来的。 必须得考虑人工等成本,想好之后,随即令下人把他们约出来。 几位酒肆店主受到苏宇相约,纷纷不敢怠慢,毕竟城中传言细盐是苏宇弄出来的,而赵高也是苏宇搞死的。 一处酒馆中,苏宇看向几位酒肆商人,说道:“你们都是咸阳城中有名的酒肆,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几位商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位名叫蔺安的酒肆店主说道:“苏大人,不知您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苏宇从怀里拿出酒瓶,随后喊来小二上几个酒杯,苏宇把酒瓶打开, 挨个把酒杯倒满,酒香味顿时飘满整个屋子。 几位店主嗅嗅鼻子,纷纷凑上前来看向苏宇,不知道这是何意。 而苏宇见他们看向自己,趁机说道:“几位都是咸阳城中,众位大人手下有名的酒肆店主,你们可尝尝我酿的酒。” 说完,苏宇坐下看着他们,蔺安先一步站出来,拿上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刚喝完,蔺安便强烈的咳嗽起来,众位店主见蔺安如此神色,纷纷看向苏宇。 而苏宇则是平静的看向蔺安,待他缓过气来,苏宇微微一笑,问道:“这位店主,我这酒如何?” 蔺安揉着脖子,看向苏宇:“烈,太烈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不过此酒酒香浓郁,敢问苏大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另一位店主见状,出声嘲讽道:“老安,你这也不行啊,亏你还是酒肆店主呢,一看你就没喝过好酒,这酒能有多烈?” 几位店主顿时笑出声来,而蔺安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苏宇伸手摆出请的姿势:“几位也可一试” 几位店主听见苏宇的话,纷纷端起酒杯,其中一人还瞥了蔺安一眼,有些不屑,蔺安看着他的神情笑着默不作声。 待众人一口饮完后,屋中顿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苏宇摇了摇头,而蔺安则是笑出声来。 待众人缓过神来,苏宇看向他们说道:“众位店主,我这酒可如何?” 几人纷纷凑上前来,说着与蔺安相同的话。 苏宇待众人平静下来后,“你们可知,如今咸阳城中的细盐,就是我搞出来的。” 此话一出,相当于城中传言便是真的,那赵高会不会也是..... 想到这里,众位店主纷纷点头,夸赞道:“苏大人弄出的细盐,味道好就不说了,最近吃了之后,感觉身体都有劲了许多。” 苏宇点点头,继续说道:“这酒,也是我刚刚炼制出来,但由于我是大秦官员,而大秦有律法规定,为官者不得从商。” “但此酒,若是留我一人喝下去,恐怕会浪费此酒,所以,我想跟众位店主提议一下。” 众位店主面色露出一丝疑惑,不知苏宇要和自己提议什么。 而蔺安已经缓过神来,恍然大悟的说道:“难道苏大人是想让我们代售此酒?” 苏宇点点头,满意的看了蔺安一眼,说道:“蔺店主说的不错,我现在已令我府中人大量酿制这酒,随后分发到你们手中,你们代为出售,如何?” “至于价格,我会给你们一个固定价格,至于往外售卖价格,你们自己定就可以。” 几位店主互相看了看,蔺安率先说道:“既然苏大人都这样说了,我蔺家酒肆,第一个支持苏大人。” 待蔺安说完,几位店主纷纷点头应答,但有人不甘心的问道:“苏大人,我能否购买酿酒的方子,我愿出高价购买。” 苏宇看向说这话的人,提醒道:“这位店主,难道你就不怕我把此方子卖给所有人?” 说此话的人,悻悻地点点头,退回去说道:“是我冒昧了。” 说到这里,众位店主纷纷点头,和苏宇说道:“苏大人,既然如此,我们愿和苏大人合作。” 到众人商量好之后,苏宇匆匆进宫面见嬴政。 嬴政见守卫进来禀告说是苏宇进宫,直接让守卫把苏宇进来。 待苏宇进入宫殿之后,嬴政头都没抬,说道:“此事都弄好了?” 第64章 嬴政又上门 苏宇见嬴政问自己,点了点头回道:“找了几家官府手下的酒肆,与他们商量好,让他们对外售卖。” 嬴政闻言,抬起头看着苏宇,神色有些不解,缓缓说道:“哦?为何不找一家,而是找多家酒肆一同售卖?” 苏宇摇了摇头:“大王,臣思量想去,其实对于大秦百姓来说,酒和盐差不多,价格不能定的太高。” “若价格定的太高,百姓买不起,只卖贵族他们,反而挣不了多少。” “臣同时寻找几家酒肆店主,用固定价格售卖他们,令他们对外售卖,几家酒肆想来会同时比拼价格。” “这样一来,我大秦百姓人人都买得起,此乃细水长流之法。” 嬴政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小子经商还有脑子,但是此酒若他们几家同时定高价,该当如何?” 苏宇嘿嘿一笑,此事他早有预料,而嬴政看着苏宇不怀好意的笑容。嘴角也是微微一挑,催促道:“快说!” 苏宇收起笑容,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这次臣提纯的酒属于好酒,待臣回去弄几种偏差一点的,如此一来,总归有个比较。” 嬴政点点头,对此事还算满意,而苏宇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对着嬴政一拜,说道:“大王,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嬴政看着苏宇着急忙慌的神色,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苏宇一路着急忙慌的回到府中,匆匆喊来福伯问道:“他们是不是都在蒸馏?” 而福伯点点头:“是的公子,这几日购买不少此酒,可没少花府中银两。” 而苏宇见状,还是晚了一步,叹了口气说道:“福伯,以后蒸馏三次用的,就不用买好的酒了,差的那种就行。” 福伯点点头表示清楚,而苏宇吩咐好后,则是独自回屋忧伤去了。 而另一边战场,这几日太子丹一直在和代王嘉率领燕代联军从武阳城南下,一路来到这易水东岸。 准备连同数万燕长城守军,与秦军准备会战,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做出来王翦最期待的决定。 另一边,王翦经过探马回报得知,燕代联军已经从武阳城南下,前往易水东岸。 嘴角微微一挑,脸上露出笑容,对侍卫喊道:“去把辛胜李信等将军叫来议事。” 不多时,辛胜等人匆匆进来,王翦看着他们说道:“燕代联军已从武阳城南下,准备与我秦军会战。” 话音刚落,众位武将脸上纷纷露出喜色,辛胜将军也是如此,眼神中纷纷露出一丝战意。 辛胜将军上前一步说道:“上将军,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一举击破燕代。” 辛胜说完,众位将军点了点头,王翦沉思了一下说道:“根据估算,燕代联军最多可动员40余万人参战。” “但老夫估计,燕国会在辽东左右留下十多万兵力做退路,能放在燕国府邸的人马,最多也就30多万人。” 辛胜点点头,随着王翦的话继续说道:“燕国首都蓟城也得留下重兵把守,燕代联军能投入前线战场的,最多不过30万人。” 王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辛胜所说的话,众位将军听到30万人不屑一顾。 虽然秦军没有燕代联军多,但燕代联军再怎么同仇敌忾,配合的也不会很默契。 王翦对着众位将军说道:“回去安抚好将士,做好准备,一举击破燕代联军。” 待众位将军走后,王翦说道:“辛胜李信,你俩留下。” 而苏宇这边,待蒸馏走向正轨,苏宇安排更多的人以及更大的装置来提高进去。 苏宇站在蒸馏装置前,感叹道:“幸亏大王给的地方够大啊,这都相当于前世几个库房了。” 安排好之后,苏宇看了看天色逐渐变黑,便慢步走在着咸阳城中。一路悠然到府中。 刚到府邸门口,只见站着一排守卫,苏宇挠了挠头,不知是哪位大人物前来,而福伯又在门口东张西望,等着苏宇。 苏宇缓步向前,福伯看到苏宇后,匆匆上前说道:“苏公子,你去哪里了?大王在厅中等你呢。” 苏宇一愣,嬴政?他来自己府邸干嘛,不过也不敢耽误,快步进府,只见嬴政在厅中等候着,府中下人在一旁伺候着。 下人们看到苏宇后,叹了口气,自从嬴政到来后,只说在府中等苏宇归来,其他一句话也不说。 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苏宇见状快步走入厅中,而嬴政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向来人,见是苏宇前来说道:“寡人可是等了苏大人好久。” 苏宇脚步顿时停住,脸上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吐槽:“你说你突然前来,又没派人通知我,现在在这阴阳怪气。” 嬴政看着苏宇的脸色,直言道:“心里想什么呢?是不是在骂寡人?” 苏宇缓过神来,笑道:“没想什么,不知为何大王会来臣的寒舍。” 嬴政眉毛一挑,看着苏宇,缓缓开口说道:“怎么?寡人不能来吗?” 苏宇挠了挠头,不知嬴政今天是怎么回事,说话怎么老是带着火药呢,脑海中思索了一下,最近也没做过什么事呀。 嬴政见苏宇挠了挠头,随即哑然一笑,冲着府邸下人摆了摆手,众人如释重负,纷纷退去。 苏宇上前一步说道:“大王,您前来何事呀?” “寡人饿了。”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顿时就愣住了,饿?饿你不吃饭,来我府上作甚? 嬴政看着苏宇愣住,眉头一皱重复道:“苏宇,寡人饿了。” 苏宇缓过神来,连忙说道:“大王,稍等片刻。” 随后走出厅中,喊道:“福伯,准备一些吃食,我要陪大王用膳。” 嬴政在后面听着,提醒道:“还有酒。” 苏宇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嬴政感觉被苏宇看透了心思,走向苏宇,随后朝苏宇头上伸手给了一下。 苏宇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随后等下人安排好饭菜之后,找福伯拿了点酒,俩人就这样在苏宇的府中吃了起来。 第65章 吐了一地 苏宇府邸,嬴政和苏宇用膳途中,嬴政看向苏宇。 带着一丝调侃说道:“还是你府中的生活好啊,吃的比寡人还要精致,明日让你府中厨子去宫中给寡人烹食。” 苏宇也听出了嬴政那一抹调侃,于是摇了摇头,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嬴政。 笑着说道:“大王,我这府中厨子是好不容易训练好的,你一句话就给臣要走了啊,不行不行。” “那寡人以后天天来你府中吃饭。”说完这句话后,嬴政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宇。 苏宇听闻嬴政的话,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不见,想起嬴政要是一直来自己这里吃饭,自己天天得憋屈死。 想了想后,苦笑着劝解嬴政,说道:“大王,不如这样,明日让我府中厨子去教教宫里的御厨如何?” 而嬴政见苏宇耷拉着脸一阵苦笑,也不再继续调侃苏宇,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办法。 嬴政刚进府的时候,便闻到一阵剧烈的味道,回想一下,貌似有点像酒,但浓烈无比。 自己已经给苏宇找好了地方和人手,不清楚苏宇还在府上继续酿制作甚。 想到这里,嬴政吃了口菜,朝着苏宇问道:“寡人闻到你府中有一种剧烈的味道,是你在府中继续酿制吗?” 苏宇听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嬴政解释道:“大王,臣这不是在酿制酒。” “哦?那是在做什么?” 苏宇脑海中略一思索,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向嬴政解释:“这酒,要是烈到一定程度,可以用来消毒用。” “消毒?” “是的大王,当酒烈到一定程度之后,便能起到消毒的作用,但此法还在实验。” 嬴政微微颔首,也并未多问。 酒过三巡,嬴政的意识逐渐不清,而苏宇也因不胜酒力,脑子里晕乎乎的。 但还是朝着嬴政劝解道:“大王,此酒尚烈,不可饮用过多。” 嬴政点点头,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看着苏宇说道:“你没事吗?你以前喝过这种酒吗?” 苏宇摇摇头,也并没有撒谎,他前世只顾得考试,失败后也临时当个牛马,并没有太多时间饮酒。 嬴政见苏宇摇头,追问道:“那你....那你是怎么酿制出来的?” “臣..臣偶然所得一法,通过蒸馏能提高酒的烈度。” “蒸馏?蒸馏是何意?” 苏宇抓了抓脑袋,自己脑子现在沉的不行,但还是用最通俗的方式想嬴政解释道“大王,蒸馏....简单来说取之精华,弃之糟粕,其实就跟细盐差不多,将粗盐提纯出细盐。” 嬴政听完后点点头,表示理解苏宇说的蒸馏意思,随后趁着酒意,向苏宇问道:“你是从哪知道这么多怪东西的。” 苏宇听嬴政追问自己,刚想开口回答,此时脑子里也有点不太清楚,摇了摇头。 微微一晃动脑袋,便顿时感觉到头晕的不行,而胃中也感觉一阵难受。 随着肠胃驱动,苏宇“哇”的一口吐到地上,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嬴政见状,嫌弃的摆了摆手说道:“寡人退了。” 苏宇吐过之后,终于是缓过神来,听见嬴政要走,便说道:“臣送送大王。” 苏宇缓步送别嬴政,此时天色已黑,嬴政因没喝过这种烈酒,走路摇摇晃晃的。 而苏宇也一晃一晃的送嬴政出府,待嬴政上马车后,苏宇吩咐马夫和侍卫,说道:“照顾好大王。” 马车缓缓驶去,苏宇见马车走远后,福伯走上前来扶着苏宇回屋。 而苏宇见屋中杂乱不堪的样子,看向福伯:“让人收拾好。” 吩咐完之后自己便回屋睡觉去了。 而马车上,嬴政无奈的笑了笑,脸色虽有一些红润,但面色比较平静,没有一点喝多的样子。 自己虽然没喝过这种烈酒,但多年饮酒,又身居高位,岂能说晕就晕。 想起苏宇吐在自己面前,笑了笑,还从未有人在自己面前这般失礼,随后嬴政便闭目养神。 马车缓缓驶入咸阳宫,而嬴政也在下人的伺候下,便回宫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苏宇扶着头起来,感觉头剧烈头疼,喊来下人要了杯水。 “咕噜咕噜”喝完之后问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摇摇头,只是说道:“公子,昨日大王来了,您于大王在府中用膳吃酒,至于其他事情,小人便不清楚了。” 苏宇扶着脑袋,慢慢的想起记忆中的事,昨日嬴政突然来访,在这府中吃饭。 期间自己陪他饮了不少酒,自己...自己好像还吐在了地上。 幸亏当时嬴政也喝多了,不然就凭昨日之举,至少也有个大不敬之罪。 想了想,此事还是进宫向嬴政说一声为好。 而燕国边境这里,两方数十万人马,眼下正在易水两岸对峙。 燕代联军驻扎在南易水北岸,以汾门要塞为依托,秦军驻扎在南岸,以武遂,龙兑二城为基地。 王翦跟辛胜李信二位将军之前商量,此战对秦军来说,会毫无疑问的取得胜利,但问题在于,怎么打才能取得最大战果。 李信当时提议道秦军可以直接进攻汾门要塞,一路碾压过去,倒也不难。 以前赵军伐燕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但是辛胜提出此举可能会被对手半渡而击的可能,可能会多损失不少人。 王翦摇了摇头,若能让对方主动过来就好。 随即王翦便深深沉思起来,想起苏宇所说的话,眼神一亮,让人喊来众将。 王翦对着他们说道:“易水从汾门要塞南边和西边流过,恰好形成一个大拐弯。” “在武遂和龙兑的西北方,也就是易水的西岸有一片平原,这上面有丘陵山地等地带,可以埋伏兵马。”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联军勾引到这里来,在此地决战。” 众位将军点了点头,有人提问道:“我们应当如何勾引对面?” 王翦面带一丝神秘笑容,摆了摆手,随后众将纷纷附耳过来。 第66章 嬴政是个怎么样的人? 苏宇一路奔赴咸阳宫,到达宫殿后,嬴政依旧稳坐在高位上,相比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扶苏也在一旁。 苏宇还未开口说话,扶苏便站起身来,微微行礼:“苏大人。” 而苏宇也回礼说道:“扶苏公子。” 嬴政见俩人打好招呼,便扭头看向苏宇,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 “苏大人昨日可是喝的可是不少啊,在寡人的面前都吐了。” 苏宇挠挠头,讪讪一笑,“昨日有些失态,还望大王恕罪。” 嬴政摆了摆手:“无妨,寡人昨日也有些失态,第一次喝你酿制的酒,确实烈的很,寡人甚至都有些没控制住。” 苏宇听见嬴政的话笑了笑,嬴政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而扶苏看了看嬴政,又扭头看了看苏宇,不曾想过父王竟然会去苏宇府邸用膳。 嬴政见苏宇迟迟没有说话,便继续问道:“今日你进宫来,就是为了跟寡人说这事吗?” 苏宇微微颔首,大秦礼法森严,虽然看起来嬴政有些不太在乎,但自己终归是要做到的。 于是朝着嬴政说道:“臣昨日失礼,今日缓过神来,自然要进宫向大王请罪。”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 表示无妨,继而看向扶苏说道:“扶苏,你要多向苏宇学习,他可是难得的‘贤’才。” 扶苏站起身来,向嬴政恭敬行礼,说道:“是,父王,儿臣定当向苏大人请教。” 随后扭头看向苏宇,微微行礼:“以后请苏大人不吝赐教。” 苏宇微微一笑,躬身回礼:“扶苏公子言重了,臣定当竭尽所能,与公子共同探讨。” 嬴政见状摆了摆手,打断扶苏和苏宇。 “苏宇,既然你来了,那寡人就问问你,你对当今天下局势怎么看?”说完,嬴政便直直的盯着苏宇。 苏宇闻言,脸色有些诧异,自己不止一次回答过嬴政这个问题,不由得抬头看向嬴政,只见嬴政的眼神像扶苏瞥了瞥。 苏宇顿时明白,嬴政这是要让自己向扶苏解释,于是收起脸上的笑容,面露正色。 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大王,臣以为,当今天下大势已定,韩、赵二国被灭,王翦将军已率军伐燕已有些时日,想必不过多久将会有消息传来!” “另外四国之中,已无强敌可阻挡我大秦铁骑,天下一统,已势不可挡。” 苏宇话音刚落,扶苏眉头微皱,站出一步说道:“父王,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嬴政微微抬眼,似乎早就料到一样,平静的看向扶苏:“说!” 扶苏深吸一口气,朝着苏宇说道:“苏大人,天下一统确实是宏图伟业,但造成的杀戮会不会太多了些?” 嬴政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苏宇直言说道:“扶苏公子,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早已渴望安宁。” “但七国纷争,打了200多年,而百姓何曾有过安宁。” 扶苏还未说话,苏宇继续说道:“七国纷争,看似是诸侯争霸,实则是天下百姓受苦。” 说到这里,苏宇看向嬴政,微微躬身:“大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秦国正是为了早日结束这乱世,让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苏宇抬起头来,转向扶苏:“扶苏公子,臣以为,大秦一统天下,不仅仅是天命所归,更是民心所向,天下百姓早就避免战乱。” “至于扶苏公子所知道的,那仅仅是他国贵族,不舍得放弃手中权利,散布谣言罢了。” 嬴政听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转头看向扶苏,沉声说道:“扶苏,苏宇所言,正是寡人之志。” “你应当明白,若七国继续纷争下去,会将这天下拖入无尽的纷乱之中。” 扶苏听完后,神情有些肃穆,向嬴政恭敬一拜,随后转头看向苏宇说道:”多谢苏大人,扶苏受教了。” 嬴政也露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说道:“你俩下去吧,扶苏,往后多向苏宇探讨。” 扶苏点点头,随后俩人退下,宫殿外,扶苏看向苏宇,眼神中有过一丝复杂之色,苏大人所说的,跟自己受到的教导有些不太一样。 而苏宇看着扶苏虽有些稚气,但已经透露出一丝儒家书生的模样。 扶苏率先开口说道:“苏大人,今日在宫殿中,您与父王所说的天下一统,扶苏虽能理解,但心中仍有一些疑问,不知可否请教一番。” 苏宇微微一笑,点点头:“扶苏公子尽管提问便可。” 扶苏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苏大人,您方才说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扶苏想问一下,可否有其他方法?” 苏宇摇了摇头,看向扶苏劝解道:“臣知扶苏公子仁义,臣也明白扶苏公子心中所想。” “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七国纷争数百年,若非用武力终止,战乱将永无休止。” “唯有以战止战,方可结束这乱世,大王所行之事,虽一时难免杀戮,却是为了长久的安宁。” 说到这里,苏宇忍不住点了点扶苏的脑袋,继续说道:“扶苏公子,您想一下,若不是现在秦国强大,恐怕他国早就率军打过来了。” “到时候恐怕扶苏公子想的就不是如何以仁义治国,而是如何抵抗他国,从而存活下来,所以 这一切都得仰仗大王的雄才大略。” 扶苏听完,低下头沉默不语, 苏宇就这样看着扶苏,不多时,扶苏喃喃自语道:“父王,父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苏宇听到扶苏的嘀咕,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对于嬴政的刻画,想起自己为什么来到这大秦。 于是叹了口气,看向扶苏说道:“扶苏公子,我来向你解答一下大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吧。” 扶苏抬起头来,看向苏宇,虽然他和嬴政为父子,但嬴政作为一国之君,经常无暇顾忌自己, 而且自己总觉得父王的心思如这宫墙一般,高深莫测。 第67章 孤独的人? 易水河畔的风远比荆轲离开时更加凛冽,两军数十万人马眼下正在易水的两岸对峙。 而燕代联军这边,凭借血气之勇,脑子靠一时冲动与秦军对峙。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原先抛之脑后的疑虑恐惧等负面情绪,都会重新占领你的脑子。 太子丹和代王嘉正是这种感想,两人率军看到秦军严整的军容后,心中的热血顿时凉了一半。 秦军的布防没有什么破绽,自己该从哪下手呢? 代王嘉趁机说道:“燕国太子,不如你率军打头阵,我在后方随时支援。” 代王嘉的话音刚说,太子丹的脸色微微一变,代王嘉想让自己打头阵,恐怕是想让自己当炮灰啊。 于是对着代王嘉说道:“代王此言差矣,代王的大军都乃赵国精英,勇猛无比,不如代军前去打先锋,我率燕军接应代王。” 代王嘉沉默片刻,看向燕国太子说道:“燕太子丹,我军若贸然进攻,恐怕正中秦军下怀,不如我们坚守阵地,观察秦军动向,再做打算。” 太子丹点点头,表示同意代王嘉的提议,随后观望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而远在天边的咸阳宫中,夜晚,扶苏自己坐在案前,脑海中苏宇的话一直重复在自己心里。 “秦王嬴政是一个伟大的人,但又是一个孤独的人,他从小出生在赵国,受尽嘲讽和压迫。” “而在大王三岁那年,他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为求自保,抛弃你的父亲,独自返回秦国。” “此后,他唯有和母亲相依为命,直到几年后,他才在别人得帮助下回到咸阳。” “在咸阳过了几年后,被推向大王之位,却只是有名无实罢了,而大王的母亲,也抛弃了他。” “后来他的弟弟也抛弃了他,他就自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而在赵国与他共患难的燕国太子,姬丹。” “如今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荆轲一事,想必你也还记得,若不是臣挡了一刀,恐怕你以后就没有父亲了。” “扶苏,我且问你一些话,而这话都是其他人不敢说的,若当时,我没有替大王挡了一刀,大王被荆轲刺杀身亡。” “你觉得你能接手这大秦吗?能掌控好这些大臣吗?若他国打过来,你能稳住心神做好应对吗?” “所以扶苏,你不要觉得大王为统一六国造成的杀戮太多,这只是大秦比较强大,若大秦弱小,那么被屠戮的就是我们。” “扶苏,你若是问我,大王他缺不缺权利,缺不缺地位,缺不缺一统天下的意志,我不好回答你,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大王他缺亲情。” “虽然大王有其他孩子,但你是大秦长公子,大王他把所有的亲情都给了你,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会害你,但你绝对不能怀疑大王。” 此话一直在扶苏的脑海中回放,久久不能言语。 而另一边,嬴政听着侍卫的禀告后,摆了摆手,令侍卫退下,自己则是在殿中沉默下来。 他没想到苏宇如此了解自己,而自己这一路走来,只知一步一步往前走,从未想过之前的事。 但细细想来,这些事后世应该记载的较为清楚,想到这里,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后世应该如何记录自己,是造成众多杀戮的暴君?还是统一六国的雄主? 而苏宇府邸,苏宇也躺在榻上来回翻身,想起今天对扶苏说的话,基本是把嬴政的老底都给说出来了。 但自己也幸亏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嬴政母亲与嫪毐秽乱后宫的事。 不过扶苏听到这些话,想必会心有感悟吧,随后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中的思绪甩去准备入睡。 夜晚,嬴政站起身来,正准备去休息时,守卫进匆匆来报,说道:“大王,扶苏公子求见。” 嬴政愣了愣神,想必扶苏因苏宇的话,心中有所触动,才深夜来寻寡人的吧。 向侍卫点点头,示意把扶苏带进来。 扶苏走入殿中,神色有些复杂,微微一拜,嬴政见状也装作不知问道:“扶苏,你深夜来见寡人,是有何事?” 扶苏抬起头,看着嬴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随后缓缓开口说道:“父王,儿臣今天与苏大人交谈,听闻了一些您的往事。” “儿臣有些感慨,深知父王的不容易,扶苏斗胆想问父王一句,这一路上可曾感到孤独?” 嬴政听后,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想到扶苏会这般直接询问自己,沉默片刻,不知是回复扶苏,还是回复自己,喃喃自语道:“孤独.....或许吧,但为王者,注定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孤独,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扶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冲着嬴政说道:“父王,儿臣明白你的苦衷。” “但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告诉父王,无论前路如何,儿臣都会陪在父王身边,绝不会让父王感到孤独。” 听到这里,嬴政心中微微一震,他没想到扶苏会说出这样的话,作为一国之王,其实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有时候做梦梦到自己一步一个台阶朝着咸阳宫走去,回首望去,发现身后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但自己决不能后退。 但此时,听闻扶苏说的这些话,眼神闪过一丝欣慰,一丝感动,轻声说道:“扶苏,你有这份心,父王心领了。” “但你要记住,你以后也是大秦的继承人,你的责任不仅仅是陪伴父王,更是要为这整个大秦负责。” 扶苏郑重的点了点头,嬴政微微一笑说道:“天色很晚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扶苏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宫殿,而嬴政看着扶苏的背影。 他忽然又想起了苏宇,想到他经常在自己面前讪讪一笑后的嬉皮笑脸,甚至有些时候还敢调侃寡人。 又看向扶苏的背影,似乎...自己并没有那么孤独,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起身休息去了。 第68章 嬴政请自己宫中用膳? 次日,苏宇从清晨中醒来,便从下人口中得知,嬴政要苏宇在午时进宫用膳。 挠了挠头,不知为何嬴政要让自己进宫,难道自己所说的话被嬴政听到了? 但嬴政听到之后,不治自己个大逆不道之罪就算好的了。 想不出原因,苏宇便起来洗漱,待用过早饭之后,便在府中等着午时时刻到来。 而随着午时慢慢接近,咸阳宫中,扶苏和嬴阴嫚等人在咸阳宫等候。 嬴阴嫚脸色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何父王会突然叫自己和扶苏来这里用膳。 看着眼前的饭菜,嬴政似乎并没有吃的准备,嬴阴嫚想了想说道:“父王,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嬴政点了点头,而扶苏似乎是明白了父王在等何人。 不多时,守卫匆匆来报:“大王,苏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嬴阴嫚转头看向嬴政,脸色有些愕然,他没想到父王在等的人竟然是苏宇。 嬴政摆了摆手,让守卫带苏宇进来。 苏宇进宫后,见嬴阴嫚和扶苏也在,脸色也有一些愕然,手中带的酒都差点掉在地上。 嬴政看着苏宇一脸愕然,不由得笑了笑,喊道:“苏宇!” 苏宇缓过来神,快步上前,向着嬴政微微一拜,随后朝着扶苏和嬴阴嫚行礼:“公子,公主。” 俩人随即站起来回礼:“苏大人。” 随着苏宇入座,便向嬴政问道:“大王为何要请臣用膳呢?” 嬴政笑了笑,看向面前三人:“昨日你府中的厨子过来,教了一下宫中的厨子,特意叫你们过来尝尝如何。” 苏宇听完撇了撇嘴,而扶苏也是看向嬴政似笑非笑,嬴政突然一急:“吃不吃,不吃滚蛋。” 苏宇连忙点头:“吃吃吃,大王都叫臣来了,岂有不吃之理。” 嬴阴嫚捂住嘴笑了笑,她并不清楚为何父王请这几人吃饭,但目前看来,还算和谐。 嬴政也是一笑说道:“把酒放下吧,今日就不喝酒了。” 苏宇放下之后,几人便开始用膳,途中,苏宇抬头看向嬴政:“大王,这酒总归得有个名字吧,大王要不要给这酒起个名字?” 嬴政摆摆手,脸色平静,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定就好。” 此话一出,苏宇便也不多嘴,继续用膳。 待几人吃罢之后,嬴政先行一步离开,而苏宇也准备离开之时,却被扶苏叫住。 扶苏朝着苏宇深深一拜说道:“昨日多谢苏大人教导,扶苏感激不尽。” 苏宇也连忙回礼:“扶苏公子不必客气。” 而嬴阴嫚看向两人,有些不明所以,不由得出声道:“你们...这是?” 扶苏抬起头来说道:“由苏大人解释吧。”随后扭头看向苏宇,微微一拜:“扶苏先去一步。” 苏宇点点头,扶苏快步离去,而嬴阴嫚看着扶苏的背影,不由得摸着下巴,看向苏宇:“这是为何?” 苏宇面露神秘之色笑了笑,并未多说,而嬴阴嫚见苏宇不愿开口,也并未多问,只是出声道:“苏公子最近几日在做什么?” 苏宇把酿酒一事和那日跟嬴政喝多之事,一并告诉了嬴阴嫚。 而嬴阴嫚听苏宇说道他吐在了父王面前,也是没有绷住神色,笑出声来。 苏宇也是笑了笑,此事确实有些丢人,还好嬴政并未怪罪,笑完之后俩人沉默无言。 “苏公子” “公主殿下” 俩人同时出声,嬴阴嫚微微一笑说道:“苏公子,你先说。” 苏宇挠了挠头:“若公主殿下无事的话,臣便先行回府去了。” 公主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苏公子,你且回府去吧,待有时间,本宫前去你府中用膳。” 苏宇点点头,便径直离开这咸阳宫,这几日,咸阳城内无事发生,但战场上,代王嘉正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办法说服如何让燕军先打头仗。 正在思考之时,斥候匆匆来报,代王嘉看向下人问道:“何事如此着急忙慌?” 斥侯低头对着代王嘉说道:“大王,王翦率大军离开武遂、龙兑,而前去的方向乃是代郡。” 代王嘉听到直接愣住,似乎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心中,紧忙问道:“可还有其他消息?” 斥候摇摇头,代王嘉催促道:“速速前去打探,有任何消息,立马来报。” 代军众将议论纷纷,秦军驻扎的南易水之西,毗邻太行山脉,恰好有一条下路,连接太行山下的飞狐陉。 而飞狐陉的北出口尽头,正是代王嘉的老巢,代国首都代郡。 众将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纷纷要求带兵去追击秦军。 而另一边,太子丹也得到了此消息,只不过他有些怀疑王翦是诱军出击,燕军将领也担心其中有诈,不敢轻易渡过易水。 这几日联军吵来吵去,而斥候也来回禀告,每次都带来新的消息,代王嘉每天都疑心重重。 太子丹和代王嘉得知秦军已走远时,才最终决定率领联军渡河追击秦军。 如果光是燕军与秦军作战,秦军走这一路线,太子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任由秦军去消灭代国。 但现在燕代组建了联军,而自己又非常依赖数万代军的战斗力。 现在太子丹不得不迁就代王嘉的决定。 况且自己也想利用秦军这次机会来打个胜仗,就算不能一举击溃秦军,但能砍掉秦军的尾巴。 也是一个鼓舞士气的小胜仗。 燕代联军从汾门要塞中出来,在渡河时高度警惕,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生怕秦军突然杀出来半渡而击。 结果全军上岸后也没发现有任何情况,联军前锋的斥候也发现了秦军的踪迹。 报告给代王嘉后,代王嘉判定秦军真的去进攻代国了,必须得赶紧追上去,不然自己老巢就没了。 太子丹看着代王嘉指挥,便留了个心眼,让燕南长城的数万守军保护好联军撤退的后路。 燕代联军一众纷纷加快脚步,队伍由南易水西岸的山地到平原,延绵十几里,而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死亡之旅。 第69章 联军上套 咸阳城中,苏宇经过一些时日的忙碌,已经酿制好大批的烈度酒,苏宇看着眼前一斗一斗的酒,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了蔺安。 于是让福伯叫来下人,吩咐道:“你去蔺家酒肆把蔺安叫过来,就说我请他府中用餐。” 下人应声后,便转身匆匆向蔺家酒肆去了。 苏宇让府中做好准备后,便等着蔺安上门。 不多时,下人带着蔺安过来,而苏宇见状起身道:“蔺店主。” 蔺安恭敬行礼“苏大人命小人过来,有何吩咐?” 苏宇见状,对着蔺安轻轻摆手:“蔺店主不必客气,请府中用餐。” 蔺安起身后看向苏宇,而苏宇率先一步入位,蔺安缓过神来,也急忙上前,待蔺安入座后。 苏宇微微一笑说道:“今日请蔺店主前来,自然是有事商量。” 蔺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苏宇:“不知苏大人有何吩咐?” 苏宇看向蔺安,自己请一众酒肆店主之后,是蔺安率先站出一步询问自己,而自己拿出酒后,也是蔺安站出第一个品尝。 此人胆识颇大,若稍加利用,售卖烈酒一事,自然会事半功倍。 苏宇看着蔺安,微微一笑:“蔺店主,如今本官手中已酿制不少烈酒,但还未起名字,不知蔺店主有何想法?” 蔺安微微一愣,给酒起名?这事苏大人来询问自己,这刚酿制的烈酒,苏大人请自己起名,看来苏大人对自己很是看中。 于是站起来说道:“起名一事,由苏大人定义。” 苏宇摆摆手,示意蔺安坐下:“蔺店主,本官本来想自己取名,但思来想去,并没有合适的名字。” “本官怕惹得某位不开心,所以想来征求一下蔺店主的意见。” 说到这里,苏宇嘴角微微一挑,脸上换成一副神秘的笑容,对着蔺安说道:“蔺店主,烈酒一事,背后不止本官一个人。” 说到这里,苏宇戛然而止,而蔺安听到之后,脸上顿时露出诧异之色。 随后低下头细细的琢磨起来,苏大人说这酒一事,背后不止他一个人,那么背后是谁呢? 当时细盐关乎民生大事,决不能只靠苏大人一个人就能定得了此事,背后必有高人。 但细盐一事,往小了说,只是提高一些生活质量。 而往大了说,这是关乎整个大秦之事,所有百姓都得食用,而盐铁之事,背后一直由官府决定。难道苏大人的身后是... 想到这里,抬头直直的看向苏宇,既然细盐一事背后是他,那这酒是不是? 想到这里,朝着苏宇恭敬一拜,说道:“起名之事,小人不敢多嘴。” 苏宇看蔺安收起神色,不由得出声道:“他把此事交给了我,我又无任何头绪,所以今日请蔺店主前来商议。” 蔺安想了想,既然苏大人询问自己,不妨直接一些。 想到这里,开口说道:“不如就叫:‘大秦酿’吧。此乃大秦第一款烈酒,就用大秦来命名,苏大人,您看如何?” 苏宇也是微微点头,随后伸手微微摆出请的姿势,对着蔺安说道:“我到时候请示一番,蔺店主请先用膳。” 随后大声喊道:“福伯,把酒拿来,今日我要与蔺店主不醉不归。” 福伯令人匆匆拿酒上来,俩人用膳途中,苏宇看着蔺安的脸色逐渐红润,便开口说道:“蔺店主,今日请蔺店主进府用膳,本官还有一事要麻烦蔺大人。” 蔺安看苏宇向自己开口说话,随着酒精的加持,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看向苏宇:“苏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蔺店主有所不知,此酒虽好,但定价本官希望你们不要定的太高,如今天气逐渐变冷,希望我大秦百姓都能稍微喝上一点。” 蔺安挠了挠头,神色有些恍惚,迷糊着眼睛看向苏宇说道:“苏大人想让小的怎么做?” “你比其他店主要低一些便好,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蔺安便点了点头,算是应付下来,等俩人吃完苏宇亲自送蔺安出门,随后便回府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苏宇醒来便进宫禀告去了,随着与嬴政的交谈,苏宇出宫时面带笑容。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都在按苏宇所想的走。 而另一边,秦军埋伏在丘陵和山地中,见眼前来一小队,王翦皱了皱眉头,对着众将轻声吩咐道:“没有我的指示,谁也不准动手。” 就这样,这一小股队伍安全度过,不多时,后方燕代联军缓缓赶来,王翦眼神一凝,死死的盯着这支大军。 待燕代联军进入伏击圈,王翦大声喊道:“动手!” 而进入山谷的燕代联军,顿时遭到秦军弩兵的压制,箭雨和滚石从道路两旁的山头上铺面而来。 而秦军选择的伏击地点偏好,燕代联军想冒着箭雨和滚石爬坡,去争夺制高点非常困难。 燕代联军手持强弩、弓箭者,顽强的朝着山头放箭。 但秦军占据有利地形,纷纷向下射去,燕代联军很快便被压制住。 随后秦军持戟、矛的甲士和手持剑盾的武士,在秦军弩兵的掩护下,纷纷从山坡中杀下来。 秦军众将吩咐道:“把联军分割成小块,进行围歼。” 众将士听令后,纷纷聚众围歼联军。 而身处山谷外平原上燕代联军的后方部队,也遭受到了秦军的猛烈袭击。 而这支袭击燕代联军的秦军车骑部队是当时灭赵军的主力军之一。作战异常骁勇。 燕代联军根本无法抵抗秦军的袭击,而战斗力更强的代军车骑部队赶来救援,这支赵国北方军队,是代军最后的精锐。 他们努力克服遇袭时的恐慌,不顾性命的跟秦军战斗。 但是秦军的整体训练水平更高,几乎每个队伍都有作战的老兵。 无论是燕国的武士,还是代军最后的胡服骑兵,都无法抵抗这支秦军主力。 不多时,纷纷都败下阵来。 而代王嘉和燕太子丹遭遇袭击后,早已十分惊慌,在联军的拼死保护下,退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山坡。 第70章 击溃燕代联军 燕太子丹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怒视着代王嘉说道:“代王,若不是你执意追赶,我们怎会中了秦军的埋伏。” 代王嘉脸色同样铁青,咬紧牙关,看向太子丹:“燕国太子,此言差矣,此次联合作战,本就是你我商议的结果。” “若不去阻拦,秦国大军占领我代郡和上谷郡后,便可直逼你燕国蓟城。” “而且谁能料到,王翦如此狡猾,竟然会将我们引入埋伏,如今败局已定,你怎可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燕太子丹闻言,怒火更盛,但他深知此时内讧会将这局势更加恶化。 于是强压下火说道:“代王,现在不是谁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想想应该怎么处理当前的局面。” 代王嘉眉头紧锁,燕太子丹继续说道:“我建议立刻退回武阳城,中午有燕南长城,可延缓秦军脚步,若能退守武阳,我们再图后计。” 代王嘉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撤回武阳?武阳是你燕国的地方,可不是我代国的地方。” “如今代国危在旦夕,我必须率领代军保护家园。” 太子丹眉头紧皱,看向代王嘉,劝解道:“代王,此时分兵实乃下策。” “秦军势大,我们若此时分散兵力,只会被秦军他们逐个击破,我们唯有合力才有一线生机。” 代王嘉却不为所动,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众位代军将士,大喊道: “传令下去,所有代军,杀出一条血路来,冲回代国。” 燕太子丹看代王嘉神色坚决,甚至直接下了命令,只得叹了口气。 也是直接冲着燕国大军大喊道:“燕国将士,若有人立刻撤回武阳,中途利用燕南长城阻击秦军。” 俩人各自下令,燕代联军彻底分裂,代王嘉率领代军将士,试图冲出包围回到代国。 而燕太子丹则带领燕军奋力抵抗,试图向另一边冲刺,回到武阳。 王翦站在高处,远远的见燕代联军分成两股,分别向不同的方向突围。 脑海中略一思索,秦军的兵力并不占优势,再加上除了自己埋伏的地方,其他的都是平原。 无法对燕代联军分散的兵力进行合围,观察了一下战场的形势之后。 随即向辛胜等将军下令吩咐道:“不得去追击代王嘉逃亡的大军,集合全部秦军,全力攻打燕太子丹率领的燕军。” 秦军纷纷集合向着燕军追去,而燕太子丹骑在马上,看着后方追击的秦军,大喊道:“只要我们渡过易水,回到武阳城,就有希望。” 而燕太子丹因亲自来到战场,又有坚定的抗秦意志,在军中颇有威望。 在燕军众人的拼死保护之下,他渡过易水,率领残军回到武阳。 可是剩下的燕国大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顽强到底的燕军都被秦军夺了性命。 但大多数燕军都无心再战,纷纷向秦军投降。 王翦此人不喜杀戮,命令带回投降的俘虏,以保存可用的劳动力。 王翦看着被抓的俘虏,笑了笑,自己正准备在燕赵大地大修驰道,而后就抓了这些俘虏。 看着眼前的战场,此一战,一举击破了燕代联军,消灭了燕军数十万人,攻破了燕南长城的所有防线。 武阳城以南的燕国领土全部沦陷,各地分散的燕军部队也被王翦一一消灭。 而另一边,代王嘉在代军的保护下,一路冲出突围,回首望去,发现秦军并未追击,代王嘉则是顺利的逃回代郡。 由于代军的战斗力比较强,且不是秦军的主要打击目标,所以代军还保留着数万的部队,但代王嘉及其手下将领经过此一战。 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光复赵国的雄心壮志,自己在这代地,能活一天就算一天吧。 王翦等人打扫完战场后,便先行令斥候快马把这一战报送回咸阳。 而咸阳宫中,嬴政听着斥候的汇报,心中大喜,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好!此战王翦打的漂亮。” 而斥候继续说道:“上将军还提到了一位名叫苏宇的大人。” “是他提前预知出燕国会与代王嘉联合,也是他提出如何勾引燕代联军追击。” 嬴政听完之后,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此一战。想必会记录在册,苏宇作为一个后世人,想必早有预料。 嬴政扭头看向侍卫,吩咐道:“你去苏宇府中,告诉他,明日朝会,让他尽早过来。” 侍卫应声而去,而嬴政看回斥候:“你且在城中休息一日,明日回去告诉王翦,战场的事一切由他做主,等他回来,寡人要亲自设宴接风。” “是!”斥侯应声,随后扭头踏出咸阳宫。 而苏宇在府中得知嬴政派人请自己明日早朝,挠了挠头,最近城中无事发生,叫自己去早朝作甚? 虽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怠慢,第二日一早,便早早起身,洗漱整理完毕后,便前往咸阳宫。 宫门外,已有不少大臣陆续进入,苏宇跟随众人进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着眼睛等着嬴政上朝。 不多时,嬴政步入大殿,众臣纷纷行礼,嬴政稳坐在高位上,环视一周,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翦率大军出征,遭遇燕国和代国联合抗争。” 说到这里嬴政便停顿了一下,而众位大臣听后,开始议论起来。 苏宇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议论,撇了撇嘴,议论的无非就是一些赵国余孽胆敢联合燕军共同抵抗我秦军等等此话。 一些场面话而已,帮不上什么忙罢了。 待众人议论声罢,嬴政继续说道:“王翦率领大军绕路攻击代军老家,引诱燕代联军追击,中路设立伏击,一举击溃燕代联军。” “现在代王嘉逃回代地,而燕太子丹,虽率领大军突出重围,但武阳城以南的领土全部被我秦军占领。” “燕军纷纷投降,此一战,歼灭燕军数十万。” 嬴政刚说完,下方的大臣纷纷露出惊讶和欣喜的神色,纷纷躬身祝贺嬴政。 苏宇见状,料到嬴政叫自己参加朝会,肯定不止是这些事,待众人声落,嬴政嘴角微微一挑,看向苏宇。 第71章 又双叒叕叫我留下 随即抬头看向嬴政,只见嬴政亮闪闪的盯着自己,心中一颤,看来自己没猜错。 看向嬴政,微微摇头。想要示意嬴政不要在大堂上提自己的名字。 嬴政见苏宇摇头,嘴角微微一挑,苏宇看到这神情后,心中大喊不妙,只见嬴政缓缓开口。 “苏宇!”随着嬴政的声音落下,众位大臣转头看向苏宇,而苏宇见嬴政已然开口,只得站出来微微躬身:“大王。” “王翦派斥候来报,其中提到了说他出征前去拜访了你,然后是你提出燕代有可能联合对抗我大秦。” “也提到了你当时说过想办法让燕代主动出击,并提到了一些方法,王翦特意提出此事。” “苏宇,你有些不简单啊......” 话音刚落,宫殿中一片寂静,待众人缓过神来纷纷朝着苏宇拱手:“苏大人果然天纵奇才,虽未能亲临战场,但能预测到燕国会与代国联合。” “也能了解到燕代联军的动向,苏大人之才,在下深不可及。” 苏宇站在大殿中央,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听着他们夸奖自己的话,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尴尬。 随后苏宇向众位大臣拱手说道:“众位大人过奖,小子只是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这一切都是王翦将军的英勇指挥,还有将士们的浴血奋战,才有如此胜利,小子实在愧不敢当。” 嬴政见这苏宇的样子,笑了笑,站起来慢慢走下高台,看向苏宇:“你不必谦虚,寡人一向赏罚分明,此事,寡人会重重的赏你。” “你想要什么呢?” 苏宇听后,琢磨了一下,经过上次小江之事,让苏宇知道在这大秦还是有一定的地位比较好。 若当时自己地位较高,恐怕就不用王翦的玉佩也能平息此事。 但是现在当着众人面,提出此要求恐怕不太适合,这些事若能让嬴政自己提出来便好。 想到这里,苏宇摇了摇头说道:“等王翦将军大胜归来,再说奖赏的事吧。” “虽然我们已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但还并未完全击溃燕军,待击破燕军后,大王再一同赏罚吧。” 苏宇说完,有一位大臣死死的盯着苏宇默不作声,由于嬴政现在苏宇面前,苏宇现在并未注意到此人。 而嬴政见苏宇这样说,目光有些深意,拍了拍苏宇的肩膀。 随后转身踏上高位,继续坐下,看着众位大臣说道:“对于此战,后续你们怎么看?” 一位大臣站出来:“大王,臣以为燕国虽败,但根基还在,尤其是太子丹。” “他是坚定的反秦头目,若他不死,燕国恐怕会跟随他坚定的反秦。” 嬴政听完,微微颔首:“确实是这样,斥候禀告的时候说由于太子丹坚定的反秦情绪,所以被燕军死死的保护着才突出重围。” 嬴政话音刚落,苏宇便站出来一步,而众大臣见苏宇站出,纷纷侧目:“大王,臣以为燕太子丹虽然逃回武阳。” “但经历此大败,士气正是低落且兵力大损,若此时进攻,定能一举击破武阳。” “一定要拿下太子丹的人头。”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底下大臣:“其他人还有异议?” 底下大臣纷纷摇头,嘴里说着“臣赞同苏大人说的话。” “臣跟苏大人想的一样。”等话,嬴政见众人并无异议,便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便按此意思做。” 此事商议完毕后,嬴政又与众人议论了咸阳城中的一些事,苏宇在这些事上丝毫不懂,便摇着脑袋闭目养神。 嬴政见苏宇如此神色,嘴角微微一抽,随后不再理会。 待众人议论罢,苏宇便听到“既然无事,那便退朝。” 苏宇刚想转头离去,只听嬴政继续说道:“苏宇,你留下!” 苏宇顿时一副苦瓜脸,众位大臣纷纷离去,有的还侧目看向苏宇。 心里暗自思忖:“每次只要苏宇上朝,大王都会留下他一段时间,这都快成了固定节目。” 待人全部离去后,嬴政向苏宇摆了摆手示意苏宇跟上,随后转身离去。 但有一人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苏宇。 咸阳宫走廊上,苏宇见自己又来到这地方,叹了口气。 嬴政显然听到了苏宇的叹气声,转身问道:“怎么?寡人叫你出来你不乐意?” 苏宇摇了摇头,嘴角露出勉强的笑容:“怎么会,大王见臣出来,臣不胜荣幸。” 嬴政看着苏宇一脸勉强,笑了笑问道:“在殿中,寡人问你要何奖励,见你沉默,是在想什么?” 苏宇见自己的神情都落在嬴政眼里,于是张了张嘴,但并没有说出什么。 嬴政拍了拍苏宇肩膀,转身漫步走去,苏宇只得在后方跟着,只听见嬴政说道:“苏宇,你放心,寡人不是卸磨杀驴之人,有何要求你尽管提。” 苏宇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嗯...臣想在升一步职位。” 嬴政听到苏宇的话,脸色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苏宇会提出此要求,于是乎问道:“寡人能问问为何吗?” 苏宇缓缓的把小江母亲的事说出来,其中包括孟家看到王翦的玉佩光速认怂的事也一并道了出来。 嬴政脸色有些无奈,没想到苏宇竟然是为这些事,自己还以为后世的人都..... 苏宇还在继续说的时候,嬴政直接打断道:“你的要求,寡人答应了。” 苏宇见嬴政答应的这么痛快,有些愣愣的看向嬴政,但是只听嬴政继续说道:“但你在朝堂之上说了要等王翦大胜归来,所以此事,以后再说吧。” 苏宇点点头,他并不着急,只听嬴政继续开口:“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苏宇想了想,算了算时间,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于是像嬴政提议道:“大王,或许现在可以安排内应进入魏国大梁,现在天气逐渐变冷,可先令里面安排内应来打通关系,待日后天气转暖,争取一口气拿下魏国。” 嬴政听闻此话,微微点头,便开始套苏宇的话,问道:“伐魏一战,你觉得应该派谁去?” 第72章 李斯上门 而苏宇听到嬴政询问自己,想了想开口说道:“臣以为,或许可以派王翦之子,王贲,前去伐魏。” 嬴政听到苏宇的建议,微微一愣:“哦?为何是王贲?王翦刚大胜燕军,其子王贲虽有些战功。” “但资历尚浅,你为何会以为他能伐魏?” 苏宇摇头,劝解嬴政道:“大王,伐魏一战,关键在于速战速决,且魏国领土与楚国解散,需要年轻将领的果敢与坚决。” “若魏国死不投降,我军便只能引黄河之水,水淹大梁,而王翦将军不喜杀戮,所以此战,由王贲将军最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大秦,再过几年也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 “臣了解王贲,蒙恬等将军虽年轻,但勇猛果敢,若一味的只靠老将,如何才能培养新的猛将。” “大秦,后面也需要更新换代,从而培养新的将领。” 嬴政笑了笑:“寡人会考虑你的建议。” 而苏宇也笑了笑,幸亏面前站的是嬴政,这位自信心爆棚的一位帝王,若换做他人,恐怕会以为自己在拉帮结派。 苏宇陪着嬴政待了一会,便开口说道:“大王,既然无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嬴政摆了摆手,并未多说。 苏宇转身离去,一路快速回到府中,福伯走上前来:“公子,有人来了。” “是谁?” 福伯摇了摇头,而苏宇也面带疑惑,现在刚刚下朝,自己也就陪嬴政待了一会,谁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苏宇快步走入厅中,厅中之人听到脚步声音缓缓转身。 苏宇见是李斯前来寻找自己,心中略感意外,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拱手行礼道:“李大人今日怎么会光临寒舍?” 说完,手上摆了一副请的姿势。 李斯微微一笑,回礼道:“苏大人客气了,今日下朝后,大王把苏大人单独留了下来,我便想着过来与苏大人一叙,顺便请教一些事情。” 苏宇心中一动,知道李斯前来并非只是闲聊,便笑着说道:“李大人客气了,既然李大人来了,不如坐下慢慢聊。” 俩人分别落座,福伯趁机奉上水之后,便退了出去。 李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苏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大王对你赞赏有加,甚至多次提到你在燕代联军中的谋划之功。” “李斯虽在朝中多年,但依旧佩服苏大人的才智。” 苏宇听到此话,摇摇头,冲着李斯说道:“李大人过奖了,在下只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主要是王翦将军和将士们的浴血奋战,在下不敢居功。” 李斯摇了摇头说道:“苏大人不必谦虚,此次朝会,大王又把你单独留下来,大王对你的信任。朝中有目共瞩。” “不过李斯想说的是,苏大人,你可知朝中有人对你颇有微词。” 苏宇闻言,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哦?不知李大人所指何人?” 李斯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苏大人年纪轻轻,便得大王如此器重,难免会遭受他人的嫉妒。” “尤其是那些在朝中多年,并未受到重用的老臣。” 苏宇笑了笑,他也自然明白此事,每次朝会嬴政都会把自己单独留下来。 虽然对于自己说并不在乎,但在其他人的眼里,自己深受嬴政器重,定会遭人针对。 看向李斯:“多谢李大人提醒,在下明白,朝中之事,向来复杂,此事无碍。” 李斯也笑了笑:“苏大人能有如此心态,实属难得,不过李斯今日前来,除了提醒苏大人小心行事,还有其他事与苏大人商议。” 苏宇顿时了然,李斯上门肯定不仅仅是提醒自己,定然有其他事与自己商议。 便开口说道:“李大人请讲。” 李斯缓缓开口说道:“苏大人,如今王翦将军已击破燕代联军,虽太子丹在燕军的拼死保护下得以逃回武阳城。” “但燕军已然抵挡不住我大秦,而另外,苏大人曾在朝堂之上提出灭魏,齐国又是庸主一个。” “至于楚国,呵,虽楚国势力庞大,看起来与我秦国不分上下,但现在楚国内部权力斗争激烈,贵族势力强大,楚王负刍权力削弱,不值一提。” “大王雄心勃勃,志在天下,然而,朝中有些人却因循守旧,不愿意看到大秦过于激进。” “李斯以为,若想帮助大王一统天下,朝中必须有所变革。” 听到这里,苏宇顿时明白李斯的来意,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李斯作为法家学派的重要代表之一,一直以来强调“以法治国”,主张变法图强。 而秦国统一之后,无论是嬴政实行车同文书同轨,还是统一度量衡,背后少不了他的贡献。 秦国统一后,李斯也是郡县制坚定推崇者和积极推动者,甚至“焚书坑儒”也是李斯在背后推动的。 不过此人的权利欲望极为强烈,不然他也不会与赵高合谋,假传旨意,陷害复苏,甚至蒙家二兄弟都... 此次李斯上门,显然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还是还是卷入这朝堂的漩涡之中。 苏宇琢磨了一下,缓缓开口:“李大人所言极是,大秦若要一统天下,确实需要变革。” “不过,变革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需谨慎行事,李大人,你以为呢?” 而李斯见苏宇并未反对,眼神露出一抹喜色,随即说道:“李斯以为,若要一统天下,首先就需要摒弃那些因循守旧的老臣,还要加强法治。” “严明律法,确保大秦的政令畅通无阻。” 苏宇点了点头,果然李斯的权力欲逐渐扩大,现在这基本上明确要拉拢自己,排挤朝中老臣。 虽然李斯后期做的事自己有些不齿,但前面他所实行的确实没错。 “李大人的提议,确实切中要害,不过,变革之事,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尤其是那些老臣,虽有些因循守旧,但在朝中根深蒂固,贸然动之,恐引起朝中动荡。” 李斯微微皱眉,继续开口道:“苏大人所言也有道理,李斯以为,苏大人深受大王信任,若能在大王面前进言,必能事半功倍。” 苏宇点了点头,李斯此行跟自己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73章 公主来蹭饭? 苏宇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李大人,此事在下会在大王面前适时进言,不过此事不可急于一时。” 李斯见苏宇并未拒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苏大人能有此心,李斯便放心了,希望你我共同携手,为这大秦的统一大业出力。” 苏宇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李大人言重了,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王。” 俩人在厅中又闲聊了几句,李斯便起身告辞,苏宇将李斯送到门外,目送李斯离去。 叹了口气回到府中,便去歇息去了。 次日,咸阳城中传来消息,回来禀告军情的斥候骑马赶赴战场,而嬴政在后方沉吟了一会。 如今燕代联军已破,代军匆匆逃回老家,燕国元气大伤,已是不堪一击。 随即下令,派大军支援王翦,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拿下燕国。 苏宇站在嬴政身后,看着嬴政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模样,自己心中也豪情万丈。 待斥候走远后,嬴政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大军去支援王翦。 这几日,咸阳城内,兵马调动,粮草辎重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 苏宇这几日难得清闲了一下,在府中开始逐渐研究茶来,这秦国的茶实在是太难喝了。 正在苏宇研究期间,感觉一阵风吹过,苏宇紧了紧衣裳,感到有些冷意。 王氏刚好瞥向苏宇,见苏宇紧了紧衣裳,便进屋去给苏宇拿上衣服。 走到苏宇身后,给苏宇披上后,在后方说道:“苏公子,我正要上前寻你,如今岁首马上就要到了。” 苏宇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看见王氏说话,不免有些微微一愣。 然后想起王氏所说的话,脸色有些疑惑:“岁首?” 王氏点点头,接着说道:“苏公子,我和母亲还有小江商量了一下,这几日我们想回老家看看。” 苏宇虽不清楚岁首为何意,但见王氏这样说了,也先暂时不纠结此疑问。 “嗯嗯,你们回去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安排人保护你们回去。”苏宇看向王氏开口说道。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苏公子,在您府中已住多日,深有打扰,不敢再劳烦您。”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在这府中安心住着便可,对了,你刚才提到的岁首是什么节日?” 王氏听闻苏宇不知道岁首是何意,有些意外,但还是想苏宇解释:“苏公子,岁首是我们秦国的传统节日,每年这个时候听说城中都会举行较大的朝贺仪式。” “我们当时并未在城中,所以也不了解,只是每年这个时候祈求一下上天,保证以后风调雨顺。” 苏宇听着王氏向自己解释岁首的意思,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岁首不就是后世过年吗? 自己在书中还没看过秦国过年是什么样呢,缓过神来,见王氏还在解释,于是等王氏说完后。 便接着她的话:“嗯嗯,既然如此,那我到时候便安排人保护你回去。” 话音刚落,福伯匆匆上前:“公子,公主来了。” “公主?”苏宇听到福伯的禀告,感到有些意外,转头看向王氏,见王氏听到公主名称后,神色有些局促。 自从王氏来到这府中,来寻找苏公子不是大王,就是朝中重臣,现在又是公主。 自己一介村民,只是听说过这些人物罢了。 苏宇看向王氏,温和的笑了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见见公主。” 王氏点了点头,朝着苏宇躬身一下,轻声说道:“苏公子,那我先告退了。” 王氏刚退下,下人便带着公主前来,苏宇连忙上前:“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公主见谅。” “苏公子,本宫贸然前来,是本宫打扰了。”嬴阴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但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王氏离去的方向。 苏宇并未注意到嬴阴嫚的神色,反而伸手请公主入屋。 待二人进入厅中,缓缓入座,苏宇便提出到:“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嬴阴嫚看了苏宇一眼,目光有些嗔怪:”苏公子难道忘了?当时父王请你我宫中用膳,然后说本宫要前去你府中用膳吗?” 苏宇听闻此话,恍然大悟,脸色有些尴尬,主要他也没想到公主竟真会前来。 苏宇出门喊来下人,让府中厨子做点好的,自己要请公主用膳。 随后回来看向公主,“臣已经安排下去了” 嬴阴嫚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其实,本宫今日前来,有一事不解想要向苏公子请教。” “公主请说。” 嬴阴嫚斟酌了一下,沉吟片刻说道:“苏公子,父王从来没有向那日请我们用膳,而近几日,扶苏与父王的关系似乎.....似乎亲密许多。” 苏宇明白嬴阴嫚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摸着下巴斟酌了一下,而嬴阴嫚静静地看着苏宇。 苏宇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公主,只不过有一日,臣对扶苏公子说了一些大王这一路的不易,而扶苏公子本就仁义,听到一些话后想必是心有感触。” 嬴阴嫚点点头,了解清楚之后便不再询问此事,而苏宇也是微微一笑,俩人便在厅中闲聊起来。 不多时,下人们纷纷把菜肴端了上来,苏宇起身为嬴阴嫚斟了一杯水。 嬴阴嫚微微一笑,端起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放下后看着苏宇:“苏公子近日在府中忙些什么呢?” 苏宇微微一笑:“臣想先请问公主一下,公主平时喝茶吗?” 嬴阴嫚点点了头,不清楚苏宇是何意。 而自己平时确实也有饮茶的习惯,毕竟茶作为一种药用植物,在大秦被认为可以解百毒,防疾病,有利于健康和长寿。 苏宇见公主点头,继续说道:“如今的茶,涩苦的味道极为浓烈,臣现在在府中琢磨一些新的茶,待臣完成后,亲自登门送与公主一些。” 嬴阴嫚点点头说道:“苏公子还真是多才呢。” 苏宇笑了笑,摆摆手:“公主见笑,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罢了。” 嬴阴嫚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苏公子过谦了。”俩人便继续用膳起来, 期间,嬴阴嫚时不时的看向苏宇,抿了抿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第74章 向公主解释 苏宇察觉到嬴阴嫚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声细语道:“公主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嬴阴嫚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苏宇静静的等着嬴阴嫚开口。 最终嬴阴嫚还是没抵抗住心中的疑问,委婉的说道:“苏公子,本宫近日前来,见一女子与公子聊得格外欢喜,不知她是何人?” 苏宇闻言,心中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公主心中犹豫的事竟是此事。 苏宇便干净利落的开口说道:“公主,你可曾还记得那日咸阳城外的小江?” 嬴阴嫚点点头,她自然了解此事,苏宇继续说道:“那便是小江的母亲,王氏。” “前些时日,府中下人调查出王氏的下落,我便把她带回府中与小江她们团聚。” 随即苏宇便把此事的细节,一点一滴的告诉了嬴阴嫚,嬴阴嫚听完之后,眉头微皱。 就在苏宇说到孟家的下落时候,嬴阴嫚的眉头才逐渐舒展开来。 “刚才王氏前来,是因为大秦岁首马上就要到了,想回村中一趟,与我商量而已。” 嬴阴嫚听到这里,莞尔一笑,随后俩人便用膳起来。 待两人用完膳后,嬴阴嫚微微躬身:“多谢苏公子款待,也多谢苏公子解惑。” 苏宇摆了摆手:“公主不必客气,扶苏公子与大王越来越亲近,此乃好事一件。” 嬴阴嫚勾了勾唇,不知是因为苏宇解释扶苏与父王的关系,还是解释苏宇与王氏的关系,不禁笑了起来。 两人在府中漫步,嬴阴嫚向苏宇问道:“苏公子,小江她们回老家的时候,你要跟着回去吗?” 苏宇沉吟片刻,有些犹豫的说道:“可能会回去一两天,但待不了多久,岁首时刻,大王必定会叫我入宫。” 嬴阴嫚莞尔一笑,轻声说道:“苏公子很得父王看重呢。” 苏宇笑了笑并未回话,嬴阴嫚抬头看向天空,眼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苏公子,今日叨扰许久,本宫也要回宫去了,多谢苏公子款待。” 苏宇转头看向嬴阴嫚,轻轻颔首:“公主言重了,臣送你出门。” 嬴阴嫚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出府门,临别前,嬴阴嫚忽然转身:“苏公子,岁首将至,宫中会举行盛大的朝贺仪式。” “希望苏公子在城外不要待的太久,本宫等着苏公子入朝。” 苏宇与嬴阴嫚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随后嬴阴嫚便踏上那边,缓缓离去,苏宇现在府中门口,看着嬴阴嫚走远之后,便回到府中。 看了看自己琢磨的茶,摇了摇头,明日再说吧,便回府休息去了。 而嬴阴嫚在马车中闭目养神,顿时感觉马车一停,嬴阴嫚在马车恍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 自己算了算也快到宫中了,于是掀开门帘,只见嬴政却站在宫中门口。 嬴阴嫚快步下车,匆匆过去微微一拜:“父王。” 嬴政点了点头,嬴阴嫚心中有些疑惑:“父王,今日来女儿宫中是....” “没事,寡人闲来无事走走,听下人们说你出去了,寡人便在这里等了一会。” 嬴阴嫚看着嬴政站在外面,不禁问道:“父王,您为何不进屋?” 嬴政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说道:“阴嫚,你长大了,寡人以后不能在随意进入你的屋中了。” 嬴阴嫚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抱着嬴政的胳膊,撒娇道:“父王,女儿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过来。” 随后嬴阴嫚慢慢放开胳膊,推开门,伸手请嬴政进去。 嬴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便进入屋中,嬴阴嫚在后面跟着进入,嬴政坐下后问道:“你今日去哪了?” 嬴阴嫚见嬴政问自己,脸色微微一红:“女儿...女儿去了苏公子府邸。” “对了父王,今日苏公子跟女儿说,他在炼制一些好的茶,待炼制好之后,会赠予女儿一些。” “到时候女儿献给父王,一同品尝一下。” 嬴政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嬴阴嫚去找苏宇此事是早有预料,房中开始有些安静。 “阴嫚,寡人看你对苏宇发现你有些上心,你可是.....”嬴政打破沉默,看向嬴阴嫚说道。 嬴阴嫚俏脸一红,低下头来,嬴政手指敲着案几,不多时,嬴阴嫚抬头。 语气有些扭捏的说道:“父王,女儿是看他来历不明,也派人调查过,结果没有任何消息,所以....” “所以女儿想多去了解一下,看能不能套出他的来历。”话音刚落,嬴政眉头一挑,明显是对此事不相信的样子。 嬴阴嫚见嬴政一脸怀疑,不由得跺了跺脚:“父王难道不相信女儿?” 嬴政面露一丝深意,点了点头,嬴阴嫚有些羞恼,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嬴政手指停下敲击,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深意看向嬴阴嫚:“苏宇的来历,寡人知道。” 嬴阴嫚听闻此话,有些愕然的抬起头,自己确实没向嬴政撒谎。 在与苏宇从咸阳城外刚回来时,自己就命宫中之人暗中调查过苏宇,却并未有任何结果。 不由得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就被嬴政摆摆手打断道:“不过,苏宇的身份此时不便告诉与你,你只需记住,苏宇此人,非同寻常。” 嬴阴嫚闻言,心中更加疑惑,苏宇的身份父王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父王,既然你知道他的来历,为何不告诉女儿,难道他的身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嬴政皱了皱眉,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厉:“阴嫚,苏宇的身份确实不方便告诉你,不过寡人可以告诉你的是,可以与他亲近。” 嬴阴嫚见嬴政态度坚决,心中虽有不甘,但听到后面的话还是有些微微高兴。 嬴政见她如此,眉毛一挑,直视着嬴阴嫚。 嬴阴嫚的眼神开始躲闪,红晕慢慢爬上脸颊。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逐渐软了下来:“好了,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寡人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便不打扰你了。” 说罢,嬴政转身向门外走去,嬴阴嫚心中一松,连忙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嬴阴嫚说道:“父王慢走。” 嬴政微微颔首,并未回话,嬴阴嫚站在门口目送嬴政消失在夜色中。 她回到屋里,坐到案几前,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嬴政的话, “父王知道苏宇的身份,但....却不告诉我,他究竟是谁呢?”嬴阴嫚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第75章 完啦,忘了大王了 第二日清晨,苏宇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便站在院中继续研究他的茶。 这几日经过下人的寻找,已经找到合适的茶叶,自己需要掌握温度炒好就行。 “公子,早膳好了。”福伯走上前来,轻声提醒道。 苏宇点了点头,随着福伯步入厅中,待用完早膳后,苏宇便开始继续炒茶。 这几日,苏宇便根据记忆一直在炒青揉捻等方式来制作茶叶。 “唉,若是系统能苏醒过来就行了,自己还至于这么费劲呀。” 不多时,苏宇完成了最后一步,晒制干燥。 苏宇拿起茶来泡了泡,抿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嗯...虽然跟前世有些区别,但已经很不错了。”自己在府中独自品尝一会之后,便拿出一些打包好之后,前往宫中送予公主。 苏宇到达公主府后,由侍女禀告之后,苏宇被引入公主府中。 很快苏宇被引入厅中,嬴阴嫚依旧是拿着竹简,似乎是在阅读。 见苏宇进来,慢慢放下手中竹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苏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来找本宫?” “公主,臣这几日研究的茶已经完成,今日前来,特意完成之前诺言,送来公主品尝。”苏宇微微一笑,说完之后把茶叶递给嬴阴嫚。 嬴阴嫚笑了笑,伸手接过茶包,赞到:“苏公子果然多才多艺,这茶清香怡人,想必味道一定不错。” “既然这茶已送到公主手中,那臣便先行告退了。”苏宇见嬴阴嫚伸手接过茶包,准备起身离开,刚要起身便听到嬴阴嫚的话。 “苏公子,等等。” 苏宇看向嬴阴嫚,脸色有些疑惑:“不知公主还有何事?” “苏公子只是把茶给本宫吗?本宫想请苏公子泡上一次。” 苏宇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公主,臣大意了。”随后嬴阴嫚摆了摆手,侍女上前递上茶具等物品。 苏宇为嬴阴嫚泡上之后,茶香渐渐弥漫开来,嬴阴嫚轻轻嗅了嗅:“苏公子果然技艺非凡。” 苏宇微微一笑,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双手递给公主:“公主请。” 嬴阴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眼神一亮。 此茶确实跟之前的很不一样呢,虽也有一些轻微苦,但入口清香 “果然是好茶,苏公子真是有心了。” “公主过奖了。” 嬴阴嫚放下茶杯,目光有些柔和,看向苏宇:“苏公子,本宫今日想要面见父王,把这茶也给父王尝一下,你可愿随本宫一起入宫?” 苏宇听到嬴阴嫚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有些怔住。 自己只想送给公主,却忘记了大王,这要让大王知道,我送给公主茶叶没给他,指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苏宇微微摇头看向嬴阴嫚:“公主,大王那边的茶苏宇早有准备,公主不必如此麻烦。” 苏宇站起身来,脸色有些急切,微微一拜:“公主,臣还有些事情,就先告退了。” 嬴阴嫚见苏宇脸色有些急切,似乎是真有急事,便站起身来,回礼道:“苏公子有要紧事就先回去吧,本宫在这里谢过苏公子了。” 苏宇点点头,便快步离去,一路回到府中,拿起茶叶便就前往咸阳宫中。 一路上,心中暗自庆幸公主提醒了一下自己,抵达了咸阳宫后。 由守卫禀告嬴政后,嬴政也是微微一愣,苏宇?最近他这几日应该一直在府中吧?此时来找寡人,恐怕是有事相求吧。 随后点点头示意守卫将苏宇引入进殿中。 苏宇见到嬴政之后,微微一拜:“臣苏宇拜见大王。” 而嬴政则抬起头,摆了摆手:“苏宇,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苏宇上前一步,将茶叶放到嬴政的案前:“大王,这是臣这几日炼制的茶叶,前来送予大王” 嬴政闻言,眉头微挑,饶有兴趣的看向苏宇:“哦?新茶?寡人看看。” 嬴政从案前拿起茶包,轻轻嗅了嗅,不由得点点头:“闻着不错,能看出来你在此事上费了不少功夫。” “嘿嘿,大王,这茶还行吧。”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旁边守卫准备茶具,不多时,苏宇给嬴政泡上之后,茶香逐渐弥漫开来。 随后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递给嬴政:“请大王品尝。” 嬴政也不怀疑苏宇会害自己,便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苏宇见嬴政轻轻喝茶,便联想到嬴阴嫚喝茶也是轻轻抿一口。 自己终于明白为何他们喝茶都是一副模样,只因之前的茶非常涩苦。 “果然是好茶,苏宇,你有心了。” 苏宇嘿嘿一笑:“大王喜欢就好,这几日臣会继续改进,争取让茶的味道更好。” “寡人是第几个喝到此茶的?”嬴政品尝了一口之后,突然问道。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嬴政知道自己先送给嬴阴嫚了? 而嬴政看着苏宇的神色,便清楚苏宇所想的,嘴角一挑,有些戏谑的继续说道:“实话实说,否则寡人要是查出来,就治你妄言之罪。” 苏宇并未注意的嬴政的那一抹戏谑之色,以为嬴政是认真问的,不由得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大王,刚才...刚才臣送了公主一些。” 嬴政听完,面色有些平静,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苏宇:“哦?寡人是第三个喝到此茶的?” “前些日子臣与公主府中用膳时,便答应公主待茶叶炼制好之后,赠与公主一些。” 嬴政目光有些深邃:“你与公主近日有的很近?” 苏宇连忙解释道:“臣答应别人之事,一向都会完成,所以臣炼制好茶叶之后,才会匆匆献与公主。”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思索了一下说道:“苏宇,阴嫚那孩子有些单纯,寡人希望你能多照顾一下她。” 苏宇听闻嬴政的话后,脸色逐渐奇怪起来,嬴政见苏宇脸色变的逐渐奇怪起来,脸色逐渐变黑。 第76章 有人跟随? “出去,出去,滚滚滚。”苏宇愣神之际,只听到嬴政催促的话语。 抬头看向嬴政,见那嬴政微黑的脸色,心里琢磨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恭敬一拱手:“大王,臣告退。”苏宇说完之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嬴政看苏宇离开之后,暗骂了一句臭小子,看向案上的茶,轻轻端起,逐渐品尝起来。 苏宇一路回到府中,脑子里都在琢磨嬴政那句“阴嫚有些单纯,你多照顾一下”这句话,越想越觉得有些深意。 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就这么一路琢磨着回到府中,刚踏入府中,便看到王氏等人在收拾行李,而小江在一旁蹦蹦跳跳,显得格外兴奋。 苏宇快步上前,看向江大娘和王氏问道:“江大娘,你们现在就要回去吗?” 江大娘点了点头,看向苏宇:“如今岁首马上就要到了,我和她们想回老家看看,收拾一下。” “然后祭祀一下上天,祈祷一下以后风调雨顺。” 苏宇点点头,虽然他对这些仪式上并无感触,但既然生活在这个年代,自然要尊重这个年代的习俗。 王氏这时走上前来,眼神中带着感激之色,这几日她在苏宇府中也听说了之前小江差点被配阴婚之事,心中隐隐有些后怕。 “苏公子,我们一家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小江会被城外地主给他儿子配了阴婚,母亲也有可能气急攻心,而我....我也会在孟府中无法脱身。” 说到这里擦了擦眼:“我们这一家多亏了苏公子,不然我们.....”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小江,快过来”说到这里,王氏和江大娘准备跪下磕头。 苏宇眼疾手快扶住江大娘和王氏,而小江则是已经跪了下去,苏宇喊道:“福伯,快扶小江起来。” 福伯紧忙上前拉起小江,而苏宇也趁机说道:“你们不必如此,当初若不是小江她们救了我一命,哪来的今天的身份。” “说到底,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不管怎么说,是苏公子救了我们一家,这份恩情,我们会永远记在心中。”王氏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苏宇摆了摆手,笑了笑,蹲下身摸了摸小江的脑袋,温和的说道:“小江肯定不会跟苏宇哥哥这么客气的对不对?” 小江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苏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你们先回去吧,我今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明日我也回去看看,咱们到时候再相见。” 王氏和江大娘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小江坐上马车缓缓离去,苏宇安排人陪行,一路护送着。 苏宇站在府门口,目送王氏和江大娘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苏宇摇摇头一笑便与福伯一同回屋去了。 “福伯,你今日也收拾一下行李,明日我们一起去城外看看。” 福伯应声离去,苏宇则伸了伸懒腰,心中有些感慨。 自己接小江他们来到咸阳城后,已经过去了数月,这段时间里不是斗赵高,就是搞各种食物。 现在自己也想回去看看最初过来的地方。 坐在厅堂中,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嬴政的那句话上“阴嫚有些单纯,你多照顾一下。” 苏宇摇了摇头,嬴阴嫚是嬴政的女儿,也是大秦的长公主。 先不说宫中斗心勾角之事,哪怕嬴阴嫚真的有些单纯,但凭借她的身份,谁会不开眼去招惹她。 可嬴政却特意叮嘱他多照顾一下嬴阴嫚,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苏宇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与嬴政的接触,虽然有时候感觉嬴政有些威严,但他似乎对自己格外的信任。 似乎....似乎对自己还有一些亲近? 想到这里,苏宇脑海中的思绪一闪,嬴政让自己多照顾一下嬴阴嫚? 难道是想将公主托付给自己?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宇的脑海中浮现出嬴阴嫚的模样,那个身穿一身宫装,温婉端庄,嘴角经常挂着淡淡笑意,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想到这里,苏宇打了个冷颤,很快摇了摇头,公主虽然行事作风比较成熟,已有大家风范,但是看她的模样,貌似还未满18岁啊。 正在苏宇沉思时刻,福伯走了进来:“公子,行李已收拾妥当,明日一早便可启程。” 苏宇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福伯。” “公子客气了。”福伯笑了笑,犹豫片刻后问道:”不过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公子为何突然决定回城外看看?” 苏宇笑了笑,站起身来,眼神看向远方,似乎是在回复福伯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念那个地方,毕竟,那算是我”刚来这个世界“的起点吧。” 福伯听得一头雾水,显然是不明白苏宇话中的深意,不过也并没有多问,恭敬的退了下去。 待苏宇回过神后,身边已无他人,便出去叫来下人,吩咐他们今日买些黍米、肉食等,准备明日回去的时候带回一些。 下人应声后匆匆前去城中购买,而苏宇则在府中等候。 次日一早,苏宇便带领福伯前往咸阳城外,下人们将昨日买的一些东西放到马车上后,苏宇便让他们退下。 福伯见状,目光有些疑惑,不禁问道:“苏公子,今日就我们两人前去吗?” 苏宇点了点头,笑道:“昨日已有不少人保护王氏他们回去,我们就回去看一下,待不了多久。” “没必要带太多人手,再说了,在这咸阳城下,谁会有不开眼的前来抢劫。” 福伯闻言,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驾着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朝着城外而去。 一路上,苏宇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有些感慨万千,上次回去接小江他们进城,遇到了地主爷之事。 而且当时公主也在,自己离开这村中时间也并不算太远,但后来就一直没在回去过了。 而就在苏宇刚刚驶入城外的时候,一名身穿黑衣的人匆匆赶来苏宇府邸。 第77章 竟然是你? 苏宇在马车中看了一会窗外的景色之后,拉上窗帘,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出了咸阳城一段距离之后,忽然停了下来,苏宇有些疑惑,这时间显然还未到达村中。 于是掀开车帘,看见前方有几人拦住退路,这些人身穿粗布衣衫,手持棍棒,显然是来者不善。 而后方也缓缓走出来几个人,形成了包夹之势 福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神色有些紧张,低声说道:“苏公子,这几人看起来不像善茬。” 苏宇眯了眯眼,目光扫过那几人,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并未携带刀具等,显然不是专业的劫匪。 苏宇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神色从容的走向那几人,语气平静的问道:“几位拦住我的去路,不知有何贵干?” 这几人见苏宇如此镇定,反倒有些意外,为首的一位大汉向前一步。 粗声粗气的问道:“这位公子,咱们这几个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银子花花,只要你乖乖交出钱财,咱们绝不为难你。” 苏宇闻言,不由的出声提醒道:“你们可知这是哪里?这是咸阳城外,距离城中不过数里之遥,你们在此地抢劫,难道不怕官府追查?” 前方大汉听了之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神色,挥了挥手中的棍棒。 “少废话,咱们兄弟几个既然敢在这里动手,就不怕什么官府!识相的就赶快交出钱财,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宇见状,知道这些人铁了心的要动手,便摊了摊手:“几位好汉,今日出来的匆忙,身上并未带任何钱财,只是买了一些祭祀用的东西罢了。” 待苏宇说完,那几名大汉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低声对着为首的大汉说道:“老大,看他穿的这么利落,想必是某位富家公子。” “咱们不如绑了他,让后面那个老家伙回去送信,让他们拿银两前来赎人。” 福伯趁机走上来说道:“公子,一会有什么事你就先驾马车冲出去,我替你挡住他们。” 苏宇摇了摇头,并未理会福伯所说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大汉听后,点了点头,手中棍棒指着苏宇:“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随后指向福伯,命令道:“你,就你那个老家伙,想要保住你家公子的命,就回去报信,拿银两来赎人。” 福伯正要说话,苏宇摆了摆手,脑海中思索着今日之事应该如何解决。 面前几人见苏宇不为所动,便拿着棍棒一步一步走向苏宇。 苏宇低声对着福伯说道:“一会我跟他们走,你去府中寻人,若实在不行,便想办法进宫向大王求助。” 福伯闻言,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劝阻,只见苏宇神色坚定,继续说道:“放心,他们只为求财,银两没到手之前,不会伤害我的。” 福伯只得点了点头。就在大汉一步一步靠近苏宇之时这一名身穿黑衣之人,骑马快步赶来,大喊一声:“住手!” 而苏宇见到此人也是微微一愣:“他怎么会来?” 那名大汉见有人打断,不由得看向来人,黑衣人勒住马缰,马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稳稳停住。 黑衣人跳下马来,手中握住匕首,止住大喊:“滚!” 那名大汉见黑衣人气势不凡,心中有些发虚,但嘴上硬撑着说道:“这位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黑衣人默不作声,只是直直的盯着他们,为首的大汉看了看四周,发现黑衣人只有一人,便挥了挥手,对着手下:“先拿下他再说” 话音刚落,那几名大汉挥舞着棍棒,朝着黑衣人冲去。 只见黑衣人身形一闪,手中的匕首快速划过为首大汉的胳膊。 紧接着,一个侧身踢向另一名的膝盖上,那人顿时跪倒在地,痛的龇牙咧嘴。 其余几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向后退去。 然后,黑衣人并未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冲上前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短短几个呼吸间,眼前之人全部倒地,哀嚎不已。 而后方包围苏宇之人,纷纷向后跑去,黑衣人见状也并未去拦他们。 苏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待黑衣人收拾完后,苏宇上前一步:“方毅,你怎么会来?” 面前之人正是方毅,苏宇记得曾给他一些银两,让他打探一下赵顺安会不会拿着重金前往其他之地作奸犯科,欺压百姓。 然而苏宇并未想到他能回来,原本以为方毅会拿着银子远走高飞。 再不济也是监视赵顺安一段时间之后,便离开这地方。 可如今方毅不仅回来了,还在这危急关头出手相救。 而方毅听闻苏宇的话,便收起匕首,神色淡然的说道:“苏公子,我收了你的银子,自然会办妥你交代的事。” “赵顺安那边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拿了银子之后,并未欺压百姓。” “只是跑到一处地方,办了豪宅,收了不少女人和下人,但并未逼迫他们,而后又开始学着做生意。” 苏宇听后微微点头,他最担心赵顺安此人会拿着银两欺压良善等行为,这会让自己在无形之中坑害了百姓。 方毅看向苏宇:“苏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理?” 苏宇思索了一下:“我们绕路而行,先去最近的官府,把这些人交于官府再说。” 方毅神色淡然,点了点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你们在前面走,若有人胆敢跑路,我这手中匕首便直插你们心脏。”几位大汉听闻之后不敢言语。 就这样,前面几位大汉在前方走着,方毅骑着马与苏宇的马车并排在后面跟着。 第78章 三个人挤一个小床? 苏宇在马车中不免有些无聊。于是掀开窗帘,看着方毅。 嘴角微微一挑,有些调侃的说道:“诶,方毅,你武功看起来蛮不错的啊,当时为什么那么容易被我府中下人拿下了。” 方毅本就平静的骑着马,听闻此言,顿时涨得通红,他当然不会承认,这段时日在监视赵顺安时一直在苦练武功。 苏宇见方毅默不作声,继续追问:“方毅,你说你白天穿黑衣干嘛?这黑衣都是晚上穿的,白天穿太显眼了。” 方毅终于憋不住说道:“苏公子,请你自重。” 苏宇见方毅憋红了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调侃道:“好好好,我不问了,不过你这身黑衣确实显眼,改日我给你置办几件新衣裳。” 方毅闻言,脸色稍缓了一些:“多谢苏公子”,福伯听着也是微微一笑。 三人一路交谈,很快便到了最近的官府,苏宇表明身份后,将那几个大汉交给了官府。 随后苏宇转头看向方毅:“我们要前去咸阳城外的村庄,你呢?” 方毅想了想后:“我跟着你们吧,你们俩人要是在碰到什么事,我也好照应你们。” 苏宇笑着点点头,三人继续上路,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村庄,苏宇回到屋中之后,看着有些破败的屋子,不由得感叹一声。 随后便起身准备收拾一下屋子,而福伯自然也跟在苏宇后面收拾,只有方毅一人站在原地。 苏宇把手中的麻布递给方毅说道:“既然来了,就别待着,一块收拾一下。” 方毅看着手中的麻布愣了愣,苏宇赶紧催促道:“我们两个人收拾起来太慢了,你赶紧一块收拾一下。” 苏宇说完便继续收拾去了,而方毅看着手中的麻布,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随后开始收拾起来。 就在仨人在屋中收拾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有一阵脚步声。 方毅眼神一凛,让俩人默不作声,方毅靠在门口旁边,门刚一打开,方毅便伸手捉住进来之人,匕首横在脖子上。 王氏手中的东西顿时掉落在地上,苏宇见来人是王氏和小江,抓紧大喊道:“方毅住手,是自己人。” 方毅见苏宇大喊,便收起匕首,苏宇不由得上前一步,出声道:“王氏,小江,你们怎会前来?” 王氏还在惊骇之中未定,缓过神来说道:“今日听说苏公子要回来,我便带小江过来替你收拾一下屋子,没想到一进门就.....” 说到这里,王氏还心有余悸的看了方毅一眼,显然还在当时的惊吓中未完全恢复。 小江则躲在王氏后面,怯生生的看着方毅,显然也被那一幕吓得不轻。 苏宇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这是方毅,陪我们一路过来的,路上多亏了他保护。” 王氏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方毅闻言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王氏,小江,你们回去吧,这么小个屋子,我们仨人就收拾了。” 王氏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苏公子,此屋久未住人,灰尘恐怕不少呢。” “而且母亲在家做饭,让我们收拾好屋子之后,等苏公子回来吃饭。” 几人相视一笑,随即开始收拾起来。 中午时分,看着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苏宇心中莫名有种悸动,而方毅默不作声把麻布扔到桌子上,便出门去了。 苏宇看着方毅的背影笑了笑,转头对着王氏等人:“辛苦你们了,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净。” 王氏笑着摆了摆手:“苏公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想必母亲那边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苏宇点了点头,招呼福伯驾上马车,自己和方毅一同步行前往王氏家里。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王氏家里,江大娘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苏宇等人露出笑容:“你们可算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快进来吧。” 苏宇笑了笑:“江大娘,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能到?”江大娘笑了笑:“你说今日前来村中。” “我本想让王氏小江等人收拾一下屋子等你回来,算算时间差不多,但没想到你们回来的如此之早。” 江大娘笑了笑,随后招呼众人进屋。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饭菜,席间气氛融洽,而江大娘也给护送的下人单独做了一些。 众人说说笑笑,唯独有一人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低头吃饭。 江大娘并没有见过他,只是以为是苏宇的朋友,关切的问道:“这位公子,是不是饭菜不可口?” 方毅抬起头淡淡道:“饭菜很好,多谢。” 苏宇见状,笑着对江大娘说道:“他这人就这样,别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饭后,王氏起身和小江收拾起来,而苏宇叫来护送王氏的下人,让他们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下人刚要动手,院中呼啦啦的进了一群人,苏宇等人听到动静,纷纷走出门去, 只见院中一堆村民,见到江大娘眼神有些欣喜。 纷纷凑上前来:“你们回来了。” “好久都不见你们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显然是对江大娘一家和苏宇的到来感到十分高兴。 江大娘笑着回应:“是啊,回来了回来了,大家最近都还好吧。” “好着呢,就是你们不在,村里少了些热闹。” 村民们纷纷附和,随后都转头看向苏宇:“这得多亏了苏宇,除掉了那地主,” “是啊是啊,自从苏宇除掉那地主之后,村里安生了不少。” 话音刚落,隔壁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碰了碰胳膊,低声道:“叫苏大人。” “哦,对对对,苏大人” 苏宇见状,赶紧伸出双手拦住:“别别别,大家别这么客气,叫我苏宇就好,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听着怪别扭。” 众人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苏宇继续说道:“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祭祀一下上天,祈祷日后风调雨顺。” 随后示意下人把东西从马车上拿下来,待众人拿下后,苏宇对着众人说道:“咱们每年都要祭祀上天,这次我从城中带回一些东西。” “到时候父老乡亲们把这些东西拉到祭祀的地方,咱们一块祈祷上天,祈祷以后风调雨顺。” 村民们听了苏宇的话,纷纷点头称是,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待众人手忙脚乱弄好的时候,天色逐渐黑了起来,苏宇他们与众人告辞,便回到自己的小屋。 屋中,三人看着眼前的单人床默不作声。 ilwxs.com 第79章 医用酒精问世 咸阳宫中,嬴政正为岁首的庆典忙碌着,心中不禁想起了苏宇。 于是召来侍卫:“明日你去苏宇府邸,传他进宫。” “大王,苏大人今日不在府中,听他们说,今日看见苏大人与他府中管家驾马车出城去了。” 嬴政听到守卫的话,皱了皱眉头,想起嬴阴嫚那日对自己说过,苏宇在岁首之前可能回村中一趟,于是传令守卫叫来嬴阴嫚。 不多时,嬴阴嫚匆匆赶来。 嬴阴嫚恭敬一拜:“不知父王叫女儿过来何事?” 嬴政看着匆匆赶来的嬴阴嫚,神色稍缓,示意她坐下:“阴嫚,你前几日提到苏宇会回老家岁首。” 嬴阴嫚点了点头,嬴政接着说道:“他今日便回去了,他难道不知道官员私自出城是违法的吗?” 想到这里,嬴政轻哼一声,随后对着嬴阴嫚说道:“你把城外的地址给寡人,寡人要派人叫他回来。” 嬴阴嫚见嬴政冷哼一声,也意识到嬴政并未真的动怒,于是便将城外的地址告诉了嬴政。 待嬴阴嫚离开之后,嬴政叫来守卫,把城外地址告诉守卫之后,让他明日午时去叫苏宇回来。 次日,苏宇三人便早早起来,与村中的乡亲们一同忙碌起来,而孩童们则是笑着跑来跑去,其中也包括了小江的身影。 快到午时时刻,众人纷纷先去吃饭,苏宇与他们笑着走在一起,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队侍卫朝着自己赶来,为首的侍卫勒住马绳,跳下马后恭敬行礼:“苏大人,大王请你回宫。” 苏宇微微一愣,嬴政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随后缓过神来:“有劳了,我这就随你们回去。” 侍卫微微点头,转身上马等待着苏宇,村中的乡亲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苏宇,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宇微微一笑,摆手道:“无碍,大王可能想召我回宫,商量一下岁首之事,大家不必担心。” 众位乡亲见状也放下心来,目送着苏宇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出村子,朝着城中走去。 苏宇掀开车帘对福伯说道:“回城后,你先行回府,我跟他们去趟宫中。” 福伯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嬴政坐在案几前,手中握着竹简,但目光有些游离。 正思索间,侍卫进来禀告:“大王,苏大人已到门口,等候召见。” 嬴政眼神逐渐聚焦起来,放下手中竹简:“传他进来。” 不多时,苏宇步入大殿:“臣苏宇,拜见大王。”嬴政摆摆手示意宫中侍卫退去。 苏宇抬头看了看嬴政,见侍卫都退出去后,苏宇带着笑容问道:“大王,叫臣回来是有何事呀?” 嬴政见苏宇模样,嘴角微微扬起,故作不悦:“苏宇,你可知道,官员私自出城可是违法的?” 苏宇捕捉到了嬴政那抹神色,语气中虽带着责备,但眼中却并无生气神色。 于是苏宇也是微微一笑:“大王,臣知罪,只是臣府中几人想回村中看看,臣也想回去看一眼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还请大王饶恕。” 嬴政见苏宇这副模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啊,寡人还不了解你吗?” 嬴政忽然面露正色:“苏宇,你可知岁首就要到了。” 而苏宇见嬴政一脸正色,也收起笑容道:“大王,臣知道岁首即将来临,为此臣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嬴政闻言,眼中有些好奇,于是问道:“哦?是何礼物?” 苏宇笑了笑,露出一抹神秘之色,笑道:“大王,这礼物现在自然不能说。” 嬴政见苏宇故作神秘,不由得挑了挑眉:“哦?你还学会卖关子了?寡人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特别的礼物来。” “大王放心,臣这份礼物,定不会让你失望,请大王耐心等待岁首那日。” 嬴政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苏宇摇头道:“你总是搞得这么神秘,罢了,寡人就等到岁首那日,看看你能准备什么惊喜。” 嬴政说完之后,向苏宇摆摆手:“你退下吧,寡人还有事务要处理。”说完,嬴政便低下头重新看向手中竹简。 苏宇听闻此话不由一愣,并未离开。 嬴政见前方有人影晃过,抬头一看见苏宇并未离开,不由得出声:“你咋还没走?” 苏宇忍不住开口道:“大王叫臣回来,只是这个事吗?” 嬴政听后苏宇的话后,脸色逐渐黑了起来:“滚!” 苏宇见嬴政的脸色逐渐阴沉,连忙拱手行礼:“臣这就滚。”说完后退几步,匆匆朝殿外走去。 嬴政看着苏宇这个模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真贱啊。” 苏宇走出大殿,心情还算不错,想来福伯已经驾马车回府,自己只能走回去了。 一路晃晃悠悠到府中,苏宇便去府中,看着那些制作好的酒精,基本都控制在蒸馏3次,酒精在95度左右。 想到这里,苏宇叫来手下,教其学会蒸馏水之后,逐渐开始试验起来。 待下人们弄好之后,天色逐渐变黑,苏宇看着这点蒸馏水,然后按照3:1与酒精混合,待苏宇弄成后,看着这手中的医用酒精。 如此一来,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苏宇便早早起来,拿着陶瓷瓶就前往宫内太医令丞,寻找夏无且去。 苏宇刚进来,就远远的看见夏无且在整理药材,夏无且是嬴政的侍医,深得嬴政信任,苏宇走上前来:“夏太医,早啊。” 夏无且抬头望去,见是苏宇到来,放下手中药材,回礼道:“苏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太医令丞,身体可有不适?” 苏宇摇了摇头:“非也,苏宇此番前来特意感谢夏太医的救命之恩,也是有一事想请夏太医相助。” 夏无且愣了愣,问道:“苏大人有何事?但说无妨。” “夏太医可知岁首马上就要到了。”夏无且听见此话后,点了点头。 随后苏宇从怀中拿出陶瓷瓶,递给夏无且:“夏太医,您看看这个。” 夏无且接过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不禁皱了皱眉,疑惑道:“这是......酒吗?” 第80章 岁首即将到来 苏宇点点头,向夏无且解释道:“夏太医,此物名为酒精,是我经过多次蒸馏提纯而出,它主要可用于消毒伤口,防止感染。” 夏无且闻言,眼中闪过一次疑惑和惊讶:“消毒?感染?” 苏宇向夏无且简单解释了一番,而夏无且作为嬴政的侍医,自然是一听就懂。 夏无且听完苏宇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好奇,他深知伤口感染对于人的危害。 若此物真能如苏宇所说,能有效防止感染,那无疑是大秦医术的一大突破。 苏宇继续说道:“夏太医,此物若用于军中,可大大减缓我军伤亡,如今岁首即将来临,我想把此物献与大王。” “既然如此,苏大人是找在下.........” 见夏无且有些疑惑,苏宇继续说道:“虽已制作出来,但还未经过试验,所以想请夏太医实验一番。” 夏无且郑重的点了点头:“苏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定当全力相助,不知苏大人向作何试验?” 苏宇与夏无且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用大牢中的犯人进行实验。 苏宇与夏无且商议片刻,最终决定用大牢中的犯人进行实验。 两人一同前往廷尉所在的官署,禀告之后,廷尉爽快地同意了,只是提出需有人全程跟随。 职责所在,苏宇对此也并不在意,随后在两位犯人的身上各划开几道口子,一名使用酒精消毒后进行医治,另一名则是直接医治。 俩人实验好之后,向廷尉微微一拜:“多谢廷大人。” 廷尉摆了摆手,事宜无妨,俩人离开廷尉狱之后,便静等实验结果。 经过几日的观察,使用酒精消毒的伤口恢复情况明显优于未消毒的伤口,而未用于酒精消毒过的伤口,甚至有些泛脓。 夏无且对此异常兴奋,一双老手狠狠地抓着苏宇,这东西确实有用,如果用于战场上,能有效减少大军因伤口感染而导致的死亡。 而苏宇得知此消息后,也显得极为高兴,随即便联想到燃烧瓶,向夏无且一拜后,匆匆回府。 随后拿出一个小竹筒,找来硫磺、硝石等物,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折子。 找来一小个陶瓷瓶,灌入酒精,瓶口系上麻布,犹豫片刻,令下人准备好水在一旁应对着。 苏宇见都做好准备,随即点燃麻布,见逐渐燃烧起来,便朝地方一摔,底下顿时燃烧起来。 “快!”苏宇大喊一声,下人们随即泼水灭火,苏宇看到地上燃烧过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物虽不适合用于攻城,但日后若与楚国、匈奴和百越交战,想必能派上大用场。 这几日,苏宇听说宫中的守卫已逐渐在预设好的地方进行搭建祭坛,闲来无事,便去祭坛那边看看。 到达地方之后,见祭坛由石砌而成,庄重而磅礴,祭坛上树立着大秦旗帜,悬挂器具。 苏宇站在祭坛下方,仰头看着那高耸的石砌建筑,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难怪古人都要祭祀上天,就这规模,谁看了谁不迷糊啊。” “这气势,就自己这一个现代人都想拜一拜。” 正在他沉浸在思绪当中,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苏宇缓过神来,回头一看,发现嬴阴嫚和扶苏二人正向他走来。 嬴阴嫚今日穿着一袭素雅的宫装,而扶苏则依旧像之前那般模样。 “苏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嬴阴嫚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扶苏也微微一笑:“苏大人莫非是在思考岁首祭祀的深意?” 苏宇听到两个人对自己两个称呼,不由得撇了撇嘴,随后向二人行礼。 “公主殿下,扶苏公子,臣只是被这祭坛的气势所震撼,一时有些出神。” 扶苏抬头看了看祭坛,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之色:“是啊,祭祀是岁首最重要的仪式,父王对此极为重视,甚至对祭祀的每一处都要亲自过问。” 嬴阴嫚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自从荆轲刺秦之事后,父王对他国的戒备更深了。” “岁首祭祀不仅是祈祷国运昌隆,更是为了凝聚人心,稳住大秦的根基。” 说到这里,嬴阴嫚话语一转,看向苏宇:“听闻苏公子准备了一项特殊的礼物,准备在岁首时献给大王。” 苏宇笑了笑:“也不算什么神秘礼物,之前跟公主有提到过。” 嬴阴嫚微微弯头,似乎是在回忆,想了许久,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不知苏公子可否提前告诉本宫。” 就连扶苏也满脸好奇,目光盯着苏宇。 苏宇看向二人,笑了笑:“公子、公主,臣的礼物到岁首那日,自然就会揭晓。” 嬴阴嫚见他卖关子,不由得轻轻一笑:“苏公子还真是神秘,不过,父王对你一向器重,想必你的礼物也一定会让他满意。” 扶苏也笑道:“苏大人一向心思缜密,所献之物定非凡品,父王若见了,定会龙颜大悦。” 苏宇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中清楚,自己准备的医用酒精和燃烧瓶,虽然看起简单,但对于秦国未来的军事和治病救人,却有着重大的意义。 自己本心觉得,这些物品远比黄金、珠宝、玉佩等物要实用的多,再说了,嬴政作为大秦之主,什么东西没见过。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嬴阴嫚忽然说道:“苏公子,岁首那日,宫中也会有盛大的庆典,你可要早些进宫,不要错过了。” 苏宇点头应下:“多谢公主提醒,臣一定会准时进宫。” 嬴阴嫚微微颔首,随后与扶苏一同离去,苏宇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后,自己也转身回到府中。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距离岁首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咸阳城中逐渐开始热闹起来。 各家张灯结彩,城中人们将一些冥衣拿出准备纷纷烧毁,表达对祖先的关怀 又把收获的粮食纷纷提前拿出来,做好祭祀的准备。 次日,岁首已到,苏宇便早早起来,穿戴规整,准备前去这咸阳宫。 第81章 开始祭祀 苏宇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载着准备好的礼物。 步入咸阳宫内,宫中的守卫和侍从们正在忙碌,百官们也捧着木盒陆续进宫。 苏宇则是跟随着他们,今日的庆典地方显然不是朝堂,而是宫中专门用于庆典的偏殿。 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案几整齐排列,众位大臣纷纷找好自己的位置,把手中的木盒放下,便站立在一旁,静等嬴政的到来。 不多时,传来一声沉稳的脚步声,嬴政便穿着一身黑色龙袍到来,神情肃穆,一步一步的踏入高位,扶苏紧跟其后,神色平静。 嬴政目光扫过殿内群臣,虽未开口,但那股气势已经让众人屏息凝神。 众位大臣见嬴政已登上高位,纷纷一拜。 嬴政微微颔首,依旧未发一言,随后向着殿外走去,扶苏依旧跟在身后,众臣立马跟上,苏宇也跟在众人身后。 嬴政带领群臣来到这祭坛前,祭坛高耸入云,石砌的台阶显得庄重又磅礴,祭坛周围早已布置妥当,四周放置了一些铜熏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嬴政站在祭坛前,神色凝重,目光凝视着坛上的旗帜。 片刻后,嬴政踏上祭坛的台阶,黑色龙袍在风中微微浮动,祭坛中央,大秦的旗帜高高飘扬,象征着秦国的威严与昌盛。 嬴政缓缓走到祭坛中心,目光凝视着前方,而祭坛下面,百官肃立,神情恭敬。 苏宇站在人群中,抬头望向嬴政的背影,他明白这一刻不仅仅是岁首祭祀的仪式,更是嬴政向天地宣告他那秦国雄心的时刻。 不多时,嬴政缓缓张口:“岁首之际,寡人敬告天地,祈祷我大秦国运昌盛,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六国归顺,天下归一。” “今日,寡人向天地起誓,必将竭尽全力,守护我大秦之江山社稷,使我大秦威名远播四海,威震八方。” “寡人敬告山河,愿我大秦百姓以后再无饥寒之苦,战乱之患,世代繁衍生息。” “寡人已灭韩、赵二国,此乃天意所归,民心所向,今二国已灭,其土地已归我大秦。” “其百姓已为我大秦子民,寡人必将善待其民,使其与我大秦百姓共享太平盛世。” “天地为证,山河为凭,寡人自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广纳贤才,整顿朝堂,推行新政,皆使我大秦富强昌盛。” “寡人敬告先王,愿先王庇佑,使我大秦基业永固,国祚绵长。” “寡人必不负先王之期望。继承先王之遗志,开疆扩土,使我大秦疆域辽阔无边,威震天下,愿祖先在天之灵,护佑我大秦子孙,永祥太平 。” “然,天下尚未一统,魏、楚、燕、齐四国,仍负隅顽抗,妄图阻我大秦一统天下之伟业,寡人今日敬告天地、山河、先王,寡人必将率我大秦铁骑,扫平四国,一统天下!” “愿天地山河护佑我大秦将士,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今日之誓言,寡人必将铭记于心,付诸以行,使我大秦旗帜飘扬四海,威震天下,愿天地山河见证寡人之决心。” 突然,一阵剧烈的风吹起,大秦的旗帜在祭坛上随风剧烈飘扬,像是天地间都在回应他的誓言。 群臣无不为嬴政的威严与决心所震撼,而苏宇则是在人群中,抬头望向嬴政的背影,心中也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片刻后,嬴政缓缓转身,走下祭坛,群臣纷纷让开道路,嬴政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跟他返回殿内。 回到殿内,嬴政高坐在主位,扶苏这时已然退下,百官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将木盒捧在手中,等待着献礼的缓解。 待嬴政刚坐在高位后,李斯率先一步站起,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恭敬的走在殿中央:“臣李斯,恭贺大王岁首之喜,愿我大秦国运昌盛,天下归一,臣特献上此物,以表忠心。” 随后李斯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颗精致的白玉,对着嬴政说道:“这是臣特意准备的,此物质地温润如脂,洁白无瑕,光华内敛,实乃玉中上品,请大王查看。” “李斯之忠心,寡人已知晓。”嬴政微微点头,随后众臣纷纷而上,展示自己的礼物。 苏宇坐在下方,心想果然没错,都是一些黄金,玉佩、珠宝等物,只不过让苏宇没想到的有些武将还赠送了亲自打造的青铜短剑。 轮到苏宇时,嬴政却让苏宇坐下。 苏宇无奈一笑,待众臣送完礼后,嬴政看向苏宇,眉毛微微一挑:“苏宇,你曾说要送寡人一件特殊的礼物,寡人现在可是很好奇。” 待嬴政说完,众位大臣纷纷瞥向苏宇,心中也好奇苏宇会送出何物。 苏宇微微一笑,拿出盒子上前一步,嬴政见状:“递上来。” 苏宇把盒子放到嬴政案上,众臣见状,不由得挠了挠头,这场面简直与荆轲刺秦如出一辙。 就是嬴政和苏宇脸色都不免有些愣住,苏宇率先缓过神来,之前木盒里面装着两个陶瓶,其中一个前面甚至还系着麻布。 嬴政看着两个陶瓶问道:“苏宇,这是何物?” 苏宇先拿出装载酒精的陶瓶,打开后对嬴政解释道:“大王,此物臣命名为酒精,乃是臣经过多次蒸馏配比而出的。” 嬴政回想起来苏宇曾经对自己说过,酒烈到一定度数可以消毒,便向苏宇问道:“你研究出来了?” 苏宇点点头:“是的大王,此物臣与夏太医已经经过实验了,使用酒精消毒过的伤口,明显优于未使用酒精消毒过的人,此物也可防止感染。” 嬴政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拿起装有酒精的陶瓷瓶:“此物真能如你所说,能有效防止伤口感染?” “大王,臣与夏太医已在大牢中用犯人做过实验,结果确凿无疑,使用过酒精消毒的犯人伤口恢复的更快,而未使用过的伤口至今尚未恢复,甚至出现了化脓的情况。” 嬴政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若用于战场上,或许能大大减少大军的伤亡。” 嬴政点了点头,显得极为高兴,作为一国之王,对大军的伤亡自然是极为看重。 苏宇见嬴政一副高兴的模样,也是微微笑了找,嬴政把目光转向另一个陶瓷瓶,问道:“那这一个呢?” 第82章 燃烧瓶? 苏宇伸手拿上系着麻木的陶瓷瓶,向嬴政解释道:“大王,此物名为燃烧瓶。” “是臣特意为战场做的准备,瓶内装置着比刚才度数更高的酒精,瓶口系着麻布。” “使用时只需点燃麻布,投掷出去,便可引发剧烈燃烧,若成队使用,便可对敌军造成重大伤害。”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众位大臣经过酒精之事,已然有些瞠目结舌。 “哦?此物竟有如此威力?” 苏宇点头道:“是的大王,臣在府中已经经过实验,若大王不相信,臣可当场饰演一番。” 嬴政点点头,苏宇转头背对嬴政,看向众位大臣,沉默不许,缓缓转回身:“大王,要不去外面试验一下?” 嬴政点点头,率先站起来向外面走去,苏宇则是跟在后面,众位大臣也纷纷起来。 到外面后,苏宇找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但有一些杂物。 苏宇请示了下嬴政,让宫中下人做好准备后,便从怀中拿出火折子,打开后稍微一吹,随后点燃瓶口麻布。 苏宇快速的把燃烧瓶甩出去,只听“砰”的一声,燃烧瓶落地后随后燃烧起来,顿时火光冲天。 后面众人已经张大嘴巴愣住,苏宇赶紧大喊:“快,灭火。” 侍从和守卫纷纷端着水泼去,等火灭后,嬴政脸色兴奋,摆了摆手,示意朝宫殿走去, 等众人进入宫殿之后,苏宇接着说道:“大王,此二物的方法臣已拟好,待下朝后,臣便献与大王。” “好,此物若用于战场,定能威慑敌军,对了,把你手中点火那个也一并给朕。” “苏宇,你小子可以,竟然能弄出这两种东西,一手救人一手杀人。” “好了,入座吧。” 苏宇微微一拜后,便入座,而嬴政挥了挥手,下人们迅速将酒水与食物放到案几上。 嬴政高坐在主位,高举酒杯:“今日岁首,寡人愿与众位共饮此杯,祈祷大秦国运昌盛,一统天下。” 百官们纷纷举杯:“愿大秦国运昌盛,一统天下。” 苏宇也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刚咽下去眉头紧皱,这酒......不是自己弄出的嘛 转头看向大臣,脸色纷纷憋的通红,但没人敢吐,嬴政看向众人,微微一笑。 “这也是苏宇搞出来的,此酒尚烈,众位可小心饮之。” 众位大臣纷纷看向苏宇,苏宇这段时间偷偷摸摸琢磨了多少东西。 酒过三巡之后,嬴政放下酒杯,准备结束宴会。 等众人撤退之后,苏宇坐在马车上,看着咸阳城的街道。 苏宇回府之后便直接歇息了,次日一早,苏宇伸了个懒腰,起来洗漱后就进入咸阳宫了。 由侍卫带进去之后,把酒精和燃烧瓶配方献给嬴政之后便退下了。 一连很长时间,城中便无事发生,而另一边战场上,王翦受到嬴政送过来的大军和物资辎重等,士气大增。 王翦站在高处,目视着武阳城的方向,眼神有些冷峻,转身对身旁的辛胜说道:“吩咐下去,明日准备好,一举拿下武阳。” “是,上将军。”辛胜领命而去。 第二次,秦军迅速做好攻城的准备,王翦拔出长脸,指着武阳城:“大秦将士们,今日就是我们建功立业之时。” “攻下武阳,随后一举进攻蓟城,灭燕国,为大王一统天下立下不世之功。” 与此同时,太子丹站在武阳城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秦国大军,心中虽有些紧张。 但还是强装镇定,对着底下吩咐道:“秦军虽强,但武阳城墙坚固,定能守住武阳。” 燕国将领纷纷点头,但谁的心中都很清楚,上次经过一败,燕军损失惨重,武阳城兵力已大不如前。 随着王翦大喊一句:“进攻。” 各种攻城器具纷纷上来,王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全军压上,今日务必一举拿下武阳。” 秦军将士们如猛虎下山一样,燕军虽奋力抵抗,但终究还是寡不敌众,武阳几乎是瞬间便被秦军占领。 太子丹在混乱中,率领残部突围而去,在众人的保护下,顺利逃回蓟城, 王翦站在武阳城上,望着满城的硝烟,心中并没有丝毫喜悦。 向旁边人吩咐道:“传我命令,全军休整几日,照顾伤员,安抚城中百姓。” “同时准备粮草器具,一举拿下燕国首都,蓟城!” 王翦站在城上,心中暗自思忖:“太子丹虽逃,但此战燕国元气大伤,已是强弩之末,待蓟城一破,燕国将再无复兴之日。” 与此同时,太子丹率残部快马逃回蓟城,燕王喜得知太子丹与代王嘉并未能阻击秦军,不免有些失望和焦虑。 武阳城的失守意味着燕国的防线已经被秦军击破,而王翦显然会接着进攻。 接下来的蓟城之战,将决定燕国的生死存亡。 燕王喜召集了朝中的重臣和将领,紧急商议对策。 太子丹虽然败退,但他仍主张坚守蓟城,同时向他国求助,或许能救燕国。 而燕国蓟城的民心已然不稳,城中逐渐流出要投降的民意,燕国民众纷纷指责太子丹。 若不是太子丹执意安排荆轲去刺杀秦王政,便不会惹得秦国大军前来讨伐。 如今燕太子丹率残军大败而归,燕国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蓟城的百姓与官员心中充满了不安,许多人怀疑是不是还有继续抗争的必要。 而燕王喜在朝堂上听取了众人的意见,最终决定在蓟城抵抗秦军。 另一边,王翦休整了几日之后,率领秦军向蓟城出发,与燕国不同的是,秦国这边士气高涨,大军和将领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拿下蓟城,彻底灭掉燕国。 蓟城的守卫虽然奋力抵挡,但在秦国强大的攻势下,城池很快便被岌岌可危。 燕王喜亲自上城指挥,试图鼓舞士气,但燕军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根本无法地防秦军的猛烈进攻。 最终,燕国首都蓟城在秦军的猛攻之下,最终还是陷落,燕王喜和太子丹在城破之际,率领一些亲卫和残部逃往辽东。 第83章 伐魏 蓟城城上的燕国大旗缓缓落下,这标志着燕国的灭亡,虽然燕王喜和太子丹逃往辽东,但蓟城已破,燕国已经大不如前。 王翦吩咐斥候,令他回咸阳宫禀告嬴政,此战已胜。 与此同时,逃往辽东的燕王喜和太子丹并没有放弃复国的打算,他们在辽东集合残部,试图联合他国,共同抵抗秦国。 然后,秦国现在得强大令他国望而生畏,唯一与秦国有一战之力的楚国,却已内斗不断。 王翦安排在蓟城休养生息,治理燕地,安抚燕国百姓。 斥候快马回到咸阳城,嬴政得知消息之后,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好!好!好!王翦果然不负众望,哈哈哈哈。” 嬴政显然高兴的不行,让斥候回去休息之后,通知侍从,让大臣们明日参加朝会。 苏宇也得知了嬴政让自己参加朝会的消息,想了想会因为何事让众人参加朝会。 摇了摇头,并未有任何思绪。 次日,天色微微亮起,苏宇便起身前往咸阳宫中。 嬴政这次从一旁过来,脸上则是带着笑意,看的苏宇都有些一愣。 嬴政什么时候笑着走出来过? 嬴政稳步坐在高位上,众人还未行礼,嬴政便摆了摆手,当场开口说道:“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王翦已攻破燕国首都,蓟城,燕王喜和太子丹匆匆逃往辽东。”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苏宇咂吧了两下嘴巴。 王翦果然还是猛啊,这岁首刚过没多久,就大破燕国,拿下蓟城。 按照历史轨迹的话,燕王喜这时候就应该献上太子丹的人头了。 就在这时,苏宇听见嬴政继续说道“蓟城虽破,待燕王喜和太子丹逃往辽东,恐怕还想意图复国。” “王翦在蓟城休整,准备继续前往辽东,剿灭燕国剩余势力,众位怎么看?” 这时,一位大臣上前一步说道:“大王,燕国虽破,但辽东地区偏远贫瘠,燕王喜即便是逃往辽东,也很难东山再起。”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燕地百姓,稳固新得之地,以免生乱。”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臣附议,现在燕地刚经历战争,民心不稳,若能施以仁政,必能收复民心,为大秦所用。”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还是看向苏宇:“你怎么看?” 苏宇没想到此事嬴政会问自己,于是上前一步:“大王,臣认为两位大臣所言极是,燕地虽破,但只要施以仁政,安抚民心,必能使其归心。” “此外,如这位大人所说,辽东地区偏远贫瘠,燕国很难东山再起,而且臣觉得,用不了多久,燕王喜就会派人前来赔罪。” 嬴政听到此处挑了挑眉毛,苏宇接着说道:“我军现在应该休养生息,转向魏国,若能不费吹灰之力灭掉魏国,大秦统一天下将近在眼前。” 嬴政站起身来:“好,寡人就以你们所说,让斥候回去,向王翦传令,命他在蓟城安抚民心。” 说到此处,嬴政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大军先在蓟城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一来防止燕国反扑。” “二来若燕国不前来赔罪,寡人便命令王翦他们,一举攻破燕国,顺便把代地一并拿下。” 众大臣纷纷点头,苏宇见嬴政已做好准备。便后退一步,重新步入队列,试图离开嬴政视线,防止下朝之后嬴政在单独叫自己出来。 嬴政也注意到了苏宇这一动作,嘴角微微勾起,并未打断,随后跟朝堂大臣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下令退朝。 众人恭敬一拜后,纷纷转身后退,苏宇面露喜色,嬴政并未单独留下自己,苏宇马上要踏出宫殿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苏宇,你留下。” 苏宇脸色顿时耷拉下来,而嬴政说完便转身离去,苏宇只能跟在嬴政后面。 出了宫殿之后,苏宇看着眼前熟悉的走廊,不由得叹了口气。 嬴政听到后方叹气声,转过身来:“怎么?莫非寡人叫你出来,你不乐意?” 苏宇摇了摇头,脸色露出一抹苦笑:“大王,事情都在朝堂商量完了,为何还要单独叫臣出来。” 嬴政朝着苏宇脑袋上,身后给了一个暴栗,问道:“寡人之前已经安排人手前往大梁城中,既然是你提出的计策,以你之看,应该什么时候进攻魏国?” 苏宇想了想,脑子整理了一些思路便说道:“大王,如今燕国已破,以臣看来,燕国必将赔罪。” “至于这赔罪的东西,大王最希望的是什么?” 嬴政听到苏宇的话,琢磨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太子丹。” 苏宇也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嬴政所想的,当时太子丹安排荆轲刺秦,燕国至今没有任何态度,甚至负隅顽抗。 如今这燕国首都已破,辽东那里想必是人心惶惶。 于是继续对着嬴政说道:“大王最想看到的,想必是太子丹的人头。” “而燕国城内,燕王喜和他朝中大臣,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所以臣大胆以为,燕王喜会献上太子丹的人头。” “当然,若燕国拒绝,大王可派使者前往辽东,燕王喜和他底下大臣,为了保住那点地方,也定会献出太子丹人头来向大王赔罪。” 嬴政听到此处点点头,他依然是恨透了太子丹,若非苏宇,自己恐怕当时就命丧当场。 只听苏宇继续说道:“我大秦围攻大梁城的时候,可派使者把人头交给魏王假作为礼物。” “若魏国不投降,届时便引黄河之水淹制大梁,到时候,太子丹的下场,就是魏王假乃至魏国朝中大臣所有人的下场。” “如此一来,魏国定会投降,我军只需要专心对付楚国便可。” 嬴政听到此处,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亮意:“所言极是,太子丹的人头若是能送到魏王假的面前,必能威慑魏国朝野,使其不战而降。” 苏宇微微一觉,继续说道:“大王,此计若成,不仅能减少我军伤亡,还能加快统一天下的节奏。” “魏国一旦投降,楚国将孤立无援。” 嬴政琢磨了一下,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寡人立刻下令,令王翦在蓟城休养生息,密切关注燕国动向,同时寡人要命令王翦之子,王贲。” “率军包围魏国,准备一举拿下这魏国大梁。” 第84章 包围魏国 苏宇听到这里,向嬴政拱手说道:“大王英明。” 嬴政瞥了苏宇一眼:“你小子最近还算有些功劳,尤其是你所说的酒精,已经开始广泛使用,说吧,想让寡人赏赐些什么?” 苏宇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要什么,升官?上次嬴政答应的还没给升呢。 “大王,你不能一直说赏赐啊,上次说升官到现在还没升呢?”嬴政听到苏宇这话微微怔住。 这小子胆子真大啊,满朝文武恐怕都不会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话。 嬴政眉头一挑刚要说话,就听苏宇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大王还是赏臣一些钱财和土地吧。” 嬴政一副一脸嫌弃苏宇的样子:“你就这点要求?” 苏宇看着嬴政的神色,不服气的直起身,盯着嬴政:“那大王,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嬴政伸出手,朝着苏宇头上给了一下:“你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苏宇捂着头摇了摇,他当然不是这样想的,他想的就是来到这大秦,尽量帮嬴政减少伤亡统一天下,随后消除掉一些隐患。 随后一生坦荡,安安稳稳在这秦国度过此生便好。 “大王,此时还是应抓紧人安排进攻魏国吧,拿下魏国后,便可专心对付楚国。”苏宇还是对着嬴政嘱咐道。 嬴政摆了摆手,魏国,弹丸之地而已。想了想,随后说道:“等寡人一统天下之后,在给你赏赐官职吧。” 苏宇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吐槽:“嚯,好大一张饼,但是这张饼自己也能吃下。” 谁不知道嬴政统一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苏宇点了点头,随即见嬴政也无事,便拱手告辞了。 嬴政看着苏宇的背影,喃喃自语。 “寡人统一天下之后,你若能帮助寡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何不可。” 苏宇回到府中,安稳了几日之后,便听到王贲率大军出征的消息。 而王贲也听从了嬴政的意思,先用大军进行围困,若魏王假死不投降,便引黄河水淹大梁。 苏宇送别大军后,便在府中休息,偶尔去宫中参加一些朝会。 而且朝会上,苏宇也时常根据前世的记忆以及考编的知识,尽量帮嬴政提出一些建议。 而燕国这边,燕王喜得知王翦一直在治理蓟城,心中焦虑不已,生怕嬴政率王翦继续进攻。 燕王喜坐在宫中,心中纠结不已,前几日代王嘉来信,奉劝自己杀掉太子丹,向秦王献上太子丹的人头,从而保全燕国。 燕王喜心中矛盾重重,太子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若是亲手杀了他,于心何忍,但若不杀太子丹,秦国恐怕难逃秦国的冰峰。 而朝中大臣也纷纷支持自己杀掉太子丹来保全燕国,毕竟是太子丹指挥的荆轲去刺杀秦王。 又在易水败于秦军,若是朝中其他大将,恐怕早就以身谢罪罢了。 燕王喜看着众位大臣,沉默不已,最终叹了口气,做出来决定。 不久后,燕国使者匆匆赶到秦国,向着嬴政恭敬一拜:“秦王,我大王恳求秦王放过我燕地百姓。” 燕国使者言辞恳求,继续说道:“燕国太子策划谋害秦王,罪不可恕,我燕王愿献上太子丹的人头,以求秦王宽恕,保全燕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嬴政听完使者的讲述,冷笑一声:“燕王倒是识时务,知道献上太子丹的人头来求饶。” 摆了摆手,示意燕国使者退下并说道:“寡人不会继续进攻燕国,你回去禀告燕王喜,让他大可放心。” 燕国使者恭敬一拜,缓缓退下返回燕国, 嬴政看着案几上的首级匣,沉默不语,这是他在赵国做质子的时候唯一的朋友。 “唉。”嬴政叹了口气,喊了斥候,把首级匣快马交给王贲。 而另一边战场上,王贲率大军赶到大梁城下,魏王假在城中不敢迎战。 大梁城中,魏王假坐在高位上,脸色有些不安:“诸位,本王得到消息,秦国王翦已击破蓟城,燕王他们匆匆逃回辽东。” “如今王贲又率大军进攻我大梁,该当如何?” 话音刚落,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燕国背靠易水天堑都没能抵挡秦国,我们恐怕......” 魏王听到大臣的话,手紧紧地握住,指节泛白,脸色也更加阴沉。 环视殿内,见众臣低头不语,心中更是焦虑不安,大梁城虽坚固,但秦国兵锋正盛,大梁城恐怕难以抵挡。 “难道......难道我大魏真要亡于本王之手吗?”魏王假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 这时,另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大王,秦国虽强,但我大梁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若能坚守不出,秦军久攻不下必然匹配,届时我们求助楚国、齐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魏王假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黯淡下来:“楚国如今内乱严重,自顾不暇,齐国又胆小如鼠,怎会来援我魏国?” 大臣们在底下沉默片刻,低声道:“大王,如今唯有死守一条道路,若能撑到秦国粮草耗尽,或有机会。” 魏王假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死守大梁。”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中王贲正与诸将商议攻城之策。 “将军,大梁城高墙厚,若强攻,恐伤亡惨重。”一位副将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王贲点了点头,目光冷峻,简直跟王翦如出一辙。 “你们给我围住大梁城,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来。” 众位将军纷纷领命而去。 就这样,一连围城多日,大梁城内,魏王假与群臣的焦虑日益加深。 城外的秦军如同铁桶一样把大梁围的水泄不通。 城内虽暂时粮草充足,但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魏王假每日登上城楼,望着远处的秦军,心中有些无奈与绝望。 第1章 前言 苏宇,一个心怀壮志的中二社畜,格子间困不住他那颗向往“出将入相”的心。 就在别人闲暇时余,喊着“我瑶贼6”,“天降神龙”沉浸在游戏的世界之时。 他却天天抱着《穿越清朝后宫当假太监》、《古代权谋那些事儿》看得两眼放光。 心里暗自琢磨着:“咱虽生在现代,但那也得在体制内闯出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名堂,好歹混个官场传奇当当。” 随后就一头扎入考编大潮,开始奋笔疾书。 然而,等第一次成绩出来以后,看着“吊车尾”的成绩,陷入沉思,久久不能自拔。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一定能中”,在网上刷着各种“上岸神班”的苏宇喃喃自语道。 终于找了一个看起来很“靠谱”的培训班,随后毫不犹豫的掏钱报名。 在培训班上课期间,苏宇积极踊跃,每次抢答都快得让老师都有些招架不住,而每次的模拟成绩也特别亮眼。 自信满满冲去考场,可成绩出来之后,却只差了那么一点点。 气得苏宇捶胸顿足,“你说这小数点咋就这么坑人,多给我挪一位能咋地!” “没事儿没事儿,再一再二不再三。” 然而,第三次过去了........ 第五次……… 第七次……… 终于在第八次的时候,苏宇还是没有考中。 “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和考编八字不合”。 “文曲星下凡的时候是不是迷路找不到我了啊”。 “要是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那我这也算是不孕不育了吧”。 苏宇满脸悲催的喊道,看着满屋里贴的“庙堂之高”、“位极人臣”,陷入了沉默。 “要不然算了吧,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苏宇心中泛起了退意。 而就在苏宇准备放弃考编梦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叮”一声响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打开手机,是考友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有人发了个搞笑段子:“考编就像追女神,追不上就继续追,说不定哪天眼瞎就看上咱了”。 苏宇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古代有人科举考试,考到白发苍苍都不放弃。我就不信我不行,再考一次,这就去买新书”! 而在去书店的路上,就听到有人大喊“有人落水了”。 苏宇闻言,来不及多想,循声奔至河边,看见一个小孩在湍急水流中挣扎,小脸憋得青紫,瞬间唤起他心底善念。 立即脱下衣服。便纵身跃入刺骨寒水,而苏宇拼尽全力游至小孩身边,终于碰到小孩,奋力将小孩带入岸边。 就在马上要接触到岸上的时候,河水突然水流湍急,千钧一发之际,苏宇猛地用力,将小孩推上岸边。 待岸边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孩童捞起,苏宇却已经没了力气,被河水卷走。 等苏宇被抬到岸上的时候,只见他嘴唇微动,随后便没了意识...... 第1章 我靠,这系统坑我 “扶我起来,我还没考上呢!”苏宇突然大喊,然而,当他捂着剧痛的头部缓缓睁开眼睛时,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嘶...头好疼,奇怪,我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哪?”苏宇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般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激活穿越系统,本系统允许宿主自主选择穿越的朝代。” “系统?”苏宇心中一惊,熟读小说的苏宇可太清楚系统是什么了,果然平时还是要多做一些好事,多扶一些老爷爷老奶奶的。 “系统,现在都能穿越哪个朝代?”苏宇在黑暗中问道。 “本系统现已激活大秦、西汉、大唐、大明,请宿主在四个朝代中选择一个朝代穿越,一旦选择,不可反悔。” 面前突然浮现出四个选项,苏宇心中暗自思量:“这系统还不错啊,还能自己选择穿越的朝代。” 苏宇突然一愣,“诶,对了,这四位皇帝的太子可没有一个能顺利继位的,系统是不是想让我穿越成太子,然后去挽救当时的局势啊?”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搏。” 系统似乎感受到了苏宇的犹豫,催促道:“你已经死了,快选择要去的朝代,不然本系统就去绑定其他人了。” “…… 别别别,让我想一下穿越哪个朝代”苏宇回答道。 根据对历史的了解,去大唐无疑是众位穿越者最舒服的选择,毕竟大唐时刻,李世民在位期间,广开言路、重视民生,也是史上最听劝的皇帝之一。 但西汉和大明也不错,穿越到汉武帝刘彻在位的时候,能亲眼见识一下冠军侯封狼居胥,也不白穿越一次。 大明的话,穿越到朱元璋手底下也还可以,虽然明朝的官狗都不当,但是穿越成朱标,那就好好养好身体就行啦。 然而,当苏宇的目光落在大秦上时,他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无他,大秦的遗憾太多了,始皇帝嬴政奋六世之余烈,在位期间励精图治,颁布“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等政策,留下了统一的思想。 虽二世而亡,但“统一”的思想从此成为了华夏不变的追求。 “系统,我想好了,我选择穿越到大秦”苏宇随后手指一点,决定选择去大秦。 “好的,宿主。” “老祖宗我来啦,这次我穿越成扶苏必能挽救于大秦。”苏宇暗戳戳的想道。 结果刚一会,苏宇只觉得脑袋一阵模糊,随后晕了过去。 …………… “嘶.....头好疼” 一睁眼,苏宇发现有人围着自己看,吓得苏宇顿时一哆嗦。 “醒了醒了,苏宇醒了”一位看起来50岁左右的老大娘说着。 “我这是……”苏宇刚开口,却猛的咳嗽起来,声音沙哑的自己都吓了一跳。 “快,小江,给苏宇倒杯水去” 这时,旁边一个面容清瘦、身着粗布短褐的小女孩模样的人,抓紧端来一碗热水。 “咕噜咕噜咕噜……”喝完水的苏宇感觉舒服多了。 “我这是怎么了?” “苏宇,你去哪了?你都失踪半年了。”老大娘回复道。 “我失踪了半年?”苏宇问道。 “对啊,半年前你突然消失,三天前一身伤跑回来了,到家门口就昏迷了,这半年要不是我抽时间过去给你打扫一下家里,你说不定死到家里都不知道。” 随着面前的声落,苏宇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自己已经穿越到了大秦。 但不知为何身体的原主人半年前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回来,而这半年的记忆也没了。 他甩了甩头,把思绪先拉回来。 “对,系统,记得我穿越之前,激活了穿越系统,还我自己选的大秦” “系统你在吗?系统” 【滋…正在连接…滋…滋…】 【滋…滋…连接成功】 “恭喜宿主穿越成功,本系统需要重新绑定一下” 【绑定进度20%……】 【绑定进度40%……】 【绑定进度70%……】 “苏宇,苏宇?你没事儿吧?” 苏宇正一阵出神,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 “没事儿没事儿,刚才头有点疼,现在好多了” “苏宇,既然你没事了就先休息一下吧,让小江先照顾你一下,我先回家做饭,一会让小江带你去我们家吃饭。” “不用不用,大娘,”话还没说完,江大娘便出门而去。 小江突然端过来一碗水,“苏宇哥哥,你再喝口水吧,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宇接过水碗,再次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的干涩缓解了许多。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席子,墙上挂着几件农具,显然是农家的屋子。 “小江,我这是在哪?”苏宇问道,试图从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口中了解更多信息。 “苏宇哥哥,你这是在自己家里啊。”小江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你失踪了这么久,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苏宇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在大秦的生活并不轻松,而且似乎还遭遇了一些不测。 “小江,我失踪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苏宇试探性地问道。 小江挠了挠头,说道:“苏宇哥哥,你家里就你一个人,你失踪后,大家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村里的人也帮着找过,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伤,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吧,小江,谢谢你照顾我。” 苏宇感激地说道,“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苏宇哥哥,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家帮我奶奶做饭,等奶奶做好饭我来叫你吃饭” “谢谢小江” 说罢小江便出门,苏宇则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绑定失败,请稍后重试】 “我擦,这什么情况?系统还会绑定失败?”苏宇一愣,系统你别搞啊。 【系统正在重新绑定中……】 【绑定失败,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歪?系统你在吗?” 苏宇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狗系统真坑人啊,让我穿越成普通人就不说了,” “而且还是个失踪半年的普通人,如今系统也绑定不上,要不直接选择重开吧。” “可现在重开的话,投胎到三哥那里的概率比较大,该咋办呢?” 就在苏宇思考途中,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什么系统?什么三哥?苏宇哥哥,你在说什么?” 这时小江手上拿着一些粗粮和一些蔬菜,满脸疑惑的看着苏宇。 “给,这是奶奶做好的饭,奶奶怕你身体不舒服。就让我把饭带过来” 苏宇接过食物,感激地看了小江一眼:“没什么,哥哥自言自语呢,谢谢你,小江。你和你奶奶都是好人。” 小江腼腆地笑了笑:“苏宇哥哥,你以前也经常帮助我们,这是应该的。” 夜晚,苏宇躺到床上,寻思着系统绑定不上是不是信号不好? 第2章 再次尝试绑定系统 第二天,天刚亮,苏宇就迫不及待地爬到楼顶上去,看着清晨的阳光,感觉这次一定能行。 “系统系统,你听得到吗?我现在在屋顶,信号应该很好,我们再试一次绑定吧。” 苏宇尽量保持语气平静,但内心的焦虑却难以掩饰。 【系统提示:正在重新绑定中……】苏宇紧张地等待着,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绑定进度50%……】一开始就绑定一半,看来这次有希望。 突然,一只鸡飞上了屋顶,好奇地围着苏宇转悠,不时发出“咯咯”的叫声。 “别闹。”苏宇小心翼翼地避开鸡,生怕打扰了绑定进程。 【绑定进度70%……】鸡似乎对苏宇越来越感兴趣,开始用嘴啄他的脚。 【绑定进度80%……】苏宇忍无可忍,一脚轻轻地把鸡推开,试图让它离远点。 【绑定失败,请稍后重试】 苏宇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系统这么搞吗? “苏宇哥哥,你在屋顶上干什么呢?”小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苏宇叹了口气,走下楼顶,对小江说:“我在看日出。” 小江疑惑地看着他:“苏宇哥哥你想吃鸡肉吗?家里就这一只鸡了,要不让奶奶把鸡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不用不用,留着它吧,以后好好待它” “奶奶饭都做好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也不知道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是怎么长到一米九的,这要是放到现代,肯定得两米以上。”苏宇边吃饭边心想,来大秦两天了,还没适应大秦的食物。 也不知道激活系统后,能不能把条件变得好点。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苏宇身上的伤逐渐恢复.... 有一天吃过饭后,苏宇对着小江问道“小江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是秦王政二十年,听说现在秦王正在招奇人异士,很多人都去了” 苏宇眼睛一亮,对啊,我可以凭借现代的知识去谋个一官半职的:“小江,你对秦王招奇人异士有什么看法?” 小江想了想,回答道:“我不太懂,但秦王是个英明的君主,他招揽奇人异事,是为了国家的强盛。 不过,我听说去的人很多,但真正得到重用的却寥寥无几。” 苏宇想了想,既然来到了秦国,自然不能甘心一直在村里生活,总要利用现代知识做点什么。 现在对于秦朝有用的是曲辕犁和制盐术吧,自己会的也就这点。 说干就干,先从曲辕犁开始,进屋找来笔和竹简就开始作画,根据现代的记忆终于画出来曲辕犁的“图稿”。 “好了,就它了”。 “苏宇哥哥,你在画什么呀?”小江在旁边看着苏宇。 “这个呀,这是曲辕犁,秦王现在不是正在招奇人异士嘛,这种犁要是能制作出来,以后咱们种地就会方便很多。” “本来哥哥这两天想把曲辕犁打造出来,然后拿着做好的去面见守卫,献给秦王,好谋个营生。 不过这几天一直没有好的材料,心有余而力不足”。 “既然听说现在秦王正在招奇人异士,我想先把图画出来,然后带着图纸前往咸阳宫,如果成的话,或许可以借助朝廷之力将曲辕犁打造出来” 苏宇叹了口气,对小江说道,这次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自己刚穿越过来,一直颇受江大娘和小江的照顾,现在突然要走,还有点舍不得他们。 “好呀苏宇哥哥,你一定会成功的。” 苏宇拿着他的曲辕犁“图纸”,兴冲冲地就朝咸阳宫去了。 “能不能见到老祖宗就看这次了,不过还是要给自己留个后路,如果曲辕犁不成的话,就去城中找个酒肆,要是能酿出高度白酒,或许在城中也能谋个生计。” 苏宇心中暗自盘算,曲辕犁的发明无疑将对秦国的农业生产带来革命性的改变。 他深知,这个时代农业技术相对落后。 而曲辕犁的出现,将极大提高耕作效率,增加粮食产量,对秦国的长远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积极影响。 但朝廷里面的人没有傻子,万一有人看自己不顺眼,自己恐怕都不一定能出得了这咸阳宫门口。 就这样他带着图纸,一路跋涉,终于来到了咸阳宫。 刚到咸阳宫的大门前,守卫便将他拦下。苏宇恭敬地向守卫说明来意,声称自己有对秦国农业发展至关重要的发明要献给秦王。 可守卫们却对他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其中一个守卫嗤笑道:“就你这模样,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发明?莫不是来骗取赏赐的吧?” 苏宇心中一紧,解释道:“大人,我这发明若是能推广,定能大大提高秦国的粮食产量,对秦国的强盛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可守卫们并不为所动,依旧将他挡在门外。 苏宇心急如焚,他知道如果连宫门都进不去,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但守卫们坚守职责,丝毫不肯让步,还警告他再这样纠缠下去就将他抓起来治罪。 就在苏宇感到绝望之时,他突然看到一个官员模样的人从宫里走出来。 苏宇急忙冲上前去,拦在那人面前,将自己的图纸高高举起,喊道:“大人,我有一项伟大的发明要献给秦王,这关乎秦国的未来”。 那个官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苏宇手中的图纸,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你这画的是什么东西?” 官员问道。 苏宇连忙将曲辕犁的原理和优势简单地向官员讲述了一遍,官员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哼,你这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官员说道。 苏宇见状,赶忙说道:“大人,若您不信,可找一位懂农事的人来询问,或者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面演示给秦王看,我相信秦王一定会感兴趣的!” 官员沉思片刻后,说道:“好吧,看在你如此执着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如果你的发明是假的,欺骗了秦王,你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苏宇连忙点头,表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官员很快把他安排到一个偏殿之中,而自己拿着图纸去面见秦王。 “这不对劲啊,别的穿越者过来不是政哥的儿子就是某个将军的儿子,见到政哥易如反掌,凭啥我就这么窝囊。”苏宇边吐槽边在偏殿等着。 “最差的穿越者好说歹说也能把系统激活了,然后制作一些东西,坐等政哥上门就行,凭什么我还得面试,难道这个命就始终逃不掉吗?” 不久,官员回来,告诉他秦王愿意见他。 苏宇心里紧张的不行,虽说穿越过来已经做好了见到嬴政的准备,但等真正要见到嬴政的时候,心里难免忐忑的不行。 “妈呀,我要见到政哥了,谁知道政哥是不是历史上说的一米九八,腰里别着个一米六的剑天天到处跑” 苏宇边走边想,看着这眼前的咸阳宫,自己明白这不是在看电视,而是真正的走在咸阳宫的路面上。 终于,他来到了秦王的咸阳宫外,官员示意他在此等候。 苏宇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尽管心中充满了对这位帝王的好奇,但苏宇更清楚,自己能否在大秦立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次会面的结果。 第3章 见到老祖宗啦!! 不久,官员回来,示意苏宇可以进入。 苏宇迈步走进了宫殿内,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男子正坐在案前,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苏宇手中的图纸。 苏宇知道,面前这位应该就是后世人称迷人的老祖宗了。 “卧槽卧槽,我真的见到嬴政了,这话说出去谁敢信啊。”苏宇在心里大喊。 “你就是那个带来新农具图样的人?”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的,大王。”苏宇恭敬地回答。 嬴政低头看着图纸,仔细地端详起来。 苏宇紧张地等待着,他知道自己能否改变命运,就看秦王对曲辕犁的态度了。 “这农具设计精巧,若真如你所言,能提高耕作效率,对我大秦的农业大有裨益。”嬴政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苏宇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趁机说道:“大王英明,此农具若能推广,必能增加我国粮食产量,为秦国的强盛打下坚实基础”。 嬴政点了点头,似乎对苏宇的提议颇为满意。他吩咐身边的官员:“把图纸带给司马昌,命他把此农具打造出来”。 “至于你,苏宇,你去协助铁官长把此农具打造出来,如若真的有用,寡人重重有赏”。 苏宇心中大石落地,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他恭敬地向嬴政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在嬴政的安排下,苏宇跟着官员来到了司马昌所在的铁官署。 “苏公子,前面就是司马大人所在的铁官署,您进去吧,司马大人正在里面等你”。 苏宇站在门外迟迟没有敲门,司马昌作为铁官长,是秦国冶铁和制造铁器的最高负责人。 他的地位显赫,性格高傲,对于苏宇这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自然不会太过热情。 许久,苏宇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扉。 “进。”一道沉浑有力之声自屋内传出。苏宇整了整衣冠,跨步而入。 “你就是苏宇?”司马昌目光如炬,扫过苏宇。 “这图纸上的农具,我从未见过,你有何证据证明它能提高耕作效率?” 苏宇微微躬身,神色镇定:“正是在下,司马大人,此农具名为曲辕犁,它与常犁不同,犁辕呈弯曲状,如此设计,在土地翻耕时,受力角度巧妙改变。 能大幅减少土壤的阻力,农人劳作起来更为省力,效率自然能提上去。大人若存疑虑,我愿亲自示范,以证实效”。 司马昌冷哼一声,显然对苏宇的回答并不买账。他指了指一旁的铁匠,说道:“我这铁官署里的匠人,皆是秦国千里挑一、经验老道的能工巧匠。 连他们都未曾见识过这般古怪设计,你一介书生模样的外人,凭什么笃定自己能成?” 苏宇心下暗忖:“在这怎么还有人为难,行不行你打造出来不就知道了,如果今天没办法说服司马昌,说不定我就走不出咸阳宫的门了”。 “司马大人,我知晓空言无力。我愿与您麾下这些匠师携手,共铸此犁。 成了,是为秦国农桑大业添砖加瓦;败了,我苏宇甘愿领受一切惩处,绝无怨言”。 司马昌眉头紧蹙,陷入沉默,良久,他微微颔首:“好,便依你所言。”旋即点了几位技法最为娴熟的铁匠,“你们几个,随他去,且看看这曲辕犁究竟是何方神圣”。 “记住,你只有一月期限。”司马昌说道。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宇与铁匠们日夜奋战。他们一边敲打着铁块,一边讨论着设计的细节。 “苏公子,你这犁辕弯曲的设计真是奇特,我倒是第一次见。”张铁匠边敲打着铁块边说。 苏宇笑着回应:“张师傅,这弯曲的设计能更好地分散力量,让犁地更加轻松”。 “可是,这真的能行吗?”另一位年轻的铁匠小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不确定。 苏宇耐心地解释:“李师傅,我们可以做一个成品先试验一下,看看效果如何,随后在完善一下即可”。 就在苏宇忙的如火如荼的过程中。 此时...燕国... 太子丹以及那些知晓荆轲此行任务的宾客们,都身着白衣、头戴白帽前来为他送行。 太子丹对着荆轲说道:“卿之大义,丹铭记于心。只愿卿平安归来,燕国上下必以卿为尊,共享太平”。 荆轲目光坚毅地凝视着远方,神情肃穆地回答道:“太子不必担忧,我既然答应了您,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死抛诸脑后了。 秦王嬴政残暴无道,天下百姓被秦国欺压得太久了,我这次去,如果能够成功,或许不但能解除燕国的危机,还能为天下苍生除掉这个大祸害”。 “若荆轲不能归来,还望太子保重自身,护我燕国百姓”。 太子丹轻轻地点了点头:“你的大义之举,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众人来到易水河边,荆轲就要踏上征程。 高渐离敲起了筑,那筑声起初如呜咽的秋风,在易水河畔低回盘旋,似乎在诉说着燕国的兴衰荣辱与众人心中的哀愁。 荆轲随着筑声放声高歌,曲调先是悲凉的变徵之音,送行的人都被这哀伤的旋律引得潸然泪下。 接着,荆轲又向前一步,引吭高歌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那激昂悲壮的余音在易水河畔久久回荡。 此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谋士蹒跚上前,双手颤抖地递上一壶酒:“壮士,且饮下这壶酒,暖一暖身子,壮一壮胆气。这一路山高水远,艰险重重,愿上苍庇佑壮士”。 荆轲接过酒壶,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烧着胸膛,却更添几分豪情。他将酒壶抛向岸边,大喝一声:“开船!” 终于,一月期限已过。 终于打造出几台还能看的过去的曲辕犁,苏宇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好的来交差。 而司马昌早已率一众属官等候多时,一众官僚交头接耳,好奇这从未见过的铁家伙能闹出什么动静。 苏宇紧握犁柄,轻喝一声,驱牛向前。曲辕犁铧刃切入泥土,仿若破浪之舟,轻松破开坚实土块,翻转的泥浪整齐而利落,一趟过去,耗时竟比传统犁具少了近半。 “成了成了,曲辕犁成了”旁边有人说道。 “太好了,有了此物,以后咱们种植粮食的时间将大大缩短,简直是天赐神物”。 苏宇撇了撇嘴:“什么天赐神物,还不是我弄出来的,这群古代人,有个什么好事坏事都说是老天弄的”。 “嘿嘿,不过这曲辕犁成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我名字留在史册上面,到时候史册将记载‘苏宇,虽出身平凡,却铸就了史上最为卓越的曲辕犁’,这就牛逼了啊”。 第4章 登入朝堂 宴会上,司马昌举杯向苏宇敬酒:“苏宇,你制作的曲辕犁效果确实很好,这曲辕犁不仅提高了耕作效率,也为我大秦的农业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 苏宇谦虚地回应:“司马大人过誉了,这一切都离不开您的支持和铁匠们的辛勤工作。” 宴会上的其他官员也纷纷向苏宇敬酒,他们对苏宇的才华和勇气表示赞赏。 “明日我将进宫禀告秦王,为你庆功。”司马昌边喝酒边说道。 苏宇被人搀扶着回到屋中,跌跌撞撞的躺到床上,一个月过去了,心中不免有些想念江大娘和小江,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我离开这么久,她们会不会担心我?”苏宇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在大秦,江大娘和小江是他唯一的亲人,她们的关怀和照顾让他在这个陌生又艰苦的时代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苏宇翻身坐起,决定写一封信给江大娘和小江,告诉她们自己的近况,也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找来笔墨,铺开竹简。 笔尖在竹简上滑动,写下了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江大娘、小江:见字如晤。我在咸阳城中一切安好,勿念。曲辕犁之事已得秦王赏识,将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我在此受到重用,生活无忧。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总会想起你们的温暖和关怀。请你们保重身体,待我完成使命,定会回去看望。苏宇字”。 写完信,苏宇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将信交给下人,嘱咐其务必送到江大娘手中。 下人领命而去,苏宇则再次躺下,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咸阳宫。 “大王,曲辕犁制作完成了,苏公子当真大才,此犁一出,我们的耕作效率必将大幅提升。”司马昌满脸喜色,上前几步,声音中难掩兴奋。 “哦?把曲辕犁带给寡人看看。”嬴政面色一喜,随后淡定的回复道。 随从将曲辕犁呈至嬴政面前,嬴政仔细端详,审视着这一创新的农具。 “那小子现在在干嘛?”嬴政随后问道。 司马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回道:“今日早上,臣派下人去请苏公子用膳,结果下人归来禀报说苏公子手指着天,嘴上说着什么系统金手指的话,下人也不敢惊扰,想必苏公子此刻还在宅邸歇息”。 嬴政忽然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难道那小子的老师是叫系统吗?”随后嬴政吩咐道:“顿弱,你去查一下苏宇所在的地方,有没有一位叫系统的耆老”。 “诺!”顿弱领命,匆匆离去。 嬴政又转向司马昌:“明日寡人要在这朝堂之上展示这曲辕犁,让诸位大臣都见识见识它的精妙”嬴政顿了顿道:“现在已制作多少台曲辕犁?” “大王,现已制作三台曲辕犁,其余两台皆在宫外。”司马昌如实回道。 嬴政想了想:“安排人手,大量制作曲辕犁,先在咸阳周边农田进行推广试用,待成效显着后,逐步向全国范围推行,务必要让我大秦农业焕然一新。” “下去吧” “遵命,臣等告退。”司马昌说完便出门而去。 “赵高,你去把李斯,王翦还有蒙武叫来。”赵高领命匆匆而去。 .......... “这地方要是绑定不了系统,恐怕就没有地方能绑定成功吧?”苏宇站在咸阳宫内准备再次尝试绑定系统。 “歪?系统你在吗?”苏宇在心里喊道。 “系统?”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天王盖地虎!” “系统系统,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这破系统到底怎么绑定啊?难道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 咸阳宫内,烛光摇曳,气氛凝重。“诸位爱卿,燕国使臣明日将至,他们声称带有重要情报,你们如何看待此事”? 嬴政的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位大臣。 李斯率先发言:“大王,燕国近年来屡战屡败,此次派使臣前来,恐怕是有意求和。” “臣以为,我们应不用理会,一统六国近在眼前,不可轻信其言。” 另一位大臣王翦,秦国的名将,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燕国使臣若真心求和,我们自当欢迎,但若他们心怀不轨,企图联合其他诸侯国来对抗我大秦,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大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不测。”蒙武的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嬴政点了点头,他知道王翦的担忧不无道理。燕国虽然弱小,但若是有其他诸侯国的支持,也不可小觑。 他沉思片刻:“此事明日早朝再议”。 “你们下去吧,寡人要休息了。”嬴政挥了挥手,大臣们行礼告退,只留下嬴政一人在烛光下。 “蒙嘉,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嬴政对着侍奉他的中庶子说道。 “大王,依老臣之见,若贸然不见燕国使臣,恐于我秦国之威名有损。 天下诸侯皆在观望,若传出去我大秦竟不敢面见燕使,恐会令他国揣测我秦国心怀怯意,从而滋生不轨之心,对我大秦之霸业有所妨碍。”蒙嘉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 嬴政眉头微皱,看向说话的这位老臣,开口道:“爱卿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太子丹啊太子丹,你我曾有过往,可如今这天下局势,已容不得寡人有半分私情,但愿你派来的使臣莫要做出什么让寡人难做之事啊……”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朝会上,“诸位爱卿,这是铁官署新打造出的曲辕犁,有了此物,大秦耕率将大大提升”。 嬴政指着底下的曲辕犁对着大臣说道。 李斯率先看了看,说道:“大王,此物甚是精巧,这是何人所造?” 嬴政道:“此乃苏宇所造,其虽出身平凡,却有非凡巧思。” 李斯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臣闻此苏宇有如此奇思妙想,实乃大才。臣恳请面见苏宇,详询这曲辕犁之事,以便更好地为推广谋划。” 这时,一位大臣也站出来说道:“大王,此曲辕犁若真如此神奇,当令那苏宇上朝,为我等详细解说,也好让众臣心服口服,全力推动其在大秦的应用。”众臣纷纷附和。 嬴政觉得有理,便传旨:“宣苏宇上朝。” 第5章 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 咸阳宫殿外,秦舞阳站在咸阳宫台阶上,抬头一望,便被吓得瘫倒在地。 突发状况让荆轲心里一愣,默默暗道:“这是13岁杀人的胆量,就这副德行,你13岁杀人杀的是不是嬴政? 现在找你索命来了?给你吓成这样”。 但手却扶着秦舞阳。小声跟秦舞阳说道“人终有一死,如果今日我们刺杀成功,便可青史留名,你振作一些,莫要坏了大事”! 秦舞阳虽心中依旧打怵,但事已至此,也深知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站起身来,双腿却仍在微微颤抖。 宫殿内,嬴政抬手示意苏宇上前:“苏宇,你且将这曲辕犁的原理与优势细细道来,让诸位大臣都能明白其中的奇妙之处”。 苏宇镇定自若,开口道:“大王,诸位大人,这曲辕犁与传统犁具不同。 其犁辕呈弯曲状,如此一来,在耕地时,可根据土地的起伏和阻力自动调整角度,使耕牛牵引更为省力犁铧入土也更加顺畅”。 “相比旧犁,可节省近半的人力与时间,且翻土更深、更匀,有利于种子发芽生长。 无论是平原还是丘陵的农田,皆能适用,乃提升大秦农业产量之利器”。 苏宇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 “好啊好啊,有此神物,大秦农业将有质的提升。”众位大臣在底下窃窃私语。 就在此刻,赵高轻轻俯首,向着嬴政低声启奏:“公主在御花园嬉戏之际,不慎被曲辕犁所绊”。 嬴政闻言,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对夏无且下达命令:“速速前去查看阴嫚是否有所损伤”。 “领旨,臣即刻前往为公主疗伤。”夏无且领命,匆匆退下。 “苏宇,你献此神物,对我大秦有大功,寡人赏你黄金百镒,封爵大夫。”嬴政开口说道。 “大夫啊,发达了发达了,据说大夫岁奉250石,发财啦,老子有编制了。”苏宇心中狂喜,忙对嬴政说道:“多谢大王”。 殿外的侍从高声禀报:“大王,燕国使臣已到殿外。”嬴政一挥手,示意苏宇一旁站下。 “宣”。 赵高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宣燕使进殿”。 咸阳宫大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大王嬴政高坐于王座之上。 荆轲一袭素色长袍,身姿笔挺,面容冷峻,双眸中透着坚毅之色,他双手稳稳的拿着督亢地图。 而身旁的秦舞阳,尽管努力的挺直脊梁,试图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 但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将他内心的恐惧暴露无遗。 “燕国使臣?这不就是荆轲吗?没想到我还有幸能看到秦王绕柱这一名场面。”苏宇想起现代秦王绕柱的表情包,心里一阵发笑。 荆轲手上捧着督亢地图,秦舞阳捧着首级匣,一步步的走进咸阳宫。秦舞阳见到嬴政的威严之态,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嬴政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燕国使臣,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荆轲缓缓说道:“燕王久闻秦王之威名,深感惶恐不安,特命下臣献上樊於期之首级,以及督亢之地的地图,以此表明燕国愿对秦国俯首称臣,诚心归附。 望秦王能网开一面,保我燕国社稷安宁。” 说罢,便跪下将手中的地图高高举过头顶。 “送人头,这是来真正的来送人头了啊”苏宇心里吐槽着,他又不担心嬴政会被刺杀。 随后苏宇慢慢扭头看向嬴政。 “卧槽,夏无且呢?”根据他所知道的,荆轲刺向嬴政的时候,好像是夏无且扔了一个药包,大王才有机会挣脱掉荆轲,然后才有了秦王绕柱这一名场面。 “刚才好像公主是被曲辕犁绊倒了,夏无且被嬴政要求去看看公主有没有损伤,这可咋办”? “我不会过来一趟就把历史改变了吧”。 “把樊於期的人头献上来给寡人看看。”嬴政的声音打破了苏宇的思绪。 秦舞阳本就紧张到了极点,此刻听到嬴政的命令,双腿一软,手中捧着的首级匣 “噗通” 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也跟着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上下打颤,连话都说不完整。 “副使这是何意?如此失态,难道是不把寡人放在眼里?”嬴政看着秦舞阳说道。 “秦王息怒,我这同伴乃小地方之人,从未见过如此威严宏大的场面,故而心中胆怯,还望大王恕罪。”荆轲连忙说道。 朝堂也是一片哈哈大笑,不但有对秦舞阳的嘲笑,也夹杂的对燕国的不屑。 荆轲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仍强自镇定,趁机将首级匣和地图紧紧抓在手中,目光坚定地看着嬴政,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嬴政挥了挥手,旁边侍从从荆轲手上接过首级匣和地图,先是打开匣子,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是樊於期的人头之后,随后正准备查看地图之时。 荆轲突然说道:“秦王,这督亢地图绘制极为复杂精细,其中关隘要道甚多,若无人讲解,恐大王难以尽览其精妙之处,还请秦王允许下臣为您详细解说一番。” 苏宇在一旁心急如焚,“完了完了,荆轲要开始动手了,老祖宗不会死在这吧?万一嬴政要是在这丢了性命,历史就被改写了啊。” “而且在进殿之前,所有人都得把武器卸掉,这时候谁敢拦荆轲啊,而且荆轲的匕首上还淬了剧毒,稍微刮破点皮可能就凉凉了” “嬴政要是被刺杀在这,他是不是千古一帝还不知道,但我肯定是千古罪人了。” “tm的,拼了,老子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得把我老祖宗给保下来” 就在这时,荆轲正缓缓展开地图,苏宇突然走出来。 大臣们见状,皆是一愣,脸上露出惊讶与疑惑之色,有人高声问道:“苏宇,你这是要干什么?莫要在此放肆”! 嬴政和荆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苏宇趁机大喊:“大王,这个人要刺杀你”。 嬴政听到声音一愣,便瞬间反应过来,荆轲顿感事情不妙,当即加快速度展开地图,同时右手迅速握住藏在地图中的匕首,朝着嬴政猛地刺去。 嬴政闻言,瞬间回过神来,荆轲一刀刺空,嬴政趁势转身,向着大殿的柱子跑去。 苏宇紧忙大喊,“快救大王,快来人护驾!”一边不顾一切地朝着荆轲扑了过去。 大臣们此时却都吓得呆立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荆轲,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第6章 生命垂危 咸阳宫内 眼看荆轲就要追上嬴政,苏宇直接扑倒荆轲,荆轲心中一慌,拿着匕首朝苏宇刺去。 苏宇眼神一凝,只觉得肾上腺激素瞬间飙升,眼前景象一闪而过,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荆轲,向着一旁夺路狂奔。 而嬴政此时正在努力拔剑,可因佩剑过长,一时之间竟难以拔出。 侍从们在一旁大喊“王负剑!王负剑!”来提醒他采用负剑的方式拔剑。 荆轲则是站起身来,眼看嬴政即将拔出剑来,自知机会已去,用尽全力的用匕首朝向嬴政一扔,嬴政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拔剑,根本无暇顾及飞来的匕首。 苏宇见状,直接扑向嬴政,抱着嬴政在地上滚了两圈。 嬴政缓过来神,看着苏宇嘴角流血,匕首正直直的插入苏宇背部。 嬴政这时候拔出宝剑,便朝荆轲刺去,连刺了好几剑之后,见荆轲已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立刻收起宝剑。 转身对着侍从们大声喊道:“快,速速安排太医来救治苏宇,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救活!” 荆轲靠着柱子,对着苏宇怒目而视,恨恨道:“贼子,你坏我大事啊……” 他又吐了一口鲜血,接着说道:“若不是你,嬴政今日必死无疑,只叹我一心想活捉嬴政,以报效燕国太子,却未料到功亏一篑。” 侍从们匆忙抬着苏宇匆匆退下,此时的苏宇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意识渐渐模糊,心想:“这次恐怕要凉了。” “对不起大家,我给穿越者们丢脸了。”随后便直直的昏死过去。 嬴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头看向殿下的大臣们,眼中满是怒火:“寡人方才遭遇刺杀,命悬一线之际,你们这些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护驾,平日里寡人养着你们,究竟是为何?今日之事,寡人定要严查! “都给寡人滚出去!”嬴政对着底下大臣喊道。 大臣们闻言,吓得纷纷跪地请罪,然后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咸阳宫宫殿内,这时宫殿只剩下嬴政跟荆轲,看着荆轲再也动弹不得,嬴政便朝着荆轲说道:“你为何要刺杀寡人?又受何人指使?” 荆轲看着嬴政:“暴君,你的野心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呵,暴君?你们根本不懂寡人,如果我今日倒下,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将会如何?你们会将这天下陷入更深的混乱和战火。” 嬴政看着荆轲说道:“而寡人所追求的是结束这无尽的纷争,建立一个统一而强大的国家,让天下黔首得以安居,享受更长久的和平。” 荆轲冷哼一声,似是不屑,却也无力再反驳。 嬴政站起身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寡人定会让整个燕国付出代价。” 接着高声喊道:“来人!” 又对着荆轲说道:“至于你们两个,拖出去埋了吧。”两名侍从匆匆上前,将濒死的荆轲和早已吓得瘫软失禁的秦舞阳押了下去。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一片忙乱。 “速传太医!苏宇为救大王身负重伤,大王有令,务必全力施救!” 那呼喊声急切而焦灼,在宫宇间回荡,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夏无且刚为公主诊完脉,听闻此讯便匆匆赶来。他神色凝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迅速从药箱中取出一粒解毒丹药,轻轻放入苏宇口中,随后小心翼翼地处理起伤口。 然而,在场众人心中都明白,苏宇此番怕是凶多吉少。荆轲既来行刺大王,手中匕首必定淬有剧毒,那毒药想必是精心炼制而成,毒性猛烈非常。 就在夏无且医治的同时,嬴政匆匆赶来,望着昏迷不醒的苏宇,神情复杂。 他嬴政从小到大是一个孤独到窒息的人,从小出生于赵国,受尽欺凌和压迫,三岁那年,父亲为求自保,抛弃他们母子,独自逃回咸阳。 此后,他唯有和母亲相依为命,直至九岁,在吕不韦的周旋下才得以回到咸阳,可等待他的并非安稳岁月。 十三岁时被推上大王之位,却只是有名无实,朝堂大权尽落吕不韦之手。后宫之中,母亲沉溺于私情,与嫪毐将宫廷搅得乌烟瘴气,全然不顾他的艰难处境。 他的亲弟弟长安君成蟜也背叛了他。 而曾在赵国与他患难与共的燕太子丹,如今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派人前来行刺。 而如今,一个不算他的臣子,甚至是刚成为他的臣子的人,却用自己的生命为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嬴政对着夏无且说道:“寡人不准他死,你明白吗?” 夏无且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双手在苏宇的伤口处忙碌着:“大王,虽匕首刺入不深,可匕首上淬有剧毒,臣已用尽全力,可......” 嬴政看着夏无且说道:“他是为救寡人而伤,他是寡人的救命恩人,寡人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大王,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这匕首上的毒已侵入脏腑,苏宇他…… 他中毒太深,即便神仙在世,恐怕也回天乏术。”夏无且面露难色,声音颤抖地说。 就在这时,嬴阴嫚听说父王被刺杀,匆匆跑过来:“父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父王没事,莫要担忧。” 嬴政强挤出一抹笑容对着嬴阴嫚说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苏宇身上。 “父王,这位公子是?”嬴阴嫚看着嬴政满脸愁容。 嬴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父王被刺杀之时,是他挺身而出,提醒了父王,更是舍命救了父王。可如今,寡人却只能看着他生命垂危,却无力回天,寡人实在于心不忍啊。” “父王,您别太难过了。苏宇公子在危急关头能不顾自身安危救您,定是个心怀大义之人。上苍定会怜悯他的善良,保佑他平安无事的。” 公主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嬴政。 父女二人站在苏宇身旁,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默默期盼着奇迹的发生。然而,苏宇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气息也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世间。 第7章 绑定系统 苏宇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在黑暗中不断下坠,身体越来越冰冷,意识也逐渐模糊。 就在他快要陷入无尽深渊之时,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准备强行绑定宿主……】 这道久违的电子音在苏宇的脑海中响起,让他那即将熄灭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系统?你终于来了……” 苏宇在心中虚弱地呼喊着。 【绑定进度 10%…… 宿主生命力极度虚弱,绑定过程可能会受到影响,请宿主坚持住!】系统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焦急。 此时,外界的嬴政等人正围在苏宇身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面庞,皆是一脸忧色。 【绑定进度 30%…… 系统正在分析宿主身体状况,准备启动修复程序。】 苏宇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他的牙关紧咬,强忍着剧痛。 嬴阴嫚看到苏宇的模样,忍不住轻声诉说起来:“苏公子,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绑定进度 50%…… 修复程序启动,准备清除体内毒素。】 苏宇只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缓缓流向四肢百骸,那侵入脏腑的剧毒仿佛遇到了克星,一点点被分解、消散。他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绑定进度 70%…… 系统功能初步恢复,开始为宿主补充生命力。】 苏宇的身体开始逐渐的恢复起来。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却让夏无且等人欣喜若狂。 “苏公子,你醒醒!” 夏无且试图喊道。 【绑定进度 100%…… 系统与宿主成功绑定,系统虽清除了宿主的毒素,可宿主的外伤系统却是无能为力,请宿主照料好自己】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苏宇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周围一脸关切的众人,心中满是感动。 夏无且立马走上前来把脉:“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苏公子的毒素全消失了,但外伤依旧严重,老臣立马医治” “我.......咳咳.......我还活着?咳咳.....” 苏宇的声音有些沙哑。 嬴政走上前,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好!好!你活过来就好!你是寡人的救命恩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秦的英雄!” 苏宇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却被嬴政按下:“你不必起来,也不必说些什么,你就在寡人的咸阳宫好好养伤。” “多谢大王关心。” 苏宇看着眼前的嬴政,明白荆轲之事已然过去。 “阴嫚,你替寡人好好照料苏宇,寡人要去查一下这刺杀之事。”嬴政对着嬴阴嫚说完,又回头看着苏宇说道:“等你伤好之后,寡人要重重的赏你。” 说罢,嬴政便大步出去,他要去调查这荆轲一事,虽说荆轲临死之前说出了要活捉自己来报效燕国太子,但此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嬴阴嫚坐在床头看着苏宇说道:“苏公子,多谢你救了我父王一命,我听说曲辕犁也是你打造出来的,苏公子真乃大才。” “公主过奖,要是曲辕犁能造福大秦,臣也算为大秦出了一份力,咳咳...”苏宇边咳嗽边说道。 这时候夏无且熬好药之后过来,“给我吧,我来喂苏公子喝药。”嬴阴嫚看着熬好的汤药说道。 “公主不可,臣怎么能让公主喂药呢?”虽然苏宇心里挺想让公主亲自喂药,但事情孰轻孰重还是能分得清的。 “你为了救父王受此重伤,理当如此,苏公子不必客气。”嬴阴嫚坚持说道,夏无且也趁机递来汤药。 就在嬴阴嫚一口一口喂着苏宇喝药的同时。 嬴政回到自己的宫殿,脸色依旧阴沉。他深知此次荆轲刺秦事件背后定有诸多阴谋。 他坐在案前,目光落在了案上的竹简上,那是荆轲带来的督亢地图和樊於期的首级匣,此刻它们显得格外刺眼。 燕国此举无疑是公然挑衅,他立刻召集李斯、王翦、尉缭等心腹大臣,商议应对之策。 “燕王胆大包天,竟敢派荆轲来行刺寡人,此仇必报!”嬴政愤怒地说道。 李斯上前一步,恭敬地回应:“大王,燕国此番行径确实可恶。臣以为当下应即刻整军备战,向燕国发兵,以显我大秦之威。” 王翦也点头称是:“大王,我大秦兵强马壮,灭燕轻而易举。可需谨防其他诸侯国趁机联合,对我大秦不利。” “不妨先派遣使者前往燕国,责令燕国交出此次事件的主要策划者的首级,并且割让土地作为赔偿,以观其变。待时机成熟之际,再挥师北上,一举踏平燕国,永绝后患。”蒙武紧接着开口说道。 嬴政听后,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今日荆轲行刺之时,曾口口声声说要活捉寡人,报效燕国太子,依寡人看,这太子丹极有可能便是此次刺杀行动的幕后主谋。” “寡人明日便派使者赶赴燕国,令燕王喜交出太子丹的项上人头,并割让城池土地作为赔偿。待一切就绪,时机一到,寡人定当立刻派遣大军征伐燕国,让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而尉缭上前一步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荆轲此次行刺,事关重大,依臣之见,其中必定存在内应,若不将其彻底清查出来,大王的安危将始终如芒在背,后患无穷啊” 众大臣点了点头,要是说荆轲刺秦一事,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 随后嬴政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对苏宇那小子怎么看?” 几位大臣互相看了看,还是由王翦率先站出来:“大王,苏宇此人极具才华,先是为我大秦研制出了曲辕犁这等精妙农具,促进了我大秦的农业生产,如今又不惜舍生忘死,拼尽全力救下大王性命,此等功绩与才能,实乃罕见。臣以为,此人当可委以重任。” 嬴政微微点头,众大臣又就燕国之事商议了一番细节,随后各自领命退下。 第8章 伤势逐渐愈合 苏宇在嬴阴嫚等人的照顾下,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 在嬴阴嫚口中得知,嬴政已向燕国派遣使者过去,索要太子丹的人头和领土城池。 如今想想,使者应该也到了燕国城池。 与此同时。 赵高匆匆赶来禀报:“大王,顿弱回来了。” 嬴政听闻微微一愣,他此前派顿弱去查一位叫系统的耆老,此事已历经些许时日,难不成此刻已有结果? “速速传他过来。”嬴政当即下令,赵高领命后,迅速将顿弱引至殿上。 “有结果吗?”嬴政问道,只见顿弱摇了摇头,对着嬴政说道:“臣在民间访问了一些时日,并没有寻到一位名叫系统的耆老” 随后顿弱看着嬴政:“不过臣调查出苏宇是咸阳城外一户村庄之人,不过此人半年前突然消失,一月前才满身伤痕地归来,其中缘由尚未能查明,微臣无能,未能完成使命,还请大王降罪。”言罢,顿弱便下跪请罚。 “无妨,前几日寡人在朝堂被燕国使者刺杀,幸亏苏宇救了寡人一命,寡人已派宫内人士调查刺客一事,数日过去,却迟迟没有进展。” “寡人怀疑身边之人或许有燕国内应,既然你回来了,你立刻着手调查,仔细检查宫殿之内有无奸细。” 而另一边,蒙嘉听闻嬴政正在全力搜查荆轲的内应。 而他确实收受了荆轲的贿赂,才帮助荆轲说话,并提供信息,令嬴政陷入危险之境。 现如今荆轲刺杀失败,虽说自己已将来往书信焚烧殆尽,可如果调查出来自己与荆轲的关系,恐怕要遭受重刑,到时候恐怕自己想死都是一件难事。 苏宇在夏无且等人的照顾下,身体也恢复的越来越好,而公主也常常会抽出时间来亲自看望苏宇。 “公主,我好多了,多谢公主这几日不辞辛劳的照料,若不是公主,我恐怕难以恢复得如此之快。”苏宇看着嬴阴嫚说道。 嬴阴嫚轻轻一笑,柔声道:“苏公子不必客气,你救了父王,这都是本宫应当做的。 两人说话之际,嬴政突然走了过来,看了看嬴阴嫚,又看了看苏宇说道:“阴嫚,你怎会在这?” “父王,苏公子舍命相求父王,阴嫚不知怎能感谢,只能抽出时间来照料一下苏公子。”嬴阴嫚对着嬴政缓缓说道。 “罢了罢了,苏宇,你怎么样?”嬴政随后扭头看向苏宇。 “多谢大王关心,臣已无大碍。”苏宇坐起身来,对着嬴政说道。 “这是寡人命人打造的令牌,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咸阳宫。寡人另赐你为上卿,可参与朝堂之事。”嬴政从手上拿出一块令牌交给苏宇,并对苏宇说道。 “上卿,这位置不可谓不大,还有令牌,以后还可自由出去咸阳宫,这就好玩了啊。”苏宇看着令牌眼前一亮,心里暗戳戳道。但嘴上还是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这合适吗?臣只是一介草民。” “无妨,就凭你救了寡人一命,而且你设计的曲辕犁,这几日已在周围农田逐渐推进,效果颇佳。” “但,等你伤好之后,在朝堂之上,那群大臣定会为难于你,至于能不能保住你的上卿之位,还得看你自己。” “这.....面.......面试????”苏宇看着嬴政震惊的不知道该说啥。 “面试?何为面试?”嬴政看着苏宇不解的说道。 “没什么,大王放心,臣定不负大王期许。”苏宇抓紧说道, 嬴政也没在意,“寡人有诸多国事需处理,便不多留于此地了,待你恢复好后,寡人在咸阳城为你挑选一处佳地,此后你便在咸阳城安居,为我大秦效力。”说罢便匆匆离去。 苏宇眼前一亮,“自己也算在咸阳城落地了,编制也有了,等伤好之后回去看看小江和江大娘,如果他们愿意,就把他们接到咸阳城来住。”嘴里喃喃道。 “苏公子,你在说什么呢?” “哦,公主,苏宇自咸阳城外一户村庄过来,当时在一户村庄颇受一户人家照料,如今我在咸阳城也算有了地方,想等伤好之后,如果他们愿意,我想把他们接过来。”苏宇挠挠头对着公主说道。 “苏公子,你现在位列上卿,并且有自己的府邸,自然可以决定这些,你这般重情重义,实乃令人钦佩。”嬴阴嫚对着苏宇说道。 “公主过奖,遵循本心罢了。” 苏宇在咸阳宫的日子逐渐平静,养伤期间,时常与嬴阴嫚探讨大秦的风土人情与农桑之事。 嬴阴嫚也对苏宇口中那些新奇的理念越发好奇。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顿弱在宫中经过多日细致探查,终于查到荆轲进宫之前一直通过下人联系宫中一名奸细。 顿弱匆匆过去:“大王,刺客一事,已有眉目。” “哦?是何人?”嬴政迫不及待的问道。 “臣从荆轲刚到咸阳来查起,发现他派府中下人与荆轲等人有书信往来,臣巡查之下,终于捉到那名下人。” “臣威逼利诱不成,在严刑拷打之下,供出奸细乃是大王身边的中庶子。” 嬴政看着顿弱:“蒙嘉?好大的胆子!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 “难怪当初荆轲来拜访秦国时候,李斯王翦他们劝朕不必理会,而蒙嘉巧言令色,劝朕予以接待,原来如此。” “即刻传令,将蒙嘉三族尽行夷灭。”嬴政对着顿弱吩咐道。 “诺”顿弱领命,匆匆离去。 就在顿弱对蒙家抓捕如火如荼进行中,另一旁的苏宇听闻此消息,对着嬴阴嫚疑惑道:“蒙嘉?他和蒙骜蒙武等武将有关系吗?” “臣听闻蒙骜、蒙武皆是大秦的名将,在军中颇有威望,这蒙嘉犯下此等大罪,莫要牵连了他们才好。” 嬴阴嫚露出一丝微笑,缓缓说道:“蒙嘉不过是个中庶子而已,与蒙骜父子并无瓜葛,蒙家也断不会出此等败类行径之人。” 苏宇听的头都晕了,什么蒙嘉蒙家的,不过确定跟蒙骜蒙武没关系就行,虽然他知道荆轲刺秦这一事,但内应这事他还真不太清楚。 随后对嬴阴嫚缓缓说道:“公主,当下可有六国地图?大王既然令我为上卿,我自然要为大秦出一份力。” “苏公子心怀壮志,着实令人敬重。但如今天下,恐怕没人能集齐六国地图。”嬴阴嫚不解的看着苏宇,六国地图实在是异想天开,当今世上只怕无人能做到。 唉,忘记了这时代连个地图都没有,恐怕秦国的地图也是在木板上面画的吧,罢了,然后看向嬴阴嫚说道:“那有秦国边境地图吗?” “自然是有,只是本宫身为女子,怎会持有地图?不过你且稍候,本宫这便去寻一寻。”嬴阴嫚说完便起身离去。 “多谢公主。”苏宇赶紧说道。 第9章 寡人的地图呢? 此时...咸阳宫宫殿内。 “寡人的地图呢?”嬴政喃喃自语道。 不过他也不担心,谁敢来这里偷东西,恐怕是三族都不想要了。 “赵高!” 嬴政提高声调,传唤道,“寡人的地图哪去了?” 赵高匆匆入殿,躬身行礼,神色恭敬:“陛下,前几日公主前来,说是要寻地图一用,之后便……” “阴嫚?她拿地图做甚?”嬴政不解的问道。 赵高缩了缩脖子:“好像,好像是为了苏公子。” 嬴政一听这话,像是被抽了气的皮球,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退下吧。” 而苏宇这边伤势全然痊愈之后,秦王嬴政赏赐给他的府邸位置也已选定妥当,距咸阳宫很近,公主欣然陪同苏宇一同前往府邸。 当苏宇的身影踏入府邸大门的那一瞬间,只见一群人早已恭敬地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十的男子,他身着整洁的深色长袍,面容和蔼中透着几分干练。 见苏宇进来,他赶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语气谦卑而又不失庄重地说道:“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奴是这府上的管家,往后这府里的大小事务,皆由老奴为您打点。” 虽然自己在秦国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但经历前世多次考编考试,一些制度深入本心。 目前对于这种作风还是不太习惯,于是吩咐道:“日后唤我苏公子就行,不必称老爷。” 苏宇环顾着这崭新的府邸,心中感慨万千,随后扭头对公主说道:“我打算进宫面见大王,告假一些时日,去把小江和江大娘接过来。” 公主嬴阴嫚应声道:“那我陪你一同去面见父王吧。” 俩人直奔咸阳宫而去,到了咸阳宫门口面见守卫,苏宇对着守卫说道:“烦请通禀一声,我欲面见大王。” 而嬴阴嫚满脸不解道:“父王前些日子赏你令牌,可在咸阳宫自由出入,无需通禀。” 苏宇看着公主:“虽有令牌,但凡事皆有轻重缓急,此举是为表示对大王的敬重。” 就在这时守卫匆匆出来对着苏宇说道:“大王有旨,请苏宇进殿。” 苏宇进殿之后对着大王:“拜见大王。”而嬴政挥了挥手随后对着嬴阴嫚说道:“你二人为何一道前来?” 而嬴阴嫚看着嬴政:“苏公子伤愈之后,得知父王赐下的府邸已然选定,女儿便陪同他前去瞧了瞧。”嬴政点了点头,又对着苏宇说道:“你找寡人何事?” 而苏宇回道:“臣自来到咸阳城后,在城外村庄承蒙一户人家悉心照料。如今臣在咸阳已有府邸,故而想回去看看他们是否愿意前来咸阳居住,因此恳请大王恩准,赐予臣一些时日。” “准,去吧,寡人派一些人手跟随你去。”嬴政对着苏宇说道。 “多谢大王。” 嬴政点了点头,“父王,女儿也想去。”嬴阴嫚突然说道。 嬴政微微一怔,随即说道:“这断然不可,你身为大秦公主,怎可轻易出城?” 别说嬴政没想到,就是苏宇也没想到公主也要跟他去。 嬴阴嫚缓缓说道:“女儿最近在宫中也闲来无事,不如前去城外看看我大秦的真实生活。” 嬴政依旧摇头:“你自幼在宫中长大,这城外局势复杂,寡人怎能放心。” 而苏宇劝诫着公主:“公主,臣所生活的地方乃杂乱不堪,还请公主在城中等候,等苏宇归来,定亲自上门拜谢。” 嬴阴嫚没有理会苏宇所说的,看着嬴政:“父王,女儿最近在宫中,每日不是对着那些繁琐的礼仪章程,就是看着后宫中的勾心斗角,那些虚情假意让人心生疲惫。” “苏公子乃是重情重义之人,现在要去城外接那对他有恩之人,我便想着,这或许是一个能让我见识宫外世界的好机会,所以才恳请父王让我同去。” 就等苏宇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嬴政突然说道:“罢了,你便陪同苏宇一同去一趟吧,也好看看我大秦子民的真实生活状况。” 接着,他又看向苏宇,神色凝重地说道:“阴嫚的安危就交予你了,务必确保她毫发无损,万不可出现任何差池。” “多谢父王。”嬴阴嫚欣喜不已,赶忙谢恩。 待二人离去,嬴政出声道:“顿弱,你暗自保护他们,不可让他们有所损伤,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诺。”顿弱领命之后便匆匆离去。 而嬴政自己在宫殿内,看着眼前一切,喃喃道:“如果阴嫚倾心于苏宇那小子,倒也不是坏事,只不过苏宇那小子除了曲辕犁之外,还未展示其他才能。” 而苏宇和公主离开后,公主率先开口说道:“我们这便直接前往吗?” 苏宇望向公主,心中也想不明白公主为何非要与他同去,不过这一路上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随后便回道:“不,我们先回府邸一趟,叫上管家,然后再一同前往。毕竟路途不算近,有管家在,也能方便些。他可以帮忙准备些路上所需的物品,还能照应着马车。” 而等马车到府邸的时候,苏宇和公主喊来管家问道:“你会赶马车吗?” 管家恭敬地回答:“老奴自小便学会了赶马车这门手艺,公子可是要出门?” 老奴老奴的听得苏宇心里一阵发麻,便开口问道:“管家何姓?”管家直接回道:“老奴姓赵,名为赵福。” 而苏宇直接说道:“以后不要自称老奴,而我也称你为福伯。” “在下明白。”福伯微微一愣,回复道。 “既然你会赶马车,我和公主要出门一趟,那就由你陪我们一同前去吧。” 嬴阴嫚看着苏宇眼睛亮闪闪的说道“苏公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呢。”而苏宇笑了笑没有回复。 待福伯收拾好东西之后,便驾车,一队人浩浩荡荡出城而去。 车中,苏宇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公主,你为何非要跟我去呢?” 嬴阴嫚微微垂首,这还是他第一次同一男子单独在这么幽闭的空间,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轻声说道:“苏公子,自我与你相识以来,便觉得你与这宫中之人甚是不同。你身上有着一种别样的气息,让我心生好奇。” “而且,刚才也对父王说过,我在这宫中,每日所见所闻皆是些繁文缛节、勾心斗角之事,实在是无趣得紧,我便想着,这或许是一个能让我见识宫外世界的好机会,所以才恳请父王让我同来。” 苏宇听着公主这番话,心中也是微微一动,他也没想过公主竟会对宫外的生活如此向往。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公主,宫外的世界虽不及宫中那般繁华精致,但却有着别样的质朴与真实。只是这一路或许会有些颠簸辛苦,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嬴阴嫚抬起头:“苏公子放心,我既已决定前来,便不会怕这区区辛苦。我也想看看,那些为我大秦默默付出的黔首们,他们的生活究竟是何模样。”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咸阳城,向着城外的村庄行去。 就在苏宇和公主回去的途中,却不想咸阳城外的村庄出了大事。 第10章 村中巨变 咸阳城外,一户村庄。 此刻,江大娘正跪在自家的院子里,浑浊的双眼满是绝望与哀求:“求求你们,不要夺走我的孙女啊!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的儿子去参军了,至今生死未卜,音信全无。” “儿媳也在城里的一户地主人家做下人,这一走就是半年,连封信都没有。如今,就只剩下我和孙女相依为命,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那恶奴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此刻被江大娘抱住腿,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和厌恶的神情。 他猛地一甩腿,将江大娘甩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老太婆,你可别不识好歹!我们老爷看上你家孙女,那是你的福分。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强取豪夺,是花了银子买的。你看看,这白花花的银子,足够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哐当” 一声扔在了江大娘的面前。 江大娘看着地上的银子:“我不要银子,银子你们拿走,我只要我孙女。”她挣扎着爬起来,又想去抱住恶奴的腿。 那恶奴彻底恼羞成怒,飞起一脚踢在了江大娘的胸口,江大娘顿时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你们这孤家寡人的,活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我们家死去的少爷配个阴婚,还能换些钱财。”随后恶奴便扛起不停挣扎的小江就走。 小江小小的身子在空中乱晃,双手拼命地在空中乱抓,哭喊道:“奶奶,奶奶救我!”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 江大娘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孙女被抢走,却无能为力,只能绝望地朝着天空大喊:“老天爷啊,救救我们吧!” 过了一会,几个邻居纷纷赶来,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赶忙扶起江大娘。 一位年长的邻居叹了口气,劝诫道:“唉,我们斗不过那些地主的。他们这些人都与府衙里的人有勾结,我们要是去阻拦,只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啊。这都是命啊,您就认命吧。” 说着,几个人合力把江大娘抬回了自己家中,悉心照料着,只希望她能挺过这一劫。随后几人把江大娘抬回家中照料着,希望她能撑过去。 一日后,苏宇和公主终于抵达村庄。 苏宇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忍不住吐槽道:“这一路啊,可真是把我折腾坏了,屁股都给我颠碎了。” 嬴阴嫚轻轻一笑:“就你爱抱怨,这便是公子以前住的地方吗?” “是啊,以前就生活在这里,那些日子虽然清苦,但却也温暖。”说罢,他提高了声音,朝着江大娘的屋子喊道:“江大娘,小江,我回来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苏宇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小江和江大娘一般也不会离开村子。 他快步走进屋子,只见屋内一片凌乱,桌椅东倒西歪,地上还有一些破碎的陶碗。 苏宇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于是迅速转身出门,找到附近的邻居家敲门问道:“孙大爷在吗?您见到江大娘和小江了吗?” 不一会儿,孙大爷打开了门。他看到苏宇,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回来了?唉,前段时间村中有户地主死了儿子,那地主找人算命,算命大师说他儿子死后不得安生,需配阴婚才行。昨日,那地主派恶奴强行把小江带过去了,江大娘去阻拦,也被他们打伤了。” “阴婚!” 苏宇听到这两个字,他握紧了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们怎么敢如此丧心病狂!” 孙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今日早晨,江大娘的伤稍微好了一些,便不顾劝阻,自己前往地主家里了。她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这一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苏宇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向孙大爷打听好地主家的位置后,便带着几个随行的护卫迅速前往。 孙大爷看着苏宇带人去地主家,不由得感叹道:“或许有救了呀。” 一路上,他的脸色铁青,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让嬴阴嫚从未见过的神色。 嬴阴嫚自己也是气得不行,原来我大秦黔首还有如此恶劣之行,这等恶事,绝不能容忍! 而一座气派的大院,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小江被装在袋子里,关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双手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她的眼睛哭得红肿。 恶奴冲着地主说道:“老爷,那疯婆子又来了。” “开门,我去看看。”恶奴一副狗腿子模样的人打开大门。他看着江大娘:“哟,老太婆,你还敢来? “刘老爷,求求你把我孙女还给我。”江大娘看着地主说道。 刘洪冷笑道:“老太婆,你这是自不量力。你孙女已经是我家的人了,今天就要给我儿子配阴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江大娘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地主,却被恶奴们死死地拦住。 “把她扔出去,要是再来捣乱,你就........”地主对着恶奴比了比手势,吩咐道。 随后关起大门,而这个老爷吩咐道:“来人,把那小丫头带过来。”从屋里出来两个下人模样的人,扛着一个袋子就出来了。 “解开!”随后两个下人把袋子解开,这位老爷蹲下看着小江,对小江说道:“小丫头,你给我记住,到了阴间要好好侍奉我儿子,否则有你好看的。” “呸,我要是到了阴间,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儿子。”小江吐了一口,对着地主恶狠狠道。 这地主恼羞成怒,对着小江就是一巴掌过去,小江的嘴角顿时裂开,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但她依然倔强地瞪着地主,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不屈。 “带下去吧,给她吃最后一顿饭,别跟个饿死鬼一样去见我儿子,等吉时已到,直接下葬”地主对着下人吩咐道。 几个下人带着小江匆匆下去,只为了等着吉时下葬。 第11章 法?在这里我就是法 苏宇率手下护卫匆匆赶来,看着门前倒在地上的江大娘,怒火冲天,随后令几个护卫直接破门而入。 而他急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先将江大娘扶起,急切的喊道:“江大娘,江大娘,您醒醒,您没事吧?” 随后江大娘缓缓醒来,看见苏宇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住苏宇:“快,快救救小江,他们要把小江配阴婚啊!” 苏宇把江大娘交给福伯照顾,他带着护卫们直接冲进院内,只见那地主和恶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愣在了原地。 地主瞪大了眼睛,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家!” “小江在哪?” 苏宇根本不予理会他的质问,直接问道。 “哦,原来是为那个小丫头而来,她可是我儿子阴婚的对象,这事儿可容不得你们插手!”这地主看着苏宇仅仅带了几个人,不屑的说道。 嬴阴嫚此时站了出来“我大秦向来依法治国,你们这般恶劣的行径,难道就不畏惧王法,不怕我们将此事告到官府去吗?” 然而,刘洪和那群恶奴听到此言,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不屑地轻笑一声。 “法?在这一亩三分地,我就是法,谁又有胆量来动我?” 刘洪满脸淫秽地对着嬴阴嫚大放厥词道:“看你这小模样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不如乖乖地过来做我的小妾,或许我一高兴,发发善心,还能放了那个小丫头呢。” 言罢,周围的恶奴们顿时哄堂大笑,满是对苏宇等人的轻蔑与不屑。 “只要你们几个死在这,就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刘洪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 随手一挥,从四面八方涌出二十多个家丁,一个个手持凶器,气势汹汹地冲着苏宇就围了过来:“把他们拿下,至于那个女的,给我留着。” 一声下令,家丁们冲着苏宇就过来,而苏宇对着几个护卫说道:“一个不留。” 随后,几个护卫迅速拔刀,随后便拔刀杀人。 而刘洪看着眼前的场面,也没想到自己一干护卫,竟敌不过这区区几个人。 而眼看事情不对,急忙冲进屋中,随后拿着刀就挟持着小江过:“都别动。” 而苏宇看到小江还活着之后,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的光彩,但瞬间又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而刘洪抓着小江冲着苏宇说道:“我倒是小瞧了你们,不过你们可不能在动一下,不然这丫头的命可就没了。” 而小江望着苏宇说道:“苏宇哥哥,你回来了。”苏宇对小江安慰道:“我回来了,别怕。”而后扭头看向刘洪:“你想怎样?” 刘洪紧紧勒住小江的脖子,刀刃贴在她的脸颊旁,恶狠狠地说:“让你的人都退下。” 苏宇双眼死死盯着刘洪,双手握拳,心中怒火燃烧,但还是出声道:“你们退下。” 刘洪看着苏宇的手下护卫逐渐向后退,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情,随后对着苏宇说道:“你过来。” 苏宇慢慢地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试图寻找有没有机会救下小江。 等苏宇走到刘洪面前,苏宇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刘洪没有答话,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到苏宇的肚子上,苏宇背部原本未愈合的伤口顿时裂开,鲜血瞬间从嘴角涌出。 一众护卫立刻上前,“你们别动。”苏宇止住他们他强忍着痛站起身来,看着刘洪。 “苏宇哥哥”小江哭喊道。 “苏宇!” 嬴阴嫚担心地大声叫出声来,随后转头看向刘洪,神色严肃地说道:“我乃大秦公主嬴阴嫚,只要你放了他,我便保你相安无事,如若不然,到时候我会禀告父王,令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洪此时瞪大了眼睛,公主?他从没想到大秦公主会来到这小小村庄。 “放了他?我凭什么信你,你作为公主,就凭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恐怕死罪难逃。” 刘洪抓着小江不停地往后退,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慌乱。 刘洪转头看向苏宇:“没想到你能把公主叫过来,今天算我认栽,给我备一匹快马,等我安全离开,自然会放了这丫头。” 苏宇嘴角流血,双眼死死盯着刘洪:“好,我答应你,但你若敢伤小江一根汗毛,我寻遍天下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你倒是硬气!不过,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过来。” 苏宇强忍着剧痛走到刘洪面前,刘洪出言道:“跪下” “你!”刘洪看着苏宇的样子哈哈大笑,公主?公主在这又怎样,只要有一匹快马,我就带着这个小丫头远遁楚国投奔亲戚,等到了楚国,我就杀了这小丫头。 “你若不跪下,我便即刻杀了这丫头。即便我命丧于此,你也得悔恨终生,哈哈哈哈!” 刘洪疯狂地笑着,手中的匕首缓缓刺入小江的肌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苏宇看着刘洪手中的匕首慢慢的渗进小江的皮肤,紧忙说道:“好,我跪,你别动她。” “苏宇,万万不可!你身为大秦上卿,怎可向这等小人屈膝?”嬴阴嫚出声拦道, 然后再次开口:“刘洪,你现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本公主还可在父皇面前为你求情,从轻发落。否则,一旦父王知晓此事,定会龙颜大怒,即便你跑到他国,父王也会派兵要人。” 刘洪心中开始有些动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但他还是心存侥幸,说道:“公主,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承诺?万一我放了这丫头,你们转身就把我抓起来,那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刘洪环顾四周,看到苏宇的护卫们虽然退下,但个个都蓄势待发的样子,而自己手中的小江是他唯一的筹码。 “我…… 我要先看到马,才能放了这丫头。” 刘洪说道。 嬴阴嫚立刻吩咐道:“去,给他备一匹快马。”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悄摸了上来... 第12章 返回咸阳 苏宇冲着刘洪说道:“你要的马就在门口。”刘洪警惕地环顾四周,而后挟持着小江,一边小心翼翼地朝门口退去,一边高声喊道:“你们都给我退后!别耍花样!” 就在刘洪的身影刚刚触及门口的瞬间,一道剑光闪过,刘洪的胳膊直接掉在了地上。 随后黑衣人伸手接住小江,而小江已经昏死过去。 嬴阴嫚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不禁脱口而出:“顿弱!” “属下来迟,让公主受惊,恳请公主责罚。” 顿弱恭敬地说道。 “快快请起,是父王派你来保护我们的吗?”嬴阴嫚对着顿弱说道。 “正是。”随后伸手把小江递给苏宇,苏宇接过小江,感激地看了顿弱一眼。 连忙检查起小江有没有受伤,看着小江脸上的红印和脖子上的血线,怒火冲天。 顿弱见状,趁机开口问道:“公主,苏公子,这刘洪该如何处置?” 而嬴阴嫚看着苏宇默不作声,像是在等待苏宇做决定。 苏宇看着躺在地下大喊大叫的刘洪,想也不想的说道:“杀了吧。这种恶徒,平日里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今日绝不能放过。” 随后喊道:“刘洪及其一干恶奴,平日里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今日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几人应声答道。 门口。 江大娘一直想要冲进屋内,却被福伯拦住:“你进去也无济于事,苏公子定能妥善处理。” 就在此时,江大娘看到苏宇抱着小江走出大门,急忙冲了过去。福伯见状,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便没有再阻拦。 “小江,小江,你没事吧?”江大娘一路踉跄地匆匆向前奔去,看到小江昏死过去的模样,顿时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宇见状急忙说道:“没事没事,小江只是受到惊吓,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江大娘听到此话才缓过神来 而后看着苏宇说道:“多亏你,苏宇,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说着就要跪下。 而苏宇一手抱着小江,一手赶忙拦住江大娘:“江大娘,您这是做什么?我自受伤醒来,一直受您和小江的悉心照顾,如今你们有事,我怎能坐视不管!” 此时,院内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护卫们陆续走了出来,为首的护卫上前向苏宇禀报:“苏公子,刘洪的那些恶奴们都已被我们拿下了。” 苏宇微微点头:“好,看看有没有被他强抢过来的女子,若有,便送她们回家,刘洪家财就用以补偿那些深受其害的女子和村民。” 护卫点头,随后进屋开始清点起来。 而苏宇随着江大娘说道:“走吧,我们先回家,到家再说。” 一行人回到江大娘的家中,苏宇开口介绍道:“这位是秦国公主嬴阴嫚。大王在咸阳城中赐给我一处府邸,我回来是想请您和小江与我一同前往咸阳居住。” 江大娘看到眼前的女子是秦国公主,顿时惊慌失措,立即就要下跪行礼,却被嬴阴嫚及时拦住:“江大娘,我此次前来,本是想看看苏公子的旧居,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江大娘,您放心,等我回宫后,定会向父王禀告,让他派人彻查此事。一个地主不可能如此胆大妄为,背后说不定有官府勾结。” 江大娘感激涕零,她没想到公主如此平易近人,随后担忧的看向小江,对苏宇说道:“我和小江就不跟你去咸阳城了,我们在这村子里住惯了,舍不得离开。” 苏宇听到江大娘的决定,心中虽然焦急,但他也理解江大娘。 而此时嬴阴嫚却笑着开口说道:“江大娘,苏公子如今在咸阳城孤身一人,在这城中也需要有人照顾,您就当是帮帮他,而咸阳城繁华昌盛,生活条件也会更好,小江也能有更好的读书环境。” 江大娘还是有些踌躇,苏宇见状,继续说道:“江大娘,我之前在隔壁孙大爷家里听说小江父亲参军,母亲在城中一户人家做下人,至今也没有任何书信往来,等到了城中,我便令人寻找小江母亲,您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小江长大,没有父母陪伴吧?” 江大娘听了苏宇的这一番话,心中终于微微松动,轻轻点了点头。苏宇见此,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夜晚,嬴阴嫚住在苏宇的屋中,苏宇独自一人坐在院中,抬头望着夜空,喃喃自语道:“好饿啊,等回到咸阳之后,一定要尝试改善伙食。这秦国的饭菜实在是太单调了,不是煮就是烤的。” 嬴阴嫚在屋中看着苏宇在喃喃自语,不由得出门问道:“苏公子在想什么呢?” 说罢,缓缓走到苏宇身边,坐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想着最近承蒙公主关照,臣以前偶然得知一种新的烹饪方式,等回到咸阳,臣亲自下厨做给公主尝尝,还望公主不要推辞。” “好啊。” 公主眼眸微弯,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随后,两人在院中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苏宇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日不早了,公主回屋歇息吧,臣去马车上将就一宿,明日等小江醒来,我们一起返回咸阳。” “好。” 公主起身回屋,苏宇看着公主的背影,也回到了马车上。院外有护卫值守,安全自是无虞。 有的人睡了,但有的人可睡不着。 咸阳宫,嬴政在寝殿中来回踱步,高声喊道:“赵高,阴嫚和苏宇那小子还没回来吗?” 赵高闻声赶来,小心翼翼的回复道:“还没有。” 嬴政轻哼一声:“这俩人在搞什么名堂……” 赵高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着嬴政的进一步指示。 在村里停留了一日之后,小江逐渐醒来,眼神里的恐惧尚未消失,在看到江大娘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随后江大娘紧忙上前抱住小江,嘴里说着没事啦没事啦。 而在众人听到哭声之后,便知道是小江醒来了,几人匆匆向前,看着小江。而小江在这群人当中看到了苏宇,记忆顿时浮现出来。 “谢谢你,苏宇哥哥。”苏宇看到如此,摸了摸小江的脑壳,说道:“小江没事就好,哥哥在咸阳城有一处府邸哦,来此接小江去咸阳城玩呢。”苏宇把话题转移出来,试图让小江忘记恐惧。 而小江转头看向奶奶,只见奶奶点了点头,小江得知要去咸阳城,眼神中的恐惧渐渐消散,随后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众人收拾好行囊,在护卫的护送下,踏上了前往咸阳城的路途。 第13章 夜....夜壶? 马车缓缓驶向咸阳城,一路上,小江的情绪逐渐稳定,开始好奇地询问苏宇关于咸阳城的事情。 苏宇耐心地解答着,描绘着咸阳城的繁华景象,试图让小江彻底忘却那段可怕的经历。 马车终于进入咸阳城中,慢慢到达苏宇府邸,这时嬴阴嫚突然说道:“苏公子,本宫就不进去了。本宫需即刻进宫面见父王,向他请安,顺便将昨日发生之事如实告知父王。” 苏宇微微颔首:“公主对臣的照顾,臣感激不尽,待臣处理完手头之事,定当亲自进宫拜谢公主。” 嬴阴嫚轻轻点头,随后便在顿弱等护卫的严密保护下离开了。 苏宇转过身,对着江大娘和小江微笑着说道:“到家了,以后这就是我们要住的地方。” 小江瞪大了眼睛,指着府邸问道:“苏宇哥哥,这就是你的家吗?好大呀,也好气派。” 而江大娘就要谨慎很多,看着苏宇说道:“我们不会添麻烦吧?” 苏宇蹲下摸着小江的头,笑着回答:“是呀,这以后也是小江的家哦。” 随后扭头看向江大娘说道:“不会,这里面的人都是秦王送过来的,安心住着就好。”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让江大娘悬着的心渐渐落了地。 说罢,便带着江大娘和小江走进了府邸。 而另一边,公主嬴阴嫚在护卫的陪同下匆匆回到宫中,此时的嬴政刚刚下朝回来,身上还穿着那威严庄重的朝服,眼神中还透着几分疲惫。 “参见父王。”嬴阴嫚微微低头对着嬴政说道。 嬴政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嬴阴嫚抬头愕然,父王为何这种神色。 短暂的怔愣之后,随后嬴阴嫚如是说道:“父王,昨日村中有一地主,行配阴婚之事,而阴婚的对象正是苏公子的恩人。” 嬴政微微一愣:“阴婚之事?你且说来。” 嬴阴嫚深吸一口气,将昨日之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向嬴政娓娓道来。从地主的恶行,到苏宇的勇敢挺身而出。 嬴政听完极为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大秦依法治国,村中竟会有此等之事,寡人立刻派人前往村中查探,务必严格彻查是否存在官府与之勾结的情形,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绝不能容忍!” 随后,他的神色稍稍缓和,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此说来,苏宇倒也是重情义之人。” 嬴阴嫚看着嬴政自言自语,不禁问道:“父王?你在说些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嬴政抬头看向嬴阴嫚,回道:“寡人无事,你先下去吧。”他摆了摆手,示意嬴阴嫚退下。 待嬴阴嫚退下之后,嬴政对门外突然大喊道:“前往苏宇府中,传寡人口谕,命苏宇明日进宫参加早朝。” “诺!” 侍从领命而去。 在苏宇和小江他们进屋之后,苏宇令管家给江大娘和小江安排一间屋子住下之后,令下人们好好照顾他们,随后便一头扎进屋里。暗自琢磨。 最近在这咸阳城中,吃的不是煮的就是烤的,还是想办法制造铁锅,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就这么吃下去一点都吃不习惯。 先拿出竹简和笔大概来画出铁锅样式,边画着边吐槽道:“这玩意可真难用,以后说不定还得造纸。” 不过好在画一个铁锅对他来说并非难事,画好之后,他便径直来到了打铁铺。 铁匠师傅看到图纸,先是一愣,随后一眼笑道:“公子这夜壶设计的真巧妙,竟还有盖子和把手。” 他的笑声爽朗,但苏宇听着却有些刺耳。 “靠,这什么夜壶,谁会用它来端.......”苏宇在内心使劲吐槽着,脸上却露出无奈的笑容。 随后,苏宇向铁匠师傅解释道:“这是锅,做饭用的铁锅,帮我打造一下,铁面上务必要光滑,锅盖务必要漏出一个孔。” 他指着图纸上的各个部分,详细地说明铁锅的用途和要求,试图让铁匠师傅明白这并非是什么奇怪的夜壶。 铁匠听着苏宇的解释,眼中仍是半信半疑,但看苏宇说得如此认真,便点头道:“公子,这物件颇为奇特,我需得好好研究一番,你明日前来验收吧。” 苏宇连忙说道:“那就有劳师傅了,至于工钱方面,您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您的。” 就在苏宇回府的时候,远远的看见管家在门口焦急地等着,来回踱步,神色慌张。 看到苏宇回来之后,急忙上前:“苏公子,宫里来人了。” 苏宇一愣:“宫里来人?” 他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昨日之事? 随后匆匆进府,只见侍从在院中站着,神情严肃。见苏宇进来,便稳步走上前,高声说道:“大王口谕,命苏宇明日上早朝。” 苏宇连忙回道:“是,请禀告大王,苏宇明日一定到。” “好,那在下便先行告辞。” 侍从拱手行礼后,转身离去。 苏宇回屋便开始暗暗琢磨。 如今铁锅已经有了,接下来还差调料,于是叫来福伯问道。 “福伯,如今大秦做饭用的调料都有哪些?”福伯看了看自家公子,心中不明白公子为何不去琢磨朝堂上的事情,反而关注起这些饮食琐事来。 但还是如实回道:“如今秦国主要的调料就是盐,酸味调料有梅子和醋。其他调料就是一些姜和花椒茱萸一类的。” 苏宇也没想到秦国调料如此丰富,竟然还有梅子。 要不给公主做一道炖猪蹄试试? 便下意识说道:“有黄酒吗?” 福伯一顿:“黄酒?什么黄酒?” 苏宇这才想起来福伯还在面前站着:“没什么,福伯,你明日安排人去多买点猪肉,要那种肥的,越肥越好” 苏宇对着管家吩咐道,然后开始寻思自己做点什么吃的来招待公主。 抬头一望,看见福伯纹丝不动,满脸疑惑,不由得出声问道:“福伯?” 只见福伯满脸为难:“公子,猪肉是何肉?”苏宇一拍脑袋,心想忘了,这个时代的猪肉貌似是叫豚肉。 就跟福伯说道:“就是豚肉,切记,要那种阉割好的豚。”福伯恍然大悟,便匆匆下去记好。 而苏宇在屋里琢磨着食材方式,接下来还得提取细盐,现在的盐难吃不说,还有毒,吃多了非得生病不可。 夜晚,苏宇陪同江大娘和小江吃过饭后,便独自回屋,细细琢磨起来,明日早朝,那群老登们肯定会难为与他。 罢了罢了,不想了,想得越多就越可怕,睡觉! 第14章 舌战群儒 晨光熹微,淡薄的云层渐渐被染成了暖色。 苏宇早早的便往咸阳宫赶,一边走还一边吐槽着。 而他印象中秦国应该是有事说事,不会突然早朝啊。 等始皇统一六国之后,让始皇搞一个朝九晚五,做五休二的制度出来,到时候美滋滋的摸鱼多好。 这群大臣也不嫌累,每月那么多俸禄玩什么命啊。 不多时,宏伟壮丽的咸阳宫已矗立在眼前,穿过宫门,进入了朝堂。朝堂之上,大臣们早已整齐地分列两旁。 看到苏宇进来,大臣们窃窃私语,言语之间满是对他的不屑。 苏宇见到此景,也懒得理会他们,默默的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好,打着瞌睡等着嬴政过来。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嬴政穿着一袭绣着金龙的黑色龙袍缓缓过来,待嬴政稳步走上王位,众人立刻齐刷刷地跪地行礼。 嬴政高坐在王位之上,循声问道:“今日可有何事要议。” 大臣们相互对视,短暂的沉默过后,底下走出一位御史大夫,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苏宇此人来历不明,数月前突然现身,且身负重伤,此中隐情未明,怎能担当朝堂重任?” 苏宇看着御史大夫,这就直接开始了?好好好。 随后直接出列对着嬴政说道:“半年前,臣前往山中打猎,途中偶遇一位举止疯癫之人。见他形神落魄,臣心生怜悯,便递上些吃食。未曾想此人竟欲收臣为徒。” 苏宇微微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感慨之色:“臣当即严词拒绝,可这疯癫之人似乎并不在意,反倒向臣传授了一些独特的知识与理念。臣被他的言辞所打动,随后便在山中屋舍随他学习了半年之久。一日清晨醒来,发现桌上留了一封信。” 说罢,苏宇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略带哽咽:“信中说臣已学得大半,让臣下山来帮助大秦。臣在山上寻得很久,师傅却不见踪影,臣只能下山,途中却遭遇劫匪,幸亏师傅留下的迷药,才得以脱身。” 嬴政坐在王座之上,默默观察这一切。 而御史大夫随后说道:“谁知你这老师是不是他国奸细,派你来打听我大秦。” 而苏宇扭头对向御史大夫说道:“臣如果乃他国奸细,就不会在荆轲刺秦一事中舍命救大王,也不会献出曲辕犁,曲辕犁之成效,诸位大臣亲眼见之。” 此时,朝堂上的气氛凝重而微妙,众人都在等待着嬴政的回应。 苏宇在心里琢磨着:“估计这么说也没人信,但是.......查呗,查去呗,连老子都不知道为啥消失半年,而且我受伤的时候嬴政肯定派人查过,估计也没查出来什么。” 不过这应该就是个开头,这些人肯定还会找各种理由来针对他。 果不其然,在嬴政尚未开口之际,另一位御史似乎在与旁边的人交换了眼神后,犹豫了一下,缓缓站了出来。 “大王,臣听闻苏宇此前在村中曾与那地主起了冲突,还动用私刑杀了人,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有损我大秦律法之威严,还望大王明察。” 与此同时,赵高在台上露出一丝阴险笑容,自苏宇救下嬴政,又献上曲辕犁之后,嬴政便常常提起苏宇,这让赵高感受到了一丝危机感。 而我赵高,要一步一步走向最高,站到最高。 苏宇并未捕捉到赵高这一丝阴险笑容,只是重新出列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臣那日所为乃事出有因,那地主强抢民女,还行配阴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而御史大夫不紧不慢的说道:“即便如此,你也应将此事交由官府处置,怎能擅自做主?你眼中可还有王法?” 苏宇闻言,对着这位御史说道:“御史大人,当时那地主手持凶器,挟持人质,若等官府来人,人质必定会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 御史大夫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被苏宇的话噎住了,却仍缓缓说道:“苏宇,你此举已触犯律法,不可狡辩。” 苏宇心中大骂:“这么玩是吧,这就开始不讲理了。” 直接向御史说道:“你这老登,那地主在民间无恶不作,强抢民女,还为他死去的儿子配阴婚之事,臣身为大秦臣子,岂能见死不救?若此等恶行都能被容忍,我大秦律法之公正何在?大秦黔首又如何能安居乐业。” 扣个大帽子给你,看你顶不顶得住。 随后扭头看向这位御史大夫:“大王,臣要弹劾这位御史大人,那地主作恶多端,无恶不赦,如此胆大妄为,背后必有官府勾结。而这位大人却一心让官府介入调查,不知是何居心?” 那御史大夫一听这话,吓得脸色惨白,紧忙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大王冤枉啊,苏宇他血口喷人,此事老臣决没有参与其中。老臣一心只为大秦律法着想,绝无半点私心啊,求大王明鉴。” 嬴政的目光在苏宇和御史之间移动,稍微压了压手说道:“起来吧,昨日阴嫚已将此事告知寡人,寡人已令人下去调查,如有官府中人参与其中,寡人绝不手软。” “至于苏宇,苏宇救驾有功,且曲辕犁已见成效,寡人自然信他,诸位若有异议,可拿出真凭实据,莫要空口无凭。”朝堂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公然反对。 苏宇听到此话,撇了撇嘴,嬴政看着苏宇那副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他也没想到苏宇第二次上朝就敢如此大胆的指着御史鼻子骂。 随后看着苏宇说道:“苏宇,你献上的曲辕犁如今已在咸阳周边农田开始试用,效果颇为显着。你可还有其他有利于我大秦发展的想法或建议?” 苏宇听到此话,心中一动,想起了提炼细盐之事,但此事尚需筹备,不可贸然说出。 于是,他看向嬴政沉稳地说道:“大王,臣确有一法,然此法尚需进行些许实验,待臣准备周全,确保万无一失后,再献于大王,还望大王恩准。” 嬴政也是微微一愣,他也就随口一问,没想起苏宇这小子还真有,看了看苏宇,自己也不着急。 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始朝会,而苏宇的灵魂已经飘到铁匠铺去了,满脑子寻思他的锅能不能打造成功,这毕竟关乎自己以后的饭好不好吃。嬴政看着苏宇的一副神游的样子也没理会。 最后朝政结束的时候,嬴政看了看众位大臣说道:“如今寡人已经灭韩、赵二国,剩下燕、齐、楚、魏四国,寡人想问问你们有何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大臣王翦上前一步说道:“大王,燕、齐、楚、魏四国虽各有其态,但依臣之见,燕国如今实力最弱,且荆轲行刺一事已让其与我大秦结下深仇,可先对燕国用兵。” 众人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在窃窃私语。 新年快乐!!!!!!! 第15章 长廊献策,偶遇赵高 待朝会开完以后,嬴政单独把苏宇叫出来。 咸阳宫的长廊上,苏宇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嬴政,目光落在嬴政高大的身形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低声喃喃道:“这要是在现代,就这身高、这嗓音、这颜值、这气质,不知多少青春少女为之倾心啊。” 嬴政像是察觉到了苏宇的嘀咕,冷不丁地扭头看向苏宇说道:“你在说什么?” 苏宇闻言一愣:“不知大王唤臣前来,有何吩咐?” 嬴政看着苏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肃:“你已跟随老师学习半年之久,寡人今日便要问问你,对于当下这天下局势,你可有什么详尽的谋划之策?” 苏宇略一思索,便直接回答道:“臣受伤期间,对秦国附近地图进行了仔细研究。” “依臣之见,如今四国虽已衰落,但仍不可小觑。若四国联合起来,我大秦一统天下的进程必定会受到阻碍,因此应当将其逐个击破。” 嬴政听到地图一事,眉头一皱:“苏宇,寡人不想听这些空泛之谈,寡人要听的是你对剩下几国有何看法?莫要拐弯抹角。” 苏宇抬头看向嬴政,心中暗自无奈,觉得始皇似乎在故意刁难。 不过好在他在受伤期间有所研究,脑海中又迅速闪过那些历史事件,稍作停顿后,慢慢说道。 “臣听闻此前韩赵魏三家分晋,原本强大的晋国一分为三,这三国在战国初期实力不俗。如今韩、赵二国已被大王所灭,至于魏国,其君主缺乏识人之明,朝堂被贵族势力把控,致使国力日渐衰退,已不足为惧。” “而燕国自燕昭王时,曾有乐毅伐齐,差点就灭了齐国,虽之后齐国复国,但燕齐已结下仇怨。如今燕国公然派遣刺客刺杀大王,已与我大秦结下深仇。” “而臣听闻大王已派使者前往燕国,倘若燕国拒绝献上燕太子丹的首级以及城池,那我大秦便可顺势兴兵讨伐燕国,逼迫燕国,彼时燕国腹背受敌,必定难以抵挡,必败无疑。” “如此行事,一则能够杀一儆百,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刺客清楚知晓刺杀大王的严重后果;二则可以借此机会震慑周边诸国,使其不敢轻易对我大秦有所动作。” 嬴政深深地看了苏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之意,却依旧紧追不舍地问道:“那若是燕国献上了燕太子丹的人头和城池,又该当如何?” 苏宇思索片刻,认真说道:“若燕国献上太子丹人头和城池,便说明其已屈服于我大秦威势,那臣以为,应当先伐魏。” 嬴政双眼微微眯起:“哦?为何伐魏?” 苏宇不紧不慢的说道:“魏国地处为中原腹地,堪称兵家必争之地,如今虽已式微,但其地缘位置关键。若能率先将其攻克,我大秦可占据中原之利,进可攻,退可守,且能切断燕、楚、齐三国之间的联系,使其难以相互支援。” “待魏国既破,再挥师北上伐燕,到那时,燕国必定孤立无援,必能一举拿下。” “至于齐国,我秦国可继续实施远交近攻策略,当年五国伐齐,齐国虽复国,但国力大不如前。而齐王建乃优柔寡断、软弱无能之人,只要我们继续以利益诱惑,便可让齐国按兵不动,坐视我大秦逐一扫平他国” “而大秦实现天下一统之大业中唯一变数,乃是楚国,楚国乃南方大国,且楚国在楚悼王时,吴起曾在楚国进行变法,使楚国国力强盛。” “如今楚国虽已内乱,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且楚国地域广阔,人口众多,且有长江天堑,如果面对灭国之战,楚国上下必定会同仇敌忾,齐心抵御外敌,届时大秦应举全国之力,一举伐楚,定能实现一统天下之大业。” 苏宇说完缓缓吐出一口气。 嬴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你看的如此之远。”接着伸手说道:“拿来。” 苏宇抬头茫然地看着嬴政,满脸疑惑,不明白嬴政所指为何。 嬴政见苏宇一脸懵懂,不禁笑了一下,随后说道:“寡人的地图,阴嫚给你的地图乃是寡人的。” 苏宇心中暗自吐槽:“那地图不过是木板上面画的,沉就不说了,画的还弯弯绕绕的。如果不是公主一番美意,恐怕自己早就扔了。” “再说一个地图至于这么在意嘛,真是小气,而且谁会随身带着地图。” 不过面上还是对着嬴政说道:“大王,地图臣放到了家里,明日过来献给大王。”就在苏宇刚说完的时候,赵高突然一路小跑过来。 看了看苏宇,又看了看嬴政,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顿时感受到自己地位受到了威胁。 赵高赶紧低头,深吸一口气,对着嬴政恭敬的说道:“大王,扶苏公子在宫殿求见。”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赵高退下。苏宇看着眼前身着宦官服饰的赵高,心中暗自思忖:“这应该就是赵高了吧,秦国灭亡的罪魁祸首,看样子把我恨上了。” 嬴政看向苏宇,说道:“你先退下吧。” 苏宇看着嬴政,这不对吧?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接下来不是应该问我能不能寻到老师?然后请老师过来辅佐大王吗?我说辞都想好了啊。 嬴政看着苏宇补充道:“别忘了你在朝堂上所说的。” 苏宇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嬴政是什么意思,随后说道:“臣先告退。” 嬴政微微点头,苏宇刚迈出两步,嬴政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苏宇,你在朝堂之上虽说是跟师学习半年,寡人是对此存疑的。但自你献上曲辕犁的制作之法,又舍命救下寡人,寡人对你的看法便有了改变。” “寡人不在乎你的过去,你大可放心。” 苏宇扭头看向嬴政,深深一拜,便转身离去。 嬴政在看到苏宇离开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扭头便朝宫殿而去。 而苏宇出了这咸阳宫大门之后,回首凝望着这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第16章 铁锅好啦 离开咸阳宫后,便直接朝着铁匠铺走去。他心里可一直惦记着心心念念的铁锅,不知打造好了没有。 刚到铁匠铺门口,铁匠便眼尖地瞧见了他,上前热情地招呼道“苏公子,你要的...嗯....铁锅打好了。” 苏宇闻言眼睛一亮,急忙伸手接过铁锅,摸着光滑的表面,看得出铁匠确实用心了。 多打赏了一些银两之后,对着铁匠开口道:“师傅,再多打几个铁锅。” 铁匠连忙点头,说道:“好嘞,苏公子放心,一定尽快给您打好。” 苏宇回到府邸,径直去找管家福伯问道:“福伯,猪肉买好了吗?要那种肥肥的。” 福伯赶忙回答:“公子,买好了,就在厨房呢。” 苏宇走进厨房,依照记忆中的步骤开始开锅。熟练地将铁锅刷洗干净,又用一块肥猪肉在锅里反复擦拭,让油脂充分浸润锅体。 等开锅完成之后,他把猪肉切成小块,放入锅中,用小火慢炒。随着锅中的温度逐渐升高,猪肉的油脂也逐渐被熬出,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不一会儿,猪油炼制好之后,苏宇让福伯叫来厨师,一边示范一边说道:“以后便按照这个方法做饭。” “还是要想办法搞出植物油啊,一直吃猪油也不健康。”苏宇默默想着,穿越之前就对一些油炸食品情有独钟。 虽说自己受伤之后在皇宫之中吃的远比以前在村中要好,但基本的方式就是煮和烤,根本谈不上好吃,只能说是填饱肚子罢了。 与此同时,在咸阳宫宫殿内。 扶苏一脸忧虑地看着嬴政,缓缓开口道:“父王,如今各国局势复杂,战争只会带来无尽的伤痛与杀戮。我们难道不能寻找其他途径,避免生灵涂炭吗?” 嬴政端坐于那威严的宝座之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静静地看着扶苏,久久未曾言语,宫殿之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静谧。 许久之后,嬴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洪钟般在宫殿内回响:“扶苏,你自幼饱读诗书,心怀仁慈,这固然是好事。” “你要明白,战争固然残酷,但这也是实现天下一统、长治久安的必经之路。” 扶苏听闻此言,眉头紧锁,再次拱手说道:“父王,儿臣明白您的雄心壮志,但儿臣以为,战争并非唯一的选择。我们可以通过外交手段,与他国联盟或者施加压力,逐步削弱他国势力,避免大规模的战争冲突。” 嬴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外交手段?哼!你以为那些六国之人会真心与我们大秦联盟?他们不过是在等待时机,妄图反戈一击,扶苏,你太天真了!” 扶苏面露急切之色,还想说这什么,被嬴政挥挥手打断道:“罢了,过些时日你随我上朝。” 苏宇府中 过了好大一会,做好几个菜之后,自己先浅浅的尝了一下,虽少了些调料,但味道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苏宇又吩咐福伯去把江大娘和小江叫过来一起吃饭。 小江一边跑一边喊:“苏宇哥哥。” 苏宇赶忙迎上去,一把抱起小江,笑着说:“小江,尝尝哥哥做的饭。” 然后又转头对福伯说:“福伯,您也坐下一起吃吧。” 福伯一脸为难,嘴上说着:“公子,这于礼不合,您和他们吃便是了。” 苏宇笑了笑,说道:“福伯,您别客气,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嘛。” 福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被苏宇拽着坐了下来。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晚餐,众人纷纷挎着苏宇的手艺,而苏宇看着大家吃得开心,自己也琢磨着是不是明日让公主到府中吃饭。 次日清晨,苏宇早早便从睡梦中醒来,悠悠起身。看着下人端来的饭菜,显然是按照昨日的烹饪方法做的。 苏宇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饭后,苏宇决定今天便邀请公主前来吃饭,于是叫来管家福伯,吩咐道:“福伯,安排人炼制一些猪油,并采购些鸡肉和面粉。”福伯领命而去。 虽说猪油有些不健康,但吃一两顿总归是没事,要是现在炼制一些植物油无异于痴心妄想。 虽说邀请公主吃饭,但需要跟嬴政说一声。 于是苏宇拿上地图,便径直前往咸阳宫。 来到咸阳宫门口,面见守卫:“烦请通禀一声,苏宇前来归还地图。” 不久后,守卫折返回来,示意苏宇可以进入。 苏宇进入宫殿之后,只见嬴政正端坐在宝座之上,便上前一步说道:“大王,臣来归还地图。”嬴政微微点头,并未言语。 而苏宇见状,看着嬴政说道:“臣有一事相求。”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宇:“哦?何事?” 苏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臣在受伤期间,承蒙公主悉心照料,心中感激不尽。” “臣近日习得一种新的烹饪技艺,欲邀请公主至臣府中用餐,以表谢意。” 嬴政脸色顿时一黑:“这就是你所求之事?” 苏宇点了点头说道:“还望大王恩准。” 嬴政皱了皱眉,沉默片刻后说道:“苏宇,你身为大秦臣子,应当以国事为重,莫要将心思都放在这些儿女情长之事上。” “不过既然你有心报答公主,倒也无可厚非,寡人会亲自帮你转告阴嫚。” 随后嬴政摆了摆手,示意苏宇退下,苏宇谢过之后便转身离开宫殿。 回到府中,见福伯已将食材准备妥当,便召集厨师来打下手,随后自己亲自下厨。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苏宇望着面前精心烹制的佳肴,心中不禁有些得意,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始着手准备最后一道汤品。 这些菜品虽说与前世所品尝过的无法相提并论,但在当下而言,却已是自己所能做出的最为美味的食物了。 接着,他又用剩余的油将鸡肉炸制了一番。 过了一会,苏宇听门口有响动,便知道公主来了,随后上前迎接。 刚出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米九多不到两米,腰上胯剑的高大身影。 第17章 不欢迎寡人? 苏宇瞧见此人,微微一怔。 只见眼前之人缓缓步入府中,他紧忙上前说道:“大王,您怎么来了?” 众仆人听到苏宇的话语,纷纷循声望去,待看清来者竟是大王,顿时面露惶恐,“扑通”一声纷纷跪地叩首,大气都不敢出。 嬴政神色淡然,目光悠悠地扫过众人,不紧不慢道:“怎么?莫不是不欢迎寡人?” 说罢,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莫要如此拘谨。”几位下人这才战战兢兢纷纷起身。 苏宇心中暗自吐槽这嬴政来凑什么热闹,然而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大王大驾光临,臣不胜荣幸。” 嬴政看着苏宇这般神色,心中一阵好笑,继而说道:“寡人知道你今日要宴请阴嫚,心中好奇,便想来看看,你究竟准备了何等珍馐佳肴,能让我儿如此期待。”说罢,抬脚便往厅中走去。 步入厅中,嬴政看着桌上摆好的饭菜,微微挑眉,开口问道:“这些饭菜,便是你说的新烹饪之法所制?” 苏宇点头说道:“大王,这是臣结合了一些新的烹饪技巧所做的饭菜。虽比不上宫中珍馐,但也算是别具风味。” 嬴政稳坐上位,却丝毫未动。苏宇心中纳闷,可也不敢有任何举动。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嬴政一听,便知道是公主来了,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应当是阴嫚来了。” 只见公主莲步轻移,走进厅中,不曾想抬头第一眼望到的却是嬴政,不禁微微一愣。 随即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父王怎么在这?” “苏宇请寡人前来一同用餐。”嬴政面不改色的说道。 苏宇闻言,顿时面露惊愕之色,满脸诧异地望向嬴政,那神情仿佛骂的很脏。 嬴阴嫚的目光在嬴政和苏宇之间来回流转,聪慧如她,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 之前苏宇在村中说过要请自己吃饭,而此事是父王的手下前来告知自己的,如今这般情形,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随后,她将目光转向桌上,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这些饭菜瞧着倒是颇为诱人,看来父王今日也有口福了。” 苏宇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说道:“公主喜欢便好,还请入座品尝。” 嬴政目光在苏宇和公主身上停留片刻,缓缓说道:“苏宇,依寡人看,你这厨艺倒是不错,日后不如便到宫殿中来,专为寡人做饭如何?” 苏宇见状,心中忽然明了嬴政为何会心生不悦,他应当是觉得自己跟公主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吧,所以才故作试探。 但面上依旧镇定,恭敬答道:“大王,臣虽略通些厨艺,然而宫内皆是厨艺精湛之能人,臣所会之菜肴有限,实在难以担当此重任。” 嬴阴嫚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父王。苏宇在朝堂之中才能更好地发挥他的才能,若去厨房,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再说,平日里父王想吃什么,御膳房都能精心准备,何必让苏宇去呢。” 嬴阴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而嬴政本也只是有意打趣苏宇,逗弄一番,并不会真的让他去给自己做饭。 随着公主慢慢落座,众人开始慢慢品尝起饭菜。 公主轻轻咬了一口鸡肉,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赞道:“这鸡肉外酥里嫩,味道真是独特。” 苏宇笑着说道:“公主喜欢就好。这饭菜都是臣用心准备的。” 嬴政看着公主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笑意。 他对苏宇说道:“苏宇,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你需牢记,身为大秦臣子,不可只顾儿女情长,当以国事为重,大秦的江山社稷才是重中之重。” 苏宇连忙咽下口中食物,点头说道:“大王放心,臣定当以国事为重,肝脑涂地,为大秦效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接下来,苏宇又给嬴政和公主介绍了一些饭菜的独特之处,公主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称赞,还时不时提出一些有趣的问题。 而嬴政也偶尔插几句话,一顿饭下来,还算有些和睦。 待大王和公主用罢饭食,嬴政见天色已然不早,便起身准备回宫。 苏宇一路相送,刚出了府中门口,嬴政回首对苏宇说道:“明日前来早朝,莫要迟了,朝堂之中还有诸多要事商议。” 苏宇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嬴政说完,便携着公主上了马车,缓缓回宫而去。苏宇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起来。 “前世自己本就不愿意跟领导吃饭,一顿饭下来,领导们不是谈工作就是给自己喂饼吃,没想到古代也是一样,以后还是少跟嬴政待在一起吧。” 感慨了几句之后,便转身回府歇息去了。 在回宫的马车上,车厢内静谧无声,只有车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嬴政看向公主,神色温和,轻声问道:“阴嫚,你觉得苏宇此人如何?” 嬴阴嫚面露一丝疑惑,但还是如实回道:“苏宇此人,行事洒脱,不拘泥于繁文缛节,虽说在礼节上有些随性,但聪明机智,勇敢果断,且重情重义。” “之前为了小江等人,宁愿向地主屈膝下跪,也不愿见他们受苦,对父王更是曾舍命相救。” “而且他总有一些新奇的想法。” 嬴政听后,缓缓点头,目光深邃,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考量,又问:“那依你看,他在朝堂之上,能担得起更重要的职责吗? 嬴阴嫚思索片刻说:“父王,以阴嫚看来,他或许有这个能力,虽说他还未展示其他才能,但此人看待问题角度奇特,若能加以历练,假以时日,必能为大秦做出更大的贡献 。” 嬴政微微颔首,没再言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马车缓缓前行,朝着宫中驶去 。 苏宇回到府中,躺卧在榻上,脑海中不住地思索着明日早朝会有何事发生,不知不觉间,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18章 准备伐燕 次日清晨,苏宇在仆役的悉心照料下早早起身,整理好衣冠后,便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行去,准备上朝。 踏入咸阳宫,苏宇立刻察觉到今日与往日不同的氛围。 大臣们见苏宇进来,纷纷投来目光,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轻视与冷漠,而是多了几分探究和忌惮。 苏宇心里明白,这大概是因为前些时日嬴政单独召见他的缘故,让这些大臣心生疑虑,而谈话内容嬴政自然不会轻易透露给别人。 苏宇神色平静,稳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像没有察觉到那些异样目光一样。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秦王嬴政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稳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位年纪不大,但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公子。 朝堂之上,嬴政坐在高位之上,而公子则是站在嬴政身边。 嬴政目光看着下面众位大臣,缓缓开口说道:“今日早朝,商量出兵伐燕一事,众位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话音刚落,王翦率先挺身而出,向前一步,拱手说道:“臣仍秉持前日之见,当速速派兵伐燕,以彰显我大秦之威。” “燕国屡次挑衅,若不加以严惩,他国都会以为我大秦好欺负!” 众武将纷纷点头,显然支持王翦的主张。 嬴政神色平静地说道:“王翦将军之意,寡人已知晓。其他人可有不同看法?” 众大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就在此时,一位大臣突然站出来说道:“臣以为,出兵伐燕之事需谨慎。燕国虽小,但地势险要,且燕国之民心向背亦尚未明朗。若我大秦贸然出兵,恐会陷入持久战之中,消耗国力。” 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朝堂上的热议。一些大臣纷纷附和,认为此言有理; 而另一些武将则持反对意见,认为大秦应果断出击,以彰显威严。 而这位大臣此时继续说道:“大王,臣以为,燕国虽小,但其地理位置特殊,若贸然出兵,恐会引起其他诸侯国的警惕,甚至联合对抗我大秦。不如先以威压之,迫使其屈服,再徐徐图之。” 嬴政微微皱眉,目光扫过众臣,似乎在权衡各方意见。 就在这时,辛胜将军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大王,臣以为,燕国屡次挑衅,若不加以严惩,恐会助长其气焰。且燕国地处北方,若能一举拿下,不仅可震慑六国,还可为我大秦开疆拓土,增强国力。”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但仍未表态。 苏宇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朝堂上的局势。 嬴政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近日,我大秦派往燕国的使者已然返回咸阳,带回了那燕国拒不赔偿的消息。他们这般行径,分明是不把我大秦放在眼里。” 苏宇见状,心中已有计较,前日嬴政询问自己对六国的看法之时,从未提及燕国使者这一茬。 如今想来,想必嬴政早就有了出兵征伐燕国的打算。 他深知嬴政的野心与决断力,此次朝议,恐怕只是走个过场,嬴政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众大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人赞同,认为出兵伐燕是大秦彰显威严的绝佳机会; 也有人面露忧色,暗自担忧此举可能会引发其他国家的强烈反弹,致使当下的局势变得愈发错综复杂,难以掌控。 嬴政看着底下,目光最终锁向苏宇,看着苏宇问道:“苏宇,你可有何想法?” 苏宇听见秦王叫他,旋即迈出一步说道:“臣支持王翦将军的想法。” “哦?为何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看着苏宇。 苏宇看着嬴政一阵吐槽,前些时日分明已在长廊之中道出原因。 但此时苏宇也不能驳了嬴政面子,于是继续说道:“燕国公然派刺客前来刺杀大王,且拒不赔偿,若我大秦此时沉默隐忍,想必日后天下间的刺客定会闻风而动,接踵而至。” “如此一来,大王的安危将始终笼罩在阴霾之下。” “且我大秦以统一六国为目标,趁此时机出兵伐燕,我大秦则师出有名,可一鼓作气攻破燕国。” 众位大臣纷纷侧目看向苏宇,他们未曾料到苏宇会支持出兵伐燕。 而一众武将则纷纷面带笑意看向苏宇。 苏宇这时接着说道:“臣还有一言,此次伐燕,臣以为不可掉以轻心。” “燕国与代地相邻,且关系密切,两国唇亡齿寒,极有可能联合抗秦。因此,我军在出兵伐燕的同时,务必谨防燕、代联军,可提前做好部署。” 待苏宇说完,朝堂之中议论纷纷,他们也为苏宇考虑得如此周全而感到赞同。 等众大臣的议论之声渐渐平息下来,嬴政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寡人已决意出兵伐燕,以彰显我大秦之威。” “此事无需再议,众卿只需各司其职,做好出征的准备即可。”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气氛更加凝重。 王翦率先表态:“大王英明!臣愿领兵出征,誓将燕国夷为平地!” 辛胜也紧随其后,拱手说道:“臣亦愿随王翦将军一同出征,为大秦开疆拓土!” 随着嬴政和王翦等人的话语落下,朝堂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大臣们虽然各怀心思,但在大王的决定面前,无人敢有异议。 他们知道,大王的意志就是大秦的意志,任何违抗都是徒劳的。 随后,嬴政转头看向苏宇,说道:“苏宇,前些时日你曾对寡人说过,伐燕之后应进一步攻打魏国,你可还记得?” 苏宇点点头,回答道:“臣自然记得。” 嬴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意,继续说道:“这魏国与燕国有诸多不同,不可小觑。” 苏宇还未开口,一位大臣便站出来说道:“大王,魏国都城大梁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进攻魏国,需从长计议。” 嬴政目光转向苏宇说道:“是啊,如今魏国虽已势微,但地势平坦开阔,城墙坚固,且有能臣良将驻守,苏宇,你可有何良策?” 第19章 扶苏的仁义 见此情景,众位大臣纷纷议论,交头接耳,言辞间充满了忧虑。 有人低声说道:“若贸然攻城,恐怕大秦将士将损失惨重,得不偿失啊。”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大梁城坚不可摧,强攻绝非上策。” 苏宇并未说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嬴政身上,而嬴政也看着苏宇,眼神蛮有深意。 苏宇想来扶苏此时跟随嬴政上殿,想必不会如此这般简单。 看着眼前面色稚嫩,却已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扶苏,回想史上记载嬴政虽把扶苏发配上郡,却给他三十万大军,而且还给他配一个蒙恬将军。 结果接到赐死旨意,却毫无反抗,执意赴死啊,蒙恬怎么劝都不行,结果胡亥上位之后,大秦二世而亡。 苏宇终究是叹了口气,而如今嬴政在朝堂之上询问自己如何伐魏,而历史记载,伐魏主将是王翦之子王贲将军。 是他凿开黄河,水淹大梁。 但自己此时提出水淹大梁计策,想来扶苏必会反驳自己。 而嬴政带扶苏上朝,会不会就是让扶苏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 若此时能影响一下扶苏的想法,再除掉赵高等人,想来大秦定能长存。 “对不住了,王老将军。” 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王,臣有一计,或许可兵不血刃,拿下大梁。”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众臣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宇,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嬴政微微挑眉,目光炯炯地看着苏宇,沉声道:“哦?你有何妙计,不妨细细道来。” 苏宇环视众人,缓缓说道:“大梁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看似坚不可摧,实则有一致命缺陷。” “臣曾查过地势,发现大梁城地势低洼,背面不远处便是黄河,且黄河水位高出地面数尺。而大梁城又靠近鸿沟,若能善加利用,便可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需令将士们掘开荥口,引黄河之水冲出鸿沟,再筑堤坝,开凿长渠,便可引黄河之水直冲大梁。不出半年,大梁城必破。” 果然,苏宇话音刚落,扶苏公子便急步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父王,此计万万不可!” 众大臣闻言,纷纷附和。 一位老臣颤声道:“此计过于狠毒,有伤天和!若水淹大梁,城中百姓必将陷入绝境,生灵涂炭,岂是仁君所为?” 扶苏公子紧接着说道:“父王,水淹大梁,城中百姓何辜?他们也是天下苍生,若因此丧命,大秦岂不背负残暴之名?扶苏恳请父王三思!” 嬴政依旧沉默,目光深邃,仿佛在权衡利弊。 他并未立即表态,而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 苏宇见状,对扶苏拱手道:“扶苏公子宅心仁厚,实乃大秦之福。” “然而,自古以来,战争便伴随着牺牲。两百多年的战国纷争,死伤的百姓难道还少吗?” “大秦历经六世之余烈,才造就今日之强盛。若秦国一统天下,结束这无尽的战乱,方能带来永久的安稳。” 他语气坚定,继续说道:“臣此计虽狠,但也是为了大秦的千秋伟业。若不速战速决,拖延日久,伤亡只会更多。望大王明鉴。” 扶苏眉头紧锁,稚嫩的脸上满是焦急:“苏大人,扶苏年幼,或许不懂军国大事。但扶苏以为,百姓无辜。” “若以大水淹城,城中老弱妇孺皆难幸免,大水围城还可能导致疫病横行,无数无辜生命将因此逝去。” “扶苏受大臣们教导,为君者当以仁德为本,若行此计,岂不违背父王教诲?” 苏宇微微一愣,摇摇头,扶苏果然被这些儒家教成了书呆子啊。 但还是温和说道:“公子仁心,臣深感敬佩。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若不速战速决,战乱将永无休止,百姓也将长期受苦。臣以为,此计虽狠,却是为了早日结束战乱,还天下太平。” 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仍坚定道:“苏大人,扶苏明白您的苦心。” “但若以百姓性命为代价,即便统一天下,也会失去民心。父王曾言,民心所向,方为根本。扶苏恳请父王另寻良策。” 嬴政此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苏宇之策,确实可行,但扶苏所言亦不无道理。此事关系重大,容朕再作思量。” 朝堂上再次陷入沉默,众臣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盘算。 苏宇见状,心中暗叹:“史书上记载水淹大梁是王翦之子王贲将军所用的,嬴政想必不会不知道。” “但如此看来,这位千古一帝的心思,不像史书上写的如此暴君之行,远比历史记载的更为复杂。” 扶苏再次上前,语气虽稚嫩却坚定:“苏大人,扶苏虽年幼,但也知仁义之道。若大秦以暴制暴,即便统一天下,也难以长治久安。” 随后扭头看向嬴政说道:“望父王三思。” 朝堂上再次陷入沉默,众臣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盘算。 嬴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言道:“苏宇,你的计策固然精妙绝伦,直击大梁城的要害,却也着实有些残酷无情。”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然则,大秦一统六国,乃天命所归,历史所趋。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死亡。” “但寡人亦绝非铁石心肠,不愿见无辜百姓受难。如此,苏宇,你的水攻之计,可用,但暂且搁置。”嬴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不忍。 “寡人想知道,你可还有其他策略,既能取大梁,又能减少百姓伤亡?” 苏宇闻言,心中明了这位始皇帝的心中还是存有仁心善念。 尽管统一六国的过程中造成了不少杀戮,但对百姓还是依然怀有深厚的仁义之情。 一位老臣上前,拱手道:“大王,臣以为可遣使劝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嬴政微微摇头:“魏王刚愎自用,恐难劝降。” 殿内气氛凝重,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苏宇。 第20章 弄巧成拙 苏宇沉思片刻,心中权衡利弊。 他知道,水淹大梁虽然是最快、最有效的攻城策略,但确实会带来巨大的平民伤亡。 虽说战争带来的死亡是避免不了的,但如果引黄河之水灌城,将会引的疫病横行。 这与扶苏所受到的仁政教导相悖。 而嬴政的态度也表明,他并非完全不顾百姓生死,只是在大一统的目标下,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选择。 于是,苏宇接着说道:“大王,臣另有一计,或许可减少百姓伤亡,同时也能攻破大梁。”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微微点头:“说来听听。” 扶苏眼中也闪起一抹亮光,面色中透露着一丝想让大秦统一天下但又不想造成太多杀戮的神色。 苏宇缓缓说道:“大梁虽城高池深,但城内粮食储备有限。” “我军可围而不攻,同时切断其粮道,使其内外隔绝。” “此外,还可派人四处宣扬,我大秦因心存仁义,实在不忍伤害无辜百姓分毫,但魏国若仍不投降,我大秦将不得不采取非常手段。” “届时引黄河之水前来水淹大梁,便是无奈之举。” 这时,一位中年大臣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大王,臣以为苏大人此计虽妙,但围城耗时日久,恐生变数。若魏国百姓拼死抵抗,或楚国趁机来援,我军恐陷入被动。” 苏宇微微一笑,拱手回应:“大人所虑极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在魏国大梁城内安排大量细作,潜入城内。” “待围困大梁之时,细作便可趁机宣扬散播谣言,制造恐慌等手段,加剧城内百姓对魏国王室的不满和失望,城外封闭消息,不允许任何一个信使逃出来。” “只要魏国投降,我们便可承诺城中百姓安然无恙,如此一来,百姓们自然会对魏国王室失去信心,转而倾向于我大秦的统治。” “若魏国死而不降,那便只有凿开黄河,水淹大梁,如此一来,不出多日,魏国必降。” 苏宇言辞凿凿的说道,根据他前世的记忆,大梁城池坚固,秦军久攻不下。 于是王贲将军便引黄河之水灌城以后,时间大概用了三个月,魏王假就被迫投降,魏国灭亡。 嬴政听后,目光闪烁,显然对苏宇的应变能力和智慧表示了由衷的赞赏。 他微微颔首,说道:“此计甚妙!既彰显了我大秦的军威,又会让他国百姓知道我大秦心存仁义,以后伐楚、齐二国,应会少些阻碍。” “是啊是啊,此计可用啊。”众位大臣纷纷点头附和道。 嬴政一激动,便站起身来,准备下令:“就依苏宇之计,寡人这就派兵伐魏,围困大梁,待其自乱阵脚。” “大王且慢!如今我大秦已准备派兵伐燕,切不可再轻易出兵伐魏。” 苏宇紧忙拦住,这嬴政咋还是个急性子,赶紧继续说道。 “若伐魏途中,楚国此时来攻,我大秦将陷入三线作战的困境之中。一旦战事失利,统一天下的伟业便将毁于一旦。” 嬴政听罢苏宇之言,重新坐下神色凝重,目光在朝堂之上缓缓扫过,似乎在衡量着。 他缓缓开口:“苏宇所虑,确有道理。我大秦虽强,却也需要避免三线作战之险。” 这时,一位老臣上前,拱手说道:“大王,苏大人所言极是。” “楚国虎视眈眈,若我大秦同时与燕、魏、楚三国开战,恐难以应付。不如先集中兵力伐燕,待燕国平定,再图魏国。” 一位大臣也附和道:“臣以为,苏大人之计虽妙,但需谨慎行事。若贸然出兵,恐引起楚国警觉,反而不美。” 嬴政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苏宇身上:“苏宇,你以为如何?” “大王,臣以为,当前之计,应先稳固燕国战事,但同时可派遣细作潜入大梁,为日后伐魏做好准备。” “待燕国平定,再集中兵力伐魏,配合城中细作,一举拿下魏国,此为上策。”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好,既然如此,寡人便依你之计。” “寡人这就安排细作潜入大梁,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掌握城内动向。” 嬴政又看向扶苏,语气温和却带着深意:“扶苏,你年纪尚小,需多加学习兵法与治国之道。” “为君者,既要有仁心,也要有决断。” 扶苏恭敬地行礼:“儿臣谨遵父王教诲,定当勤学不辍,不负父王期望。” 朝堂上的气氛逐渐缓和,众臣纷纷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便避免了大规模的杀戮,既符合扶苏所受到的仁政理念,也符合嬴政对天下统一的宏伟目标。 嬴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之议,事关我大秦统一大业,务必谨慎行事。 众臣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大王之命,定不负所托。”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苏宇身上:“苏宇,此次伐魏之事,你需多加费心,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苏宇躬身答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 就在朝会准备结束之时,嬴政看了看苏宇,又看了看扶苏,脸色顿时黑了一下。 而苏宇也感到此时画风有些不对。 本来以为嬴政携扶苏上朝,苏宇便猜测嬴政是想让扶苏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继而磨练一下扶苏的心性。 因此苏宇提前提出用水攻城,水淹大梁的计策,试图让扶苏感受一下战争的无奈。 但没想到除了扶苏面露不忍,还有众位大臣,甚至包括与嬴政都有一些反对。 苏宇也趁机提出围而不攻、切断粮道、派遣细作之计策,但此事对于嬴政可谓是弄巧成拙。 “下朝。” 就在苏宇愣神之际,嬴政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苏宇紧忙说道:“臣等告退。”说罢,便扭头准备踏出宫殿。 但还没等苏宇走出两步,身后便传出嬴政的声音。 “苏宇,你留下。”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但并未有何声音,随后接连退去。 苏宇则抬头看向嬴政,讪讪一笑。 而嬴政扭头对扶苏说道:“你先下去。”扶苏点点头,便回宫去了。 嬴政随后重新看向苏宇:“你跟寡人过来!” 第21章 长廊谈心 咸阳宫的长廊上面,微风拂过,廊下的宫灯随风摇曳,嬴政在前面走着,苏宇则是慢慢的跟在后面。 正低头思索着什么,嬴政默默转过身来,看着苏宇默不作声,一副出神的样子,伸手朝着苏宇头上就是一个爆栗。 苏宇只感觉头顶一痛,忍不住“诶呦”一声。 “大王,你干嘛?”苏宇直接抱头蹲在地上,露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表情。 嬴政站在他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你再这样装傻充愣,寡人可就不只是轻轻敲一下了。” 苏宇一听,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讪笑道:“大王,臣这不是一时走神嘛。” 嬴政看了他一眼,目光渐渐严肃起来:“说吧,刚才在想什么。” 苏宇见机会难得,便顺势说道:“臣只是有些担忧。”说着,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担忧?”嬴政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清楚苏宇心里的想法,随后接着说道:“担忧何事?但说无妨。” 苏宇深吸一口气,说道:“臣担忧的是公子扶苏。他天性纯善仁爱,受儒家教导,这固然是好事。” “可若一味地仁慈下去,恐怕难以应对未来多变的局势。”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扶苏的确过于仁慈,寡人亦有此虑。” “他是寡人的长子,大秦的未来,寡人也希望他能明白,为君者,既要有仁义之心,也要有决断之力。” 苏宇点头道:“大王所言极是。臣以为,公子需要在实践中逐渐领悟这一点。” “或许,大王可以多带他参与朝政,让他亲身体验治国之难。”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一丝赞许:“你的建议不错。寡人也有此意,但下次在朝堂之上,不可像今天一样。” 苏宇挠挠头,嘿嘿一笑,说道:“今天朝堂怎么啦?” 嬴政见状,伸手又是一个爆栗。 然后说道:“今日寡人本想携扶苏上朝,顺势提出伐魏,让扶苏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 “你可倒好,提出的计策让众位大臣纷纷反对,朕也不好说什么。” 苏宇尴尬一笑,并未言语。 “不过,苏宇,你为何对扶苏如此关心?寻常臣子,可不会如此关心扶苏的成长。”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收起脸上的笑容,沉默了下来,心中思绪万千。 现在扶苏受儒家教导,目前看来已深受其影响,如果这样下去,等扶苏自杀后,嬴政的其他儿子也被胡亥除尽,以至于大秦二世而亡。 自己不就是因为大秦遗憾太多,才想要穿越过来,改变这一结局。 更何况,跟公主相处之后,苏宇想改变大秦的心愈发坚定。 而挽救大秦的方法就是救下嬴政,改变扶苏,除掉赵高等奸佞之臣。 想到这些,随即释然一笑,坦然说道:“臣身为大秦之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然希望大秦能够长治久安。公子扶苏是未来的储君,臣关心他,便是关心大秦的未来。” 嬴政眉毛一挑,目光紧紧的盯着苏宇说道:“你是担心他日后难以担当大任?” 苏宇点点头,并未言语,算是默认了嬴政的想法。 嬴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道:“你可知,为君者,有时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抉择。” “臣不明白为君者应如何抉择,但臣知道如果天下一统,心慈手软之人并不能堪当大任。” 苏宇顿了顿,接着说道:“臣跟随老师学习之时,便知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嬴政点点头,似乎对苏宇的回答还算满意,然后说道:“是啊,为君者,应当有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四方,保我大秦江山永固。” 是啊,这个时候嬴政还没有追求长生,一心为了大秦。 “以后寡人会经常带扶苏上朝,你且注意,以后要引导扶苏。” 苏宇微微躬身道:“臣定当竭尽全力,教导公子,不负大王所托。” 嬴政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远处的宫墙,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大秦目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忧外患。寡人日夜思虑,唯恐有负先祖之托。” 苏宇能感受到嬴政话语中的沉重。 他知道,嬴政虽然表面上威严无比,但内心也有着深深的忧虑。 他轻声说道:“大王,天下未定,难免有诸多挑战。但只要大王坚定信念,大秦必能统一天下,千秋万代。” 嬴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苏宇,你倒是会安慰寡人,不过,有你这话,寡人这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苏宇笑了笑,道:“臣只是实话实说。大王雄才大略,天下无人能及。只要大王继续励精图治,大秦的江山必将稳固。” 嬴政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向前走去:“苏宇,你说这天下一统之后,最大的隐患是什么?” 苏宇见状,便在后面默默跟上去。 他虽从没做过领导,也没有管理过多人,但他也算熟读历史。 他知道嬴政是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想必嬴政心中也在不断探索着治国之道。 大秦是第一个统一的国家,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步步危机,但嬴政开创的制度,从某方面来说,影响着后世几千年。 后面那些朝代,都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他思索片刻,认真的说道:“臣以为,内部的权力纷争与民生安稳,皆是潜在隐患。” “权力若不能妥善分配,容易引发内乱;民生若不能休养生息,恐生民怨。” 他微微皱眉,接着说道:“并且统一之后,北边的匈奴和南边的百越,都要慢慢处理,不可掉以轻心。” 嬴政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说道:“你所言甚是。如今他国虽有覆灭之势,但残余势力仍在暗处涌动,稍有不慎,便会卷土重来。” “外面匈奴虎视眈眈,时刻威胁的大秦。” 嬴政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苏宇,寡人有时觉得,你似乎比任何人都了解寡人,甚至比寡人自己还要了解。” 第22章 府中来人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心中微微一震,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微微一笑,恭敬地说道:“大王言重了。” 嬴政目光深邃,似乎想要看透苏宇的内心。 他缓缓说道:“苏宇,寡人总觉得你身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嬴政沉默片刻,顿了顿道:“寡人希望你能一直为大秦效力,助寡人一统天下,开创千秋伟业。” 苏宇面色凝重,神情严肃,躬身行礼,郑重道:“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王,成就大秦的万世基业。”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寡人对你寄予厚望,莫要让寡人失望。” 嬴政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苏宇,寡人近日听闻朝中有人对你颇有微词,你可曾察觉?” 苏宇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臣一心为大秦,行事光明磊落,若有小人谗言,臣自问无愧于心。” 嬴政目光深邃,缓缓道:“寡人自是信你。只是这宫中风云变幻,人心难测。你需多加小心,莫要被人所趁。” 苏宇躬身道:“多谢大王关怀,臣定当谨记于心。” 嬴政点点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下去吧。” 苏宇微微颔首,说道:“臣告退。”转身离开,沿着回廊向宫外走去。 苏宇走在长廊上,脑海中思索着如今的局势,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帮助嬴政统一六国。 而今日在这长廊之中,与嬴政长谈,苏宇心中并未在意。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与君主相处,一言一行需如履薄冰,但今日之话,恐怕在后世众多皇帝之中,只有刚才这位,才能坦诚相告。 只因嬴政不杀功臣且是一位自信到巅峰的男人,恐怕没人会影响到他的权利! 而嬴政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想来自己在这宫中问题不是很大。 苏宇走到一处转角,冷不防地,迎面就撞上了赵高,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叫苦,本想直接擦身而过,当作没看见。 但赵高看到苏宇却快步向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不是苏大人嘛。” “瞧这春风得意的样子,大王还单独叫你出来,可真是看重你呀。”话中透露着一丝嘲讽。 “赵大人说笑了,大王看重的不过是我等对大秦的忠心罢了。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不敢有丝毫懈怠。” 苏宇心底泛起一阵厌恶,快速说罢,便想直接扭头而去。 就在这时,赵高却凑近一步,同时压低声音说道:“苏大人,这宫中风云变幻,今日得宠可不代表明日亦然。” “苏大人可得小心些,莫要一不小心失了大王的欢心。” 苏宇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嗤笑,他又怎么会看不穿赵高的小心思。 这人向来善于察言观色、阿谀奉承,整日里就想着如何讨好上位者,谋取自己的私利。 如今自己深受嬴政看重,在赵高眼里,想必就如同眼中钉、肉中刺,认定自己会分走他手中的权力。 苏宇抬眼直视赵高,神色平静地说道:“苏某行事光明磊落,一心只为大秦,自然不怕这些。” 虽说说话,苏宇自己都有些不信,在这朝中,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得是老狐狸级别的。 若真是心思简单之人,到时候恐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赵高听到此话,冷笑一声,说道:“哼,苏大人倒是嘴硬。这宫里多少人盯着大人的位置,苏大人可别太天真了。” 苏宇也不想与赵高过多纠缠,便拱手说道:“多谢赵大人提醒,苏某还有事,便先行告辞。”说完便侧身,打算绕过赵高离去。 赵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向前一步,伸手拦住苏宇。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恶狠狠的面容说道:“苏大人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心虚了?还是怕我在大王面前说出什么不利于大人的话?” 苏宇停下脚步,目光冷峻地看向赵高,赵高此番言论,分明是在不露声色的威胁自己。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说道:“赵大人,脸换的如此之快,恐怕平时没少练习吧? “苏某行事无愧于心,若赵大人有什么话想在大王面前说,尽管去说便是。” “苏某倒是不怕,只是怕某些人,到时候机关算尽,自己反倒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下场 。” 赵高闻言,脸色瞬间变的十分难看,显然没料到苏宇会如此回应。 他眯起眼睛,阴恻恻地说道:“苏大人果然有胆识,不过在这深宫之中,光有这胆识可还不够。大人还是小心些为好,免得哪天栽了跟头,可就不好看了。” “赵大人整日里琢磨这些旁门左道,勾心斗角,就不怕聪明反被聪明误吗?小心哪天把自己搭进去。”苏宇冷笑一声,毫不退让。 赵高也没想到苏宇一个初入朝堂之人,竟敢对自己的态度如此之硬,不禁握紧拳头,面色铁青。 苏宇低头看着赵高紧握的拳头,指节心中用力而握的发白。 显然被苏宇的话激得十分生气,正欲发作,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高见状,立刻收敛了神色,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低声说道:“苏大人,今日之事,咱们改日再聊。希望大人好自为之。” 这笑容在苏宇眼中,着实有些虚伪。 自己也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转身便走,心中却对赵高更加警惕。 而至于如何除掉赵高,苏宇心中已有计策,只不过现在看来,却要抓紧实施了。 苏宇回到府中门口,只见福伯在门口来回踱步。 听到脚步声之后,福伯立马抬头看去,见到苏宇面色一喜,苏宇见状不禁哑然一笑。 “福伯,何事如此慌张?” 福伯面露焦急,紧忙说道:“公子,府中来客人了” 苏宇步入大厅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静候其旁的身影,而下人正忙着斟茶倒水 。 第23章 王翦将军拜访 苏宇步入府邸大厅之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静候其旁的身影,而下人们正忙着斟茶倒水。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那身影缓缓转身,竟是王翦老将军,此景让苏宇颇感意外。 苏宇连忙行礼,恭敬地问道:“王老将军莅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随即,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王翦稳步落坐,目光落定在苏宇身上,缓缓开口道:“老夫未曾料到,你会在朝堂之上力主伐燕,更未曾料到的是你所献水淹大梁之策。” “故而,老夫特来请教,你对伐燕之事究竟有何高见?看看是否有老夫未曾虑及之处。” 苏宇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王老将军久经沙场,小子不敢在将军面前班门弄斧。” “哈哈哈,不要谦虚,尽管说就是,老夫特此前来求策。”王翦爽朗一笑,开口说道。 苏宇也提出自己意见,说道:“如今天下局势,燕国已然走向衰落,燕王喜昏庸无能,只需我大秦铁骑压境,燕国必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我们亦不可掉以轻心。燕王喜虽无能,但他恐怕会联合代王嘉等赵国余部,共同抵抗我大秦的进攻。” 王翦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深知苏宇虽年轻,但才思敏捷,见解独到。 便接口道:“嗯,贤侄考虑周全。那依你之见,若燕、代果真联手,我军当如何应对?” “老夫听闻那代王嘉把逃亡到代郡和上古郡原赵国北方边防军残部与青壮百姓整编为代军。” “万一他们据险而守,与燕军相互呼应,这仗可就棘手了。” 苏宇接着说道:“王老将军,根据小子所了解的,燕王喜肯定不会在燕国内地收到兵革之灾。” “所以燕国应该会集合大量兵马驻扎在易水北岸的武阳城。”说到这里,苏宇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由于武阳易守难攻,当年小子听说赵国名将李牧伐燕时,便绕过了这根硬骨头。” “我军若是强攻,即便取胜,也会损失惨重。” 王翦微微皱眉:“如此说来,强攻非上策,那贤侄心中可有妙计?” 苏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王老将军,根据小子了解,燕国与代国联合,若我们兵临易水,却迟迟不肯北上,时间一长,他们自会坐不住。” “燕代会担心大秦巩固现有地盘,等根基稳固后再在军,担心大秦调整补给线。” “如此一来,燕代必会主动进攻,我们便可从而一举击破燕国。” “若燕代迟迟不主动进攻,我们便可稳住根基,贸然进攻,秦军的补给线将长达上千里,后勤压力巨大。” “如此,我们便可好好治理赵地,若能在后方稳住根基,调整补给线。” “时间一长,燕代两国必出茅盾,届时也可一举击破燕国。” 王翦皱了皱眉头说道:“若燕代联军,集合围攻我大军应该如何?” 苏宇看向王翦说道:“据小子所知,易水从汾门要塞南边和西边流过,而在武遂和龙兑的西北方,有一片平原,有丘陵山地等阵型。” “王老将军可率队进攻代国腹地,如此一来,代王嘉必定会坐不住,率领燕代联军追击,届时可以埋伏在平原等地,一举消灭联军。” 说到这里,苏宇嘴角挑了挑:“其实无论何种方法,此战必胜,” 王翦哈哈大笑,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年纪轻轻,谋略过人。看来此番伐燕,有你助力,我大秦必胜无疑。” 苏宇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王老将军过奖了。如今正值饭时,若不嫌弃,请在寒舍用膳,咱们边吃边聊。” 王翦欣然应允。饭桌上,菜肴丰盛,热气腾腾,苏宇与王翦对坐而食,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小江如同一阵清风般跑了进来,喊道:“苏宇哥哥,家里来人了呀?” 话音未落,江大娘紧跟其后,一边追着小江,一边连连向苏宇和王翦道歉,生怕打扰了他们用餐的雅兴。 苏宇见状,抱起小江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然后转向王翦介绍道:“王老将军,这位是小江,这位是江大娘,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她们的照料,我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 王翦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邀请道:“一起坐下吃吧。” 江大娘听后,惶恐不安地连连摆手拒绝。 然而,苏宇却不容分说地将她按到了座椅上,并且说道:“王老将军乃军中之人,为人随和,不拘小节,不会在意这些虚礼的。” 接着,他看向小江,温柔地说道:“小江,快叫王爷爷。” 小江眨着明亮的眼睛,脆生生地喊道:“王爷爷好!”那稚嫩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动听,让王翦的脸上绽放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应了一声,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怀,并从腰间拿出一块精致的玉佩。 说道:“爷爷第一次见你,没什么好送的,这块玉佩就给你留个纪念吧。” 小江见状连连摆手拒绝,王翦却亲自上前给小江挂到腰上。随后,他关切的问道:“小江,你的父亲母亲呢?” 这个问题也让苏宇想起了自己忽略的事情,他扭头看向小江,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闻言,小江脸色一暗,默不作声。 这时,江大娘叹了口气,说道:“小江的父亲从军出征,至今没有消息。 他的母亲半年前来城中一户人家做下人,最初还有书信往来,但现在也杳无音信了。” 苏宇听后,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他立刻喊来福伯,吩咐道:“福伯,你去查一下半年前有没有人在城中一户人家做下人,特别是与小江母亲有关的线索。” 随后,他看向小江,坚定地说道:“小江,哥哥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母亲的。” 王翦也点了点头,郑重地承诺道:“老夫也会派人查找,特别是军中之人,老夫会着重留意江姓之人。” “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到亲人的。” 江大娘眼眶湿润,连连点头:“多谢王老将军,多谢苏公子,老身感激不尽。” 酒过三巡,王翦起身告别。苏宇亲自送他出门,两人并肩而立,苏宇拱手向王翦说道:“王老将军,祝你此次伐燕,兵不血刃拿下燕国。” 王翦缓缓点头,目光坚定:“伐燕之战,老夫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第24章 开始搞事! 说罢,王翦撩起衣摆,动作利落地登上马车。车轮缓缓滚动,扬起一片尘土,马车渐行渐远。 苏宇伫立原地,望着那逐渐模糊的马车背影,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忖度:“这老将军此番前来,哪有半分求破敌之策的模样,倒像是专程来饱餐一顿的。” 回想起往昔,“自赵国武安君李牧死后,王翦老将军在战场上纵横捭阖,可谓春风得意,战无不胜,威名远扬。” 念及此处,苏宇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府中走去。 一路上,苏宇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帮小江找到失散的父亲,又琢磨着伐魏之战的细节,这些都不容忽视。 苏宇回到大厅,只见小江孤零零地坐在角落,正低着头,手里把玩着王翦送的玉佩,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苏宇见状,心中一酸,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小江的肩膀。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小江,别发愁啦,哥哥跟你保证,拼尽全力也会帮你找到母亲。” 小江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嘴角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苏宇哥哥,我信你。” 苏宇心里一暖,接着说道:“王老将军也答应在军中留意你父亲的消息,咱们就耐心等等,行不?” 小江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那眼神就像黑暗里看到了一丝曙光:“嗯,我等!苏宇哥哥,你说他们会找到我父母吗?” 苏宇轻轻摸了摸小江的头,安抚道:“肯定能,别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小江紧紧抓住苏宇的手,眼眶泛红:“谢谢你,苏宇哥哥,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咋办了。” 苏宇微微一笑,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小江找到母亲。 “去休息吧,哥哥也累了,得去歇会儿。”苏宇说完,看向一旁的江大娘,“大娘,您放心,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您。” 江大娘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感激地点点头,声音颤抖:“苏公子,真是麻烦你了,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苏宇微微一笑,对着江大娘说道:“当初受伤之时,多亏你们照顾,苏宇感激不尽,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要客气。” 江大娘感激的点点头,带着小江回屋休息。 苏宇目送江大娘和小江离开后,神色凝重地转头对福伯叮嘱道:“找人的事儿,一刻都不能放松,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福伯神色凝重,恭敬应道:“公子放心,老奴定当竭尽全力,尽快找到。”言罢,福伯便快步退下,匆匆去安排人手了。 苏宇回到屋内,在仆人的伺候下缓缓躺在榻上。 或许是今晚饮酒过多,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绪却异常活跃。 “伐燕的计策已经敲定,只要不出意外,王翦老将军定能一举攻破蓟城。之后,就是伐魏攻楚。” “至于齐国,那齐王就是个憨批,只知道偏安一隅,不足为惧。”苏宇自言自语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小江的父母下落不明,必须得加快寻找的速度,不能让他们失望,还有提炼精盐的事儿,也迫在眉睫。” “这么多事儿,千头万绪,真让人头疼。”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一阵阵的胀痛。 “唉,要是现在能有部手机就好了,刷会儿视频,打把游戏,放松放松,也能暂时忘却这些烦恼。” 苏宇闭上眼睛,任由思绪飘来飘去,渐渐地,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陷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缓缓照进屋中,苏宇揉着微微发胀的脑袋,缓缓从榻上坐起。 此时,福伯早已按照吩咐,安排人手四处寻找小江的母亲,想必王翦老将军也在军中紧锣密鼓地留意着小江父亲的线索。 苏宇梳洗完毕后,叫来福伯,有条不紊地吩咐道:“福伯,你去准备一口铁锅、一些纱布、磨盘和粗盐来,动作要快。” 福伯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少爷,要这些东西是有何用啊?” 苏宇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福伯,您别多问,等东西备齐了,您就知道了,这可是能改变咱们生活的好东西。” 福伯虽满心疑惑,但还是恭敬领命:“是,老奴这就去办。”说完,便匆匆下去安排人手准备了。 苏宇望着福伯背影,苏宇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露出一丝冷笑,这细盐,不仅仅是民生大事,更是杀死赵高的利器。 待福伯将东西一样一样找来,苏宇便一头扎进提炼细盐的工程之中。 一连数日,苏宇都把自己关在府中,一门心思扑在提炼精盐的工作上。 “妈的,别的穿越者搞细盐不都是挺简单的吗?难道他们每次穿越过来都提前看过步骤的吗?” 等苏宇上手之后,他这才发现,这事儿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自己只是在穿越小说里面看到过。 “自己做曲辕犁,只是根据前世记忆画出图纸,由嬴政安排,铁官署负责打造,自己只是配合而已。” “但此事,还需秘密进行。”苏宇心里暗骂,这事真正到了自己,工序繁琐不说,所需的工具也远远不够,一直是解决了一个问题,又冒出新的难题。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秦王嬴政正端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不怒自威。 嬴政轻轻抿了口茶,缓缓开口询问道:“苏宇近日在做些什么?” 侍从赶忙上前,恭敬地回复道:“回禀大王,苏公子已有数日未曾踏出府门。” 嬴政听闻,微微颔首,剑眉轻轻蹙起,仿若在思索着什么,口中喃喃自语:“这小子,整日闭门不出,究竟在捣鼓些什么名堂?” 片刻后,他猛地放下茶杯,眼神坚定,下令道:“明日王翦将率大军征伐燕国,你传令下去,让苏宇前来送别大军,本王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侍从领命之后匆匆而去。 第25章 送别大军 而苏宇在府中忙得热火朝天之时,管家福伯匆匆上前,恭敬地说道:“苏公子,宫里来人传话了。” 苏宇放下手头的工作,转头看向福伯说道:“宫里传话?何事?” “宫里说明日王翦将军将率大军征伐燕国,大王特命您前去送别大军。” 苏宇扭过头去,手上接着忙道:“就这事啊,我明天过去,知道出征的将军都有谁吗?” 福伯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些不确定,看向苏宇:“据在下所知,大王派遣的将军有王翦将军,副将是辛胜将军。 “好像...好像..还有个李信。” 苏宇听到“李信”二字,手中动作一顿,下意识脱口而出:“李信?那个高地保安吗?” 福伯一愣,满脸茫然,疑惑地问道:“公子,何为高地?何为保安?” 苏宇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言,摆了摆手,笑道:“哦,没什么,随口一说罢了,福伯您先下去吧。” 福伯虽心中疑惑,但见苏宇不愿多言,便恭敬地退下了。 次日清晨,苏宇早早起床,梳洗完毕,用过早饭之后,便朝着咸阳宫的方向而去。 到达咸阳宫时,只见大军已整装待发,旌旗猎猎,战鼓雷动,气势恢宏。 王翦老将军身披铠甲,目光如炬,站在大军前方,威风凛凛。 苏宇在侍从的引领下,缓缓步入人群之中。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苏宇。 苏宇上前几步,向着嬴政缓缓行礼,恭敬道:“臣苏宇,拜见大王。” 嬴政目光深邃,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寡人要是不让人请你过来,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今日要伐燕了?” 苏宇讪讪一笑,拱手道:“大王恕罪,最近几日都在府中忙碌,一时疏忽了时辰。” 嬴政闻言,微微点头,并未深究,转而看向王翦,道:“此次出征,务必小心谨慎。” 王翦拱手肃然道:“大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 苏宇也上前几步,向王翦行了一礼,郑重道:“王将军,此行务必保重。” “将军身经百战,此次出征定能旗开得胜。但战场风云变幻,千万不可大意。” 王翦见到苏宇,微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苏公子有心了,老夫定当谨记。” 这时,众将士们也纷纷交头接耳,谈论着此次出征的前景,言语中满是豪迈与期待。 赵高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上次长廊一别,苏宇越来越受大王器重,赵高心中早已生出几分嫉妒。 此刻见众人情绪高涨,他觉得这是个让苏宇出丑的好机会。 赵高缓步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恭敬地对嬴政说道:“大王,今日大军出征,士气高昂,何不让苏公子赋诗一首,以壮军威? “苏公子才华横溢,若能即兴赋诗,必能鼓舞三军士气。” 他说完,微微侧头,目光斜睨向苏宇,眼中闪过一丝阴险,仿佛在等着看苏宇出丑。 嬴政闻言,眉头轻皱,脸上露出些许疑惑,抬眼看向赵高。 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赵高,大军出征,重在谋略与士气,赋诗之事,虽有雅意,却似与这庄重出征场合不太相符。” “苏宇之才寡人知晓,但此举,你可有深意?” 赵高心中一紧,但脸上仍保持着恭敬的笑容,连忙说道:“大王明鉴,小的只是想着苏公子声名远扬。” “其诗作定能让将士们感受到大王对此次出征的重视与期许,为大军增添别样的士气。” 嬴政目光在赵高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苏宇。 眼中既有对苏宇能力的信任,又带着几分对这场闹剧的洞悉,淡声道:“苏宇,虽说此刻赋诗稍显仓促。” “但你向来聪慧过人,或许能为大军添几分豪情,不妨一试?” 苏宇心中一动,知晓赵高有意为难,可他神色自若,毫无惧意,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拱手道:“大王有命,臣自当遵从。”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大军,心中豪情顿生,随即朗声吟道: “燕地寒云遮易水;” “长城遥望蓟门关;” “铁甲千军经百战;” “不破燕国终不还!”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王翦老将军上前几步,拍了拍苏宇的肩膀,声音浑厚有力:“好诗!苏公子才华横溢,此诗定能激励我军士气,老夫定不负所望,凯旋而归!” 苏宇微笑着回应:“王将军英勇无敌,此战必胜无疑。苏宇在此静候佳音。” 嬴政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他转头看向赵高,淡淡道:“赵高,你觉得如何?” 赵高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低头恭敬道:“苏公子才高八斗,此诗确实气势磅礴,臣佩服之至。” 赵高说这话时,语气虽恭敬,但嘴角却微微抽动,显然心中极为不甘。 原本想让苏宇当众出丑,却没料到苏宇竟能如此从容应对,反而赢得了众人的赞誉。 嬴政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而看向王翦,郑重道:“时辰不早,该出发了。” 王翦拱手一礼,肃然道:“臣领命!” 说罢,王翦翻身上马,挥手下令:“全军听令,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东进发,战鼓声、号角声震天动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如虹。 大军在号角声中缓缓启程,战鼓之声越发激昂,仿佛在为他们的征程助威。 苏宇目送着王翦与辛胜、李信等将领率军远去,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苏宇站在嬴政身旁,目送大军远去,心中感慨万千。 在送别大军的壮阔场景之后,嬴政微微颔首,示意苏宇跟上,同时目光轻轻扫向扶苏与嬴阴嫚,随即转身步入咸阳宫的深邃悠长的走廊。 第26章 准备除赵高 在送别大军的壮阔场景之后,嬴政微微颔首,示意苏宇跟上。 同时目光轻轻扫向扶苏与嬴阴嫚,随即转身步入咸阳宫深邃悠长的走廊。 扶苏和嬴阴嫚相视一眼,彼此的眼眸中都浮现出一丝疑惑。 扶苏低声问道:“父王今日为何特意召见苏宇?莫非有什么深意?” 嬴阴嫚轻轻摇头,声音如清泉般柔和:“兄长,父王的心思向来难测,我们且静观其变。” 然而,他们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跟上了嬴政的步伐。 苏宇看着眼前的情景,即便满心疑问,现在也只能压在心底,缓缓举步,跟随在三人身后。 长廊两侧,宫灯闪烁,光影摇曳,似在诉说着大秦的威严与神秘。 嬴政在前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苏宇,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地问道:“苏宇,对于赵高今日之举,你怎么看?” 苏宇面色微微一紧,心中暗自吐槽:“我能怎么看,我躺着看行不?”虽然自己已经在想办法报复赵高。 但是面对嬴政,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毕竟赵高是他的“贴身管家” 随即面露微笑,缓缓说道:“或许是赵大人看到大军的气势磅礴,所以临时让臣作诗一首吧。” 嬴政将苏宇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若清风却又意味深长的浅笑。 转而望向扶苏与嬴阴嫚:“你们呢?对赵高今日之行径又有何看法?” 嬴阴嫚微微垂首,秀美的眉头轻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嬴阴嫚轻声说道:“赵高今日此举,乍一看好似随性而为,毫无征兆。可细细想来,实则暗藏诸多玄机。” “女儿斗胆揣测,他或是存了试探苏宇才华的心。”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长廊中轻轻回荡。 扶苏闻言,微微点头,附和道:“亦是如此。”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则再次落在苏宇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苏宇,你以为如何?不可装傻。” 苏宇露出无奈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随后缓缓说道:“赵高此人,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然有其深意。” “今日在群臣面前突然对臣发难,看似是嫉妒臣的才学,但实则是想借此机会试探臣的深浅,看看臣是否真有才学,是否值得他重视。” 嬴政微微点头:“然后呢?” 苏宇顿了顿,继续说道:“另一方面,他也可能是想借此机会在大王面前贬低臣的地位。” “若臣今日未能作出诗来,恐怕近日朝中就会流传出苏宇不过如此、只会哄大王开心、大王宠臣等传言。” “如此一来,他就能在朝堂之上打压臣的地位。” 嬴政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显然是对苏宇的观点表示认同。 他再次问道:“苏宇,据寡人所知,你并未与赵高有过交集,为何能如此了解他?” 苏宇微微一愣,心中暗自骂道:“我说我不说,你非让我说,我说了你现在又怀疑我。” 但他面上依然保持平静,缓缓说道:“大王,赵高在众位大臣、将军面前有此一问,无非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他愚昧无知,在这送行大军出征的重要场合中不顾礼节,突然发难让臣作诗,显得太过随意。” “这显然与他平日谨小慎微、八面玲珑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这其二嘛,便是他故意为之,以此来为难臣,贬低臣的地位。” “然而,赵高在大王身边侍奉多年,若是愚蠢之人,恐怕早就被大王赶出宫去,不可能侍奉如此之久。” 嬴政听后,眼中的赞赏之色愈发浓郁。他缓缓踱步,双手背于身后,似乎在细细品味苏宇的每一句话。 苏宇这时接着向前一步说道:“臣猜测,臣今日已应付此事,但想必,用不了三天时间,咸阳城中便会流出苏宇投机取巧、抄袭等恶言。 嬴政微微点头,这时,扶苏向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王,儿臣以为,赵高此举或许还意在试探父王对苏宇的态度。” “若父王对此事有所偏袒,他便能揣摩出父王对苏宇的重视程度。” “若父王置之不理,他或许会认为苏宇在父王心中并非重要之人,从而更加肆意妄为。”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扶苏,说道:“扶苏,你能想到此层,倒是长进不少。” 宫殿的长廊上,烛光摇曳,昏黄的光线映照出他们四人各异的表情。 嬴政神色凝重,目光深邃; 扶苏面容沉静,若有所思; 嬴阴嫚柳眉轻蹙,一脸关切; 嬴政停下踱步的脚步,凝视着苏宇,开口说道:“你能洞察赵高的心思,倒也难得。” “但今日之事,寡人不会插手,你可凭借自己本事去应对、报复。” 苏宇心头一凛,不假思索的问道:“无论臣用何种方法?何种结果?” 嬴政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道:“没错。” “此话当真?” “当真,若你能将赵高彻底铲除,便能证明你有非凡的能耐,寡人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苏宇闻言面色一喜,他也没想到嬴政会如此决绝。 但他还没说话,便听到嬴阴嫚脆生生的插话道:“父王,那往后苏公子若是在这朝堂之上,岂不是要时时提防赵高暗中使绊子?依女儿看,您得帮一下苏公子。” 嬴政看着嬴阴嫚,轻轻一笑:“你呀,朝堂之事错综复杂,苏宇若想站稳脚跟,总得历经些风雨,旁人无法时刻庇佑。” 苏宇转身向公主行礼致谢:“多谢公主好意。不过既然赵高已经发难,臣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嬴政看着苏宇点点头,摆手道:“都退下吧,各自忙去。” “苏宇,你且记住,寡人看好你,寡人也信任你,但能否在这朝堂之上立足,还需看你自己。” 众人告退,苏宇和公主扶苏沿着长廊往外走,暗自思量。 嬴阴嫚此时低声说道:“我会帮你留意宫中消息。” 苏宇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多谢公主。” 嬴阴嫚轻轻点头,待苏宇出了咸阳宫之后,看着街上的人,心中久久不语。 自己与赵高的较量已然拉开帷幕,而赵高之死已是必然。 自己必须得想办法搞死赵高,穿越过来不就是为了挽救大秦吗? 第27章 细盐已出,万事俱备 苏宇回到府邸之后,并未将自己在宫中的经历告知他人,只是叮嘱福伯继续加紧寻找小江父母的下落。 与此同时,他自己则一头扎进了提炼精盐的研究中。 这段时间,苏宇几乎日夜不眠,整日关在屋内,摆弄着各种器具和材料。 福伯虽然心中疑惑,但见公子如此专注,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守在门外,随时听候吩咐。 随着时间的流逝,府中突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大喊:“成功啦!!!!!” 这声音骤然打破了府邸的宁静,福伯听到声响,急忙循声赶来。 推开房门,只见屋内一片杂乱,各种器具散落一地,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苏宇站在屋子中央,手中捧着一小撮晶莹剔透的细盐,脸上满是疲惫,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这段时间,福伯一直不太清楚自家公子在忙些什么,只知那日送别大军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到屋内,似乎是在研究什么。 如今听见苏宇大喊,福伯心里明白,公子可能已经成功了。 福伯赶忙上前,一脸欣喜的对着苏宇说道:“公子,您可算成功了!” 苏宇看着福伯,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却难掩疲惫与勉强。 不禁微微一愣,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福伯,今日府中可有何事?为何面露一丝难处之色。” 福伯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自从公子送别大军之后,咸阳城中的大街小巷,便流传出来您那日在大军出征时做的那首诗。” “文人墨客们对此诗赞不绝口,可也流传出不少诋毁您的言论,说是投机取巧、抄袭,背后有人指点。” 苏宇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心中清楚,这必定是赵高在背后捣鬼,故意散布谣言,想要败坏他的名声。 赵高一向对他心怀不满,此次借机发难,显然是早有预谋。 苏宇冷笑一声,对福伯说道:“福伯,莫要担心,我自有办法。” 苏宇看着手中的细盐,心中一阵冷笑,这盐就是杀死赵高的秘密武器。 他说完,低头看着手中的细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盐,正是他用来对付赵高的秘密武器。他随即叫来一个心腹下人,低声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 那下人一边听,一边点头,神色专注。待苏宇说完,下人便匆匆退下,消失在苏宇府中。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嬴政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扶苏,问道:“最近咸阳城中关于苏宇作诗的谣言,你可曾听闻?” 扶苏也是一脸严肃,点头答道:“父王,儿臣早已听说此事。” “城内谣言四起,矛头直指苏宇,儿臣心中认定,此事必是赵高所为!” 嬴政微微点头,缓缓开口:“上次长廊谈话,苏宇便曾预言,不出三日,城内必会谣言四起。” “如今看来,果真是赵高在背后操纵。” 说到此处,嬴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想到苏宇这小子还能预料到此事,倒是有几分本事。” “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应对?” 嬴政转头看向扶苏,问道:“扶苏,如果换做是你,应当如何应对?” 扶苏闻言,面露一丝难堪,沉吟片刻后答道:“父王,儿臣虽知此事是赵高所为,但若换做儿臣,恐怕一时也难以应对。 “或许……或许会派人四处澄清,以正视听。” 嬴政听到此话,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摇了摇头,叹道:“扶苏啊,你终究还是太过单纯。谣言如风。” “澄清如逆水行舟,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说完,抬手唤来一名侍卫,吩咐道:“你去苏宇府上,问问苏宇需不需要寡人帮忙。” “其他不必多言,只需传达寡人的意思即可。” 侍卫领命,匆匆而去。扶苏见状,疑惑地问道:“父王,您是要帮助苏宇吗?” 嬴政微微一笑,淡淡道:“寡人只是想看看苏宇的态度。” “若他开口求助,寡人自然会出手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但若他选择自己应对,寡人也乐得静观其变。” 扶苏微微点头,心中却仍有不解。就在这时,嬴政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 扶苏行礼之后,缓缓退出宫殿。殿内,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望着殿外的夜色,低声自语道:“阴嫚之前都开口说了,寡人自然要给个面子。不过,苏宇啊苏宇,你可不要让寡人失望。” 夜幕缓缓降临,苏宇在府中来回踱步,静静等待着下人的消息。 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人匆匆走进屋内,神色略显紧张。 低声说道:“公子,一切都已打听清楚。” 下人低头轻轻对苏宇说着今日调查之情况。 苏宇听完,面色一喜,随即下令说道:“无论如何也要把此人说服。” 下人领命之后便匆匆而去。而福伯见状,紧忙前来禀报:“公子,宫里来人了。” 苏宇听见此话,连忙让福伯带路。 见到宫中侍从之后,苏宇从侍从口中得知嬴政的意思。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却又有一丝疑惑。 他面露微笑,对侍从说道:“烦请回复大王,此事苏宇自己可以解决,不敢劳烦大王费心。” 侍从抱拳回礼,转身匆匆离去。待侍从走后。 苏宇缓缓回头,踏入厅中,心中开始推演起来,现在细盐已经制作出来,只是等着献给嬴政。 但还需如此一步,若细盐献上之后,赵高必须在场,他若不在,此事就少了观众。 苏宇知道,此事不可出一点差错,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咸阳宫中,嬴政听着侍从的回复,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随后摆摆手让侍从退下。 他望着殿外的夜色,低声自语道:“苏宇啊苏宇,如此,寡人可就等着看你的手段了,莫要让寡人失望。” 第28章 公主前来 几日之后,苏宇一直在府中静候,任由咸阳城中谣言四起,却始终不见他有所动作。 咸阳宫中,嬴政听着下人的汇报,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就在这时,门口的侍从匆匆上前禀告:“大王,公主求见。”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让公主进来。 待嬴阴嫚进宫后,嬴政令左右侍从退下,殿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嬴阴嫚行礼之后,面露急切之色,对嬴政说道:“父王,近日城中谣言四起,父王可曾听闻?” 嬴政面不改色,神色依旧严肃,微微点头:“寡人已知。” 嬴阴嫚见父王神色淡然,心中更加焦急,忍不住问道:“苏公子此事,父王不打算出手吗?” “你想让寡人出手?”嬴政眯了眯眼,神色中带着一丝深意,反问道。 嬴阴嫚轻轻点头,语气坚定:“正是。如今城中谣言愈演愈烈,若再不制止,恐怕朝中群臣会借此大做文章,污蔑苏公子。” 嬴政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妨亲自去苏宇府中一趟,看看他有何打算。” 嬴阴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下:“儿臣明白了。”她起身行礼,转身便朝苏宇府中赶去。 嬴政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咂了咂舌,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摇了摇头。 随即唤来侍卫,低声吩咐道:“暗中护送公主,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侍卫领命而去。 苏宇府中,听闻公主前来,苏宇急忙迎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拱手道:“公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嬴阴嫚见苏宇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忍不住问道:“苏公子,城中谣言四起,你难道没听说吗?”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公主是为这事而来?” “自然。”嬴阴嫚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如今谣言愈演愈烈,若不及时处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苏宇心中一暖,没想到公主竟会为此事亲自前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公主不必担忧,臣心中已有对策。” “已有对策?” “既然你已有对策,为何还任由谣言蔓延?我本想请父王出手,可父王却让我来问你。” 苏宇闻言,心中更加感动,微微躬身,拱手道:“前几日,大王曾派人来臣府中,问臣是否需要帮助,被臣婉拒了。” 嬴阴嫚听到父王已经派人来过,心中稍安,但仍有些不解:“那你究竟有何打算?为何不早些行动?”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公主不必着急,此事臣自有安排。” “既然公主亲自前来,不妨晚上留在府中用膳,让臣略表谢意。” 嬴阴嫚见苏宇神色从容,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轻轻点头:“也好。” 苏宇随即转身吩咐道:“福伯,让人准备几道好菜,好好招待公主。” 福伯应声而去,苏宇则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嬴阴嫚前往厅中用膳。 饭桌上,嬴阴嫚仍忍不住追问:“苏公子,你究竟有何计策?可否告知一二?”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坚定:“公主不必多虑,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此事关系重大,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臣不得不谨慎行事。” 嬴阴嫚见苏宇不肯多说,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也明白他自有考量,只得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问。但愿你能早日平息此事。” 苏宇心中暗忖:“果然是阳滋公主,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于是举杯恭敬道:“多谢公主关心,臣定不负所托。” 与此同时,咸阳宫内,嬴政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紧锁:“你是说,公主在苏宇府中用膳?” “是的,大王。”侍卫恭敬答道。 就在这时,赵高匆匆进宫,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之色。 嬴政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何事?” 赵高低头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大王,如今关于苏公子的谣言愈演愈烈,臣以为应当尽快处理,以免事态扩大。” 嬴政神色冷淡,反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道:“臣以为,应当明日召开朝会,召集众位大臣商议对策,尽快平息谣言。” 嬴政闻言,面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不必了。苏宇之事,不过是小事一桩,不必兴师动众。” 赵高还想再劝,却被嬴政冷冷打断:“退下吧。” “大王……”赵高还想再说些什么, “退下!”赵高还未说完,便听到一声呵斥。 抬头望去,却见嬴政神色冷峻,只得低头恭敬道:“臣告退。” 退出宫殿后,赵高脸上露出一丝阴狠之色,低声自语道:“苏宇……你且等着瞧。” 苏宇府中,待苏宇与公主用完餐后,苏宇前去送别公主。 俩人边说边笑走出苏府大门,苏宇摆出请的姿势,公主便准备踏上马车回宫。 公主刚一只脚刚踩到马车上面,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回头说道:“苏公子,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我视你为知己。” “若有需要,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苏宇心中一暖,微微躬身:“公主厚爱,臣铭记于心。不过,此事臣自有分寸,公主不必涉险。” 嬴阴嫚见苏宇态度坚决,只得轻叹一声:“好吧,既然你已有打算,我便不再多言。但若有需要,务必告知于我。” 随后,公主便踏上马车,马夫驾车缓缓驶去。 苏宇站在门口,望着马车,待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苏宇便回去歇息去了。 嬴阴嫚回到宫中,径直前往嬴政的宫殿。嬴政见女儿进来,放下手中的笔,问道:“如何?苏宇可有说什么?” 嬴阴嫚行礼后,回答道:“父王,苏公子说他已有对策,只是不便透露详情。” “哦?他倒是沉得住气。” 嬴阴嫚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父王,儿臣觉得苏公子并非无的放矢,或许他真有办法平息谣言。” 嬴政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对他倒是颇为信任。” 嬴阴嫚脸上一红,低声道:“父王,儿臣只是觉得苏公子为人正直,不会做出有损大秦之事。” 嬴政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寡人明白你的心思。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寡人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嬴阴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父王的意思是?”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缓缓说道:“若他无能为力,寡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嬴阴嫚心中一紧,连忙说道:“父王,苏公子他……” 嬴政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定:“阴嫚,此事你不必再插手。寡人自有分寸。” 嬴阴嫚见父王态度坚决,只得低头应道:“是,父王。” 嬴政转过身,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你今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第29章 献上细盐 第二日,苏宇醒来后,下人前来禀告,称事情已办妥。 苏宇仔细确认无误,便手持细盐,前往咸阳宫。 抵达宫殿,苏宇向守卫说明来意。守卫仔细检查后,禀告嬴政。 随后带苏宇入殿。苏宇趁机低声问道:“赵大人可在宫中?”守卫虽不解其意,但仍轻轻点头。 苏宇见状,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暗想:赵高,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 步入殿内,苏宇见嬴政高坐于上,赵高侍立一旁,脸上挂着惯有的谄媚笑容。 赵高见苏宇进来,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苏宇心中冷笑,随即转向嬴政,恭敬道:“大王,这是臣历经艰辛提取的细盐。” 嬴政微微挑眉,疑惑道:“细盐?呈上来给寡人看看。” 苏宇上前,双手将细盐呈上。赵高也满脸好奇地凑近观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妒忌。 苏宇从容解释道:“大王,此盐颗粒细小,溶解快,且无苦味,与粗盐相比,更适宜日常食用。” 赵高在一旁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苏大人,盐铁之事关系重大,若有差错,大秦将陷入混乱。此事非同小可,苏大人可要慎重啊。” 苏宇淡然一笑,仿佛早已料到赵高的心思:“赵大人所言极是,正因如此,臣日夜钻研,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呈上细盐,便是已做好万全准备,绝不会有任何差错。” 嬴政拿起细盐,用手指轻轻揉搓,又凑近闻了闻,随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赵高见状,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急声道:“大王不可!此物未经检验,恐有不妥!” 嬴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赵高,苏宇不会害寡人,你多虑了。” 说罢,他继续品味细盐,片刻后,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果然如你所言,这细盐质地细腻,口感纯净,远胜粗盐。苏宇,你是如何做到的?” 苏宇微微欠身,恭敬答道:“回禀大王,臣在送别大军归来后,偶然得知民间百姓饱受粗盐苦涩之苦,且粗盐杂质多,不利于日常食用与保存。” “于是,臣查阅诸多古籍,又经过无数次尝试,才找到这提取细盐的方法。” 赵高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妒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苏公子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能耐。” “可莫不是夸大其词,随便找了些盐来糊弄大王吧?” 嬴政闻言,转头冷冷看向赵高,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赵高,寡人与苏宇说话,何时轮到你来多嘴?” 赵高满脸惊恐,赶紧跪下,低头道:“臣也是担心此事会危害大秦,绝无他意,请大王明鉴!” 嬴政冷哼一声,摆手道:“起来吧,退下。” 赵高战战兢兢地起身,后退几步,不敢再发一言,但眼中那一抹狠毒之色却被苏宇敏锐地捕捉到。 苏宇看向赵高,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随即不卑不亢地说道:“赵大人若有疑虑,大可派人去臣的府邸,查看提炼细盐的器具与过程。再者,细盐的优势,一试便知,臣问心无愧。” 嬴政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苏宇,你且说说,这细盐除了口感好、溶解快,还有何益处?” 苏宇回首看向嬴政,侃侃而谈:“大王,细盐杂质少,更易于保存,可减少盐在储存过程中的损耗。” “而且,因其粒粒均匀细小,在烹饪时更易入味,能让菜肴的味道更加鲜美。” “不仅如此,对于军队而言,携带细盐更为便捷,能有效减轻后勤负担,大军食用细盐,也能更好地补充体力,提升战斗力。” 嬴政听闻,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苏宇,你此举造福百姓,又对军队大有裨益,实乃大功一件。寡人定要重重赏你!” 赵高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心中愈发嫉恨。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大王,苏大人虽有功,但盐铁之事关系国本,是否应先交由盐官查验,再作定夺?” 嬴政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赵高,你今日话未免太多了。苏宇的细盐,寡人已亲自尝过,确实优于粗盐,何须再验?” 赵高见状,只得低头退下,不敢再多言,但眼中的阴狠之色愈发浓烈。 苏宇见状,心中冷笑,随即看向嬴政,正色道:“大王,细盐之事,且还有更大用处。” 嬴政闻言,面露一丝好奇,问道:“哦?还有何用?在寡人看来,细盐虽比粗盐更佳,但似乎并无特别重大的实际用途。” 苏宇瞥了赵高一眼,欲言又止。嬴政会意,挥了挥手,对赵高道:“赵高,你先退下吧。” 赵高虽心中不甘,但不敢违抗嬴政的命令,只得躬身退下。 待赵高离开后,嬴政看向苏宇,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苏宇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王,据臣了解,大秦自商鞅变法之后,盐的管理一直是由专门设立的盐官负责,对吧?” 嬴政点了点头,道:“不错,盐的管理向来在盐官手中,此事有何不妥?” 苏宇正色道:“大王,盐乃百姓生活之必需,更是国家财政之重要来源。” 嬴政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苏宇,你可直说。” 苏宇拱手道:“大王,如今细盐已出,细盐方法需要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 “臣提议,将提炼细盐的工坊由朝廷统一管理,安排专人学习这制盐之法,一来保证产量,二来也能更好地管控质量。” “如此一来,既可稳定盐价,又可增加国家税收,更能杜绝私盐泛滥之弊。” 嬴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苏宇,你所言极是。此事确实关乎国本,寡人会慎重考虑。” 苏宇微微一笑:“臣以为,盐可如犁一般,可先在小范围内试行,待成效显着后,再逐步推广。”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道:“苏宇,你果然心思缜密,寡人没有看错你。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尽快拟定详细方案,呈报寡人。” 苏宇躬身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苏宇,你方才提到细盐对军队有益,可否详细说说?” 苏宇答道:“大王,细盐不仅口感好,更易于携带与保存。对于行军打仗的将士而言,细盐能更好地补充体力,提升战斗力。” “此外,细盐的制作工艺若能推广至全国,还可为大秦带来丰厚的财政收入,用于扩充军备,增强国力。”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苏宇,你此举不仅造福百姓,更为大秦的强盛奠定了基础。寡人定要重重赏你!” 苏宇谦逊道:“臣不敢居功,只愿为大秦尽绵薄之力。” 嬴政大笑:“好你个苏宇!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你!” 苏宇也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臣回去整理细盐提纯方法,明日献给大王。” 嬴政摆摆手:“去吧,待推广完成,寡人会重重的赏你。” 苏宇一笑,便出咸阳宫而去。 第30章 赵高入局 苏宇刚踏出宫殿,脚步还未站稳,便见赵高迎面走来。 赵高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阴冷。 他微微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苏公子,几日不见,如今可真是风光无限啊。大王这般看重你,日后飞黄腾达,还得多仰仗你啊。” 苏宇听着一阵好笑,赵高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藏着绵里藏针的意味,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善。 自己心里清楚,赵高在宫中经营多年,心怀叵测,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然而,苏宇神色镇定自若,丝毫没有被赵高的言语所影响,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赵大人言重了。” “苏宇不过是为大秦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多多海涵。” 说完,他微微欠身,随后快步离去,不给赵高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 赵高站在原地,看着苏宇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的怒意。 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苏宇,你不过是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竟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苏宇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自己已准备好计划,待赵高入局,可如今看来,自己必须加快进度,以免夜长梦多。 回到府邸,苏宇迈进房间,坐在案几前,神色间带着几分思索。 他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今日在咸阳宫发生的一切,思考着赵高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赵高回到府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一脚踢开挡在门口的小物件,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赵顺安见状,赶忙轻手轻脚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是不是宫里出啥事儿了?您脸色可不太好啊。” 这赵顺安跟在赵高身边多年,对赵高的脾气了如指掌。 平日里赵高但凡有个烦心事,他都会绞尽脑汁帮忙出主意,是赵高最重要的心腹之一 。 赵高瞅了瞅眼前的赵顺安,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时没有说话,缓缓走到厅中,席地而坐。 赵顺安见状,赶忙上前,在背后熟练地给赵高按摩起肩膀。 赵高闭上眼睛,嘴里冷哼一声:“顺安,你说说,我赵高在宫中经营多年,何时受过这等气?” 赵顺安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老爷,您可是大王的左膀右臂,宫里谁敢给您气受? “是不是那个新来的苏宇又惹您不高兴了?” 赵高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甘:“可不就是他!前些日子,大王对他青睐有加,今日他居然还献上了细盐,把大王哄得愈发高兴了。”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碍眼了。” 赵顺安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道:“老爷,这苏宇跟您有仇?” 赵高摇了摇头,语气阴冷:“倒也没仇,可就因为他这么得大王看重,往后要是成了大王的近臣,这宫里恐怕就没我赵高说话的地儿了。 “我在这宫中苦心经营多年,岂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坏了局面?” 赵顺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低声说道:“老爷,您刚提到他提炼细盐这事儿?我倒是觉得,咱们或许能在这细盐上做做文章。” “哦?你有什么主意?”赵高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赵顺安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是弄出了细盐吗?” “等细盐发布之后,咱们可以找一些人,声称食用了细盐后中毒。” “盐铁之事关乎大秦根基,如此一来,便可污蔑苏宇故意毒害大秦黔首,坏大秦国运。” 赵高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不错,这主意倒是可行。不过,此事必须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赵顺安连忙点头,语气谄媚:“老爷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会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会牵连到您。” 赵高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赵顺安的肩膀:“顺安,你果然是我的得力助手。此事若成,我定不会亏待你。” 赵顺安脸上堆满笑容,语气更加恭敬:“老爷言重了,为您分忧是小的分内之事。 “不过,老爷,咱们还得小心苏宇那边会不会有所防备。” 赵高冷笑一声,语气不屑:“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防备?” “就算他有些小聪明,也绝想不到我会在这细盐上动手脚。” 赵顺安连连点头,附和道:“老爷英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得加快动作,免得夜长梦多。” 赵高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顺安,你立刻去安排,务必在细盐发布之前把一切准备好。” 赵顺安躬身应道:“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办。” 赵高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赵顺安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刚踏出门口,赵顺安扭头看向赵高, 只见赵高微微闭上眼睛,赵顺安便直接退了出去,只不过嘴角带着一丝阴狠的笑容。 而另一边,苏宇的府邸。 临近傍晚时刻,苏宇坐在案几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那是细盐的提炼方法。 就在这时,下人匆匆赶来,苏宇见状,立马放下手中竹简,站起来紧忙问道:“如何。” 下人喘了口气,立马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苏宇。 待下人说完,苏宇便知道赵高已经上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好,此事办的好,你下去找福伯领赏即可。”苏宇脸上洋溢着笑容,兴奋的说道。 下人匆匆拜退,苏宇面带笑容,在房间来回踱步,随后看了看天色,又回头瞧了瞧竹简,决定自己明日送往宫中。 苏宇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咸阳宫,心中暗自思忖:“赵高,你以为你能轻易扳倒我?殊不知,这场局,你早已入瓮。” 第31章 献上方法 清晨,天色微微亮起,苏宇便怀揣着那卷记录着提炼细盐方法的竹简,匆匆进宫而去。 穿过层层宫门,禀告侍卫之后,踏入咸阳宫宫殿中。 咸阳宫中,嬴政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苏宇微微一拜,递过竹简,侍卫见状下来接过竹简,然后交于嬴政。 嬴政慢慢展开仔细端详,看着提炼细盐的方法,每看一行,眼中的欣赏之色便更浓一分。 嬴政心中暗自赞叹,苏宇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提炼细盐的方法,不仅巧妙,而且对大秦的民生和经济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 嬴政抬起头,看向苏宇,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许:“苏宇,此提炼之法,于大秦而言,乃是大功一件。你为大秦立下如此功劳,寡人心中甚慰。” “大王过誉了。臣不过是为大秦略尽绵薄之力,若能助大王强盛大秦,臣便心满意足。”苏宇微微一笑,拱手道。 赵高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冷笑,他在心中盘算着:“苏宇啊苏宇,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待细盐售卖之日,便是你死期之时。”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还附和着嬴政的话,趁机夸赞苏宇几句:“苏公子果然才智过人,大王得此良臣,真是大秦之福。” 然而,赵高眼底的那一丝阴狠却怎么也藏不住,嬴政一心看着手中竹简,并未休息赵高神色。 而苏宇却捕捉到了,顺势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但并未表露出来。 待苏宇离开后,嬴政便将细盐提炼之事交于下人准备。他坐在殿中,手中握着那卷竹简,心中思绪万千。 细盐的提炼之法,不仅能让大秦百姓享用更为优质的食盐,更能为大秦带来丰厚的税收。 然而,盐铁之事关乎国本,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动荡。 这几日,嬴政安排人手加紧提炼细盐,而苏宇则趁赵高出去办事之际,用嬴政赐予的令牌悄悄进入宫殿,面见嬴政。 嬴政看着走来的苏宇,不免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疑问,自从赐给苏宇令牌之后,苏宇可从来没有用过。 每次进宫都需侍卫禀告,自己甚至于都以为苏宇是不是忘了自己赐予的令牌。 于是乎问道:“苏宇,你此时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苏宇拱手行礼,神色凝重地说道:“大王,细盐是不是即将开始售卖?” 嬴政点点头,并未言语。 苏宇见状接着说道:“大王,趁细盐还在提炼之时,不妨先实验一番,若食用无事发生,再售卖也不急。” “毕竟盐铁关乎大秦民生,万不可有丝毫差池。” 嬴政听后,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所言有理,只是这实验该如何进行?” 苏宇胸有成竹地说道:“大王,可挑选宫中侍卫以及一些犯了轻罪的囚徒,让他们食用细盐一段时间,安排太医密切观察他们的身体状况。” “如此一来,既能验证细盐是否安全,又能向百姓表明大王对民生的重视。” 嬴政听后,微微点头,觉得苏宇所言甚是妥当,便立刻下令照办。 苏宇接着说道:“大王,盐铁之事利益重大,实验之事应秘密进行,万不可让有心之人趁此机会中途挑事。” 嬴政目光深邃,看向苏宇,意味深长地说道:“嗯,所言极是,此事寡人交于顿弱暗中操办,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苏宇微微点头,沉静之时,嬴政忽然说道。 “苏宇,此提炼之法,可曾与他人提及?” 苏宇满脸愕然的抬起头,他当然知道嬴政是何意思,想来嬴政此时问话也定有深意。 于是苏宇拱手说道:“大王,臣这几日闭门不出,就是为了提炼细盐方法,此事关重要,并未与任何人提及。” “臣深知盐铁之事关乎国本,待此法完善之后,不敢有丝毫懈怠,故今日特来献给大王。”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苏宇,你行事谨慎,寡人甚是放心。此提炼之法,寡人会亲自督办,务必尽快推广开来。” “你且退下吧,寡人还有要事处理。”嬴政说完,便低头接着看手中竹简,嘴里还喃喃自语。 只见此时,嬴政忽然感觉人前仍有人影恍惚,便抬头看去,只见苏宇并未离开,神色微微皱眉,似乎....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再多说几句。 嬴政也露出一抹哑然,平时他让人退下的时候,可没人还在面前站着。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是问道:“苏宇,你可是还有话要说?若有,不妨直言。” 苏宇见嬴政都开口说了,索性把心中想法说给嬴政:“既然大王说了,那臣再唠叨几句。” 苏宇脑海思索一番,待思绪理清之后,便直接说道:“既然大王知道盐铁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臣建议在全国范围内进一步完善盐官的设置。” “把制盐之术牢牢掌控在朝堂手中,并且应即刻下令,严禁百姓和贵族私下生产与贩卖食盐。” “寡人自然明白。” 苏宇见嬴政已然明白盐铁的重要性,便继续说道:“大王,细盐提炼之法既已现世,若能推广开来,可使我大秦百姓皆能享用这更为优质的食盐,于民生而言,是极大的福祉。” \"且臣提议,将提炼细盐的工坊由朝廷统一管理,安排专人学习这制盐之法,一来保证产量,二来也能更好地管控质量。” 嬴政摩挲着座椅扶手,沉思片刻后说道:“苏宇,你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工坊的选址、人员的调配,皆是大事,不可草率。” 苏宇胸有成竹,拱手道:“大王放心,臣已对各地的地势、交通、人口等做了一番考量。\" \"像巴蜀之地,井盐资源丰富,且交通便利,便于运输;河东地区,盐湖众多,也是建立工坊的上佳之选。” “至于人员,可从各地选拔心灵手巧、踏实肯干之人,由臣亲自培训,确保他们熟练掌握制盐工艺。”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嘉许:“苏宇,此事寡人会安排亲信之人前去,务必尽快落实。” 第32章 公主相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顿弱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 他凭借着多年在情报工作中积累的经验和人脉,精心挑选出了一批绝对可靠的宫中侍卫和犯轻罪的囚徒,将他们安置在一处隐秘的宫苑中。 而太医们也被秘密召集,日夜轮班,仔细观察着这些实验者的身体状况,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被详细记录在案。 一天夜里,顿弱亲自来到宫苑,查看实验进展。 他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太医们正围在一名实验者身旁,低声讨论着什么。 “情况如何?”顿弱低声问道。 一名太医抬起头,恭敬地回答:“回大人,这些实验者食用细盐后,身体并无任何异样。” “我们每日记录他们的脉搏、体温、饮食和排泄情况,一切正常。” 顿弱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继续观察,不可有丝毫松懈。若有任何异常,立即禀报。” 太医们齐声应诺,顿弱转身离开,准备回宫禀告嬴政。 与此同时,赵顺安在赵高的催促下,正在四处寻找那些愿意配合污蔑苏宇的人。 他找到了一群生活困苦、急需钱财的地痞流氓、市井无赖,许下重诺。 只要他们在细盐售卖后,按照吩咐宣称食用细盐中毒,事后便会得到丰厚的报酬。 在一处破旧的酒馆里,赵顺安与几名市井无赖围坐一桌,低声密谋。 “你们只需在细盐售卖后,装作中毒的模样,四处宣扬即可。”赵顺安冷冷地说道,“事成之后,每人可得百两。” 一名满脸横肉的男子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赵爷放心,我们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演戏可是一把好手。只是这百两……可否先付一些定金?” 赵顺安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丢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余银两。” “但我话说在前头,若有人敢拿了定金跑路,或者有人敢耍花样,后果你们自己清楚!” 众人连忙点头哈腰,纷纷表示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另一名瘦削的男子凑上前,低声问道:“赵爷,这细盐当真有毒?若是我们真中了毒,那可如何是好?” 赵顺安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放心,细盐无毒。你们只需装作中毒的模样,四处宣扬即可。事成之后,银子一分不少。” 赵顺安回到府中,向赵高禀报:“老爷,人已找好,只等细盐售卖之日即可。” 赵高正坐在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找的都是何人?” “大多都是一些乞丐,市井无赖。”赵顺安恭敬地回答,“这些人贪财好利,只要给足银子,什么都肯做。” “只要他们装作中毒模样,我们就可趁机安排人手在城中大肆传扬,如此一来.....”赵顺安说到此处,嘴角露出一抹贼贼的笑容。 赵高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待事情结束以后,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赵顺安心中一凛,脸上却不动声色,低声说道:“自然知道,待事情结束,小的自然……”他手放在胸口,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赵高哈哈大笑,拍了拍赵顺安的肩膀:“好!好!好!不愧是我赵高的人。“” “此事若成,苏宇必死无疑,顺安此事办的不错。” 赵高对于此计可谓是心满意足,盐乃国家根本,若是出错,后果绝对不是一个人能承受的。 恐怕苏宇府中的蚯蚓都得劈成八瓣,那怕之后就算嬴政想保下苏宇,恐怕都难堵众人悠悠之口。 而苏宇这边,随着时间过去,实验者们食用细盐后身体并无任何异样。 苏宇的计划也正在稳步推进,他深知赵高的阴险狡诈,因此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傍晚,苏宇与几名心腹在府中密谈。 “大人,实验者们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细盐的安全性已无问题。”一名心腹低声禀报。 苏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思:“赵高那边可有动静?” 另一名心腹回答道:“据探子回报,赵顺安近日频繁出入市井,似乎在联络一些市井无赖。” 苏宇冷笑一声:“果然如此。赵高此人,向来不择手段。不过,他越是心急,破绽也就越多。” “大人,我们是否要提前行动?”一名心腹问道。 苏宇摇了摇头:“不必。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 一名心腹突然说道:“大人,难道细盐真的不安全吗?如此反复试验。” 苏宇听到此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并未说话。 他当然知道细盐无毒,但赵高此人阴险狡诈,若不借此机会引他入局,如何让他自食恶果。 如今看来,赵高已然安排人手,若细盐售卖之际,有人谎称中毒,恐怕嬴政心里都清楚是有人在陷害自己。 让嬴政偷偷实验细盐是否安全,一方面是给自己一个定心丸,另一方面自然就是让嬴政知道。 就在这时,福伯匆匆上前,走向苏宇,在其耳边低声说道:“苏公子,宫里来人了,貌似是公主邀请你去,现在人就在门口。” 苏宇顿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外面夜色,这时间?去公主那里? 但眼见公主派人来请,而人现在就在门口,自己不去也不合适,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前往门口。 跟马夫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踏上马车,由马夫驾车匆匆而去。 苏宇坐在车内,眉头微皱,心里琢磨公主为何深夜相邀。 如果说公主邀请自己前来赏月,苏宇自然是不信的。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公主府门前。苏宇下了车,抬头望去,只见府门大开,几名侍卫正恭敬地站在两侧。 一名侍女快步迎上前,低声道:“苏公子,公主已在后院等候,请随我来。” 苏宇点了点头,跟随侍女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幽静的庭院。 庭院中,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显得格外清冷。公主正站在一株梅树下,背对着他,似乎在沉思。 “公主殿下,苏公子到了。”侍女轻声禀报后,便悄然退下。 公主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她看着苏宇,轻声道:“苏公子,出事了!” 第33章 赏月 “出事?难道宫里出事了?”苏宇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公主此话何意。 嬴阴嫚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着苏宇,半晌未语,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前些时日,本宫去宫中看望父王,得知你向父王献上了粗盐提炼细盐的法子。” 她顿了顿,微微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苏宇,“你提出这法子时,赵高也在场。本宫听闻此事后,便想起近日赵高在城中构陷苏公子,心中不安。 于是,我命心腹暗中打探赵高的动向。今日下人禀报,说赵高府中的人偷偷摸摸与一些市井无赖接触。 苏宇,你可曾想过,若细盐售卖之时,这些人趁机诬陷,你可知有何后果?” 待公主说完,苏宇微微抬头,心中思绪万千,看着荷塘边的石头,慢慢过去,随后坐在石头上面。 待公主说完,苏宇微微抬头,心中思绪万千。他缓步走到荷塘边的石头旁,轻轻坐下,目光落在水面上。月光洒下,波光粼粼,映得四周一片静谧。 嬴阴嫚见状,也跟了过去,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苏宇抬头望向天空,月色皎洁,洒在他的脸上。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公主竟如此关心自己。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受江大娘和小江照顾,后来凭借改良农具和救驾之功进入朝堂。 一心想利用前世知识为大秦谋划,却从未想过,背后还有一位公主一直在默默关心自己。 想到这里,苏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嬴阴嫚,轻声说道:“多谢公主关心。” “臣不仅知道赵高派人联系市井无赖,还知道赵高府中之人出每人百两银子,令他们在细盐售卖之际散布谣言,诬陷细盐有毒,企图污蔑臣损害国本。” 嬴阴嫚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她是个聪明人,见苏宇如此从容,便知他早已有所准备,于是不再多问, 只是轻声说道:“苏公子果然深谋远虑。不过,本宫还是担心赵高铤而走险,恐怕会对你不利。” “公主放心,臣自有分寸。赵高越是心急,破绽也就越多。臣只需静观其变,待他自投罗网。” 嬴阴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苏公子果然胸有成竹。本宫相信,你一定能化解此次危机。” 苏宇微微一笑,目光则再次投向荷塘。 正当他思索之时,嬴阴嫚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公主为何叹气?” “苏公子。”嬴阴嫚轻声说道,“今日月色如此美好,倒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记得小时候,父王常在这荷塘边与我赏月,可惜如今宫中事务繁杂,父王已许久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苏宇闻言,侧头看向公主,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心中不由得一动。 他微微一笑,顺着公主的话说道:“公主若是喜欢,臣倒是愿意陪公主赏月,只是臣才疏学浅,恐怕难以吟出什么佳句。” 嬴阴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苏公子何必过谦,你既能提出粗盐提炼之法,又能洞察赵高的阴谋,想必文采也不凡。” “今日月色正好,不如苏公子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苏宇捕捉到了公主眼中那一抹偷笑的神色,心中暗笑,没想到公主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苦笑摇头,谦逊地说道:“公主谬赞了。臣不过是略通些技艺,诗词歌赋实在不是臣的强项。” 嬴阴嫚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持:“苏公子何必推辞? “本宫可是听说,你曾在送别大军之时,以一首诗赢的众位赞赏,今日何不再展才华,也让本宫也开开眼界?” 苏宇见公主如此坚持,心中明白她是有意试探,或是想借此机会拉近彼此的距离。他略一沉吟,随即笑道:“既然公主如此盛情,臣便献丑了。” 苏宇看着公主,随后扭头看向天空,缓缓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待苏宇念完,嬴阴嫚的心猛然一跳,口中不自觉地轻声重复:“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她的声音轻柔,像是被诗句中的意境深深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赞叹。 苏宇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默默向那位诗人道了声歉。 他侧过头,见嬴阴嫚久久未语,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荷塘的水面上,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苏宇看着眼前的公主,聪明伶俐,美丽动人,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心疼。 按照历史走向,嬴阴嫚的结局极为惨烈,而始作俑者正是赵高与胡亥。 想到这里,他对赵高的恨意更深,除掉赵高的决心也愈发坚定。 嬴阴嫚回过神来,见旁边并未动静,于是转头看向苏宇,只见苏宇直愣愣的盯着自己,脸色不免一红。 “苏公子?苏公子?”嬴阴嫚的声音轻轻传来,将苏宇从思绪中拉回。 苏宇回过神来,见公主正盯着自己,眼中带着一丝关切。他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道:“冒犯公主了,请公主见谅。” 嬴阴嫚轻轻摇头,低声道:“无碍的,苏公子。”她的声音轻柔,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显得格外动人。 苏宇抬头看了看夜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开口说道:“公主,夜深了,臣就告退了。” 嬴阴嫚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声说道:“苏公子,夜深露重,路上小心。” 苏宇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公主关心,臣告退。” 说罢,他转身沿着荷塘边的小径缓缓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 嬴阴嫚目送苏宇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空,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淡淡的忧愁。 第34章 准备售卖 第二日清晨,嬴政派人召苏宇进宫,声称细盐的试验已经完成,苏宇听闻消息,迅速整理衣冠,匆匆赶往宫中。 踏入宫殿,嬴政还如往常一样坐在高位之上,不同的是,这次赵高此时正在上面侍奉着,而公子扶苏则坐在殿下一侧,神色平静,目光淡然。 苏宇在宫殿看到赵高,心中微微一惊,细盐试验一事本是秘密进行的,知晓此事的人只有嬴政和自己。 今日早晨,嬴政的侍从告知自己细盐已经试验完毕,但今日赵高此时在场,若他知晓此事,或许会对计划不利。 公子扶苏见苏宇进来,便起身微微拱手,温声道:“苏大人。” 嬴政抬头望见苏宇匆匆赶来,目光却直直看向赵高,甚至未留意扶苏的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开口道:“苏宇?” 苏宇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拜见大王。”随后转向扶苏,恭敬道:“拜见扶苏公子。” 嬴政微微颔首,对苏宇说道:“苏宇,细盐之事,寡人已安排人提取完毕,只等售卖。” 赵高也趁机插话道:“此事若成,苏大人可真是大功一件啊。” 苏宇抬头望向嬴政,恍惚间看见嬴政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抹与平时气质不符的神色,苏宇顿感一丝异样,感觉这个世界都割裂起来。 不过他在嬴政这一抹神情中,也察觉到赵高或许并未知道细盐还经历实验一番之事。 于是苏宇缓缓说道:“大王,既细盐已提取完毕,不如就如犁一般,现在城中慢慢适应,待效果显着,逐步推向全国。” 嬴政也微微点头,对此事表示认同。 赵高站在嬴政身后,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阴狠笑容,苏宇,这可是你自己提议的在咸阳城中售卖,到时候可别怪我! 扶苏坐在殿下,在恰好捕捉到了赵高在嬴政身后露出的那一抹阴狠笑容,不由得出声问道:“赵大人?” 赵高顿时回过神来,脸色顿时换上平时那副谄媚的样子,低头恭敬道:“扶苏公子唤老臣何事?” 扶苏见赵高神色谄媚,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嬴政此时却眯起眼睛,淡淡道:“扶苏,你先坐下。”随后,嬴政转向苏宇,问道:“苏宇,寡人且问你,细盐售卖应当如何?” 苏宇在府中早已考虑过此事。盐铁之事关系国计民生,若售卖价格过高,百姓难以承受,反而弄巧成拙。 于是答道:“盐铁乃生活必需品,几乎人人需要。臣建议,价格保持不变,只需将提炼方法牢牢掌握在手中,自然可以打击私盐贩卖。” 嬴政微微点头,苏宇的建议合情合理。若细盐价格与粗盐相同,且味道更佳,百姓自然不会冒险购买私盐,盐贩也不会去售卖私盐。 “好!那寡人就依你之法,原价售卖细盐!” 苏宇微微一拜,便说道:“大王,既已如此,臣便先告退了。” 嬴政见细盐之事已定,便挥了挥手,示意苏宇不必急于退下。他目光深沉,缓缓开口道:“苏宇,细盐之事虽已定下,但寡人近日思虑颇多,关于大秦的未来,你可有其他见解?” 嬴政这是薅羊毛薅上瘾了啊,苏宇刚上交细盐,嬴政又问自己。 于是苏宇摇摇头说道:“大王,如今王翦将军伐燕未归,我们先派人手打探他国详情吧。” “为以后伐魏伐楚先做准备。” 苏宇现在并不想考虑其他事,只想专心对付赵高,待除掉他之后,便在做下一步打算。 嬴政闻言,微微点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此事寡人会考虑。你先退下吧。” 苏宇再次行礼,恭敬道:“臣告退。”说罢,转身退出宫殿。 待苏宇离去后,嬴政目光转向赵高,语气冷淡:“赵高,你也退下吧。” 宫殿中,只剩下嬴政和扶苏二人,嬴政看向扶苏,眼神中带着一抹深意,说道:“扶苏,刚才你突然开口,是何原因?” 扶苏摇摇头说道:“父王,或许...或许是儿臣看错了。” “你看到了什么?” 扶苏犹豫片刻,低声道:“儿臣看到赵高在父王身后露出一丝笑容,有些阴狠,心中疑惑,故而出声。” 嬴政闻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扶苏,你可能并未看错。” “父王的意思是……”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在殿中踱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嬴政停下脚步,转身对扶苏说道:“扶苏,你可知寡人为何今日特意让你留下?” 扶苏摇头:“儿臣不知,请父王明示。” “扶苏,你身为长子,未来大秦的储君,必须学会洞察人心,明辨是非。” 嬴政目光深邃,缓缓道:“盐铁之事,关系国本,绝不会如表面这般平静。你且看着吧,朝中风云,才刚刚开始。” “扶苏,寡人且问你,你可知道前几日城中对苏宇的谣言。” 扶苏微微点头,他自然知道,自从长廊谈话之后,苏宇曾说过近日城中可能会谣言四起。 嬴政追问道:“你可知道谁是幕后之人吗?” “应该是赵高。” 嬴政微微点头,于是接着说道:“寡人曾派过人询问苏宇需不需要寡人出手,当时被苏宇拒绝,想必他心中已有对策。” “扶苏,你要知道,有时候谣言也能杀死一个人。” 扶苏不明何意,嬴政见状趁机提醒道:“盐售卖之时,定会起风波。” “你且看看苏宇如何应对,你也要明白在这朝堂,只靠仁义是没办法生存的。” 扶苏听完嬴政的话,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虽素来崇尚仁义治国,但也明白父王所言非虚。 与此同时,苏宇离开宫殿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城中的一处隐秘茶楼。茶楼二楼的一间雅室内,一名身穿素衣,头戴帽檐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苏大人,您来了。”男子见苏宇进门,连忙起身行礼。 苏宇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随后低声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帽檐男子低声说道:“万事俱备。” 苏宇随后把银子甩过去,说道:“待事情结束后,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谢大人!” 第35章 开始售卖 天刚蒙蒙亮,咸阳城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匆匆而过。 嬴政就在苏宇的建议下,先安排人手在咸阳城中造势,待到未时一过,细盐便会在城中正式售卖。 巳时刚至,咸阳城一处酒馆中,陆仁贾正眉飞色舞地对着一群人高声说道:“诶,你们听说了没?咱们秦王研究出了一款细盐,听说味道好的很。”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凑上前来,一位满脸胡茬的汉子挤在前面。 粗声粗气的问道:“细盐?细啥盐?老陆,你可别瞎说,让秦王知道了,小心要你脑袋。” 陆仁贾摇了摇头,拍了拍胸脯,对着这位大汉说道:“这能有假?我大姑家的外甥,他隔壁的二大姨家的儿子就在宫中做侍卫,他亲口说的。” “你们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打听打听。” 众人一听这话,都信了几分,又纷纷往前凑了凑,陆仁贾眼看周围的人都被吸引过来,心里甚是得意。 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秦王研究的这细盐,颗粒很细,不像以前的粗盐,得搅半天才能化完,这样一来,以后大家做饭,可就省事多啦。” 说罢,陆仁贾双手往前压了压,端起了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接着说:“而且啊,这细盐里面杂质少得很。以前的盐,有时候会有沙子或者别的脏东西,吃起来碜牙得很。” “可这细盐,是秦王让人精挑细选,干净得很,吃起来放心多了,而且味道也比粗盐要好很多。”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面容消瘦的男子忍不住插话道:“老陆,真有你说的这么好,那这盐是不是很贵啊?咱都平头百姓,可吃不起那些金贵玩意儿。” 陆仁贾一听,哈哈大笑,摇摇头:“瘦猴儿,你就放心吧,据宫里的那位说,这细盐的价格可跟粗盐一样,听说秦王还打算在城中多开几家盐铺,就是为了方便大家购买。” 众人闻言,顿时炸开了锅。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拍着大腿喊道:“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秦王真是咱们的明君!” 另一个妇人挤进人群,扯着嗓子问:“年轻人,你说的盐铺啥时候开啊?我可等不及了!” 陆仁贾左右看了看,对着一群人挥了挥手,众人脑袋纷纷凑过去,随后双手往下一压,低声说道:“据说是在未时。”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突然被推开,几名身穿官服的差役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定格在陆仁贾身上。 为首的差役冷声道:“就是你,涉嫌泄露宫中机密对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酒馆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陆仁贾脸色一变,刚要辩解,差役已经上前将他架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往外拖。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冤枉啊!”陆仁贾挣扎着喊道,但差役们根本不理会,径直将他带出了酒馆。 酒馆里的众人愣了片刻,随后又开始窃窃私语:“老陆这是犯了什么事?” “你们听差役说了没,这年轻人是涉嫌宫中机密,难不成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八成是真的,走走走,咱们过去盐铺看看。” 与此同时,陆仁贾被带到了官府的一间僻静小院中。差役们将他推进屋内,随后关上了门。 陆仁贾正忐忑不安时,一名官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陆仁贾,你做得不错。”官员说着,从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袋子,递给了他,随后嘱咐道: “记得分给另外两个。” 陆仁贾连忙点头哈腰,接过钱袋,满脸堆笑:“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官员点头示意,低声说道:“苏公子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这赏金是你应得的。记住,近日在家需闭门不出,且今日之事,不可对外声张,不然本官....” 陆仁贾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官员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陆仁贾揣着赏金,美滋滋地走出了大门。 待陆仁贾离开后,苏宇从侧屋缓步走出。为首的官员恭敬地说道:“苏公子,事情还算顺利。” 苏宇点点头,官员凑过来低声说道:“要不要小的把他.......” 苏宇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演戏而已,何至于此,想必他们也不敢对外声张。” 与此同时,咸阳城中的多家酒馆和茶馆里,类似的场景也在不断上演。 细盐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点燃了全城百姓的热情。 苏宇回宫后,向嬴政禀明了事情的进展。嬴政饶有兴趣地问道:“苏宇,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 苏宇嘿嘿一笑,拱手道:“多谢大王夸奖。”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在咸阳宫中静待未时的到来。 午时刚过,咸阳城的几家盐铺门口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人踮起脚尖,焦急地张望着盐铺内的动静; 有人交头接耳,讨论着即将买到的细盐; 还有人不停地催促着前面的人,希望能快点轮到自己。 盐铺的门缓缓打开,伙计们抬出一筐筐细盐,摆放在柜台上。百姓们一拥而上,大声喊着:“给我来一斤!” “我要半斤!” 伙计们忙得不可开交,一边称盐,一边收钱,脸上却洋溢着喜悦。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双手颤抖着接过伙计递来的细盐,仔细端详着,伸出手指抹了抹盐,随后放在舌头上面舔了舔,果然颗粒很细,没有苦味。 眼中满是激动:“真是好东西啊,秦王真是为咱们着想啊。” 就在这时,一位满脸横肉的男子挤开人群,粗鲁的推开老者,大声嚷嚷道:“老不死的,赶紧让开,磨磨蹭蹭的耽误老子时间。” 他把几枚铜钱重重拍在柜台上,粗声粗气地说道:“给我来两斤!快点!” 老者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有人看不过去,低声骂道:“这人怎么这么没规矩,欺负老人家!” 横肉男子听见了,猛地转过头,瞪着眼睛吼道:“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伙计见状,赶紧打圆场:“这位爷,您别生气,盐马上给您称好。”他手脚麻利地称了两斤细盐,递给横肉男子。 第36章 城中谣言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咸阳宫的屋檐上,映出一片金黄。 苏宇坐在厅中,听着下人的汇报,得知各家盐铺都有人插队闹事。 他听完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是没猜错,这些人明日定会“中毒。” 果然,就在百姓们尝鲜后的第二天,赵顺安安排的几个人开始在城中大肆喧闹。 他们捂着肚子,口吐白沫,瘫坐在街头巷尾,大声叫嚷着:“昨日做饭用了城中的细盐,结果中毒了!这盐有毒啊!” 消息一经传开,咸阳城顿时人心惶惶,百姓们起初对此事半信半疑,毕竟自己吃了也没事。 可随着城中传言愈演愈烈,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那细盐有毒,吃了会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真的假的?我昨天也吃了,怎么没事?”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还是别吃了,保命要紧!” 咸阳宫中,嬴政坐在案几前,听着下人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他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赵高,眼中带着一丝不满。 他自然知道新盐是无毒的,也料到赵高会在新盐售卖时陷害苏宇,但没想到事情闹得如此之大。 不过这样也好,且看苏宇如何应对,如果苏宇没办法,寡人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赵高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心中暗喜:“顺安此事办得不错,苏宇那小子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对着嬴政一拜,说道:“大王,公主求见。” 嬴政摆了摆手,收起眼神中那一丝不满,淡淡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嬴阴嫚急匆匆地走进殿内,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刚要开口,嬴政却抬手压了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对殿内的其他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赵高,你留下!” 赵高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心中暗喜:“看来大王对苏宇已经失望了,这次我赢定了。 待其他人退下后,嬴阴嫚迫不及待地说道:“父王,城中的传闻您听说了吗?百姓们都说新盐有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嬴政神色淡然,手敲着案几,淡淡道:“寡人知道。” “难道新盐真的有毒?” 嬴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赵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赵高,你怎么看?” 赵高深深一拜,脸上堆满谄媚之色,恭敬地说道:“大王,臣以为细盐有毒一事,或许是真的。” “盐铁之事关系国计民生,苏宇不过是个年轻后生,怎会懂得提炼之术?恐怕是他急于求成,出了纰漏。” “那依你之见,此事该怎么解决?” 赵高故作沉思状,随后摇了摇头,叹息道:“老臣愚钝,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不如明日安排朝会,让众位大人一同商议,或许能想出解决之策。” 嬴政点了点头,淡淡道:“也好,那就明日朝会再议。” 赵高闻言,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退到一旁。嬴阴嫚见状,眉头紧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嬴政抬手制止。 “阴嫚,此事寡人自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嬴阴嫚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低头应道:“是,父王。”说完,她忧心忡忡地退出了大殿。 殿内,嬴政的目光落在案几上,手指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赵高站在一旁,低垂着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苏宇,这次看你如何翻身。”赵高心中暗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宇被众人指责、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嬴政的嘴角却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低声自语道:“苏宇,寡人倒要看看,你能否破此局。” 咸阳宫外,公主满脸忧心忡忡地走出来,赶马车的老奴上前说道:“公主,我们回府吗?” 嬴阴嫚眼神闪过一丝决绝,说道:“起驾,去苏府。” 咸阳宫内,嬴政叫来手下说道:“你去暗中跟踪公主,待公主出了苏宇府中,你便去告知苏宇明日上朝。” 苏宇得知公主前来,想必也是为了城中之事,于是匆忙上前迎接。公主下了马车之后,直奔苏宇,脸色带着一丝焦急。 苏宇上前迎接,准备请公主进府。 嬴阴嫚却焦急地说道:“苏公子,你不是有解决之法吗?如今城中新盐有毒闹得沸沸扬扬。” 苏宇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请公主府中说话。” 嬴阴嫚见苏宇依旧面带笑意,不由得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城中谣言四起,父王明日便要开朝会商议此事,若朝中大臣借机发难,你可知后果如何?” “臣明白。” 随后嬴阴嫚跟随苏宇步入府中, 嬴阴嫚见他如此淡定,心中更加焦急,忍不住说道:“苏公子,你若暂无良策,本宫倒有一计,或可解此危局。” 苏宇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问道:“公主有何高见?” 嬴阴嫚站起身来,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我乃大秦公主,若我在百姓面前亲自品尝新盐,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苏宇一时直接懵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摇头道:“若新盐有毒呢?” 嬴阴嫚直视苏宇,语气坚定:“我相信苏公子。” 苏宇心中一暖,连忙起身扶公主坐下,微微躬身道:“公主厚爱,臣感激不尽。但此事不必劳烦公主出面,臣自有应对之策。” 嬴阴嫚眉头微蹙,眼中仍带着几分疑虑与担忧,但见苏宇神色从容,心中稍安。 她轻叹一声,道:“苏公子,此事非同小可,若处理不当,不仅你性命难保,连大秦的盐政也会陷入混乱。你究竟有何良策?”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沉稳:“公主难道忘了?那晚臣曾说过,臣早已洞悉幕后之人,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花了多少银两,臣都了如指掌。公主不必过于忧心。” 嬴阴嫚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恍然之色,略带歉意地说道:“本宫一时心急,竟将此事忘了。” 第37章 杀人灭口? 苏宇说到此处,瞬间一愣,随后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喊人招呼公主,赶紧对嬴阴嫚说道:“公主,我去去就来。” 嬴阴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从容:“苏公子无碍,你去便是。” 她目送苏宇出门,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苏宇点头致意,随即快步走出门外,匆匆叫来心腹,面露焦急之色,低声吩咐道:“你安排几个人,暗中跟踪赵高和赵顺安。” “如果赵高有灭口的意图,一定要保护好赵顺安,绝不能让他出事。” 心腹微微点头,神色凝重,低声回应:“属下明白,这就去办。”说完,他迅速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赵高府中。 赵高正坐在厅中,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茶杯,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赵顺安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顺安,此计甚妙!” “如今城中百姓纷纷拒绝新盐,民心已乱。明日朝堂之上,我会联合几位大臣,再给此事添一把火,彻底将苏宇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赵顺安满脸恭敬,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老爷英明,此事若能成,苏宇必无翻身之日。只是……苏宇此人狡猾多端,我们还需小心行事。” 赵高满意地点点头,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大袋银子,扔给赵顺安:“此事重重有赏,你且收下。” 赵顺安接过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笑意更浓,连声道谢:“多谢老爷!多谢老爷!”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很自然的将银子塞进怀中。 赵高眯起眼睛,语气忽然变得阴冷:“不过,你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去把城中那些污蔑苏宇的人,全部……”他 说到这里,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顺安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低声问道:“老爷,现在就杀吗?这些人留着,说不定日后还能上朝堂作证,继续污蔑苏宇。” 赵高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必了,夜长梦多。杀了他们,才能永绝后患。” “顺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此事交给你,我放心。” 赵顺安见赵高态度坚决,不敢再多言,连忙点头:“是,老爷,我这就去办。”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在烛光下拉得修长。 赵高在后面微笑着看着赵顺安的背影。 待赵顺安走后,一道人影从阴暗处缓缓走出,那人头戴帽檐,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赵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他低声对那帽檐人说道:“等赵顺安杀掉那些人之后,你便去把他除掉。记住,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何痕迹。” 帽檐人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厅中,赵高独自坐在案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付:“苏宇,等这些人一死,明日城中便会流传出你杀人灭口的消息。” “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自辩!”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满是算计与得意。 夜色沉沉,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咸阳城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赵顺安悄然潜入城中那些散布谣言者的住处。他站在一处屋檐下,心中暗自说道:“得赶紧把这些人交给他。”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赵顺安,既然你不动手,那我替你把他们杀了吧。” 赵顺安猛然回头,只见一名头戴帽檐的黑衣人正冷冷盯着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意。 赵顺安心中一紧,强作镇定,低声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此事?”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晚必须死。” 话音未落,他已挥刀直取赵顺安的咽喉,动作快如闪电! 千钧一发之际,几柄飞刀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破风声,逼得黑衣人不得不后退。 紧接着,苏宇的心腹带着几名身手敏捷的护卫冲了出来,将赵顺安护在身后。 “你们是什么人?”黑衣人冷冷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面前之人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这话该我们问你才对!大晚上,竟敢行凶杀人,真是胆大包天!” 黑衣人不再多言,转身便想逃离,几名手下纷纷拦住,几番交手之后,黑衣人被逼入死角,最终被擒住。 赵顺安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向面前之人,语气中带着感激:“多谢相救,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恐怕已经……” 心腹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公子早有安排,你不必多言。现在,你立刻回赵府,继续伪装,不要引起赵高的怀疑。” 赵顺安脸色露出一丝惊恐,语气中蛮是担忧:“众位大人,赵高现在要杀我,我回府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我们会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公子自有安排。” 赵顺安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犹豫,自以及一丝害怕,但还是说道:“我明白了。只是……这黑衣人该如何处置?” 面前之人看了一眼被擒住的黑衣人,冷笑道:“此人交给公子处理,你无需操心。” 苏宇坐在厅内,听完手下的汇报后,不由的笑道:“赵高果然心狠手辣,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不过,他恐怕没想到,赵顺安早已是我的人。” 是的,自己自从开始提炼细盐之时,就派人暗中打探赵高府中的情况,尤其是最受赵高信任之人。 经过一番调查,自己最后选择了赵顺安,在经过威逼利诱之后,赵顺安最后还是倒向苏宇。 所以自己去献上细盐的那一日,必须赵高在场,待从宫中出去之后,只要自己阴阳怪气几句,赵高定会怒气冲冲的回府。 这时候,赵顺安趁机献计,赵高定会采用! 第38章 万事俱备 心腹之人低声问道:“公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苏宇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如潭:“明日朝堂之上,赵高必定会借机发难。” “等关键时刻再揭穿他的真面目。至于这黑衣人……” 他看了一眼被押在一旁的黑衣人,冷冷道:“先关起来。” 外面夜色如墨,赵顺安悄然回到赵府。 他站在府门前,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想到:“为了保命,拼了!” 随即,他拿出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胳膊上狠狠地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 赵顺安咬紧牙关,捂住伤口,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地踏入府中。 府内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赵顺安压下心中的紧张,推门而入。 赵高正坐在大堂内,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赵顺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顺安,你的胳膊怎么了?”赵高语气平静,目光落在赵顺安血流不止的手臂上,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赵顺安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虚弱:“回老爷,下手之时,遭遇他们的激烈反抗,不小心被划了一刀。” “不过,事情已经办妥,那些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赵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你办事一向稳妥,这次辛苦你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不过,我派去协助你的人,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赵顺安心中一紧,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低声回道:“协助的人?老爷您派人协助我了吗?” “我在灭口途中,遭遇激烈反抗,差点被杀。把他们全杀了之后,我才匆匆回来,并未见到其他人。” 赵高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记住,今晚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随后赵高缓步步入屋中,心中暗忖:“怎么还没回来?难不成跟丢了吗?” 赵顺安小心翼翼的进入屋中,看着胳膊上的伤口,自己要防止赵高杀人灭口,恐怕今夜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苏宇府中,在苏宇得到赵顺安已安全回到府中之后,也放下心来,随后看向心腹之人,说道:“走吧,去见见那个黑衣人。” 路上,苏宇瞥见自己人面露疑惑之色,不禁问道:“有什么疑问吗?为何这般神色?” “属下确有一事不解,还请苏公子能够指点。” 苏宇抬眼看向他:“哦?你有何不明白?” 心腹低声说道:“苏公子,既然明日朝会,赵高要联系其他大臣来污蔑您,,为何今晚不将赵顺安接到府中保护起来,反而让他回到赵高那里?” “倘若赵高察觉有异,对赵顺安下手,岂不是功亏一篑?” 苏宇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他何尝不想将赵顺安接到府中? 但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他缓缓说道:“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但若今晚赵顺安和黑衣人都未回府,赵高定会起疑心。” “以他的多疑性格,必然会怀疑赵顺安是否已经背叛了他。到那时,有些事反而会节外生枝。” “属下明白了。” 黑衣人被绑在一间昏暗的密室内,四肢被困住,难以动弹,脸上依旧戴着帽檐,看不清表情。 苏宇站在他面前,缓缓说道:“或者时日,你可愿证明赵高所做之事?” 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苏宇,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宇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这人是个硬骨头,不怕死,也不怕受刑。”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做不做?”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可能,杀了我吧。” 苏宇并不动怒,反而微微一笑,转身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去取一罐蜂蜜,然后找一些蚂蚁或者虫子来。” 手下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点头离去。不多时,他捧着一罐蜂蜜和一个碗,碗中放了一些蚂蚁,走了进来。 苏宇在手下耳朵低声几句,手下接过蜂蜜,蹲下身,拿出匕首,在腿和胳膊几处划了几道口子,然后将蜂蜜缓缓倒在黑衣人的身上,随后将蚂蚁放在蜂蜜旁。 蚂蚁闻到甜味,立刻蜂拥而上,开始啃食蜂蜜,同时也不断爬上黑衣人的皮肤。 黑衣人起初还强忍着,但随着蚂蚁越来越多,他的身上传来一阵阵刺痛和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他的皮肤。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额头渗出冷汗,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苏宇!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苏宇站起身来,看着他,语气淡然:“这只是开始。你若不肯招供,我会让这些蚂蚁爬遍你的全身,直到你痛不欲生。” 黑衣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依旧不肯开口。苏宇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的上演。 苏宇趁机蹲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诱:“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现在应该也知道,赵顺安是我的人。” “有他作证,其实结果是一样的。如果你不招,这种经历以后每天都会有。所以,何必坚持呢?” “我让你帮我,也不过是为了给赵高致命一击罢了,况且我还有别的人证,你何必坚持呢?” 黑衣人依旧咬紧牙关,默不作声,死死的盯着苏宇。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苏宇对手下人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别让他死了,12时辰看着他,随时找人救治。” “我……我做。但你得保证,事成之后,放我一条生路。”苏宇微微点头,说道:“只要你如实作证,我自会遵守承诺。” 苏宇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转过身来:“早该如此!” 第39章 朝堂辩论 苏宇在成功说服黑衣人之后,便准备回到屋中歇息。 走在府中的小路上,夜色沉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 不知为何,苏宇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受的情绪。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夜空,默不作声。 为了除掉赵高,费尽了心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朝堂斗争中玩得过这群老家伙。 “罢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轻叹了一口气,回到屋中。 躺在床上,脑海中依旧思绪万千。苏宇苦笑着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以应对明日到来的事。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完全亮,苏宇便已起身。 他先安排人通知暗中保护赵顺安的人,务必将他安全接回府中。 “接回府中后,便在府中等待,若不出意外,到时候大王会派人前来提人,到时候把赵顺安、黑衣人,还有那一群地痞流氓,全部交给他们。” 交代完之后,苏宇整理好了衣冠,穿戴整齐,便前往宫中。 苏宇刚踏入朝堂,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宇,有探究,也有隐隐的敌意。苏宇神色如常,目光扫过殿内的群臣,心中却微微一动。 大部分大臣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庆幸之色,好像早就预料到今日的风波。 甚至有些人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有少数几位大臣神色复杂,眉头微皱,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安。 “看来,赵高的势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我一直以为,赵高是在嬴政统一天下之后,才逐渐笼络朝中大臣。没想到,现在他便已经开始布局。” “此人心机真tm深啊,难怪当初能颠覆大秦。” 苏宇回到自己的位置,暗自思忖道。 就在这时,嬴政缓步走上殿来,坐在高位上,目光扫过群臣。 而赵高则站在一旁,神色恭敬,但眼中却闪烁着难以察觉的阴狠。 他微微抬头,目光扫过赵高。只见赵高依旧神色如常,但眼中隐隐透出一丝阴冷,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见苏宇看向自己,赵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嬴政淡淡开口:“今日有何事要议?” 话音刚落,一位大臣便站了出来,躬身行礼,语气严肃:“大王,臣有要事奏请。那苏宇私自弄出了新盐,在城中随意售卖, “致使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听闻已有数位百姓因食用新盐而中毒,上吐下泻,痛苦不堪。臣恳请大王严厉处罚苏宇,以正国法!” 此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几位大臣纷纷附和,言辞激烈。 “是啊是啊,若不是有几人率先出了问题,等新盐全部售卖出去,恐怕整个大秦都要陷入混乱,百姓的安危将难以保障!” “苏宇此举,分明是罔顾国法,祸乱民心,必须严惩!”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目光扫过底下议论纷纷的群臣,脸上带着一丝深意。 那位站出来弹劾苏宇的大臣见众人纷纷附和,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他接着说道:“大王,苏宇此举不仅危害百姓,更是藐视朝廷法度。若不严惩,恐怕日后会有更多人效仿,届时国将不国啊!” 朝堂上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宇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苏宇却神色平静。 “苏宇,对于此事,你有何话可说?”就在这紧张之时,嬴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这紧张的氛围。 苏宇不慌不忙地站出来,说道:“我想要问问这位大人,你说这新盐是我搞出来的,可有证据?空口无凭,就想给我定罪吗?” 赵高听见此话,脸色顿时凝重起来。他只想到了联络大臣,却并未考虑到证据这一关键问题。 此刻,赵高微微后退一步,眼神中满是焦急,疯狂地朝着这位大臣使眼色。 嬴政敏锐地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眯了眯眼,并未言语。 这位大臣正在得意之时,沉浸在众人的附和之中,并未注意到赵高的神色。 接着开口说道:“呵,苏宇,如今朝中大臣都知道,这新盐,就是你提供给大王的,也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歪门邪道,危害我大秦百姓。” 苏宇冷笑一声,说道:“知道?知道就能当作证据吗?我还知道你与赵高暗中勾结,意图陷害于我。” 这位大臣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着急忙慌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我何时与赵高勾结?你这是血口喷人!” “如今城中新盐中毒之事是真,民间传言新盐乃是你制作之事也是真,你还有何话说?” 苏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 随后,他扭头看向嬴政,说道:“大王,臣在新盐中毒之事之后,立马派人查验,如今已查明真相。”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安静下来。嬴政却一脸平静之色,只是淡淡说道:“如何?” 苏宇此时说道:“如今人在臣的府中关押,臣建议,朝中所有人都不准走,由大王传人去臣府中叫人过来。此人一来,真相立刻浮出水面。” “来人!”嬴政一声令下,侍从立马进来,恭敬地站在嬴政身旁,聆听吩咐。 嬴政看着侍从,缓缓说道:“你去苏宇府中把人带过来。” 侍卫领命之后,匆匆而去。此时,朝中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一根针落在地下都能听到。 众人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赵高此时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不知苏宇叫来的是何人,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难道是顺安?”想到赵顺安,赵高微微摇了摇头,若是赵顺安,昨晚不该回来。” “但是派去灭口的人一直也没回来,难不成被苏宇抓住了?赵高越想越觉得不妙,手心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高暗暗地观察着苏宇的表情,心中盘算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却又找不到一丝头绪。 第40章 此事已结 不一会儿,侍卫匆匆来报:“大王,人已带到。” “宣!”嬴政沉声道。 刚说完,只见赵顺安捂着受伤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进朝堂。 赵高看见人之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嬴政问道:“你知道寡人叫你过来是做什么吗?” “回禀大王,小人自然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想必你明白此事重大,若寡人以后查出你在胡说,寡人会车裂与你。” “是,大人。”赵顺安微微抬头,看向赵高,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对不住了,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赵顺安低声说道,随后看向嬴政,继续道:“禀大王,小人是赵高赵大人的奴仆。 “前些时日,赵大人怒气冲冲地回府,小人上前伺候,从赵大人口中得知,苏公子献上细盐。” “赵大人一时气不过,就命小人暗中联系市井无赖、地痞流氓,在新盐售卖之时,污蔑苏公子。” 赵顺安话还未说完,赵高便匆匆跑下来,赶紧跪下,说道:“大王,这赵顺安分明是被苏宇收买,在此胡言乱语,污蔑老臣,还请大王明察。” “是吗?” 苏宇此时站出来说道:“大王,赵顺安此话句句属实。臣查询真相之后,便派人连夜保护赵顺安。不出意外,昨夜有人暗中刺杀,刺客被臣手下拿下。” 赵顺安此时接话说道:“是的大王,昨天小人命悬一线,幸亏被苏公子救下,才幸免于难,这胳膊,就是被人刺杀所伤。” 嬴政听完之后,看向苏宇,苏宇微微点头。嬴政接着问道:“那灭口之人可还活着?” “自然活着,想必此时就在门口。”苏宇答道。 嬴政令侍从把人带过来。黑衣人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你是刺杀赵顺安之人?”嬴政冷冷问道。 黑衣人点点头,并未说话。 “为何刺杀赵顺安?”嬴政继续追问道。 黑衣人转头看向苏宇,只见苏宇盯着他,黑衣人浑身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惊恐,随后抬头看向嬴政,说道:“赵高命赵顺安找人陷害苏公子,事成之后,让小的杀人灭口。” 赵高冷汗直流,连连磕头,说道:“大王明察,此人是受苏宇指使,双双污蔑老臣,求大王还老臣清白。” 苏宇见状,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赵高除了杀掉赵顺安灭口,还想除掉那些城中造谣之人,一并被臣救下。算算时间,如今已到宫中门口了。” 赵高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那些被救下的地痞流氓带上朝堂。 不一会儿,几名男子被押了进来。他们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庄严肃穆的场面,一进殿便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嬴政冷冷扫视了他们一眼,沉声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城中散布谣言,污蔑新盐?”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大王的话,小人……小人只是受人所托,拿了银子,在城中散布新盐有毒的消息。” “小人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啊!”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是啊,大王!小人也是被逼无奈,那人说若是不照做,便要小人的性命。小人……小人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就在赵高还想解释的时候,赵顺安此时却站了出来,说道:“大王,小人在赵大人府中做奴仆,这是府中若有人都知道的,而贿赂这些人的银两,都是从赵大人府中出的,管账先生也可证明。” 赵高死死的盯着赵顺安,他不知道为何赵顺安把他卖的这么彻底。 就在赵高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苏宇却蹲了下来,对着赵高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细盐售卖之时,你会安排人手来陷害。” “你以为我不知道城中谣言一起,为何传播的速度如此之快。” “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传播谣言之后,要杀人灭口,毁坏证据。” 苏宇这时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着赵高低声说道:“赵高,想必你不知道,我刚献上细盐提炼方法之后,便暗中进宫,见明大王,要求大王在细盐提炼之后,让人负责实验。” “在反复实验,确认无误之后,细盐才开始售卖。” 赵高听闻此话,惊恐的抬头看向嬴政,他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何嬴政会跟苏宇一块算计自己。 苏宇站起来,拱手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赵高罪大恶极,不仅陷害忠良,还企图破坏新盐,新盐乃国家大计,臣恳请大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嬴政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众人,最终停留在赵高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威严:“赵高,你可知罪?” 赵高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辩驳。 嬴政继续说道:“赵高,陷害忠良,破坏国之大策,罪无可赦,来人!将赵高打入大牢,明日问斩。” 赵高闻言,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自知无力回天,突然疯狂地辱骂苏宇,声音尖锐而刺耳:“苏宇!你这小人!你不得好死!你.......” 嬴政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赵高押下去。侍卫们立刻上前,架起赵高的双臂,拖着他向殿外走去。 就在赵高被押至殿门口时,苏宇听着赵高辱骂自己,缓步走上前,微微俯身,在赵高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赵高的辱骂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他死死盯着苏宇,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苏宇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只是直起身子,目送侍卫将赵高押走。赵高的声音渐渐远去,殿内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嬴政虽对苏宇的举动心生疑惑,但并未多问。 只是沉声说道:“今日之事,寡人希望诸位引以为戒。若有谁敢再行不轨之事,赵高便是前车之鉴!” 群臣纷纷跪地,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大王教诲!” 随后嬴政目光扫向一开始奏请他的大臣,只见那位大臣冷汗直流,低着头不敢跟嬴政对对视,嬴政冷哼一声,并未多言。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众位大臣此时哪敢多言,纷纷默不作声。嬴政见状,挥了挥手:“既然众位无事,那就退朝吧。” 苏宇率先转身,不由自主的伸了个懒腰,赵高已除,心事大定。 “赵高死了,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在大秦快乐的摸鱼了,这几天给我累的。” 然而,还未走出宫门,只听见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苏宇,你跟寡人过来。” 苏宇脸色顿时一垮,满脸忧愁,等众位大臣走了之后,苏宇默默的在后面跟向嬴政。 第41章 尾事 走廊上,苏宇默默地跟在嬴政身后,心中百感交集。 如今他对嬴政的态度已与当初截然不同,想想第一次跟随嬴政时,他还被那帝王独有的气势与威严所震慑,心中满是敬畏。 然而现在,他却觉得嬴政像极了前世那些下班后还喜欢找事做的领导。 嬴政走到一处拐弯处,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宇,眼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满意。 他微微勾起嘴角,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苏宇,你倒是好算计。提前买通下人,后在赵高在场时向寡人提出细盐之事,趁机激怒赵高。” “再用令牌偷偷面见寡人,让寡人安排细盐试验,而后待谣言四起后,搬出证人,一举扳倒赵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苏宇,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连寡人都算进去了,胆子不小啊。” 苏宇嘿嘿一笑,故作无辜地说道:“大王明鉴,臣也是无奈之举。” “若不提前试验一番,万一大王真信了谣言,臣可就百口莫辩了。” “这样一来,大王知道细盐无毒,自然明白是有人陷害臣。” 嬴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倒是会为自己开脱。不过,这次你确实做得漂亮,既除掉了赵高,又让寡人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苏宇连忙拱手,语气诚恳:“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社稷。赵高心怀不轨,若不及时铲除,后患无穷。”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你说得对。不过,寡人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让赵高在最后关头闭嘴的?” “他在殿上那般疯狂辱骂你,可你只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便哑口无言,且面露惊恐状。” 苏宇微微一笑,只是说道:“臣在安排人监控赵高之时,说他做的一些事罢了,赵高此人,表面嚣张,实则心虚。臣不过是戳中了他的软肋罢了。” 嬴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看来你手中还握有不少秘密啊。” 苏宇连忙摆手:“大王说笑了,臣哪敢有什么秘密。只是赵高作恶多端,臣不过是略施小计,让他自食其果。” 嬴政见他这副模样,也并未多问,只是微微说道:“好了,今日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谢大王体恤,臣告退。” 走出咸阳宫,苏宇长舒一口气,心中一阵轻松。 赵高已除,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带着笑容回到府中,找来下人,简单安排了几句后,便回屋歇息去了。 屋中,苏宇并未完全休息,心中一直琢磨着应该如何回报公主。 这段时间,公主为了他的事情忙前忙后,甚至多次为他担忧。这份情谊,他不能视而不见 “公主待我如此,我总得想个法子回报她。”苏宇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公主那温婉的笑容。 就在这时,咸阳城中忽然多出一些议论声。街头巷尾,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你听说了吗?新盐有毒之事是假的!我听说新盐是一位宫中名叫苏宇的人献给秦王的。” “听说了,我还听说中毒事件是秦王身边的赵高污蔑苏宇苏公子做的。” “难怪,我说我吃了新盐一点事都没有,原来是有人陷害啊。” “是啊,赵高这个人真是可恶!听说明日就要问斩了,苏公子献上的细盐多好,若真被陷害了,咱们可就没得吃了。” “苏公子真是好人啊,不仅献上细盐,还差点被奸人害了。咱们可得好好感谢他!” 这时,一位原本默不作声的百姓突然插口说道:“据说当时流传出苏公子抄袭、诋毁苏公子的言论,也是赵高做的。听说是赵高嫉妒他的文采,又受秦王信任,才这样做的。” 众人恍然大悟,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而这些议论声迅速传开,咸阳城中的百姓对苏宇的感激之情也愈发浓重。 苏宇府中,苏宇默默的想道。 “簪子吧,现在这时代也有簪子。”苏宇现在手上也并未有任何准备,只得去买一些现成礼物送予公主。 苏宇想到此处,迅速站起身来,准备出门而去。就在这时,福伯匆匆赶来。 “苏公子,宫里送过来一些人,您看一下。” 苏宇听闻之后,跟随福伯前去,只见前面一位侍从,后面带着一些人在门口等着。 苏宇定眼一看,后面之人纷纷是赵顺安、刺客,还有那些市井无赖。 苏宇匆匆向前,而前面侍从看到苏宇之后,拱手说道:“苏大人,秦王派我前来将这些人交予你,由你处置。” 苏宇微微点头,说道:“辛苦,替我谢过秦王。” 侍卫微微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而苏宇看着面前的人,默不作声。这时,赵顺安上前一步,大喊:“苏公子,你交给的任务我都完成了,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苏宇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并不是卸磨杀驴之人,若此时杀人灭口,恐怕以后自己无人可用。于是,他对着赵顺安说道:“我扳倒赵高,最大功臣就是你。但对于出卖主子之人,我也不敢用。至于你……” 说到这里,赵顺安冷汗直流,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至于你,我会给你一些银两,感谢你的帮助。但……咸阳城你就不要留了,换个地方生活吧。” 赵顺安闻言,脸色一松,连忙跪下磕头:“多谢苏公子!多谢苏公子!” 苏宇安排人贿赂赵顺安的时候,曾经调查过他,此人虽然赵高心腹之人。 但如今赵高只是联络一些朝中大臣,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此人也并未有过罪行。 苏宇摆摆手,由一个人领着赵顺安进府,就在这时,苏宇突然说道:“赵顺安,你记住,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若你拿着这些银两作奸犯科,为非作歹,你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赵顺安重重点头,说道:“是,小的定会安稳生活。” 随后看向众人,微微说道:“至于你们,福伯!” 福伯走上前来,苏宇转头,对着福伯说道:“至于这些人,你安排几个人把他们带去,让官府查询,若有作奸犯科之事,让官府处置即可。” “至于这个黑衣人,先关在府中,等我回来再说。” 苏宇说完便前往胭脂铺或者其他地方,去寻找一下有没有上好的簪子。 第42章 赵高要见我? 苏宇刚进入铺子之后,店铺中的老板娘见一男子进入屋中,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公子长得好俊俏呀,来这里是不是为心上人挑礼物啊?” 苏宇顿时一愣,连忙摆手说道:“不是心上人,只是一个……朋友。” 老板娘见他这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笑眯眯地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来看看你需要什么?” 苏宇环顾了一下店内,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失望。 秦朝的时候,簪子还没有流行起来,一些簪子只是为了实用性,美观度却差了很多。 老板娘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便出声询问道:“公子可是没有满意的?” 苏宇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有没有稍微精致一点的簪子?” 老板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公子稍等,我去内屋取一件宝贝来。” 老板娘闻言,只是让苏宇稍作等待,她从内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轻轻打开,露出里面摆放的簪子。 “这只簪子如何?”老板娘把木盒往前推了推,看向苏宇说道。 苏宇拿起簪子,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只簪子......确实不错。”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满意。 “不知价格如何?” 老板娘笑吟吟的说道:“公子,这只簪子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价格自然不菲。” 苏宇点了点头,并未在意价格,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把这只簪子送与公主。 询问价格之后,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银两,递给老板娘:“就它了。” 老板娘接过银子,笑意更浓,将簪子精心包装好,递给苏宇:“公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苏宇走出店铺,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已慢慢降临。他匆匆走向公主府,面见侍女。 “请禀告公主,苏宇求见。”苏宇对门口的侍女说道。 侍女点点头,转身进宫禀告公主。过了一会儿,侍女匆匆赶来,对着苏宇微微躬身,说道:“公主在院中等候,请随我来。” 苏宇跟随侍女走进公主府,庭院中,公主正坐在一处荷塘边,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神情恬静。 听到脚步声,嬴阴嫚缓缓扭头,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苏公子,请坐。” 苏宇行礼之后,便在公主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嬴阴嫚看向苏宇,眼神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虽然她并不知道朝堂中发生了什么,但她一直关注着苏宇的动向。 “苏公子,今日城中谣言已破,赵高明日问斩,朝堂之上究竟发生了何事?”嬴阴嫚轻声问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关切。 苏宇微微一笑,将朝堂之事娓娓道来,连带着自己的布局也一并告诉了公主。 嬴阴嫚听得入神,直到苏宇说完,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此事已了,苏公子辛苦了。” 苏宇站起身来,对着公主微微一拜,语气诚恳:“多谢公主这些时日一直关心微臣,臣感激不尽。” “今日特此挑了一只上好的簪子,来感谢公主的厚爱,希望公主不要嫌弃。” 他说完,从怀中缓缓拿出盒子,轻轻打开,将簪子递给公主。 嬴阴嫚看着眼前的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一丝欣喜,还带着一丝……害羞。她双手接过簪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轻声说道:“这支簪子……真美。” 苏宇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公主喜欢便好。这支簪子虽不算贵重,但臣觉得它与公主的气质极为相配,便斗胆买下,献与公主。” 嬴阴嫚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感动:“苏公子有心了。这支簪子,我很喜欢。”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 嬴政坐在案几前,刚准备站起身活动一下,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说道:“大王,赵高在狱中来话,说想见苏宇一面。” “见苏宇?”嬴政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疑惑,“他为何要见苏宇?” 侍卫恭敬的回答的道:“赵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明日问斩之前,想见一下苏宇。” 嬴政思考了一下,便对着侍卫说道:“你去府中告诉他吧,去不去由他。” 侍卫听完,脸色微微一动,嬴政捕捉到了这一神色,于是说道:“嗯?有何事吗?” 侍卫连忙开口说道:“今天手下人似乎看到苏大人,苏大人好像...好像去公主府中了。” 嬴政听完,脸色顿时一黑,问道:“他去公主府干什么?” “小的也不知。” 嬴政思考了一下,对着侍卫说道:“你去公主府,告诉苏宇,随后暗中盯着他,不可暴露,寡人也想知道赵高能跟苏宇说些什么。” 侍卫领命后,准备扭头踏出宫殿,就在这时,嬴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见完赵高之后,顺便看一下苏宇回哪?” 侍卫领命之后,迅速离开,直奔公主府而去,嬴政一人坐在这案几前,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公主府中,嬴阴嫚将簪子轻轻插在发间,转头看向荷塘中的倒影,轻声问道:“苏公子,你觉得……这支簪子适合我吗?” 苏宇看着公主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的发间,映衬得她更加美丽动人。 温声说道:“公主天生丽质,这支簪子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嬴阴嫚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说道:“苏公子真是会说话。” 正在公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侍女匆匆前来,对着公主和苏宇微微躬身,说道:“公主,苏大人,宫中有侍卫前来传话。” 嬴阴嫚闻言,脸色浮出一丝不悦,看了看苏宇,还是说道:“请他进来。” 侍卫走进庭院,对公主和苏宇行礼道:“苏大人,大王命我来传话,赵高在狱中提出想见您一面,去不去由你。” 苏宇眉头微皱,心中略微疑惑:“赵高要见我?难道是我白天在耳中说的那句话?” 嬴阴嫚见状趁机说道:“苏公子,你若是见他,务必小心。” 苏宇微微点头,对着嬴阴嫚说道:“公主,臣要先行告退了。” 嬴阴嫚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苏公子不必客气,正事要紧,你一切小心。” “多谢公主关心,臣定当小心。”说完扭头看向侍卫。 “带路吧。” 第43章 自爆身份 夜色逐渐变深,咸阳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苏宇跟随侍卫离开公主府,心中思绪万千。 赵高明日就要问斩,为何还要见他?是想让自己替大王求情? 于是忍不住开口向侍卫问道:“赵高既然明日问斩,为何还要见我?” 侍卫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低声回答:“苏大人,赵大人只是提出想见你,具体缘由,属下也不清楚。” 苏宇皱了皱眉,难道是因为在朝堂上,自己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低声自语道:“啧啧,明日就要死了,好奇心竟然还这么重。” 侍卫听到这句话后,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并未多说,只是带领苏宇前往大牢处。 侍卫带着苏宇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了咸阳宫的大牢入口,门口站着几名守卫。 见到侍卫和苏宇到来后,立刻行礼让开。 就在这时,侍卫转头看向苏宇,低声说道:“苏大人,赵高就在里面,您请自便。”随后退到一旁,显然不打算跟随苏宇进入。 苏宇点了点头,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得大牢竟然是古代的,于是深吸一口气,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侍卫犹豫了一下,随后低声回答:“赵大人被关进来后,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后面提出要见苏大人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一直大喊大叫。” 苏宇轻轻点头,道了声谢之后,转身迈步走进了地牢。 而侍卫见苏宇进入大牢之后,也默默的向一旁走去。 地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牢房内模糊的影子。 苏宇沿着狭窄的走廊向前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他来到了关押赵高的牢房前。赵高正坐在牢房的角落,头发凌乱,衣衫褴褛,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威风。 听到脚步声,赵高缓缓抬起头,脸色中带着一丝不甘,一丝疑惑,定了定神,声音低沉而沙哑:“苏大人,你终于来了。” “到底还是赵大人,阶下囚还能住个单间,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苏宇站在牢房外,看着赵高,淡淡的说道。 赵高缓缓站起身,走到牢房边缘,隔着铁栏与苏宇对视,并未理会苏宇语气中的嘲讽,只是眼神中有一丝不甘。 “苏大人,我想知道你是何时收买赵顺安的?” 苏宇看着赵高此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赵大人,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也不妨告诉你。” “自从我开始提炼细盐之后,便已经开始布局了。我是先收买了赵顺安,后才进宫向大王献上细盐。” 赵高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愤怒。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好手段……难怪我回府后,刚提出细盐之事,赵顺安便立马献计。原来这一切,早就在你的掌控之中。” “那我昨日派去刺杀赵顺安,也是你救下的?” 苏宇轻轻点头,赵高见苏宇承认,又追问道:“那你为何还让赵顺安回府?” 苏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赵高的脸色顿时变的阴沉,而后苏宇收起笑容,看着赵高,说道:“若当时赵顺安和刺客都未回来,想必赵大人会狗急跳墙吧。” 赵高满脸阴沉的看向苏宇。 “赵大人,你一向自诩聪明,却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刚进去朝中没多久的人吧?” 赵高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苏宇,你究竟想要什么?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啧啧啧啧,赵大人,这话可就不对吧。” 赵高眉头紧锁,怒视着苏宇:“什么意思?” 苏宇冷笑一声,缓缓说道:“难道不是赵大人先针对的我吗?出征时临时作诗,走廊上对臣的威胁,还有咸阳城中那些关于我的谣言,难道赵大人全都忘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接看向赵高,“这些事,可都是赵高,赵大人你先挑起的吧?” 赵高满脸不甘心的说道:“苏宇,我承认我对你有些试探,但绝无恶意。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苏宇冷笑一声,难道犯人出了事都会说自己是没有恶意的吗?都会说只是为了试探吗? 于是苏宇语气中不由自主的带着几分讥讽,:“赵大人,试探和针对可不一样。不过,您也不必因此着急,我进入朝堂,一是为大秦效力,二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意思?”赵高看着苏宇,不知道为何苏宇刚进入朝堂就针对自己,当时自己并没有为难于他。 苏宇眯了眯眼,语气逐渐冷了起来:“赵大人,我实话跟你说吧。如果这次我斗不过你,我也会拼尽全力,想尽办法的弄死你,哪怕我事后会被问斩。” 赵高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为何?我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要如如此?” 苏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踱步,目光在牢房内扫视了一圈,片刻后,他才停下脚步。 赵高见苏宇缓缓踱步,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苏宇:“苏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 苏宇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 他缓缓走近牢房,声音低沉而清晰:“赵大人,你是想问为何我会知道,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追到最高,我要做赵高,我要做一个,做一个最高的赵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高’这句话吗?” 赵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在朝堂上苏宇在自己耳边说的这句话,哪怕听见后,脸色依旧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恐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话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苏宇左右摇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对着赵高说道:“既然赵大人明日就要问斩了,我就告诉赵大人实情吧。” “赵大人,实不相瞒,我是从2000年后而来的,我知道你的野心,也知道你以后的事,所以,你不得不死!” 第44章 隔墙有耳 苏宇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自然也有考量。 眼见四下无人,而赵高明日就要问斩,即便他说出这些惊世骇俗的话,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赵高若是将此事传出去,恐怕也会被人认为是临死前胡乱攀咬,拖自己下水罢了。 在这个时代,谁还能把自己切片研究不成? 而赵高听闻此话,瞳孔猛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你……你说什么?2000年后?这怎么可能?” 他想过很多,想过苏宇是为了权力,想过苏宇是嫉妒自己一直陪伴在嬴政身旁,甚至想过苏宇可能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细作。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苏宇看着赵高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禁直言道:“赵大人,我历尽千辛万苦来到2000多年前,就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宇看着赵高震惊的表情,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说道:“赵大人,你不必怀疑。我来自未来,自然知道你的野心,也知道你最终的下场。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你。” 赵高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阻止我?你……你凭什么认为你能阻止我?即便你来自未来,你又如何能改变已经注定的事情?” 苏宇冷笑一声:“赵大人,你错了。未来并非注定,而是由无数个选择构成的。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改变那些错误的选择。” 赵高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苏宇:“苏大人,既然你来自未来,那你告诉我,若你没来,大秦会是什么结局?” 苏宇看着赵高,眼中露出一抹回忆之色,缓缓说道:“接下来,大王会接连灭掉燕、魏、楚、齐国,从而建立一个真正统一的国家。” 赵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统一?大秦真的能做到?” 苏宇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是的,大秦会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帝国。然而,这一切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危机。” “什么危机?” 苏宇缓缓说道:“大秦统一后,六国遗民心怀怨恨,六国贵族频繁反叛,而你,赵高,将会在大王死后,加害扶苏,祸乱朝纲,最终导致大秦二世而亡。” 赵高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说什么?大秦会二世而亡?这怎么可能?” 苏宇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赵大人,你以为你的野心无人知晓?你的名字,你的野心,早已被写进了史书,你的所作所为,造就了大秦的灭亡。” 赵高的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苏宇,你休要胡言乱语!” 苏宇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赵大人,你不必激动。我所说的,不过是未来的事实罢了。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赵高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苏宇:“苏大人,你究竟想做什么?” 苏宇缓缓说道:“我要阻止你,阻止你的野心,阻止大秦的灭亡。我要让大秦成为一个真正强大而持久的帝国,而不是昙花一现的辉煌。” 赵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苏宇,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改变大秦的命运?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苏宇噗嗤一笑,如今赵高已经俯首,他不知道大秦的悲剧还会不会发生,但自己既然已经到了大秦,自然是要竭尽全力。 赵高看苏宇笑出声来,不禁微微一愣,随后说道“大王他...做了什么?值得你如此费劲心思帮助他。” 苏宇听到此话,眼神逐渐聚焦起来,目光坚定,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敬:“你或许不了解大王的伟大。” “大王他统一六国,结束分裂局面,奠定了一个国家的基础,建立中央集权制度,统一文字、度量衡等等,这些功绩,流传后世,以至于后面几千年,甚至更久,都还受着大秦的影响。” “而大王他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也称他为‘迷人的老祖宗’。” “那怕大王统一六国之后,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他这一生都在为国家做贡献。” “你说,我既然来到了这里,怎么能让你毁了他呢?” 赵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大王……确实非同凡响。” 苏宇继续说道:“大王不仅是一个伟大的君主,更是一个有远见的改革者。他废分封,行郡县,奠定了中国两千多年的政治格局。他的功绩,无人能及。” 苏宇说完,看向赵高,赵高落魄的背过身去,缓缓朝墙边走去,默不作声看着墙坐下。 而苏宇也背过去,缓缓说了一句:“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你这个结局。” 随后缓缓走出大牢门口,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叹了口气,准备回府。 就在苏宇回府的路上,与此同时,侍卫默默的把听到的一切告诉嬴政。 嬴政听完也一脸诧异,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于是先平静下来,看了看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侍卫,眼中露出一丝不忍。 于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以后就在宫中吧,把家里人也接到宫中,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准私自出宫。” 侍卫也没想到自己听了这些秘密之后,嬴政还能饶自己一命,于是跪下深深一拜:“大王,臣退了。” 等侍卫离开后。嬴政重新回顾着苏宇说的那些话。 “千古一帝?迷人的老祖宗?”嬴政嘴里喃喃道,虽然他暂时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还挺好听的。 而苏宇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已被嬴政听去,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 想起今天的事,心里觉得一阵荒诞好笑,没想到自己到了这大秦,谈心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赵高。 无奈的笑了笑,随后缓缓入睡。 第45章 嬴政邀请看斩首?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白,苏宇便从床榻上起身。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起身洗漱,忽然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苏宇便听到一阵敲门声,苏宇起身应声后,福伯匆匆走进来,低声道:“苏公子,宫里来人了,请您即刻入宫。” 苏宇心中一紧,眉头微微皱起。 大王召见?难道自己昨日与赵高的谈话被大王察觉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四下无人,应该也不至于泄露。 可大王的召见来得如此突然,让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洗漱好后,便前往咸阳宫。 咸阳宫内,苏宇走过长廊,看见嬴政站在前面。 挠了挠头,不知为何嬴政并未如往常一样在正殿等候,而是站在长廊尽头,背对着苏宇。 目光凝视着远处的宫墙。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苏宇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臣苏宇,参见大王。” 嬴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苏宇,昨日赵高找你,可说了些什么?” 苏宇心中一凛,果然是为了此事。只是答道:“回大王,赵高找臣,只是问了问臣何时收买的赵顺安。” 面对如此情形,苏宇也只能欺君了,毕竟穿越这个事实在是太骇人听闻,昨日对赵高所言,也只是因为赵高今日就要问斩。 哪怕赵高临死之前泄露出去,别人也只会以为他是疯了。 嬴政微微侧头,目光倾斜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哦?只是问了这些?” 苏宇略微停顿,抬头看了一眼嬴政的背影,继续道:“然后又问了问臣是如何处理赵顺安的。” 嬴政的眉毛微微一挑,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苏宇:“没了?” 苏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答道:“没了!” 嬴政微微点头,似乎是相信了此话,然后重新转头,目光看向宫殿,缓缓说道:“寡人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寡人已重新安排人手将细盐慢慢推广下去。此事你办得漂亮,寡人甚是满意。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宇听完,心中一阵激动,自己费尽辛苦折腾了这么久,可算有回报的时候了。 他暗自思忖:“当官?不不不,当官太累了。上一世又当牛马又考试,这一世可得好好轻松一下。” “而且,不当官也能为大秦做贡献。” 想到这里,苏宇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拱手道:“大王,不如赏臣一点钱财和土地吧,臣这人喜欢这些黄白之物,而且臣之前为了收买他人,花了不少银两,如今手头有些紧。” “臣还得给府中的下人发月钱呢。” 嬴政的脸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本以为苏宇会借此机会请求官职,没想到他竟然只想要钱财和土地。 嬴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解:难道后世的人都不愿意做官吗?还是说,苏宇另有打算?开口问道:“难道你不想在朝中做官?” 苏宇开口说道:“臣已经在朝做官,现在就喜欢一些黄白之物。” 嬴政的脸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昨晚回想起牢中之事,心中一些事情渐渐明朗。 为什么苏宇的来历成谜,身世无从查起,却能献上与大秦截然不同的奇物。 为什么当初荆轲献图时,苏宇竟能一眼识破荆轲是刺客,想必此事后世应该也有记载。 想到这里,嬴政看着苏宇的眼神微微变了起来,想必他早就知道荆轲要刺杀自己,应该也早就清楚荆轲匕首淬了剧毒。 当时苏宇上来以身犯险,可能真是将自己的性命置之于不顾吧。 不过他还是不太清楚,难道后世的人都不愿意做官吗? 于是追问道:“苏宇,你不愿往前一步,难道是不想为大秦效力吗?” 苏宇微微一笑,坦然答道:“大王,臣虽不愿再进,但依然愿意为大秦效力。臣以为,为大秦效力,未必非要做官。臣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为大秦贡献力量。” “若臣被朝中琐事牵绊,自然没办法研究新的东西来效力大秦。” 嬴政闻言,心中略感释然。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既然如此,寡人便依你所求,赏你黄金千两,良田百亩。望你继续为大秦尽心尽力。” 苏宇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臣谢大王恩典!” 嬴政摆摆手,示意苏宇起身。 随后目光看向苏宇,问道:“今日赵高斩首,你可愿去一看?” 苏宇听到嬴政的问话,心中顿时一阵翻涌。他虽然知道赵高罪有应得,但亲眼目睹斩首的场景,仍让他感到不适。 然而,自己既然已经来到了这大秦,自然要习惯这古代的方式。 若以后有机会上了战场,看到这残肢断骸,看到漫山遍野的尸体,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 以后打匈奴,功百越,自己还想亲自去呢,再说了,穿越者穿越过来,谁不想去打匈奴?谁不想去封狼居胥? 微微低头,思索片刻,随后抬头看向嬴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大王,赵高罪大恶极,臣愿亲眼见证他的伏法,以正国法。” 嬴政听到苏宇的话,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对苏宇的回答有些意外,又带着一丝满意。 他缓步走近苏宇,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哦?你竟愿亲眼目睹赵高伏法?寡人本以为你会有所犹豫。” “大王,赵高祸乱朝纲,陷害忠良,臣虽不忍见血光,但为国法昭昭,臣愿亲眼见证他的下场。如此,方能彰显大王的威严与正义。”苏宇斩钉截铁的说道。 嬴政听完,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苏宇,你果然心系大秦,寡人没有看错你。既然如此,到时候你便随寡人一同前往刑场,亲眼见证赵高的伏法。” 苏宇跟随嬴政走出咸阳宫,宫门外早已备好了车马。 嬴政登上御辇,苏宇则骑上一匹骏马,随行在侧。 第46章 公主来了 ilwxs.com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众人低声议论,目光中既有对赵高的愤恨,也有对保住新盐的庆幸,唯独没有对即将到来血腥场面的恐惧。 刑场位于咸阳城外的空旷之地,四周高墙环绕,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刑台。赵高被押解在刑台之上,面色苍白,神情颓然。 嬴政端坐于高台之上,苏宇则静立其侧,两人皆默然无声,目光齐齐落在赵高身上。 嬴政凝视着赵高,心中暗想:“这次算是便宜你了。若不是顾忌苏宇,怕他察觉我已知晓他来自后世,恐怕车裂之刑都算轻的。” 苏宇的目光平静如水,神情淡然,貌似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然而,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却并不平静。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动,暗自思忖:“赵高落得如此下场,已是便宜他了。只不过对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有些紧张。” 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这是古代,这是大秦,这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嬴政听到旁边的呼吸声,扭头看向苏宇,嘴角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说道:“怎么?怕了?” 苏宇微微摇头,语气淡然:“大王多虑了,臣只是觉得今日之事,尘埃落定,心中略感唏嘘。” 嬴政轻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赵高,淡淡道:“唏嘘?赵高祸国殃民,死有余辜,何来唏嘘?” 苏宇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大王所言极是,臣只是感慨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未再多言。 此时,赵高显然也注意到了嬴政和苏宇。他披头散发,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向苏宇,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恨。 他嘴唇微动,似乎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监斩官站起身说道:“赵高,祸乱朝纲,陷害忠良,罪无可赦,即刻问斩。” 赵高听到监斩官的话,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一闪,赵高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刑台。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苏宇身上,缓缓开口说道:“苏宇,你亲眼目睹了赵高的尸首,有何感想?” 苏宇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大王,赵高伏法,国法昭昭,至于其他的感想,臣并没有。” 而嬴政此时很想开口问道,赵高此时已死,以后还会有何事能够危害大秦? 嬴政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如果此时揭穿苏宇,恐怕君臣会闹得不欢而散。 想到此处,嬴政点了点头:“好,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你且回去好好休息。” 苏宇躬身行礼:“臣遵旨。” 苏宇目送嬴政离开刑场后,自己也转身离开。并没有像之前骑马来一样,而是步行在这咸阳城中游走。 咸阳城的街道上,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的处决。 苏宇的目光扫过这些大秦百姓,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他们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迷茫与期待。他们是大秦的根基,是这片土地上最朴实无华的存在。 苏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既有对他们坚韧不拔的敬佩,也有对他们未来命运的担忧。 这是他们拼命守护的大秦,而当大秦面临亡国之战后,这些老秦民一边喊着:“赳赳老秦,共赴国难。”一边冲到阵前,保家卫国。 但是谁能想到,嬴政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天下,却被眼前这个斩首之人全毁掉了。 苏宇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他知道,这些百姓是无辜的,他们不该成为朝堂斗争的牺牲品。 他不能让他们拼命保护的大秦,落得如此下场。 而他也庆幸自己的到来,也成功的扳倒了赵高,改变了这一结局。 只不过如今的大秦逐渐开始迷茫起来,未来该如何走,心中也并无十足把握。 漫步在街道上,苏宇不知不觉间已走到自己的府邸前。 福伯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苏宇回来,连忙迎上前,关切地问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宫里没出什么事吧?” 苏宇摇了摇头:“没事,福伯,一切都好。你去准备些酒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福伯点头应下,转身去准备酒菜。他则是回到屋中,心中思绪万千。 “公子,酒菜备好了。”福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苏宇的思绪。 “进来吧。”苏宇收回目光,转身坐到案几前。 福伯端着酒菜走进来,轻轻放在案几上,随后退到一旁,低声说道:“公子,您今日看起来心事重重,可是宫中出了什么变故?” 苏宇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淡淡道:“无事,只是今日见了些场面,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福伯叹了口气,道:“公子心系天下,老奴明白。只是您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劳神。” 苏宇微微一笑,点头道:“福伯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福伯躬身退下,正准备关上房门时,苏宇忽然开口:“福伯,估计过些时日,大王会派人送来一些钱财。到时候你挑出一部分,分发给府中下人即可。” 福伯微微点头,轻声应道:“是,公子。”随后,他轻轻带上了房门,转身离开。 苏宇独自坐在房中,杯中酒液微漾,映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 他回想起今日的场景,赵高披头散发地盯着自己的模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要习惯这一切啊……”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提醒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福伯去而复返,轻轻敲了敲门。 苏宇应声后,福伯推门而入,低声说道:“公子,公主来了。” 第47章 府中谈话 苏宇听到福伯的话,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酒,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心中有些疑惑,公主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访? “请公主进来吧。”苏宇对福伯说道。 福伯点头退下,片刻后,嬴阴嫚缓步走进屋内。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宫装,眉目如画,神情却带着一丝凝重。苏宇见状,微微拱手说道:“公主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嬴阴嫚轻轻一笑,缓缓说道:“苏公子不必多礼。”随后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案几上的酒壶和酒杯上。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苏公子今日似乎心中有事?独自饮酒解愁?” 苏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倒是让公主见笑了。” 嬴阴嫚缓步走到案几旁,轻轻坐下,目光直视苏宇,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坚定:“今日刑场之事,我已听闻,苏公子可是.....” 公主还未说完,苏宇脑海里又闪过今日刑场之上,赵高披头散发,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样子,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 随后神色坦然,语气坚定的说道:“赵高祸国殃民,罪有应得。今日刑场之上,见他伏诛,心中唯有痛快。” 嬴阴嫚点了点头,看着苏宇的脸色:“但苏公子看起来似乎并不轻松。” 苏宇心中微微一动,他没想到公主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 沉默片刻,随后叹了口气:“公主明鉴。赵高虽罪有应得,但今日之场面,确实令人心中难安。” 嬴阴嫚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理解,随后还是说道:“在这个战争的年代,死亡似乎是最平常的事。” 苏宇听闻此话也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在这个时代,战争,死亡都是比较正常的事,前线将士冲锋陷阵,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之别。 虽然自己小时候没少看过古代影视剧,甚至当初在某个电视剧里演绎斗法,砍妖怪头颅等等。 自己当初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但当自己真正亲临了现场,心里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随后抬头看向嬴阴嫚,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公主开解。只是……我总觉得自己似乎改变了一些事情,却又无力改变更多。” 嬴阴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公子何必妄自菲薄?你为大秦所做的一切,父王都看在眼里。” “若非有你,赵高或许还会继续暗中祸乱朝纲。如今他已伏法,大秦的未来,或许会因此有所不同。” 苏宇闻言,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嬴阴嫚会如此直接地肯定自己的作用,更没想到她会提到“大秦的未来”。 他沉吟片刻,低声问道:“公主为何如此信任我?” 嬴阴嫚目光柔和,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因为我相信,公子心中有大秦,也有天下。” “你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大秦的百姓。这样的人,是值得信任的。” 苏宇心中一阵暖流涌过,嬴阴嫚竟然会如此理解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公主之言,苏宇铭记于心。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竭尽全力,为大秦、为百姓尽一份力。” 嬴阴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感激,随后轻轻起身,看向苏宇:“苏公子,大秦的未来,不仅仅在于朝堂之上的权谋争斗,更在于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 “父王虽雄才大略,但天下之大,非一人之力可治。公子心怀天下,若能助大秦一臂之力,或许这乱世,终有终结之日。” 苏宇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远远处,隐约能看见宫殿中的样子。 缓缓说道:“公主所言极是。天下纷乱已久,百姓苦不堪言。” “若能终结这乱世,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苏宇愿尽绵薄之力。” 嬴阴嫚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公子有此决心,阴嫚便放心了。若有需要,阴嫚愿与公子并肩而行。” 说到这里,嬴阴嫚的脸色微微一红,苏宇听得也是微微一动,转头看向她。 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公主厚爱,苏宇感激不尽。若有公主相助,苏宇定当不负所托,为大秦、为百姓竭尽全力。” 嬴阴嫚也同时转过头来,目光与苏宇相接。 嬴阴嫚嘴唇微动,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侍女轻步走进屋内,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公主,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 俩人同时扭过头去,直直的盯着侍女,空气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安静。 侍女抬头看了看两位,见他们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嬴阴嫚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侍女,说道:“我们走吧。” 苏宇也是趁机说道:“臣送公主出门。” 嬴阴嫚轻轻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向门外走去。苏宇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走向府门。 走到府门前,嬴阴嫚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宇,轻声说道:“苏公子,今日之言,望你莫忘。阴嫚……期待与你并肩而行的那一日。” 苏宇重重点头:“公主放心,苏宇定不负所托。” 嬴阴嫚微微一笑,随后转身登上马车。侍女轻轻放下车帘,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离苏府。 苏宇站在门前,目送她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夜幕缓缓降临,苏宇回到屋内,案几上的酒壶和酒杯依旧静静地摆在那里。 他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一杯,随后一口而饮,随后把杯子放在桌上,命来下人前来收拾,自己则是去洗漱休息去了。 嬴阴嫚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望向渐渐远去的苏府,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马车刚驶出不远,忽然停下。 嬴阴嫚掀开车帘,只见一名侍卫匆匆上前,躬身行礼道:“公主,大王召您即刻进宫。” 第48章 新的消息 嬴阴嫚闻言,眉头微微一瞥,随即趁着侍卫问道:“你可知父王因何事找我?” 侍卫摇了摇头,说道:“小人不知。” “罢了,我这就去。”嬴阴嫚轻声说道,随后登上马车,朝着宫城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苏宇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上,却辗转难眠。今日与嬴阴嫚的对话,依旧在他脑海中回荡。 嬴阴嫚的马车缓缓驶入,侍卫们纷纷行礼。她走下马车,径直走向父王的寝宫。 推开寝宫的门,嬴阴嫚缓步走入,只见秦王嬴政正坐在案几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神情凝重。 “父王,女儿来了。”嬴阴嫚微微躬身行礼。 嬴政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坐吧。” 嬴阴嫚轻轻坐下,目光落在父王手中的竹简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父王召见,可是有要事相商?” “今日刑场之事,你可听闻?”嬴政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嬴阴嫚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女儿已听闻此事。” “所以,你是因为此事,就去找苏宇了?”嬴政忽然问道。 嬴阴嫚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之前猜测父王可能是为了此事,但没想到父王如此直接。 于是轻声答道:“是,父王。阴嫚今日确实去见了苏公子。”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哦?为何呢?” 嬴阴嫚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父王,苏公子今日在刑场之上亲眼目睹赵高伏诛,心中难免有所触动。” “女儿前去后,便看到苏公子在府中喝酒,所以女儿想开解他一番,同时也想听听他对朝局的看法。” 嬴政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心思细腻。不过,苏宇此人,你怎么看?” 嬴阴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父王,苏公子虽年轻,但他心怀天下,且才智过人。” “赵高之事,若非他从中周旋,恐怕不会如此顺利。女儿以为,此人值得重用。”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张了张嘴,想把苏宇之事说出来,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嬴阴嫚捕捉到了这一神色,父王似乎是有话要说,于是张嘴问道:“父王可有话要说?” 嬴政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只是说道:“若以后遇到此事,多去开解一下苏宇,他.......与别人不一样。” 嬴阴嫚听到这话一愣,她本以为父王召她前来是为了问责她私自去见苏宇之事。 却没想到父王的态度竟是如此。她低下头,轻声应道:“女儿明白。”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嬴阴嫚起身行礼,缓步退出寝宫,走出殿门,她抬头望向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父王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他……与别人不一样?” “他是与别人不一样呢。”嬴阴嫚嘴角微微上扬,脚步轻快地离去。 次日清晨,嬴政命令侍卫前往苏宇府中,召他入宫觐见。 苏宇经过昨日酒后的酣睡,这一夜休息得还算不错。 接到命令后,他急忙整理衣冠,匆匆赶往宫中。 路上,他不禁挠了挠头,这班虽然没上,但似乎又是上了,嬴政最近频繁召见自己,不知又有何事。 心中正思忖间,不知不觉已到了宫殿。侍卫禀报后,苏宇稳步走进殿内。 见到嬴政,他微微一拜:“大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嬴政点点头,目光有些深沉地看着他,问道:“昨日你观看了赵高问斩,今日感觉如何?” 苏宇神色平静,微微摇头答道:“臣无碍,多谢大王关心。” 嬴政沉吟片刻,又问道:“昨日听阴嫚说,你回府后饮酒了?” “是,臣昨日确实饮了些酒。” 嬴政笑了笑说道:“昨日你跟阴嫚聊了些什么?” 苏宇直接回道:“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公主来劝解一番。” 嬴政站起身来,看着苏宇,笑道:“这点算什么,若以后上了战场,该当如何?” 苏宇笑了笑,并未回答,自己现在主要做的就是想想如何利用现代知识帮助大秦。 然后就在嬴政派李信伐楚的时候,如何说服嬴政多派大军前往讨伐,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嬴政见苏宇沉默不语,直接摆摆手,说道:“退下吧” 苏宇听见之后直接愣住,问道:“大王就为这事召见臣吗?” “不然呢?”嬴政不耐烦的摆摆手,抬头看见苏宇还站在此处,于是说道:“你还有事?” 苏宇坦然抬头说道:“臣还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嬴政挑了挑眉问道。 苏宇提醒道:“大王答应给臣的银子呢?臣已跟府中下人说好了发饷的。” “昨日您说好了赏赐臣一些土地银子的,却因为大王邀请臣观看赵高问斩,从而忽略了。” 嬴政脸色顿时一黑,沉声道:“寡人不会欠你的。你且回去,稍后自然有人送到。” 苏宇嘿嘿一笑,说道:“臣多谢大王。” 说完,微微一拜后转身离去。走出殿门时,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心中暗自笑了笑。 嬴政虽然威严,但在这些小事上倒也颇为守信。 与此同时,嬴政看着苏宇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苏宇看了看天空,时辰还早,自己就溜达着回府去吧。 走在咸阳城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苏宇突然看见面前有一处卖盐的商号,凑过去看了看。 只听见有人说道:“你最近吃了这新盐,身体有事吗?” 另外一人摇了摇头,满脸笑容的说道:“不仅吃了没事,还感觉身体更好了呢。” 说完哈哈一笑,苏宇听后也面带笑容,慢慢的朝着府中走去。 刚到门口,福伯在门口等待着苏宇,苏宇看见福伯,直接说道:“待会大王就把银子送来了。” 福伯听完也是一愣,趁机低声说道:“苏公子,小江母亲有消息了。” 第49章 前去要人 苏宇听到福伯的话,后面想说的话顿时停住,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说道:“小江的母亲?有消息了?她现在在何处?” 福伯的神色有些复杂,低声说道:“据探子回报,小江的母亲在城郊一位贵族的府中做下人。” “那位贵族姓孟,虽不姓赵、赢,但在咸阳城内外颇有势力。” “小江的母亲因家中贫苦,半年前便去那里做工,勉强维持生计。” 苏宇点了点头,心中稍安,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之前一直找不到她?” 福伯叹了口气,摇头道:“那位孟姓贵族对下人管束极严,府中仆从不得随意与外界联系。小江的母亲虽在府中做工,但一直无法与家中通信。 “我们曾多次打听小江母亲的下落,但始终没有线索,甚至连孟府的门口都没能靠近。 “也是最近因赵高之事,我们的人隐约看到与小江面容相像之人,经过收买孟府下人,现在确定就是小江的母亲。” 苏宇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悦:“虽是贵族,但也不该如此霸道。” 福伯点头道:“正是如此。而且据探子说,那位孟姓贵族似乎对小江的母亲颇为看重,不愿放她离开。” “我们的人去交涉了几次,想要拿银两赎人,但对方态度强硬,昨日我们府中有些人还被打了,对方说什么也不肯放人。” 苏宇脸色阴沉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这么嚣张吗?为何不早说?” 福伯微微低头,说道:“在下得知消息之后,公子一直被大王叫去宫中,所以在下想先派人前去交涉。” 苏宇点了点头,又问道:“难道下人被打之后没有还手吗?” 福伯低声劝道:“没有,下人不敢招惹他们,而且那位孟姓贵族在朝中颇有地位,若是强行要人,恐怕会惹出麻烦。” 苏宇随即说道:“我亲自去一趟,你叫来小江和被打的人过来,我倒要看看,这孟氏是有多么的霸道。” 福伯见苏宇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点头道:“我这就去准备车马。” 片刻后,苏宇带着他们和几名侍卫,乘马车前往城郊那位孟姓贵族的府邸。 到了府邸门前,苏宇下车,抬头看了看那高大的门,心中冷笑一声,随即上前叩门。 门房打开门,见苏宇衣着华贵,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不敢怠慢,连忙问道:“这位公子,请问有何贵干?” 苏宇淡淡道:“我乃苏宇,特来拜访孟老爷,烦请通报。” 门房一听“苏宇”二字,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道:“原来是苏公子,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 门房匆匆进入府中,找到孟老爷,低声禀报道:“老爷,苏宇来了。” 孟老爷眉头一皱,问道:“苏宇?苏宇是谁?” 门房提醒道:“苏宇就是大王面前的红人,据说他把赵高都扳倒了。” 孟老爷听见,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些事他当然知道,只不过听到苏宇名字一时没想起来。 “他来干什么?”孟老爷皱着眉头,沉声道。 门房上前一步,低声道:“他带着一个小孩,还带着侍卫,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孟老爷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就说我没在府中。” “是。”门房应声退下。 不多时,门房匆匆跑回来,恭敬地说道:“苏公子,我家老爷没在家。” 苏宇听到门房的回答,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哦?孟老爷不在府中?那也无妨,我就在府中等他回来便是。” 门房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苏公子,我家老爷出门办事,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您若是等,恐怕会耽误您的时间。” 苏宇轻笑一声,目光直视门房,语气中带着一丝压迫:“无妨,我有的是时间。” “况且,孟老爷既然不在,那我便在府中等他。怎么,难道孟府连这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门房被苏宇的气势所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连忙躬身道:“苏公子言重了,小的这就去安排。” 说完,门房匆匆跑进府中,心中暗自叫苦。他一路小跑,来到孟老爷的屋中,低声禀报道:“老爷,苏公子执意要进府中等您,小的拦不住啊!” 孟老爷闻言,脸色一沉,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案几上,冷哼道:“这苏宇,真是欺人太甚!他以为他是谁,敢在我孟府如此放肆?” 门房低着头,不敢接话。 孟老爷沉吟片刻,随即挥了挥手,说道:“罢了,既然他执意要等,那就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苏宇到底想干什么!” 门房连忙应声,匆匆跑回府门前,对苏宇躬身道:“苏公子,请进。我家老爷虽不在府中,但您既然执意要等,小的便带您去正厅稍候。” 苏宇淡淡一笑,点头道:“有劳了。” 说完,他带着小江和几名侍卫,跟随门房走进孟府。 孟府的庭院宽敞而奢华,假山流水,花木繁盛,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富贵与权势。苏宇一路走来,目光淡然,心中却暗自冷笑:“这孟氏,倒是会享受。” 到了正厅,门房恭敬地说道:“苏公子,请在此稍候。小的这就去为您准备茶水。” “不必,清水便可。” 门房点点头,便退下准备去了。 这时候的茶,说好听点叫茶,说难听点那就是用各种调料堆出来的。 不多时,门房端来了水,恭敬地放在苏宇面前的案几上,随后退到一旁,低眉顺眼地站着。 苏宇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目光扫视了一圈正厅,淡淡地说道:“孟府的水,倒是不错。” 门房连忙赔笑道:“苏公子喜欢就好。”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进正厅,脸上带着一丝虚伪的笑容。 拱手道:“哎呀,苏公子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啊!方才下人禀报,说苏公子在府中等候,我这才匆匆赶回,实在是怠慢了。” 第50章 府中对峙 苏宇抬眼看向来人,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拱手道:“孟老爷客气了。苏某不请自来,倒是打扰了。” 孟老爷哈哈一笑,摆手道:“苏公子说哪里话,您能来我孟府,那是我的荣幸。不知苏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苏宇直截了当地说道:“孟老爷,今日前来,自是有事相商。” 孟老爷疑惑地问道:“哦?苏公子有何事,尽管说。” 苏宇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江,随即说道:“听闻孟老爷府上有一位仆妇,名叫王氏,是小江的母亲。” “小江是我府中之人,母女分离已久,我派人前来赎人,没成想孟老爷的人还把我派去的人给打了。” 孟老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身旁的门房,低声问道:“王氏是谁?我怎么不记得府中有这么个人?” 门房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老爷,王氏是半年前来府中做工的妇人。” “负责后院洗衣。她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勤恳,所以您可能没太留意。” 孟老爷点点头,随后又问道:“是谁动手打的人?” 门房微微摇头:“小的也不知道,昨日不是小的看门。” “去,把昨日看门的人叫来。” 门房应声退下,苏宇则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目光淡然看着他们。 不多时,门房带着另外一个人匆匆赶来,孟老爷见状问道:“昨日是谁动手打的人?” 另外一个下人匆匆回道:“是管家。” 苏宇听后,嘴角微微一挑,有些嘲讽的说道:“孟府的管家都这么厉害吗?” 孟老爷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随即命下人叫来管家。 过了一会,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刚进屋,便看到昨日被打之人,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苏宇看见此人,淡淡问道:“是此人吗?” 被打的下人点点头,苏宇又转头看向孟老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孟老爷,此事应怎么处理?” 孟老爷强压心中的不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问道:“苏公子想怎么处理?” “打回去。” 苏宇话刚说完,被打的下人就无视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管家。 “啪!啪!”清脆的耳光声在正厅内回荡,管家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孟老爷一眼。 孟老爷脸色变的极为铁青,看到此处,仿佛耳光抽到了自己的脸上,于是咬着牙对着苏宇说道:“苏公子满意了吧?” 苏宇点点头说道:“多谢孟老爷成全,苏宇还有一事想求。” “何事?” 苏宇叫过来小江,看着孟老爷说道:“孟老爷,我今日前来,除了讨回公道,也是想带走王氏,还望孟老爷成全。” “苏公子,王氏既然是我府中之人,那她的去留自然由我决定。不过,她与我府中签了长契,若是贸然放她离开,恐怕不合规矩啊。” 苏宇眉头一挑:“哦?不知孟老爷与她签了多久的契?” “这个……具体年限我也记不清了,总之还未到期。苏公子若是想要人,恐怕得等她契约期满才行。” “不必如此麻烦,契约我买回来就行。” 孟老爷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就在这时,被打的管家凑过去,不知在说些什么。 孟老爷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苏公子,王氏虽是我府中下人,但她的契约并非随意可买。” “哦?为何?” 孟老爷对下人吩咐道:“你去把王氏和她的契约拿来。” 不多时,王氏被带到了正厅。她衣衫朴素,面容憔悴,但脸上却有两道巴掌印,但她眼神直直的盯着小江,眼中顿时涌出泪水,激动地说道:“小江!我的孩子!” 小江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冲上前去紧紧抱住母亲,哽咽道:“娘!我终于找到您了!” 苏宇站在一旁,看着王氏脸上的红印,眉头紧皱起来。 孟老爷看见王氏脸上的红印,脸色也是一阵疑惑,不过还是伸手向苏宇递过契约。 苏宇接过契约,目光扫向上面,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王氏的赎身价格高得离谱,用天价来形容都不为过。 不由自主的看向王氏,随后扭头看向孟老爷说道:“孟老爷,这契约上的价格,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一个下人的赎身价,竟然比寻常百姓几十年的收入还高?” 孟老爷摇摇头,说道“孟府从不逼人,你且让她自己说。” 苏宇扭头看向王氏,而王氏抬头看向苏宇缓缓说道:“公子,民妇前些时日得了热病,较为严重。” “民妇想找管家拿到做工的银两,却没想到管家趁机逼迫民妇签如此契约,民妇生死存亡之际,只能被迫签订。” “那你脸上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 王氏边抹眼泪边说:“管家昨日想要强迫民妇,民妇不从,他便给了民妇两巴掌。” 孟老爷听见此话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看向管家,刚才管家可没对自己说这些事,只见管家低着头默不作声。 苏宇听到后,眼神闪过一丝冷意,追问道:“可有欺负于你?” 王氏摇摇头说道:“没有,他打了民妇之后,只是让民妇回去想想,若民妇从了他,或许能要回契约。” 苏宇抬头看向孟老爷,语气冷峻地说道:“孟老爷,此事您可曾知晓?管家趁人之危,逼迫王氏签订如此苛刻的契约,又如此对待王氏。 ” “这.....恐怕不是孟府应有的待人之道吧?” 孟老爷脸色微微一变,看向苏宇,说道:“管家之事,我之前会处理,但王氏签了契约,自然要按照契约办事。” 苏宇看着眼前的人,脸色冷峻至极。若是花银两赎人,恐怕正中孟府下怀,况且管家想要强迫王氏一事,也必须解决。 “如果我今日一定要带走王氏呢?” “苏公子,这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孟府也是按规矩办事。若是苏公子觉得不妥,那我也无话可说。” 王氏对着苏宇摇摇头说道:“您带着小江走吧,我能在看到小江一面,已经满足了。” 苏宇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孟老爷这时候又说道:“我孟家,在朝堂也算有些势力。” “苏公子虽得大王喜欢,但对于我孟家,也并不是不可得罪。苏公子难道为了这一个下人,与我孟家为敌吗?” 苏宇冷笑一声说道:“这就是没得谈了?” 孟老爷摇摇头,微风从院中吹向屋中,苏宇的头发微微一动,两方就在屋中对峙着。 小江的衣服也是被风吹的微微一动,隐约间露出腰间的玉佩。 第51章 救下王氏 两方正在屋中对峙着,气氛逐渐凝重起来,微风吹进屋中。 孟老爷眯了眯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江腰间露出的玉佩,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心中暗自思忖:“这玉佩似乎见过。”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这玉佩....这玉佩好像在朝中从王翦的身上看到过,怎么会在一个小女孩身上?难道……她是王翦将军的人?” 孟家虽然自恃在朝中有些势力,但与王翦将军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王翦不仅是秦国名将,更是秦王嬴政的心腹重臣,手握兵权,地位显赫。 别说他孟家,就算是朝中那些权贵,恐怕也不敢轻易招惹。 想到这里,孟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苏宇说道:“苏公子,此事……此事或许有些误会。” 苏宇一直在看孟老爷的神色变化,心中一动,目光扫过小江腰间的玉佩,顿时明白了什么。 当初王翦将军拜访之时,送给小江一块玉佩,没想到小江一直带在身上,看来今天事情似乎可以轻易解决了。 于是对着孟老爷说道:“孟老爷有何误会?” 孟老爷干笑两声,连忙摆手道:“此事是管家一人所为,与我孟家并无关系。” “方才是我一时糊涂,没有查清事情的原委。既然王氏是苏公子府上之人,那这契约……自然作废。” “王氏可以随时离开,我孟府绝无二话。” 苏宇冷笑一声,目光盯着孟老爷:“那管家逼迫王氏签订苛刻契约,又对她动手动脚之事,孟老爷打算如何处置?” 孟老爷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此事我定会严查!管家胆大妄为,竟敢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我绝不会轻饶!” “来人,把管家给我绑了,送去官府,按律处置!” 门外的下人闻言,立刻冲进来将管家按住。管家脸色惨白,挣扎着喊道:“老爷!老爷饶命啊,我也是一时糊涂啊,饶过我这一次吧。” “住口!”孟老爷厉声打断管家的话。 管家还想在说些什么,苏宇这时插嘴道:“孟老爷如此大义灭亲,苏某佩服。但....管家就没必要交给官府处置了,就由我来带走吧。” “苏公子随意。”孟老爷点点头,讪笑着说道,说完,孟老爷拿起王氏的契约,毫不犹豫地撕得粉碎。 苏宇淡淡一笑,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被按住的管家,随即对孟老爷说道:“既然孟老爷如此爽快,那苏某也就不客气了。” 孟老爷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苏公子请便,此人罪有应得,任凭您处置。” 苏宇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将管家牢牢捆住。 管家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求饶:“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苏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知错?你逼迫王氏签订苛刻契约,还想对她动手动脚,如今一句知错就想抵过?晚了。” 管家闻言,顿时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苏宇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孟老爷说道:“孟老爷,今日之事就此了结,苏某多谢孟老爷成全。” 随即对王氏和小江说道:“我们走吧。” 王氏感激地看着苏宇,拉着小江的手,眼中满是泪水:“多谢苏公子!多谢苏公子!” 小江也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苏宇走到门口,转身对着孟老爷说道:“对了,孟老爷,别忘了把王氏做工的银两送到府上。” 孟老爷连连点头,说道:“苏公子放心,今日我便派人送去银两。” 苏宇点点头:“多谢孟老爷” 说罢,转身离去,由孟老爷亲自送到门口。 一行人离开孟府,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向苏府。 孟府门口,孟老爷看着苏宇的马车渐行渐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及时发现了那块玉佩。” 这时下人凑过来问道:“老爷,为何咱们突然服软了呢?这苏宇不就是一个外来的,咱们孟家还怕他不成?” 孟老爷转头看向下人,抬手就是一巴掌,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蠢货!这苏宇惹不惹得起咱不知道。” “但是那个小女孩,她腰上的玉佩,我在王翦身上看到过!这说明苏宇应该与王翦有些关系。” “哪怕王翦现在在外伐燕,但王家也不是我们能惹起的!” 下人被打得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孟老爷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在外安稳些吧。” 说完转身回府去了,下人们在后面匆匆跟上, 马车内,王氏紧紧抱着小江,泪水止不住地流下。苏宇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女团聚的场景,心中也感到一阵欣慰。 “苏公子,今日多亏了您,我们母女才能团聚。”王氏抹去眼泪,感激地说道。 苏宇微微一笑,摆手道:“不必客气。小江是我的恩人,她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我们得抓紧回去,把好消息告诉江大娘。” 马车缓缓驶入苏府,苏宇率先下车,随后扶着王氏和小江下车。 苏府的仆人们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苏宇回来,纷纷上前行礼。 小江手拉着王氏的手,跑向府中,边跑边喊:“奶奶!奶奶!” 江大娘本来就在府中寻找小江的下落,听到小江的喊声,匆匆跑来。 刚看到小江,就看到小江手拉着一个人,江大娘看向王氏,眼神直接愣住了。 “这……这是……”江大娘颤抖着声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王氏走上前,握住江大娘的手,泪水再次涌出:“娘,是我,我回来了。” 江大娘紧紧抱住王氏,泪水夺眶而出:“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小江在一旁看着奶奶和母亲相拥而泣,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pS:读者老爷们,小的在王氏等人的称呼上,就不打算太吹毛求疵啦,如果写的太古代化,反而读着会有一点点累。 第52章 处理恶奴 苏宇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江大娘、王氏和小江三人相拥而泣的场景,心中虽然欣慰,却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落寞。 他自幼孤身一人,现在虽在朝中有些地位,但从未体会过这般亲情的温暖。 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早逝的父母,心中一阵酸楚。 江大娘松开王氏,抹了抹眼泪,转身对苏宇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道: “苏公子,大恩不言谢!若不是您,我们母女恐怕再也无法团聚了。” 苏宇连忙上前扶起江大娘,语气温和:“大娘不必如此,您和小江是我的恩人,能帮助你们,我也很高兴。” 小江拉着母亲的手,抬头看向苏宇,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激:“苏哥哥,谢谢你!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苏宇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江的头,笑容温暖而真诚:“小江,你也是我的恩人。” “若不是你们当初救了我,我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所以,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问道:“苏公子,小江她……救过您?” 苏宇点点头,简单地将自己刚穿越后,遇到江大娘和小江的事娓娓道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深的感激:“那时我身受重伤,若不是大娘和小江伸出援手,我恐怕早已命丧荒野。 “你们的善举,我一直铭记于心。” 江大娘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泛起一丝感慨。 她回想起当初的情景,忍不住低声叹道:“当时看苏公子可怜,便伸手救了一下。” “没想到苏公子能有今日这般成就,反而救了我们一家,真是天意啊。” 苏宇说完,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福伯,吩咐道:“福伯,今天让府中做些好菜,我们庆祝一下。” 福伯恭敬地点点头,低声问道:“公子,那个管家怎么处理?” 苏宇微微皱眉,暂时还没想到如何处置管家,便说道:“先关起来吧,明日再做打算。” 福伯点头应下,又低声提醒道:“公子,刺客还在府中关着呢。” 苏宇一愣,这才想起刺客一事。他略一沉吟,随即说道:“先把他俩关到一块,明天再说。” 福伯点头称是,转身退下安排去了。 “今日你们母女团聚,是件大喜事。我让府中备好饭菜,我们一同庆祝一番吧。” 苏宇随后慢慢蹲下,摸着小江的脑袋,温柔的说道:“王翦将军会在军中留意着你的父亲,我也会继续派人打探。” 江大娘和王氏连连道谢,小江则兴奋地点点头,拉着母亲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一行人走进厅堂,不多时,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苏宇招呼大家入座,席间气氛温馨而融洽。 江大娘和王氏不时为苏宇夹菜,口中满是感激之词。 小江则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逗得众人笑声不断。 第二天清晨,苏宇早早起身,吩咐福伯将孟府管家带来。 昨日席间,王氏提到这管家在孟府中无恶不作,仗着孟家的权势,随意欺辱下人。 有不少女人都被他欺负过,甚至逼迫她签订苛刻契约,她也差一点让管家得手,行为极其恶劣。 不多时,福伯派人提来管家,苏宇淡淡的道:“孟府恶奴,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 管家闻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滴落,连忙磕头如捣蒜。 声音颤抖着求饶:“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苏宇冷笑一声,慢慢蹲下,目光如刀般扫过管家的脸:“你知道吗?她俩是我的恩人,若不是她们,我现在早就死了。” “你仗着孟家的权势,欺压下人,逼迫王氏签订苛刻契约,甚至对她动手动脚。如今一句知错,就想抵过所有罪责?” 管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只能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磕出了血痕,却不敢停下。 苏宇摆摆手,叫来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把他抬起来,俩腿岔开,然后朝树上撞!” 说完,苏宇低头看向管家:“你不是仗着孟府随意欺辱下人吗?今天我就把你废了!” 管家被几名下人架起,双腿岔开,径直朝院中的一棵粗壮树干撞去。 他惊恐地挣扎着,口中发出凄厉的求饶声:“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小的吧!” 然而,苏宇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目光如冰,没有丝毫动摇。 自从经历过赵高之事后,苏宇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态明显有了变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这个时代的人。 “砰!”一声闷响,管家的身体重重撞在树干上,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双腿中间顿时流出一抹红色,管家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流,口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苏宇缓步走到管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今日废掉你,是为那些被你欺压过的人讨个公道。” 随后对着下人说道:“把他送到官府去,按照律法,该杀得杀,该罚的罚。” 抬起头后,只见福伯愣愣的盯着自己,显然是没见过自家公子有这样一面。 缓过神来说道:“是,公子。” 随后带着下人径直前往官府中去了,苏宇看着他们离开后,也回屋去找刺客去了。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嬴政听着下人的禀告,脸色也是微微一愣。 自从他知道苏宇是后世来的人时候,就安排人一直暗中查看。 摇了摇头,缓过神来自语道:“这小子,还有这样一面,不过这朝堂之事,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啊。” 随后对着手下侍卫说道:“你去安排人查一下看看孟家有没有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的事,如果有,按律法铲除。” 下人领命后便转身离去, 嬴政一个人在宫殿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53章 孟府赔偿 与此同时,苏宇回到屋中,看着黑衣人被困在柱子上,而黑衣人见屋中来人,也抬头看向来人。 见是苏宇,便张口说道:“没想到苏公子还记着我。” “最近比较忙,说吧,你与赵高是何关系?” 黑衣人见状反问道:“苏公子,我若说我与赵高并无关系,你可信?” 苏宇摇摇头,显然不信,若不是当初公主提醒了一下,那赵顺安被此人刺杀成功,到时候恐怕自己就完了。 黑衣人见苏宇摇摇头,不信自己说的话,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苏公子不信,那要杀要剐就请随意吧,别在对我用刑就好。” 苏宇见此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不由自主的问道:“我当时说放你一马,为何现在又要求死呢?” 黑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说道:“苏公子,放我一马?这话你自己信吗?” “为何不信?” “若我当时刺杀成功,恐怕苏公子可能就不会在这里跟我谈话了吧,反而奔赴刑场的就是你了。” 苏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现在想起这些还有一些后怕。 黑衣人继续说道:“我当时同意去朝堂作证,也是为了不再受折磨而已。” 说完,苦笑着摇摇头,随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处决的时刻到来。 苏宇看着面前的人一副赴死的样子,还是继续问道:“既然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如说说你与赵高的事,且看我信不信。” 黑衣人睁开眼睛,看着苏宇,沉默了一会说道:“那我便说一说吧。” “我本名叫方毅,不是这咸阳中人,外面流浪一剑客,之前被仇家追杀,偶遇赵高,被他所救,我便承诺帮他一个忙。” “前些时日,赵高派人找到我,命我刺杀一些市井无赖和地痞流氓,但等我到了府中,赵高跟我说计划有变,一直把我留在府中。” “随后我便一直在赵高府中待着,我被抓前一日,赵高命令我去刺杀他府中下人赵顺安。” “我本想完成这次任务,报答赵高的恩情之后,便离开咸阳,再也不来,却没曾想被你所抓。” 苏宇听完后,咂了咂嘴,说道:“你这刺客,可有些不过关了,这么几个人就把你拿下了,你说你要怎么在这地方混呀?” 方毅听完,脸色顿时变的通红,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我本来以为就刺杀一个人,没带熟悉的兵器,又是大晚上被几个人围攻。” 苏宇听完此话,也是笑了笑,但笑完后便沉默了起来,他也在考虑如何处理方毅,听着他说的话,此人也不像滥杀无辜之人。 而方毅也闭上自己的眼睛,靠在柱子上。 不多时,方毅感觉自己身上的绳子逐渐脱落,便睁开眼,看着苏宇正在给自己解绑,满脸诧异的看着苏宇,问道:“你难道要放我走?” 苏宇点点头,给方毅解绑完之后,目光看着方毅的眼睛说道:“难不成你要杀了我?报我给你用刑之仇?” 苏宇虽嘴上这样说,但也并不担心此人会刺杀自己,他既然能上朝堂作证,想必与赵高并无太多关系。 如今赵高已死,想必他也不会犯蠢来刺杀自己,更何况他手中并无武器,又被捆多日,想杀自己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方毅摇摇头,“苏公子能饶我一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方某怎敢刺杀公子。” 苏宇笑着摇摇头,对着方毅说道:“我虽然放了你,但是也想让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毕竟你离开之后,天下之大,我也无处寻你。” 方毅听完苏宇的话,立刻单膝跪地说道:“我本已做好受死的准备,既然苏公子能饶我一命,有何吩咐就直说吧。” 苏宇微微颔首,说道:“赵高之事完后,我给了赵顺安一些银两,让他离开咸阳城,但是我担心此人会拿着银两在别处欺压百姓,胡作非为。” 苏宇还未说完,便听到方毅突然打断道:“苏公子是想让我去监视赵顺安?” “不错,我会给你一些盘缠,根据下人所报,赵顺安拿了银两之后,便向东而去,你可一路打听,若他胡作非为,你可除之。” 方毅点点头,待苏宇说清楚之后,苏宇便赠送了一些银两之后,送他离去。 苏府门口,苏宇看着方毅拿着武器、银两,骑马向东而去。 待背影远去之后,苏宇摇了摇头,暗自思忖:“希望不会看错人吧。” 刚回到府中,之前福伯匆匆过来,看着苏宇说道:“苏公子,孟府来人了。” 苏宇眉头微微一皱,孟府?孟府此时派人来做什么? “叫他们进来。”苏宇开口吩咐道。 苏宇站在厅中,等他们进来之后,看见为首的人手中端着一盘东西。 开口问道:“你们是孟府的人?来我府中有何事?” 面前的人微微颔首说道:“苏公子,老爷派我们前来送还王氏在府中做工的银两。” 苏宇听见此话恍然大悟,自己差点忘了这事,随即命福伯叫来王氏等人。 待王氏和小江过来,孟府的人直接跑来对着王氏低头说道:“这是老爷补给你的银两。”说完,伸手把上面的红布拿掉,露出亮闪闪的银两。 王氏看着心中一愣,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一丝后怕,随后有些紧张的说道:“这....这太多了,我只在孟府做了半年,没有这么多。” 孟府的人抬头看向王氏说道:“老爷说了,这银两除了做工的银两,还有之前管家对您的胁迫和苛刻契约之事做出的补偿。” 王氏还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紧张之色更浓,苏宇这时候站出来说道:“收下吧。” 随后看向孟府的人说到:“替我回去之后谢过孟老爷。” 孟府的人点点头随后伸手把银两向王氏递去,王氏看了看苏宇还是没敢接。 苏宇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接过,面前随即鞠了鞠躬,便转身离去了。 待人离开后,苏宇转头看向王氏,把银子递给她,王氏连连摆手,摇了摇头说道:“这银子,还是留给苏公子吧,您能救我出来就已经万分感谢了,怎还能要这银子。” 苏宇摇摇头,笑着说道:“这是你做工的银两,也是孟家给你的补偿,我怎么能要呢?你拿着吧,以后免不了要帮小江和江大娘做衣服什么的。” “况且,我现在在这朝堂之中并未站稳,若有个什么事,你们也好拿着这银子另谋生路。” 第54章 刚赔偿完就没了? 就在这时,小江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自从小江找到母亲之后,性格明显开朗起来。 小江见有人向她摆手,立刻跑了过来,苏宇看着小江跑过来,把银子放在地上。 然后把小江抱起来,看着王氏说道:“就算是为了小江,你也得把银子收起来。” 王氏看了看小江,又看了看苏宇,最终还是把银子从地上收起来。 目光看着苏宇说道:“苏公子,那这银子我先留着,以后您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拿。” 苏宇笑着摆了摆手,突然想起来嬴政赐给自己的银两和土地还一直没到。 于是对着王氏说道:“放心,大王赐给我的银子还没到,估计这两天就差不多了。” 王氏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宇便劝她先拿着银子回屋,自己可受不了这你劝我,我劝你的气氛。 苏宇见王氏回府之后,自己也伸了个懒腰就回屋休息去了,想来这几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微亮起,苏宇还在跟周公下棋的时候,便听到一阵敲门声,不由得有些烦躁,说道:“谁呀?” 只见门外传出福伯的声音:“公子,宫里来人了。” 苏宇听到福伯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宫里来人?最近自己也没有惹事啊? “稍等。” 等苏宇起床后,打开门步入院中,看到宫中的人站在院中,后面好像有辆马车,拉着一些东西。 见苏宇出来,宫里侍卫微微一拜,说道:“苏公子,我奉秦王之命,前来为你送来银两。” 苏宇眼中露出一丝激动,最近只要大早上福伯一来敲门,那就必是嬴政派人来请自己进宫。 现在自己都被嬴政搞得有些条件反射了。 待侍卫放好银两后,苏宇对着侍卫说道:“麻烦禀告大王,就说银两我收了,土地就算了。” 下人点点头,并未多说,点头领命之后就回去了。 苏宇叫来福伯,对福伯说道:“拿出一部分分给府中的下人,尤其是那种平时勤勤恳恳的下人。” “福伯你多拿一些,照顾一下家里人,最近这段时间跟着我辛苦了。” “剩下的就暂时放到库房,以备不时之需。” 福伯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公子仁厚,下人们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苏宇笑着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福伯此时也带着几名下人把银子搬到库房。 等苏宇看着下人把银子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 经过王氏这件事之后,让苏宇知道在这大秦,还是有一些地位比较好。 若当时没有王翦将军的玉佩,仅凭自己,王氏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轻易解决。 想到这里,苏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穿越过来大秦,如今除掉赵高这第一个目标已经完成。 而第二个目标现在还为时尚早,如今王翦伐燕未归,而自己则是要想办法在嬴政派李信带20万大军伐楚的时候,如何劝住嬴政。 自己虽说已得嬴政信任,但是打仗这件事,嬴政未必会听自己的。 苏宇想到这里,挠了挠头,有些纠结。 “要不...要不向嬴政自曝我是两千多年后的人?” 想到这里,苏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若是让嬴政知道自己是两千年后来的,恐怕不会留下自己,这对嬴政的威胁太大。 想到这里,苏宇感到有些忧愁,那可是20万秦军啊。 “公子,你在想什么?”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 苏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福伯见苏宇露出这一丝勉强的笑容,不由的对苏宇说道:“公子若有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在下虽帮不上什么忙,但也能为你分忧一二。” 苏宇点点头,片刻之后说道:“如今天下未定,赵、韩已灭,现有秦、楚、燕、魏、齐五国。” “燕魏齐不足为惧,但楚国....” 福伯闻言,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在下虽然不知他国情况,但听说楚国国力并不比秦国差啊。” 苏宇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就怕大王之后贸然伐楚,到时候怕是损失惨重啊。” 福伯见自家公子思考这事,也是微微摇头,他只是一个管家,他国的事还是听别人说的。 过了一会,只见苏宇笑着说道:“以后再说吧,如今燕国还未拿下,想的有些远了。” 福伯点点头,苏宇也便回屋休息去了。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 嬴政听着侍卫的话一阵诧异,问道:“你是说,苏宇他不要土地,就把银两拿走了?” “是的大王。”侍卫低头回道。 嬴政摆摆手,让宫中侍卫都退下,自己喃喃道:“后世的人都这么奇怪嘛?” 正在嬴政沉默时,侍卫匆匆来报。 “大王,孟家查清楚了。” “呈上来。” 嬴政看着手中的竹简,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把竹简一扔,告诉侍卫说道:“把孟家作奸犯科之人,欺压我大秦百姓之人,通通抓起来。” “至于孟府这块牌子,拆了吧。” 侍卫领命之后匆匆退去。 “若是把孟府给这小子,不知道会不会要。” 几日后,苏宇早上伸了伸懒腰,这几日自己府中平静得很,嬴政也没有叫自己进宫,而自己府中也没并没有何事。 想到这里,苏宇正准备起床洗漱,找点事情来做。 刚起来,便听到一阵敲门声,苏宇说道:“进来。”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之后,推门进来。苏宇见是福伯,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由得问道:“福伯,出什么事了?” 福伯左右看了看,对着苏宇低声说道:“公子,孟府没了。” 苏宇听完一愣,孟府没了? 苏宇不由得回想起这几天,自从从孟府离开后,苏宇也并没有在了解过他们。 这时候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嬴政,若是说有谁关注自己,又有能力让孟府消失,恐怕只有嬴政一人了。 想到这里,苏宇对着福伯说道:“我要洗漱更衣,进宫!” 第55章 宫中用餐 待苏宇洗漱收拾完毕后,早饭都没吃就匆匆进宫去。 他也很想知道嬴政为何会突然除掉孟家。 到了这宫殿门口,苏宇禀告守卫后,守卫进宫去请示嬴政,苏宇就在这宫殿门口默默等着。 宫殿内,嬴政正在用早膳,看见守卫匆匆走进来,便问道:“何事?” 守卫恭敬一拜后,低头回道:“苏大人在门口求见。” 嬴政听见苏宇来找自己,有些一愣,暗自思忖:“苏宇这小子,我若不喊他过来,他这个时间恐怕还在睡觉。” “今日却主动前来,恐怕是找寡人是有事。” 想到这里,便对着守卫开口说道:“让他进来吧。” 守卫应声退去,来到宫殿门外,对着苏宇点点头,说道:“苏大人,大王就在里面,进去吧。” 苏宇向侍卫道谢之后,便直接踏入宫中。 刚进入宫殿内,苏宇就闻到有一股肉味,苏宇微微一愣,想着因为这孟家之事,来的太匆忙,自己这早饭还没吃呢。 苏宇愣神之际,嬴政抬头看着苏宇,直接开口问道:“这么早,找寡人有何事?” 苏宇回过神来,拱手说道:“大王,孟家是您派人抓走的吗?” “怎么?你对孟家感兴趣?”嬴政听闻此话,也是一愣,他没想到苏宇这么早就是因为这事过来的。 苏宇点点头,并没有否认,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臣前些时日与孟家有些冲突,如今孟家突然消失,臣心中有些不安,大王对臣似乎...似乎.....太好了点” 嬴政听完,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若不是现在正在用膳,定要伸手给苏宇个爆栗。 想到这里,嬴政压住想揍苏宇的心,然后对外喊道:“来人!” 门口守卫听见嬴政唤人,匆匆进来:“大王。” 嬴政对着守卫吩咐道:“去,把之前记录孟家的竹简找出来,给苏大人好好看看。” “是,大王!”守卫领命后,便找来之前记录的竹简,伸手递给苏宇。 苏宇伸手接过,有些疑惑的打开竹简,看见上面记录着孟家的罪行。 苏宇目光慢慢的扫过这竹简上面的内容,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己也没想到这孟家竟如此恶劣。 “欺压百姓,强占土地,强抢民女,这孟家,不冤。” 嬴政看着苏宇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吧。” “嘿嘿,多谢大王解惑。”苏宇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苏宇刚说完,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而嬴政听见苏宇肚子的响声,也是摇摇头,哑然一笑,对着苏宇说道:“既然来了,就一块用早膳吧。” 说完,就对外喊道:“拿一副食器来。” 下人匆匆拿来一副食器,苏宇笑了笑,对着嬴政说道:“多谢大王款待。” 接过食器,刚要动梜(筷子),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鼎上,顿时一愣。 自己刚过来一直在注意孟家之事,并未注意到嬴政用膳所使用的食器。 看着嬴政用的是一套青铜器,而鼎中盛放着不知道是什么肉食,心中有些不安,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嬴政见状,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突然放下?难道宫中的饭菜没有你苏府中的好吃?” “也难怪,寡人上次去你府中用膳时,味道确实要比这宫中强上很多。” 苏宇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大王,你平时吃饭一直用的是这些食器吗?” 嬴政点点头:“也并不是,只是在个别时候,会用这青铜器食用。” 苏宇盯着眼前的青铜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大王,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大王,这些青铜器虽华丽,又能体现出地位尊贵,但若是长期使用,恐怕会对身体有害。”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可从未听说用青铜器吃饭会对身体有害。 于是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哦?此话怎讲?” 苏宇挠了挠头,面色露出一丝焦急,他也不知道应当如何向嬴政解释。 在现代,青铜器这种材质会有一些铜、锡和铅,说使用过多,肯定对身体有害。 但是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跟嬴政解释,跟他说铅中毒什么的,他能听懂吗? 嬴政见着苏宇这焦急的状态,心中顿时了然,这应该是后世人们研究出来的。 苏宇刚想开口解释,就被嬴政打断道:“那如你所说,应该用何食具?” 苏宇见嬴政开口问自己,想了想,自己现在打造瓷器着实有些难度,就向嬴政说道:“用陶器,不带任何一点装饰的陶器,用起来安全一些。” 嬴政点点头,表示明白,趁机说道:“寡人都用这么久了,身体也没感觉有任何毛病,想必不差这一次。”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陪寡人用膳。” 苏宇点点头,重新拿起食具,对着嬴政说道:“谢大王。” 随即便在这宫殿中一点一点的夹起来吃。 就在苏宇食用时,嬴政开口问道:“苏宇,寡人且问你,你对大秦的现状如何看待?” 苏宇刚夹到嘴中的肉,感觉顿时不香了,果然这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饭。 放着手中筷子,有些敷衍的说道:“现在这大秦挺好啊,王翦将军在外征战,大王又坐镇大秦,照此下去,统一天下只是.....” 苏宇话还未说完,嬴政突然打断道:“你知道为何寡人要突然调查孟家?” 苏宇摇摇头,表示不解。 “我从阴嫚处了解到你与城外村中那户人家的感情,寡人也知道你重情义,不会轻易与他人起冲突。 “若孟家不做太过分的举动,你不会带人去找上门去。” “寡人派人细查一下,了解孟家行为,结果寡人都有些震惊,这孟家就在这咸阳城中,如此欺辱百姓。” “所以寡人立刻派人铲除了孟家。” 苏宇点点头,明白嬴政所担心的,他的位置太高了,底下一些事只能通过下面的人禀告所知。 第56章 百姓投靠? 若不是有自己这一出,孟家恐怕依旧会在这咸阳城中继续欺压百姓。 说到这里,嬴政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孟家之事,只是冰山一角,朝中还有许多像孟家这样的权贵。” “他们表面上对大秦忠心耿耿,实则暗中结党营私,有的甚至与他国余孽勾结,意图颠覆大秦。” “寡人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一味的仁慈并不太好,有时也需要雷霆手段。” 苏宇听完嬴政说的话,心中有些感慨,嬴政或许是在怪罪自己对孟家有些仁慈。 若没有嬴政处理后事,孟家恐怕会在暗处给自己使绊子。 想到这里,苏宇也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多谢大王教诲,臣铭记于心。” 嬴政扭过头去,目光与苏宇直视,说道:“你可知道寡人为何如此看重与你?” 苏宇摇摇头,微微低头,对着嬴政说道:“臣愚钝,还望大王明示。” 嬴政目光深邃,看着苏宇:“你与其他人不一样,虽并未表现出来,但寡人能看出你心中有大义,从赵高之事,寡人也能看到你也有胆识。” “知道你与那户村中之人的事,寡人也能看出你重情义。” “所以寡人希望你能帮助大秦,帮助寡人一统天下,开创万世太平。” 苏宇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嬴政如此看中他,不由得躬身,拱手说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厚望。” 嬴政听完苏宇的话,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退下吧。” 声音来的如此突然,苏宇愣了一愣,并没有立马退下,而是看着嬴政,一脸不满的说道:“大王,臣还没吃饱呢。” 嬴政脸色一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出去出去。” 苏宇拱手之后,便转身离去,走的时候还低声嘀咕道:“吃还不让吃饱,真的是....” 嬴政听见苏宇的嘀咕后,本来就沉的脸色显得更黑,等苏宇离开以后,嬴政坐下来,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喊来守卫吩咐道:“你去传寡人口谕,以后让扶苏阴嫚等人,不得再使用这青铜器用膳。” 守卫恭敬领命,随后转身离开去传达旨意。 苏宇走在回府的路上,心里一阵吐槽,自己这个领导,吃饭的时候跟自己谈公事就不说了,谈完以后还不让吃饱。 每个领导简直都一个样,无论前世与这世! 自己正准备回府吃点东西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一阵喧哗之声,声音似乎是从自己的府邸方向传来的。 苏宇眉头一皱,加快脚步赶到自己的府门口,发现一群百姓围在这府中门口,手中拿着各种物品,似乎在等待什么。 苏宇见状,连忙绕到后门,悄声进府。 等进入府中,苏宇立刻叫来下人问道:“门口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来这么多人?” 下人看了看门口,低声解释道:“苏公子,您与孟府的事情,还有您赏赐小的们银两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 “现在这些人听说您仁厚,他们都是特意前来投靠您的。” 说完,下人抬头看了看苏宇,脸上还带着几分担忧。 他这几日也得了不少赏银,心里也清楚,自己找个钱多事少的主子不容易,生怕苏宇一时心软,招进太多人,从而影响府中的安宁。 苏宇看着下人的神色,也了解他们的顾虑,笑着拍了拍肩膀,说道:“无妨,开门吧,我去跟他们说一下。” 下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去开门。 府邸的门一打开,外面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纷纷涌上前来,七嘴八舌的说道: “苏公子,听说您仁厚,我们是特意来投奔你。” “苏公子,求您收留我们吧!我们愿意为您效劳!”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苏宇站在台阶上,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起来,他目光扫过这些百姓,开口说道:“诸位乡亲,苏某感谢大家的信任。” “但苏某不过是一介臣子,府中人手已够,实在无力收留这么多人,就请诸位回去吧。” 话音刚落,百姓们纷纷露出一抹失望之色,苏宇见状虽心有不忍,但还是摇了摇头,心中告诉自己可不能心软。 这些人来投靠自己不一定就是为了自己仁厚,若其中混进去一些孟家之人,自己府邸恐怕会不太安全。 想到这里,苏宇接着对百姓说道:“诸位就请离去吧,苏宇以后若有需要,定会优先考虑你们。” 百姓们听了虽有些失望,但纷纷点头,随后缓缓的同时离去。 苏宇等他们纷纷离去后,转身回去府中,叫来福伯。 对着福伯开口说道:“你去跟下人们说一声,以后行事不要这么张扬,以免惹出这些麻烦。” 福伯点点头,正准备转身,苏宇又拦住他说道: “先让人给我准备点吃的,大早上过去宫中,大王也没给管饭。” 福伯应声后转身去安排了。 苏宇坐在厅中,不多时,下人们缓缓的把饭菜端来。 苏宇吃完后,福伯走进厅中,对着苏宇低声说道: “公子,府中的下人们我已经吩咐过了,他们以后行事会谨慎一些。” “不过,今日那些百姓虽然散去,但恐怕日后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公子您仁厚之名已经传开,难免会有人慕名而来。” 苏宇点点头,叹了口气:“福伯,你说得对,就像今日,万一百姓中混进去一些孟府或者之前赵高府中之人,恐怕我们会永无宁日啊。” “是啊,公子,名声是把双刃剑,既能帮助公子,也能害公子。今日之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会给公子带来麻烦。” 福伯说到这里,沉默住了,苏宇也默不作声,他也不知道该咋办。 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不想了,福伯你记住,若再有百姓投靠,一定要表明清楚府中不再收人,无论是何人,何种关系。” 福伯点点头转身离开,而苏宇则是坐在厅中,手指微微的敲着桌面。 第57章 燕国境内 时间倒回几日,燕国境内,深夜。 燕王喜坐在昏暗的烛光下,眉头紧锁,手中握着竹简,上面写着嬴政派王翦率大军前来伐燕。 深吸了一口气,挥手叫来侍卫,说道:“速传太子丹前来议事。” 不多时,太子丹匆匆赶来,衣冠有些杂乱,显然也是刚刚得知秦军来伐的消息。 刚一进殿,看见父王脸色凝重,心中一沉,快步上前行礼:“父王,深夜召见,可是为了秦军一事?” 燕王喜抬头看向太子丹,缓缓开口说道:“丹儿,荆轲刺秦失败,我们又拒绝割地赔偿,如今大军前来,我们应当如何?” 太子丹听完,眉头紧缩,他自然知道荆轲刺秦失败后,秦国会派军前来讨伐。 哪怕刺杀失败后,当时献出督亢、蓟城等城池,甚至献上自己的人头,可到时候嬴政再派大军再来讨伐,后面再无能力阻挡秦军。 想到这里,太子丹缓缓说道:“父王,儿臣早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单凭我们,恐无力抵御秦军,如今形势危急,只有联合一切抗秦之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联合?跟谁联合?” 太子丹缓缓张口道:“代王赵嘉!” 说到这里,太子丹顿了顿,继续说道:“赵国被秦国所灭,赵王迁被流放。” “赵嘉带着宗族数人逃亡代郡,后被赵国贵族拥立成代王,赵嘉与秦国有灭国之仇,若与他联手,凭借易水天堑,未必不能阻拦秦军。” 燕王喜听完,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是对太子丹的提议有些意外。 “代王嘉确实是个选择,但他如今势单力薄,能不能与我们一起共退秦军,还不知道啊。”说到这里,燕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而太子丹听着燕王的话,说道:“父王,代王虽弱,可是他对秦国的仇恨不亚于我们。” “我们若是能与他结盟,他们至少可以分散秦军的兵力。”说到这里,太子丹上前一步,看着自家父王。 燕王喜盯着太子丹,叹了一口气:“丹儿,你说的有理,但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做出决定。” “你今天先回去休息,等明日朝会,我们再与大臣们商议一下,看看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太子丹听到这里,点点头,行礼后起身告退,燕王喜在后面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 太子丹回到寝殿,没有丝毫睡意,坐在案前,眉头紧锁,脑子里思索着各种应对之策。 自己很清楚单凭燕国根本毫无能力抵御秦军,只能找人联合抗秦,才有一丝希望退敌。 次日清晨,燕王召开朝会,大殿上,群臣站在一起,而现在他们还并不知道秦军归来的消息。 燕王坐在高位之上,目光扫过下面,开口说道: “众位,如今寡人得到消息,秦王嬴政派王翦率大军讨伐,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底下眯着眼睛的大臣听到燕王的话,顿时瞪大眼睛,随后一片哗然,一个个的脸色逐渐露出惊慌和不安。 一位岁数大的老臣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大王,秦军势大,且凶猛异常。 “我们若硬拼,恐怕难以抵挡,不如……不如我们派人前去求和,或许还能保全燕国。” 另一位大臣此时站出来反问道:“求和?秦军岂会因我们求和低头而罢休呢?” “之前我就提议过,不要派荆轲刺秦,哪怕荆轲刺杀成功后,我们也得承受秦国的怒火。” 武将站出来说道:“我就不信秦军能有这这么厉害,当年赵国李牧能击败秦军,末将也能。” 朝堂上争论不休,有的人主张求和,也有一些武将主动请战。 但并没有任何人能提出可行的对策。 燕王看着底下乱作一团的群臣,眉头紧锁,心中愈发烦躁。 “父王,诸位大臣,你们请听我一言。”就在这时,太子丹突然站出来,对着众位大臣喊道。 众位大臣听到太子的话,纷纷安静下来,目光看向太子丹,都想知道都有何计策。 太子丹环视一圈,缓缓张口说道:“秦军虽强,但我们并非毫无胜算。” “如今赵国虽灭,但赵国赵嘉仍在代地自立,他对秦国的仇恨不亚于我们。” “若能与他联手,我们凭借易水天堑,未必不能阻拦秦军。” 此言一出,底下群臣纷纷议论起来。有人点头赞同,也有人面露疑惑。 摇摇头说道:“太子殿下,如今赵嘉苟且在代郡,多少兵马未知。” “而且能否与我们同心协力,也尚未可知。若他临阵退缩,我们岂不是孤军奋战?” 太子看着底下提出异议的大臣,回答道:“代王虽弱,但他手中仍有部分赵国的残兵,且他对秦国的仇恨深入骨髓。” “只要我们诚意相待,他必定愿意与我们联手。” “更何况,如今形势危急,唯有联合一切可抗秦之力,方能有一线生机。” 听到此处,众位大臣仍在底下议论纷纷,也有人提议与秦王议和,现在燕国的确不是秦国的对手。 太子丹见状大喊一句:“安静!” 待众人安静下来,太子丹看着底下说道:“众位,秦王嬴政狼子野心,妄想统一七国。” “若我们现在投降,那怕献出督亢、甚至献出蓟城,可以后呢?若大秦以后接着攻打燕国。” “到时候可就退无可退,守无可守了,趁我们现在可以看着易水天堑,不是没有可能阻止秦军。” 说到这里,太子丹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位,底下缓缓站出一人,乃是辅佐太子丹的老师鞠武。 站出来说道:“我同意太子丹的方法,秦军虽猛,但并不是不可击败。” “若能击败秦军,秦王嬴政统一七国的梦想直接破灭,为天下反秦人士多一份安心。” 太子丹看着底下支持自己的老师,心中一阵感动,当时老师劝自己把樊於期扔给匈奴,自己并没有同意。 如今却还一直支持自己。 经过鞠武一说,众位大臣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一方法。 第58章 燕代联手 燕王见众人同意了这一方法,也知道下面大臣并没有其他方法? 站起来说道:“既然没有其他退敌之策,就按照太子丹的方法吧。” 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带着一丝坚决:“传令下去,即刻派人前往代地,与代王赵嘉商议结盟之事。” “同时,加强防御,为秦军的到来做准备!” 众位大臣见燕王已做出决定,纷纷拱手说道:“臣等遵命!” 朝会散去后,太子丹并未离开,而是留在了殿中。 他走到燕王喜面前,低声说道:“父王,儿臣愿亲自前往代地,与代王商议结盟之事。” 燕王喜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丹儿,此去代地路途虽不太遥远,但你身为太子,岂能轻易涉险?” 太子丹看着燕王,说道:“父王,此事关系燕国存亡,儿臣身为太子,理应挺身而出。 “更何况,只有儿臣亲自前往,才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代王才会更加信任我们。” 燕王喜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拍了拍太子丹的肩膀:“既然如此,父王便不再阻拦。但你务必小心,若有任何变故,立即返回,不可逞强。” 太子丹郑重地点头:“父王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托!” 太子丹说完,便回府收拾,随后就带着几名亲信前往代郡。 而另一边,王翦率大军奔赴燕国边境,途中,王翦坐在帐内,思索着如何快速攻破燕国都城。 这时底下守卫来报:“将军,辛胜将军前来。” 王翦点点头说道:“请他进来。” 侍卫应声离去,辛胜缓缓打开帐门,说道:“上将军。” 王翦点点头,看着辛胜过来,不由自主的问道:“这么晚找老夫何事?” 随后俩人一同坐下,辛胜看着王翦,缓缓说道:“上将军,末将想来商量一下如何伐燕。” 王翦叹了口气说道:“此次伐燕,仅凭燕国是无法阻挡我大秦,燕王恐怕会派人前往代地,同代王一同抵抗我秦军。” 说到这里,想到出征前自己前去拜访苏宇,从苏宇的口中得知,燕国很有可能与赵国余孽勾结,共同抵抗我大秦。 王翦想到这里,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比苏宇想的要多,如今秦国已攻破赵国,赵国太子逃往上谷郡,被拥立成代王。 自己猜测燕国最多能动员三十万以上的兵力,但燕军的战斗力不佳,远不如仅有数万人马的代军强悍。 而燕国边境又与赵国国土相近,若燕国联合代军,自己伐燕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激起赵人反秦情绪。 深吸一口气,看着辛胜,接着说到:“就怕燕王与赵国余孽勾结,固守城中,而我大秦战线较远,补给困难。” 辛胜点点头,说道:“上将军说的不错,燕代若是联手,固守蓟城不出,时间一长,粮草辎重必定不足,但若后退,燕国也能一一收复失地。” “若强行进攻,只怕是损失惨重。” 辛胜说到这里,王翦思索说道:“若我们能逼迫燕军,主动来向我们进攻呢?” 说道这里,王翦一拍桌子说道:“对,若能让燕国集中兵力,南下会战,那怕对方兵力多出许多。” “但在燕国边境会战,自己的后勤辎重,便可少跑几百里,乃至上千里。” “到时便可一举击破燕军,从而燕国再无能力抵抗。” 辛胜也是点点头,俩人随后讨论如何才能让燕国主动进攻。 而另一边,太子丹经过多日奔波,终于来到上谷郡,随后面见守卫说道:“燕国太子丹前来觐见代王。” 守卫见燕国来人,不敢大意,匆匆进宫禀告代王。 代王嘉看着守卫匆匆进来,眉头一皱,说道:“何事如此慌张?” 守卫连忙跪下,低头说道:“燕国太子丹面见大王。” 代王嘉听到此话也是一愣,燕国来人? 随后对着守卫吩咐道:“请他进来。” 燕太子丹在守卫的带领下,缓缓进入宫殿。 看着代王坐在高位上,微微一拜说道:“燕国太子拜见代王。” 代王嘉微微点头说道:“燕国太子,不知来我代地何干?” 燕太子丹听见此话,直起身子,看着代王嘉说道:“代王,如今秦国已派大军前来伐燕,燕国危在旦夕,特意来找代王一同抵御秦军。” 说到这里,燕太子丹看着代王的脸色又些许变化,继续说道:“而燕国又与代地相近,若秦军吞并燕国,下一个目标必定是代地。” “到时候代地孤立无援,如何能地方秦国的大军。” 代王嘉眉头紧皱,太子丹的话显然触动了他的内心。 代王嘉沉默许久,叹了口气开口道:“太子所言有理,但此事重大,需与大臣商议。” 燕太子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内心,随后说道:“燕代若能联手,必能抵抗秦国,保全社稷。” 代王嘉听完,摆了摆手,示意太子丹退下。 待太子丹退下后,代王叫来守卫,令他立刻把大臣召来,商议此事。 不多时,宫殿内站满了人,代王嘉把此事说给众位大臣后。 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大王,我支持同燕共同抵抗秦国。” 代王嘉面露疑惑,说道:“哦?为何?” 这位大臣缓缓说道:“赵地丢失后,秦王嬴政派人治理赵国,逐渐恢复了秩序,若再过两年,赵国人民人心思定,恐怕到时候很难在光复赵国了。” “所以臣建议,臣秦军立足未稳,我们先发制人,若能联合燕军,一举攻破秦军,从而光复赵国。” 话音刚落。朝堂上寂静无声。 这一句话无疑是说进了代王的心里,自从赵国覆灭,自己逃亡到这代地,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恢复赵国。 于是对着底下大臣说道:“其他人呢?还有何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如今代军只有几万人,若能借助燕国,光复赵国,此乃幸事一件。 代王见众位并没有异议,于是让他们退下。 待众人离开后,挥手召来守卫说道:“让燕太子丹过来。” 第59章 太子丹返回燕都 守卫带领太子丹再次进入宫殿,走在长廊上,太子丹的心中不免有些慌张。 自己知道,代王的决定也影响着燕国的命运。 走进殿中,太子丹看着代王坐在高位上,神情有些平静。 代王见守卫带太子丹进来,摆了摆手,示意守卫退下。 待守卫退下后,太子丹微微一拜。 代王看着太子丹缓缓说道:“燕国太子,本王刚才与大臣们商量过了,现在决定与燕国结盟,共同抵御秦军。” 太子丹听后,连忙拱手说道:“代王英明,代燕联手,必能一举击破秦军,保全我两国社稷.....” “燕国太子,你先等等,本王跟燕国结盟一起抵抗秦军,自然是有些条件。”代王突然打断他说道。 太子丹点了点头说道:“有何条件代王不妨直说,燕国一定满足代国一切条件,表示我燕国诚意。” 代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一,燕国需要提供粮草辎重,支持代军作战,代地贫瘠,粮草不足。” “若要与秦军长期作战,燕国必须保证要有足够的后勤保障。” 太子丹听见代王的话,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粮草辎重虽然重要,但燕国自己尚能承担。 点点头说道:“代王请放心,燕国定会全力支持代军,确保联军无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太子丹抬头看向代王,继续说道:“代王还有其他条件?” 代王点点头,手指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后说道:“若联军成功逼迫秦军,燕国需要帮助本王光复赵国故土,赵国乃代王之根本,光复赵国是本王毕生所愿。” 说到这里,代王直直的盯着燕国太子,而太子丹听见代王这个条件,也低头沉默下来,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现在光复赵国并非易事,而燕国自身也面临秦军的威胁,若是答应此条件,燕国或将承担更大的责任。 可此次若能击退秦军,也可趁秦兵在赵地立足未稳,从而煽动赵人,迅速光复赵国。 而且若是能帮助赵国复国,燕国边境也将不再承受秦军的威胁。 想到这里,太子丹抬头看向代王说道:“代王放心,若联军能击退秦军,燕国将会全力协助代王,光复赵国故土。” 代王听到太子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堂下走去。 走到太子丹的面前,说道:“燕国太子果然深明大义,既然如此,本王再多说两句,” “我代国腹地在太行山以北,燕山以西,而你燕国腹地则在华北平原。” “秦军攻打我代国要翻山越岭,攻打蓟城只需渡过几条河流。 “若事后燕国食言,我代军便可从居庸塞南下,直接攻入燕国首都蓟城,希望燕国好自为之。” 太子丹点点头:“代王放心,燕国肯定不负代王所托。” 代王拍了拍太子丹的肩膀,说道:“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多说了,你先回去,这几日本王安排代军与燕军会合,咱们一起抵抗秦军。” 太子丹点点头,低头一拜后,便起身准备返回蓟城,一路上,太子丹都在想着如何才能说服众位大臣。 几日后,燕国境内,燕王喜正在朝堂与众位大臣议论。 燕王喜在朝堂皱着眉头说道:“这都好几日过去了,太子丹如今没有任何消息,谁知此事如何?” 底下大臣纷纷附和道:“是啊,若代国不同意与我们联军,该当如何?” 底下大臣皱着眉头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门口守卫匆匆来报,说道:“大王,太子觐见。”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燕王先缓过神来说道:“快!快让他过来。” 守卫领命后匆匆退去,不多时,太子丹匆匆进来。 看着自家父王和众位大臣开口说道:“父王,儿臣不辱使命,说服代王与我燕国联手。” 众位大臣脸色一喜,朝着太子丹说道:“多亏太子,我燕国抵抗秦军有望。” “是啊是啊,燕代联手,定能击溃大秦。” 待众人说完,太子丹看向燕王说道:“父王,虽然代王同意与我燕国一同联手,但代王提出两个条件。” 燕王看向太子丹说道:“哦?那两个条件?” 太子丹看着众位大臣,心里清楚这些条件说出去肯定会得他们反对,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其一就是,代王需要我们负责粮草辎重,报账后勤。” 燕王喜点点头,底下大臣也在暗自算计,但终无议论,燕王看着太子丹说道:“第二个条件呢?” 太子丹略微整理一下思路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若燕代两国联合击退秦军,事后,代军需要借助我燕国的力量,光复赵国。”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起来,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此时站出一位大臣站出来,脸色满是凝重,对着太子丹说道:“不可,提供粮草辎重尚可满足。” “但若是答应此条件,我燕国承担太多,燕国必将付出重大代价。” 一时之间,朝堂议论纷纷,几位大臣纷纷摇头拒绝,显然是对此条件尚不同意。 那怕燕王也此时说道:“太子,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想过后果?” 太子点点头,对着燕王说道:“儿臣当然想过,儿臣在代地反复思考利弊,代王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 “但若代军不与我们联手,我们无法抵御秦国啊。” 燕王喜点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然,他喝令群臣安静下来,然后转头看向鞠武问道:“鞠太傅,你对于此事应该怎么看?” 鞠武见燕王询问自己,脸色不由得露出一丝沉重,说道:“大王,臣以为可以答应代军的条件。”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纷纷嘈乱起来,言语中尽是对鞠武的反对。 “安静!”燕王大喝一声,随后转头看向鞠武说道:“鞠太傅,你可仔细说说。” 鞠武沉吟一下,整理好思路缓缓说道:“一来,自然是燕国现在需要与代军联手,这是无可争议的。” “二来,若代王光复赵国,此事或许对我们的好处不可谓不小!” 第60章 酿酒? 鞠武话刚说完,宫殿内一片寂静,安静的众位大臣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大臣们心中权衡着若赵国复国,对于燕国有何好处? 燕王喜也沉思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鞠武,脸色带着一丝凝重,说道:“鞠太傅,若赵国复国,对于燕国有何好处?” 鞠武微微一拜,看向众位大臣,叹了叹气,抬头看向燕王。 沉声说道:“大王,赵国已被秦军所灭,现在我燕国边境与秦军相近,只凭一道易水天堑,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若能帮助代王复国,我燕国边境将不再受秦军威胁。” 说到这里,众位大臣终于是缓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 鞠武见状继续说道:“大王,代地位于太行山以北,燕山以西。” “若以后与代地起任何冲突,代王便可派大军从居庸塞南下,直逼我燕国都城蓟城。” 说道这里,鞠武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王,若我们联合代王,击退秦军,可帮代地复国” “但条件是让代王把代郡和上古郡等地交出来。” “这样一来,我们边境即可免受秦军威胁,也可消除代地的潜在威胁。” “而代王,想必也会因我燕国答应帮助他光复赵国,而答应交出代郡与上古郡。” 说到这里,大臣反驳道:“太傅大人,你可知道,哪怕赵国复国,赵军对我们的边境威胁就不大了吗?” “你别忘了当时赵国李牧率军攻打我燕国,若赵国复国,我们岂不是养虎为患。” 鞠武听到这里,脸色骤然一黑,面露不悦,只想开口骂人。 咬了咬牙,控制住说道:“这位大人,若赵国复国,赵国兵力肯定大不如前,何谈威胁我燕国边境?” “况且,秦王嬴政的野心有目共睹,妄想统一天下。” “若赵国复国,秦军想进入我燕国,那将必须先过赵国,如以此来,赵国必将向我燕国求救。” “此时若能安排大军帮助赵国,也可趁机派使者前去他国,说服他国袭击秦国境内,如此一来,嬴政想统一七国的梦将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鞠武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这位提出异议的大臣,而太子丹也适时的站出来说道:“父王,儿臣也是这样想的。” 大臣听到这里,悻悻的退了回去,燕王看着底下大臣说道:“众位还有其他想法吗?” 众人摇了摇头,燕王看众人都纷纷点头,思来想去也没有其他办法。 于是乎就对着太子丹说道:“那便答应代王条件,让他立刻派军前来。” 太子丹点点头,沉吟了一下,脸色透露出一丝决然,转头直视燕王说道:“父王,这次抗击秦军,儿臣想亲自前往。” 燕王喜听到太子丹的请求,眉头微微一皱,但是看着太子丹的眼神,只得劝道:“太子,此次抗击秦军,事关重大,且战场....” 话未说完,太子丹大声打断道:“父王,虽然此次战场凶险,但儿臣前往,定能鼓舞士气。” 说完,直直的看向父王,燕王喜也明白自己的失言,这次自己儿子想前去战场,自己若说出后面的话,恐怕会令将领寒心。 燕王喜沉思良久,目光扫向众位大臣,这时候太傅鞠武上前一步。 拱手说道:“大王,太子所言极是,若太子亲自前往战场,不仅能稳定军心,也能与代军建立更多的信任。” “况且太子与代王有过接触,配合更为默契。” 燕王喜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太子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赞许,有纠结,也有犹豫。 看着太子丹决然的眼神,手上一拍,站起来说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父王也不再阻拦,但你记住,切不可轻敌冒进。” 太子丹重重的点头:“父王放心,儿臣定不辱使命。” 燕王喜走到太子丹身边,拍了拍肩膀,转身看向大臣:“众位听令,即刻准备粮草辎重,调集精锐部队,一切由太子指挥。” 众位大臣齐声应答,随后纷纷退下准备,一时间。朝堂只剩下燕王和太子丹二人。 “丹儿,父王不能与你一同出征,你务必保护自己,燕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太子丹深深一拜,眼神中带着一丝感动,说道:“父王放心,儿臣定能击退秦军。” 说到这里,太子丹转身匆匆退下,回去准备去了。 太子丹思来想去,决定留一些精锐留在蓟城,自己则带领二十万大军,前往易水。 决定好之后,自己叫来使者,命他前去代地,告诉代王我已说服大王,请他派军前来,让他把大军调至武阳。 使者领命之后匆匆离去,燕太子丹利用手中兵权,将大军调至武阳,去代军会合。 武阳城位于燕下都,易守难攻,且屯有大量武器,在这里,凭借易水天堑,定能一举抵御秦军。 几日后,燕国大军赶赴武阳城,而秦国上将军王翦,也即将带领大军到达燕国边境。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苏宇这几天倒是安静的很,如今嬴政开朝会也不派人来叫自己,想来也不是太重要的事。 苏宇在府中也清静了一段时间,心中暗自思索,闲来无事,要不要尝试搞一些酒出来。 哪怕自己不喝,也可以搞出一些酒精来,以备不时之需。 说干就干,随即叫来下人,让他们购一些优质酒。 秦国现在酿酒技术已经成熟,只不过度数偏低而已,自己就没必要开始重新酿酒。 现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做一些简易的蒸馏装置,于是叫来福伯,告诉福伯让他找人打造一些蒸馏用的器具。 用青铜器或者陶器搞一些加热容器,用竹管等做一些冷凝装置等等。 说完,看着福伯似懂非懂的样子,苏宇扶了扶额头,叹气道:“你就听我的,让人打造就行,切记一些器具需要密封性。” 福伯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家公子想做什么,但也没多想,只是按照公子的指示做就行。 苏宇看着福伯的背影,暗自思索起来蒸馏装置。 第61章 搞出蒸馏装置 苏宇这几日一直在府中等候福伯的消息,下人们却早早的将酒买了回来,苏宇给自己倒了杯酒,自己也想尝尝这大秦的酒。 自从上次观看完赵高被斩首之后,到现在一直以来并没有喝过这大秦的酒。 而之前也是赵高披头散发的印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随后公主又前来看望,而自己也并没有尝出酒的味道。 想到这里,苏宇静静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稍微思索了一下,这酒的度数大概在10度以下,而且喝着大概率是米酒。 现在若能搞出最简单的蒸馏装置,或许能提高到40度左右。 而另一边,秦军距离燕国边境也越来越近,王翦站在一边,脑子里思索着攻敌之策。 就在这时,辛胜和李信匆匆到来,王翦看向他们,问道:“有消息了?” 前些时日,王翦令安排手下快马打探燕国军情。 辛胜点点头,脸色带着一丝凝重,说道:“上将军,有消息了,如你所料,现在燕军与代军联合,共驻扎在燕下都东阳城。” 王翦点点头,低声说道:“还真被这小子猜对了。” 辛胜见上将军嘴唇微动,便开口问道:“上将军,您说什么?” 王翦摇了摇头,并未多说,李信这时候在一旁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些赵国余孽,妄图与燕军一同抵御我大秦。” 王翦看着李信,摇了摇头说道:“行军打仗,切莫急躁。” 辛胜皱着眉头,询问道:“上将军,如今燕代联合,此战应该怎么打?” 王翦摇了摇头,他也在思索着此战应该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成果。 李信站出来说道:“上将军,就算燕国和代国联合,也抵挡不住我秦军。” 王翦抬头瞥了李信一眼,说道:“燕国虽弱,但地域辽阔,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离得还算稍微近些,但辽西郡和辽西郡位置偏远。” “我秦军兵马再多,也不可能一口气席卷燕国全境内。” 辛胜点点头,经过王翦一提醒,自己也明白王翦的顾虑。 说道:“确实如此,若燕军退守辽东,死守城池,那我秦军的后勤补给线将拉长千余里,” 李信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思虑不周,惭愧。” 王翦见状继续说道:“这只是一种情况,但若燕国放弃岭南以南的地方,让各城坚壁清野,节节抵抗我秦军。 “而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粮草,若久攻不下,依旧还要退兵。” “到时候,燕军依然可以趁机反攻,收复失地。” 若发生这两种情况任何之一,恐怕不好拿下燕国啊。 想到这里,王翦又想到了苏宇说的话,若能让燕军主动进攻,那必然是可以趁机一举击破燕代联军。 而另一边,燕太子丹和代王嘉在东阳城碰面,代王嘉看到燕太子丹也是一愣,他没想到燕国太子辉亲自来这东阳。 燕太子丹看见代王之后微微一拜:“代王,希望我们同心协力,一举击破秦军。” 代王嘉看到燕国太子,微微点头说道:“燕国太子,本王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 燕太子丹笑了笑,说道:“秦王嬴政乃我幼时好友,现已反目成仇。” “若我能亲自率军击败秦军,对我燕国,那怕对代王收复赵国失地,都将是一次大的鼓舞。” 代王嘉笑了笑,看着燕国太子:“没想到燕国有如此诚意,若我们能击退秦军,待我光复赵国后,定与你燕国同仇敌忾,一同抵御秦国。” 燕太子丹点点头,也同意代王嘉的意见。 而另一边,苏宇得知福伯打造好了蒸馏用的器具之后,便急忙出来,苏宇从几位下人手中接过器具,研究了一下,虽有些粗糙,但总体来说还算可以。 随后烧开水,给这些器具消毒,看了看青铜器,先暂时放弃用青铜器吧,先用陶器试试。 苏宇看了看瓶口,想起前世自己用的暖壶,照此办法弄了个活塞。 弄好之后,拿上几组陶器和竹罐子,便搞出一套简易的蒸馏装置,随即拿来下人买来的米酒,就开始蒸馏。 过了很久,屋内散发出一道迷人的酒香,府中打扫的下人乃至福伯,鼻子都微微抽动起来,闻了闻。 而苏宇接过一点之后,张嘴抿了一口,抿完之后,咂吧了一下嘴巴,微微点头,这酒的度数大概在40度左右。 如今天气也在逐渐变冷,现在若是能拿出去售卖,定能大赚一笔。 想到这里,让福伯叫来下人,把蒸馏方法告诉他们之后,自己则是带着两小瓶蒸馏好的酒前往咸阳宫。 苏宇手中拿着这蒸馏好的酒,摇了摇头,实在是没办法啊。 秦朝现在重农抑商,当朝官员不得从商,自己只能去找嬴政商量。 到达咸阳宫,守卫见苏宇手中拿着一个陶器做的瓶子,上前问道:“苏大人,请问这是?” 苏宇看了看守卫,拿起手中瓶子,对着守卫说道:“这是我自己搞了点东西,特来献给秦王。” 守卫点点头,说道:“苏大人,请见谅。” 随后回头禀告,待嬴政同意后,守卫跟随苏宇进宫。 待苏宇进宫后,嬴政看着苏宇说道:“几日不见,怎么想起来找寡人了?有何事就直说吧。” 随后看向守卫,摆了摆手说道:“退下吧,苏宇难道还能害寡人不成?” 守卫领命后退下,苏宇看守卫离开后,对着嬴政嘿嘿一笑,说道:“大王,如今天气变冷,臣搞了点好东西,特来献给大王。” 嬴政眉头一挑,看着苏宇手中的瓶子,不屑道:“就这一小瓶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苏宇凑上前来,打开瓶盖,酒香顿时焕发出来,嬴政嗅了嗅鼻子,问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苏宇拿着瓶子,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这是臣搞了点烈酒,用来暖暖身子最好不过。” 嬴政拿起瓶子,对着瓶口嗅了嗅问道:“寡人从未见过如此烈的酒。” 于是将信将疑的看着苏宇说道:“你莫不是要坑害寡人吧。” 第62章 你要占大头? 苏宇见嬴政怀疑自己,一把从他手上抢回瓶子,随后一饮而下,完事之后还故意深深打了个嗝。 缓过神来,脸色有些微红,看着嬴政说道:“大王你看,此酒是臣辛辛苦苦酿制出来的,你竟然不相信臣。” 嬴政自然也闻到了酒香,看着苏宇一饮而尽,额头露出一丝黑线。 声音中带着一丝怒意,说道:“寡人也就那么一说,谁让你喝完的。你身上现在还有吗?” 苏宇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另一小瓶,递给嬴政。 嬴政看见苏宇多准备了一瓶,脸色才有好转,伸手从苏宇手里抢过瓶子。打开瓶盖。 看了看苏宇,往自己的爵(酒杯)里面倒了一些,随后一饮而下,随后爵中的酒入喉,嬴政只感觉到一阵辣,强饮而尽。 “好烈的酒,寡人还从未喝过这么烈的酒,苏宇,你是怎么搞出来的?”嬴政有些疑惑的看向苏宇,这小子每天都能搞出一点稀奇古怪的玩意。 不过想想他的来历,随即也就释然了。 而苏宇看到嬴政向自己提问,也是回道:“这是臣之前偶尔发现如何将之前的酒变得更为浓烈。” 想了想后,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臣记得大秦在朝官员不得从商,也禁止百姓私自买卖。” “但是最近天气逐渐变冷,此酒若是在城中售卖,定可火爆整个咸阳城。” 嬴政缓缓坐下,皱了皱眉头,说道:“虽是如此,可我大秦依法治国,若允许官员从商。” “此例一开,恐怕日后人人效仿,律法何以维持?” 苏宇点了点头,他自然理解嬴政所虑的,苏宇劝诫道:“大王,待日后天气暖和起来,咱们再停止售卖此酒,至于买卖,咱们可以找个白手套。” “而酒的供量也不会很多,想必不会引起百姓喝多闹事。” 嬴政听完微微一愣,不懂苏宇所说的意思,于是开口问道:“白手套?何为白手套?” 苏宇朝着嬴政解释道:“就是咱们自己负责酿酒,然后找几家酒肆商号等,把这酒提供给他们。” “然后由他们那边负责售卖,我们只是把这酒提供给他们而已。” 嬴政点了点头,想明白苏宇的意思之后,便说道:“既然如此,此事便由你来负责。” 苏宇嘿嘿一笑,说道:“这得大王提供地方和一些可靠的人手吧,至于酒的收入,大王就跟我二八开吧。”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苏宇这小子还算懂事,知道把大头给寡人让出来。 随后面带笑容,看着苏宇,缓缓说道:“你小子还算懂事,知道给寡人让利,至于地方和人,你不必担心,寡人会亲自挑选。” 苏宇愣了愣说道:“大王,是我八你二。” 话音刚落,嬴政带着笑容的脸顿时僵住,脸色瞬间黑了起来,站起来,指着苏宇说道:“你占八,寡人占二?” 苏宇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臣出了技术,而臣还得找酒肆商量,事事都亲力亲为。” “大王只是出了人和地,然后就坐等着收银两就行。” 嬴政朝着苏宇头上,伸手给了一下,说道:“那不行,寡人要占大头,寡人八,你二!” 苏宇捂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大王占三,臣先七?”说完苏宇抬头看向嬴政,只见嬴政脸色依旧阴沉无比,继续说道:“那....四六?” 看着嬴政的脸色有些许变化,于是苏宇一咬牙说道:“五五,最多五五,不能再多了。” 嬴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你且去准备,寡人这几日会把人手派送与你。” 苏宇点点头,行礼后转身离去。 转身走的时候还嘟囔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我自己找几家酒肆往外售卖多好。”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光影从自己的耳旁飞过,苏宇定眼一看,飞过来的是嬴政刚刚喝酒用过的爵。 苏宇见状,一路小跑着离开宫殿,嘴里还喊着:“大王,臣告退。” 嬴政在后面笑着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苏宇回到府中,看着下人们提炼好的酒,品尝了一下,微微点头,吩咐道:“你们后面把蒸馏好的酒继续再蒸馏两遍。” 说完,继续叮嘱下人道:“蒸馏三遍的酒,切记别喝,会死人的。” 叮嘱好后,苏宇缓步回到屋中。 如今苏宇已征得嬴政同意售卖,自己就需要多搞一些酒精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蒸馏三次以上的酒精度数只能到达95度,但在这里也够用了。 要是想在进一步的话,自己还得往里加生石灰,还得提纯等等。 想到这里,苏宇摇了摇头,太麻烦了,自己就先简单搞一下吧。 几日后,嬴政派人前来苏宇府中传话,说地方和人都已经找好了,乃是咸阳城中一处空地。 嬴政在此处安排了几名守卫,而嬴政找好的人手已经在院中等候。 苏宇过去后,让他们准备材料,教给他们方法等等,就在苏宇忙的如火如荼中。 而战场上,王翦的大军也到达燕国边境,确定燕代联军已经集合在东阳城后。 王翦命令下去不得冲动,先驻扎在边境外观望。 就这样,秦军在这边境一驻扎就是如日,而秦军的部将可就逐渐坐不住了。通通前来询问王翦何时进攻。 而王翦只是喝退他们,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得私自率队进攻,随后下令让他们好好治理赵地 吩咐完后,王翦派人叫来辛胜和李信将军,俩人一同过来,齐声道:“上将军。” 王翦点点头,让他们坐下,随后吩咐道:“你们切记需安抚好将士情绪,东阳城易守难攻,不可冲动。” 辛胜和李信点点头,经过王翦上次提醒,李信也逐渐安稳起来。 就在这时,辛胜皱着眉头说道:“上将军,若燕代联军一直固守东阳,那我们迟迟不进攻吗?” 王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不必担心,你们安排下面治理好赵地即可。” 两位将军纷纷领命退去。 而燕下都,东阳城内,燕太子丹听闻王翦早已兵临易水,却迟迟没有北上,心中顿感不妙。 第63章 燕代联军前往易水东岸 太子丹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安排人找代王嘉,约他在易水河畔一处地方相见。 代王嘉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前去,到达之后,看见太子丹的背影,缓缓过去。 太子丹听到脚步声后,扭过头去,看向来人见是代王嘉,微微一拜。 而代王嘉看见太子丹转身后,问道:“燕国太子是有何消息要跟本王说?” 太子丹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说道:“代王可曾听说,王翦已率大军奔赴易水,现就驻扎在赵地边境。” 代王嘉点点头,太子丹见代王点头,想必已然了解此事。 俩人就边走边说,最后站在这易水河畔,太子丹望着这易水,沉默不语。 而代王嘉则是看着这易水,想起以前的易水对岸,乃是自己赵地的地方,现如今已被秦国占领,终究是叹了口气。 燕太子丹听到叹气声,也沉默不语,如今秦军势大,此战虽说与代军联合,但能不能击退秦军,尚未可知啊。 最终还是代王嘉打破这沉默局面,看向太子丹说道:“燕国太子,此战应如何应对?” 太子丹略一思索,心中暗自思忖。 秦国在灭掉韩赵之后,土地和人口骤然增加。一旦秦国在赵地扎稳脚跟,就用不着从数千里的关中运送军队和粮草。 秦军仅凭赵地的粮草和人力,就可以长期封锁燕国,到那时,燕国就再也没有自救的机会。 于是转头看向代王嘉:“不能给王翦太多时间治理赵地。” “我们率军,从武阳城南下,去易水东岸边,连同数万燕长城守军,与秦军会战。” 而代王嘉听到太子丹说的话,也是微微点头。 代王嘉的心中开始计较起来,若能联合燕军在这易水东岸击败秦军,即可一路率军攻回老家邯郸郡,掀起当地反秦情绪,一举光复赵国。 而苏宇这里,在忙碌了好久之后,终于找到几家合适的酒肆。 苏宇思索了一下价格之后,考虑到这酒并不是自己酿制的,而是购买酒肆中的好酒,蒸馏出来的。 必须得考虑人工等成本,想好之后,随即令下人把他们约出来。 几位酒肆店主受到苏宇相约,纷纷不敢怠慢,毕竟城中传言细盐是苏宇弄出来的,而赵高也是苏宇搞死的。 一处酒馆中,苏宇看向几位酒肆商人,说道:“你们都是咸阳城中有名的酒肆,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几位商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位名叫蔺安的酒肆店主说道:“苏大人,不知您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苏宇从怀里拿出酒瓶,随后喊来小二上几个酒杯,苏宇把酒瓶打开, 挨个把酒杯倒满,酒香味顿时飘满整个屋子。 几位店主嗅嗅鼻子,纷纷凑上前来看向苏宇,不知道这是何意。 而苏宇见他们看向自己,趁机说道:“几位都是咸阳城中,众位大人手下有名的酒肆店主,你们可尝尝我酿的酒。” 说完,苏宇坐下看着他们,蔺安先一步站出来,拿上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刚喝完,蔺安便强烈的咳嗽起来,众位店主见蔺安如此神色,纷纷看向苏宇。 而苏宇则是平静的看向蔺安,待他缓过气来,苏宇微微一笑,问道:“这位店主,我这酒如何?” 蔺安揉着脖子,看向苏宇:“烈,太烈了,我从来没喝过这么烈的酒,不过此酒酒香浓郁,敢问苏大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而另一位店主见状,出声嘲讽道:“老安,你这也不行啊,亏你还是酒肆店主呢,一看你就没喝过好酒,这酒能有多烈?” 几位店主顿时笑出声来,而蔺安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苏宇伸手摆出请的姿势:“几位也可一试” 几位店主听见苏宇的话,纷纷端起酒杯,其中一人还瞥了蔺安一眼,有些不屑,蔺安看着他的神情笑着默不作声。 待众人一口饮完后,屋中顿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苏宇摇了摇头,而蔺安则是笑出声来。 待众人缓过神来,苏宇看向他们说道:“众位店主,我这酒可如何?” 几人纷纷凑上前来,说着与蔺安相同的话。 苏宇待众人平静下来后,“你们可知,如今咸阳城中的细盐,就是我搞出来的。” 此话一出,相当于城中传言便是真的,那赵高会不会也是..... 想到这里,众位店主纷纷点头,夸赞道:“苏大人弄出的细盐,味道好就不说了,最近吃了之后,感觉身体都有劲了许多。” 苏宇点点头,继续说道:“这酒,也是我刚刚炼制出来,但由于我是大秦官员,而大秦有律法规定,为官者不得从商。” “但此酒,若是留我一人喝下去,恐怕会浪费此酒,所以,我想跟众位店主提议一下。” 众位店主面色露出一丝疑惑,不知苏宇要和自己提议什么。 而蔺安已经缓过神来,恍然大悟的说道:“难道苏大人是想让我们代售此酒?” 苏宇点点头,满意的看了蔺安一眼,说道:“蔺店主说的不错,我现在已令我府中人大量酿制这酒,随后分发到你们手中,你们代为出售,如何?” “至于价格,我会给你们一个固定价格,至于往外售卖价格,你们自己定就可以。” 几位店主互相看了看,蔺安率先说道:“既然苏大人都这样说了,我蔺家酒肆,第一个支持苏大人。” 待蔺安说完,几位店主纷纷点头应答,但有人不甘心的问道:“苏大人,我能否购买酿酒的方子,我愿出高价购买。” 苏宇看向说这话的人,提醒道:“这位店主,难道你就不怕我把此方子卖给所有人?” 说此话的人,悻悻地点点头,退回去说道:“是我冒昧了。” 说到这里,众位店主纷纷点头,和苏宇说道:“苏大人,既然如此,我们愿和苏大人合作。” 到众人商量好之后,苏宇匆匆进宫面见嬴政。 嬴政见守卫进来禀告说是苏宇进宫,直接让守卫把苏宇进来。 待苏宇进入宫殿之后,嬴政头都没抬,说道:“此事都弄好了?” 第64章 嬴政又上门 苏宇见嬴政问自己,点了点头回道:“找了几家官府手下的酒肆,与他们商量好,让他们对外售卖。” 嬴政闻言,抬起头看着苏宇,神色有些不解,缓缓说道:“哦?为何不找一家,而是找多家酒肆一同售卖?” 苏宇摇了摇头:“大王,臣思量想去,其实对于大秦百姓来说,酒和盐差不多,价格不能定的太高。” “若价格定的太高,百姓买不起,只卖贵族他们,反而挣不了多少。” “臣同时寻找几家酒肆店主,用固定价格售卖他们,令他们对外售卖,几家酒肆想来会同时比拼价格。” “这样一来,我大秦百姓人人都买得起,此乃细水长流之法。” 嬴政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小子经商还有脑子,但是此酒若他们几家同时定高价,该当如何?” 苏宇嘿嘿一笑,此事他早有预料,而嬴政看着苏宇不怀好意的笑容。嘴角也是微微一挑,催促道:“快说!” 苏宇收起笑容,对着嬴政说道:“大王,这次臣提纯的酒属于好酒,待臣回去弄几种偏差一点的,如此一来,总归有个比较。” 嬴政点点头,对此事还算满意,而苏宇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对着嬴政一拜,说道:“大王,臣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嬴政看着苏宇着急忙慌的神色,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摆了摆手说道:“去吧。” 苏宇一路着急忙慌的回到府中,匆匆喊来福伯问道:“他们是不是都在蒸馏?” 而福伯点点头:“是的公子,这几日购买不少此酒,可没少花府中银两。” 而苏宇见状,还是晚了一步,叹了口气说道:“福伯,以后蒸馏三次用的,就不用买好的酒了,差的那种就行。” 福伯点点头表示清楚,而苏宇吩咐好后,则是独自回屋忧伤去了。 而另一边战场,这几日太子丹一直在和代王嘉率领燕代联军从武阳城南下,一路来到这易水东岸。 准备连同数万燕长城守军,与秦军准备会战,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做出来王翦最期待的决定。 另一边,王翦经过探马回报得知,燕代联军已经从武阳城南下,前往易水东岸。 嘴角微微一挑,脸上露出笑容,对侍卫喊道:“去把辛胜李信等将军叫来议事。” 不多时,辛胜等人匆匆进来,王翦看着他们说道:“燕代联军已从武阳城南下,准备与我秦军会战。” 话音刚落,众位武将脸上纷纷露出喜色,辛胜将军也是如此,眼神中纷纷露出一丝战意。 辛胜将军上前一步说道:“上将军,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一举击破燕代。” 辛胜说完,众位将军点了点头,王翦沉思了一下说道:“根据估算,燕代联军最多可动员40余万人参战。” “但老夫估计,燕国会在辽东左右留下十多万兵力做退路,能放在燕国府邸的人马,最多也就30多万人。” 辛胜点点头,随着王翦的话继续说道:“燕国首都蓟城也得留下重兵把守,燕代联军能投入前线战场的,最多不过30万人。” 王翦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辛胜所说的话,众位将军听到30万人不屑一顾。 虽然秦军没有燕代联军多,但燕代联军再怎么同仇敌忾,配合的也不会很默契。 王翦对着众位将军说道:“回去安抚好将士,做好准备,一举击破燕代联军。” 待众位将军走后,王翦说道:“辛胜李信,你俩留下。” 而苏宇这边,待蒸馏走向正轨,苏宇安排更多的人以及更大的装置来提高进去。 苏宇站在蒸馏装置前,感叹道:“幸亏大王给的地方够大啊,这都相当于前世几个库房了。” 安排好之后,苏宇看了看天色逐渐变黑,便慢步走在着咸阳城中。一路悠然到府中。 刚到府邸门口,只见站着一排守卫,苏宇挠了挠头,不知是哪位大人物前来,而福伯又在门口东张西望,等着苏宇。 苏宇缓步向前,福伯看到苏宇后,匆匆上前说道:“苏公子,你去哪里了?大王在厅中等你呢。” 苏宇一愣,嬴政?他来自己府邸干嘛,不过也不敢耽误,快步进府,只见嬴政在厅中等候着,府中下人在一旁伺候着。 下人们看到苏宇后,叹了口气,自从嬴政到来后,只说在府中等苏宇归来,其他一句话也不说。 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苏宇见状快步走入厅中,而嬴政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向来人,见是苏宇前来说道:“寡人可是等了苏大人好久。” 苏宇脚步顿时停住,脸上带着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吐槽:“你说你突然前来,又没派人通知我,现在在这阴阳怪气。” 嬴政看着苏宇的脸色,直言道:“心里想什么呢?是不是在骂寡人?” 苏宇缓过神来,笑道:“没想什么,不知为何大王会来臣的寒舍。” 嬴政眉毛一挑,看着苏宇,缓缓开口说道:“怎么?寡人不能来吗?” 苏宇挠了挠头,不知嬴政今天是怎么回事,说话怎么老是带着火药呢,脑海中思索了一下,最近也没做过什么事呀。 嬴政见苏宇挠了挠头,随即哑然一笑,冲着府邸下人摆了摆手,众人如释重负,纷纷退去。 苏宇上前一步说道:“大王,您前来何事呀?” “寡人饿了。”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顿时就愣住了,饿?饿你不吃饭,来我府上作甚? 嬴政看着苏宇愣住,眉头一皱重复道:“苏宇,寡人饿了。” 苏宇缓过神来,连忙说道:“大王,稍等片刻。” 随后走出厅中,喊道:“福伯,准备一些吃食,我要陪大王用膳。” 嬴政在后面听着,提醒道:“还有酒。” 苏宇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嬴政感觉被苏宇看透了心思,走向苏宇,随后朝苏宇头上伸手给了一下。 苏宇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随后等下人安排好饭菜之后,找福伯拿了点酒,俩人就这样在苏宇的府中吃了起来。 第65章 吐了一地 苏宇府邸,嬴政和苏宇用膳途中,嬴政看向苏宇。 带着一丝调侃说道:“还是你府中的生活好啊,吃的比寡人还要精致,明日让你府中厨子去宫中给寡人烹食。” 苏宇也听出了嬴政那一抹调侃,于是摇了摇头,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嬴政。 笑着说道:“大王,我这府中厨子是好不容易训练好的,你一句话就给臣要走了啊,不行不行。” “那寡人以后天天来你府中吃饭。”说完这句话后,嬴政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宇。 苏宇听闻嬴政的话,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不见,想起嬴政要是一直来自己这里吃饭,自己天天得憋屈死。 想了想后,苦笑着劝解嬴政,说道:“大王,不如这样,明日让我府中厨子去教教宫里的御厨如何?” 而嬴政见苏宇耷拉着脸一阵苦笑,也不再继续调侃苏宇,于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办法。 嬴政刚进府的时候,便闻到一阵剧烈的味道,回想一下,貌似有点像酒,但浓烈无比。 自己已经给苏宇找好了地方和人手,不清楚苏宇还在府上继续酿制作甚。 想到这里,嬴政吃了口菜,朝着苏宇问道:“寡人闻到你府中有一种剧烈的味道,是你在府中继续酿制吗?” 苏宇听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嬴政解释道:“大王,臣这不是在酿制酒。” “哦?那是在做什么?” 苏宇脑海中略一思索,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向嬴政解释:“这酒,要是烈到一定程度,可以用来消毒用。” “消毒?” “是的大王,当酒烈到一定程度之后,便能起到消毒的作用,但此法还在实验。” 嬴政微微颔首,也并未多问。 酒过三巡,嬴政的意识逐渐不清,而苏宇也因不胜酒力,脑子里晕乎乎的。 但还是朝着嬴政劝解道:“大王,此酒尚烈,不可饮用过多。” 嬴政点点头,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看着苏宇说道:“你没事吗?你以前喝过这种酒吗?” 苏宇摇摇头,也并没有撒谎,他前世只顾得考试,失败后也临时当个牛马,并没有太多时间饮酒。 嬴政见苏宇摇头,追问道:“那你....那你是怎么酿制出来的?” “臣..臣偶然所得一法,通过蒸馏能提高酒的烈度。” “蒸馏?蒸馏是何意?” 苏宇抓了抓脑袋,自己脑子现在沉的不行,但还是用最通俗的方式想嬴政解释道“大王,蒸馏....简单来说取之精华,弃之糟粕,其实就跟细盐差不多,将粗盐提纯出细盐。” 嬴政听完后点点头,表示理解苏宇说的蒸馏意思,随后趁着酒意,向苏宇问道:“你是从哪知道这么多怪东西的。” 苏宇听嬴政追问自己,刚想开口回答,此时脑子里也有点不太清楚,摇了摇头。 微微一晃动脑袋,便顿时感觉到头晕的不行,而胃中也感觉一阵难受。 随着肠胃驱动,苏宇“哇”的一口吐到地上,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嬴政见状,嫌弃的摆了摆手说道:“寡人退了。” 苏宇吐过之后,终于是缓过神来,听见嬴政要走,便说道:“臣送送大王。” 苏宇缓步送别嬴政,此时天色已黑,嬴政因没喝过这种烈酒,走路摇摇晃晃的。 而苏宇也一晃一晃的送嬴政出府,待嬴政上马车后,苏宇吩咐马夫和侍卫,说道:“照顾好大王。” 马车缓缓驶去,苏宇见马车走远后,福伯走上前来扶着苏宇回屋。 而苏宇见屋中杂乱不堪的样子,看向福伯:“让人收拾好。” 吩咐完之后自己便回屋睡觉去了。 而马车上,嬴政无奈的笑了笑,脸色虽有一些红润,但面色比较平静,没有一点喝多的样子。 自己虽然没喝过这种烈酒,但多年饮酒,又身居高位,岂能说晕就晕。 想起苏宇吐在自己面前,笑了笑,还从未有人在自己面前这般失礼,随后嬴政便闭目养神。 马车缓缓驶入咸阳宫,而嬴政也在下人的伺候下,便回宫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苏宇扶着头起来,感觉头剧烈头疼,喊来下人要了杯水。 “咕噜咕噜”喝完之后问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 下人摇摇头,只是说道:“公子,昨日大王来了,您于大王在府中用膳吃酒,至于其他事情,小人便不清楚了。” 苏宇扶着脑袋,慢慢的想起记忆中的事,昨日嬴政突然来访,在这府中吃饭。 期间自己陪他饮了不少酒,自己...自己好像还吐在了地上。 幸亏当时嬴政也喝多了,不然就凭昨日之举,至少也有个大不敬之罪。 想了想,此事还是进宫向嬴政说一声为好。 而燕国边境这里,两方数十万人马,眼下正在易水两岸对峙。 燕代联军驻扎在南易水北岸,以汾门要塞为依托,秦军驻扎在南岸,以武遂,龙兑二城为基地。 王翦跟辛胜李信二位将军之前商量,此战对秦军来说,会毫无疑问的取得胜利,但问题在于,怎么打才能取得最大战果。 李信当时提议道秦军可以直接进攻汾门要塞,一路碾压过去,倒也不难。 以前赵军伐燕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但是辛胜提出此举可能会被对手半渡而击的可能,可能会多损失不少人。 王翦摇了摇头,若能让对方主动过来就好。 随即王翦便深深沉思起来,想起苏宇所说的话,眼神一亮,让人喊来众将。 王翦对着他们说道:“易水从汾门要塞南边和西边流过,恰好形成一个大拐弯。” “在武遂和龙兑的西北方,也就是易水的西岸有一片平原,这上面有丘陵山地等地带,可以埋伏兵马。”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联军勾引到这里来,在此地决战。” 众位将军点了点头,有人提问道:“我们应当如何勾引对面?” 王翦面带一丝神秘笑容,摆了摆手,随后众将纷纷附耳过来。 第66章 嬴政是个怎么样的人? 苏宇一路奔赴咸阳宫,到达宫殿后,嬴政依旧稳坐在高位上,相比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扶苏也在一旁。 苏宇还未开口说话,扶苏便站起身来,微微行礼:“苏大人。” 而苏宇也回礼说道:“扶苏公子。” 嬴政见俩人打好招呼,便扭头看向苏宇,脸上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 “苏大人昨日可是喝的可是不少啊,在寡人的面前都吐了。” 苏宇挠挠头,讪讪一笑,“昨日有些失态,还望大王恕罪。” 嬴政摆了摆手:“无妨,寡人昨日也有些失态,第一次喝你酿制的酒,确实烈的很,寡人甚至都有些没控制住。” 苏宇听见嬴政的话笑了笑,嬴政还是很好说话的嘛。 而扶苏看了看嬴政,又扭头看了看苏宇,不曾想过父王竟然会去苏宇府邸用膳。 嬴政见苏宇迟迟没有说话,便继续问道:“今日你进宫来,就是为了跟寡人说这事吗?” 苏宇微微颔首,大秦礼法森严,虽然看起来嬴政有些不太在乎,但自己终归是要做到的。 于是朝着嬴政说道:“臣昨日失礼,今日缓过神来,自然要进宫向大王请罪。”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 表示无妨,继而看向扶苏说道:“扶苏,你要多向苏宇学习,他可是难得的‘贤’才。” 扶苏站起身来,向嬴政恭敬行礼,说道:“是,父王,儿臣定当向苏大人请教。” 随后扭头看向苏宇,微微行礼:“以后请苏大人不吝赐教。” 苏宇微微一笑,躬身回礼:“扶苏公子言重了,臣定当竭尽所能,与公子共同探讨。” 嬴政见状摆了摆手,打断扶苏和苏宇。 “苏宇,既然你来了,那寡人就问问你,你对当今天下局势怎么看?”说完,嬴政便直直的盯着苏宇。 苏宇闻言,脸色有些诧异,自己不止一次回答过嬴政这个问题,不由得抬头看向嬴政,只见嬴政的眼神像扶苏瞥了瞥。 苏宇顿时明白,嬴政这是要让自己向扶苏解释,于是收起脸上的笑容,面露正色。 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大王,臣以为,当今天下大势已定,韩、赵二国被灭,王翦将军已率军伐燕已有些时日,想必不过多久将会有消息传来!” “另外四国之中,已无强敌可阻挡我大秦铁骑,天下一统,已势不可挡。” 苏宇话音刚落,扶苏眉头微皱,站出一步说道:“父王,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嬴政微微抬眼,似乎早就料到一样,平静的看向扶苏:“说!” 扶苏深吸一口气,朝着苏宇说道:“苏大人,天下一统确实是宏图伟业,但造成的杀戮会不会太多了些?” 嬴政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苏宇直言说道:“扶苏公子,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早已渴望安宁。” “但七国纷争,打了200多年,而百姓何曾有过安宁。” 扶苏还未说话,苏宇继续说道:“七国纷争,看似是诸侯争霸,实则是天下百姓受苦。” 说到这里,苏宇看向嬴政,微微躬身:“大王雄才大略,志在天下,秦国正是为了早日结束这乱世,让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苏宇抬起头来,转向扶苏:“扶苏公子,臣以为,大秦一统天下,不仅仅是天命所归,更是民心所向,天下百姓早就避免战乱。” “至于扶苏公子所知道的,那仅仅是他国贵族,不舍得放弃手中权利,散布谣言罢了。” 嬴政听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转头看向扶苏,沉声说道:“扶苏,苏宇所言,正是寡人之志。” “你应当明白,若七国继续纷争下去,会将这天下拖入无尽的纷乱之中。” 扶苏听完后,神情有些肃穆,向嬴政恭敬一拜,随后转头看向苏宇说道:”多谢苏大人,扶苏受教了。” 嬴政也露出一丝笑容,摆了摆手说道:“你俩下去吧,扶苏,往后多向苏宇探讨。” 扶苏点点头,随后俩人退下,宫殿外,扶苏看向苏宇,眼神中有过一丝复杂之色,苏大人所说的,跟自己受到的教导有些不太一样。 而苏宇看着扶苏虽有些稚气,但已经透露出一丝儒家书生的模样。 扶苏率先开口说道:“苏大人,今日在宫殿中,您与父王所说的天下一统,扶苏虽能理解,但心中仍有一些疑问,不知可否请教一番。” 苏宇微微一笑,点点头:“扶苏公子尽管提问便可。” 扶苏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苏大人,您方才说天下一统乃是大势所趋,扶苏想问一下,可否有其他方法?” 苏宇摇了摇头,看向扶苏劝解道:“臣知扶苏公子仁义,臣也明白扶苏公子心中所想。” “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七国纷争数百年,若非用武力终止,战乱将永无休止。” “唯有以战止战,方可结束这乱世,大王所行之事,虽一时难免杀戮,却是为了长久的安宁。” 说到这里,苏宇忍不住点了点扶苏的脑袋,继续说道:“扶苏公子,您想一下,若不是现在秦国强大,恐怕他国早就率军打过来了。” “到时候恐怕扶苏公子想的就不是如何以仁义治国,而是如何抵抗他国,从而存活下来,所以 这一切都得仰仗大王的雄才大略。” 扶苏听完,低下头沉默不语, 苏宇就这样看着扶苏,不多时,扶苏喃喃自语道:“父王,父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苏宇听到扶苏的嘀咕,脑海里浮现出前世对于嬴政的刻画,想起自己为什么来到这大秦。 于是叹了口气,看向扶苏说道:“扶苏公子,我来向你解答一下大王是个怎么样的人吧。” 扶苏抬起头来,看向苏宇,虽然他和嬴政为父子,但嬴政作为一国之君,经常无暇顾忌自己, 而且自己总觉得父王的心思如这宫墙一般,高深莫测。 第67章 孤独的人? 易水河畔的风远比荆轲离开时更加凛冽,两军数十万人马眼下正在易水的两岸对峙。 而燕代联军这边,凭借血气之勇,脑子靠一时冲动与秦军对峙。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原先抛之脑后的疑虑恐惧等负面情绪,都会重新占领你的脑子。 太子丹和代王嘉正是这种感想,两人率军看到秦军严整的军容后,心中的热血顿时凉了一半。 秦军的布防没有什么破绽,自己该从哪下手呢? 代王嘉趁机说道:“燕国太子,不如你率军打头阵,我在后方随时支援。” 代王嘉的话音刚说,太子丹的脸色微微一变,代王嘉想让自己打头阵,恐怕是想让自己当炮灰啊。 于是对着代王嘉说道:“代王此言差矣,代王的大军都乃赵国精英,勇猛无比,不如代军前去打先锋,我率燕军接应代王。” 代王嘉沉默片刻,看向燕国太子说道:“燕太子丹,我军若贸然进攻,恐怕正中秦军下怀,不如我们坚守阵地,观察秦军动向,再做打算。” 太子丹点点头,表示同意代王嘉的提议,随后观望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而远在天边的咸阳宫中,夜晚,扶苏自己坐在案前,脑海中苏宇的话一直重复在自己心里。 “秦王嬴政是一个伟大的人,但又是一个孤独的人,他从小出生在赵国,受尽嘲讽和压迫。” “而在大王三岁那年,他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为求自保,抛弃你的父亲,独自返回秦国。” “此后,他唯有和母亲相依为命,直到几年后,他才在别人得帮助下回到咸阳。” “在咸阳过了几年后,被推向大王之位,却只是有名无实罢了,而大王的母亲,也抛弃了他。” “后来他的弟弟也抛弃了他,他就自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而在赵国与他共患难的燕国太子,姬丹。” “如今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荆轲一事,想必你也还记得,若不是臣挡了一刀,恐怕你以后就没有父亲了。” “扶苏,我且问你一些话,而这话都是其他人不敢说的,若当时,我没有替大王挡了一刀,大王被荆轲刺杀身亡。” “你觉得你能接手这大秦吗?能掌控好这些大臣吗?若他国打过来,你能稳住心神做好应对吗?” “所以扶苏,你不要觉得大王为统一六国造成的杀戮太多,这只是大秦比较强大,若大秦弱小,那么被屠戮的就是我们。” “扶苏,你若是问我,大王他缺不缺权利,缺不缺地位,缺不缺一统天下的意志,我不好回答你,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大王他缺亲情。” “虽然大王有其他孩子,但你是大秦长公子,大王他把所有的亲情都给了你,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会害你,但你绝对不能怀疑大王。” 此话一直在扶苏的脑海中回放,久久不能言语。 而另一边,嬴政听着侍卫的禀告后,摆了摆手,令侍卫退下,自己则是在殿中沉默下来。 他没想到苏宇如此了解自己,而自己这一路走来,只知一步一步往前走,从未想过之前的事。 但细细想来,这些事后世应该记载的较为清楚,想到这里,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后世应该如何记录自己,是造成众多杀戮的暴君?还是统一六国的雄主? 而苏宇府邸,苏宇也躺在榻上来回翻身,想起今天对扶苏说的话,基本是把嬴政的老底都给说出来了。 但自己也幸亏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嬴政母亲与嫪毐秽乱后宫的事。 不过扶苏听到这些话,想必会心有感悟吧,随后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中的思绪甩去准备入睡。 夜晚,嬴政站起身来,正准备去休息时,守卫进匆匆来报,说道:“大王,扶苏公子求见。” 嬴政愣了愣神,想必扶苏因苏宇的话,心中有所触动,才深夜来寻寡人的吧。 向侍卫点点头,示意把扶苏带进来。 扶苏走入殿中,神色有些复杂,微微一拜,嬴政见状也装作不知问道:“扶苏,你深夜来见寡人,是有何事?” 扶苏抬起头,看着嬴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随后缓缓开口说道:“父王,儿臣今天与苏大人交谈,听闻了一些您的往事。” “儿臣有些感慨,深知父王的不容易,扶苏斗胆想问父王一句,这一路上可曾感到孤独?” 嬴政听后,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没想到扶苏会这般直接询问自己,沉默片刻,不知是回复扶苏,还是回复自己,喃喃自语道:“孤独.....或许吧,但为王者,注定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孤独,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扶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冲着嬴政说道:“父王,儿臣明白你的苦衷。” “但儿臣今日前来,是想告诉父王,无论前路如何,儿臣都会陪在父王身边,绝不会让父王感到孤独。” 听到这里,嬴政心中微微一震,他没想到扶苏会说出这样的话,作为一国之王,其实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有时候做梦梦到自己一步一个台阶朝着咸阳宫走去,回首望去,发现身后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但自己决不能后退。 但此时,听闻扶苏说的这些话,眼神闪过一丝欣慰,一丝感动,轻声说道:“扶苏,你有这份心,父王心领了。” “但你要记住,你以后也是大秦的继承人,你的责任不仅仅是陪伴父王,更是要为这整个大秦负责。” 扶苏郑重的点了点头,嬴政微微一笑说道:“天色很晚了,回去早些休息吧。” 扶苏恭敬的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了宫殿,而嬴政看着扶苏的背影。 他忽然又想起了苏宇,想到他经常在自己面前讪讪一笑后的嬉皮笑脸,甚至有些时候还敢调侃寡人。 又看向扶苏的背影,似乎...自己并没有那么孤独,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起身休息去了。 第68章 嬴政请自己宫中用膳? 次日,苏宇从清晨中醒来,便从下人口中得知,嬴政要苏宇在午时进宫用膳。 挠了挠头,不知为何嬴政要让自己进宫,难道自己所说的话被嬴政听到了? 但嬴政听到之后,不治自己个大逆不道之罪就算好的了。 想不出原因,苏宇便起来洗漱,待用过早饭之后,便在府中等着午时时刻到来。 而随着午时慢慢接近,咸阳宫中,扶苏和嬴阴嫚等人在咸阳宫等候。 嬴阴嫚脸色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何父王会突然叫自己和扶苏来这里用膳。 看着眼前的饭菜,嬴政似乎并没有吃的准备,嬴阴嫚想了想说道:“父王,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嬴政点了点头,而扶苏似乎是明白了父王在等何人。 不多时,守卫匆匆来报:“大王,苏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嬴阴嫚转头看向嬴政,脸色有些愕然,他没想到父王在等的人竟然是苏宇。 嬴政摆了摆手,让守卫带苏宇进来。 苏宇进宫后,见嬴阴嫚和扶苏也在,脸色也有一些愕然,手中带的酒都差点掉在地上。 嬴政看着苏宇一脸愕然,不由得笑了笑,喊道:“苏宇!” 苏宇缓过来神,快步上前,向着嬴政微微一拜,随后朝着扶苏和嬴阴嫚行礼:“公子,公主。” 俩人随即站起来回礼:“苏大人。” 随着苏宇入座,便向嬴政问道:“大王为何要请臣用膳呢?” 嬴政笑了笑,看向面前三人:“昨日你府中的厨子过来,教了一下宫中的厨子,特意叫你们过来尝尝如何。” 苏宇听完撇了撇嘴,而扶苏也是看向嬴政似笑非笑,嬴政突然一急:“吃不吃,不吃滚蛋。” 苏宇连忙点头:“吃吃吃,大王都叫臣来了,岂有不吃之理。” 嬴阴嫚捂住嘴笑了笑,她并不清楚为何父王请这几人吃饭,但目前看来,还算和谐。 嬴政也是一笑说道:“把酒放下吧,今日就不喝酒了。” 苏宇放下之后,几人便开始用膳,途中,苏宇抬头看向嬴政:“大王,这酒总归得有个名字吧,大王要不要给这酒起个名字?” 嬴政摆摆手,脸色平静,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定就好。” 此话一出,苏宇便也不多嘴,继续用膳。 待几人吃罢之后,嬴政先行一步离开,而苏宇也准备离开之时,却被扶苏叫住。 扶苏朝着苏宇深深一拜说道:“昨日多谢苏大人教导,扶苏感激不尽。” 苏宇也连忙回礼:“扶苏公子不必客气。” 而嬴阴嫚看向两人,有些不明所以,不由得出声道:“你们...这是?” 扶苏抬起头来说道:“由苏大人解释吧。”随后扭头看向苏宇,微微一拜:“扶苏先去一步。” 苏宇点点头,扶苏快步离去,而嬴阴嫚看着扶苏的背影,不由得摸着下巴,看向苏宇:“这是为何?” 苏宇面露神秘之色笑了笑,并未多说,而嬴阴嫚见苏宇不愿开口,也并未多问,只是出声道:“苏公子最近几日在做什么?” 苏宇把酿酒一事和那日跟嬴政喝多之事,一并告诉了嬴阴嫚。 而嬴阴嫚听苏宇说道他吐在了父王面前,也是没有绷住神色,笑出声来。 苏宇也是笑了笑,此事确实有些丢人,还好嬴政并未怪罪,笑完之后俩人沉默无言。 “苏公子” “公主殿下” 俩人同时出声,嬴阴嫚微微一笑说道:“苏公子,你先说。” 苏宇挠了挠头:“若公主殿下无事的话,臣便先行回府去了。” 公主微微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苏公子,你且回府去吧,待有时间,本宫前去你府中用膳。” 苏宇点点头,便径直离开这咸阳宫,这几日,咸阳城内无事发生,但战场上,代王嘉正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办法说服如何让燕军先打头仗。 正在思考之时,斥候匆匆来报,代王嘉看向下人问道:“何事如此着急忙慌?” 斥侯低头对着代王嘉说道:“大王,王翦率大军离开武遂、龙兑,而前去的方向乃是代郡。” 代王嘉听到直接愣住,似乎一下就戳中了他的心中,紧忙问道:“可还有其他消息?” 斥候摇摇头,代王嘉催促道:“速速前去打探,有任何消息,立马来报。” 代军众将议论纷纷,秦军驻扎的南易水之西,毗邻太行山脉,恰好有一条下路,连接太行山下的飞狐陉。 而飞狐陉的北出口尽头,正是代王嘉的老巢,代国首都代郡。 众将一个个都坐不住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纷纷要求带兵去追击秦军。 而另一边,太子丹也得到了此消息,只不过他有些怀疑王翦是诱军出击,燕军将领也担心其中有诈,不敢轻易渡过易水。 这几日联军吵来吵去,而斥候也来回禀告,每次都带来新的消息,代王嘉每天都疑心重重。 太子丹和代王嘉得知秦军已走远时,才最终决定率领联军渡河追击秦军。 如果光是燕军与秦军作战,秦军走这一路线,太子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任由秦军去消灭代国。 但现在燕代组建了联军,而自己又非常依赖数万代军的战斗力。 现在太子丹不得不迁就代王嘉的决定。 况且自己也想利用秦军这次机会来打个胜仗,就算不能一举击溃秦军,但能砍掉秦军的尾巴。 也是一个鼓舞士气的小胜仗。 燕代联军从汾门要塞中出来,在渡河时高度警惕,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生怕秦军突然杀出来半渡而击。 结果全军上岸后也没发现有任何情况,联军前锋的斥候也发现了秦军的踪迹。 报告给代王嘉后,代王嘉判定秦军真的去进攻代国了,必须得赶紧追上去,不然自己老巢就没了。 太子丹看着代王嘉指挥,便留了个心眼,让燕南长城的数万守军保护好联军撤退的后路。 燕代联军一众纷纷加快脚步,队伍由南易水西岸的山地到平原,延绵十几里,而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死亡之旅。 第69章 联军上套 咸阳城中,苏宇经过一些时日的忙碌,已经酿制好大批的烈度酒,苏宇看着眼前一斗一斗的酒,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了蔺安。 于是让福伯叫来下人,吩咐道:“你去蔺家酒肆把蔺安叫过来,就说我请他府中用餐。” 下人应声后,便转身匆匆向蔺家酒肆去了。 苏宇让府中做好准备后,便等着蔺安上门。 不多时,下人带着蔺安过来,而苏宇见状起身道:“蔺店主。” 蔺安恭敬行礼“苏大人命小人过来,有何吩咐?” 苏宇见状,对着蔺安轻轻摆手:“蔺店主不必客气,请府中用餐。” 蔺安起身后看向苏宇,而苏宇率先一步入位,蔺安缓过神来,也急忙上前,待蔺安入座后。 苏宇微微一笑说道:“今日请蔺店主前来,自然是有事商量。” 蔺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苏宇:“不知苏大人有何吩咐?” 苏宇看向蔺安,自己请一众酒肆店主之后,是蔺安率先站出一步询问自己,而自己拿出酒后,也是蔺安站出第一个品尝。 此人胆识颇大,若稍加利用,售卖烈酒一事,自然会事半功倍。 苏宇看着蔺安,微微一笑:“蔺店主,如今本官手中已酿制不少烈酒,但还未起名字,不知蔺店主有何想法?” 蔺安微微一愣,给酒起名?这事苏大人来询问自己,这刚酿制的烈酒,苏大人请自己起名,看来苏大人对自己很是看中。 于是站起来说道:“起名一事,由苏大人定义。” 苏宇摆摆手,示意蔺安坐下:“蔺店主,本官本来想自己取名,但思来想去,并没有合适的名字。” “本官怕惹得某位不开心,所以想来征求一下蔺店主的意见。” 说到这里,苏宇嘴角微微一挑,脸上换成一副神秘的笑容,对着蔺安说道:“蔺店主,烈酒一事,背后不止本官一个人。” 说到这里,苏宇戛然而止,而蔺安听到之后,脸上顿时露出诧异之色。 随后低下头细细的琢磨起来,苏大人说这酒一事,背后不止他一个人,那么背后是谁呢? 当时细盐关乎民生大事,决不能只靠苏大人一个人就能定得了此事,背后必有高人。 但细盐一事,往小了说,只是提高一些生活质量。 而往大了说,这是关乎整个大秦之事,所有百姓都得食用,而盐铁之事,背后一直由官府决定。难道苏大人的身后是... 想到这里,抬头直直的看向苏宇,既然细盐一事背后是他,那这酒是不是? 想到这里,朝着苏宇恭敬一拜,说道:“起名之事,小人不敢多嘴。” 苏宇看蔺安收起神色,不由得出声道:“他把此事交给了我,我又无任何头绪,所以今日请蔺店主前来商议。” 蔺安想了想,既然苏大人询问自己,不妨直接一些。 想到这里,开口说道:“不如就叫:‘大秦酿’吧。此乃大秦第一款烈酒,就用大秦来命名,苏大人,您看如何?” 苏宇也是微微点头,随后伸手微微摆出请的姿势,对着蔺安说道:“我到时候请示一番,蔺店主请先用膳。” 随后大声喊道:“福伯,把酒拿来,今日我要与蔺店主不醉不归。” 福伯令人匆匆拿酒上来,俩人用膳途中,苏宇看着蔺安的脸色逐渐红润,便开口说道:“蔺店主,今日请蔺店主进府用膳,本官还有一事要麻烦蔺大人。” 蔺安看苏宇向自己开口说话,随着酒精的加持,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看向苏宇:“苏大人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 “蔺店主有所不知,此酒虽好,但定价本官希望你们不要定的太高,如今天气逐渐变冷,希望我大秦百姓都能稍微喝上一点。” 蔺安挠了挠头,神色有些恍惚,迷糊着眼睛看向苏宇说道:“苏大人想让小的怎么做?” “你比其他店主要低一些便好,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蔺安便点了点头,算是应付下来,等俩人吃完苏宇亲自送蔺安出门,随后便回府歇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苏宇醒来便进宫禀告去了,随着与嬴政的交谈,苏宇出宫时面带笑容。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都在按苏宇所想的走。 而另一边,秦军埋伏在丘陵和山地中,见眼前来一小队,王翦皱了皱眉头,对着众将轻声吩咐道:“没有我的指示,谁也不准动手。” 就这样,这一小股队伍安全度过,不多时,后方燕代联军缓缓赶来,王翦眼神一凝,死死的盯着这支大军。 待燕代联军进入伏击圈,王翦大声喊道:“动手!” 而进入山谷的燕代联军,顿时遭到秦军弩兵的压制,箭雨和滚石从道路两旁的山头上铺面而来。 而秦军选择的伏击地点偏好,燕代联军想冒着箭雨和滚石爬坡,去争夺制高点非常困难。 燕代联军手持强弩、弓箭者,顽强的朝着山头放箭。 但秦军占据有利地形,纷纷向下射去,燕代联军很快便被压制住。 随后秦军持戟、矛的甲士和手持剑盾的武士,在秦军弩兵的掩护下,纷纷从山坡中杀下来。 秦军众将吩咐道:“把联军分割成小块,进行围歼。” 众将士听令后,纷纷聚众围歼联军。 而身处山谷外平原上燕代联军的后方部队,也遭受到了秦军的猛烈袭击。 而这支袭击燕代联军的秦军车骑部队是当时灭赵军的主力军之一。作战异常骁勇。 燕代联军根本无法抵抗秦军的袭击,而战斗力更强的代军车骑部队赶来救援,这支赵国北方军队,是代军最后的精锐。 他们努力克服遇袭时的恐慌,不顾性命的跟秦军战斗。 但是秦军的整体训练水平更高,几乎每个队伍都有作战的老兵。 无论是燕国的武士,还是代军最后的胡服骑兵,都无法抵抗这支秦军主力。 不多时,纷纷都败下阵来。 而代王嘉和燕太子丹遭遇袭击后,早已十分惊慌,在联军的拼死保护下,退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山坡。 第70章 击溃燕代联军 燕太子丹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怒视着代王嘉说道:“代王,若不是你执意追赶,我们怎会中了秦军的埋伏。” 代王嘉脸色同样铁青,咬紧牙关,看向太子丹:“燕国太子,此言差矣,此次联合作战,本就是你我商议的结果。” “若不去阻拦,秦国大军占领我代郡和上谷郡后,便可直逼你燕国蓟城。” “而且谁能料到,王翦如此狡猾,竟然会将我们引入埋伏,如今败局已定,你怎可将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燕太子丹闻言,怒火更盛,但他深知此时内讧会将这局势更加恶化。 于是强压下火说道:“代王,现在不是谁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想想应该怎么处理当前的局面。” 代王嘉眉头紧锁,燕太子丹继续说道:“我建议立刻退回武阳城,中午有燕南长城,可延缓秦军脚步,若能退守武阳,我们再图后计。” 代王嘉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撤回武阳?武阳是你燕国的地方,可不是我代国的地方。” “如今代国危在旦夕,我必须率领代军保护家园。” 太子丹眉头紧皱,看向代王嘉,劝解道:“代王,此时分兵实乃下策。” “秦军势大,我们若此时分散兵力,只会被秦军他们逐个击破,我们唯有合力才有一线生机。” 代王嘉却不为所动,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众位代军将士,大喊道: “传令下去,所有代军,杀出一条血路来,冲回代国。” 燕太子丹看代王嘉神色坚决,甚至直接下了命令,只得叹了口气。 也是直接冲着燕国大军大喊道:“燕国将士,若有人立刻撤回武阳,中途利用燕南长城阻击秦军。” 俩人各自下令,燕代联军彻底分裂,代王嘉率领代军将士,试图冲出包围回到代国。 而燕太子丹则带领燕军奋力抵抗,试图向另一边冲刺,回到武阳。 王翦站在高处,远远的见燕代联军分成两股,分别向不同的方向突围。 脑海中略一思索,秦军的兵力并不占优势,再加上除了自己埋伏的地方,其他的都是平原。 无法对燕代联军分散的兵力进行合围,观察了一下战场的形势之后。 随即向辛胜等将军下令吩咐道:“不得去追击代王嘉逃亡的大军,集合全部秦军,全力攻打燕太子丹率领的燕军。” 秦军纷纷集合向着燕军追去,而燕太子丹骑在马上,看着后方追击的秦军,大喊道:“只要我们渡过易水,回到武阳城,就有希望。” 而燕太子丹因亲自来到战场,又有坚定的抗秦意志,在军中颇有威望。 在燕军众人的拼死保护之下,他渡过易水,率领残军回到武阳。 可是剩下的燕国大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顽强到底的燕军都被秦军夺了性命。 但大多数燕军都无心再战,纷纷向秦军投降。 王翦此人不喜杀戮,命令带回投降的俘虏,以保存可用的劳动力。 王翦看着被抓的俘虏,笑了笑,自己正准备在燕赵大地大修驰道,而后就抓了这些俘虏。 看着眼前的战场,此一战,一举击破了燕代联军,消灭了燕军数十万人,攻破了燕南长城的所有防线。 武阳城以南的燕国领土全部沦陷,各地分散的燕军部队也被王翦一一消灭。 而另一边,代王嘉在代军的保护下,一路冲出突围,回首望去,发现秦军并未追击,代王嘉则是顺利的逃回代郡。 由于代军的战斗力比较强,且不是秦军的主要打击目标,所以代军还保留着数万的部队,但代王嘉及其手下将领经过此一战。 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光复赵国的雄心壮志,自己在这代地,能活一天就算一天吧。 王翦等人打扫完战场后,便先行令斥候快马把这一战报送回咸阳。 而咸阳宫中,嬴政听着斥候的汇报,心中大喜,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好!此战王翦打的漂亮。” 而斥候继续说道:“上将军还提到了一位名叫苏宇的大人。” “是他提前预知出燕国会与代王嘉联合,也是他提出如何勾引燕代联军追击。” 嬴政听完之后,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此一战。想必会记录在册,苏宇作为一个后世人,想必早有预料。 嬴政扭头看向侍卫,吩咐道:“你去苏宇府中,告诉他,明日朝会,让他尽早过来。” 侍卫应声而去,而嬴政看回斥候:“你且在城中休息一日,明日回去告诉王翦,战场的事一切由他做主,等他回来,寡人要亲自设宴接风。” “是!”斥侯应声,随后扭头踏出咸阳宫。 而苏宇在府中得知嬴政派人请自己明日早朝,挠了挠头,最近城中无事发生,叫自己去早朝作甚? 虽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敢怠慢,第二日一早,便早早起身,洗漱整理完毕后,便前往咸阳宫。 宫门外,已有不少大臣陆续进入,苏宇跟随众人进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着眼睛等着嬴政上朝。 不多时,嬴政步入大殿,众臣纷纷行礼,嬴政稳坐在高位上,环视一周,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王翦率大军出征,遭遇燕国和代国联合抗争。” 说到这里嬴政便停顿了一下,而众位大臣听后,开始议论起来。 苏宇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议论,撇了撇嘴,议论的无非就是一些赵国余孽胆敢联合燕军共同抵抗我秦军等等此话。 一些场面话而已,帮不上什么忙罢了。 待众人议论声罢,嬴政继续说道:“王翦率领大军绕路攻击代军老家,引诱燕代联军追击,中路设立伏击,一举击溃燕代联军。” “现在代王嘉逃回代地,而燕太子丹,虽率领大军突出重围,但武阳城以南的领土全部被我秦军占领。” “燕军纷纷投降,此一战,歼灭燕军数十万。” 嬴政刚说完,下方的大臣纷纷露出惊讶和欣喜的神色,纷纷躬身祝贺嬴政。 苏宇见状,料到嬴政叫自己参加朝会,肯定不止是这些事,待众人声落,嬴政嘴角微微一挑,看向苏宇。 第71章 又双叒叕叫我留下 随即抬头看向嬴政,只见嬴政亮闪闪的盯着自己,心中一颤,看来自己没猜错。 看向嬴政,微微摇头。想要示意嬴政不要在大堂上提自己的名字。 嬴政见苏宇摇头,嘴角微微一挑,苏宇看到这神情后,心中大喊不妙,只见嬴政缓缓开口。 “苏宇!”随着嬴政的声音落下,众位大臣转头看向苏宇,而苏宇见嬴政已然开口,只得站出来微微躬身:“大王。” “王翦派斥候来报,其中提到了说他出征前去拜访了你,然后是你提出燕代有可能联合对抗我大秦。” “也提到了你当时说过想办法让燕代主动出击,并提到了一些方法,王翦特意提出此事。” “苏宇,你有些不简单啊......” 话音刚落,宫殿中一片寂静,待众人缓过神来纷纷朝着苏宇拱手:“苏大人果然天纵奇才,虽未能亲临战场,但能预测到燕国会与代国联合。” “也能了解到燕代联军的动向,苏大人之才,在下深不可及。” 苏宇站在大殿中央,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听着他们夸奖自己的话,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尴尬。 随后苏宇向众位大臣拱手说道:“众位大人过奖,小子只是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这一切都是王翦将军的英勇指挥,还有将士们的浴血奋战,才有如此胜利,小子实在愧不敢当。” 嬴政见这苏宇的样子,笑了笑,站起来慢慢走下高台,看向苏宇:“你不必谦虚,寡人一向赏罚分明,此事,寡人会重重的赏你。” “你想要什么呢?” 苏宇听后,琢磨了一下,经过上次小江之事,让苏宇知道在这大秦还是有一定的地位比较好。 若当时自己地位较高,恐怕就不用王翦的玉佩也能平息此事。 但是现在当着众人面,提出此要求恐怕不太适合,这些事若能让嬴政自己提出来便好。 想到这里,苏宇摇了摇头说道:“等王翦将军大胜归来,再说奖赏的事吧。” “虽然我们已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但还并未完全击溃燕军,待击破燕军后,大王再一同赏罚吧。” 苏宇说完,有一位大臣死死的盯着苏宇默不作声,由于嬴政现在苏宇面前,苏宇现在并未注意到此人。 而嬴政见苏宇这样说,目光有些深意,拍了拍苏宇的肩膀。 随后转身踏上高位,继续坐下,看着众位大臣说道:“对于此战,后续你们怎么看?” 一位大臣站出来:“大王,臣以为燕国虽败,但根基还在,尤其是太子丹。” “他是坚定的反秦头目,若他不死,燕国恐怕会跟随他坚定的反秦。” 嬴政听完,微微颔首:“确实是这样,斥候禀告的时候说由于太子丹坚定的反秦情绪,所以被燕军死死的保护着才突出重围。” 嬴政话音刚落,苏宇便站出来一步,而众大臣见苏宇站出,纷纷侧目:“大王,臣以为燕太子丹虽然逃回武阳。” “但经历此大败,士气正是低落且兵力大损,若此时进攻,定能一举击破武阳。” “一定要拿下太子丹的人头。”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扫向底下大臣:“其他人还有异议?” 底下大臣纷纷摇头,嘴里说着“臣赞同苏大人说的话。” “臣跟苏大人想的一样。”等话,嬴政见众人并无异议,便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便按此意思做。” 此事商议完毕后,嬴政又与众人议论了咸阳城中的一些事,苏宇在这些事上丝毫不懂,便摇着脑袋闭目养神。 嬴政见苏宇如此神色,嘴角微微一抽,随后不再理会。 待众人议论罢,苏宇便听到“既然无事,那便退朝。” 苏宇刚想转头离去,只听嬴政继续说道:“苏宇,你留下!” 苏宇顿时一副苦瓜脸,众位大臣纷纷离去,有的还侧目看向苏宇。 心里暗自思忖:“每次只要苏宇上朝,大王都会留下他一段时间,这都快成了固定节目。” 待人全部离去后,嬴政向苏宇摆了摆手示意苏宇跟上,随后转身离去。 但有一人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苏宇。 咸阳宫走廊上,苏宇见自己又来到这地方,叹了口气。 嬴政显然听到了苏宇的叹气声,转身问道:“怎么?寡人叫你出来你不乐意?” 苏宇摇了摇头,嘴角露出勉强的笑容:“怎么会,大王见臣出来,臣不胜荣幸。” 嬴政看着苏宇一脸勉强,笑了笑问道:“在殿中,寡人问你要何奖励,见你沉默,是在想什么?” 苏宇见自己的神情都落在嬴政眼里,于是张了张嘴,但并没有说出什么。 嬴政拍了拍苏宇肩膀,转身漫步走去,苏宇只得在后方跟着,只听见嬴政说道:“苏宇,你放心,寡人不是卸磨杀驴之人,有何要求你尽管提。” 苏宇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嗯...臣想在升一步职位。” 嬴政听到苏宇的话,脸色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苏宇会提出此要求,于是乎问道:“寡人能问问为何吗?” 苏宇缓缓的把小江母亲的事说出来,其中包括孟家看到王翦的玉佩光速认怂的事也一并道了出来。 嬴政脸色有些无奈,没想到苏宇竟然是为这些事,自己还以为后世的人都..... 苏宇还在继续说的时候,嬴政直接打断道:“你的要求,寡人答应了。” 苏宇见嬴政答应的这么痛快,有些愣愣的看向嬴政,但是只听嬴政继续说道:“但你在朝堂之上说了要等王翦大胜归来,所以此事,以后再说吧。” 苏宇点点头,他并不着急,只听嬴政继续开口:“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苏宇想了想,算了算时间,感觉时机差不多了。 于是像嬴政提议道:“大王,或许现在可以安排内应进入魏国大梁,现在天气逐渐变冷,可先令里面安排内应来打通关系,待日后天气转暖,争取一口气拿下魏国。” 嬴政听闻此话,微微点头,便开始套苏宇的话,问道:“伐魏一战,你觉得应该派谁去?” 第72章 李斯上门 而苏宇听到嬴政询问自己,想了想开口说道:“臣以为,或许可以派王翦之子,王贲,前去伐魏。” 嬴政听到苏宇的建议,微微一愣:“哦?为何是王贲?王翦刚大胜燕军,其子王贲虽有些战功。” “但资历尚浅,你为何会以为他能伐魏?” 苏宇摇头,劝解嬴政道:“大王,伐魏一战,关键在于速战速决,且魏国领土与楚国解散,需要年轻将领的果敢与坚决。” “若魏国死不投降,我军便只能引黄河之水,水淹大梁,而王翦将军不喜杀戮,所以此战,由王贲将军最合适不过。” 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大秦,再过几年也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 “臣了解王贲,蒙恬等将军虽年轻,但勇猛果敢,若一味的只靠老将,如何才能培养新的猛将。” “大秦,后面也需要更新换代,从而培养新的将领。” 嬴政笑了笑:“寡人会考虑你的建议。” 而苏宇也笑了笑,幸亏面前站的是嬴政,这位自信心爆棚的一位帝王,若换做他人,恐怕会以为自己在拉帮结派。 苏宇陪着嬴政待了一会,便开口说道:“大王,既然无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嬴政摆了摆手,并未多说。 苏宇转身离去,一路快速回到府中,福伯走上前来:“公子,有人来了。” “是谁?” 福伯摇了摇头,而苏宇也面带疑惑,现在刚刚下朝,自己也就陪嬴政待了一会,谁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苏宇快步走入厅中,厅中之人听到脚步声音缓缓转身。 苏宇见是李斯前来寻找自己,心中略感意外,但面上依旧保持平静,拱手行礼道:“李大人今日怎么会光临寒舍?” 说完,手上摆了一副请的姿势。 李斯微微一笑,回礼道:“苏大人客气了,今日下朝后,大王把苏大人单独留了下来,我便想着过来与苏大人一叙,顺便请教一些事情。” 苏宇心中一动,知道李斯前来并非只是闲聊,便笑着说道:“李大人客气了,既然李大人来了,不如坐下慢慢聊。” 俩人分别落座,福伯趁机奉上水之后,便退了出去。 李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苏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大王对你赞赏有加,甚至多次提到你在燕代联军中的谋划之功。” “李斯虽在朝中多年,但依旧佩服苏大人的才智。” 苏宇听到此话,摇摇头,冲着李斯说道:“李大人过奖了,在下只不过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主要是王翦将军和将士们的浴血奋战,在下不敢居功。” 李斯摇了摇头说道:“苏大人不必谦虚,此次朝会,大王又把你单独留下来,大王对你的信任。朝中有目共瞩。” “不过李斯想说的是,苏大人,你可知朝中有人对你颇有微词。” 苏宇闻言,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哦?不知李大人所指何人?” 李斯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苏大人年纪轻轻,便得大王如此器重,难免会遭受他人的嫉妒。” “尤其是那些在朝中多年,并未受到重用的老臣。” 苏宇笑了笑,他也自然明白此事,每次朝会嬴政都会把自己单独留下来。 虽然对于自己说并不在乎,但在其他人的眼里,自己深受嬴政器重,定会遭人针对。 看向李斯:“多谢李大人提醒,在下明白,朝中之事,向来复杂,此事无碍。” 李斯也笑了笑:“苏大人能有如此心态,实属难得,不过李斯今日前来,除了提醒苏大人小心行事,还有其他事与苏大人商议。” 苏宇顿时了然,李斯上门肯定不仅仅是提醒自己,定然有其他事与自己商议。 便开口说道:“李大人请讲。” 李斯缓缓开口说道:“苏大人,如今王翦将军已击破燕代联军,虽太子丹在燕军的拼死保护下得以逃回武阳城。” “但燕军已然抵挡不住我大秦,而另外,苏大人曾在朝堂之上提出灭魏,齐国又是庸主一个。” “至于楚国,呵,虽楚国势力庞大,看起来与我秦国不分上下,但现在楚国内部权力斗争激烈,贵族势力强大,楚王负刍权力削弱,不值一提。” “大王雄心勃勃,志在天下,然而,朝中有些人却因循守旧,不愿意看到大秦过于激进。” “李斯以为,若想帮助大王一统天下,朝中必须有所变革。” 听到这里,苏宇顿时明白李斯的来意,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李斯作为法家学派的重要代表之一,一直以来强调“以法治国”,主张变法图强。 而秦国统一之后,无论是嬴政实行车同文书同轨,还是统一度量衡,背后少不了他的贡献。 秦国统一后,李斯也是郡县制坚定推崇者和积极推动者,甚至“焚书坑儒”也是李斯在背后推动的。 不过此人的权利欲望极为强烈,不然他也不会与赵高合谋,假传旨意,陷害复苏,甚至蒙家二兄弟都... 此次李斯上门,显然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还是还是卷入这朝堂的漩涡之中。 苏宇琢磨了一下,缓缓开口:“李大人所言极是,大秦若要一统天下,确实需要变革。” “不过,变革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是需谨慎行事,李大人,你以为呢?” 而李斯见苏宇并未反对,眼神露出一抹喜色,随即说道:“李斯以为,若要一统天下,首先就需要摒弃那些因循守旧的老臣,还要加强法治。” “严明律法,确保大秦的政令畅通无阻。” 苏宇点了点头,果然李斯的权力欲逐渐扩大,现在这基本上明确要拉拢自己,排挤朝中老臣。 虽然李斯后期做的事自己有些不齿,但前面他所实行的确实没错。 “李大人的提议,确实切中要害,不过,变革之事,需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尤其是那些老臣,虽有些因循守旧,但在朝中根深蒂固,贸然动之,恐引起朝中动荡。” 李斯微微皱眉,继续开口道:“苏大人所言也有道理,李斯以为,苏大人深受大王信任,若能在大王面前进言,必能事半功倍。” 苏宇点了点头,李斯此行跟自己绕来绕去,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73章 公主来蹭饭? 苏宇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李大人,此事在下会在大王面前适时进言,不过此事不可急于一时。” 李斯见苏宇并未拒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苏大人能有此心,李斯便放心了,希望你我共同携手,为这大秦的统一大业出力。” 苏宇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李大人言重了,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王。” 俩人在厅中又闲聊了几句,李斯便起身告辞,苏宇将李斯送到门外,目送李斯离去。 叹了口气回到府中,便去歇息去了。 次日,咸阳城中传来消息,回来禀告军情的斥候骑马赶赴战场,而嬴政在后方沉吟了一会。 如今燕代联军已破,代军匆匆逃回老家,燕国元气大伤,已是不堪一击。 随即下令,派大军支援王翦,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拿下燕国。 苏宇站在嬴政身后,看着嬴政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模样,自己心中也豪情万丈。 待斥候走远后,嬴政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大军去支援王翦。 这几日,咸阳城内,兵马调动,粮草辎重源源不断的运往前线。 苏宇这几日难得清闲了一下,在府中开始逐渐研究茶来,这秦国的茶实在是太难喝了。 正在苏宇研究期间,感觉一阵风吹过,苏宇紧了紧衣裳,感到有些冷意。 王氏刚好瞥向苏宇,见苏宇紧了紧衣裳,便进屋去给苏宇拿上衣服。 走到苏宇身后,给苏宇披上后,在后方说道:“苏公子,我正要上前寻你,如今岁首马上就要到了。” 苏宇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看见王氏说话,不免有些微微一愣。 然后想起王氏所说的话,脸色有些疑惑:“岁首?” 王氏点点头,接着说道:“苏公子,我和母亲还有小江商量了一下,这几日我们想回老家看看。” 苏宇虽不清楚岁首为何意,但见王氏这样说了,也先暂时不纠结此疑问。 “嗯嗯,你们回去的时候提前跟我说,我安排人保护你们回去。”苏宇看向王氏开口说道。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苏公子,在您府中已住多日,深有打扰,不敢再劳烦您。”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在这府中安心住着便可,对了,你刚才提到的岁首是什么节日?” 王氏听闻苏宇不知道岁首是何意,有些意外,但还是想苏宇解释:“苏公子,岁首是我们秦国的传统节日,每年这个时候听说城中都会举行较大的朝贺仪式。” “我们当时并未在城中,所以也不了解,只是每年这个时候祈求一下上天,保证以后风调雨顺。” 苏宇听着王氏向自己解释岁首的意思,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岁首不就是后世过年吗? 自己在书中还没看过秦国过年是什么样呢,缓过神来,见王氏还在解释,于是等王氏说完后。 便接着她的话:“嗯嗯,既然如此,那我到时候便安排人保护你回去。” 话音刚落,福伯匆匆上前:“公子,公主来了。” “公主?”苏宇听到福伯的禀告,感到有些意外,转头看向王氏,见王氏听到公主名称后,神色有些局促。 自从王氏来到这府中,来寻找苏公子不是大王,就是朝中重臣,现在又是公主。 自己一介村民,只是听说过这些人物罢了。 苏宇看向王氏,温和的笑了笑:“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见见公主。” 王氏点了点头,朝着苏宇躬身一下,轻声说道:“苏公子,那我先告退了。” 王氏刚退下,下人便带着公主前来,苏宇连忙上前:“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公主见谅。” “苏公子,本宫贸然前来,是本宫打扰了。”嬴阴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但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王氏离去的方向。 苏宇并未注意到嬴阴嫚的神色,反而伸手请公主入屋。 待二人进入厅中,缓缓入座,苏宇便提出到:“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嬴阴嫚看了苏宇一眼,目光有些嗔怪:”苏公子难道忘了?当时父王请你我宫中用膳,然后说本宫要前去你府中用膳吗?” 苏宇听闻此话,恍然大悟,脸色有些尴尬,主要他也没想到公主竟真会前来。 苏宇出门喊来下人,让府中厨子做点好的,自己要请公主用膳。 随后回来看向公主,“臣已经安排下去了” 嬴阴嫚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其实,本宫今日前来,有一事不解想要向苏公子请教。” “公主请说。” 嬴阴嫚斟酌了一下,沉吟片刻说道:“苏公子,父王从来没有向那日请我们用膳,而近几日,扶苏与父王的关系似乎.....似乎亲密许多。” 苏宇明白嬴阴嫚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摸着下巴斟酌了一下,而嬴阴嫚静静地看着苏宇。 苏宇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公主,只不过有一日,臣对扶苏公子说了一些大王这一路的不易,而扶苏公子本就仁义,听到一些话后想必是心有感触。” 嬴阴嫚点点头,了解清楚之后便不再询问此事,而苏宇也是微微一笑,俩人便在厅中闲聊起来。 不多时,下人们纷纷把菜肴端了上来,苏宇起身为嬴阴嫚斟了一杯水。 嬴阴嫚微微一笑,端起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放下后看着苏宇:“苏公子近日在府中忙些什么呢?” 苏宇微微一笑:“臣想先请问公主一下,公主平时喝茶吗?” 嬴阴嫚点点了头,不清楚苏宇是何意。 而自己平时确实也有饮茶的习惯,毕竟茶作为一种药用植物,在大秦被认为可以解百毒,防疾病,有利于健康和长寿。 苏宇见公主点头,继续说道:“如今的茶,涩苦的味道极为浓烈,臣现在在府中琢磨一些新的茶,待臣完成后,亲自登门送与公主一些。” 嬴阴嫚点点头说道:“苏公子还真是多才呢。” 苏宇笑了笑,摆摆手:“公主见笑,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罢了。” 嬴阴嫚眉梢微挑,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苏公子过谦了。”俩人便继续用膳起来, 期间,嬴阴嫚时不时的看向苏宇,抿了抿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第74章 向公主解释 苏宇察觉到嬴阴嫚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声细语道:“公主可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嬴阴嫚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苏宇静静的等着嬴阴嫚开口。 最终嬴阴嫚还是没抵抗住心中的疑问,委婉的说道:“苏公子,本宫近日前来,见一女子与公子聊得格外欢喜,不知她是何人?” 苏宇闻言,心中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公主心中犹豫的事竟是此事。 苏宇便干净利落的开口说道:“公主,你可曾还记得那日咸阳城外的小江?” 嬴阴嫚点点头,她自然了解此事,苏宇继续说道:“那便是小江的母亲,王氏。” “前些时日,府中下人调查出王氏的下落,我便把她带回府中与小江她们团聚。” 随即苏宇便把此事的细节,一点一滴的告诉了嬴阴嫚,嬴阴嫚听完之后,眉头微皱。 就在苏宇说到孟家的下落时候,嬴阴嫚的眉头才逐渐舒展开来。 “刚才王氏前来,是因为大秦岁首马上就要到了,想回村中一趟,与我商量而已。” 嬴阴嫚听到这里,莞尔一笑,随后俩人便用膳起来。 待两人用完膳后,嬴阴嫚微微躬身:“多谢苏公子款待,也多谢苏公子解惑。” 苏宇摆了摆手:“公主不必客气,扶苏公子与大王越来越亲近,此乃好事一件。” 嬴阴嫚勾了勾唇,不知是因为苏宇解释扶苏与父王的关系,还是解释苏宇与王氏的关系,不禁笑了起来。 两人在府中漫步,嬴阴嫚向苏宇问道:“苏公子,小江她们回老家的时候,你要跟着回去吗?” 苏宇沉吟片刻,有些犹豫的说道:“可能会回去一两天,但待不了多久,岁首时刻,大王必定会叫我入宫。” 嬴阴嫚莞尔一笑,轻声说道:“苏公子很得父王看重呢。” 苏宇笑了笑并未回话,嬴阴嫚抬头看向天空,眼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苏公子,今日叨扰许久,本宫也要回宫去了,多谢苏公子款待。” 苏宇转头看向嬴阴嫚,轻轻颔首:“公主言重了,臣送你出门。” 嬴阴嫚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出府门,临别前,嬴阴嫚忽然转身:“苏公子,岁首将至,宫中会举行盛大的朝贺仪式。” “希望苏公子在城外不要待的太久,本宫等着苏公子入朝。” 苏宇与嬴阴嫚对视一眼后,点了点头, 随后嬴阴嫚便踏上那边,缓缓离去,苏宇现在府中门口,看着嬴阴嫚走远之后,便回到府中。 看了看自己琢磨的茶,摇了摇头,明日再说吧,便回府休息去了。 而嬴阴嫚在马车中闭目养神,顿时感觉马车一停,嬴阴嫚在马车恍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 自己算了算也快到宫中了,于是掀开门帘,只见嬴政却站在宫中门口。 嬴阴嫚快步下车,匆匆过去微微一拜:“父王。” 嬴政点了点头,嬴阴嫚心中有些疑惑:“父王,今日来女儿宫中是....” “没事,寡人闲来无事走走,听下人们说你出去了,寡人便在这里等了一会。” 嬴阴嫚看着嬴政站在外面,不禁问道:“父王,您为何不进屋?” 嬴政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说道:“阴嫚,你长大了,寡人以后不能在随意进入你的屋中了。” 嬴阴嫚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抱着嬴政的胳膊,撒娇道:“父王,女儿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过来。” 随后嬴阴嫚慢慢放开胳膊,推开门,伸手请嬴政进去。 嬴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便进入屋中,嬴阴嫚在后面跟着进入,嬴政坐下后问道:“你今日去哪了?” 嬴阴嫚见嬴政问自己,脸色微微一红:“女儿...女儿去了苏公子府邸。” “对了父王,今日苏公子跟女儿说,他在炼制一些好的茶,待炼制好之后,会赠予女儿一些。” “到时候女儿献给父王,一同品尝一下。” 嬴政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嬴阴嫚去找苏宇此事是早有预料,房中开始有些安静。 “阴嫚,寡人看你对苏宇发现你有些上心,你可是.....”嬴政打破沉默,看向嬴阴嫚说道。 嬴阴嫚俏脸一红,低下头来,嬴政手指敲着案几,不多时,嬴阴嫚抬头。 语气有些扭捏的说道:“父王,女儿是看他来历不明,也派人调查过,结果没有任何消息,所以....” “所以女儿想多去了解一下,看能不能套出他的来历。”话音刚落,嬴政眉头一挑,明显是对此事不相信的样子。 嬴阴嫚见嬴政一脸怀疑,不由得跺了跺脚:“父王难道不相信女儿?” 嬴政面露一丝深意,点了点头,嬴阴嫚有些羞恼,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 嬴政手指停下敲击,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深意看向嬴阴嫚:“苏宇的来历,寡人知道。” 嬴阴嫚听闻此话,有些愕然的抬起头,自己确实没向嬴政撒谎。 在与苏宇从咸阳城外刚回来时,自己就命宫中之人暗中调查过苏宇,却并未有任何结果。 不由得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就被嬴政摆摆手打断道:“不过,苏宇的身份此时不便告诉与你,你只需记住,苏宇此人,非同寻常。” 嬴阴嫚闻言,心中更加疑惑,苏宇的身份父王是怎么知道的? 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父王,既然你知道他的来历,为何不告诉女儿,难道他的身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嬴政皱了皱眉,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厉:“阴嫚,苏宇的身份确实不方便告诉你,不过寡人可以告诉你的是,可以与他亲近。” 嬴阴嫚见嬴政态度坚决,心中虽有不甘,但听到后面的话还是有些微微高兴。 嬴政见她如此,眉毛一挑,直视着嬴阴嫚。 嬴阴嫚的眼神开始躲闪,红晕慢慢爬上脸颊。 嬴政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逐渐软了下来:“好了,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寡人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便不打扰你了。” 说罢,嬴政转身向门外走去,嬴阴嫚心中一松,连忙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嬴阴嫚说道:“父王慢走。” 嬴政微微颔首,并未回话,嬴阴嫚站在门口目送嬴政消失在夜色中。 她回到屋里,坐到案几前,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嬴政的话, “父王知道苏宇的身份,但....却不告诉我,他究竟是谁呢?”嬴阴嫚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第75章 完啦,忘了大王了 第二日清晨,苏宇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便站在院中继续研究他的茶。 这几日经过下人的寻找,已经找到合适的茶叶,自己需要掌握温度炒好就行。 “公子,早膳好了。”福伯走上前来,轻声提醒道。 苏宇点了点头,随着福伯步入厅中,待用完早膳后,苏宇便开始继续炒茶。 这几日,苏宇便根据记忆一直在炒青揉捻等方式来制作茶叶。 “唉,若是系统能苏醒过来就行了,自己还至于这么费劲呀。” 不多时,苏宇完成了最后一步,晒制干燥。 苏宇拿起茶来泡了泡,抿了一口,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嗯...虽然跟前世有些区别,但已经很不错了。”自己在府中独自品尝一会之后,便拿出一些打包好之后,前往宫中送予公主。 苏宇到达公主府后,由侍女禀告之后,苏宇被引入公主府中。 很快苏宇被引入厅中,嬴阴嫚依旧是拿着竹简,似乎是在阅读。 见苏宇进来,慢慢放下手中竹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苏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事来找本宫?” “公主,臣这几日研究的茶已经完成,今日前来,特意完成之前诺言,送来公主品尝。”苏宇微微一笑,说完之后把茶叶递给嬴阴嫚。 嬴阴嫚笑了笑,伸手接过茶包,赞到:“苏公子果然多才多艺,这茶清香怡人,想必味道一定不错。” “既然这茶已送到公主手中,那臣便先行告退了。”苏宇见嬴阴嫚伸手接过茶包,准备起身离开,刚要起身便听到嬴阴嫚的话。 “苏公子,等等。” 苏宇看向嬴阴嫚,脸色有些疑惑:“不知公主还有何事?” “苏公子只是把茶给本宫吗?本宫想请苏公子泡上一次。” 苏宇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公主,臣大意了。”随后嬴阴嫚摆了摆手,侍女上前递上茶具等物品。 苏宇为嬴阴嫚泡上之后,茶香渐渐弥漫开来,嬴阴嫚轻轻嗅了嗅:“苏公子果然技艺非凡。” 苏宇微微一笑,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双手递给公主:“公主请。” 嬴阴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眼神一亮。 此茶确实跟之前的很不一样呢,虽也有一些轻微苦,但入口清香 “果然是好茶,苏公子真是有心了。” “公主过奖了。” 嬴阴嫚放下茶杯,目光有些柔和,看向苏宇:“苏公子,本宫今日想要面见父王,把这茶也给父王尝一下,你可愿随本宫一起入宫?” 苏宇听到嬴阴嫚的话,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有些怔住。 自己只想送给公主,却忘记了大王,这要让大王知道,我送给公主茶叶没给他,指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苏宇微微摇头看向嬴阴嫚:“公主,大王那边的茶苏宇早有准备,公主不必如此麻烦。” 苏宇站起身来,脸色有些急切,微微一拜:“公主,臣还有些事情,就先告退了。” 嬴阴嫚见苏宇脸色有些急切,似乎是真有急事,便站起身来,回礼道:“苏公子有要紧事就先回去吧,本宫在这里谢过苏公子了。” 苏宇点点头,便快步离去,一路回到府中,拿起茶叶便就前往咸阳宫中。 一路上,心中暗自庆幸公主提醒了一下自己,抵达了咸阳宫后。 由守卫禀告嬴政后,嬴政也是微微一愣,苏宇?最近他这几日应该一直在府中吧?此时来找寡人,恐怕是有事相求吧。 随后点点头示意守卫将苏宇引入进殿中。 苏宇见到嬴政之后,微微一拜:“臣苏宇拜见大王。” 而嬴政则抬起头,摆了摆手:“苏宇,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苏宇上前一步,将茶叶放到嬴政的案前:“大王,这是臣这几日炼制的茶叶,前来送予大王” 嬴政闻言,眉头微挑,饶有兴趣的看向苏宇:“哦?新茶?寡人看看。” 嬴政从案前拿起茶包,轻轻嗅了嗅,不由得点点头:“闻着不错,能看出来你在此事上费了不少功夫。” “嘿嘿,大王,这茶还行吧。”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旁边守卫准备茶具,不多时,苏宇给嬴政泡上之后,茶香逐渐弥漫开来。 随后将泡好的茶倒入杯中,递给嬴政:“请大王品尝。” 嬴政也不怀疑苏宇会害自己,便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苏宇见嬴政轻轻喝茶,便联想到嬴阴嫚喝茶也是轻轻抿一口。 自己终于明白为何他们喝茶都是一副模样,只因之前的茶非常涩苦。 “果然是好茶,苏宇,你有心了。” 苏宇嘿嘿一笑:“大王喜欢就好,这几日臣会继续改进,争取让茶的味道更好。” “寡人是第几个喝到此茶的?”嬴政品尝了一口之后,突然问道。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起来,嬴政知道自己先送给嬴阴嫚了? 而嬴政看着苏宇的神色,便清楚苏宇所想的,嘴角一挑,有些戏谑的继续说道:“实话实说,否则寡人要是查出来,就治你妄言之罪。” 苏宇并未注意的嬴政的那一抹戏谑之色,以为嬴政是认真问的,不由得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大王,刚才...刚才臣送了公主一些。” 嬴政听完,面色有些平静,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苏宇:“哦?寡人是第三个喝到此茶的?” “前些日子臣与公主府中用膳时,便答应公主待茶叶炼制好之后,赠与公主一些。” 嬴政目光有些深邃:“你与公主近日有的很近?” 苏宇连忙解释道:“臣答应别人之事,一向都会完成,所以臣炼制好茶叶之后,才会匆匆献与公主。”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思索了一下说道:“苏宇,阴嫚那孩子有些单纯,寡人希望你能多照顾一下她。” 苏宇听闻嬴政的话后,脸色逐渐奇怪起来,嬴政见苏宇脸色变的逐渐奇怪起来,脸色逐渐变黑。 第76章 有人跟随? “出去,出去,滚滚滚。”苏宇愣神之际,只听到嬴政催促的话语。 抬头看向嬴政,见那嬴政微黑的脸色,心里琢磨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恭敬一拱手:“大王,臣告退。”苏宇说完之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嬴政看苏宇离开之后,暗骂了一句臭小子,看向案上的茶,轻轻端起,逐渐品尝起来。 苏宇一路回到府中,脑子里都在琢磨嬴政那句“阴嫚有些单纯,你多照顾一下”这句话,越想越觉得有些深意。 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就这么一路琢磨着回到府中,刚踏入府中,便看到王氏等人在收拾行李,而小江在一旁蹦蹦跳跳,显得格外兴奋。 苏宇快步上前,看向江大娘和王氏问道:“江大娘,你们现在就要回去吗?” 江大娘点了点头,看向苏宇:“如今岁首马上就要到了,我和她们想回老家看看,收拾一下。” “然后祭祀一下上天,祈祷一下以后风调雨顺。” 苏宇点点头,虽然他对这些仪式上并无感触,但既然生活在这个年代,自然要尊重这个年代的习俗。 王氏这时走上前来,眼神中带着感激之色,这几日她在苏宇府中也听说了之前小江差点被配阴婚之事,心中隐隐有些后怕。 “苏公子,我们一家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小江会被城外地主给他儿子配了阴婚,母亲也有可能气急攻心,而我....我也会在孟府中无法脱身。” 说到这里擦了擦眼:“我们这一家多亏了苏公子,不然我们.....”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小江,快过来”说到这里,王氏和江大娘准备跪下磕头。 苏宇眼疾手快扶住江大娘和王氏,而小江则是已经跪了下去,苏宇喊道:“福伯,快扶小江起来。” 福伯紧忙上前拉起小江,而苏宇也趁机说道:“你们不必如此,当初若不是小江她们救了我一命,哪来的今天的身份。” “说到底,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不管怎么说,是苏公子救了我们一家,这份恩情,我们会永远记在心中。”王氏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苏宇摆了摆手,笑了笑,蹲下身摸了摸小江的脑袋,温和的说道:“小江肯定不会跟苏宇哥哥这么客气的对不对?” 小江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苏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你们先回去吧,我今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明日我也回去看看,咱们到时候再相见。” 王氏和江大娘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小江坐上马车缓缓离去,苏宇安排人陪行,一路护送着。 苏宇站在府门口,目送王氏和江大娘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苏宇摇摇头一笑便与福伯一同回屋去了。 “福伯,你今日也收拾一下行李,明日我们一起去城外看看。” 福伯应声离去,苏宇则伸了伸懒腰,心中有些感慨。 自己接小江他们来到咸阳城后,已经过去了数月,这段时间里不是斗赵高,就是搞各种食物。 现在自己也想回去看看最初过来的地方。 坐在厅堂中,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嬴政的那句话上“阴嫚有些单纯,你多照顾一下。” 苏宇摇了摇头,嬴阴嫚是嬴政的女儿,也是大秦的长公主。 先不说宫中斗心勾角之事,哪怕嬴阴嫚真的有些单纯,但凭借她的身份,谁会不开眼去招惹她。 可嬴政却特意叮嘱他多照顾一下嬴阴嫚,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苏宇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与嬴政的接触,虽然有时候感觉嬴政有些威严,但他似乎对自己格外的信任。 似乎....似乎对自己还有一些亲近? 想到这里,苏宇脑海中的思绪一闪,嬴政让自己多照顾一下嬴阴嫚? 难道是想将公主托付给自己?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苏宇的脑海中浮现出嬴阴嫚的模样,那个身穿一身宫装,温婉端庄,嘴角经常挂着淡淡笑意,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想到这里,苏宇打了个冷颤,很快摇了摇头,公主虽然行事作风比较成熟,已有大家风范,但是看她的模样,貌似还未满18岁啊。 正在苏宇沉思时刻,福伯走了进来:“公子,行李已收拾妥当,明日一早便可启程。” 苏宇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福伯。” “公子客气了。”福伯笑了笑,犹豫片刻后问道:”不过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公子为何突然决定回城外看看?” 苏宇笑了笑,站起身来,眼神看向远方,似乎是在回复福伯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念那个地方,毕竟,那算是我”刚来这个世界“的起点吧。” 福伯听得一头雾水,显然是不明白苏宇话中的深意,不过也并没有多问,恭敬的退了下去。 待苏宇回过神后,身边已无他人,便出去叫来下人,吩咐他们今日买些黍米、肉食等,准备明日回去的时候带回一些。 下人应声后匆匆前去城中购买,而苏宇则在府中等候。 次日一早,苏宇便带领福伯前往咸阳城外,下人们将昨日买的一些东西放到马车上后,苏宇便让他们退下。 福伯见状,目光有些疑惑,不禁问道:“苏公子,今日就我们两人前去吗?” 苏宇点了点头,笑道:“昨日已有不少人保护王氏他们回去,我们就回去看一下,待不了多久。” “没必要带太多人手,再说了,在这咸阳城下,谁会有不开眼的前来抢劫。” 福伯闻言,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驾着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朝着城外而去。 一路上,苏宇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有些感慨万千,上次回去接小江他们进城,遇到了地主爷之事。 而且当时公主也在,自己离开这村中时间也并不算太远,但后来就一直没在回去过了。 而就在苏宇刚刚驶入城外的时候,一名身穿黑衣的人匆匆赶来苏宇府邸。 第77章 竟然是你? 苏宇在马车中看了一会窗外的景色之后,拉上窗帘,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出了咸阳城一段距离之后,忽然停了下来,苏宇有些疑惑,这时间显然还未到达村中。 于是掀开车帘,看见前方有几人拦住退路,这些人身穿粗布衣衫,手持棍棒,显然是来者不善。 而后方也缓缓走出来几个人,形成了包夹之势 福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神色有些紧张,低声说道:“苏公子,这几人看起来不像善茬。” 苏宇眯了眯眼,目光扫过那几人,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并未携带刀具等,显然不是专业的劫匪。 苏宇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神色从容的走向那几人,语气平静的问道:“几位拦住我的去路,不知有何贵干?” 这几人见苏宇如此镇定,反倒有些意外,为首的一位大汉向前一步。 粗声粗气的问道:“这位公子,咱们这几个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银子花花,只要你乖乖交出钱财,咱们绝不为难你。” 苏宇闻言,不由的出声提醒道:“你们可知这是哪里?这是咸阳城外,距离城中不过数里之遥,你们在此地抢劫,难道不怕官府追查?” 前方大汉听了之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神色,挥了挥手中的棍棒。 “少废话,咱们兄弟几个既然敢在这里动手,就不怕什么官府!识相的就赶快交出钱财,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宇见状,知道这些人铁了心的要动手,便摊了摊手:“几位好汉,今日出来的匆忙,身上并未带任何钱财,只是买了一些祭祀用的东西罢了。” 待苏宇说完,那几名大汉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低声对着为首的大汉说道:“老大,看他穿的这么利落,想必是某位富家公子。” “咱们不如绑了他,让后面那个老家伙回去送信,让他们拿银两前来赎人。” 福伯趁机走上来说道:“公子,一会有什么事你就先驾马车冲出去,我替你挡住他们。” 苏宇摇了摇头,并未理会福伯所说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大汉听后,点了点头,手中棍棒指着苏宇:“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随后指向福伯,命令道:“你,就你那个老家伙,想要保住你家公子的命,就回去报信,拿银两来赎人。” 福伯正要说话,苏宇摆了摆手,脑海中思索着今日之事应该如何解决。 面前几人见苏宇不为所动,便拿着棍棒一步一步走向苏宇。 苏宇低声对着福伯说道:“一会我跟他们走,你去府中寻人,若实在不行,便想办法进宫向大王求助。” 福伯闻言,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劝阻,只见苏宇神色坚定,继续说道:“放心,他们只为求财,银两没到手之前,不会伤害我的。” 福伯只得点了点头。就在大汉一步一步靠近苏宇之时这一名身穿黑衣之人,骑马快步赶来,大喊一声:“住手!” 而苏宇见到此人也是微微一愣:“他怎么会来?” 那名大汉见有人打断,不由得看向来人,黑衣人勒住马缰,马前蹄高高扬起,随后稳稳停住。 黑衣人跳下马来,手中握住匕首,止住大喊:“滚!” 那名大汉见黑衣人气势不凡,心中有些发虚,但嘴上硬撑着说道:“这位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黑衣人默不作声,只是直直的盯着他们,为首的大汉看了看四周,发现黑衣人只有一人,便挥了挥手,对着手下:“先拿下他再说” 话音刚落,那几名大汉挥舞着棍棒,朝着黑衣人冲去。 只见黑衣人身形一闪,手中的匕首快速划过为首大汉的胳膊。 紧接着,一个侧身踢向另一名的膝盖上,那人顿时跪倒在地,痛的龇牙咧嘴。 其余几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向后退去。 然后,黑衣人并未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冲上前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短短几个呼吸间,眼前之人全部倒地,哀嚎不已。 而后方包围苏宇之人,纷纷向后跑去,黑衣人见状也并未去拦他们。 苏宇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待黑衣人收拾完后,苏宇上前一步:“方毅,你怎么会来?” 面前之人正是方毅,苏宇记得曾给他一些银两,让他打探一下赵顺安会不会拿着重金前往其他之地作奸犯科,欺压百姓。 然而苏宇并未想到他能回来,原本以为方毅会拿着银子远走高飞。 再不济也是监视赵顺安一段时间之后,便离开这地方。 可如今方毅不仅回来了,还在这危急关头出手相救。 而方毅听闻苏宇的话,便收起匕首,神色淡然的说道:“苏公子,我收了你的银子,自然会办妥你交代的事。” “赵顺安那边我已经查清楚了,他拿了银子之后,并未欺压百姓。” “只是跑到一处地方,办了豪宅,收了不少女人和下人,但并未逼迫他们,而后又开始学着做生意。” 苏宇听后微微点头,他最担心赵顺安此人会拿着银两欺压良善等行为,这会让自己在无形之中坑害了百姓。 方毅看向苏宇:“苏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理?” 苏宇思索了一下:“我们绕路而行,先去最近的官府,把这些人交于官府再说。” 方毅神色淡然,点了点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你们在前面走,若有人胆敢跑路,我这手中匕首便直插你们心脏。”几位大汉听闻之后不敢言语。 就这样,前面几位大汉在前方走着,方毅骑着马与苏宇的马车并排在后面跟着。 第78章 三个人挤一个小床? 苏宇在马车中不免有些无聊。于是掀开窗帘,看着方毅。 嘴角微微一挑,有些调侃的说道:“诶,方毅,你武功看起来蛮不错的啊,当时为什么那么容易被我府中下人拿下了。” 方毅本就平静的骑着马,听闻此言,顿时涨得通红,他当然不会承认,这段时日在监视赵顺安时一直在苦练武功。 苏宇见方毅默不作声,继续追问:“方毅,你说你白天穿黑衣干嘛?这黑衣都是晚上穿的,白天穿太显眼了。” 方毅终于憋不住说道:“苏公子,请你自重。” 苏宇见方毅憋红了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调侃道:“好好好,我不问了,不过你这身黑衣确实显眼,改日我给你置办几件新衣裳。” 方毅闻言,脸色稍缓了一些:“多谢苏公子”,福伯听着也是微微一笑。 三人一路交谈,很快便到了最近的官府,苏宇表明身份后,将那几个大汉交给了官府。 随后苏宇转头看向方毅:“我们要前去咸阳城外的村庄,你呢?” 方毅想了想后:“我跟着你们吧,你们俩人要是在碰到什么事,我也好照应你们。” 苏宇笑着点点头,三人继续上路,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村庄,苏宇回到屋中之后,看着有些破败的屋子,不由得感叹一声。 随后便起身准备收拾一下屋子,而福伯自然也跟在苏宇后面收拾,只有方毅一人站在原地。 苏宇把手中的麻布递给方毅说道:“既然来了,就别待着,一块收拾一下。” 方毅看着手中的麻布愣了愣,苏宇赶紧催促道:“我们两个人收拾起来太慢了,你赶紧一块收拾一下。” 苏宇说完便继续收拾去了,而方毅看着手中的麻布,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随后开始收拾起来。 就在仨人在屋中收拾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有一阵脚步声。 方毅眼神一凛,让俩人默不作声,方毅靠在门口旁边,门刚一打开,方毅便伸手捉住进来之人,匕首横在脖子上。 王氏手中的东西顿时掉落在地上,苏宇见来人是王氏和小江,抓紧大喊道:“方毅住手,是自己人。” 方毅见苏宇大喊,便收起匕首,苏宇不由得上前一步,出声道:“王氏,小江,你们怎会前来?” 王氏还在惊骇之中未定,缓过神来说道:“今日听说苏公子要回来,我便带小江过来替你收拾一下屋子,没想到一进门就.....” 说到这里,王氏还心有余悸的看了方毅一眼,显然还在当时的惊吓中未完全恢复。 小江则躲在王氏后面,怯生生的看着方毅,显然也被那一幕吓得不轻。 苏宇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这是方毅,陪我们一路过来的,路上多亏了他保护。” 王氏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方毅闻言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方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王氏,小江,你们回去吧,这么小个屋子,我们仨人就收拾了。” 王氏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苏公子,此屋久未住人,灰尘恐怕不少呢。” “而且母亲在家做饭,让我们收拾好屋子之后,等苏公子回来吃饭。” 几人相视一笑,随即开始收拾起来。 中午时分,看着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苏宇心中莫名有种悸动,而方毅默不作声把麻布扔到桌子上,便出门去了。 苏宇看着方毅的背影笑了笑,转头对着王氏等人:“辛苦你们了,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净。” 王氏笑着摆了摆手:“苏公子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想必母亲那边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苏宇点了点头,招呼福伯驾上马车,自己和方毅一同步行前往王氏家里。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王氏家里,江大娘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苏宇等人露出笑容:“你们可算来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快进来吧。” 苏宇笑了笑:“江大娘,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能到?”江大娘笑了笑:“你说今日前来村中。” “我本想让王氏小江等人收拾一下屋子等你回来,算算时间差不多,但没想到你们回来的如此之早。” 江大娘笑了笑,随后招呼众人进屋。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饭菜,席间气氛融洽,而江大娘也给护送的下人单独做了一些。 众人说说笑笑,唯独有一人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低头吃饭。 江大娘并没有见过他,只是以为是苏宇的朋友,关切的问道:“这位公子,是不是饭菜不可口?” 方毅抬起头淡淡道:“饭菜很好,多谢。” 苏宇见状,笑着对江大娘说道:“他这人就这样,别管他,我们吃我们的。” 饭后,王氏起身和小江收拾起来,而苏宇叫来护送王氏的下人,让他们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下人刚要动手,院中呼啦啦的进了一群人,苏宇等人听到动静,纷纷走出门去, 只见院中一堆村民,见到江大娘眼神有些欣喜。 纷纷凑上前来:“你们回来了。” “好久都不见你们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显然是对江大娘一家和苏宇的到来感到十分高兴。 江大娘笑着回应:“是啊,回来了回来了,大家最近都还好吧。” “好着呢,就是你们不在,村里少了些热闹。” 村民们纷纷附和,随后都转头看向苏宇:“这得多亏了苏宇,除掉了那地主,” “是啊是啊,自从苏宇除掉那地主之后,村里安生了不少。” 话音刚落,隔壁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人碰了碰胳膊,低声道:“叫苏大人。” “哦,对对对,苏大人” 苏宇见状,赶紧伸出双手拦住:“别别别,大家别这么客气,叫我苏宇就好,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听着怪别扭。” 众人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苏宇继续说道:“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祭祀一下上天,祈祷日后风调雨顺。” 随后示意下人把东西从马车上拿下来,待众人拿下后,苏宇对着众人说道:“咱们每年都要祭祀上天,这次我从城中带回一些东西。” “到时候父老乡亲们把这些东西拉到祭祀的地方,咱们一块祈祷上天,祈祷以后风调雨顺。” 村民们听了苏宇的话,纷纷点头称是,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待众人手忙脚乱弄好的时候,天色逐渐黑了起来,苏宇他们与众人告辞,便回到自己的小屋。 屋中,三人看着眼前的单人床默不作声。 第79章 医用酒精问世 咸阳宫中,嬴政正为岁首的庆典忙碌着,心中不禁想起了苏宇。 于是召来侍卫:“明日你去苏宇府邸,传他进宫。” “大王,苏大人今日不在府中,听他们说,今日看见苏大人与他府中管家驾马车出城去了。” 嬴政听到守卫的话,皱了皱眉头,想起嬴阴嫚那日对自己说过,苏宇在岁首之前可能回村中一趟,于是传令守卫叫来嬴阴嫚。 不多时,嬴阴嫚匆匆赶来。 嬴阴嫚恭敬一拜:“不知父王叫女儿过来何事?” 嬴政看着匆匆赶来的嬴阴嫚,神色稍缓,示意她坐下:“阴嫚,你前几日提到苏宇会回老家岁首。” 嬴阴嫚点了点头,嬴政接着说道:“他今日便回去了,他难道不知道官员私自出城是违法的吗?” 想到这里,嬴政轻哼一声,随后对着嬴阴嫚说道:“你把城外的地址给寡人,寡人要派人叫他回来。” 嬴阴嫚见嬴政冷哼一声,也意识到嬴政并未真的动怒,于是便将城外的地址告诉了嬴政。 待嬴阴嫚离开之后,嬴政叫来守卫,把城外地址告诉守卫之后,让他明日午时去叫苏宇回来。 次日,苏宇三人便早早起来,与村中的乡亲们一同忙碌起来,而孩童们则是笑着跑来跑去,其中也包括了小江的身影。 快到午时时刻,众人纷纷先去吃饭,苏宇与他们笑着走在一起,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队侍卫朝着自己赶来,为首的侍卫勒住马绳,跳下马后恭敬行礼:“苏大人,大王请你回宫。” 苏宇微微一愣,嬴政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随后缓过神来:“有劳了,我这就随你们回去。” 侍卫微微点头,转身上马等待着苏宇,村中的乡亲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苏宇,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宇微微一笑,摆手道:“无碍,大王可能想召我回宫,商量一下岁首之事,大家不必担心。” 众位乡亲见状也放下心来,目送着苏宇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出村子,朝着城中走去。 苏宇掀开车帘对福伯说道:“回城后,你先行回府,我跟他们去趟宫中。” 福伯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咸阳宫中,嬴政坐在案几前,手中握着竹简,但目光有些游离。 正思索间,侍卫进来禀告:“大王,苏大人已到门口,等候召见。” 嬴政眼神逐渐聚焦起来,放下手中竹简:“传他进来。” 不多时,苏宇步入大殿:“臣苏宇,拜见大王。”嬴政摆摆手示意宫中侍卫退去。 苏宇抬头看了看嬴政,见侍卫都退出去后,苏宇带着笑容问道:“大王,叫臣回来是有何事呀?” 嬴政见苏宇模样,嘴角微微扬起,故作不悦:“苏宇,你可知道,官员私自出城可是违法的?” 苏宇捕捉到了嬴政那抹神色,语气中虽带着责备,但眼中却并无生气神色。 于是苏宇也是微微一笑:“大王,臣知罪,只是臣府中几人想回村中看看,臣也想回去看一眼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还请大王饶恕。” 嬴政见苏宇这副模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啊,寡人还不了解你吗?” 嬴政忽然面露正色:“苏宇,你可知岁首就要到了。” 而苏宇见嬴政一脸正色,也收起笑容道:“大王,臣知道岁首即将来临,为此臣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嬴政闻言,眼中有些好奇,于是问道:“哦?是何礼物?” 苏宇笑了笑,露出一抹神秘之色,笑道:“大王,这礼物现在自然不能说。” 嬴政见苏宇故作神秘,不由得挑了挑眉:“哦?你还学会卖关子了?寡人倒是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特别的礼物来。” “大王放心,臣这份礼物,定不会让你失望,请大王耐心等待岁首那日。” 嬴政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苏宇摇头道:“你总是搞得这么神秘,罢了,寡人就等到岁首那日,看看你能准备什么惊喜。” 嬴政说完之后,向苏宇摆摆手:“你退下吧,寡人还有事务要处理。”说完,嬴政便低下头重新看向手中竹简。 苏宇听闻此话不由一愣,并未离开。 嬴政见前方有人影晃过,抬头一看见苏宇并未离开,不由得出声:“你咋还没走?” 苏宇忍不住开口道:“大王叫臣回来,只是这个事吗?” 嬴政听后苏宇的话后,脸色逐渐黑了起来:“滚!” 苏宇见嬴政的脸色逐渐阴沉,连忙拱手行礼:“臣这就滚。”说完后退几步,匆匆朝殿外走去。 嬴政看着苏宇这个模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真贱啊。” 苏宇走出大殿,心情还算不错,想来福伯已经驾马车回府,自己只能走回去了。 一路晃晃悠悠到府中,苏宇便去府中,看着那些制作好的酒精,基本都控制在蒸馏3次,酒精在95度左右。 想到这里,苏宇叫来手下,教其学会蒸馏水之后,逐渐开始试验起来。 待下人们弄好之后,天色逐渐变黑,苏宇看着这点蒸馏水,然后按照3:1与酒精混合,待苏宇弄成后,看着这手中的医用酒精。 如此一来,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苏宇便早早起来,拿着陶瓷瓶就前往宫内太医令丞,寻找夏无且去。 苏宇刚进来,就远远的看见夏无且在整理药材,夏无且是嬴政的侍医,深得嬴政信任,苏宇走上前来:“夏太医,早啊。” 夏无且抬头望去,见是苏宇到来,放下手中药材,回礼道:“苏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太医令丞,身体可有不适?” 苏宇摇了摇头:“非也,苏宇此番前来特意感谢夏太医的救命之恩,也是有一事想请夏太医相助。” 夏无且愣了愣,问道:“苏大人有何事?但说无妨。” “夏太医可知岁首马上就要到了。”夏无且听见此话后,点了点头。 随后苏宇从怀中拿出陶瓷瓶,递给夏无且:“夏太医,您看看这个。” 夏无且接过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不禁皱了皱眉,疑惑道:“这是......酒吗?” 第80章 岁首即将到来 苏宇点点头,向夏无且解释道:“夏太医,此物名为酒精,是我经过多次蒸馏提纯而出,它主要可用于消毒伤口,防止感染。” 夏无且闻言,眼中闪过一次疑惑和惊讶:“消毒?感染?” 苏宇向夏无且简单解释了一番,而夏无且作为嬴政的侍医,自然是一听就懂。 夏无且听完苏宇的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好奇,他深知伤口感染对于人的危害。 若此物真能如苏宇所说,能有效防止感染,那无疑是大秦医术的一大突破。 苏宇继续说道:“夏太医,此物若用于军中,可大大减缓我军伤亡,如今岁首即将来临,我想把此物献与大王。” “既然如此,苏大人是找在下.........” 见夏无且有些疑惑,苏宇继续说道:“虽已制作出来,但还未经过试验,所以想请夏太医实验一番。” 夏无且郑重的点了点头:“苏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定当全力相助,不知苏大人向作何试验?” 苏宇与夏无且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用大牢中的犯人进行实验。 苏宇与夏无且商议片刻,最终决定用大牢中的犯人进行实验。 两人一同前往廷尉所在的官署,禀告之后,廷尉爽快地同意了,只是提出需有人全程跟随。 职责所在,苏宇对此也并不在意,随后在两位犯人的身上各划开几道口子,一名使用酒精消毒后进行医治,另一名则是直接医治。 俩人实验好之后,向廷尉微微一拜:“多谢廷大人。” 廷尉摆了摆手,事宜无妨,俩人离开廷尉狱之后,便静等实验结果。 经过几日的观察,使用酒精消毒的伤口恢复情况明显优于未消毒的伤口,而未用于酒精消毒过的伤口,甚至有些泛脓。 夏无且对此异常兴奋,一双老手狠狠地抓着苏宇,这东西确实有用,如果用于战场上,能有效减少大军因伤口感染而导致的死亡。 而苏宇得知此消息后,也显得极为高兴,随即便联想到燃烧瓶,向夏无且一拜后,匆匆回府。 随后拿出一个小竹筒,找来硫磺、硝石等物,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折子。 找来一小个陶瓷瓶,灌入酒精,瓶口系上麻布,犹豫片刻,令下人准备好水在一旁应对着。 苏宇见都做好准备,随即点燃麻布,见逐渐燃烧起来,便朝地方一摔,底下顿时燃烧起来。 “快!”苏宇大喊一声,下人们随即泼水灭火,苏宇看到地上燃烧过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物虽不适合用于攻城,但日后若与楚国、匈奴和百越交战,想必能派上大用场。 这几日,苏宇听说宫中的守卫已逐渐在预设好的地方进行搭建祭坛,闲来无事,便去祭坛那边看看。 到达地方之后,见祭坛由石砌而成,庄重而磅礴,祭坛上树立着大秦旗帜,悬挂器具。 苏宇站在祭坛下方,仰头看着那高耸的石砌建筑,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难怪古人都要祭祀上天,就这规模,谁看了谁不迷糊啊。” “这气势,就自己这一个现代人都想拜一拜。” 正在他沉浸在思绪当中,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苏宇缓过神来,回头一看,发现嬴阴嫚和扶苏二人正向他走来。 嬴阴嫚今日穿着一袭素雅的宫装,而扶苏则依旧像之前那般模样。 “苏公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嬴阴嫚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扶苏也微微一笑:“苏大人莫非是在思考岁首祭祀的深意?” 苏宇听到两个人对自己两个称呼,不由得撇了撇嘴,随后向二人行礼。 “公主殿下,扶苏公子,臣只是被这祭坛的气势所震撼,一时有些出神。” 扶苏抬头看了看祭坛,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之色:“是啊,祭祀是岁首最重要的仪式,父王对此极为重视,甚至对祭祀的每一处都要亲自过问。” 嬴阴嫚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自从荆轲刺秦之事后,父王对他国的戒备更深了。” “岁首祭祀不仅是祈祷国运昌隆,更是为了凝聚人心,稳住大秦的根基。” 说到这里,嬴阴嫚话语一转,看向苏宇:“听闻苏公子准备了一项特殊的礼物,准备在岁首时献给大王。” 苏宇笑了笑:“也不算什么神秘礼物,之前跟公主有提到过。” 嬴阴嫚微微弯头,似乎是在回忆,想了许久,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不知苏公子可否提前告诉本宫。” 就连扶苏也满脸好奇,目光盯着苏宇。 苏宇看向二人,笑了笑:“公子、公主,臣的礼物到岁首那日,自然就会揭晓。” 嬴阴嫚见他卖关子,不由得轻轻一笑:“苏公子还真是神秘,不过,父王对你一向器重,想必你的礼物也一定会让他满意。” 扶苏也笑道:“苏大人一向心思缜密,所献之物定非凡品,父王若见了,定会龙颜大悦。” 苏宇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中清楚,自己准备的医用酒精和燃烧瓶,虽然看起简单,但对于秦国未来的军事和治病救人,却有着重大的意义。 自己本心觉得,这些物品远比黄金、珠宝、玉佩等物要实用的多,再说了,嬴政作为大秦之主,什么东西没见过。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嬴阴嫚忽然说道:“苏公子,岁首那日,宫中也会有盛大的庆典,你可要早些进宫,不要错过了。” 苏宇点头应下:“多谢公主提醒,臣一定会准时进宫。” 嬴阴嫚微微颔首,随后与扶苏一同离去,苏宇看着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后,自己也转身回到府中。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距离岁首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咸阳城中逐渐开始热闹起来。 各家张灯结彩,城中人们将一些冥衣拿出准备纷纷烧毁,表达对祖先的关怀 又把收获的粮食纷纷提前拿出来,做好祭祀的准备。 次日,岁首已到,苏宇便早早起来,穿戴规整,准备前去这咸阳宫。 第81章 开始祭祀 苏宇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载着准备好的礼物。 步入咸阳宫内,宫中的守卫和侍从们正在忙碌,百官们也捧着木盒陆续进宫。 苏宇则是跟随着他们,今日的庆典地方显然不是朝堂,而是宫中专门用于庆典的偏殿。 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案几整齐排列,众位大臣纷纷找好自己的位置,把手中的木盒放下,便站立在一旁,静等嬴政的到来。 不多时,传来一声沉稳的脚步声,嬴政便穿着一身黑色龙袍到来,神情肃穆,一步一步的踏入高位,扶苏紧跟其后,神色平静。 嬴政目光扫过殿内群臣,虽未开口,但那股气势已经让众人屏息凝神。 众位大臣见嬴政已登上高位,纷纷一拜。 嬴政微微颔首,依旧未发一言,随后向着殿外走去,扶苏依旧跟在身后,众臣立马跟上,苏宇也跟在众人身后。 嬴政带领群臣来到这祭坛前,祭坛高耸入云,石砌的台阶显得庄重又磅礴,祭坛周围早已布置妥当,四周放置了一些铜熏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嬴政站在祭坛前,神色凝重,目光凝视着坛上的旗帜。 片刻后,嬴政踏上祭坛的台阶,黑色龙袍在风中微微浮动,祭坛中央,大秦的旗帜高高飘扬,象征着秦国的威严与昌盛。 嬴政缓缓走到祭坛中心,目光凝视着前方,而祭坛下面,百官肃立,神情恭敬。 苏宇站在人群中,抬头望向嬴政的背影,他明白这一刻不仅仅是岁首祭祀的仪式,更是嬴政向天地宣告他那秦国雄心的时刻。 不多时,嬴政缓缓张口:“岁首之际,寡人敬告天地,祈祷我大秦国运昌盛,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六国归顺,天下归一。” “今日,寡人向天地起誓,必将竭尽全力,守护我大秦之江山社稷,使我大秦威名远播四海,威震八方。” “寡人敬告山河,愿我大秦百姓以后再无饥寒之苦,战乱之患,世代繁衍生息。” “寡人已灭韩、赵二国,此乃天意所归,民心所向,今二国已灭,其土地已归我大秦。” “其百姓已为我大秦子民,寡人必将善待其民,使其与我大秦百姓共享太平盛世。” “天地为证,山河为凭,寡人自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广纳贤才,整顿朝堂,推行新政,皆使我大秦富强昌盛。” “寡人敬告先王,愿先王庇佑,使我大秦基业永固,国祚绵长。” “寡人必不负先王之期望。继承先王之遗志,开疆扩土,使我大秦疆域辽阔无边,威震天下,愿祖先在天之灵,护佑我大秦子孙,永祥太平 。” “然,天下尚未一统,魏、楚、燕、齐四国,仍负隅顽抗,妄图阻我大秦一统天下之伟业,寡人今日敬告天地、山河、先王,寡人必将率我大秦铁骑,扫平四国,一统天下!” “愿天地山河护佑我大秦将士,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今日之誓言,寡人必将铭记于心,付诸以行,使我大秦旗帜飘扬四海,威震天下,愿天地山河见证寡人之决心。” 突然,一阵剧烈的风吹起,大秦的旗帜在祭坛上随风剧烈飘扬,像是天地间都在回应他的誓言。 群臣无不为嬴政的威严与决心所震撼,而苏宇则是在人群中,抬头望向嬴政的背影,心中也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片刻后,嬴政缓缓转身,走下祭坛,群臣纷纷让开道路,嬴政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跟他返回殿内。 回到殿内,嬴政高坐在主位,扶苏这时已然退下,百官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将木盒捧在手中,等待着献礼的缓解。 待嬴政刚坐在高位后,李斯率先一步站起,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恭敬的走在殿中央:“臣李斯,恭贺大王岁首之喜,愿我大秦国运昌盛,天下归一,臣特献上此物,以表忠心。” 随后李斯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颗精致的白玉,对着嬴政说道:“这是臣特意准备的,此物质地温润如脂,洁白无瑕,光华内敛,实乃玉中上品,请大王查看。” “李斯之忠心,寡人已知晓。”嬴政微微点头,随后众臣纷纷而上,展示自己的礼物。 苏宇坐在下方,心想果然没错,都是一些黄金,玉佩、珠宝等物,只不过让苏宇没想到的有些武将还赠送了亲自打造的青铜短剑。 轮到苏宇时,嬴政却让苏宇坐下。 苏宇无奈一笑,待众臣送完礼后,嬴政看向苏宇,眉毛微微一挑:“苏宇,你曾说要送寡人一件特殊的礼物,寡人现在可是很好奇。” 待嬴政说完,众位大臣纷纷瞥向苏宇,心中也好奇苏宇会送出何物。 苏宇微微一笑,拿出盒子上前一步,嬴政见状:“递上来。” 苏宇把盒子放到嬴政案上,众臣见状,不由得挠了挠头,这场面简直与荆轲刺秦如出一辙。 就是嬴政和苏宇脸色都不免有些愣住,苏宇率先缓过神来,之前木盒里面装着两个陶瓶,其中一个前面甚至还系着麻布。 嬴政看着两个陶瓶问道:“苏宇,这是何物?” 苏宇先拿出装载酒精的陶瓶,打开后对嬴政解释道:“大王,此物臣命名为酒精,乃是臣经过多次蒸馏配比而出的。” 嬴政回想起来苏宇曾经对自己说过,酒烈到一定度数可以消毒,便向苏宇问道:“你研究出来了?” 苏宇点点头:“是的大王,此物臣与夏太医已经经过实验了,使用酒精消毒过的伤口,明显优于未使用酒精消毒过的人,此物也可防止感染。” 嬴政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拿起装有酒精的陶瓷瓶:“此物真能如你所说,能有效防止伤口感染?” “大王,臣与夏太医已在大牢中用犯人做过实验,结果确凿无疑,使用过酒精消毒的犯人伤口恢复的更快,而未使用过的伤口至今尚未恢复,甚至出现了化脓的情况。” 嬴政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若用于战场上,或许能大大减少大军的伤亡。” 嬴政点了点头,显得极为高兴,作为一国之王,对大军的伤亡自然是极为看重。 苏宇见嬴政一副高兴的模样,也是微微笑了找,嬴政把目光转向另一个陶瓷瓶,问道:“那这一个呢?” 第82章 燃烧瓶? 苏宇伸手拿上系着麻木的陶瓷瓶,向嬴政解释道:“大王,此物名为燃烧瓶。” “是臣特意为战场做的准备,瓶内装置着比刚才度数更高的酒精,瓶口系着麻布。” “使用时只需点燃麻布,投掷出去,便可引发剧烈燃烧,若成队使用,便可对敌军造成重大伤害。”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众位大臣经过酒精之事,已然有些瞠目结舌。 “哦?此物竟有如此威力?” 苏宇点头道:“是的大王,臣在府中已经经过实验,若大王不相信,臣可当场饰演一番。” 嬴政点点头,苏宇转头背对嬴政,看向众位大臣,沉默不许,缓缓转回身:“大王,要不去外面试验一下?” 嬴政点点头,率先站起来向外面走去,苏宇则是跟在后面,众位大臣也纷纷起来。 到外面后,苏宇找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但有一些杂物。 苏宇请示了下嬴政,让宫中下人做好准备后,便从怀中拿出火折子,打开后稍微一吹,随后点燃瓶口麻布。 苏宇快速的把燃烧瓶甩出去,只听“砰”的一声,燃烧瓶落地后随后燃烧起来,顿时火光冲天。 后面众人已经张大嘴巴愣住,苏宇赶紧大喊:“快,灭火。” 侍从和守卫纷纷端着水泼去,等火灭后,嬴政脸色兴奋,摆了摆手,示意朝宫殿走去, 等众人进入宫殿之后,苏宇接着说道:“大王,此二物的方法臣已拟好,待下朝后,臣便献与大王。” “好,此物若用于战场,定能威慑敌军,对了,把你手中点火那个也一并给朕。” “苏宇,你小子可以,竟然能弄出这两种东西,一手救人一手杀人。” “好了,入座吧。” 苏宇微微一拜后,便入座,而嬴政挥了挥手,下人们迅速将酒水与食物放到案几上。 嬴政高坐在主位,高举酒杯:“今日岁首,寡人愿与众位共饮此杯,祈祷大秦国运昌盛,一统天下。” 百官们纷纷举杯:“愿大秦国运昌盛,一统天下。” 苏宇也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刚咽下去眉头紧皱,这酒......不是自己弄出的嘛 转头看向大臣,脸色纷纷憋的通红,但没人敢吐,嬴政看向众人,微微一笑。 “这也是苏宇搞出来的,此酒尚烈,众位可小心饮之。” 众位大臣纷纷看向苏宇,苏宇这段时间偷偷摸摸琢磨了多少东西。 酒过三巡之后,嬴政放下酒杯,准备结束宴会。 等众人撤退之后,苏宇坐在马车上,看着咸阳城的街道。 苏宇回府之后便直接歇息了,次日一早,苏宇伸了个懒腰,起来洗漱后就进入咸阳宫了。 由侍卫带进去之后,把酒精和燃烧瓶配方献给嬴政之后便退下了。 一连很长时间,城中便无事发生,而另一边战场上,王翦受到嬴政送过来的大军和物资辎重等,士气大增。 王翦站在高处,目视着武阳城的方向,眼神有些冷峻,转身对身旁的辛胜说道:“吩咐下去,明日准备好,一举拿下武阳。” “是,上将军。”辛胜领命而去。 第二次,秦军迅速做好攻城的准备,王翦拔出长脸,指着武阳城:“大秦将士们,今日就是我们建功立业之时。” “攻下武阳,随后一举进攻蓟城,灭燕国,为大王一统天下立下不世之功。” 与此同时,太子丹站在武阳城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秦国大军,心中虽有些紧张。 但还是强装镇定,对着底下吩咐道:“秦军虽强,但武阳城墙坚固,定能守住武阳。” 燕国将领纷纷点头,但谁的心中都很清楚,上次经过一败,燕军损失惨重,武阳城兵力已大不如前。 随着王翦大喊一句:“进攻。” 各种攻城器具纷纷上来,王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全军压上,今日务必一举拿下武阳。” 秦军将士们如猛虎下山一样,燕军虽奋力抵抗,但终究还是寡不敌众,武阳几乎是瞬间便被秦军占领。 太子丹在混乱中,率领残部突围而去,在众人的保护下,顺利逃回蓟城, 王翦站在武阳城上,望着满城的硝烟,心中并没有丝毫喜悦。 向旁边人吩咐道:“传我命令,全军休整几日,照顾伤员,安抚城中百姓。” “同时准备粮草器具,一举拿下燕国首都,蓟城!” 王翦站在城上,心中暗自思忖:“太子丹虽逃,但此战燕国元气大伤,已是强弩之末,待蓟城一破,燕国将再无复兴之日。” 与此同时,太子丹率残部快马逃回蓟城,燕王喜得知太子丹与代王嘉并未能阻击秦军,不免有些失望和焦虑。 武阳城的失守意味着燕国的防线已经被秦军击破,而王翦显然会接着进攻。 接下来的蓟城之战,将决定燕国的生死存亡。 燕王喜召集了朝中的重臣和将领,紧急商议对策。 太子丹虽然败退,但他仍主张坚守蓟城,同时向他国求助,或许能救燕国。 而燕国蓟城的民心已然不稳,城中逐渐流出要投降的民意,燕国民众纷纷指责太子丹。 若不是太子丹执意安排荆轲去刺杀秦王政,便不会惹得秦国大军前来讨伐。 如今燕太子丹率残军大败而归,燕国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蓟城的百姓与官员心中充满了不安,许多人怀疑是不是还有继续抗争的必要。 而燕王喜在朝堂上听取了众人的意见,最终决定在蓟城抵抗秦军。 另一边,王翦休整了几日之后,率领秦军向蓟城出发,与燕国不同的是,秦国这边士气高涨,大军和将领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一举拿下蓟城,彻底灭掉燕国。 蓟城的守卫虽然奋力抵挡,但在秦国强大的攻势下,城池很快便被岌岌可危。 燕王喜亲自上城指挥,试图鼓舞士气,但燕军的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根本无法地防秦军的猛烈进攻。 最终,燕国首都蓟城在秦军的猛攻之下,最终还是陷落,燕王喜和太子丹在城破之际,率领一些亲卫和残部逃往辽东。 第83章 伐魏 蓟城城上的燕国大旗缓缓落下,这标志着燕国的灭亡,虽然燕王喜和太子丹逃往辽东,但蓟城已破,燕国已经大不如前。 王翦吩咐斥候,令他回咸阳宫禀告嬴政,此战已胜。 与此同时,逃往辽东的燕王喜和太子丹并没有放弃复国的打算,他们在辽东集合残部,试图联合他国,共同抵抗秦国。 然后,秦国现在得强大令他国望而生畏,唯一与秦国有一战之力的楚国,却已内斗不断。 王翦安排在蓟城休养生息,治理燕地,安抚燕国百姓。 斥候快马回到咸阳城,嬴政得知消息之后,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好!好!好!王翦果然不负众望,哈哈哈哈。” 嬴政显然高兴的不行,让斥候回去休息之后,通知侍从,让大臣们明日参加朝会。 苏宇也得知了嬴政让自己参加朝会的消息,想了想会因为何事让众人参加朝会。 摇了摇头,并未有任何思绪。 次日,天色微微亮起,苏宇便起身前往咸阳宫中。 嬴政这次从一旁过来,脸上则是带着笑意,看的苏宇都有些一愣。 嬴政什么时候笑着走出来过? 嬴政稳步坐在高位上,众人还未行礼,嬴政便摆了摆手,当场开口说道:“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王翦已攻破燕国首都,蓟城,燕王喜和太子丹匆匆逃往辽东。”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苏宇咂吧了两下嘴巴。 王翦果然还是猛啊,这岁首刚过没多久,就大破燕国,拿下蓟城。 按照历史轨迹的话,燕王喜这时候就应该献上太子丹的人头了。 就在这时,苏宇听见嬴政继续说道“蓟城虽破,待燕王喜和太子丹逃往辽东,恐怕还想意图复国。” “王翦在蓟城休整,准备继续前往辽东,剿灭燕国剩余势力,众位怎么看?” 这时,一位大臣上前一步说道:“大王,燕国虽破,但辽东地区偏远贫瘠,燕王喜即便是逃往辽东,也很难东山再起。”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燕地百姓,稳固新得之地,以免生乱。”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臣附议,现在燕地刚经历战争,民心不稳,若能施以仁政,必能收复民心,为大秦所用。” 嬴政点了点头,目光最终还是看向苏宇:“你怎么看?” 苏宇没想到此事嬴政会问自己,于是上前一步:“大王,臣认为两位大臣所言极是,燕地虽破,但只要施以仁政,安抚民心,必能使其归心。” “此外,如这位大人所说,辽东地区偏远贫瘠,燕国很难东山再起,而且臣觉得,用不了多久,燕王喜就会派人前来赔罪。” 嬴政听到此处挑了挑眉毛,苏宇接着说道:“我军现在应该休养生息,转向魏国,若能不费吹灰之力灭掉魏国,大秦统一天下将近在眼前。” 嬴政站起身来:“好,寡人就以你们所说,让斥候回去,向王翦传令,命他在蓟城安抚民心。” 说到此处,嬴政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大军先在蓟城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一来防止燕国反扑。” “二来若燕国不前来赔罪,寡人便命令王翦他们,一举攻破燕国,顺便把代地一并拿下。” 众大臣纷纷点头,苏宇见嬴政已做好准备。便后退一步,重新步入队列,试图离开嬴政视线,防止下朝之后嬴政在单独叫自己出来。 嬴政也注意到了苏宇这一动作,嘴角微微勾起,并未打断,随后跟朝堂大臣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下令退朝。 众人恭敬一拜后,纷纷转身后退,苏宇面露喜色,嬴政并未单独留下自己,苏宇马上要踏出宫殿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苏宇,你留下。” 苏宇脸色顿时耷拉下来,而嬴政说完便转身离去,苏宇只能跟在嬴政后面。 出了宫殿之后,苏宇看着眼前熟悉的走廊,不由得叹了口气。 嬴政听到后方叹气声,转过身来:“怎么?莫非寡人叫你出来,你不乐意?” 苏宇摇了摇头,脸色露出一抹苦笑:“大王,事情都在朝堂商量完了,为何还要单独叫臣出来。” 嬴政朝着苏宇脑袋上,身后给了一个暴栗,问道:“寡人之前已经安排人手前往大梁城中,既然是你提出的计策,以你之看,应该什么时候进攻魏国?” 苏宇想了想,脑子整理了一些思路便说道:“大王,如今燕国已破,以臣看来,燕国必将赔罪。” “至于这赔罪的东西,大王最希望的是什么?” 嬴政听到苏宇的话,琢磨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太子丹。” 苏宇也是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嬴政所想的,当时太子丹安排荆轲刺秦,燕国至今没有任何态度,甚至负隅顽抗。 如今这燕国首都已破,辽东那里想必是人心惶惶。 于是继续对着嬴政说道:“大王最想看到的,想必是太子丹的人头。” “而燕国城内,燕王喜和他朝中大臣,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所以臣大胆以为,燕王喜会献上太子丹的人头。” “当然,若燕国拒绝,大王可派使者前往辽东,燕王喜和他底下大臣,为了保住那点地方,也定会献出太子丹人头来向大王赔罪。” 嬴政听到此处点点头,他依然是恨透了太子丹,若非苏宇,自己恐怕当时就命丧当场。 只听苏宇继续说道:“我大秦围攻大梁城的时候,可派使者把人头交给魏王假作为礼物。” “若魏国不投降,届时便引黄河之水淹制大梁,到时候,太子丹的下场,就是魏王假乃至魏国朝中大臣所有人的下场。” “如此一来,魏国定会投降,我军只需要专心对付楚国便可。” 嬴政听到此处,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亮意:“所言极是,太子丹的人头若是能送到魏王假的面前,必能威慑魏国朝野,使其不战而降。” 苏宇微微一觉,继续说道:“大王,此计若成,不仅能减少我军伤亡,还能加快统一天下的节奏。” “魏国一旦投降,楚国将孤立无援。” 嬴政琢磨了一下,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寡人立刻下令,令王翦在蓟城休养生息,密切关注燕国动向,同时寡人要命令王翦之子,王贲。” “率军包围魏国,准备一举拿下这魏国大梁。” 第84章 包围魏国 苏宇听到这里,向嬴政拱手说道:“大王英明。” 嬴政瞥了苏宇一眼:“你小子最近还算有些功劳,尤其是你所说的酒精,已经开始广泛使用,说吧,想让寡人赏赐些什么?” 苏宇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也不知道要什么,升官?上次嬴政答应的还没给升呢。 “大王,你不能一直说赏赐啊,上次说升官到现在还没升呢?”嬴政听到苏宇这话微微怔住。 这小子胆子真大啊,满朝文武恐怕都不会有人对自己这样说话。 嬴政眉头一挑刚要说话,就听苏宇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大王还是赏臣一些钱财和土地吧。” 嬴政一副一脸嫌弃苏宇的样子:“你就这点要求?” 苏宇看着嬴政的神色,不服气的直起身,盯着嬴政:“那大王,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嬴政伸出手,朝着苏宇头上给了一下:“你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苏宇捂着头摇了摇,他当然不是这样想的,他想的就是来到这大秦,尽量帮嬴政减少伤亡统一天下,随后消除掉一些隐患。 随后一生坦荡,安安稳稳在这秦国度过此生便好。 “大王,此时还是应抓紧人安排进攻魏国吧,拿下魏国后,便可专心对付楚国。”苏宇还是对着嬴政嘱咐道。 嬴政摆了摆手,魏国,弹丸之地而已。想了想,随后说道:“等寡人一统天下之后,在给你赏赐官职吧。” 苏宇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吐槽:“嚯,好大一张饼,但是这张饼自己也能吃下。” 谁不知道嬴政统一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苏宇点了点头,随即见嬴政也无事,便拱手告辞了。 嬴政看着苏宇的背影,喃喃自语。 “寡人统一天下之后,你若能帮助寡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何不可。” 苏宇回到府中,安稳了几日之后,便听到王贲率大军出征的消息。 而王贲也听从了嬴政的意思,先用大军进行围困,若魏王假死不投降,便引黄河水淹大梁。 苏宇送别大军后,便在府中休息,偶尔去宫中参加一些朝会。 而且朝会上,苏宇也时常根据前世的记忆以及考编的知识,尽量帮嬴政提出一些建议。 而燕国这边,燕王喜得知王翦一直在治理蓟城,心中焦虑不已,生怕嬴政率王翦继续进攻。 燕王喜坐在宫中,心中纠结不已,前几日代王嘉来信,奉劝自己杀掉太子丹,向秦王献上太子丹的人头,从而保全燕国。 燕王喜心中矛盾重重,太子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若是亲手杀了他,于心何忍,但若不杀太子丹,秦国恐怕难逃秦国的冰峰。 而朝中大臣也纷纷支持自己杀掉太子丹来保全燕国,毕竟是太子丹指挥的荆轲去刺杀秦王。 又在易水败于秦军,若是朝中其他大将,恐怕早就以身谢罪罢了。 燕王喜看着众位大臣,沉默不已,最终叹了口气,做出来决定。 不久后,燕国使者匆匆赶到秦国,向着嬴政恭敬一拜:“秦王,我大王恳求秦王放过我燕地百姓。” 燕国使者言辞恳求,继续说道:“燕国太子策划谋害秦王,罪不可恕,我燕王愿献上太子丹的人头,以求秦王宽恕,保全燕国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嬴政听完使者的讲述,冷笑一声:“燕王倒是识时务,知道献上太子丹的人头来求饶。” 摆了摆手,示意燕国使者退下并说道:“寡人不会继续进攻燕国,你回去禀告燕王喜,让他大可放心。” 燕国使者恭敬一拜,缓缓退下返回燕国, 嬴政看着案几上的首级匣,沉默不语,这是他在赵国做质子的时候唯一的朋友。 “唉。”嬴政叹了口气,喊了斥候,把首级匣快马交给王贲。 而另一边战场上,王贲率大军赶到大梁城下,魏王假在城中不敢迎战。 大梁城中,魏王假坐在高位上,脸色有些不安:“诸位,本王得到消息,秦国王翦已击破蓟城,燕王他们匆匆逃回辽东。” “如今王贲又率大军进攻我大梁,该当如何?” 话音刚落,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燕国背靠易水天堑都没能抵挡秦国,我们恐怕......” 魏王听到大臣的话,手紧紧地握住,指节泛白,脸色也更加阴沉。 环视殿内,见众臣低头不语,心中更是焦虑不安,大梁城虽坚固,但秦国兵锋正盛,大梁城恐怕难以抵挡。 “难道......难道我大魏真要亡于本王之手吗?”魏王假低下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绝望。 这时,另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大王,秦国虽强,但我大梁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若能坚守不出,秦军久攻不下必然匹配,届时我们求助楚国、齐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魏王假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黯淡下来:“楚国如今内乱严重,自顾不暇,齐国又胆小如鼠,怎会来援我魏国?” 大臣们在底下沉默片刻,低声道:“大王,如今唯有死守一条道路,若能撑到秦国粮草耗尽,或有机会。” 魏王假长叹一声,挥了挥手:“罢了,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死守大梁。”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中王贲正与诸将商议攻城之策。 “将军,大梁城高墙厚,若强攻,恐伤亡惨重。”一位副将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王贲点了点头,目光冷峻,简直跟王翦如出一辙。 “你们给我围住大梁城,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来。” 众位将军纷纷领命而去。 就这样,一连围城多日,大梁城内,魏王假与群臣的焦虑日益加深。 城外的秦军如同铁桶一样把大梁围的水泄不通。 城内虽暂时粮草充足,但人心惶惶,士气低落, 魏王假每日登上城楼,望着远处的秦军,心中有些无奈与绝望。 ilwxs.com 第85章 魏国投降 与此同时,秦国大军帐内:“报,将军。” 王贲抬头看向斥候,见斥候手中拿着一个匣子,不由有些疑惑。 斥候向王贲递向首级匣并且说道:“将军,这是大王派小人快马将此物交于将军。” 王贲缓缓打开盒子,只见盒子中有一人头,已有些腐烂,便关上盒子,问道:“这是何人?” 斥候向王贲解释道:“将军,这是燕国太子丹的人头,大王特意派我前来交于将军,用来劝降魏王。” 王贲点了点头:“辛苦,你且回去告诉大王,臣定不负大王心意。” 斥侯点点头,便转身离去,王贲沉默了一会后,叫来一使者。 魏国大梁城宫殿内,魏王假正与众位大臣商量如何应对之时, 侍卫匆匆过来,朝着魏王假一拜:“大王,秦国有使者在城外求见。” 魏王假皱了皱眉头,而众位大臣也在思索起来。 得知城外就秦国使者一人之时,魏王假沉思片刻,最终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秦国使者带进来。 不多时,秦国使者步入殿中,手中捧着匣子,神色从容,朝着魏王假微微行礼:“魏王。” 魏王假坐在高位上,沉声说道:“秦国使者到来,可有合适?” 秦国使者缓缓说道:“我秦国大军已围困大梁多日,秦王念及魏国百姓无辜,不愿多造杀孽,特派我来劝降。” “若魏王愿意开城投降,秦王承诺保全众位性命,保魏国百姓平安。” 魏王假闻言,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则是愤怒不已:“秦国使者,我大梁城高墙厚,粮草充足,秦国虽强,但我魏国上下齐心,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秦国使者笑了笑,神色依旧从容:“魏王,秦国兵锋正盛,韩、赵皆已覆灭。” “燕国首都蓟城已破,燕王匆匆逃到辽东,如今魏国孤立无援,何必在做无谓的抵抗?” 魏王听到此话,脸色顿时变的极为难看,语气低沉道:“你敢辱我魏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使者笑了笑,似乎对生死并不在意:“魏王想杀了在下自然可以,但以后恐怕秦国将于魏国不死不休。” “魏国难道不怕城破之日,魏国宗庙,百姓将遭受灭顶之灾吗?” 魏王假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使者继续说道:“这次劝解魏王,大王特意带了一件礼物交给魏王。” 随即拿出首级匣,魏王愣了愣,随后示意侍卫把首级匣拿来。 魏王假缓缓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有一人头,已有些腐烂,吓得顿时伸手甩开,看向秦国使者问道:“这是谁?” 使者笑了笑,拱手说道:“魏王,这是燕国太子丹的人头,此人安排荆轲刺杀我王,又率大军在武阳抵御我秦军,被我秦军攻破。” “燕王害怕我秦军继续进攻,只能献上太子丹的人头求饶我王手下留情。” “若众位继续顽固抵抗,恐怕魏国的下场将比燕国更为凄惨。” 说到这里,魏国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岂有此理,我大魏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大秦也未必攻的进来。” 使者看向这位大臣,点点头:“这位大臣说的对,但我想对魏王说一句。”说完,又转头看向魏王。 “魏王,我大秦王贲将军,已有办法攻城,魏王可知道大梁虽然城高墙厚,易守难攻,但有一致命缺点。” 魏王乃至朝中大臣纷纷侧目看向秦国使者,秦国使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魏王,大梁城有一致命缺陷,那就是地势低洼,四周环水。尤其是黄河,近在咫尺。” “我秦军已在大梁挖堤,若魏王死不投降,我秦军只需决堤放水,便可水淹大梁。” “届时大梁城将化为一片汪洋,不出半年,大梁城必破,甚至会造成疫病横行,城中百姓,将士都将难逃此劫。” 魏王假和众位大臣闻言,脸色瞬间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沙哑。 “你?你说什么?秦国要水淹我大梁城?” “魏王,秦国并非嗜杀之国,秦王念及魏国百姓无辜,不愿意多造杀孽,故派我前来劝降,若魏王愿意开城投降,秦王承诺保全众位性命。” “若魏王执意抵抗,秦国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魏王假沉默不语,殿内群臣也纷纷低头不语,气氛凝重之际,片刻后,魏王假缓缓开口:“秦国使者,此事关系重大,容本王与群臣商议后再作答复。” 使者微微一笑,拱手道:“魏王请便,不过秦王耐心有限,望魏王早做决断。”说罢,便转身离去。 待秦国使者离开后,魏王假长叹一声,看向群臣:“诸位,秦国使者前来劝降,你们有何意见?” 魏王假的声音刚落,殿内一片沉寂,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开口。 片刻后,一位年迈的大臣缓缓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大王,秦国使者所言,虽然令人心惊。” “但老臣深深琢磨之下,秦国使者并非虚言,秦军若决堤引黄河之水,大梁城必将沦陷。” 另一位大臣也站了出来,神色凝重:“大王,秦国兵锋正盛,有几国皆已覆灭,我大魏现在孤立无援啊。” 这时,一位年轻的武将站了出来,神色有些坚定:“大王,末将愿率军死守大梁,与秦军决一死战!即便城破,末将也愿以身殉国,绝不向秦国低头!” 魏王假抬头看向这位武将,眼中有些欣喜,正在这是,“报!”守卫又匆匆进攻,魏王假眉头一皱:“又有何事?” 守卫匆匆说道:“大王,如今城中刮起一股谣言,说.....”守卫说到这里,有些沉默不语。 魏王假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说,本王恕你无罪。” 守卫见状,断断续续的说道:“说...大王若是不投降,秦军将引黄河水淹大梁,届时城中疫病横行。” “也流传出若大王不降,秦军攻入城中将会屠城。” “现在城中纷纷起哄,要求大王投降秦国。” 魏王假一拍案几,站起身来,缓缓踱步:“秦军真是好手段。” 众位大臣见魏王这副模样,也不好多说,待魏王假缓过劲来,逐渐坐下。 叹气道:“罢了,传令下去,开城投降吧,本王虽继位不久,但秦国如今兵锋正盛,本王也只能尽量保全我大魏百姓。” 苦笑着摇了摇头,离开朝堂。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中,王贲正与诸将商议攻城之策,忽然,一名斥候匆匆赶来,禀告道:“将军,魏国开城投降了。” 王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峻的光芒,随即挥手下令:“传令全军,准备入城。” 秦军浩浩荡荡的进入大魏城中,魏王假身穿素衣,手持降书,率群臣站在城中,迎接着秦军的到来。 王贲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魏王假,魏王假沉默片刻,缓缓上前,将降书双手呈上:“秦国将军,魏王假愿率大魏臣民,归降秦国,还望秦国将军善待我魏国百姓。” 王贲接过降书,微微点头”:“多谢魏王成全,请魏王放心,秦王仁德,必不会为难魏国百姓“ ”还请魏王还是现在在这宫中等候。”魏王假闻言,长塘医生,退后几步,默默地站在一旁。 王贲挥了挥手,秦军开始有序入城,接管大梁城防。 至此,秦军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大梁城,魏国宣告灭亡,这个最后一个三家分晋的国家,已被秦国拿下。 第86章 如何进攻楚国? 王贲在大梁在大梁城妥善安排后,案几上放着魏王假的降书,而王贲不知在写些什么。 片刻后,王贲唤来斥候。 “骑快马把降书和此信交给大王。” 斥候接过逐渐领命,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数日后抵达咸阳。 咸阳宫内,朝会上,嬴政正与朝中众位大臣商议国事,而苏宇则是迷糊着眼站在下方。 嬴政瞥了苏宇一眼,正要开口说话,守卫匆匆进宫:“大王,战场来报。” 嬴政刚要张开的嘴戛然而止,苏宇与众位大臣纷纷侧目看向嬴政。 “快宣。” 斥侯快步进来,向嬴政一拜:“大王,魏国已降,魏国降书与将军密信在此,请大王过目。” 众位大臣脸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而护卫接过斥候手中降书,转交于嬴政。 嬴政接过降书与密信,展开降书,目光迅速扫过,嘴角微微扬起,随后放下手中降书,转而拿起王贲的密信。 不多时,嬴政放下手中竹简,抬头环视殿内:“魏国已降,大梁城已落入我大秦之手。” 话音刚落,众大臣纷纷起哄:“大王英明,王贲将军威武。” 苏宇此时也满脸笑容,据他所知,王贲当时水淹大梁用了三个月时间,如今看来,依然提前了不少时间。 就在这时,嬴政缓缓起身,从高位上走下来,众位大臣目光侧向嬴政,只见嬴政缓步走向苏宇。 站在苏宇面前,抬起手狠狠地拍了苏宇两下肩膀,苏宇顿时感觉自己的胳膊一阵酸麻,差点没站稳脚步。 嬴政哈哈大笑:“苏宇,此战幸亏有你,王贲在信中提到,他按照命令率军包围大梁城后。” “后派使者以引黄河水淹大梁劝降魏国,而后又把燕太子丹的人头递给魏王假,魏国朝堂众人顿时吓瘫。” “而这时大梁城中,我大秦细作在城中散布谣言,制造恐慌,大魏人心惶惶,纷纷劝魏王假投降。” “这一切,皆是你的计策,才能如此顺利。” 说到这里,嬴政哈哈一笑,又接着拍了苏宇两下肩膀,而苏宇本该高兴的脸色却显得有些龇牙咧嘴。 “疼,疼,大王你轻一点。”苏宇咬着牙对嬴政说道。 嬴政哈哈一笑,苏宇接着顺道:“大王过誉了,真正功不可没的是王贲将军。” 苏宇这倒是实话,哪怕自己不说,王贲等过去勘测好阵型之后,也会引水灌溉大梁。 只不过经过自己提醒之后,魏王投降的时间提前了些许。 嬴政这次轻轻拍了拍苏宇的肩膀,显得异常高兴。 扭头踏上高位:“众位,如今魏国已降,魏国版图将纳入我大秦之中。” 苏宇率先站出一步,继续说道:“大王,现在应该派人去接手大梁以及燕国蓟城。” 嬴政闻言,微微点头,目光随后扫过众臣:“苏宇所说极是,尤其是魏国大梁,此地乃兵家必争之地,地理位置尤其重要。” “寡人会立马派人接管,以防生变,至于燕国蓟城,虽燕国首都已破,但燕国参与势力仍在,也需谨慎处置。” 嬴政说到此处,顿了顿,随即继续下令:“寡人即刻安排人手,前去接管魏国大梁过去安抚百姓,务必确保大梁平稳过渡。” “另外,寡人也将派人去接管燕国蓟城,令王翦辛胜等回来咸阳。” 随后顿了顿:“诸位,如今魏国已灭,燕国亦名存实亡,如今天下对大秦有威胁的就是楚国以及齐国。” “等王翦他们回来,寡人要讨伐楚国,一举拿下楚国等地。” 听到这里,苏宇率先站出一步:“大王所言极是,伐楚一战,秦国必须使出全力,一举拿下。” 秦国大臣王绾听到之后,站出来反驳道:“苏大人,此话尚未。” “楚国现在内乱不已,楚王负刍弑君后自立为楚王,现在楚国内乱不断,权臣当道,百姓怨声载道。” “楚国虽地广人众,但其内部矛盾重重,已经自顾不暇,若伐楚,无需倾尽我大秦全力。” “只需派精锐之师,趁其内乱之际,一举击破要害,方可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众位大臣点了点头,似乎表示同意王绾所说的话。 而嬴政并没有回复王绾的话,只是淡淡的看向苏宇,问道:“你觉得呢?” 苏宇皱了皱眉,他必须想办法要拦住众位大臣,说服嬴政全力对付楚国。 沉吟了片刻后,继续说道:“大王,王大人所言确有道理,但楚国现在内乱不断,确实是我大秦伐楚的时机。” 王绾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面露消息,但此时苏宇继续说道:“大王,楚国虽内乱,但其根基深厚,若不能一举击溃,恐生变数。” “臣还是建议,需全力对付楚国。” 王绾听到苏宇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对苏宇的看法显然并不认同。 于是向着苏宇反驳道:“苏大人此言有理,但楚国虽根基深厚,但贵族把持朝堂,而楚国贵族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若我大秦率兵讨伐,楚国贵族必定会因贪生怕死而内斗。” 随后王绾转向嬴政,缓缓开口说道:“大王,臣以为不需要集齐整个大秦之力来讨伐楚国,万一失败,大秦将损失惨重,统一步伐将大受阻碍。” 苏宇摇摇头打断王绾:“王大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轻敌大意,乃兵家大忌。” “若全力讨伐楚国都有可能失败,那只派精锐部队怎么可能讨伐成功呢?楚国跟燕国等国可不太一样。” 王绾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嬴政摆了摆手打断道:“此事等王翦他们回来再议。” 说到这里,嬴政顿了顿,并未说话,直直的盯着苏宇。 嬴政心中有些纳闷,苏宇今日为何与王绾争执有些激烈,甚至显得有些急切,苏宇平时在朝中献策时候,可从未有过如此模样。 嬴政心中隐隐觉得,或许苏宇知道些什么,难道寡人派兵伐楚,若不集全秦之力,难道拿不下楚国,想到这里,嬴政打算测试一下苏宇。 而王绾与苏宇见嬴政摆手,纷纷退回自己位置。 嬴政顿了顿,开口说道:“此事日后再议,退朝。” 而苏宇目光则是紧紧地盯着嬴政,其实是想让嬴政把他留下来。 第87章 南郡出事了? 嬴政看着苏宇的眼神,嘴角微微一挑,显然明白苏宇在想什么,缓缓开口:“苏宇,你留下。” 而众位大臣也见怪不怪,纷纷开始撤离朝堂,王绾则是深深看了苏宇一眼。 当众臣撤离之后,苏宇深吸一口气,跟嬴政走去。 长廊内,苏宇默默的在后方跟着嬴政,眉头紧皱,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说服嬴政全力伐楚。 而且怎么提醒嬴政那个驻守郢陈的昌平君,狗日的好像叫什么熊启,关键的时候反叛,直接导致了伐楚失败, 若嬴政真按照历史上说的派李信率20万大军进攻楚国,那会全军覆没啊。 嬴政缓步在长廊上,背对着苏宇,叹了口气:“苏宇,今日在朝堂上,你为何会坚持全力伐楚,一个楚国,难道寡人应该集整个大秦之力伐楚吗?” 苏宇思索了一会,沉吟片刻后说道:“大王,楚国虽已内乱,但底蕴犹存且楚地广袤,人工众多,虽然楚国贵族贪生怕死,但他们手中也握着大量资源。” “若楚国面对灭国之战,他们会暂时放下内斗,全力对付我大秦。” “到那时,我大秦将陷入苦战,甚至有可能被楚国拖入持久战的泥潭。” 嬴政听到苏宇的分析,微微点头,准备开始套苏宇的话,继而开口说道:“那依你之见,应该派谁去伐楚?” 苏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了当的开口:“王翦将军。” “若伐楚,必须由经验丰富的王翦将军亲自出征,方能万无一失。” 嬴政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苏宇的话并不意外,缓缓走到走廊的栏杆旁。 低声说道:“王翦确实是我秦国的栋梁之将,伐楚之事交给他,寡人也放心,不过。” “苏宇,你今日在朝堂的表现,倒让寡人颇为意外。” 苏宇正要开口解释,却只见嬴政摆了摆手,淡淡道:“你先回去吧,伐楚之事,还需等王翦等人回来商量,不过你的建议,寡人会仔细斟酌,你先退下吧。” 说完嬴政便转过身去,背对苏宇,而苏宇则是躬身一拜:“大王,臣告退。” 说完,苏宇缓缓退出长廊,待苏宇离开后,嬴政缓缓转过身来,望向前方。 苏宇回到府中,便期望着王翦等人回来后能说服嬴政,也希望李信不要意气用事。 就这样一连度过数月以后,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王翦回来了。 嬴政要亲自在偏殿设宴,为王翦接风洗尘,众臣以及苏宇在宴中等候王翦。 不多时,王翦风尘仆仆的走进偏殿,向嬴政行礼道:“臣王翦,拜见大王。” 嬴政笑容满面:“王将军辛苦了,快快入座。” 众位大臣也站起来:“恭贺上将军。” “上将军辛苦了。” “上将军真厉害,这么快就击破了燕国。” 王翦向众位大臣拱手致意,随后在嬴政的指示下入座。 待王翦入座时,宴会正式开始,席间气氛热烈,嬴政向王翦开口:“王翦,此次拿下燕国,辛苦了,寡人敬你一杯。” 王翦连忙起身,拿上酒杯一饮而尽,随后说道:“大王过誉了,此战全赖大王英明决策,将士用命,臣只不过尽了绵薄之力。” 王翦说完扭头看向苏宇,继续说道:“而且,此战苏公子也出了力。” 嬴政闻言,有些好奇的问道:“苏宇?他出何力?” 王翦把出征之前去拜访苏宇的事,甚至把玉佩留给小江的事一并道了出来。 嬴政闻言,不禁看向苏宇,这小子之前把小江和孟家的事告诉过寡人,但跟王翦说了什么,自己还并不知道。 嬴政回头看向王翦,嘴角微微一挑,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的儿子王贲,在你击破蓟城一段时日后,便率军击破了大魏,如今魏国已降,魏国版图已纳入我大秦手中。” 嬴政继续说道:“如此,也是苏宇的功劳,他提出水淹大梁的时候,当时你也在朝中。” “不过王贲真正出征的时候,又细化了一遍计策,如此才更顺利的击破魏国。” 说到此处,众臣纷纷侧目看向苏宇,而嬴政也笑道:“此次,苏宇有功,王翦有功,而王贲回来,寡人也要为他接风洗尘。” 苏宇听到此话,愣了愣,嬴政看着苏宇呆住的模样,不禁问道:“苏宇?” 而苏宇缓过神来,不禁有些疑惑,但并未说话。 嬴政见苏宇一副疑惑的样子,不禁问道:“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苏宇缓缓开口:“大王,魏国大梁不是距离秦国更近吗?王贲将军还未回来?” 嬴政听到此处,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苏宇。你入朝时间还是太短,王贲所占的大梁时间较短,而大梁城又属于兵家必争之地。寡人派人需安稳接过大梁,以免生事。” “而王翦在蓟城已治理多日,寡人派人时便直接顺利接过,如此,王翦才会赶在他儿子之前回到咸阳。” 说到此处,不止是嬴政笑了笑,就连王翦也笑了笑,王贲虽然作战还行,但治理地方显然有些不够。 苏宇讪讪一笑,随后便朝着嬴政一拜,缓缓退到座位中。 宴会中,嬴政不禁又提起了伐楚一事,王翦则是提出需休养生息一段时间,认为连续作战可能会让大秦吃不消。 这一建议引起了嬴政的深思,王翦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连年的征战对国家的资源和人力确实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众位大臣以及苏宇在一旁听着,也适时的提出一些建议,待嬴政明白王翦提出的建议有其合理性。 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嗯,王翦所言极是,寡人也认为我大秦应该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以巩固现有的成果。” 苏宇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嬴政会立马发兵前往讨伐楚国。 宴会结束后,苏宇回到府中,心中则是琢磨着如何确保能让嬴政全力伐楚。 数日后,王贲也从大梁城回到了咸阳,嬴政也是为王贲举办了相同的接风宴。 就在大秦准备休养生息,讨伐楚国的时刻,秦国与楚国接壤之地,南郡出事了。 第88章 南郡风波 咸阳城中,嬴政为王贲设宴接风洗尘之时,举杯欢庆之际,南郡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南郡郡守卢波在府中忙碌之时,一名下人神色慌张的地冲了进来,卢波眉头一皱,沉声说道:“何事如此慌张?” “大人,城中出现一处病情,传染者似乎.....似乎越来越多,而且病情极为凶险,已有数人死亡。”下人声音有些颤抖。 卢波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放下手中竹简,站起身来:“什么?已有数人死亡?为何现在才来通报?” 下人脸色苍白,声音愈发颤抖:“大人,起初只有几位零星病人发热、咳嗽,城中医官以为只是普通的热病,便开了些药方。“ ”谁知近日病情迅速蔓延,得病者会在发热之后,口中和面部以至于全身散发红色印记,随后全部变成水泡,最后溃烂死亡。” “医官们如今束手无策,这才急忙来报。” 卢波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冷汗,若此病传染性极强,且已导致死亡多人。 若不及时控制,恐怕不仅是南郡百姓遭殃,甚至可能波及整个秦国。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厉声下令:“立刻封锁出现疫病的区域,严禁任何人出入!” “传令全城,所有百姓不得随意走动,违者严惩不贷。” “另外,速速派人前去咸阳,向大王禀告此事,寻求支援。” “切记,一定要找与此事无关者,甚至寻找城外之人传信,不能把病情传到咸阳。” 下人连忙领命,匆匆离去。 随着卢波的命令下达之后,城中百姓也得知了此事的重要性。 南郡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南郡城,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偶尔有几名百姓匆匆路过,脸上带着惶恐之色,眼神中都是恐惧和不安。 商铺紧闭,市集空无一人,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卢波缓缓走出府邸,目光看向街道,心中愈发沉重,他看到几名医官匆匆走过,脸上满是疲惫与不安。 卢波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必须尽快控制住疫病,决不能让南郡陷入更大灾难,转身回到府中,立即召来医官与城中官员,纷纷商议对策。” 几日后,信还未送到咸阳,卢波正在跟朝中官员连夜商议此事的时候。 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大人,不好了,城西又出现几十名病患,疫病蔓延的苏宇远超预期,百姓们已经开始恐慌,甚至有人逃离南郡。” 卢波闻言,心中一沉,拳头紧紧握起,现在疫病远比自己想象的来得更快,若不采取更严厉的措施,南郡将彻底陷入混乱。 站起身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立即封锁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侍卫领命而去,卢波则是站在府中,祈祷着秦王能快些过来。 与此同时,楚国的首都寿春,楚王负刍坐在宫中,得知此消息后,沉默下来。 他自然知道自己得位不正,自己借党羽之手除掉楚哀王,随即上位。 如今楚国内部争论不断,外部大秦虎视眈眈,若能借此机会,打压秦国,或许能缓解自己压力。 次日,楚王负刍坐在高位上,扫过殿内群臣:“诸位,你们可曾听说了南郡疫病肆虐,秦国自顾不暇,此乃天赐良机,我楚国此时趁其不备出兵,或能击溃秦军。” 殿内一片寂静,大臣们显然对南郡一事早就清楚。 纷纷面面相觑,显然对楚王此时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 片刻后,一位年轻的大臣站出一步说道:“大王,此事非同小可,南郡如今疫病横行,若此时进攻南郡,恐怕我军将会被传染上。” 负刍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众位大臣也侧目看向这位。 负刍盯着此人,沉声说道:“本王自然不是要进攻南郡,而是与我楚国距离更近的砀郡。” 话音刚落,另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大王,臣以为此事可行,砀郡地处与楚秦交界,若能夺回,不仅可以扩大楚国版图,更能威慑秦军,稳固我秦国边境。” “况且,如今秦国疫病横行,军心必定涣散,此时正是我国的出兵的最好时机。” 负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点点头:“所言极是,传令下去,即刻调集兵马,准备进攻砀郡。” 大臣们见楚王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纷纷领命而去。 不多时,店内只剩下负刍一人,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外面,目光远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嬴政,你自以为天下无敌,却不知道天意难测,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楚国边境的军营中,楚国大军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将领们接到命令后,迅速调集兵马,准备粮草。 几日后,楚国大军已集结完毕,浩浩荡荡的向砀郡出发。 另一边,南郡城内,城中的百姓紧闭门户,生怕那无形的疫病渗入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即便如此,仍有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想办法逃离南郡,生生的被守门员拦住。 卢波站在城墙上,目光沉重的俯瞰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随着疫病传播越来越重,南郡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卢波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若不采取强硬措施,不仅南郡将沦陷,甚至..... 想到这里,转身回到府中,召集了城中的官员,众人面色沉重,久久不语,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卢波环视众人,站出一步缓缓说道:“诸位,南郡的疫病看起来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若再任其蔓延,不仅南郡将彻底沦陷,整个秦国也将陷入浩劫。” “如今,唯有用南郡一地,换取整个大秦安稳。” 第89章 楚国来攻 说到这里,众位纷纷侧目看向卢波,心中有些沉重,有些人显然明白了卢波的意思,张了张口,但还是没说出话来。 卢波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已决定,百姓全部居家,不得外出,城中十二时辰派人巡逻,严禁任何人逃出,违者,以叛国罪论处。” “决不能让疫病流出南郡,危害整个大秦。” 此言一出,有想到的人想要开口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但一些年轻官员忍不住站起来,声音有些微微打颤:“大人,此举,我南郡将难以承受啊!” 卢波目光如炬,声音也逐渐坚定起来:“我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 “这样做,是为了保全更多的人,即便城中的百姓因此牺牲,那也是为了大秦的千秋万代。” 此话一出,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众人心中的忧虑,沉默片刻后,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卢波见状缓缓坐下:“诸位,此举我们可能会因此牺牲,也有可能会背负骂名,但为了整个大秦,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诸位,回去安抚城中将士,也安抚城中百姓,各自去吧。” 众位领命后纷纷离去,府中只剩下卢波一人,不多时,卢波站起身来,看着头上的牌匾。 上面写着“忠义千秋”四个大字,卢波凝视许久,喃喃自语道:“忠义千秋,今日之举,究竟是忠义,还是残忍?” 随着命令的下达,南郡彻底与外界隔绝,城内则是成了一片孤岛,城中百姓则是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百姓家内,小女孩看着荒芜的街道,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小女孩的母亲见状,则是赶过来抱着小女孩低声哄道。 “母亲,难道真的没有人救我们了吧?我们还没有染上疫病,难道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等死吗?” “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大王真的不管我们了吗?”小女孩泪眼婆娑的对着面前的女子说道。 女子犹豫了片刻后,对着小女孩说道:“会的,大王一定会派人过来救我们的。”说到这里,女子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但其实谁都明白,疫病现在横行,大王真的会派人来吗? 类似的场景重复在城中每一户百姓家中。 夜色缓缓降临,卢波吩咐府中侍卫把粮食分散在众位百姓门口,看着荒芜的街道,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就被坚毅所取代。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哭喊声和怒骂声,打破了夜色的沉寂。卢波听见后眉头紧皱,从身旁侍卫拿出宝剑前去查看。 迅速穿过空荡的街道,朝着声音的源头赶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哭喊声愈发清晰,还夹杂着狂笑和远处砸门的声响。 卢波的心顿时沉重下来,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转过一条巷子,两名衣衫褴褛,一人脸上有处刀疤正在一户百姓家门口用力的砸着门板。 卢波刚到时,刀疤脸一脚踹开房门:“嘿嘿,让你开门你不开门,这下好了,除了粮食,连你也跑不了。”说到此处,刀疤脸舔了舔嘴唇,满脸淫笑的对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护着身后的女儿,手上拿着木棍指着二人:“你们不要过来,官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官府?如今城中疫病肆虐,官府自己都忙不过来,还有心情管我们?”刀疤脸嘿嘿笑道:“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就先让我......” 卢波见状,厉声喝道:“放肆!” 两名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纷纷转过头来,当他们转头看向来人,不由得惊呼:“卢郡守。” 卢波手中的宝剑在夜光下泛着寒光,一步步向前走近:“城中疫病横行,你们却趁火打劫,欺负弱小,真是罪无可恕!” 两人对视一眼,刀疤脸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狠色:“卢郡守,如今城中疫病肆虐,您又下令关闭城门,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封锁城门是为了防止疫病横行,保全更多的人。” 刀疤脸闻言,脸上的狠色更浓:“卢郡守,您也别摆什么官威了,如今这南郡城中,早已是人间地狱。” “若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兄弟俩了。” 说完,两人手持木棒朝着卢波走去,两人话音未落,卢波身形一闪,剑光在两人的喉咙上划过。 随后两人的喉咙顿时迸发血迹,两人的身影瞬间倒下, “恐怕很多人都忘了我曾经上过战场。”卢波冷哼一声,缓缓说道。擦了擦剑,召来下人把尸体抬走。 卢波对着面前的女子说道:“你们在家中安心等候,疫病终会过去。” 女子紧紧抱着女儿,眼中满是泪水,颤抖着点了点头:“多谢大人相救,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母女二人恐怕......” “城中虽乱,但官府仍在,你们且安心待在家中。疫病......终会过去。” 女子感激的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卢波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出百姓家中,把手中宝剑交给侍卫,随后快步回府。 府中,卢波立马喊来众人吩咐道:“加强巡逻,日夜要保证街道有人保护,务必确保百姓安全,绝不可乱上加乱。” “若有作乱者,严惩不贷。” 侍卫们齐声应道,随后分散行动,卢波则是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去。 而另一边,砀郡在楚国的进攻下摇摇欲坠,但每次秦军将士凭借坚固的城防以及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击退了楚国的冲锋。 砀郡的守将赵坚站在城楼上,目光如炬的盯着远处的楚军,随即转身下令:“众位,楚国自攻来之时,我已安排人前往咸阳送信,如今数日已过,想必大王会派兵支援我们,只要在坚持数日,定能击溃楚军。” 赵坚的声音在城上回荡,砀郡的守城将士们听着他的话语,心中也燃起一丝希望。 第90章 前往南郡 与此同时,咸阳城中,苏宇在府中休散了几日之后。 最近闲来无事便让方毅在府中教他练武和骑马,自己平时虽然会骑一些,但也仅仅限于慢骑。 经过数日的训练后,苏宇自以为骑马已无大碍,却不曾想宫中侍卫传令嬴政要准备派人率军伐楚,令苏宇明日朝堂议会。 苏宇听后撇了撇嘴,能不能劝解嬴政,就看明日朝会了。 希望那群老家伙们不要搞事啊,也希望李信别那么冲动。 次日清晨,苏宇进宫后便站立一旁,不多时,嬴政从一旁缓缓到来。 嬴政与重臣商议如何伐楚时,苏宇听着朝中老家伙的意见纷纷都是楚国内乱等等。 苏宇听着不由得有些着急,正准备上前一步说话时,门口守卫匆匆来报。 “大王,南郡出事了。” 嬴政一愣,南郡与楚国接壤,难不成是楚国打进来了? 众臣也纷纷猜测,但秦国刚灭燕、魏二国,兵锋正盛,楚国怎会选择在此刻主动进攻? 嬴政身旁的侍卫接过守卫手中的竹简,呈予嬴政。 嬴政展开竹简,脸色逐渐凝重,随后放下竹简,闭上眼睛,沉声说道:“南郡郡守卢波给寡人传信,说南郡疫病爆发,传染性极强。” 众位大臣闻言纷纷愣住,嬴政闭上眼睛继续说道:“信中称,染病者会高烧、头疼,呕吐等,随后口腔会、面部乃至全身都会起红色印记,疑似是疫气所致。” “已有数十人死亡。” 说到这里,嬴政神色有些难看,声音有些沉重,语气中有些无力感。 缓缓睁开眼睛:“南郡乃我大秦边境,若疫气横行,不仅南郡百姓遭殃,更有可能波及我大秦腹地。” 嬴政长叹一声,面对天下诸侯,自己无所畏惧,但是对这疫气,自己终究是有些无力。 众臣闻言,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有人面露惊恐,也有人眉头紧锁,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震慑。 不多时,王绾站出一步说道:“大王,臣以为应当立即封锁南郡,不得任何人出来。” 众位大臣见王绾站出来,纷纷出声附和。 嬴政一脸沉重,开口说道:“难道,寡人要放弃这一城百姓?” 众位大臣在底下纷纷劝解嬴政,而苏宇仔细琢磨了一些嬴政说的话,高烧、头疼、呕吐,甚至口腔和面部乃至全身都出现红色印记。 这不就是天花吗? 苏宇站出一步,看向守卫问道:“送信之人现在何处?”随着苏宇话落,众位大臣顿时想起送信之人若携带病情,岂不是整个咸阳都陷入危险。 守卫转向苏宇:“大人,守卫并未进城,只是远远的将竹简扔过来,现在估计还在城外。” 苏宇朝着嬴政微微一般后说道:“大王,臣要见一见这个人。” 嬴政转头看向苏宇,心中忽然想起苏宇这个未来人,顿时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苏宇身上,或许他有办法能解决这场疫病。 “准,速去速回,寡人和众臣在宫中等候。” 苏宇微微一拜,随后跟随守卫来到城外,苏宇站在城上,远远望去。只见送信之人站在城外,神色惶恐吗。 苏宇高声询问了几句,确定疫病的症状,心中依然确定,此病就是天花。 苏宇匆匆返回朝堂,众臣依旧在朝中劝解嬴政放弃南郡。 见苏宇回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苏宇身上,嬴政急切的问道:“苏宇,情况如何?” “大王,臣已确认,此疫病正是天花。” “天花?”众人疑惑说道,但还没开口询问,只见门口守卫匆匆赶来:“大王,砀郡急报。” “宣” 随后砀郡守卫匆匆进来:“大王,砀郡遭受楚国的猛烈进攻,快坚持不住了。” 朝堂上气氛骤然紧张,南郡病情未解,砀郡又告急,现在大秦内外交困,而嬴政的脸色也愈发沉重。 苏宇听闻后,咬紧牙关,缓缓说道:“好一个楚国,竟趁南郡危急之时,进攻我大秦边境。” 嬴政坐在高位之上,眉头紧锁,眼神扫过众臣:“楚国趁火打劫,显然是借南郡疫病之危机,想攻破我大秦防线。” “若砀郡失守,楚国大军长驱直入,秦国腹地将遭受威胁。” 王绾、李斯等重臣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轻易开口,疫病与战事交织,内外交困,此刻都有些感到束手无策。 \"大王。\"就在众人思索之际,苏宇则是回想起曾经自己考编时查到治疗天花的牛痘疫苗,便直接开口说道。 苏宇的这一声虽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朝堂上显得格外清晰。 嬴政以及众臣纷纷侧目看向苏宇,嬴政的眼中则是带着一丝希望。 苏宇深吸了一口气:“臣请命,即刻前往南郡,协助南郡郡守控制疫情,救治百姓。” 嬴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起身,走下高台,站在苏宇面前:“苏宇,南郡郡守信上此病传染速度极快。” “而且乃是不治之症,你若前往,恐有不测,寡人....不忍你以身犯险。” 苏宇则是抬头直视嬴政,继续说道:“大王,臣已确认,此疫病正是天花,此病传染性强,若不及时控制,不仅南郡百姓将遭殃,甚至可能波及整个大秦。”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贸然前往。” “大王,臣有一法,或许可控制疫病,还请大王速速下令并派军支援砀郡,砀郡决不能失手。” 嬴政拍了拍苏宇的肩膀,转身回到高台之上:“王翦!” 王翦站出一步:“大王。” “寡人命你率军支援砀郡,不求击溃楚军,但一定要守住砀郡,等疫病结束,寡人要集全秦之力,讨伐楚国。” “末将领命。”王翦大声应道。 “苏宇。” 苏宇站出一步,嬴政继续说道:“寡人封你为御史大夫,命你率人前去南郡,治疗疫病。” “臣领命。”嬴政看着王翦和苏宇说道:“你们去吧,寡人在这咸阳城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二人纷纷领命,相视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众臣在后方目视着二人的背影。 第91章 砀郡危急 王翦回到府中,立即调集大军,与辛胜等人简单准备后,便浩浩荡荡地向砀郡进发。 与此同时,苏宇回到府中,召集所有下人,命令他们将城中已调配好的酒精全部取来,并吩咐将布匹、针线,甚至麻布都用上了等材料制成简易口罩。 管家福伯和方毅见状不由得上前一步,管家福伯开口说道:“公子?城中有事发生吗?” 苏宇一边忙碌一边回道:“是的,南郡爆发了疫病,我现在要赶往南郡。” 管家闻言脸色一变,眉头紧锁:“公子,既然南郡疫病凶险,您怎能亲自前往?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染上疫病,那可如何是好?” 方毅脸色微微一变,刚要伸出手,听福伯已经问道,随即缩回手去,并未开口。 苏宇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二人:“福伯,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此次疫病非同小可,若不能及时控制,不仅南郡百姓遭殃,整个大秦都有可能陷入危机。” “我既然请命前往,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你们不必在劝。” 福伯张了张嘴,还想在说些什么,但见苏宇神色坚决,只得叹了口气,低声应道:“公子既然心意已决,老奴愿陪公子一同前去。” 苏宇微微一笑,心中有些感动:“不必如此,你在咸阳看好家就行。” “公子每次出门都由在下驾车,这次就还由我驾车同公子一起吧。”福伯坚持说道。 “福伯,此次事态紧急,我决定骑马而去,马车太慢了。” 苏宇本想从南郡调来两头感染的母牛,以便提取牛痘疫苗,但眼下楚军已然进攻砀郡,南郡的局势已然复杂起来,若南郡城中百姓知道楚军进攻,恐会引起动荡,自己只得先到南郡再说。 “福伯,你去监督一下他们,令他们一定要快些准备。” “是”福伯领命后匆匆而去。 而方毅则是在一旁缓缓开口:“何必呢?”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无奈与不解。 苏宇听到后,转过头来看向他,只听方毅继续说道:“南郡疫病凶险,局势复杂,应该有很多人都置身事外,以免惹祸上身,你却倒好,自己还要往前凑去。” 苏宇微微一笑,摇摇头,目光看向远方:“方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而且我也清楚如何解决疫病一事。” 方毅看着苏宇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触动,不再言语。 待众人准备好之后,苏宇则是骑上马,带着嬴政赐给自己的人,向福伯吩咐道:“你在咸阳,继续监督后续酒精等物的准备,一旦数量足够,立马派人送往南郡。” 福伯点点头,就在这时,只见方毅腰跨宝剑,骑着马缓缓赶来。 苏宇不由得一愣,出口问道:“你怎么会来?”方毅脸色已然没有变化,只是淡淡说道:“拿着你的银两,自然要护你周全。” 说到这里,方毅有些别扭的继续说道:“再说了,南郡城中必定是乱糟一片,你一个不会武功的过去,过去的话万一有事,怕是自身难保。” 苏宇闻言,心中一阵暖意流过,正准备出发之时,前方匆匆过来一辆马车,显得有些焦急,直冲苏宇而来。 苏宇见此马车,心中有些意外,这不是公主的座驾吗? 翻身下马,微微一拜,嬴阴嫚匆匆下车,看着苏宇:“苏公子,本宫听闻你要前往南郡,控制疫病?”苏宇微微点头,想必此事应该是嬴政告诉嬴阴嫚的。 而嬴阴嫚确认后,低下头,久久不语。 她贵为大秦的公主,如今大秦正值危难之际,苏宇挺身而出,她自然不便出言阻拦苏宇。 但眼中的担忧却难以掩饰,片刻后,嬴阴嫚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希望你带上此物,保你平安。” 苏宇接过玉佩,感受到玉佩残留的余热,心中微微一震,缓缓开口说道:“多谢公主厚爱,苏宇定不负所托,护佑南郡百姓。” 说完,苏宇翻身上马,嬴阴嫚目光则是依旧停留在苏宇脸上,似乎是有很多话要说,但终究还是未说出口,只得说道:“苏公子,务必保重自己,本宫......在咸阳等你回来。” 苏宇微微一笑,双手勒住手缰,缓缓调头,看着嬴政赐给自己的人,大喊说道:“兄弟们,大秦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南郡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我们是大秦的子民,是大王的臣子,岂能坐视不理!本官已有控制的方法,今日要深入疫区,救百姓于水火,护大秦于危难,告诉本官,你们怕不怕?” 众人闻言,大喊道:“不怕!不怕!” 苏宇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继续喊道:“出发!” 随后苏宇翻身上马,骑在马上,朝着公主微微一拜,便与方毅率一队人马,径直前往这南郡城中。 嬴阴嫚站在马车旁,目送苏宇一行人渐行渐远,目光除了有一丝担忧,还有一丝不舍,轻声喃喃道:“苏公子,一定要平安归来。” 城外,苏宇骑在马上,看着后方的物资车队,便拿出一部分酒精交给方毅,自己拿出一部分制造的简易口罩。 对着身后说道:“你们在后方务必保护好物资,我和方毅先行一步,你们在后方尽快跟上。” 随后扭头看向方毅:“我们走!” 二人见甩动马鞭,快马朝着南郡赶去。 而另一边,砀郡在楚军的猛攻下,也陷入了苦战,赵坚则是站在城门上,与众人一同抵御楚军。 大声喊道:“兄弟们,在坚持一下,我得到消息,大王已经派人来支援我们了,在坚持数日,我们便可以击退楚国。” 说到这里,赵坚也暗自叹了口气,祈祷援军能尽快赶来,守军的箭矢和礌石滚木也所剩无几。 若再过数日,便只能好拆房来抵挡楚军攻城,而楚军这边,楚军大将站在阵前,大军已发动多次猛烈进攻,却迟迟攻不下来,也为秦军的韧性感到震撼。 但此时也能看出砀郡已是强弩之末,便准备传令下去,全军压上,一举击破城门。 第92章 卢波的忠义 数日后,苏宇与赵毅快马加鞭,终于赶到南郡,苏宇与方毅浑身洒满酒精,带上口罩。 骑马站在城池底下,大声喊道:“我乃大王钦派使者苏宇,奉大王之命前来协助南郡控制疫病。” 城墙上,守城的士兵听到苏宇的喊声,纷纷抬头探望,见为首之人身穿大秦官服,于是匆匆喊来南郡郡守卢波。 卢波站在城上,苏宇则是大声喊道:“你是南郡郡守卢大人对吧?本官苏宇奉大王之命,前来协助控制疫病。” 卢波闻言,眼泪顿时涌出,自己在城中苦苦坚持了这么久,没想到大王并没有放弃自己,然而,城中情况越来越严重,现在前来,绝不是好事。 卢波对着苏宇大喊:“苏大人,如今城中疫病更为严重,远比在下送信时更为凶猛,已然控制不住,苏大人请回吧。” “就让在下,再为大秦最后出一份力,将这疫病拦在这南郡城中吧。” 说到这里,卢波擦了擦眼泪,大声喊道:“苏大人,替我回去转告大王,卢波不能在为他效力了。” 卢波站在城上,眼中满是痛苦,他知道大王派人前来或许能带给南郡一线生机,但城中疫病横行,此人一旦入城,极有可能染成疫病,甚至命丧于此。 “卢郡守!”苏宇心中震撼,未曾想到卢波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于是高声喊道:“本官已有控制疫病之法。” 卢波闻言,眼神顿时散发出一抹光芒,苏宇继续说道:“给本官一头染病的母牛。” “苏大人,您要染病的母牛做什么?”卢波高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卢郡守,本官需要染病的母牛来提取牛痘疫苗,只有有了疫苗,我们便能控制住疫病,挽救南郡百姓。” 卢波心中一震,虽然不明白牛痘疫苗是什么,但苏大人的语气坚定,显然已有应对之策,于是对着下人吩咐道:“去,找几头染病的母牛。” 苏宇此时并不适合入城,只能令卢波暂时打开城门,送一头染病的母牛出来。 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送出几头母牛后,匆匆关闭城门。 苏宇大声喊道:“本官要在城外一处客栈提炼疫苗,你在城中对百姓宣告,大王已派人前来解救南郡,不日就会到达,安抚城中百姓,让大家不必恐慌。” 随后苏宇与方毅则是赶到一处最近的客栈,距离南郡仅有数里,而客栈里面只有一名店主。 苏宇向店主表明身份后,要了一间客房,随后准备好工具,下楼在一处空旷地方牵来母牛。 用消毒过的针灸以及刀片,在自己上臂一处地方用酒精消毒,随后用刀片划过。 将提取的牛痘脓液涂抹在划痕处,然后用干净的布覆盖伤口防止感染。 方毅看着苏宇的操作,平静的脸上有些惊讶,苏宇嘴角微微一挑,看向方毅:“这就是我在城下所说的牛痘疫苗,只要这样,便永远不可能得上此病。” 而方毅也随后按照此方式接种了疫苗。 南郡,卢波见苏宇离开后,便命令下人传遍全城大王已派人前来解救南郡,不日就会到达,让百姓们在坚持几天。 消息迅速传遍南郡城中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绝望的眼神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 一户人家中,小女孩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拉着眼前女子的手,脸色有些激动的说道:“母亲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声音。” 女子神情有些疲惫,听到女儿的话,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外面哪有什么声音,城中已安静许久了。” 小女孩皱了皱眉,又仔细的听了听,声音虽然微弱,但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摇了摇女子的手臂,语气有些坚定:“母亲你听,真的有声音。” 女子见女儿如此坚持,便开始凝神静听,起初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渐渐地,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宣告什么,不多时,外面的声音渐渐地清晰起来。 “大王已派人前来解救南郡,不日就会到达,大家不必害怕。” 女子听到此话,眼泪顿时流了出来,抱紧自己的女儿,声音有些哽咽:“真的有声音,大王派人来救我们了,大王没有忘记我们,我们有救了。” 小女孩依偎在母亲怀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而卢波站在城墙上,望着苏宇与方毅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地祈祷着:“苏大人,南郡的百姓,就拜托你了。” 次日,苏宇与方毅一同躺倒在客栈,头疼不已。 方毅爬起身来,愣愣的看着苏宇,自从接种疫苗之后,自己胳膊上出现了一些红肿,头部也发热。 苏宇看着方毅的模样,不由得开口说道:“之前忘了说了,这是接种牛痘之后的正常反应,忘了跟你说了,过两日就好了,不必担忧。” 方毅直直的看着苏宇,苏宇噗嗤一笑:“我还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成,接种牛痘后,症状与城中的相同,不过这只是副作用罢了,无妨无妨。” 方毅收起脸上神色,并未说话,苏宇见方毅收起脸上神色,不由得调侃道:“方毅,我当时对你用刑,那么折磨你,你为何还要护我过来?” 方毅听后,并不理会,缓缓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五日后,苏宇与方毅皆已痊愈,后方运送的辎重口罩等物品,已然已经到达。 苏宇与方毅二人,把接种牛痘的方法和副作用告诉他们之后,便由苏宇骑马,方毅驾车携带物资来到这南郡城下。 “开门!”苏宇大声喊道。 城墙上,守城的步卒听到苏宇的喊声,纷纷探头张望,见苏宇与方毅带着屋子站在城下,步卒们顿时激动起来,连忙跑去通报郡守。 卢波正在府中焦急的踱步,忽然守卫匆匆赶来:“大人, 苏大人来了。” 守卫刚说完,卢波眼神一亮,匆匆跑到城墙上,便望见苏宇与方毅站在城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苏大人!”卢波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苏宇抬头微微一笑:“卢大人,疫苗已完成,本官与方毅已接种,如今安然无恙,速开城门。” 卢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下令:“快开城门,让苏大人进城。” 城门缓缓打开,苏宇与方毅携带物资进入城中。 第93章 上将军来了 赵坚站在城上,望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楚军,心中悲愤不已。 如今城中礌石滚木已经用完,城中的房屋也已拆了大半。 “兄弟们,大家在坚持一下,大王一定会派人来支援我们的。”赵坚大声喊道,声音却有些沙哑与疲惫。 然而,守军的士气已经有些失落,许多人身上已然带伤,面对楚军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几乎已经无力抵抗。 “将军,我们撑不住了。”一名副将跑到赵坚身旁,满脸焦急:“楚军的攻势太猛了,再这样下去,砀郡必破。” “撑不住也要撑,砀郡绝不能丢。”赵坚话音刚落,却只见楚军纷纷撤退。 赵坚站在城上,看着远处尘土飞扬,心中愈发沉重。 楚军这次撤退并非放弃,而是为了最后的攻城做准备,城中的守军已疲惫不堪,城中的箭矢已经耗尽,只能靠一些滚木来击退楚军。 “将军,楚国要发起总攻了。”副将颤抖着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传令下去,所有还能站起来的兄弟,全部上城,就算拼到最后一刻也要守住。” 而事实也正如赵坚所料,楚军这边久攻不下,也气愤不已,楚国将军站在营中,向大军训话,鼓舞士气,准备一举拿下砀郡。 “兄弟们,砀郡已是强弩之末,今日我们便一举攻下此城,楚国的荣耀就在眼前,全军听令,准备攻城。” 随后楚军将军翻身上马,带领大军,准备全力攻城,今日就要拿下砀郡。 赵坚站在城墙,和守军们全力抵御楚军,然而城中的箭矢已经用完。 楚军大将见城中并无箭矢射来,不禁大喜,大喊道:“兄弟们,城中没有箭矢了,随我一举攻城。” 赵坚心中闪过一起决然,向副将吩咐道:“所有人,分别集合在城中各个城口,待城被破,全力击杀楚军。” 副将领命后纷纷撤退下去,城中所有守卫,都已经做好了与楚军拼杀到底的准备。 赵坚站在前面,手持长剑,身后也是城中仅剩的守卫。 众人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站在城中,目视城门,等城门一破,众人纷纷做好准备与楚军厮杀到底。 就在楚国攻城之间,王翦率军终于赶到砀郡,看到楚军正在猛烈攻城。 王翦平日里平静的脸上顿时有些目眦尽裂,对着后方秦国大军大声喊道:“看到了吗?楚国正在全力攻城,大秦的将士们,随我绕后,击溃楚军。” 秦国大军骑着快马,纷纷冲向楚军。 楚军正在全力攻城,砀郡的城门在撞击下摇摇欲坠,楚国将军现在城门前,眼中满是得意。 似乎砀郡已经是楚国的囊中之物。 就在城破之际,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喊声。 楚国副将匆匆来报:“将军,不好了!秦国的援军来了。” 王翦率领的秦军如猛虎下山,迅速逼近楚国后方,王翦骑在马上:“杀!” 秦军士气如虹,骑兵如潮水般涌向楚军,楚军原本正在全力攻城,后方毫无防备,被秦军突然来的袭击打的措手不及。 王翦此举彻底瞬间击溃了楚军的阵型,楚国将军也没想到嬴政竟然不派军镇压南郡,急忙下令:“全军撤退,全军撤退。” 楚国将军心里清楚,王翦的到来让局势急转直下,哪怕现在击溃砀郡,城中未有物资,面对王翦的大军,恐怕是坚持不了一天。 而赵坚在城中听到动静,匆匆爬上城上,看着王翦已经赶到,心中大喜过望,高举手中长剑,大声喊道:“兄弟们,援军来了,开城门,随我杀出城门,与上将军会合,一同击杀楚军。” 砀郡的守卫听到赵坚的话,士气大增,纷纷拿起手中武器,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城中守军纷纷冲向楚军,与王翦前后夹击围攻楚军。 楚军在秦军的围攻夹击下节节败退,楚国将军只得带领残兵仓皇逃离。 然而,王翦并未给他任何机会,见楚国主将想要点头逃跑,便率军分散追击。 楚国主将见秦军紧追不舍,急忙下令:“全军分散突围,不要恋战。” 然而,面对秦国高涨的士气,楚国的士气早已崩溃,面对秦军的全力追击,早已无力抵抗。 楚军主将身旁的护卫拼死护主,但很快都被秦军冲散。 王翦率骑兵快马追上楚国大军,直指楚国主将:“楚国贼将,还不速速投降。” 楚国主将见大势已去,只得咬牙挥剑应战,然而早已疲惫不堪,还未到王翦身旁,就被王翦一旁的护卫一箭射死。 随后秦国大军高声喊道:“楚国主将已死,尔等速速投降。” 随着秦军大喊,楚国大军也是手持武器面面相觑,不多时,其中一人扔下武器,缓缓跪地投降。 楚军见状,纷纷扔下手中武器,秦军迅速控制战场,俘虏了大批楚军将士。 而赵坚率领城中护卫,与王翦汇合,赵坚见到王翦,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幸亏上将军及时赶到,否则砀郡危矣。” 王建翻身下马,扶起赵坚,拍了拍肩膀:“赵将军辛苦了,砀郡能守住,全靠你和将士们拼死抵抗。” “接下来,我们要好好整顿城防,防止楚军卷土重来。” 赵坚点头应道,随后两人与秦军将士一同进入城中。 王翦看着眼前拆过的房屋,心中一阵哑然,缓缓开口说道:“你们辛苦了。” 随后王翦开口指挥:“立刻派人修缮房屋,城墙,不是有大批俘虏吗?让他们通通修去。” 随后众人纷纷忙碌起来,赵坚与王翦则是回到府中,心中松了一口气,向着王翦微微一拜,开口问道:“上将军,为何楚国会突然进宫砀郡。” 王翦沉默下来,他对于楚军的此举实在是气愤不已,不多时,咬紧牙关说道:“南郡爆发了疫病,不知楚国是如何得知,随后趁我大秦分心,趁机率军进攻砀郡。” “此仇,老夫一定会让楚国,加!倍!奉!还。” 赵坚闻言一愣,南郡爆发了疫病,有些慌张的开口说道:“那南郡怎么样?” 王翦摆了摆手,示意赵坚放松下来。继而开口说道:“大王已派人前去南郡控制疫病,不用担心。” “等那小子控制住疫病,老夫便请命进攻楚国。” 赵坚也点点头,他并不知道南郡疫病肆虐,也不知道王翦口中的那小子是何人,只知道大王已派人治理南郡,而自己的砀郡,王翦到来后,自己则是再也不用担心。 想到这里,赵坚闭上眼睛,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 第94章 局势逐渐稳住 王翦见赵坚直直的摔了下去,连忙上前一步扶住,而王翦探了探鼻息,心中便清楚赵坚身上带伤,又长久没有休息,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于是王翦对着侍卫说道:“抬他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砀郡目前有王翦坐镇,城中将士纷纷放下心来,护卫则是扶着赵坚回去休息去了。 而另一边,苏宇与方毅进城后,把牛痘接种法告知府中的官员和医者之后,随后众人开始陆续为百姓接种。 与此同时,福伯在咸阳城中也陆陆续续派人向南郡提供酒精等物。 女子家中,小女孩抱着母亲,母女二人在家中安静着等待消息,不多时,苏宇轻轻敲了下门,女子上前打开门。 打开门后,女子微微一愣,只见两名男子嘴上戴着不知是什么东西,于是有些疑惑的问道:“您是?” 苏宇温和一笑:“我叫苏宇,是大王派来控制协助郡守控制疫病的。” “如今大王已经研究出了解决方法,以后就不用担心此疫病了。”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将苏宇和方毅请到屋内,小女孩躲在女子身后,怯生生地看着苏宇,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苏宇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轻声说道:“小姑娘,别怕,接种牛痘后,你就不用怕生病了。” 小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问道:“真的吗?我不会像那些得病的人一样吗?” 苏宇点点头:“当然啦,我和这位已经接种过了,不然我们为什么敢来这南郡城中呢?”方毅则是适时的点了点头 而身边女子听到苏宇的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苏宇取出工具,为女子接种了牛痘,而小女孩虽然有些紧张,但在女子的安抚下,并没有哭闹。 待二人接好以后,苏宇叮嘱道:“接种后可能会有轻微的红肿、发热,这是正常现象,过几天就会好。”苏宇说完,女子感激的点点头。 “多谢苏大人,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说完,女子刚要准备跪下,苏宇连忙上前扶住,笑道:“不用谢我,感谢的话就谢谢大王吧。” 说完,苏宇便起身告辞,继续前往下一户接种牛痘。 待二人走后,小女孩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女子,满脸高兴的说道:“大王没有放弃我们呢。” 女子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眼中逐渐流出眼泪,没有人能懂得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柔声说道:“是啊,大王没有放弃我们,我们有救了。” 小女孩依偎在母亲怀里,眼神越来越亮:“那是不是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去街上了。” 女子点点头,抱着小女孩,并未说话。 苏宇与方毅在南郡城忙碌了数日,终于将牛痘接种推向了全郡,百姓们也从最初的恐慌与绝望中,逐渐恢复过来。 城中的疫病得到了有效控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接种了牛痘。 而最初一批接种的人,副作用已然消失,纷纷走上街来,南郡城中也因此有了些生气。 苏宇则是把疫苗解救之功全部推给了秦王嬴政。 嬴政则是在南郡城中的威望骤然高了许多,苏宇看着此景,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无论做何种时候,何种事情,只要人心够齐,必定无往不利。 待整个大秦接种好牛痘之后,自己就去宣传一下楚国如何歹毒,竟敢趁南郡疫病之际,派大军攻我砀郡。 此举,必能激励整个大秦,从而掀起大军之士气。 卢波站在城上,望着城中渐渐恢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随即转身对着身旁的苏宇深深一拜。 语气中满是感慨:“苏大人,若非您及时赶到,南郡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座死城,您不仅救了南郡百姓,也救了我卢波的性命。” “此等恩德,卢波永世难忘。” 苏宇微微一笑,扶起卢波,笑道:“卢大人此言差矣,此乃大王之功,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我在给百姓接种之后,也听说了卢大人的作为,若不是卢大人在南郡疫病肆虐之际,坚持封锁城池,安抚百姓,恐怕大秦都得陷入整个混乱。” “卢大人的坚守,为大王争取了时间,也为南郡百姓赢得了生机。” 卢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抬起头看向苏宇,低声说道:“苏大人过誉了,卢某只不过尽了本分。” 苏宇摇了摇头:“卢大人不必自谦,你能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做出决策,稳住局势,已是非常不易。” “本官回到咸阳后,定会向大王禀告卢大人的功绩。”苏宇说完,卢波惭愧一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微微摇头:“苏大人过誉了,卢某所做之事,不过是为大秦尽忠。” 苏宇笑了笑,继续说道:“卢大人,如今南郡城中,病情虽然已经控制,但南郡的恢复还需时日。” “接下来,希望卢大人尽快恢复南郡城中的秩序,让百姓们早日回归生活。”卢波郑重的点了点头。 苏宇则是继续说道:“本官的任务已经完成,过不了几日,就要与方毅等人回咸阳复命,接下来,南郡城中,就要靠卢大人一人了。” 卢波眼神坚定,郑重说道:“苏大人放心,卢某定当会竭尽全力,尽快恢复南郡的秩序与生气。” 二人相视笑了笑,随即同时转头看向城下,城中的百姓纷纷走了出来。 第95章 南郡之事已清,返回咸阳 随着时间的流逝,南郡城中逐渐恢复了最初的样子,百姓们也纷纷走出家门,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街道两旁的商铺也逐渐重新开张,市集上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孩子们也开始在街头奔跑,整个南郡终于从噩梦中醒来。 卢波看着这一切,百感交集,苏宇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自己终究是没白忙活。 但是自己也在始终琢磨是不是由于自己的到来,影响了原先的世界线。 自己在前世也曾看过史书,上面只是记录了魏国灭亡之后,秦国便派李信率二十万大军伐楚,中间从未记录过秦国有疫病发生。 但是看着眼前的景象,苏宇不由得感叹一声,随后看向卢波:“卢大人,南郡疫病已除,本官明日便启程返回咸阳,向大王复命,南郡的一切,就交给卢大人了。” 卢波郑重的拱手说道:“苏大人一路保重,卢波定不负所托。” 次日,苏宇与方毅等人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返回咸阳,而南郡的百姓得知苏宇就要离开,纷纷自发来到南郡城门口相送。 苏宇骑马来到城门口,百姓们纷纷上前,围住苏宇,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人群中,那位曾经被苏宇亲自接种过牛痘的女子,牵着小女孩站在最前面,小女孩手中拿着一个荷囊。 怯生生的走到苏宇面前,鼓起勇气伸手把荷囊递给苏宇:“苏大人,谢谢您救了我和母亲,这是我和母亲一起缝的荷囊,希望苏大人不要嫌弃。” 苏宇见状快速翻身下马,蹲下身接过荷囊,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姑娘,不用谢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谢谢苏大人。” 说完,小女孩跑回女子旁边,女子则是走上前,朝着苏宇深深的行了一礼:“苏大人,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您,我们母女恐怕早已.....这份恩情,我们永世难忘。” 苏宇连忙扶起女子,温和的说道:“不必如此,这都是大王的恩德,你们要感谢,就感谢大王吧。” 女子点点头,语气有些哽咽:“大王和苏大人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有卢大人,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苏宇笑了笑,随后翻身上马,对着周围的百姓拱手说道:“各位乡亲,苏某今日就要返回咸阳了,南郡的疫病已经控制,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要齐心协力,帮助卢大人尽快恢复生产。” “大王不会忘记你们的苦难,等我返回咸阳,定会禀告大王,全力支持南郡的重建。” 百姓们纷纷点头,卢波走上前,对苏宇拱手说道:“苏大人,一路保重,南郡的百姓,定会记得你们的恩情。” 苏宇点点头,与方毅等人一同向城外驶去,百姓们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回咸阳的路上,方毅有些疑惑的说道:“那牛痘的方法,真的是大王教给你的吗?”苏宇听后笑了笑,摇了摇头。 方毅见苏宇摇头否认,心中更是纳闷,继续开口说道:“那为何在城中说是大王交的呢?” “方毅,我收获些威望以及民心,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大王不一样。”苏宇见状并未多说,只是简单的提醒下方毅。 而方毅显然已经明白苏宇何意,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数日后,苏宇与方毅风尘仆仆地回到咸阳,苏宇便直接骑马直接回到府中, 而方毅则是开口提醒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宫复命?” 苏宇摆了摆手,自己忙活了这么多天,得回府好好休息一下再说,最起码也得先喝口水,睡一觉。 而且根据苏宇猜测,自己刚进城想必嬴政就已经得到消息了,说不定会立马派人前来召自己进攻。 事实也正如苏宇所料,嬴政刚得知苏宇进城后,便立刻派人召见苏宇进宫。 苏宇刚返回府中,还未进府,便看见嬴政的人已经在门口等候,苏宇只得把马交给方毅,由方毅牵回府中,福伯驾马车送自己前往宫中。 咸阳宫中,苏宇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嬴政,刚要开口就听嬴政率先问道:“南郡情况如何?” 见嬴政开口询问,苏宇无奈开口:“大王,臣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您叫到宫中了,现在口干舌燥。” 嬴政摆摆手,侍卫顿时递过茶说来,苏宇喝了一口,直接说道:“大王,南郡疫病已经得到控制,百姓们已经纷纷接种了牛痘,病情已无蔓延之势。” “南郡已无大碍,城中秩序正在逐渐恢复,现在百姓们对大王您那可是感恩戴德啊。” 嬴政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声音也因为过于兴奋而逐渐提高:“好!好!好!” “苏宇,此次你立了大功,不仅救了南郡百姓,也稳住了整个大秦,寡人没有看错你。” 苏宇笑了笑,继续说道:“大王,此次能如此迅速解决疫病,南郡郡守卢波为了抑制疫病,可谓是功不可没。” 于是苏宇把卢波的贡献,以及一举一动都如实禀告了嬴政。 嬴政听完苏宇的禀告,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点头道:“卢波此人,寡人有所耳闻,他曾在军中异常勇猛。” “后来卢波因身上有伤,无法再上战场,便安排他做南郡郡守,没想到他能在疫病横行之际,坚守城池,安抚百姓,实属难得。” 苏宇听后,没想到卢波当时还参过军,上过战场,不由得一愣,难怪有如此魄力,竟是武将出身,待苏宇缓过神来,补充道:“卢大人确实尽心尽力,若非他及时封锁城池,疫病恐怕已经蔓延至整个大秦。” 嬴政听后一拍桌子:“好,寡人重重有赏。” 苏宇向嬴政提议道:“大王,如今最重要的事,是要把牛痘推至全国,随后我们应该....” “整!军!备!战!楚国竟趁我们疫病之时,进攻我大秦。” “大王,我认为应该全国宣扬此事,这样一来,进攻楚国乃师出有名,二来我大秦群情激奋,趁机出征,定会无往不利。” 嬴政听见苏宇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点点头:“苏宇,你所言极是,楚国趁我大秦疫病之际,偷袭砀郡,此等行径,寡人绝对不能容忍。” 第96章 系统来了? 苏宇见嬴政态度坚决,顺势说道:“大王,如今楚国趁火打劫,而王翦应该已到达砀郡,想必不日就有消息传来。” “而如今南郡疫病已经得到控制,百姓们对大王感恩戴德,正是我们凝聚人心、整军备战的最好时机。” 嬴政沉吟片刻,看着苏宇缓缓说道:“寡人这几日便安排整个大秦接种牛痘,同时宣扬楚国趁火打劫之事,让天下百姓看看楚国的狼子野心。” “待时机成熟,一举攻破楚国,以雪此耻。” 苏宇点头赞同,继续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待砀郡安稳下来,令王翦将军速回咸阳,共同商议如何讨伐楚国。” 嬴政听到苏宇的话,眉毛微微一挑,嘴角扬起:“苏宇,你似乎一直跟赞同让王翦率军伐楚。” 苏宇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丝毫掩饰,直接说道:“大王,楚国相对于他国不太一样,楚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与我大秦不相上下。” “若派他人前往,恐难以应对。” “王翦将军是我大秦名将,用兵如神,深谙兵法之道,由他率军,最为稳妥。” 嬴政听后点了点头:“王翦确实是我大秦名将,不过如今砀郡局势未稳,王翦还需坐镇前线。” “待砀郡稳定后,寡人便召他回来,一同商议伐楚大事。” 苏宇点点头,见已说服嬴政,苏宇便准备回府,刚要开口,只见门口守卫匆匆来报:“大王,公主求见。” 听到此话,苏宇有些愣神,而嬴政若有深意的看了苏宇一眼,随后挥手示意守卫把公主带进来。 不多时,嬴阴嫚匆匆过来,看见苏宇后眼神一亮,向嬴政微微一拜,但目光一直时不时的瞥向苏宇。 嬴政见状开口问道:“阴嫚,你来找寡人何事?” 嬴阴嫚顿了顿,有些哑口无言,她在宫中得知苏宇回来后就被父王召进了宫中,心中一喜便急忙赶来。 现在嬴政突然发问,嬴阴嫚情急之下,急中生智说道:“父王,女儿听闻苏公子回来后,便想过来问问如今南郡局势。” 嬴政嘴角一挑,看着嬴阴嫚与苏宇,有些调侃的说道:“苏宇将此事已经告知了寡人,一会寡人亲口告诉你。” “苏宇,你且退下,明日前来宫中,寡人要正式的封赏你。” 苏宇点了点头,看向公主,随后向二人微微一拜,转身离开宫殿,准备回府。 嬴阴嫚脸色不由得有些焦急,于是转头看向嬴政,神色有些不满。 嬴政看着嬴阴嫚的神色,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亲自去问苏宇吧,寡人这几日因为南郡之事甚是乏累,需要休息。” 嬴阴嫚脸色顿时一喜,朝着嬴政一拜后说道:“父王保重身体,女儿有机会再来照顾父王。” 说完,嬴阴嫚转身离开宫殿,嬴政在后方无语的笑了笑,随后继续处理政事。 而苏宇,刚走出咸阳城,正准备登上马车,只见后方传来一道女声。 “苏公子,稍等片刻。”苏宇转过身去,只见嬴阴嫚匆匆赶来,苏宇不由得一愣。 而在苏宇愣神之际,嬴阴嫚已经到了苏宇面前,开口说道:“苏公子走的真快。” 随后只听嬴阴嫚开口继续说道:“父王要处理政事,所以本宫前来询问一下南郡之事。” “公主若不嫌弃,不如去臣的府中用膳,路上边走边说。”苏宇话刚说完,嬴阴嫚便欣然应允。 苏宇见公主答应后,于是伸手扶着嬴阴嫚登上马车,随后苏宇翻身一跃,也进入马车之中。 由福伯驾车,缓缓的从咸阳宫门口朝着苏宇府中驶去。 马车上,苏宇把南郡之事一一对公主说出,而嬴阴嫚听着也是心惊胆颤,叹声道:“多亏南郡郡守,否则此事恐怕没这么容易解决。” 嬴阴嫚说完,苏宇笑了笑,随后苏宇忽然想起一事,从自己身上摸了摸。 不多时,苏宇从身上翻出一块玉佩,于是伸手交给公主:“公主,如今臣已从南郡平安回来,这块玉佩,当归还公主。” 嬴阴嫚伸手拿起,看着玉佩笑了笑,于是接着放回苏宇手中,温和的说道:“苏公子还是留着吧,本宫希望以后你出去之后,此玉佩能保你平安。” 苏宇刚想开口拒绝,只听嬴阴嫚继续说道:“本宫在宫中足不出户,这玉佩也并无作用,本宫希望以后苏公子贴身带着,” “这样,本宫心中也有一丝慰藉。” 而苏宇见公主都这样说了,于是也不矫情,把玉佩放入袖中,开口对嬴阴嫚郑重说道:“公主放心,臣不管去何处,一定会贴身带着这玉佩。” 苏宇说完抬头看向嬴阴嫚,二人相视一笑,随后在车中谈论起来,而马车也在咸阳城的街道上,缓缓而去。 不多时,马车到了苏宇府邸,苏宇率先跳下马车,伸手扶着公主,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公主请下车。” 嬴阴嫚听到此话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于是把手递给苏宇,缓缓走下马车。 二人一同进府,苏宇便命令府中备膳,自己今天要宴请公主。 进入厅中,苏宇给公主倒了杯茶,嬴阴嫚接过之后,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苏公子,此次南郡之行,辛苦你了。” 苏宇摇头笑了笑,并未多说,而嬴阴嫚则是放下手中茶杯,看向苏宇:“苏公子,你此次立下大功,父王定会赏赐于你,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 苏宇有些愣神,他也不知道嬴政会赏赐自己什么,自己身上挂着的御史大夫都还是个临时的。 不多时,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二人就 在府中用膳,席间相谈甚欢,嬴阴嫚时不时对苏宇询问在南郡治疗疫病的细节,苏宇则是一一开口做答。 膳后,苏宇见天色已晚,起身说道:“公主,天色不早了,臣送您回宫吧。” 嬴阴嫚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那就麻烦苏公子了。” 苏宇命人备好马车,自己则是亲自驾车送公主回宫。 不多时,马车很快就抵达了咸阳宫门口,苏宇扶着嬴阴嫚下,二人站在宫门前:“苏公子,今日多谢你的款待。” “公主说笑了。”嬴阴嫚听后微微一笑,转身步入宫门,苏宇目送她背影消失之后,于是就驾马车回府。 回府后,苏宇躺在榻上,正准备入睡时刻,脑海中响起一阵机器女声。 【绑定成功!】 第97章 穿越者逃不掉的东西 苏宇正准备入睡之时,听到这久违的声音,不免一时有些一愣,这声音,自己可太熟了。 苏宇迅速从榻上坐起,心中有些急切的问道:“系统?是你吗系统?” 【是的宿主,本系统刚苏醒过来,检测到可以直接绑定宿主,便直接进行了绑定。】 苏宇听到此话,眼泪差点没流出来,心中一直在吐槽系统: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如今我在朝中已经站稳脚步了。” “赵高我也想办法除掉了。” “燕国和魏国都已经灭了,而刚发生的疫病,我也已经平息了。” “你知道多危险吗?你现在却直接绑定成功了,我当时来到这大秦,一个人孤家寡人的,你知道嘛?” 就在苏宇絮絮叨叨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又在苏宇的脑海里出现,语气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 【当初是谁救你的?】 苏宇不由得一愣,嘴上絮絮叨叨的话顿时停住:“我...我...” 虽然苏宇清楚是系统救了自己,但还是有些嘴硬:“可是我当时若是不上的话,嬴政就要被刺杀了啊。” “整个大秦的命运就要被改动了。” “我不上不行啊。” 苏宇刚说完,只听系统的声音继续从脑中传来,语气依旧有些不耐烦: 【土豆要不要?红薯要不要?很多东西的制作图纸要不要?】 “要!” 苏宇想都不想的回应,开玩笑,自己来到这大秦都已经这么久了,凭借现代的记忆也只能到这种地步了。 现在自己终于能开启爽文人生了,岂有拒绝的理由。 【没有】 “???” 苏宇一脑袋问号,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没有,没有你跟我说什么?” 苏宇刚说完话,只听系统继续说道: 【本系统现在是签到系统,只有宿主签到一定时日后,本系统才能奖励宿主。】 “现在是签到系统?”苏宇一时有些头大,挠了挠头:“那你消失这么长时间,总要有个补偿吧?” “这么长的时间,我签到都能签到很久了。” 【嗯.....】 系统逐渐沉默下来,想了想后:【既然如此,本系统让宿主第一次获得物品的签到时间大量减短吧。】 【不用感谢。】 苏宇摇了摇头,脸色有些不满:“我还感谢?这算什么奖励?你要是能早早绑定成功的话,我现在早就有很多奖励了。” 见系统还在沉默,苏宇便直接开口说道:“我需要土豆种子,大秦现在百姓都吃不饱肚子,而百姓们酿个酒,都还需要经过官府同意。” “不就是因为吃不饱吗?” “经过南郡一疫,基本把所有酒精全耗完了,若有了土豆等物品,百姓就有另外的食物来酿酒。” 苏宇强词夺理的对着系统说道。 系统听见苏宇的话,直接沉默住了,僵持片刻,系统最后还是“从”了苏宇。 不多时,土豆种子便出现在苏宇的房间中,苏宇脸色一喜,便直接跑去打开。 “谢谢系统大佬。” 【ok,宿主,这是本系统给你的补偿,接下来你要每天签到,每一个月都会有奖励,偶尔签到特殊惊喜。】 苏宇听到这里,似乎听到一阵哈欠声,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系统继续说道。 【天色不晚了,本系统要休息了,宿主不要忘记每日签到。】 苏宇愣了愣,系统还用休息吗? 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你不会,一睡又很长时间吧。” 【不会的,本系统既然已经醒来,没有什么事是不会沉睡的。】 苏宇终于是放心的点了点头,自己也困得不行,于是安心睡了起来。 次日清晨,苏宇伸了个懒腰,看到房间里的那一袋土豆,心中终于是缓过神来。 摇了摇头,自己终于是接受了这一现实,瞬间变的欣喜若狂。 昨天还没有这种感觉,但第二天自己缓过神来,心情就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随即迅速站起身来,穿戴好之后。 苏宇看向桌上土豆,由于昨日天色已黑,自己并没有看清,现在看着里面有大量的土豆以及红薯。 而且还有系统已经培育好可以直接种植的土豆。 心中甚是满意,笑道:“这系统还是挺贴心的,给的量有这么多。” 于是迅速叫来福伯,匆匆坐上马车便往咸阳宫赶。 苏宇来到宫殿的时候,殿内还未有一人,而另一旁,宫女正在伺候嬴政穿戴黑色龙袍,听到侍卫的禀告后,有些一愣。 “苏宇?他能来这么早?真是稀奇。” 而第一位大臣李斯进入宫殿后,看到苏宇不免也有些一愣,以前苏宇参加朝会的时候,不迟到都算好的。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竟然第一个先来,真是有些稀奇。 李斯朝着苏宇笑了笑,而苏宇见状也是回以微笑,并未开口。 不多时,众位大臣纷纷陆续赶来,每一位进来,都得侧目看一下苏宇, 待众臣站好之后,嬴政缓缓踏步赶来,众人行礼之后,嬴政看向下方,声音有些威严,沉声说道:“寡人今日,要对苏宇在南郡疫病所做出的行动,作出奖励。” “苏宇,你可有何要求?当说无妨。” 苏宇听到嬴政点名自己,站起身来想了想,自己这临时御史大夫一职,乃是巡查百官,整理百官档案,确保官员遵守律令等职。 自己隐约记得,嬴政灭掉六国之后,国家便由三公九卿所治理,这御史大夫,就是三公之一,地位仅次于丞相,权力不可谓不大。 但这可不是个好职位啊,自己能走到现在,基本全靠一些现代知识。 这种得罪人的活,自己还是能不做就不做了,不如在朝堂当个咸鱼,无官无职,一身轻松。 想到这里,苏宇直接开口说道:“大王,臣的奖励暂且不急,就先等等吧,也请大王先把臣临时的御史大夫一职一并收回去吧。” 苏宇说到这里,朝堂众臣都一片哗然,从未想到苏宇竟然是这种态度,送上门的职位都不要。 甚至很多人都想过,哪怕苏宇现在提出永久担任御史大夫一职,想必嬴政都轻松答应。 嬴政听到苏宇的话,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苏宇心中是怎么想的。 第98章 想犯贱戏弄下嬴政 ilwxs.com 正当嬴政刚要开口询问,苏宇抢先一步说道:“而且,臣还有一事想要禀告大王,待此事事了,大王在一同赏赐臣吧。” 嬴政刚要说的话被苏宇此言给堵了回去,眉头微挑:“哦?你有何事要禀告寡人?” 苏宇摸着下巴,嘿嘿一笑,语气有些神秘,抬头看向嬴政:“大王,等下朝了,臣单独告诉大王。” 此话一出,朝堂上众位大臣的脸色可就精彩了起来,尤其是李斯等人,听到苏宇的话后,眉头紧皱。 还从未见过有人用如此态度对待大王,李斯想到这里,转头看向嬴政。 然而,嬴政的脸上,并未有恼怒之色。 嬴政见苏宇卖起了关子,嘴角反而微微扬起,苏宇敢如此对寡人说话,想必是有大事来禀告,而且多半是好事。 见状,嬴政也并不多问,只是轻声说道:“既然苏宇不便多说,那寡人也不妨多等片刻。” 苏宇嘿嘿一笑,退回原位,嬴政随即询问众臣是否有其他事要议。 众臣纷纷摇了摇头,此次朝会,本就是讨论如何奖赏苏宇,只有少数人提出一些关于民生之事。 嬴政一一解决之后,便奖赏了南郡郡守卢波以及协助苏宇等人进行了奖赏, 见众臣并无他事,嬴政一拍案几:“既然如此,那就下朝。” 众臣朝着嬴政行礼之后,纷纷退下,时不时的还有人侧目看向苏宇。 嬴政见众臣离去,从高位缓缓走下来:“苏宇,你有何事禀告?” 苏宇摸着下巴想了想:“大王,不如今日臣请您移驾臣的府中,臣请您用膳,我们边用膳边说。” “对了,也一并叫上公主和扶苏公子一同前来吧。”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还要边用膳边说。”嬴政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不过还是应答下来,“罢了,既然如此,寡人便去你府中用膳,寡人也是很久没去了。” 苏宇见嬴政同意,点点头,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臣先行告退,回府准备。” 嬴政点点头,摆了摆手,苏宇转身告退。 福伯快马驾车回到府中,苏宇便大声吩咐起来:“今日大王和公主,还有扶苏公子要来府中用膳,你们快快准备。” 众位下人闻言一愣,大王要来?顿时脸色有些紧张,苏宇拍了拍一人肩膀。 安抚道:“放心,今日我亲自来做,你们给我打好下手就行。” 众人松了口气,随即府中开始忙活起来,苏宇看着一堆土豆,今天就决定给嬴政来个土豆宴。 随后拿出自己在前世的绝活手艺,炒土豆丝! 又根据前世记忆,做一些猪肉炖土豆等等,虽然大秦现在条件有些简陋,不过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而在苏宇准备的同时,咸阳宫中,嬴政也把公主和扶苏公子召来,把此事告知了二人。 嬴阴嫚还好,但心中仍有一些疑问,自己写也曾多次去苏宇府中用膳,但今天是破天荒的让父王来告知自己。 扶苏就更不用说了,一脸茫然,从未想过有一日要去苏宇府中用膳。 嬴政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跟二人商量道:“你说,苏宇此行是有何意?” 二人顿了顿,纷纷思索起来,想了许久,终究是摇了摇头, 嬴政也是微微一笑,向二人调侃道:“你说,苏宇会不会要毒害寡人?” 说到此处,嬴政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嬴阴嫚和扶苏听后也是笑了笑,至于苏宇会毒害嬴政?此事想想都觉得荒谬。 三人在宫中等了一些时间之后,嬴政站起身来,向二人说道:“走,我们去苏宇府中,看看究竟有何事值得咱们三人兴师动众。” 而苏宇府中,已经准备好很多菜肴,最后再决定做一些烤肉,烤到一半时候,苏宇突然想起来系统已经激活了。 心中向系统开口问道:“系统,有孜然辣椒面没?来一点。” 【.......】 苏宇像是听到了一阵沉默声,催促道:“快点,烤肉没有调料能好吃吗?” 系统最终还是拒绝了苏宇的“无理”请求,理由竟然是下次签到的奖励就是孜然和辣椒。 苏宇顿时一阵沉默,自己就算拿到孜然和辣椒,也搞不出来配方,吃完就没了,要这个奖励有何用。 在与系统的一阵拉扯之下,系统最终还是答应给苏宇换了一种神秘奖励。 苏宇听后这才满意,眼见手上的肉即将烤糊,匆匆拿起来,继续忙活起来。 待一桌菜肴准备好之后,嬴政、公主和扶苏公子也已经到了门口。 苏宇和府中众人出来迎接嬴政,行完礼后,嬴政率先踏进府中,苏宇和两位殿下跟在后面。 待四人入座后,嬴政看着桌上的菜肴,有些陌生,夹起来一块,张口问道:“苏宇,这是何物?” 苏宇笑了笑,嬴政还是向自己提问了:“大王,这是臣新寻找的一种蔬菜。” 随后苏宇夹起一块放在嘴里,熟悉的味道顿时从口中传来。 苏宇咽下去后,眼泪都差点飙出来,自己好久没吃过这个了,嬴政看着苏宇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有些疑惑:“这东西,真有这么好吃吗?” 也是夹起一块,放到嘴里,细细的感受了一下后,皱了皱眉头,此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吃,为何苏宇这副模样? 嬴阴嫚和扶苏公子见二人神色大不相同,同样也是夹起一块,细细感受一番。 摇了摇头,味道要比平常好一些,但是也并没有好吃到快要流泪的地步。 苏宇见三人看向自己,紧忙收起脸上神色,招呼三人开始用膳。 席间,嬴政向苏宇询问究竟有何事禀告,难道只是用膳吗? 苏宇夹起一块土豆,嘴角挑了挑,露出一丝贱笑:“大王,此物名叫土豆,大王吃着好吃吗?” 嬴政点了点头,并未说话,只是在等苏宇的下文。 苏宇继续笑道:“大王,据臣所知,大秦的食物,一般亩产在1-3石对吧?” 嬴政点了点头,这点事他自然清楚,就连嬴阴嫚和扶苏也是点点头,表示认同。 苏宇琢磨了一下,自己来到这大秦也清楚,大秦一石大概是60斤左右。 土豆在前世的话,在普通的地区亩产能达到3000-5000斤,换算到秦国大概在亩产50石多。 但是考虑到秦国没有化肥,灌溉一类的东西,自己还是保守点说吧。 “大王,此物亩产大概在20石左右,甚至更多。” 唰唰唰,三人手中的筷子皆是掉落,嬴政率先一步反应过来,语气直接激动的说道:“亩产20石?真的假的,快拿给寡人看看。” 苏宇狡黠一笑,伸手把土豆的菜肴往嬴政面前一推,说道:“大王,都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苏宇府中传来一声大喊:“什么???” ilwxs.com 苏宇坐在地上揉了揉脑袋,而嬴政手上则是拿着土豆,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着。 观赏许久之后,嬴政看着坐在地上的苏宇,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说道:“赶紧起来,谁叫你戏弄寡人的,别装了,寡人又没用力。” 苏宇揉了揉脑袋,不情不愿的重新入席,心中吐槽嬴政对自己的力气是真没一点感觉。 嬴阴嫚看着苏宇捂嘴笑了笑,也并未出声,普天之下,有这般胆子,敢戏弄父王的,唯苏宇一人矣。 嬴政拿着土豆看向苏宇:“苏宇,此话当真?此物真能亩产20石?” 苏宇点了点头,20石估计都是保守的,等以后自己抽时间琢磨出来水车,说不定产量会更多。 “大王,此物不仅能当蔬菜,也能当做主食食用。”苏宇向着嬴政补充说道,接着苏宇又拿出红薯,向嬴政又解释了一遍红薯的作用。 “好!好!好!不过苏宇,你可清楚此物如何种植?”嬴政在大喜之后,依旧没有失去理智,向苏宇开口询问种植之法。 苏宇点点头,一一交代之后,嬴政大喜过望,没有人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土豆种植之后,大秦的百姓便不再挨饿,甚至他国百姓的民心,也会逐渐向我大秦靠近。 统一天下,统一民心的日子,指日可待。 扶苏这时候提出来说道:“父王,苏大人,只要种植了此物,我们便可对外宣传,尤其是他国百姓,只要投靠大秦,便可不再忍受饥饿之苦。” 四人纷纷点头,嬴政笑着赞许道:“扶苏,你长大了,知道从别的方面开始考虑事情了。” “高兴,今天是寡人最高兴的一天,哈哈哈哈。” 嬴政的笑声逐渐变大,嬴政笑完后,向苏宇开口说道:“难怪你要寡人在等等封赏你,原来如此。” “说罢,你想要什么?寡人肯定满足你。” 苏宇摸着下巴想了想:“大王,臣并不想要什么,但臣平时无拘无束,散漫惯了,希望大王可以让臣在朝中,除大王之外,可以不听任何人的命令。” “哦?你想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是...” “寡人答应了。”苏宇刚完了说话,就被嬴政打断了,于是苏宇紧忙向嬴政解释:“大王,臣不是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臣的意思是,臣不听他们的命令,但臣也不命令他们,平时,让臣在府中研究一下对大秦有帮助的事,没人打扰就行。” 苏宇此举,也是为了应付李斯,自从李斯走后,苏宇便深深的琢磨了一下,虽然朝中有些老顽固。 但目前来看,大秦现在的状况并不适合大型改革。 嬴政听到苏宇的要求,笑了笑,当苏宇从南郡回到的第二日,下人便把南郡城中的消息告诉了自己。 自己得知苏宇把牛痘疫苗的功劳全部推给自己之后,当时自己还隐隐有些感动。 但听到苏宇今日的发言之后,自己便得知苏宇纯粹对地位没有丝毫兴趣,而自己也曾听苏宇跟赵高坦白过。 现在想来,苏宇来到这大秦,真的只是单纯为了自己和整个大秦帝国,没有丝毫的想法。 嬴政笑了笑:“放心,这点‘小事’寡人满足你,以后大可放心。” 苏宇听到嬴政应答下来,松了口气,但又听嬴政叮嘱自己:“但土豆种植一事,你需亲自盯着,绝不可马虎。” 苏宇笑了笑,随后郑重点头,而嬴政见苏宇应承下来,也是满脸笑容:“吃,大家都吃。” 吃饭一半,嬴政让苏宇把酒拿出来,还振振有词的说道:“今日寡人高兴,当以大盅饮之。” 苏宇自己的要求达到之后,喊来福伯,让福伯把酒拿出来,自己要陪大王饮酒。 不多时,二人齐齐倒地,嬴阴嫚和扶苏相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嬴阴嫚唤来苏宇府中下人,接着扶起二人,一人向马车抬去,一人向苏宇屋中抬去。 嬴阴嫚想到二人喝酒,嬴政叮嘱苏宇的话,开口对着福伯说道:“明日你家苏公子醒后,记得让他进宫参加朝会。” 福伯连忙应答,随后一行马车纷纷朝着咸阳宫走去。 次日清晨,苏宇只感觉一旁有声音嗡嗡的响,揉了揉脑子,有些头疼,福伯见苏宇醒来,紧忙说道:“苏公子,大王今日叫你上朝呢。” 听到福伯的话后,苏宇的眼睛逐渐聚焦起来,脑海中回想起昨日的事,似乎....似乎嬴政是让自己先隐藏好土豆的秘密。 待收获之时,在告诉朝中大臣,以免有奸人作乱。 福伯扶着苏宇,坐到榻上,苏宇转头一看,顿时吓得一激灵,只见一屋子人,苏宇缓过神来挠了挠头,福伯见苏宇已然清醒,示意下人们都出去。 对着苏宇叮嘱道:“苏公子,你可算醒了,大王今日喊你上朝。”苏宇顿时缓过神来,门口透出的光亮,显然时间已晚。 苏宇匆匆起身,穿戴洗漱完毕之后,匆匆朝着咸阳宫赶去。 一路上,苏宇都在琢磨用谁来种植土豆一事,自己最信任的人,目前除了宫中那几个,就只有福伯了。 但福伯还要管理府邸,显然没时间去叮嘱此事,不由得挠了挠头,有些焦急。 苏宇灵光一现,在这咸阳城中,自己信任的人不多,但城外呢?苏宇想到了江大娘和王氏等人。 当时岁首之际,他们回村祭祀,至今仍未回来,而苏宇也一直在南郡处理疫病之事,忽略了这一家子。 想必,她们应该还在城外,想到这里,苏宇就等今日下朝后,亲自去村中接她们一家。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下,苏宇下来,捂着依旧有些发胀的脑袋,进入咸阳宫,而咸阳宫中,众位大臣早已分好两列站着。 见苏宇捂着脑袋进来,顿了顿,有些不明所以,虽然苏宇经常来晚,但从未向今日一样,竟然来晚这么久。 苏宇进入宫中,却发现高位之上嬴政也还未到,众位大臣就在这底下等着。 不多时,嬴政也同样捂着脑袋,甚至脚步还一跌一撞的往前走。 众位大臣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苏宇,这二人进宫方式如出一辙,昨日二人做了什么? 第100章 回村 众臣行礼之后,嬴政坐在高位之上,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苏宇。 苏宇见嬴政看向自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嘿嘿一笑, 嬴政脸色骤然一黑。 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说道:“寡人今日叫诸位来是想宣布一件事。”话音刚落,众臣纷纷打起精神,等待嬴政下文。 嬴政咳嗽了两声,继续开口说道:“从今日起,苏宇此人在大秦不受任何约束,只要他没有欺压百姓,仗势欺人,作奸犯科。” “无论是谁,你们不得为难于他,更不得命令于他。” “当然,除了寡人。” 嘶....话音刚落,众臣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实在是没想到嬴政会赐予苏宇这么大的权利,这可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刚有大臣想站出来反驳,只听嬴政继续说道:“当然,苏宇也不能命令你们。” 刚站出一步的大臣,瞬间把脚收了回去,这样的话,对于他们而言,无非朝堂就是多了一个陌生人。 但对于李斯等人,可就有些不太一样了,这说明苏宇在这咸阳城中,将不再受任何拘束,除了嬴政,现在没人约束的了苏宇。 苏宇站出一步,高声说道:“谢大王。” 嬴政点点头,摆摆手,苏宇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李斯微微皱起眉头,看向苏宇,之前是想拜托苏宇替自己向大王进言,希望大王能改革朝堂等等。 但现在苏宇搞这么一出,别说自己,恐怕嬴政的有些命令,他都不会听吧。 苏宇心中感觉有人盯着自己,便捉摸着大概率是李斯,抬起头只见李斯微皱眉头,盯着自己,苏宇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了李斯的态度。 嬴政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等宣布完之后,沉声说道:“寡人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你们都退下吧。” “苏宇,你留下。” 众位已经见怪不怪了,朝着嬴政行礼后,便退出了大殿。 待众人走后,嬴政跟苏宇来到了走廊,嬴政向着苏宇吐槽道:“你不知道拦着点寡人吗?寡人的头现在还疼呢。” 苏宇一脸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大王,我也没想到昨日能喝这么多,当时公主和公子二人拼命拦着大王,结果被你一拍桌子就给吓回去了。” 说到这里,二人回想起昨日在苏宇府中用膳的样子,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嬴政缓缓收起笑容,脸色逐渐郑重起来,沉吟片刻后说道:“苏宇,安排种植土豆的人,你想好了?” 听到嬴政向自己发问,苏宇点了点头,随后把王氏一家告诉了嬴政,嬴政听闻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苏宇所选的人。 偌大的咸阳宫,自己能信任的人并不是很多,这些人基本都有要事在身,而太底下的人,自己也信任不过。 苏宇对王氏一家有救命之恩,想必会全力协助种植土豆一事。 嬴政赞同的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背对苏宇,沉声说道:“寡人就把此事交给你了,若办得好,我大秦百姓将不会在饿肚子。” “苏宇,希望你不要让寡人失望。” 苏宇也收起脸上神色,他自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郑重的点了点头:“大王,臣定会竭尽全力” 嬴政背对着苏宇,嘴角扬起,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抬起手摆了摆,示意苏宇退下。 待苏宇离开咸阳宫后,回到府中,简单收拾完行李,吃完饭后,便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去城外接王氏一家回来。 福伯驾马车,方毅陪同,几人缓缓驶出咸阳城,苏宇一路闭目养神,马车来到了咸阳城的一户村庄外。 苏宇跳下马车,敲了敲王氏的门楣。 “来了”屋内传出一道声音,屋门缓缓打开,王氏露出头,见是苏宇等人,立马把门打开:“苏大人,你们怎么来了?” 小江在屋内听到了王氏的话,匆匆跑出来:“苏宇哥哥,你来看我了。” 苏宇弯腰摸了摸小江的头,站起身来对着王氏说道:“叫什么苏大人,不必客气,江大娘呢?” “母亲去河边洗衣裳去了,我在家中做饭,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江大娘拿着衣裳从门口进来,看见苏宇也是一愣,随即笑道:“苏大人,你们来了。” 苏宇听到称呼后摇了摇头:“别叫苏大人,叫苏宇就行。” 众人笑着点了点头,福伯上前帮江大娘晒好衣服,江大娘对着王氏说道:“把那只鸡杀了吧,今天你们都在这边吃饭。” 苏宇笑了笑,自从江大娘一家被自己接到城内后,这些家禽一直由邻居照料着,看着王氏抓着鸡翅膀走来。 方毅也上前正要动刀,苏宇一眼认出这只就是最初阻挠自己绑定系统得鸡。 “等等。”苏宇紧忙拦住,摇头笑了笑,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开口劝道:“这只鸡就别杀了。”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杀鸡还分谁先谁后吗?苏宇笑了笑:“小江肯定知道哥哥为什么不杀这只鸡对吧?” 小江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骤然一亮,大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当时苏宇哥哥还和这只鸡一起在房上晒太阳呢。” 见小江直接点破,苏宇尴尬的笑了笑,众人倒是不清楚此事,纷纷看向苏宇。 “咳咳,家中有什么好吃的呢?”苏宇有些强行转移话题 众人笑了笑,在王氏家中吃过饭后,苏宇向众人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今日前来,是想带几位回到咸阳城中。”说到此处,苏宇顿了顿,在想要不要把此事告知她们。 而众人见苏宇停下,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由王氏说道:“苏大人,我们几人就不去城中了,一直在您府上白吃白吃,府上的忙我们也帮不上,插不进手。” “实在是不好意思在您府中继续居住。”王氏说到这里,苏宇笑了笑,开口打断:“我这次前来,是有事想让你们相助,城中的人不一定可信,如今能帮我的,能让我相信的,就只有你们了。” 王氏听后,和江大娘相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既然苏大人有事,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王氏和江大娘并未考虑苏宇是有何事求助她们,但无论如何,她们一家都会全力协助苏宇。 第101章 向嬴政提议 到达咸阳城后,苏宇先让她们休息了一日,以免太过劳累。 第二天苏宇拿出系统已经培育好大量的土豆种子。 带着江大娘和王氏来到一处地方,这里是嬴政派给自己用来种植土豆,而四周已经布满了守卫。 苏宇表明身份后,带着王氏进入,只见有一些人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正在翻土。 这些都是嬴政赐给自己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嬴政派的这批人,都是命令顿弱在城中乃至城外寻找的村民。 他们从未接触过朝堂,且对于种植颇有心得,不存在其中有谁是朝中大臣的手下。 而现在,这里没有嬴政和苏宇的命令,普天之下,恐怕没人进得去这里,等做好万全准备之后,苏宇就跟王氏交代了一下情况。 现在主要就是由王氏负责管理她们,不得破坏土豆,检查种植方法。 虽说王氏并没有管理过他人,但之前在孟府工作了许久,后又在苏宇府中住了一段时间,对于管理还是有所耳闻。 苏宇也向他们承诺,只要种植成功,自己和大王会重重奖赏他们。 扭头转向王氏,低声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你不用负责下地,只需管理好他们就行,若有人在中闹事,你可求助身旁护卫。” “或者直接告知与我,我帮你解决,每天我会派人接你回府。” 王氏微微一笑:“苏大人,您救了我们一家,这种事,我们定会全力以赴,绝不会让您和大王失望。” 苏宇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四周,脸色警惕,低声在王氏耳朵旁说了一些话,伸手递过一些东西。 王氏接过后,郑重的点了点头,苏宇微微一笑:“不要紧张,我先回去向大王复命,一会有人接你回府吃饭。” 说完,苏宇向王氏道别后,便直奔咸阳宫而去,禀告守卫后面面见大王。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嬴政说了一下,嬴政听后也是满意点头:“待第一批土豆成熟,寡人便要在整个大秦推广。” “苏宇,你献出的曲辕犁,以及细盐等物品,现在已经逐步推向了整个大秦,如今又有土豆,你功劳可真不小啊。” 苏宇听后嘿嘿一笑,摆了摆手,有些嘚瑟的说道:“什么功劳不功劳的,等忙完这些,我就要在大秦好好过一把纸醉金迷的生活。” 嬴政听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要是他人,嬴政恐怕早就治罪了,但苏宇虽然每次嘴上都说要一身轻松。 可每次有事,苏宇都会第一个冲上前,有了利国利民的好东西,苏宇也是第一个献给自己。 见嬴政并未言语,苏宇便准备先行告退,准备回府,却被嬴政拦住。 嬴政提出要苏宇留在宫中用膳,苏宇挠挠头,不太清楚嬴政是什么想的。 但苏宇还要回府告诉福伯,到时间后要去接王氏回府,嬴政刚想把此事揽下来的时候。 苏宇则是摇了摇头:“还是由臣府中的下人去接王氏等人,合适一些。” 嬴政顿时读懂了苏宇所说的话,只是叮嘱在苏宇安排好之后,来宫中用膳。 苏宇点了点头,便回府跟福伯交代好,要福伯每天都去接王氏回来。 苏宇又向众人吩咐好之后,见了一下小江和江大娘,把情况告诉二人之后,她们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能帮到苏宇她们也很高兴。 苏宇向她们告辞之后,匆匆返回宫去,不知道嬴政有什么事要说,非要自己去宫中用膳。 摇了摇头,反正也想不起来,去了就知道了,到了咸阳宫之后,只有嬴政和苏宇二人,随后二人便在这宫中开始用膳。 期间,苏宇便想问问嬴政请自己在宫中吃饭,是有何意? 还未开口询问,嬴政拿起手帕擦了一下嘴巴,笑着开口询问:“苏宇,寡人得知最近你在城中颇有名声,百姓们也对你赞誉有加,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苏宇放下手中筷子,想了想后继续说道:“大王,臣还从未想过此事,目前来说,臣现在算是走一步,看一步,只是希望大秦变的更好。” 嬴政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苏宇,寡人说的不是此事,你对大秦的忠心,寡人从未怀疑。” “寡人说的是,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为自己多考虑一下了。” 苏宇顿时清楚嬴政到底是何意,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貌似,还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事。 脑海中不知为何,不由得浮现出嬴阴嫚的相貌,嘴角逐渐扬起,嬴政看着苏宇的神色变化,微笑着摇了摇头。 苏宇回想起在史书上并未记录嬴阴嫚的出生日期,只是提出扶苏比他略大一些。 但随着自己跟嬴阴嫚的接触,自己对她的了解越来越深。 苏宇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脑中想起嬴阴嫚稚嫩的脸庞,目测也就十几岁左右。 想到这里,晃动了一下脑袋,试图把脑海中的想法甩了出去。 自己并不确定中不中意公主,现在哪怕嬴政同意,恐怕自己都接受不了。 虽说在这封建时代,女子大多在十几岁就已经许配给了他人,但苏宇作为一个未来人,显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心中暗自琢磨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嬴政。 而嬴政看着苏宇的脸色变的越来越严肃,也琢磨苏宇到底在想些什么,刚要开口,就听苏宇继续说道:“大王,臣还年轻,还从未考虑过此事。” 嬴政摇了摇头,开口向苏宇解释道:“苏宇,像你这般年纪,许多人早已娶妻生子。”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后,沉吟片刻,开口向大王解释道:“大王,臣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最适合结婚的年龄乃是二十岁左右,最为合适。” 嬴政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是对苏宇的说法感到有些新奇,放下手中酒杯:“哦?古书上还有这种说法?寡人倒是第一次听说。” “苏宇,你且详细说说,为何二十岁左右最为合适?” 苏宇见嬴政询问,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嬴政闭口不言,脑中思索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 第102章 蒙氏二兄弟 苏宇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大王,女子若是在身体尚未成熟的时候便许配给他人。” “尤其是过早破身,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说到这里,苏宇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古书上说,女子在二十岁以上,身体才算已经发育完全,此时生育,女子以及孩子,存活率将大大提升。” “反之,若是女子过早结婚,不仅母亲容易患上各种疾病,而孩子也极其容易夭折。” 嬴政听到这里,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此事不可谓不大,而苏宇现在能提这一点,必定是在后世经过仔细研究的。 苏宇见嬴政神色凝重,便继续说道:“大王,女性过早结婚,不仅对身体有害,对心理方面也是极大的负担,十几岁的女子,心智尚未成熟。” “若是过早嫁人,容易造成心里压力过大,此外,过早生育对女子的发育也有极大的影响。” “尤其是此时骨盆尚未发育完全,分娩时容易造成难产,危害母亲与孩子性命。” 听到这里,嬴政脸色有些疑惑,不清楚苏宇说的是何意,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骨盆?分娩?” 苏宇也是一愣,自己嘴秃噜的有点快,这话都说出来了,便向嬴政简单解释了一下以后,而嬴政听完后则是眉头紧锁。 “苏宇,你所言极是,寡人虽知民间女子早婚早育是常事,却从不清楚其中竟有这么多的危害。” “若真如你所言,女子过早嫁人生育,不仅是对她们的身体有害,对大秦的人口繁衍也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苏宇点点头:“正是如此,这样下去,必定会对大秦长久的发展极为不利。” 嬴政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说道:“苏宇,此事关系重大,寡人不能坐视不理。” “寡人今日就派人全力调查此事,若真如你所说,寡人将会颁布法令,令全天下的女子在二十岁左右才可嫁人。” 苏宇点了点头,自己前世看一些营销号的时候,里面就说嬴政提倡男女平等,如今看来,有些话也不一定都是假的。 嬴政确实很注重民生,对女性也确实颇为关心,嬴政作为整个华夏史上第一位皇帝,虽然现在还未统一,但嬴政能把自己想到的已经全做了。 反之后面有些皇帝,唉。 苏宇向嬴政补充道:“大王,男子或可早些,不过也得最好年满十八才可。”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女子的心理健康,也能确保下一代的安稳。”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苏宇,寡人真不知如何谢你。” “你刚进宫,就留了寡人一命,又在这么短的时间献上了曲辕犁,除掉了赵高,消灭了南郡的疫病。” “近日又献上了土豆,甚至大军讨伐燕魏二国,你也出了份力。” “如今又替寡人解决了一个潜在威胁,寡人话不多说,敬你一杯。” 苏宇连忙举杯:“臣不敢当,能为大王分忧,也是臣之荣幸。” 俩人举杯共饮,相视一笑,苏宇在用膳期间,又向嬴政补充了一下近亲结婚的危害,嬴政听的是连连点头。 用完膳后,嬴政匆匆离去,显然对此事极为看重,直接去找下人前去调查去了。 而苏宇告退之后,走出咸阳宫,踏上马车,便缓缓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苏宇见天色尚早,自己又无事可做,陪嬴政喝了许多酒,还有些头晕,直接就回屋休息去了。 等自己醒来,天色已经泛起一片金黄,苏宇打开房门,看着夕阳西下,深吸一口气,酒意已散去大半,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苏宇伸了个懒腰,恰巧看到福伯刚好接王氏回来,王氏掀开车帘,缓缓走下马车, 而苏宇看着王氏一身泥土,眉头微微皱起,走上前询问:“你是亲自下地种植了吗?” 王氏朝着苏宇行了一礼,缓缓开口说道:“苏大人。”王氏刚开口,苏宇就摆了摆手,听自己人叫苏大人实在有些别扭。 “叫我苏宇就行。”王氏摇了摇头,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想了想后开口说道:“苏公子,今日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种植完毕,村民们都很配合。” “种植工作进行顺利,村民们都很配合。” 苏宇还未开口询问王氏为何会亲自下地种植,福伯停好马车之后,上前一步禀告:“公子,晚膳好了。” 苏宇看了看泛黄的天色,心情大好,开口说道:“今日大家一起吃饭,福伯你也过来。” 福伯刚要开口拒绝,苏宇一手抓过福伯手腕就往前走,还不忘对王氏说道:“抓紧去洗漱一下,然后记得叫来江大娘和小江,今日一起吃饭。” 王氏点了点头,苏宇直接拉着福伯前往厅中用膳,不多时,厅中坐满了人。 有福伯和方毅,还有江大娘王氏和小江等人坐在苏宇旁边,而苏宇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心中一阵暖意流过。 这些人虽然不是自己的亲人,但来到大秦后,这些人对自己格外照顾。 苏宇站起身来,举起酒杯:“我苏宇,一个人无依无靠,多亏众人照顾,今日,我敬大家一杯。” 说罢,苏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福伯和方毅也是一饮而尽,王氏等人也是斟满了水,一口喝下。 小江则是左右看了看,有些兴奋的跳了跳,苏宇连忙招呼众人坐下。 这一顿饭,苏宇吃的格外温馨,而众人也是满脸笑意,吃饭间,王氏也解释了自己为何下地种植。 原因也非常简单,只是见众人在地中忙碌,自己刚好也会,便想着分担一些。 苏宇听后也是只能点了点头,叮嘱王氏小心身体就行。 待几人吃过饭后,苏宇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散出去不少,站起身对众人说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就早些休息吧。”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福伯站起身说道:“公子,你也早些休息,别太劳累了。” 苏宇笑着对福伯点了点头:“福伯,你也别总是操心我,自己也要多注意一些身体。” 福伯眼神闪过一丝感动,点了点头,众人散去,苏宇也是回到自己的屋中,洗漱完毕后缓缓入睡。 次日清晨,苏宇刚刚起来,福伯刚送王氏过去,便听到下人禀告。 “公子,府中来人了,自称是蒙氏二人。” 第103章 楚国项家 苏宇听到下人的禀告,心中有些一愣,蒙氏二人?莫不是是蒙毅和蒙恬? 他们两位来找自己有何要事? 于是匆匆走出门口,发现果然是蒙毅和蒙恬二人,苏宇连忙上前,向二人行礼:“二位大人。” 蒙毅连忙摆手,紧忙说道:“苏大人,切不可如此客气,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苏宇心中纳闷,这二人有事求自己?伸手示意二人进府:“两位,我们先进府,屋中详谈。” 三人客气一番,随后一同走进苏宇府中,刚到厅中,苏宇便喊来下人奉茶。 不多时,下人把茶端来,蒙毅端起轻轻抿了一口,赞叹道:“苏大人,早就听闻苏大人府中的茶清香怡人,今日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蒙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些普通的茶叶,若蒙大人喜欢,待会我让人打包些给您带回去。” 蒙毅摆了摆手,神色逐渐凝重:“苏大人,今日我们二人前来,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苏宇点了点头,正色道:“蒙大人,蒙将军,有何事但说无妨。” 蒙家兄弟相视一眼,蒙毅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蒙恬开口。 蒙恬站起来向前一步,朝苏宇拱手拱手,苏宇见状也连忙起身,只听蒙恬说道:“苏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求,我想请苏大人在大王面前进言两句。” “恳请大王允我下次出征领兵。” 苏宇愣了愣,心中略感意外,想过这二人来寻找自己的各种可能,但偏偏没想到竟然是此事。 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蒙将军为何如此急切?如今大秦战事频繁,将军何愁没有机会领兵。” 蒙毅叹了口气,转过话头:“自大王派王翦伐燕,王贲伐楚以来,蒙恬便一直留在咸阳,未曾有机会领兵出征。” “他心中焦急,渴望能为大秦出份力,得知苏大人深得大王信任,特意来拜托苏大人,希望在大王面前替蒙恬美言两句,希望蒙恬有机会领兵出征。” “蒙恬也想向大王证明,蒙家年轻一辈,不比王家差。” 苏宇听罢,心中了然,蒙恬作为大秦的名将,一直都以勇猛善战着称,如今却一直留在咸阳,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自己清楚,按照历史的进程,如今只等王翦回来,便准备讨论如何伐楚。 而根据记录,此次出征由李信和蒙恬带兵前往,但....此战最后以失败告终了,直接损失了大秦二十万兵力。 最后还是由嬴政亲自前往去请王翦出山,平定楚国。 随着自己的到来,历史的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而南郡疫病之时,楚国竟然率兵趁火打劫。 现在又经过自己的劝说,嬴政显然已经准备派王翦率大军伐楚了。 而蒙恬,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征,若是伐楚蒙恬没机会的话。 那就只能等到伐齐,或者统一六国后,到时候率军征战匈奴,蒙恬才有机会率军出征。 如果自己没过来的话,李信和蒙恬将会伐楚失败,损害二十万大军,而这也将是他们一生中的污点。 经过某些方面,自己对李信和蒙恬的观感是非常好的,现在自己既然已经来到大秦,便应该尽力避免这一惨败。 况且,蒙氏一家对大秦忠心耿耿,只不过,眼前二人的结局,有些唏嘘。 自己虽然除掉了赵高,但是想起他的所作所为,想起这么多为了大秦的忠臣,武将,没有安享晚年,没有死在战场之上,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又想起蒙恬被逼自杀临时说出的一句:“本将手握30万重兵,现在却选择自杀,只是因为不想背叛秦国。” 苏宇越想越气,甚至都想把赵高从坟里掘出来,鞭打一番。 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蒙恬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感叹,郑重道:“蒙将军的忠心,在下深感钦佩,此事我会找机会向大王进言,将蒙将军的心意传达给大王。” “不过,最终是否能行,还需看大王的决断。” 蒙恬闻言,脸色一喜,连忙拱手说道:“多谢苏大人,无论结果如何,蒙恬都感激不尽。” 蒙毅也起身向苏宇致谢:“苏大人,多谢你的帮助,我们蒙家,必定铭记于心。” 苏宇笑了笑:“蒙恬将军渴望为国效力,在下自然要尽力相助,两位大人不必如此多礼。” 三人在厅中畅聊许久,苏宇见天色已晚,蒙家二人正准备起身告辞,苏宇率先开口说道:“二位大人,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府中用膳。” 二人正要开口拒绝,只听苏宇继续说道:“正好我也有些话想与二人详谈。” 蒙毅和蒙恬对视一眼,蒙毅拱手笑道:“既然苏大人盛情相邀,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都听说苏大人府中的饭菜格外好吃,甚至连大王都时常前来,我们兄弟二人,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苏宇微微一笑,唤来福伯,吩咐下人去准备晚膳,而另一边,嬴政听闻蒙家兄弟去苏宇府中拜访,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蒙家与苏宇并未有任何交集,嬴政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案几,思考着蒙家二兄弟为何会去寻找苏宇。 而苏宇府中,下人们逐渐把菜肴摆好,苏宇招呼两人坐好之后,三人分宾主落座。 席间,苏宇举杯道:“今日能与二人共饮,实乃幸事,来,先饮一杯。” 蒙毅和蒙恬也举杯相迎,三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逐渐热络起来,苏宇放下酒杯,神色逐渐严肃,看向蒙恬缓缓开口说道:“蒙大人,你可清楚楚国项家?” 苏宇的话音刚落,蒙恬脸色微微一变,眉头轻皱,显然是对楚国项家这四个字并不陌生,蒙恬放下手中酒杯,开口说道:“苏大人所说的项杯,可是楚国项燕一族?” 第104章 提前打好预防针 苏宇见蒙恬知道楚国项家,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正是,楚国项家项燕乃楚国名将。” “其家族世代为楚将,曾在多次战役中与我大秦交锋,其用兵之能不可小觑。” 蒙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苏宇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如今距离荆轲刺秦刚过一年之久。 现在项羽应该还未出生,自己必须要铲除这一大威胁。 想到项羽,苏宇轻轻叹了口气,这位西楚霸王在后世可谓是声名显赫,虽然最后败给刘邦,但也留下来“羽之勇猛 ,千古无二。”的佳词。 能和此人比较一下武力的,估计也只有三国时期的吕布了,想到这里,苏宇叹了口气,紧皱的眉头渐渐松缓。 蒙家二人看着苏宇的脸色变化,二人相视一眼,并未开口,苏宇看向二人, 沉声说道:“我会尽力说服大王让你率军出征,不过,攻击楚国的时候,务必要灭项家一族。” 苏宇说完,目光如炬的看向蒙恬,:“项家乃楚国最后的支柱,若不彻底铲除,日后必成大患。” “尤其是项燕一族,其子孙后代中,恐有能人降生,皆是在想对付,会难上加难。” 蒙恬闻言,神色肃然,郑重的点头道:“苏大人放心,若蒙恬有幸率兵伐楚,定会全力以赴,彻底铲除项家,绝不留后患。” 苏宇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楚国地势险要,山川纵横,若要率军伐楚,需摸清地形,切不可贸然深入。” 蒙恬点了点头,蒙毅适时的插话道:“苏大人,依你之见,此次伐楚,是否由王翦将军主持大局?” 苏宇面色凝重,直接点了点头:“王翦经验老到,伐楚之事由他主持,最为稳妥,蒙将军若能随军出征,与王翦相互配合,定能事半功倍。” 蒙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沉声道:“若能随王翦将军出征,蒙恬定当竭尽全力,助其一臂之力。” 苏宇微微一笑,叮嘱蒙恬道:“不过,在下还是要叮嘱一下,此次伐楚,不仅仅是为了灭楚,更是为了铲除项家。” “若能灭掉负刍,除掉项家,楚国将再无翻身之力。” 蒙恬见苏宇如此坚定,也是沉声说道:“苏大人请放心。” 苏宇站起身来,举杯道:“来,我们再饮一杯,我们一同协助大王,愿大秦早日一统天下,扫清一切障碍。” 三人再次举杯,气氛虽然比较热烈,但蒙恬的心里多了一份沉重,隐隐的感觉到,苏宇口中的项家,或许真的能在日后成为大秦的劲敌。 酒过数巡,蒙毅忽然开口说道:“不知苏大人对未来大秦的局势,还有何高见?” 苏宇放下酒杯,沉吟片刻后说道:“大秦如今虽强,但统一之后,仍有许多挑战。” “内政、民生、皆需妥善处理。尤其是边疆之地,北边匈奴虎视眈眈,南边百越也蠢蠢欲动。” “而统一之后呢?对于内政,我们并没有任何经验,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若不早做准备,恐成大患。” 蒙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坚定之色,沉声说道:“若有机会,蒙恬定当率军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为大王扫平隐患。” 蒙毅也是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也会尽全力,协助大王,开创这前所未有的盛世。” 苏宇见二人如此坚定,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欣慰,这就是大秦,这就是嬴政的手下,从大秦到大明,每一位的开国皇帝,手下基本就没有怂的。 苏宇笑了笑,举杯说道:“来,让我们再饮一杯,愿大秦早日一统天下,开创万世太平。” 待三人吃过饭后,夜色也微微泛黄,逐渐变黑,蒙毅和蒙恬起身准备告辞,苏宇亲自送二人走出府外。 目送蒙家二兄弟走远之后,苏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唤来福伯:“福伯,备马。” 福伯有些疑问,今日自家公子喝了不少,如今备马作何?难不成要出去? 于是福伯出声问道:“公子,你要备马做什么?天色已经很晚了,回屋休息吧。” 苏宇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进宫,面见大王。” 福伯顿时一愣,现在去见大王?到时候恐怕不治个失礼之罪都算好的。 但苏宇不是这么想的,今日蒙家前来自己府中,此事定会传到嬴政耳朵,不如前去坦言相告,以免引起猜疑。 福伯出声劝道:“公子,现在都这么晚了,大王早就安歇了,况且,公子今日饮酒过多,不适骑马,等明日在下驾车送你进宫。” 苏宇摇了摇头,酒后的紧巴劲上来了,非要现在进宫面见大王,福伯有些无奈,只得去备马车送苏宇进宫。 而另一边,嬴政思考了很久,都不知道蒙家去找苏宇是有何事,但守卫传来消息,苏宇正驾马车朝宫中赶来。 嬴政嘴角微微一挑,心想苏宇虽然平时对自己看起来并无拘束,但实际上,还是很尊重寡人的。 想到这里,嬴政脸上笑意更浓,就在这宫殿中等候苏宇过来。 福伯驾车来到这咸阳宫门口,听见里面并无动静,只得掀开车帘子,福伯便看见苏宇在车中呼呼大睡起来,福伯摇了摇苏宇,向苏宇喊道:“公子?公子?” 苏宇纹丝不动,现在能听到的只有他的呼噜声。 福伯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嘀咕:“公子这是酒后劲上来了,刚才还嚷嚷着要进宫面见大王,这会却睡得这么沉,这可如何是好?” 福伯看了看天色已经变黑,自己又叫不醒公子,有些无奈,便驾车回府去了。 回到府中,福伯安排下人把苏宇抬到屋中榻上,给苏宇擦了把脸,安排好之后便退下了。 而嬴政则是在宫中久等不来,眉头微微一皱,算算时间,应该早就到了宫中。 唤来侍卫开口问道:“苏宇现在何处?” 守卫如实向嬴政禀告:“大王,苏大人的马车到了宫中门口,苏大人府中管家掀开车帘,发现苏大人已经熟睡,怎么叫都不行,最后只得驾车回府了。” 嬴政闻言,先是一愣,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摆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后,自己则是在宫中继续处理政务。 第105章 系统给我来保底机制? 次日清晨,苏宇揉着发胀的脑子从榻上起来,似乎是忘了些什么事,唤来下人穿戴整齐完毕之后,刚好瞧见福伯送王氏回来。 “福伯,昨日,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忘记了?”苏宇走上前去询问。 福伯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公子,昨日您说要前去宫中面见大王,结果在马车上睡着了。” 福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告诉给了苏宇。 苏宇逐渐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事,摇头笑了笑,喝酒确实误事,想了想,今日并没有朝会。 于是用过早膳后,便匆匆前往宫中面见大王,由守卫禀告后,苏宇步入宫殿,看着嬴政那似笑非笑的样子,有些纳闷。 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苏宇准备行礼时候,嬴政开口说道:“不是昨日前来吗?怎么等到了今日。” 苏宇哑然一笑,心中也并未感到奇怪,从福伯的口中得知,自己的马车昨日都到了宫中门口了,想必宫中守卫必定会禀告嬴政。 苏宇也趁机借此由头说道:“昨日,臣在府中与蒙家兄弟,饮酒过多,请大王见谅。” 嬴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无妨,随后开口说道:“蒙家二人,找你作甚?” 苏宇见嬴政递过话口,便直言说道:“大王,蒙家兄弟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于臣。” 嬴政听后愣了愣,蒙家二人找苏宇有事相求? 缓过来神出口问道:“蒙家?他能有何事求到你的府上” 苏宇整理了一下思路,想了想后:“大王,蒙恬将军希望能参加后面的伐楚之战,故而托臣在大王面前代为进言。” 嬴政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此事有些意外,而他本来也打算伐楚时候由王翦作为主将,蒙武蒙恬作为副将前去。 “哦?蒙恬想参与伐楚?那你对此有何看法?” 苏宇沉吟片刻,郑重其事的说道:“臣以为,蒙恬将军骁勇善战,确实是大秦的栋梁之材。” “然而,伐楚之战事关重大,主将之位,非王翦莫属,蒙恬将军虽有能力,但在此战中,他更适合担任副将,协助王翦将军。” 这一番话显然是与嬴政的想法不谋而合,嬴政轻轻敲了几下桌面,若有所思的说道:“寡人会仔细考虑此事。” 苏宇见嬴政听进去之后,心中稍安,自己已经为蒙恬争取到了机会,至于最终的结果,还得看嬴政的决断。” “大王,若无其他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嬴政微微颔首,挥了挥手:“去吧,寡人还有政务需要处理。” 苏宇退出宫殿后,心中略微轻松,看了看天色,时辰还早,于是直接前往种植土豆的田地,远远地望见王氏在田地中忙碌,仔细检查着种植的情况。 苏宇心中不禁有些感叹,而王氏见苏宇前来,迎上前去:“苏公子,您怎么来了?” 苏宇笑了笑:“我来看看土豆的种植情况,辛苦你了。” 王氏摆了摆手:“苏公子客气了,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苏宇点了点头,在田地里逛了一圈,便与王氏告别,临走前说道:“你也不必太过劳累,注意身体便是。” 王氏点了点头,苏宇则是返回府中,一连几日,苏宇在府中无所事事,每天也就是签到下系统,参加下朝会。 一连签到十几日,都没有任何奖励,不由得向系统吐槽:“当时不是说签到偶尔有特殊奖励吗?” “怎么我一连签到了十几日,都没奖励。” 系统听到苏宇的话后,冷冰冰的声音在苏宇脑海中响起。 【宿主,签到的奖励是随机的,并非每次签到都会获得特殊奖励,请耐心签到。】 【每月月初都会有奖励。】 苏宇摸着下巴想了想,这系统的话,似乎有些耳熟。 自己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 苏宇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卧槽,这不是保底机制吗? 我都到大秦了,你给我来这个?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上辈子就是个非酋,没想到都穿越了,还是个非酋怪。 苏宇就这样在府中安稳度过了几日之后,宫中传来消息,王翦从砀郡回来了 。 此消息一传来,苏宇在府中就有些坐不住了,王翦回来就意味着,要开始商议集合伐楚。 果然,没过多少时辰,宫中守卫登门传来消息,大王让苏宇明日一早参加朝会。 苏宇应承下来之后,心中隐隐有些激动,这场大战终于来了,此一战,若能胜出,便直接奠定了秦国一统天下的基础。 除了自己,想必群臣都收到了消息,上次朝堂议事,本是决定伐楚之战的关键一刻,结果南郡疫病传来,已经耽误了许久。 而今日王翦刚回来,还未曾休息,嬴政便急匆匆召集群臣明日朝堂议事,显然,嬴政对于此事也颇为着急。 也许嬴政是觉得灭掉楚国便能统一天下,有些迫不及待。 也许嬴政是为了报楚国趁火打劫,袭击砀郡之仇。 不管因为何事,伐楚之战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偏安一隅的齐国,远在辽东固守的燕国,还有赵国余孽逃亡到的代国。这几家,已是囊中之物。 就看明天,嬴政最终是如何抉择的。 另一边,嬴政坐在咸阳宫中,手中握着一卷竹简,但心思却并未落在竹简上面。 心中一直在思索此事,觉得苏宇作为一个未来人,不会无缘无故一直劝寡人派王翦出征,不会提出让王翦率六十万大军来提醒寡人。 甚至连数量都如此精确,苏宇的种种建议,似乎都在为这场大战铺路。 根据苏宇对赵高所说的,寡人必定是成功统一了天下,但为何苏宇对王翦伐楚有如此的执念呢? 想到这里,嬴政看向手中竹简,低声说道:“难道,在未来,寡人第一次伐楚并未成功? “直到第二次寡人派王翦出征才成功讨伐楚国?” “难怪如此.....”想到这里,嬴政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似乎一切事情都通顺了起来,也对明日的朝堂议会心中则是更为确定。 深夜,苏宇躺在榻上,想起明日的事,心中劝诫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自己就必须全力以赴。” “实在不行,朝堂上去揍一顿那群老引比,武将打不过,我还打不过那些文臣嘛。“ 想到这里,苏宇沉沉的睡去。 第106章 等待最后的抉择 天色微微亮起,苏宇便早早的醒来,洗漱穿戴完毕之后,径直前往咸阳宫中,一路上,心中有种隐隐的激动与担忧。 自己在前面已经提出了很多建议,虽然感觉嬴政听了进去。 而楚国又趁火打劫,对于自己建议派王翦率60万大军出征讨伐是有好处的。 但就怕李信最终会影响嬴政的选择,毕竟整整相差40万大军,若嬴政真的听从了李信的建议,该当如何? 苏宇步入朝堂之后,只见朝中大臣已经陆续赶来,纷纷面露严肃之色,显然都清楚今日之事,事关重大。 苏宇向王翦等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多时,嬴政身穿黑色龙袍,缓步走入朝堂,稳稳坐下之后,朝堂内顿时一片肃静,众人纷纷行礼。 嬴政微微颔首,示意众人平身后,目光沉静而威严,开口说道:“王翦,砀郡情况如何?” 王翦上前一步说道:“大王,砀郡遭受楚军猛烈袭击,若非砀郡赵坚拼死抵御,恐怕砀郡已破。” 嬴政闻言,神色凝重的问道:“把此事详细的告诉寡人。” 王翦点了点头,一五一十的把砀郡之事告诉嬴政,最后还补充道:“臣率军前去的时候,楚军正在猛烈攻城,而砀郡将士正在拼命抵抗。” “赵坚则是在城中,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待臣击退楚军之后,城中房屋甚至已拆了大半,牢中死囚也被释放出来共同御敌。” “若非赵坚有如此魄力,恐怕砀郡已经破城。” 嬴政听完王翦的回报,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 “楚国趁火打劫,袭我砀郡,若非赵坚等人拼死抵抗,砀郡已落入敌手。” “次仇不报,寡人何以立威于天下?” 朝堂之内一片肃静,众臣纷纷低头,不敢多言。 嬴政最后目光还是落在王翦上面,沉声问道:“王翦,寡人命你率军讨伐楚国,你可有把握?” 王翦神色沉稳,上前一步:“大王,臣以为,若以六十万大军压境,必能一举击溃楚军。” 此言一出,众位大臣纷纷吸了一口冷气,六十万大军,这可是集合了整个大秦的兵力,一旦有失,大秦将会元气大伤。 王绾作为百官之首,站出来说道:“上将军,楚国现在君王负刍篡位,贵族把持朝堂,楚国内乱不止,楚军也是毫无斗志,六十万大军,是不是有些过于谨慎了?” “如今楚国已是强弩之末,若我们以雷霆之势出击,或许不需要如此庞大的兵力,便可一举击溃楚军。” 苏宇嘴角抽了抽,又是这老家伙,上次朝堂议论的时候,就是这人在这逼逼叨叨的,看的苏宇是真想揍他一顿。 但其他大臣听闻此话,纷纷点头,低声交谈起来:“是啊,六十万大军出征,万一有点事就得损伤国本。” “对啊,我记得当时长平之战,都没出过这么多的兵力。” “长平之战不是赢了吗?”有人疑惑的问道。 “长平之战虽然赢了赵国,但当时大秦也损失惨重,足足休养生息了好几年,才缓过来。” 嬴政听着底下群臣的议论,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苏宇,只见苏宇神色有些气愤,嬴政嘴角微微勾起。 李信则是站出一步说道:“大王,臣以为上将军之言过于谨慎,楚国已是强弩之末,若我军以雷霆之势出击,二十万大军足矣,何须耗费如此庞大的兵力?” “臣愿率二十万大军,直取楚都,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 众臣纷纷赞同李斯的建议,若能以二十万大军击溃楚国,想必大秦的国力也将得以保存,且以能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李信的建议得到了不少大臣的支持,他们以为楚国现在内乱不已,军心涣散,战斗力偏弱。 二十万大军足以击溃楚军,无需动用六十万大军,以免劳民伤财,损耗国本。 况且,六十万大军出征,后续粮草辎重压力也颇大。 王翦见众位大臣纷纷支持李信,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 李信提出的二十万显然更获得朝堂支持。 而苏宇看着李信站出来发言,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叹了口气。 正准备站出来时,抬头看向嬴政,只见嬴政也直视着自己。 嬴政微微点头,示意苏宇站出说话,苏宇深吸一口气,站出一步说道:“大王,臣有不同之见。” 嬴政见苏宇站出,顿时面露笑意:“说。” 苏宇脸色郑重的说道:“大王,臣以为楚国虽内乱不止,士气低落,但地广人众,根基深厚。” “若我大秦率军伐楚,楚国上下必定会团结一心,拼死抵抗,届时,战场拖延,粮草损耗,我军将会陷入被动。” “若伐楚失败,砀郡之仇不仅未报,反而会助长楚国的士气,其余势力也会趁机联合反秦。” 苏宇说道此处,顿了顿,深吸口气,环视群臣,继续开口说道:“六十万大军出征,虽看似庞大,但此战却关乎大秦一统天下之大局,绝对不容有失。” “臣以为,唯有大军压境,一来可保证此战一战而定,彻底消灭楚国,二来可震慑其他宵小,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话音刚落,苏宇只觉得口干舌燥,而朝堂内则再次陷入沉默,众臣面面相觑,随即低头沉思,显然也被苏宇的言辞所触动。 王翦看了看苏宇,继续说道:“大王,苏宇所言极是,楚国虽内乱,但其根基未损啊。” 王翦和苏宇站在一起,共同向嬴政进言,而站在一旁的蒙武,眉头紧皱看向苏宇。 自家两个儿子上门寻求苏宇,自己自然知道,而苏宇之前在朝堂出策,无论是提出水淹大梁,还是王翦私自前去打探伐燕计策。 事实证明苏宇并未出错,于是抬头看向嬴政,只见嬴政一脸凝重,众位大臣在底下也不敢出声。 似乎,都在等嬴政的最后决定。 第107章 最后抉择 蒙武见众臣纷纷不敢言语,便站出一步,沉声说道:“臣赞同上将军和苏大人的建议,应当率60万大军出征。” “争取一举拿下楚国。” 众位大臣见蒙武站出,纷纷侧目过去,而另一边,苏宇看见蒙武站出支持自己之后,也是一愣。 显然是没想到还能有人站出来支持自己和王翦。 嬴政听着众臣的议论,站起身来,脸色凝重,缓缓开口说道:“寡人以为,王翦和苏宇的计策更为稳妥,楚国虽内乱,但不可轻敌。 嬴政顿了顿后继续说道:“王翦,寡人给你60万大军,你可有信心拿下楚国?” 王翦重重的点头,大声说道:“臣必定会荡平楚国,不负大王所托。” 嬴政的决定让朝堂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六十万大军出征,不可谓不大,这或许将是秦国历史上用兵最多的一次。 更是关乎秦国一统天下的关键之战,王翦坚定的回答也让嬴政微微点头,显然对这位老将充满了信任。 然而,李信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他原以为自己的建议会得到嬴政的认可,毕竟二十万大军出征,既能节省国力,又能迅速击溃楚国,符合秦国一贯的战术策略。 但嬴政最终选择了王翦和苏宇的稳妥之策, 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苏宇见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嬴政终于还是听进去了,目光看向李信,则是见李信略微失落的脸色,叹了口气。 “兄弟,我这是在救你啊,不然你就要退出历史舞台了。”苏宇心中暗中说道。 嬴政环视群臣,沉声说道:“此次伐楚,事关大秦一统天下之大局,不容有失。” “王翦,寡人命你为伐楚主将,辛胜和蒙恬为副将,其他人员你可自行选择。” “务必一举拿下楚国。” 王翦肃然领命:“臣定当竭尽全力,击溃楚国。” 说到这里,嬴政的目光则是转向李信:“李信,你与蒙武王贲等人率军镇守边境,不容有失。” “待王翦伐楚归来,由你们率军,讨伐齐国。” 苏宇看向嬴政安排的这一手,心中一动,嬴政这是派蒙恬出征了吗? 但是镇守边境竟然安排了蒙武和王贲,这就有点意思了啊。 把王翦和蒙恬放一起,又蒙武和王贲放在一起,硬是把这两对父子给分开了。 李信虽然心中失落,但也明白嬴政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上前一步,拱手道:“臣领命,定当严守边境,确保秦国后方无忧。” 嬴政微微点头,沉声道:“此次伐楚,诸位务必齐心协力,不可有丝毫懈怠。” 朝堂上的众臣纷纷躬身应诺,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众人商量一些出征的细则。 退朝后,苏宇伸了个懒腰,心中大快,自己最终还是改变了嬴政的决定,同时也避免了李信的悲剧。 与此同时,李信也走出大殿,脸色依旧有些不甘,蒙武见状,走上前拍了拍李信的肩膀,低声道:\"李将军,大王如此安排,自有深意,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李信点了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自然清楚大王此举必有深意,平复一下心情:“蒙将军说的是,我心中虽有些失落,但绝不会因此懈怠。” “大王既然把镇守边疆的重任交于我们,我定当竭尽全力,确保大秦后方无忧。” 蒙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李信是个有才华的将领,只是此次心中未能如愿,难免有些失落。 但蒙武也清楚,李信虽然心中失落,但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微笑着点了点头:“大王已许诺我们,等上将军伐楚回来之后,便对齐国进行讨伐,到那时,李将军定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李信脸色恢复往日的冷静与果断,轻轻点头:“蒙将军放心,李信心中明白。” 而苏宇见蒙武与李信站在一起,不知在低声说些什么,心中暗自感叹:“或许是在劝诫李信吧。” 苏宇坐马车回府之后,心中一直在思索着伐楚之事,而自己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回到府中,苏宇把自己关在屋中,心中琢磨着要不要去办了此事。 正当苏宇思考之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下人站在门口,低声禀告道:“苏公子,府中来人了。” 苏宇微微一愣,随即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想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来了。” 苏宇快步走到门口,便望见果然是蒙恬来了,但令苏宇没想到的是,蒙武将军也上门拜访了。 蒙武见到苏宇,笑着拱手说道:“苏大人,蒙恬特意上门拜谢苏公子,我便一同前来。” 蒙恬也上前一步,笑着对苏宇说道:“苏大人,父亲在府中把消息对我说了之后,我便想到定是你在大王面前进言,大王才允许我跟着出征。” 蒙武听到此处,也笑着点了点头,蒙恬此次出征,无论是不是主将,只要伐楚顺利,蒙恬便可借此机会积累战功,为将来在朝中立足打下坚实的基础。 蒙武心中对苏宇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拍了拍苏宇的肩膀,语气诚恳的说道:“苏大人,此次伐楚之事,多亏你在朝堂力荐稳妥之策。” “不仅让大王采纳了上将军的建议,还让蒙恬有机会随军出征。” “老夫,在此谢过了。” 说完,蒙武和蒙恬就要一拜,苏宇连忙拦住,沉声说道:“蒙将军言重了,蒙恬兄才华横溢,此次随军出征,定能大展身手,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蒙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苏兄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王所托,也不负苏兄的期望。” 蒙武见两人相谈甚欢,已经称兄道弟,心中一阵欣慰,苏宇则伸手示意二人进入府中:“蒙将军,蒙兄,我们进府详谈。” 蒙家父子点了点头,三人随行进入苏宇府中。 第108章 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 三人走到厅中之后,苏宇便依旧命令下人奉茶,二人接过茶杯,蒙武轻轻抿了一口,不由得赞叹一句。 苏宇听着蒙武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摇了摇头,前几天蒙毅刚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蒙兄,此番随上将军出征,有几处要处需要谨记。” 苏宇利用自己看过得一些知识和重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蒙恬。 而且也说服他令他在伐楚途中务必小心,也一定要听王翦的指挥。 在苏宇府中一阵交谈之后,蒙武起身准备告辞,而蒙恬也跟着站起来,苏宇向二人拱手说道:“助蒙兄此次伐楚,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蒙恬爽朗一笑,抱拳回礼:“借苏兄吉言,此次伐楚,必不负所望。” 二人面带笑容地从苏宇府中告辞,苏宇一路送到府外,苏宇拉过蒙恬,叮嘱道:“切记要听上将军调度,楚军狡诈,不可贪功冒进。” 蒙恬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跟随蒙武一同上马车离去。 马车中,蒙武向蒙恬开口问道:“苏宇最后跟你说了什么?” 蒙恬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蒙武,蒙武神色凝重,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对着蒙恬说道:“既然他都如此说了,你一定要听好王翦将军的安排。” 说完,蒙武低声嘀咕道:“这小子,有点不简单啊。” 蒙恬看着自己父亲低声嘀咕,也听不清再说什么,只是想起苏宇的叮嘱,心中也再次暗暗记下,此次绝不能鲁莽行事。 而苏宇回到屋中,心中则是决定要不要进宫面见大王之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公子,门外有一位自称李信的人前来求见。” 苏宇微微一愣,今日府中可真有些热闹,但李信的到来还是令他心中有些意外,自己在朝堂上反驳了他的意见,此时前来拜访,显然是有话要说。 苏宇又前去门口迎来李信,二人到府之后,下人继续奉上茶来,苏宇笑着说道:“李将军,今日有何事拜访苏某?” 李信站起来拱了拱手:“苏大人,今日朝堂之事,李某心中有些疑惑,特来请教。” 李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显然已经明白大王选择让王翦60万大军出征,其中定有苏宇的原因,但心中纳闷,便想过来询问一番。 苏宇点了点头,示意李信坐下,随后亲手给李信倒了杯茶,缓缓说道:“李将军有话不妨直说,苏某定当尽力解答。” 李信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道:“苏大人,李某不明白,为何大王会选择王翦将军的稳妥之策,而不是我的速战速决之策?” “楚国如今内乱,正是我们一举击溃他们的最佳时机,若是拖延下去,恐怕夜长梦多。” 苏宇听到此话,心中虽然早就料到李信心中会有此疑问,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李将军,你的策略固然有道理,但....” “楚国虽然内乱,但毕竟是一个大国,底蕴深厚,若我们贸然进攻,虽然有可能迅速击溃楚军,但也有可能陷入楚军的泥潭之中,导致秦军损失惨重。” “王翦将军的稳妥之策,虽进度看似缓慢,但能确保秦军在伐楚过程中,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最终一举拿下楚国。” 说到这里,苏宇叹了口气,这些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喝了口茶后,随后又继续把之前对嬴政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重复给了李信。 李信听后眉头微皱,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后说道:“苏大人所言极是,是李某考虑不周了。” 苏宇见李信的的态度有所缓和,便继续说道:“李将军不必过于自责,你的才华大王也是看在眼里的,此次伐楚,大王让你镇守边境,也是为了确保大秦后方之安稳。” “待王翦将军伐楚归来,大王定会派你讨伐齐国等国,届时,李将军便可大展身手,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 李信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脸上的失落之色也渐渐消失,站起来身朝苏宇拱手说道:“多谢苏大人指点,李某明白了。” 苏宇笑着点了点头,心中也松了口气,李信起身告辞,苏宇亲自送到门口,待李信走远后,苏宇心中一阵轻松,距离伐楚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自己也必须先提前解决。 于是苏宇唤来福伯:“福伯,备车,去咸阳宫。” 福伯虽然心中纳闷,但也并未多想,只是把马车驾来,苏宇翻身上车。 马车缓缓驶去咸阳宫,到达宫殿后,面见嬴政。 嬴政见苏宇到来,心中有些疑惑,如今伐楚之事已定,不知苏宇前来为何? 苏宇向嬴政微微行礼后,嬴政坐在高位之上,缓缓开口问道:“今日来找寡人,是有何事?” 苏宇点了点头,嬴政微微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苏宇会真找他有事,以为苏宇过来就是拍拍马屁什么的。 于是嬴政便开口问道:“何事?” “臣想出城一趟。” “你出城就是,跟寡人说什么?”嬴政有些好奇的问道。 但苏宇此时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开口反问道:“不是大王您说大秦官员出城需要禀告吗?” 嬴政摆了摆手:“你去便是,寡人相信你,用寡人赐给你的令牌即可。” 苏宇微微躬身行礼,正准备后退之时,有些疑惑的问道:“大王,如今准备伐楚,大王就不怕我出城泄密,危害大秦?” 嬴政听到此话,嘴角微微一挑,直直的盯着苏宇:“苏宇,寡人相信你,而且寡人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大可放心就是。” 苏宇听到此话,恭敬一拜,随后退出宫去,心中暗自思忖:“大王,我这次出去确实是要把大秦出征之事告诉他人。” 苏宇回到府中,叫来方毅:“备马,随我出去一趟。” 而方毅也显然知道即将伐楚一事,如今苏宇不在宫中等候送别大军,却要出去,不知所为何事,于是开口问道:“我们去哪?” 苏宇嘴角扬起,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去陈郢,见一见这位昌平君。” 第109章 偶遇黑店 方毅闻言一怔,昌平君?显然是没听说过这个称呼。 不过既然苏宇都如此说了,便也不再多问,自己遵命便是,于是扭头前去马厩牵马。 而苏宇趁着方毅前去牵马之时,找来福伯,细细叮嘱道:“府中事务就交给你了,若有要事,可派快马传信与我。” “一定要叮嘱好种植的土豆。” 福伯一脸坚定,躬身应道:“公子放心,在下一定尽心尽力,公子此行路途遥远,一路小心。” 苏宇点点头,目光带着一丝凝重,待方毅牵过马从府中出来以后,二人翻身上马。与方毅一同前往离开府邸,准备前去郢陈。 而另一边,咸阳宫中,嬴政在得知苏宇出城之后,嘴角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并未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报信的人退下。 而苏宇与方毅出了咸阳城门后,一路快马奔驰,随着天色也渐渐变黑,苏宇正准备寻找住所之时。 方毅看了看四周,指着一处地方突然说道:“公子你看,前面有处客栈。” 苏宇顺着方毅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远处隐约有一处灯火,心中不由的微微一愣,这距离咸阳如此之远的偏僻之地,竟然还有客栈? 不过也幸好自己带了验传,自从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各地管控甚严,若无验传,住店都成问题。 不过,既然有地方落脚,总比露宿街头要好,笑了笑,对方毅说道:“看来今晚不用露宿街头了,走,我们且去看看。” 二人快马赶到客栈门口,苏宇勒住缰绳,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客栈,上面横着四个大字:“平安客栈。” “公子?可要进去看看?这客栈感觉有些不对劲。”方毅低声询问。 苏宇略一沉吟:“天色已晚,我们且去看看,不过......”意味深长的看了方毅一眼:“小心为上。” 方毅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腰上的佩剑。 二人翻身下马,牵着马进入客栈大院。看着里面虽不算奢华,倒也干净整洁。 二人刚进去,屋内便快步跑出一个瘦小的伙计,满脸堆笑的迎上来:“二位客官,住店还是吃饭?” 苏宇随手将缰绳递给伙计,开口说道:“住店,备两间上房。” 伙计接过缰绳,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瞥向苏宇腰间的口袋,鼓鼓囊囊的,显然装着不少银钱,眼神逐渐露出一丝贪婪的神色。 苏宇并未察觉,但方毅盯着眼前的伙计,心中微微一动。 而伙计见苏宇即将转身,连忙低头掩饰神色,苏宇则是将验传递给伙计,伙计匆匆扫了一眼,并未细细查看。 于是谄笑道:“好嘞,公子放心,小店虽比不上城里的大客栈,但房间干净,酒菜也香。” 苏宇看着眼前的伙计,伸手递过一块碎银:“马要上好的草料。” “另外.....”苏宇故意顿了顿:“准备些热食送到房中。” 听到苏宇的话,伙计连忙伸手接过银子,手指一撮,便知道分量不轻,脸色顿时喜笑颜开:“客官放心,咱们这的后院刚换了新鲜的草料。” 伙计一边殷勤的替二人牵马,一遍偷偷打量着苏宇和方毅的装束。 跟自己说话的公子显然就是城里富贵人家的公子,而另一个则是身穿一袭黑色,但身形挺拔,腰中还别着一把佩剑,看起来倒像是此人的护卫。 “客官是打哪来的?”伙计试探性的问道:“看二位风尘仆仆,可是赶了远路?” 苏宇扭头看向伙计,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缓缓开口说道:“从咸阳来,去拜访一位故人。” 伙计并未注意到苏宇的神色,眼珠一转,脸上故意露出惊讶之色:“咸阳,那个可是大王脚下,难怪见客官气度不凡。” 伙计一边说着一边向二位引路:“咱们这虽然偏僻,但....” “但什么?”就在这时,方毅突然插话道。 伙计忽然被问得有些一愣,随即讪讪笑道:“但价格公道,对,价格公道。” 苏宇和方毅相视一眼,而小二一边引路一边夸赞的苏宇二人。 伙计虽然在夸赞二位,但眼神的虚伪却掩饰不住,苏宇和方毅二人显然都捕捉到了这一丝神色。 二人迈步走进大堂,只见有几张桌椅,大堂中空无一人。 伙计见状连忙跟上:“二位,这边请!” 伙计一边引路一边套话:“客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这方圆几十里,就属咱们最为平安客栈最为周到。” “是吗?”苏宇淡淡一笑,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伙计:“那倒要见识见识。” 伙计听到此话,抬头看向苏宇,只见面前之人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看的伙计心头一凛。 连忙压下心中的不安,脸上依旧堆满笑容:“二位请进。” 说罢,伙计带领苏宇和方毅来到两间上房门口,待二人进屋后,伙计笑着说道:“客官看看可还满意?” 苏宇扫视一遍房间,虽然简陋,但是还算整洁,于是点了点头,伙计见状继续说道:“二位先休息一下,一会饭菜便来。” 苏宇摆了摆手,伙计缓步退去,帮苏宇带上房门后,伙计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虽然苏宇那一眼让他有些心惊,但终究还是贪念占了上风。 一边安排人前去准备饭菜,一边,低声嘀咕:“这俩人衣着华贵,身上定然还有更多钱财。” 说到此处,伙计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于是快步走入后堂。 后堂中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目光阴鸷的中年男子,正在用刀剁肉。 伙计匆匆上前,低声对着面前的男子说道:“头儿,外面来了两个肥羊,衣着华丽,口袋鼓囊,我估计身上带着不少银钱,咱们要不要?” 说完,伙计手比了一下手势。 第110章 一个不留 面前的男子听到伙计的话,眯起眼睛,露出一丝狠厉:“哦?肥羊?” “是的,看他们的钱袋,少说也有不少银子,这一票,将比之前那十几票都多。” “可打听清楚他们的来历?” 伙计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只知道是他们二人是咸阳城来的。” 男子听后,皱了皱眉头:“咸阳来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曾查看他们的验传?” 伙计连忙回答:“匆匆扫了一眼,只能确定是从咸阳来的。” 男子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声:“管他是哪来的?既然来到老子的地盘,那就是老子的。” 伙计凑上前去:“头儿,还是用老办法吗?” 男子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听你这么一说,此人似乎是个聪明人,万一他那个护卫让你试吃咋办?” “饭菜正常做便是,深夜三更,咱们迷晕他们,然后宰掉就行。” 伙计轻轻点头,随后转身安排去了, 男子则是在后面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吃了老子的菜,留下你们的命,公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伙计退出房门的那一刻,方毅则在暗处跟踪,他们的一言一语,皆落在方毅耳中。 另一边,苏宇在房中静坐,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若有所思,不多时,方毅推门而入,将自己跟踪单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给了苏宇。 苏宇听后微微颔首,说道:“看来,我们进入了一家黑店。” 方毅握紧手中佩剑,沉声道:“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苏宇摇了摇头:“不急,看看他们有什么花样。” 二人正说着,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伙计端着饭菜满脸堆笑的走进屋来:“客官,酒菜来了。” 随后伙计慢慢放到屋内,笑着说道:“二位慢用。” 待伙计准备离去之时,苏宇趁机问道:“伙计,你在此处做了几年了?” 伙计脚步一顿,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说道:“客官,小的在此处已经有两年了。” 苏宇点了点头:“为何会将客栈开到这种地方?这荒郊野外的,你们客栈生意如何?” 伙计眼珠一转,叹气道:“勉强糊口罢了,多亏像您这样的贵人路过,才能维持。” 苏宇笑了笑,拿出筷子夹了口菜递给伙计,说道:“辛苦了,这第一口你先吃。” 伙计笑了笑,却有一丝庆幸,幸亏头儿提前预判了,于是伙计吃了一口说道:“客官您看,小店是正儿八经的客栈,不会下迷药的。” “没有这个意思,辛苦辛苦。” 伙计重新拿出一套餐具后,便缓缓退下。 待伙计退下后,苏宇对着方毅笑道:“吃吧,用命换来的。” 方毅紧皱眉头,若有思索的问道:“让我下去宰了他们便是。” 苏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谨慎:“不可冲动,一来不清楚客栈到底有多少人,二来万一客栈有机关,你我二人就要折在这里了。” 方毅点了点头,苏宇笑了笑:“吃吧,吃完按计划行事。” 二人吃过之后,苏宇和方毅按照计划,将榻上装出一副有人睡着的样子,随后由方毅打开旁边房间的门,二人进屋等候。 深夜三更,几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二人房间门口,用手指轻轻戳个洞,把迷药吹进房中。 待一段时间过后,一行人打开房门,轻声走到榻边,挥刀就砍。 待几人挥刀砍下之际,苏宇懒洋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吃个饭就得拿命来换,你这客栈可够黑啊。” 声音骤然响起,几人吓的浑身一颤,猛地回头,只见苏宇和方毅正站在门口,嘴上不知戴着什么东西。 月光从他们身后洒落,在地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 “你....你们....”伙计脸色惨白,手中的刀“咣当”掉在地上。 满脸横肉的男子眼中凶光一闪:“还愣着什么,给我上。” 方毅冷战一声,拔出腰中宝剑,夜色中,身影鬼魅闪过,剑光如电,寒芒闪烁间,不多时,几名歹徒纷纷倒地。 那名男子见势不妙转身想逃,被方毅一脚踢中后心,重重的摔在地上。 待方毅解决完之后,苏宇缓步上前。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男子和伙计挣扎着翻过身来,连连求饶。 苏宇蹲下身,似笑非笑着看着他:“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见你们进屋砍人的时候。” “可没见你们手下留情啊。” 男子额头冒出冷汗:“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 “只要二位能饶我一命,这店里的钱财,都是你们的。” 苏宇轻蔑一笑:“你这黑店的钱财,恐怕是沾了不少人命吧。” 就在这时,方毅适时的补充道:“刚才偷听到最少已经有十几起了。” 男子浑身发抖,而苏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阴沉起来。 方毅侧目看向苏宇,只见苏宇脸色阴沉的有些厉害,正准备开口之时,听到苏宇怒喝一声。 “畜生!”苏宇从方毅手里拿过宝剑,剑锋一偏,一剑削过男子一只耳朵。 男子惨叫一声,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哀嚎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苏宇站起身来,冷冷说道:“饶命,那些无辜的人,你可饶过他们一命?” 苏宇伸手把剑递给方毅,方毅面无表情的接过,顺手拿出手帕把剑上的血迹擦去,插入剑鞘之中。 转身看向苏宇淡淡的问道:“我们还是要把他们送进附近的官府中吗?” 苏宇听到方毅的话,沉声说道:“这种人,多活一息都觉得浪费,全杀了吧。” “一个不留。” 方毅一脸哑然的看着苏宇,也许是苏宇看出了方毅的疑惑,淡然解释道:“此次与上次不一样,上次那些看起来不像是山贼,像是走投无路之人。” “而那边的官府,又距离咸阳城中很近,自然不敢为非作歹。” “而他们,图财害命已有十几起,岂能饶了他们。” 男子闻言脸色惨白,挣扎的跪起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说着就要爬起来抱住苏宇的大腿,见此人过来,一脚踢倒,踩着肩膀蹲下看着眼前的男子。 “若不是我们赶时间,岂能让你们这么痛快死去。” 第111章 这就是,恶有恶报! 听到苏宇的话后,方毅毫不犹豫的拿出佩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几人迅速拖着地板慌忙后退。 正当男子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方毅挥动手中长剑,瞬间剑光一闪,男子脖子处出现一抹血迹。 男子的眼睛逐渐睁大,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而一旁的伙计见状,吓得瘫软在地,裤裆也湿了一片。 苏宇厌恶的皱了皱眉,却又噗嗤一笑,缓缓开口说道:“原来你们也会怕啊。”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心狠手辣的人,早就看淡了生死。” 伙计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大....大人饶命,小的只是被逼的,都是我们头儿逼我干的。” “我家里还有老母要养,求大人饶我一命。” 苏宇蹲下身,看着伙计,冷笑着说道:“哦?被逼的?方才递菜时,你眼里的得意可藏不住啊。” 伙计额头冷汗直冒,一边哭一边说道:“那是...那是他们教我的,他说不听话就杀了我,大人明鉴啊。” 方毅冷哼一声:“方才在后面,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说这次肥羊加起来比十几起都要多,莫非......这也是被逼的?” 伙计脸色瞬间惨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苏宇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衣裳,挥了挥衣袖:“交给你了。” 方毅点点头,一阵剑光闪过,众人纷纷倒地。 苏宇看着眼前的情况,这是穿越过来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死这么多人,月光照过这猩红的场面,让苏宇觉得有些恶心。 苏宇压下心中的不适,眼神充满坚定之色,这些人都是败类,让他们活着只会浪费空气。 摇摇头对着方毅说道:“我们去寻找一番,看看是否有落下的人。” 二人在客栈中简单寻找一番,就在苏宇手拿匕首借着火光寻找之际,听见方毅大声喊道:“公子,这边有人。” 苏宇连忙过去,见屋内有一地窖,苏宇见方毅已经下去,自己拿着火把也小心翼翼的走下去。 地窖里,有三个被锁住的人已经奄奄一息,见有人下来,最年轻的那个突然挣扎着喊道:“好汉饶命,我家在咸阳做绸缎生意,定能凑足赎金。” 苏宇见状叹了口气:“我们不是土匪,你们是被这家黑店害的?” 年轻的那位商人颤抖着说道:“是...是的...我们几天前路过投宿,醒来后就被关在这里,那客栈中的人说要等我们家里来送赎金,才肯放我们离开。” 方毅在一旁皱了皱眉:“听他们的意思,劫持到的人,不都是都杀了吗?” 年轻商人苦笑着说道:“他们专挑独行客下手,若衣着华丽的,身上带满钱财的,当场迷晕后,劫夺钱财就给杀了。” “而见我们身上并无钱财,却又衣着华贵,便把我们困在此地,逼问出地址后,拿着我们的信物前去府中要钱。” 苏宇听明白后,点了点头,冷笑着说道:“看来这黑店,倒是经营有道啊。” 方毅斩断绳索之后,三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苏宇和方毅把他们一一扶起,三人返回地面,苏宇看着地窖若有所思的说道:“这地窖,难怪建到屋中,原来是为了藏人所用。” 年轻的一位商人凑过来小声说道:“恩公,那些匪徒.....” “去地下继续开黑店了。”苏宇摆了摆手,方毅低声说道:“这客栈,烧了它吗?” 苏宇白了方毅一眼:“烧了我们今晚住哪?” 苏宇和方毅回到一旁的屋中,看着满屋的尸体,苏宇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扔后山喂狼吧。” 方毅点了点头,而另外三人也一起帮忙把尸体扔到后山。 回来后,苏宇与方毅回到屋中,另外三人则在客栈摸来摸去找些吃食。 夜色越来越深,苏宇在屋中逐渐睡着,另外三名商人也由于害怕,则是在一间房间休息。 几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渐亮起,苏宇伸了个懒腰,见方毅也从客栈走出? 苏宇笑了一下,对着方毅说道:“把马牵来吧,咱们接着赶路,现在距离郢陈还有些距离呢。” 不多时,三名商人也纷纷走进院中,年轻的一位斗着胆子走上前:“公子。” 苏宇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看见方毅牵马前来,方毅把缰绳交给苏宇后说道:“后院刚好还有三头,你们要是会骑马的话,就骑马回家吧。” 三人点了点头,随后朝着苏宇躬身一拜:“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苏宇摆了摆手,方毅走过来低声说道:“公子,这客栈要不....烧了它?” 苏宇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摇了摇头:“不用,这客栈就留着吧,等那些前去勒索的人回来,让他们发现同伙都死了,岂不是更有意思?” 方毅会意的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方毅耳朵一动,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几人相视一眼,立马回到客栈屋内藏好,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方毅立即按剑戒备,苏宇轻声说道:“来得正好。” 二人透过窗户看到两个瘦高个骑马而来,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格外显眼。 二人一进入客栈,其中一人大声喊道:“头儿,银子到手了,可以把他们三个全杀了,这次拿的可不少,那老东西还想跟咱讨价还价。” 其中一人见说完之后并无回应,又看见客栈院中有几头马,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有些不对。” 苏宇和方毅对视一眼,默契的隐入暗处,外面两名痩高个警觉地拔出短刀,一前一后踏入大堂。 “头儿?”领头的瘦子声音发颤,但却无人回应。 二人小心翼翼的走上二楼,借着晨光,二人看清了地上未干的血迹,顿时脸色骤变,手中握着短刀,冷汗直流。 二人心中刚要平息片刻,一道声音却在二人身后响起。 “但凡你们晚回来一个时辰,就有可能活下来,这就是.....恶!有!恶!报。” 第112章 郢陈,到了。 二人听到话后,猛然转身,却看见眼前站着两人,而身后还跟着三人。 只见面前一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另一位则手握长剑,面无表情,冷冷的直视着他们。 待着二人看清后方那三人正是地窖中关的那三人后,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你们是谁?我们头儿呢?”领头的那位男子,声音颤抖着问道。 苏宇轻蔑的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是谁?我们便是你们头儿口中的肥羊。” “至于你们的头去哪了?”说到这里,苏宇顿了顿,缓缓开口说道。 “或者后山的狼能给你答案。” 二人闻言,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其中一人手中的匕首“咣当”掉了地上,苏宇看着底下的匕首,还未说话。 只见眼前之人跪倒在地:“好汉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 苏宇与当时相视一眼,二人笑了笑,就连后面的三人,也都笑了一下。 待跪倒的男子说完之后,苏宇便开口说道:“为什么所有人在面临死亡之时,都会说自己是被逼的呢?” “你们刚刚进入客栈那一声大喊,我们可是都听到了,想必你们拿了银子,心中开心点的要命吧。” 说到这里,站着的那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了一眼跪倒在地上的人,手中的匕首紧紧握住。 能看出来面前站着的几人以苏宇为首,若是能劫持苏宇,或许便可解决今日之危。 方毅眼睛一眯,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动作,手中逐渐向腰中长剑握起。 跪倒的男子听到苏宇的话后,额头直冒冷汗,顿时磕头求饶。 “都是他们逼我干的,请大人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伺候大人。” “这整个客栈的钱财,也都是你们的。” 话音刚落,那站着的男子瞬间暴动,拿着匕首直指苏宇而去。 只要这一击成功,自己便可挟持这人逃出生天,眼看马上碰上苏宇,眼中顿时闪起一丝兴奋,就连跪倒的男子都激动不已。 就在即将碰到苏宇之时,方毅拔出长剑一挑,男子的手腕顿时鲜血淋漓。 “啊”惨叫声中,苏宇趁机一脚踢到男子的胸口,男子直晃晃的倒在地上,握紧手腕,眼神死死的盯着苏宇。 跪倒的人,眼中的希望也渐渐落去,转而换上一副黯然之色。 方毅看向苏宇,擦了擦剑:“怎么处理?” 苏宇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三人:“这二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处理吧。” 三人顿时一愣,没想过苏宇会把此事交给他们,那两位年长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年轻的那位,心一横,缓缓走上前去。 一脚把旁边的匕首踢到一旁,随后咬牙切齿的一脚踢倒跪着的人,骑上去挥起拳头便朝此人脸上打去。 一边打嘴上还一边骂道:“让你打老子。” “让你用匕首划老子,让你逼问老子家里的地址。” “老子打死你个畜生。” 年轻商人越打越狠,拳头揍在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两位年长的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也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 其中一人抄起旁边的东西,狠狠朝着二人砸去:“畜生,我三人险些命丧于此。” “你可知道,地窖中还有未干的血迹,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现在正看着你们呢。” 几人边说边打,方毅看了苏宇一眼,在决定要不要拦住他们,苏宇摇了摇头,这二人罪有应得。 年轻商人看到腰间挂的锦囊,上面的东西显然是自己家里绣的,里面装的那分明是家父给的赎金,眼神顿时一红,捡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地朝着此人的胸口扎去。 待匕首没入胸口之后,年轻商人血红的眼睛逐渐变的清明起来,看着躺在底下的人,心中顿时有些慌张。 另外二人见状,也纷纷停下手上的东西,年轻商人有些手足无措的抬头看向苏宇,双手微微颤抖。 苏宇摇了摇头笑了笑:“无妨,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这些人落在我手里,也是死路一条。” 两位年长的人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站起身来看向苏宇。 苏宇缓步向前,看着底下一个已经没起,一个已经半死不活的人,伸手拿起腰中的锦囊,掂了掂,伸手递给三人。 “物归原主,你们三人看看吧。” 年轻商人接过后,看了看手中的锦囊,摇了摇头,伸手递给苏宇:“今日多亏二位大人救命之恩,不然我三人恐怕要命丧于此。” “这银子,就算是报答大人的吧。” 苏宇莞尔一笑,伸手推回:“这是家里给你们凑齐的赎金,我岂能拿呢。” 方毅摇了摇头,拿着长剑稳步上前,一剑结束了另外一人的生命。 五人相视一眼,随后又把二人的尸体扔到后山后,又重新返回客栈。 几人翻身上马,年轻商人朝着苏宇抱拳说道:“二位,大恩不言谢,我家中在咸阳城南经营一家丝绸。” “他日有用得着我赵明远的地方,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宇骑在马上,微微颔首,另外二人也纷纷报上自己的名字,均是在咸阳城中有些钱财的商人。 苏宇抱拳说道:“相遇即是缘分,既然已经无碍,三位保重,他日有缘我们自会再见。” 三人骑在马上纷纷点头,齐刷刷的朝着苏宇恭敬一拜,随后勒住缰绳,掉头朝着咸阳城的方向策马奔去。 待三人策马远去,苏宇与方毅对视一眼后,朝着与三人相反的地方,骑马向郢陈而去。 奔驰了一些距离之后,由于二人都不认识郢陈,一路边打听边走。 幸好后面这一路上并未遇到危险。 二人一路奔行数日,远远的望着前面有一处城门,苏宇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看来即将就要到了。 二人快马往前赶去,赶路到城门前,看着眼前城门上挂着郢陈的牌子。 苏宇嘴角微微一挑:“郢陈,到了。” 第113章 面见昌平君 方毅不理解苏宇来郢陈做什么,并未说话,苏宇骑马拿出嬴政赐给自己的令牌,表明身份后,城中守卫恭敬的说道:“苏大人请进。” 苏宇骑马到达城中之后,翻身下马,对着城中守卫说道:“带我去见一见这位昌平君。” 守卫点了点头,随后替苏宇接过手中的缰绳,恭敬的说道:“苏大人,请跟我来。” 二人跟着守卫走在城中街道,不多时,昌平君熊启的府邸缓缓映入眼帘。 “苏大人稍等,在下前去禀告。” 相府内,昌平君熊启正在处理政务,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守卫匆匆过来。 “大人,外面来一人,自称是咸阳城的苏宇,”守卫匆匆禀告,熊启拿着竹简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苏宇?”熊启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他远在郢陈,但自然也听说过苏宇的名声。 此人在咸阳颇受嬴政信任,但来这郢陈作甚? 熊启缓缓放下手中竹简,神色逐渐平静下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亲自去门口迎接。 府门外,苏宇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座宅院,方毅则是站在他身后,神色冷静。 不多时,熊启面带微笑,从府中出来:“苏大人远道而来,熊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苏宇拱手回礼:“熊大人客气了,苏某冒昧来访,打扰了。” 二人寒暄几句,熊启侧身相让:“苏大人请进。” 苏宇微微点头,与方毅一同进入府邸,走廊中,苏宇和熊启并排走在前面,而方毅则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苏大人此番来到郢陈,可是奉了大王之命?”熊启看似随意地问道,实则有些紧张,大王远在咸阳,一般并不会注意到郢陈的事。 苏宇摇摇头,微微一笑:“并非奉大王之命前来,但却与大王有些关系。” 苏宇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熊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多时,三人来到正厅,二人对立而坐,方毅则是站在苏宇身后。 府中侍从则是奉上清茶,苏宇轻轻抿了一口,脸色顿时一变,喝惯了自己府中的茶,猛然喝到这些,确实还有些不适应。 强忍着咽下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好茶,这是楚国的茶吧,大秦内可没有这样的。” “苏大人好眼力。”熊启笑着说道,端起茶盏,目光透过茶雾中观察起苏宇的脸色,注意到苏宇方才饮茶时那一瞬间的皱眉,心中暗自思量。 熊启缓缓开口说道:“这茶是我珍藏了很久的茶,苏大人见笑了。” 苏宇不动声色的将茶盏放到案几上面:“初尝苦涩,回味却甘,倒像是........”苏宇抬起眼直视熊启:“楚国的困境。” 屋内的气氛骤然一凝,苏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茶盏边缘。 “苏大人这是何意?”熊启的声音逐渐沉了下来,而苏宇看了看熊启,并未说话。 熊启摆摆手,示意厅中的侍卫退下,不多时,屋内顿时只剩下苏宇方毅和熊启三人。 熊启抬头看了看站在苏宇身后的方毅,而方毅摆了摆手低声说道:“你先退下,我跟熊大人聊两句。” 方毅点了点头,暗中给了苏宇一把匕首,熊启也注意到了这一动静,眉毛微微一挑,并未说话。 他不认为苏宇有胆子能在自己的府上刺杀自己。 待方毅退出后,熊启缓缓开口说道:“苏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苏宇嘴角微微一挑:“熊大人可知,大王要派人率六十万大军伐楚?” 苏宇直接把话说了出来,嬴政派王翦出征,现在估计正在从各个城池调兵,准备前往伐楚。 此事无论如何也是瞒不住的,而熊启听到苏宇的话后,神色平静,显然也是得到了这一消息。 “熊某只是一介懒散之人,军国大事.....” “熊大人何必自谦。”熊启话还未说完,苏宇打断说道:“熊大人曾为秦相,又是楚考烈王的儿子,楚国的王子,对两国的局势在清楚不过。” 话音刚落,屋外一阵风吹过,卷起庭中树叶,熊启沉默片刻后说道:“苏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苏宇笑了笑:“说到底,熊大人可是大秦的功臣,十几年前,咸阳宫内嫪毐发动叛乱,宫内一片混乱,熊大人和昌文君在此事中,协助了大王,平息了嫪毐叛乱。” “后来大王因平定嫪毐之乱的功绩,熊大人也担任了秦国的丞相,熊大人在职期间,可谓是兢兢业业,协助大王消灭了韩、赵等国。” “秦国攻取郢陈之后,大王便派遣熊大人常驻郢陈,而熊大人也凭借楚国王室的身份,快速的安抚住了当地的百姓,稳住了局势。” “熊大人,我说的没错吧。”苏宇说完,又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似乎是在一件件微不足道的事。 茶水苦涩的味道让苏宇逐渐有些上头,而熊启听到苏宇的话后,神色却有些慌张,眼前的苏宇看起来年龄不过二十,这些事发生之际,朝堂之中从未听过这号人。 熊启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凝视着苏宇,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苏大人对这些陈年旧事倒是如数家珍。” 熊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不过,熊某倒是很好奇,苏大人今日重提这些往事,究竟意欲何为?” “熊大人,您觉得,以楚国如今的状况,能抵挡多久我大秦的进攻?” 熊启听到苏宇的话后默不作声,他作为楚国王室,自己也自然暗自打听过楚国如今的状况。 若大秦派二十万左右的兵力,恐怕楚国尚有一战之力,如今却直直的出了六十万。 楚国,几乎没有胜算。 苏宇见熊启默不作声,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嘴角一挑微微说道:“熊大人,苏某想知道的是,熊大人为大秦付出了这么多,不知道还会不会想着重返楚国?” 熊启猛然抬头,眼睛直视着苏宇,神色有些难看,显然没想到苏宇会如此直接。 不由得出声回道:“熊某必然不会背叛秦国,自然也不会重返楚国。” 苏宇嘴角微微一挑,语气有些神秘的说道:“若是楚国大将项燕,保证熊大人重返楚国王室,做楚国之主,熊大人也不会回去吗?” ilwxs.com 苏宇的声音刚落,熊启的脸色逐渐有些惨白,心想暗自思忖:“难道,苏宇是大王派来除掉我的?” 熊启突然站起身来,闭上眼睛,对着苏宇说道:“既然如此,苏大人就请动手吧。” 苏宇看着熊启的样子,突然轮到自己有些懵逼了,熊启这是作甚? “熊大人这是作何?”熊启听到苏宇的话后,睁开眼睛,看见苏宇那有些疑惑的神色,心想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于是开口问道:“苏大人今日这一番话,难道不是大王要派苏大人除掉本官,以防万一吗?” 苏宇笑着扶熊启坐下,听到熊启的话后,苏宇还真想现在除掉熊启,此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苏宇压到心里。 此时除掉熊启绝不是最好时机,郢陈还需熊启安抚人心。 而如今大秦即将出征讨伐楚国,若此时熊启殒命,万一郢陈等地发起民乱,反而还要折返回来平定民心。 熊启坐下后,手微微发抖,苦笑一声:“苏大人今日前来?究竟是试探熊某的真心,还是....” “我是来救你的。”苏宇打断道,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熊启听到苏宇的话后,顿时愣住。 刚要开口说话,只见苏宇接着说道:“据苏某所知,大军出征后,楚国将军项燕,便会派信使前来拜访熊大人。” “项燕会要求熊大人秘密在背后反叛,打开道路,甚至联合楚军进攻我秦军尾部。” “当然,项燕也会事后承诺,拥立熊大人为新一任的楚国君主。” “不知道项燕这个决定,能不能打动熊大人?”熊启听到苏宇的话后,牙齿微微打颤:“苏大人,你怎会知道这些事?难道苏大人在楚军中有内应?” 苏宇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熊启。 而熊启也立马说道:“熊某绝对不会背叛大秦,若楚国信使到来,熊某必会一刀砍了这信使。” 苏宇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恭喜熊大人做出了决定,我也可以告诉熊大人,若熊大人帮助了项燕,不但不会成为楚王,反而会死无葬身之地。” 熊启闻言,深吸一口气,声音却有些发颤的问道:“苏大人此言何意?” 苏宇喝了口茶,缓缓说道:“项燕此人,表面忠厚,实则野心勃勃,他能拥立熊大人为楚王,不过是想借熊大人的身份收拢人心。” “待局势稳定后,再行废立之事,到那时,熊大人便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若熊大人真答应了项燕的请求,想必大王也会集全秦之力,除掉熊大人吧。” 熊启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不过还有两个疑惑,于是开口问道:“苏大人是如何得知这些的,甚至还能预料到后面的事?” 苏宇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熊大人不必过问,只需记住,大秦一统天下乃大势所趋,任何阻挡之人,都将粉身碎骨。” “熊大人若能忠心为秦,他日封侯拜相,也未尝不可。” 熊启这次没有丝毫沉默,郑重说道:“苏大人今日之言,熊某铭记于心,也请苏大人转告大王,熊启誓死效忠大秦。” 苏宇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苏某先行告退,逛逛这郢陈城。” “苏大人不如在这府中用膳?熊某去吩咐他们做些吃食,在叫些女人伴舞如何?”苏宇听后摇摇头,拒绝了熊启。 于是熊启只得起身相送,微微一拜后说道:“若苏大人在这城中有何需要,尽可吩咐熊某。” 二人走出屋门,进入院中,而方毅见二人出来,默不作声的跟在苏宇身后,刚出了府门,熊启最终还是没忍住最后一个疑问。 开口向苏宇问道:“苏大人,熊某有一事疑惑,还请苏大人解惑。” “熊大人请说。” 熊启沉吟了片刻后说道:“苏大人,今日只有你们二人前来,苏大人又对我说了不少话,难道苏大人就不怕我在这边除掉二位吗?” 方毅听到熊启的话,瞬间拔出腰中长剑,直指熊启,而一旁的侍卫见状,也纷纷拿起武器,指向苏宇和方毅二人。 “退下!”熊启呵斥守卫,守卫几人则是纷纷收起手中武器,缓缓退下,而苏宇也示意方毅收起手上长剑。 苏宇笑着对熊启说道:“贸然前来,怎么能不做准备呢?” “若我二人今日在这郢陈中出了事,若是在日期内没有返回咸阳,恐怕今日所说的话,将会有人原封不动的禀告给大王。” “到那个时候,恐怕六十万大军不是奔向楚国,而是先来到这郢陈了。 “恐怕那个时候即使熊大人逃离郢陈后,待大军平定郢陈后,也将会继续讨伐楚国,到那时,熊大人又该往哪里跑呢?” 话音刚落,熊启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心中的疑惑已解。 于是熊启朝着苏宇深深一拜:“还请苏大人放心,熊某定不负苏大人教诲。” 苏宇伸手扶起熊启,缓缓说道:“熊大人,苏某便先行告退了。” 苏宇与方毅一同离开府邸,走了一段时间后,方毅转头看向苏宇问道“我们要返回咸阳吗?”苏宇摇了摇头:“先找一处客栈住着。” 二人在郢陈城中找到一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伙计领着二位进屋之后,谄笑着说道:“客官稍等,小的去准备些热食。” 不多时,伙计匆匆端着吃食上来,苏宇笑着说道:“吃吧,好几天没吃点好的了。” “我们不回咸阳吗?”苏宇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在等两日,看看熊启会不会对我们出手。” 说到此处,苏宇却也有些慌乱,但想到既然系统已经激活,想必万一有事的话,系统应该还会再救自己一命吧。 【.......】 苏宇似乎听到了一阵沉默声。 随着苏宇与方毅一同吃饭之时,天色也渐渐变黑,待伙计收拾完毕后,苏宇与方毅则是在一间房内,轮流休息,以防不测。 而此时的熊府中,熊启坐在案前,思索着今日之事,却不知一道黑影却趁机摸进府中。 第115章 有人暗中跟随 熊启在厅中思索了片刻之后,准备回屋睡觉,刚躺到榻上,黑夜中,一把匕首却直直的顶在熊启的脖子处。 熊启顿时瞪大了眼睛,冷汗一下就浸透了后背。 “别出声,否则立刻取你性命。”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熊启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低声说道:“你..你是何人?” “苏宇今日都跟你谈了些什么?一字不漏的说出来。”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又压紧几分。 熊启心头一震,此人究竟是谁,竟然是为苏宇而来? 难不成是苏宇派人试探我?亦或是楚国那边的人? “苏大人只是传达一下大王的慰问。”熊启试探性的说道。 “哼!”黑衣人匕首微微下压,熊启的脖子顿时出现一道轻微的红线:“我要听实话。” 熊启有些吃痛,知道此事瞒不过去,只得低声说道:“苏大人说...说楚国的人可能派人来劝我反秦....” 随后熊启一五一十的把与苏宇今日的交谈告诉给了黑衣人。 熊启说完,黑衣人点点头并未说话,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待黑衣人走远后,熊启靠坐在榻上,大口着喘着粗气。 “来人!” 熊启大声说道,但并未有人回应,熊启立马下榻,匆匆走出屋来,看着众人四仰八躺的倒在一旁。 熊启心中一惊,连忙上去探了鼻息,见这些人都还有呼吸,也放下心来,此人并不是要取人性命。 而另一边,一处小院中,黑衣人对着此人低声吩咐道:“你去把此事一五一十的告知大王,请大王抉择。” 手下点了点头,随后骑快马一路而去。 次日,天色微微亮起,苏宇伸了个懒腰,看着站在一旁的方毅,笑道:“看来今夜无事。” 方毅点了点头,苏宇此时把昨日与熊启交谈之事一并告诉给了方毅,低声说道:“我一会就返回咸阳,你留在此处待上一段时间,暗中观察一下熊启。” “若他有与神秘人联系的举动,立刻杀之。”方毅点了点头,而苏宇也给方毅留了足够的银子。 清晨,熊启的府邸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守卫面色惨白的跪在院中:“大人恕罪,昨夜兄弟们不知为何,统统昏睡过去。” 熊启脸色有些铁青,但也并未说些什么,知道黑衣人是做好了准备来的,摆了摆手示意侍卫们退下。 众人也是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缓缓退去。 正当苏宇在回咸阳城的路上,已经有人先一步到达了咸阳城。 黑衣人在各路驿站更换马匹之后,一路不停歇的回到咸阳城。 咸阳宫,宫殿内,一人正单膝跪在地上,把郢陈的事统统告知给了嬴政。 嬴政听后嘴角微微一挑,心想难怪苏宇要出城,原来是前往郢陈去了,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虽然自己对苏宇很是信任,但他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个未来人,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大了。 在苏宇出城的那一刻,嬴政便派人暗中跟上。 路途客栈中,苏宇若是应对不来,嬴政安排的人手自会出手相助,但没想到苏宇这小子控制住了客栈中的人,所以嬴政的人也得以隐藏好行踪。 而嬴政听完侍卫的禀告后,摆摆手,侍卫示意缓缓退出宫殿。 嬴政则是在府中沉思起来,不由得手指轻轻敲击案几,心中暗暗猜测。 熊启,此人确实是寡人安排在郢陈来安抚民心的,苏宇为何会过去单独找他一趟呢? 难道,寡人伐楚之时,熊启此人会在背后叛乱? 想到这里,嬴政从刚开始的伐楚之事统统整理了一遍,发现似乎一切都对得上了。 苏宇一开始就劝解自己派王翦率六十万大军伐楚,而朝堂上,李信显然给出了另一个选择。 若没有苏宇劝解自己,若没有楚国趁南郡疫病危机,袭击砀郡。 自己恐怕真会选择李信的决策。 毕竟若能二十万大军成功伐楚,那将大大节省秦国的人力物力,苏宇作为一个外来人,应该是知道李信会败,而李信失败的原因,或许会与苏宇前去郢陈有关。 想通后,嬴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喊道:“来人。” 刚说完,黑衣人便进入宫中,嬴政吩咐道:“传寡人命令,快马赶回郢陈,令顿弱十二时辰严密监视熊启,若跟有他人秘密联系,即刻杀之。” 黑衣人领命后,便快马匆匆赶往郢陈,而苏宇正骑马慢悠悠的赶回咸阳,二人正好在路中撞见,相视一眼后,黑衣人并未说话,只得匆匆赶往郢陈。 苏宇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有些纳闷,这方向明显就是去郢陈的方向,摇了摇头,可能是巧合吧。 待苏宇回到咸阳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禀告大王,而是先去土豆地看了一眼,如今已过去二十多天,想必土豆的幼苗已经出土了。 苏宇直接骑马赶往土豆地,远远地望见一些人看见在照料土豆,护卫见有人骑马赶来,拿着武器走上前去,待看清来人后,纷纷抱拳说道:“苏大人。” 苏宇翻身下马,笑着说道:“你们辛苦了。” “职责所在。” 苏宇点了点头,随后前往地中查看土豆的长势,见土豆的绿叶纷纷破土而出,苏宇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抬脚迈入土豆地中,蹲下查看一下土豆的长势,见发育的越来越好,心中一阵满意。 等这批土豆培育好之后,便要把种植的土豆保存起来,随后需要种植一些其他东西来倒茬。 想到这里,苏宇按了按太阳穴,一时间有些头疼。 土豆又不能和红薯倒茬,而且这一倒茬需要四年,看来只能在别的地方继续种了,幸亏大秦足够大,土豆还没有大面积铺开,不然这倒茬还真成了一回事。 不过苏宇也不担心,距离土豆成熟还有几十天呢,中间万一系统还能给点好东西对吧。 想了想,连续签到已经快30天了,上次被苏宇强烈要求不要调料之后,谁知道这次能给些什么东西呢? 而另一边,嬴政得知苏宇进城以后,沉默了片刻,寻来亲卫,暗中前去地中将苏宇寻来。 第116章 一月已过,该给奖励了 咸阳宫中,嬴政亲卫领命后匆匆策马赶去,而苏宇此时正和王氏等人在田间交谈,苏宇又补充了一些细节之后,刚要准备离开,却见有人快马赶来。 嬴政亲卫向护卫表明身份后,也只能停在远处,不敢踏进地中, 嬴政知道此事的重要性,特意叮嘱亲卫在没有苏宇的命令后,不得踏入地中。 亲卫远远的望见苏宇后,大声喊道:“苏大人。” 苏宇见此人喊他,跟王氏等人告别后,走出地中。 亲卫微微一拜:“苏大人,大王召你进宫。” “既是王命,那你为何不进去寻我?非要在远处喊我。” 守卫一五一十的把嬴政的交代告诉给了苏宇,而苏宇听后则有些哭笑不得,这嬴政,也未免太谨慎了些。 “大王太过谨慎了。” 说罢,苏宇翻身上马,与亲卫一同赶往咸阳宫中。 宫中,苏宇向嬴政行礼后,有些无奈的说道:“大王,你这消息可真灵通,臣刚踏进城中您就知道了。” “臣一回来就先看了土豆的长势如何,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 嬴政看着苏宇无奈的脸色,有些失笑:“来人,给苏大人上茶。” “不!上水,让苏大人喝个够。” 苏宇听后撇了撇嘴,嬴政要不要这么小气,这茶叶还是自己献上的,自己喝一口都不行。 待苏宇喝过水后,嬴政便直接开口说道:“你小子,这一出去就是好几天。” 苏宇嘿嘿一笑,正以为嬴政要开口询问自己去哪之时,却听嬴政继续说道:“这几日就在城中等候吧,如今大军即将集结完毕。” “过不了一些时日,即将讨伐楚国,届时前来为将士们送行。” 苏宇点了点头,见嬴政也并未询问自己出城为何,于是准备的说辞也派不上场了。 嬴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宇:“出去这么久,没什么跟寡人说的?” 苏宇眨了眨眼,这话怎么有些不对劲,刚要说话,嬴政就摆了摆手打断道:“退下吧,记得这几日在咸阳城中老实待着。” 苏宇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宫殿,嬴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实属有些无奈。 出了咸阳宫后,苏宇就直奔府上而去,牵马进入府中之后,第一个迎上来的便是福伯。 “公子,你回来了。”福伯没见到方毅的身影,又看到苏宇一个人回来,不禁有些困惑,但也并未多问。 苏宇把缰绳递给福伯,笑了笑后说道:“嗯,回来了,最近几日府上没事吧?” 福伯摇了摇头,表示府上一切安好。 “先去把马牵到马厩吧,我先去休息一会。”福伯微微点头,于是拉着缰绳前往马厩。 苏宇则是回到屋中直接躺在榻上,这几日连续骑马奔波,这腿都快成罗圈了。 而且这几日也没好好休息,不是在客栈小心翼翼的睡不着,就是在野外风餐露宿,偶尔天黑能赶上驿站,还稍微好受一点。 苏宇躺到榻上,缓缓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已经进入了梦乡,福伯牵马回来后,见自家公子累成这般模样,便吩咐下人晚上做些补身体的。 天色逐渐变黑,福伯也驾马车去接王氏从田间回来,苏宇缓缓睁开眼睛,见天色已然变黑,揉了揉眼坐到榻上,伸个懒腰后,缓缓走出屋门。 福伯则是在院中指挥众人打扫,听到脚步声后,转过身去,见苏宇已经苏醒,上前一步后说道:“公子先用膳吧。” “王氏接回来了吗?” “已经接回来了。” “去把王氏一家叫过来一起吃饭吧。”听到苏宇的话后,福伯点了点头,转身去叫王氏吃饭。 苏宇站在院中,按了按太阳穴,这一觉睡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累得不行,缓步走进厅中,待王氏一家到后,苏宇又拉着福伯,几人一同用了晚膳。 期间,苏宇看着众人笑声,也不清楚为何那些身在高位的的经常一个人吃饭,难道不孤独吗? 还是仅仅显得地位高而已。 摇了摇头,自己喜欢人多一些,热闹一些,也有可能是前世太缺了吧。 几人吃过饭后,福伯和王氏二人收拾了碗筷之后,苏宇便回屋洗漱了一下,就休息去了。 天刚微微亮,苏宇便从睡梦中起来,使劲蹬了蹬腿,起床洗漱了一下之后,便走进院中。 苏宇打个哈欠,自己也终于从劳累中缓过劲来,看着清晨的阳光,又站在院中也无所事事。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做过的早操,既然闲来无事,不妨现在锻炼一下。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一边做,嘴上还一遍喊着,而福伯和众位下人听到声音后,纷纷赶来院中。 见自家公子在院中不知在做着什么动作,纷纷惊掉了下巴。 而苏宇见众人到来,也拽着福伯等人跟在自己身后跳操,几人执拗不过苏宇,又迫于苏宇的身份,纷纷跟在苏宇后面跳动起来。 小江见状也嘻嘻哈哈的在后面跟着跳动起来。 待早操跳完,苏宇擦了擦脸上汗,便带着小江一同去厅中用膳,而众位下人见苏宇走后,也终于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一丝羞愧的表情,一众人也纷纷跑进偏房间吃饭。 待下人们吃过早饭后,纷纷在各自的地方开始忙碌起来。 轻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苏宇在府中一过就是数日,白天嬴政来召见的时候,就去朝堂参与一下朝政。 若朝堂无事的情况下,便去田间看看土豆的长势如何,叮嘱一下种植土豆的细节。 又抽时间在这咸阳城中逛逛,日子过得还算比较快活。 就这样过了数日之后,苏宇清晨起来,习惯性的签到一下系统。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在苏宇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签到完成,现发放签到礼包。】 苏宇一个鲤鱼打挺‘坐’到榻上,查看起系统给的礼包,待看完后神色有些绷不住。 “啊?系统你这是?” 第117章 第一次接触墨家 “系统,你是认真的吗?” 苏宇扫了一眼系统给的东西,里面竟然是水车图纸,苏宇拿出来后,粗略的扫了一眼,看着图纸有些无奈。 凭借现在大秦的技术,能造出来水车吗?哪怕现在有墨家的技术。 “你能不能给点大秦现在用得着的?再不济给点我能用得着的也行。”苏宇有些无奈的对着系统吐槽。 【......】 “你无语什么?你看看现在大秦的技术应该怎么打造水车?” 【请宿主详细看看,本系统不会发放无用的东西。】 听到系统这样说,苏宇才详细看一下手中的水车图纸。 苏宇越看越觉得不简单,连他一个差生都看得出来这图纸甚是详细,里面的一笔一划都写满了精髓。 这图纸,话可以这样说,一堆傻子过来按照图纸的方法制作,都能打造出来水车。 苏宇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图纸,眼睛逐渐亮了起来,这系统算是配套来的啊,上个月刚给了土豆红薯种子。 今天就来了水车,以后灌溉农田就再也不用费时费力了。 而且系统给的图纸上,甚至还标注了转轮与竹制水斗的位置,有了这个图纸,就可以把低处的水引入高处。 想到这里,苏宇满脸兴奋,连忙起床,用完早膳后就匆匆赶往咸阳宫中。 苏宇匆匆进入宫殿,向嬴政行了一礼,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而嬴政见苏宇风尘仆仆的赶来,不禁有些疑惑:“何事如此慌张?” 苏宇上前几步,从袖中取出图纸:“大王,这是臣研究的水车图纸,请大王过目。” 苏宇有些厚颜无耻的对着嬴政说道,但苏宇也有话讲,这系统是绑定自己的,也是系统带自己来到大秦的。 系统给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对嬴政说是自己制造出来的,这合理吗?这很合理。 嬴政点了点头,一旁侍卫见状连忙从苏宇手上接过图纸呈给嬴政。 嬴政接过图纸后,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各种结构,还有详细的制作步骤,眉毛微微一挑。 嬴政虽然精通治国,但对于此种器械还真是有些不太精通,不由得开口说道:“此乃何物?” 而苏宇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向嬴政解释了一下水车的妙用,在苏宇提出此物能把低处之水引往高处灌溉农田。 日后大秦百姓再也不必费力提水灌溉,农田的灌溉效率可提升十倍不止。 嬴政听到这里后,眼神也逐渐亮起:“哦?此物真有如此神奇?” 苏宇重重点了点头:“大王,臣不敢妄言,此图详尽至极,只需要召集工匠按图制作,用不了多久,必定能打造出一个样品。” “而且此物跟其他东西不太一样,在咸阳城实验完毕之后,便可把图纸下发给各个郡守,让他们自行寻找工匠,按图制作即可。” 嬴政听后大声笑道:“好,寡人信你。”说到这里,嬴政随即拍案下令:“传墨家负责人进宫,即日起按图纸制作,不得有误。” 苏宇见嬴政听了进去,脸上也逐渐露出笑容,心想这水车用处可不止这些,貌似水车还可用于推动石磨,带动其他器械。 不过苏宇也并未多说,一切待水车制作出来再说,毕竟按照秦人的智慧,估计水车刚打造出来,其他的用法已经逐渐被这些人研究出来。 苏宇笑了笑,这次系统给的东西还算可以,若是真给一些孜然辣椒,苏宇可就要骂娘了。 要是给些辣椒种子还行,万一到时候给一些辣椒粉, 孜然粉,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真是自己见过最没用的系统,看看别人的系统,穿越过来先是给了一套武将模板,武力值直接爆表,馋的苏宇只想流哈喇子。 穿越到这个时代,谁不想白马银枪,纵横沙场,谁不想杀他个封狼居胥,可惜啊,唉。 苏宇叹了口气,谁让这个系统救过自己呢。 罢了罢了。 而嬴政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得出声问道:“叹什么气?难道是寡人没给你奖励?” 苏宇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大王误会了,臣只是叹气若能早早造出此物,百姓便能早些受益。”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如此心系百姓,寡人甚是欣慰。” “寡人会奖赏你的。” 【以后都会有的。】 两道声音顿时同时想起,只不过一种是画外音,一种是直接在苏宇脑海中想起的。 苏宇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见嬴政等着自己说话:“谢大王。” 嬴政看着苏宇如此高兴,也摇头笑了笑,嬴政继续说道:“待寡人先安排墨家工匠打造出来。” 苏宇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这两口饼不可谓不小,一个是嬴政给自己画的饼,一个是系统给自己画的饼。 不过这二位一般都是说话算数之“人”,嬴政给的奖励也就是官职、钱财和土地,自己对于官职并没有太大想法。 自己只求安安稳稳在大秦摸鱼,凭借自己献给嬴政的东西,想必也没人不开眼来寻找自己麻烦。 更何况现在自己跟王翦、蒙武蒙恬等武将有些关系。 现在最主要的是系统给的奖励“以后都会有的。”这句话可真是有些意味深长,难道自己也能凭借系统赐给一身武力等等? 如果真是这样,苏宇便有机会亲登战场,虽说一月才给自己一次奖励,但王翦伐楚怎么着也得一年时间。 就算伐楚之后,还有伐齐等地,那怕自己都赶不上,这不是还有匈奴和百越吗?自己终归还是有机会上战场的。 如今只能寄托于系统了,现在练武肯定是来不及了,练不了几年就上战场恐怕早就嗝屁了,万一再穿越一次还行。 要是真嗝屁了不就亏死了,奶奶的,就算系统不给,自己也得去当个军师前去战场看一眼去。 不然自己岂不是才穿越了? 嬴政看着苏宇一变一变的神情,不禁有些疑惑,这小子心中在想着什么? 刚要开口说话,只听到后方侍卫匆匆来报:“大王,墨家负责人已到。” 第118章 大军集结完毕 嬴政听后,也并未在出口询问苏宇为何这么高兴,只是淡淡开口说道:“宣” 片刻后,一位身穿简朴布衣,面色沉稳的男子进入宫殿中,随后向嬴政恭敬行礼:“臣墨衡,拜见大王。” 嬴政抬手示意免礼,随后将水车图纸交给侍卫:“墨衡,你看看此物。” 侍卫接过后,下台递给墨衡,墨衡接过图纸,缓缓展开查看一番。 起初墨衡面色平静,但随着目光扫过图纸的每一处细节,眉头渐渐皱起,最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大王,此物构造精妙,竟能以水力驱动,又如此精细。” “大王,恕臣直言,图纸是何人所制?” 嬴政面带笑意的看向苏宇,墨衡转头看向苏宇,眼神中有些惊讶:“苏大人,此图纸是你所制?” 苏宇轻轻咳嗽一声,点了点头:“正是。” 墨衡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有些激动的握住了苏宇的手:“苏大人,我想请您加入墨家。” “只要您同意,您以后就是墨家巨子,领头人,整个墨家都听你指挥。” 苏宇听到此处,尴尬的笑了笑,正要开口拒绝,只听嬴政重重的咳嗽一下。 墨衡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朝着嬴政一拜:“臣一时失态,请大王恕罪,实在是此物制作甚是精巧,臣有些激动不已。” 嬴政摆了摆手,也算是帮苏宇解围了,便开口向墨衡问道:“如何?此物能打造出来吗?” 墨衡坚定的点了点头:“大王,此物虽有些麻烦,臣回去调墨家最精锐的工匠,务必把此物打造出来,献给大王。” 嬴政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还算是比较了解墨衡的,他既然开口说能打造出来,想必应该无碍。 苏宇听后撇了撇嘴,这些老家伙,一个比一个心思重,自己看过图纸,上面详细的标注了每一处细节,让自己带领一些工匠,都能打造出来。 可墨衡说什么有些麻烦,罢了罢了,这个时代,都是求功利之人。 “既然如此,墨衡,你回去率墨家工匠,务必尽快打造出此物。” 嬴政的声音继续传来,而墨衡点了点头转身告退。 步伐明显有些着急,显然是等不及去召集工匠了,嬴政则是开口问道:“此物是不是可搭配土豆所用?” 苏宇点了点头,还未说话只听嬴政继续问道:“土豆的长势如何?” 苏宇算了算,现在根据种植时间也刚好一个月,距离收获还有一段时间,于是苏宇把土豆的长势,还有需要换茬一事一并讲给了嬴政。 而嬴政听后则是皱起眉头。 “既然如此,这土豆在短时间内,还没办法种满整个大秦。” 苏宇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一些无奈,土豆换茬一般需要四年,这一大批收获之后,只能换个地方种植,不然影响土地的营养。 而现在换茬的东西还没搞到,心中有一丝无奈,不过苏宇也并不担心,水车都出来了,明显是配套来的。 应该用不了多久,换茬的东西系统就提供给自己了。 简单向嬴政解释了一下之后,并且承诺会努力找到换茬的东西后,苏宇便准备告辞。 嬴政点了点头,苏宇转身离开宫殿,刚踏出宫门,苏宇就伸了个懒腰,这个月的奖励已经出了,下次奖励又要到一月以后了。 而另一边,墨衡拿着图纸回到工坊后,天色已近黄昏,也顾不得吃饭,连忙找来一些精锐工匠。 “诸位,即刻放下手中活计,全力打造此物。”墨衡把图纸递给众人。“大王有令,务必迅速打造出来。” 工匠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班输接过图纸,仔细的扫了一眼之后说道:“这是何人所制?” “苏大人。”墨衡沉声说道:“此物名为水车,可引低处之水灌溉高处农田。” 工坊内顿时一片哗然。 “荒谬。”一位老工匠顿时提出意见:“低处之水怎可引入高处?” “住口!”墨衡厉声喝道:“你且看看这图纸。” 为首的班输将图纸递给这位老工匠,老工匠接过图纸扫了一眼之后,浑浊的眼睛渐渐瞪大:“妙啊。” 墨衡冷哼一声:“现在谁敢说荒谬?”墨衡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传我令,即日起若有人三班共倒,务必尽快打造出此物。” “大王那边,等着看成果呢,若成功打造出来,你们的奖赏不会少。” “诺。”工匠们齐声应和,眼中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就连那位老工匠,也前去一块帮忙打造水车。 而苏宇回到府中,用过晚膳之后,便早早歇息去了。 这几日,水车有墨家墨衡在主持打造,而土豆也有王氏等人在照料,虽然苏宇明确告知过王氏不用每天去地中查看,隔一段时间去一趟就行。 但王氏每次都是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苏宇,自己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土豆的重要性。 于是每日坚持前去地中,跟他人一块检查一下有没有害虫,野草之类。 这几人忙活起来,反而显得苏宇在府中倒是有些无所事事,所有的事都有他人帮忙,自己显得有些像古代的地主老爷了,就差找两个丫鬟给自己按摩捶腿了, 想到这里,苏宇摇了摇头,经过前世考编学习的重重经历,一些东西已经在自己心里牢牢的占据。 这大秦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自己在府中就请人来教自己练字等等。 而苏宇每日早上也拉着福伯小江和下人们跳早操。 起初还有一些下人不乐意,纷纷向苏宇提出自己的要求。 “加钱。”苏宇淡淡的回应下人的要求。 于是众人每日跳的越来越起劲,苏宇府中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 “自己到时候拉着嬴政和文臣武将一起在自己后面跳会是什么场面?”苏宇想想就有些辣眼睛。 想起来嬴政这几日也没派人叫自己进宫参加朝会,可能是嬴政以为自己在研究什么吧。 就当苏宇这一日打算前去土豆那边看看的时候,宫中侍卫前来传信, “苏大人,大王说是大军即将集结完毕,准备伐楚,要苏公子尽快过去议事。” 第119章 内部隐患 苏宇得知消息之后,立马跟随侍卫赶到咸阳宫去。 刚踏入大殿,苏宇便感到受一股凝重之色,只见王翦、蒙武等人已在宫中。 众武将看见苏宇之后,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臣苏宇,拜见大王。” 嬴政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苏宇在一旁坐下。 而苏宇向众人微微点头表示还礼,随后缓步走到自己的座位。 待苏宇入座后,嬴政郑重开口:“如今六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不日将会出发讨伐楚国。” “众位有何想法?尽可说知。” 众人纷纷看向了苏宇,甚至就连王翦这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都直直的盯着自己。 苏宇见嬴政发问后,并未有人接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他们。 只见他们纷纷注视着自己,不免有些一愣。 “卧槽,他们不会是等着我出主意吧?”苏宇四顾看了看,见到来的都是武将,就自己一人,还算是个“文臣。” “苏宇,你有何想法?”嬴政见众人看向苏宇,也不由得一笑,便替众人开口问道。 苏宇有些无奈,向前一步:“大王,臣只是一文臣,行军打仗之事臣不懂啊。” 嬴政听到此话后,嘴角抽了抽,而众人也面露无语。 行军打仗之事苏宇不懂? 不懂的人能提出如何伐燕?能提出水淹大梁之策? 甚至王翦现在都有些怀疑苏宇到底是不是大秦的人,据了解此人曾失踪半年,但之前一直在大秦并未去过他国。 但是此人竟然能知道易水之战的布局,也知道魏国大梁位于低洼之地,而附近就是黄河的地形。 所以嬴政发问的时候,王翦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苏宇说话。 “少装,有何计策快说!”嬴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苏宇心中暗自叫苦,行军打仗自己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啊,自己都是根据以前的历史来出谋划策的。 这算不算另一种纸上谈兵? 苏宇有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张口说出了八个大字:“以静制动 藏巧于拙。” 说完这八个字,苏宇转头看向王翦,只见王翦摸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苏宇微微一笑,而其他人则是细细的品这几个字。 “还请苏大人直说。”王翦缓缓开口。 苏宇则是抬头看向嬴政,缓缓开口:“据臣了解,楚国内部能与我大秦一战的将军,唯有楚国项氏一族。” “所以臣估计,楚国会派上将项燕来应对我大秦。” “而我大秦的土地人口几乎都直属于郡县之下,自商鞅变法以来,我大秦高效的行政效率以及更多的粮食产量和库存,而且还能统一调运。” “而楚国,一些贵族把持朝堂,领土被人基本分割肢解,各地方只能以封邑(楚国君主分封给宗室、贵族的封地)为单位奔赴战场。” “且只能依靠该封邑出产的物资作为给养,同样也只能征集各封邑的百姓来负责转运。” “若战线时间较长,楚国各地的百姓只能往战场送往物资,却脱离了生产,旷日持久之下,物资必然无法接济。” 说到这里,苏宇喘了口气,转头看向王翦,继续说道:“上将军要60万大军伐楚,其实不是没有原因。” “楚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虽然大军的战斗力无法全力发挥,但并不代表楚国真的随意可欺。” “上将军可利用我大秦强大的国力优势,不仅可以逼迫楚国用倾国之力来抵抗我大秦,更可以利用楚国落后的后勤体系迅速消耗其国力。” “而楚国的国力,远远不如我大秦,必定会让楚国败下阵来。” 说到这里,嬴政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也理解王翦为何会集六十万伐楚。 于是接着苏宇的话说道:“既然如此,若经过长时间的消耗,楚国内部贵族必然会因为自己的封地靠近前线或动用太多物资。” “而无法承受巨大的消耗,必定会士气低落,各地的贵族也将会纷纷要求项燕后撤。” “大王英明。” 说到这里,众人算是理解了苏宇说的“以静制动,藏巧于拙”的意思。 苏宇见众人已经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此一战,楚国必败,而三晋已亡,燕王逃亡辽东,齐国也定会袖手旁观,无人能救援楚国。” “而且,说不定齐国还想分一杯羹。” 众人听到苏宇的话后,纷纷笑起来,待众人笑完,苏宇则是面露凝重之色:“大王,众位大人,我大秦内部有一隐患。” 众人见苏宇面露凝重,也收起嘴上的笑容,纷纷等着苏宇的下文,而嬴政听到苏宇的话后,则是面露笑容,似乎早就预料到苏宇接下来要说什么。 苏宇见众人安静下来,缓缓开口吐出几个字:“昌平君,熊启。” 众人听到此人的名字微微一愣,就连王翦也面露凝重之色,安静片刻后,有一武将站起来说道:“苏大人,昌平君受大王恩惠,甚至官至丞相,怎会是我大秦隐患?” 苏宇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有些不确定,根据历史,是李信伐楚,昌平君则是在后方叛乱,李信不得不派兵回去镇压。 但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嬴政也并未同意李信的二十万大军,若王翦六十万大军伐楚之时,熊启若在后方叛乱,恐怕是不小的威胁。 苏宇摸着下巴,要不要暗中令方毅刺杀了熊启,事后把方毅藏到自己府中,其他人恐怕也想不到是自己派人刺杀的。 但熊启死后,郢陈这地方又该当如何?苏宇揉了揉太阳穴,一时有些头疼。 王翦也低头沉思这一事,就当苏宇抬头看向嬴政,继续开口的时候,却见嬴政脸上竟然带着笑意。 苏宇有些纳闷,挠了挠头,这时候嬴政不是应该面露凝重之色,考虑如何处理昌平君一事吗? 嬴政看着苏宇有些头疼的样子,又看向苏宇有些疑惑,嘴角微微一挑,开口说道:“寡人熊启身旁安排了人手,若熊启一有异动,寡人的人就会即刻杀之。” 苏宇听到此话后,有些一愣,想起了前日自己回府途中遇到的黑衣人,顿时清楚了一切。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大王,竟然派人跟踪。” 第120章 可惜了项羽啊 苏宇刚说完此话后,空气顿时安静起来,只见嬴政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在座的众位武将也不得佩服苏宇,说上一句:“你是真的勇啊。” 嬴政脸色虽然有些铁青,但还是开口说道:“谁知道你去见熊启,寡人那是派人暗中保护你,就你们二人都差点折在客栈中。” “若路上再来一股势力,你们能跑得了吗?” 苏宇听后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是,不过他也并未什么,自己贸然去见昌平君,嬴政这还算大度的了。 若换个人,知道自己去见楚国王室的继承人,恐怕在路上就把自己杀了吧,毕竟是这么敏感的人。 “既然大王已经做好准备,那臣就放心了。”苏宇开口说道。 嬴政点了点头,而众人也是纷纷夸赞苏宇的大局观,苏宇挠挠后脑勺,自己有个屁的大局观,都是“经验”啊。 嬴政的脸色逐渐缓过来,苏宇微微一拜后返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嬴政则是继续开口说道:“众人还有补充的吗?” 王翦等人经过苏宇的提出的计策与隐患,也纷纷在此基础上提出自己的建议,苏宇听了之后直夸这群人的智慧啊。 果然能混到这种地步的,基本都是老狐狸了,待众人说好之后,嬴政站起身:“王翦,寡人把六十万兵力给你,你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出征伐楚。” “是!”王翦站出来坚定的说道,随后嬴政缓缓的走下去,众人纷纷站起。 嬴政则是拍了拍蒙恬的肩膀。 “此一战,关乎于我大秦一统天下的最后一步,希望众人不要让寡人失望。” 众人齐声应诺:“臣等必定不负大王所托。” 嬴政点了点头:“众位,去准备吧,这几日便出征伐楚。” “苏宇,你留下。” 对于此事苏宇早已见怪不怪,待众人离开后,嬴政也拍了拍苏宇的肩膀,那一米九多的个子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嬴政略微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寡人将全国的军权给了王翦,合不合适?” 苏宇毫不思索的开口:“大王放心吧,上将军一家对大秦忠心耿耿,无论是王翦将军,还是他儿子。” 这话可不是苏宇瞎说,战国时期,名将可谓是不少,但能善终的人并不是很多。 其中大部分人则是死在了战场,还有一部分也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如武安君李牧,也因为王翦的离间计,被郭开诬陷,死于自己人之手。 而另一位武安君,也被后世人称为杀神,大秦的将军白起,则是因为功高盖主,最后被逼自刎而死。 而王翦作为战国四大名将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自然有他的手段。 但苏宇刚说完那句话后,嬴政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试探苏宇的话,而苏宇也明显不知嬴政是在套自己的话。 而嬴政确定了王家的忠心之后,心情大好,缓缓走上高位坐下,开口问道:“苏宇,你觉得伐楚一事需要多长时间?” 苏宇听到嬴政发问,低头沉思下来,伐楚?根据历史记载,伐楚用了一年多的时间。 但如今历史已经悄然改变,李信并未出征,楚国也没有战胜李信,士气跟前世定然不一。 而现在嬴政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昌平君,若处理得当,楚国今世又没有熊启的帮助,恐怕时间不会像前世那样。 况且自己已经种植了土豆,若事情顺利,还差两个多月便可收获,而收获土豆之后,便可把所有收获的土豆放置发芽,切块。 到时候便可在大秦其他地区种植,加上其他食物,源源不断的供给秦军,届时也必能提升士气。 想到这里,苏宇抬头看向嬴政,开口说道:“大王,臣预计,伐楚一事不出一年便有结果。” “楚国内部的粮草供应,绝对超不过一年。” 嬴政听后点了点头,苏宇提出的时间跟自己估计的差不多,嬴政也逐渐期待一年后的日子。 毕竟,若伐楚成功之后,天下就再也没有能阻挡自己一统天下的步伐。 “这天下分裂多年,也该由寡人终结这一切了。” 苏宇微微一笑,拱手躬身说道:“臣愿辅佐大王开创万世千秋。” 嬴政点了点头,苏宇抬头直视嬴政,二人相视一笑。 “大王,既然朝中无事,臣便先行回府了。”苏宇开口说道。 “退下吧。”嬴政摆了摆手,苏宇出了咸阳宫后,远远的便望见王翦的马车在远处等候。 而下人见苏宇从宫中出来,连忙上前:“我家老爷请苏大人过去谈话。” 苏宇点了点头,跟随下人到达马车一旁,王翦掀开车间:“请苏大人车中谈话。” 苏宇点了点头,缓缓踏上马车。 马车内,王翦笑着开口说道:“苏大人朝中说的计策,跟老夫不谋而合,但有许多细节老夫都没想到,苏大人真乃人才也。” 而苏宇则是有些尴尬,自己提出的基本都是面前的这位将军在战场实施过的,被当事人开口夸奖,苏宇有一种做了错事,被当事人抓到的感觉。 好歹苏宇脸皮比较厚,尴尬了一会后开口说道:“上将军过奖了。” “老夫请苏大人贸然前来,是想问问此战还有何注意的地方。” 苏宇见王翦请教,寻思了一下后开口说道:“此战,唯一要注意的地方,便是楚国的项家。” “哦?项家?” 苏宇点了点头:“对,项家,在朝中说过,此一战极有可能是项燕领军对抗。” “对上将军来说,除掉项燕想必不会太难,但难在项氏一族。” “项燕的儿子项梁,也是大楚名将,老将军一定要一并除掉。” 苏宇在马车中,把之前说给蒙恬的话,重复给了王翦。 最后千叮咛万嘱咐让王翦知道此事的严重性,甚至都差点把项羽搬了出来,但如今项羽应该并未出生,想了想暂时作罢。 而王翦也清楚苏宇并不会胡乱开口,既然说出了此事,想必此事的重要性比较大。 于是王翦郑重点头:“老夫一定会除掉项氏一脉。” 苏宇见王翦听进去自己的话,心中则是放下心来,蒙恬毕竟是个副将,一言一行均受影响,如今有了王翦的保证。 想必这项羽恐怕来不及出生了啊。 第121章 楚国朝堂 与王翦告别之后,苏宇径直回到府上,伐楚之事,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只是可惜了项羽这个猛人。 本来自己还有些担心昌平君在背后搞事,没想到嬴政派人保护自己,也注意到了昌平君。 有嬴政的人盯着,自己也就不用担心这人在背后反叛。 而另一边,楚国朝堂,楚王负刍与众臣显然也是得知了秦国征集大军前来伐楚。 楚国朝堂上,气氛有些凝重,负刍坐在高位上默不作声,而众位大臣面面相觑,也不敢言语。 自从进攻砀郡失败之后,显然都早就清楚秦军会来清算一事。 楚王负刍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诸位,秦军如今正在集合大军压境,我楚国......该当如何?” 朝堂之上,无人敢率先发言,楚国刚经历砀郡的惨败,士气低迷,粮草也损耗严重,如今嬴政集全秦之力,楚国恐无力抵挡, 想到这里,众臣心中一阵阴霾。 这时,项燕向前站出一步,开口说道:“大王,秦军虽多,但我大秦地广人多,未必不能一战,臣愿率精兵拒敌,誓死扞卫大楚。” 负刍抬眼看向项燕,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项将军有何良策?” 项燕沉思片刻,目光扫向朝堂众人,最终还是看向负刍,开口说法:“秦军远道而来,六十万大军虽多,但不可能同时协同作战。” “若能诱敌深入,或许有机会击溃秦军。” 负刍微微点头,但眉头并未舒展开来,沉思片刻,还是开口说道:“据本王所知,此次秦军的主将,仍是王翦。” 说到此处,众臣深吸一口冷气,心中隐隐有一丝害怕。 无他,只因为王翦此人着实有些厉害。 人的名树的影,嬴政自派王翦率军讨伐他国以来,几乎是百战百胜,哪怕当时在赵国手中吃了亏,但最后也使用诡计,灭了赵国。 项燕的眼中则是闪过一丝战意:“大王,王翦虽强,但臣也不是吃素的,臣愿率楚国大军前往应战秦军。” 项燕说到此处,一位大臣站出一步说道:“项将军有如此把握?” 项燕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需率大军在平舆与秦军对峙,诱敌深入,便可击溃秦军。” 说到这里,项燕沉吟片刻,郑重的说道:“还望诸位大人在各自封邑之地,往平舆运送粮草辎重等物,我愿率楚军在平舆与秦军决一死战。” 而众人听到此处,脸色微变,纷纷斜眼看向负刍,只见负刍冷冷的盯着他们,只得叹口气说道:“在下全力支持项将军的计策。”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纷纷迎合道:“在下也全力支持项将军。” 项燕听到这里之后,沉重的脸色逐渐恢复过来,开口说道:“诸位大人放心,本将还有另外一计。” 而众人听到项燕已有其他计策后,纷纷打起精神,向项燕询问:“项将军,有何计策不妨直说。” 项燕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昌平君。” 众人听到昌平君的名字,皆是一愣,而楚王负刍的眼神中则是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最终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昌平君虽是楚国王室,但久居秦国,其心难测。” 负刍的声音刚落,朝堂中顿时一片死寂,有聪明人已经猜到了负刍的心思。 无非就是负刍知道自己的得位不正,若昌平君回归,恐会嬴政自己的地位,而说到底,昌平君熊启跟负刍还是兄弟关系。 项燕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但如今秦军持大势而来,若有熊启在后方趁机袭击王翦,此战或可直接拿下秦军,甚至一举灭掉王翦等人。 如此一来,秦国必定元气大伤,如今也顾不得负刍的想法,保留楚国才是最重要的。 “大王,昌平君虽久居秦国,但他终究是楚人,如今秦国欲灭我楚国,他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若能与他暗中联军,里应外合,定能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 负刍紧皱眉头:“项将军,此事太过于冒险,若昌平君早已倒向秦国,他们将计就计,岂不是将我楚军引入彀中,到时候岂不是自投罗网。” 项燕叹了口气,劝解负刍道:“大王,秦军如今集全秦之力讨伐我们,若按常理作战,我军胜算渺茫啊。” “唯有兵行险着,方能有一线生机。” 负刍沉思许久,终于松口说道:“项将军,你有几成把握可以说服熊启。” “臣愿亲自派人暗中前往秦国,试探熊启的态度,若他仍心向楚国,我们便可与他里应外合。” “若他已经投向秦国,我们也可派人暗杀他,给秦国后方造成一些内乱。”项燕心有把握的说道。 负刍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好,此事就交于项将军去办,但切记。” “项将军,要务必谨慎行事,绝不可走漏风声。” 项燕终于松了一口气,郑重说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负刍点了点头,看向朝堂众臣:“希望众位一致对外,全力支持项燕抵御秦国。” 众位大臣互相看了看,齐声说道:“臣愿全力支持项将军抵御秦国。” 负刍满意的点了点了头:“既然如此,众位都退下吧,都回去准备一下,准备抵御秦军。” “本王也要调集楚国兵力前往平舆。” 众人点了点头,向负刍行礼后,纷纷退下回府准备,但众大臣的脸上,明显是多有深意。 项燕回到府上,连忙叫来自己亲卫,低声吩咐到:“你骑快马,一路赶往郢陈,劝说熊启在后方趁机反叛秦军。” 亲卫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亲卫正准备离开之时,只听项燕在后方叫住自己,于是转身看向项燕。 项燕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对着亲卫低声说道:“若熊启下定不了决心,你可跟他说。” “待事后,本将愿扶持他为楚国大王。” 亲卫听到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骑快马赶往郢陈,面见熊启。 第122章 楚国亲卫登门 而另一边,朝中众位大臣纷纷回到府中,脸色铁青。 下人们见自家老爷脸色难看,上前一步,谨慎说道:“老爷,您回来了。” “嗯。” “老爷看起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下人试探性的说道。 大臣此时默不作声,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秦军已经打过来了,项燕那老家伙要在平舆与秦军对峙,让我们提供粮草等物,支援项燕。” 下人闻言,立刻躬身说道:“小的这就去清点府中粮草,准备运往平舆。” “啪。” 大臣一耳光打到下人的脸上,脸色铁青的说道:“谁让你现在就去准备了?把粮草都给了项燕,你们吃啥?封邑的百姓吃啥?用啥?” 下人捂着脸低着头,他并不明白朝堂上的事,只知道楚王的命令是最大的。 大臣打完之后,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先等等,项燕那老家伙若能一举击溃秦军,那自然是好,但秦军与项燕在平舆耗住,本官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他。” “先等等再说。” 下人点了点头,捂着脸离开,大臣深吸一口气,缓缓回府去了。 此场面也重现在各个大臣府中,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而项燕的亲卫经过多日奔波,也终于到了郢陈。 此时,方毅则在一处客栈二楼,找了个能看到熊府门口的位置,每日在窗户面前盯着熊府。 若熊启出府,方毅也是打扮一下,暗中跟踪熊启,一连几日下来,熊启并未有任何异常。 而顿弱,每日则是在几处摊贩要一碗水,紧紧的盯着熊启,以防有异动。 项燕亲卫打扮成秦人的样子,混进郢陈城中,一路打听加摸索来到了熊府的门口。 亲卫在熊府的门口徘徊了许久,最终决定趁夜晚在熊府守卫换岗的时候,潜入府中,面见熊启。 而顿弱和方毅同时注意到了此人,顿弱喝了口水,嘴角微微挑了挑,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而客栈中,方毅握紧匕首,正准备出门杀掉此人之时,想到了苏宇的叮嘱,了解到此人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熊启的态度,于是放下手中匕首,紧紧的盯着此人。 天色渐渐变黑,亲卫趁着守卫换岗之时,潜入熊府。 方毅则是紧紧盯着熊府门口,在看到此人进府之后,握紧手中匕首,打算等此人离开后,便去刺杀熊启。 而顿弱也见此人进入之后,从熊府后门,翻身进去,偷偷上房,去窃听熊启与此人的谈话。 二人一时都做好了准备。 熊府内,亲卫寻来下人,如实禀告到“奉人之命,前来面见昌平君。” “你是何人?我为何从没见过你。” 亲卫面带笑容,继续说道:“请禀告昌平君,想必他会见我。” 下人愣了愣,面前之人看起来不是寻常之人,于是进屋禀告:“老爷,外面有一人自称奉命前来面见老爷。” 熊启听到下人的禀告的后,心顿时提了上来,此人现在前来,不是大王或者苏宇派人过来,就是楚国那边来人了。 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叫上来。” 下人微微点头,不多时,下人带着亲卫面见熊启。 亲卫刚进屋便看到熊启坐在一旁,便微微躬身:“小的拜见熊大人。” “你是何人?” 亲卫并未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府中下人,熊启见状摆了摆手,下人见状纷纷退出屋中。 而亲卫见府中已无他人,低声说道:“小的是项燕帐下亲卫,奉将军之命,特来拜见熊大人。”亲卫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递给熊启。 熊启接过令牌,手中微微发颤,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盯着令牌看了许久,开口说道:“项燕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亲卫环顾四周,向前一步,低声说道:“秦军即将率大军讨伐楚国,项将军恳请熊大人念在楚国王室血脉,在关键时刻,助我大楚一臂之力。” 熊启猛的站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衣袖带翻,茶水撒在案几上,快步走向窗前,见四下无人,才转身低声说道:“大胆,你可知这是何处?若被人发现,你我都要掉脑袋。” 不怪熊启如此慌张,如今事情正按照苏宇猜测的方向走。 谁知道苏宇会不会暗中派人跟踪自己?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偷听自己谈话。 还有那日晚上的黑衣人,自己暗中查探也查不到此人究竟是何人。 熊启刚想说话,只听亲卫继续开口说道:“项将军说了,熊大人可开条件,项将军都会满足。” 熊启摇了摇头:“我曾受大王蒙恩,甚至官至丞相,深受大王信赖,怎么能背叛大秦呢?” 亲卫听到熊启这样说之后,最终开口说道:“熊大人,项将军说了,若熊大人能帮忙击溃出秦军。” “待事后,项将军会拥立熊大人为新一任的楚王,至于现在的楚王负刍。” “项将军自会想办法除之。” 亲卫说到这里,熊启顿时愣住,忽然咬紧牙关,冷汗也流了出来。 此话,前些时日苏宇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难道此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且此人还提到项燕的野心,现在的话自己到底该不该信? 想到这里,熊启打了个冷颤,自己在想些什么,现在说不定还有人盯着自己,难怪苏宇前些时日特意前来叮嘱自己,若没有他人干预,说不定自己就同意了项燕的请求。 而现在,这种别人盯着自己的命实在是不太好受。 亲卫看见熊启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以为是熊启同意了此事,自己已经做好了回去复命的准备。 “熊大人,以后在楚国说不定要叫大王了。”亲卫趁势说道,而熊启眼神逐渐清晰起来,心中终于是做了准备。 看着亲卫,微微点头,刚要说话眉头微微一皱:“你先在此等候,本官要去如厕。” 亲卫点了点头,熊启匆忙出去,屋中顿时只剩下亲卫一人。 亲卫在屋中等了片刻,见熊启迟迟未能回来,心中顿感不妙。 第123章 杀掉楚国亲卫 亲卫站起身来,一脸谨慎,透过窗户四周查看一番,见院中四下无人,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正准备离开之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脚步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心头一紧,立刻闪身躲到屏风后,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屏住呼吸。 亲卫透过窗户,看见密密麻麻的人手持武器,将屋中围了个遍,亲卫咬紧牙关,不知为何会有如此情形,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 正当亲卫想办法逃离之时,只听熊启在外面开口说道:“出来吧,我会给你个痛快,我熊启受大王蒙恩,官至于此,怎可能背叛大王。” 熊启的声音莫名渐渐变大,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好像不仅是给屋内的人听,更像是说给某些藏在暗处的人听。 顿弱身穿黑衣,趴在房檐上,嘴角微微扬起,显然能听到熊启的声音。 亲卫在屋内面色铁青,知道今日恐怕难以脱身,深吸一口气,握紧短剑。 心中也暗自猜测为何熊启会这般模样,根据自己所想,若熊启同意此事,会有巨大好处。 一来,熊启作为楚国王室身份,如今楚国马上要经历大战,熊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国灭亡。 二来,若熊启在背后帮忙,郢陈将归楚国所有,而由于秦国后方叛乱,此战必败。 到时候熊启完全不需要担心秦国报复,还能成为楚国王室,完全可以与秦国一较高下。 可他未曾想到的是,今日他的到来,若熊启没有表示,恐怕他的人头将连夜送往咸阳。 熊启见屋中并未答话,继续开口说道:“本官数到三,若再不出来,便乱箭射进屋中。” 亲卫额头渗出冷汗,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知道自己已经是瓮中之鳖,但身为将军亲卫,决不能束手就擒。 “一!” “二!” “三!” “放箭!” 话音刚落,府中侍卫齐刷刷的乱箭齐射,亲卫在府中拔出短剑抵挡箭雨,熊启站在外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府中情形。 “呃啊!”亲卫闷哼一声,显然中了一箭,熊启抬手制止侍卫,侍卫们见状纷纷止住手中弓箭。 烟尘散去,熊启进入府中,只见亲卫单膝跪地,右肩上插着一支羽箭,鲜血已浸透半边衣袍。 亲卫强忍剧痛,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熊启:“熊启,你作为楚国人,身上流着楚国王室的血,如今却当亲人的走狗。” 熊启脸色微变,右手不自觉地握紧。 亲卫喋喋不休的说道:“看看你身上的秦人官袍,你楚人的骨气呢?”随即淬出一口血沫,正落在熊启脚前:“我呸,什么昌平君....你就是个叛徒....” 话音未落,熊启突然从侍卫手中抢过长剑,一剑刺破亲卫的咽喉,鲜血顿时喷溅在官袍上,显得格外刺目。 “拖下去。”熊启面无表情的说道:“首级...送往咸阳。” 当侍卫拖走尸体后,府中下人过来匆匆把血迹擦干净,待所有人离开后,熊启则是一脸黯然的坐在地上。 所有对话都被屋顶上的顿弱听了个遍,嘴角微微扬起,悄然离开熊府,刚跳下后门,只看见有一黑影悄然靠近熊府。 顿弱眼神一凝,接着月光仔细打量此人,这人似乎颇为眼熟,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忽然开口轻声说道:“阁下,来熊府作甚?” 而黑衣人见自己已被发现,并未答话,拔出匕首便与顿弱缠斗在一起。而顿弱也连忙拔出匕首应对。 武器的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熊府之人也听到了清晰的打斗声,侍卫拿着武器纷纷前来查看。 二人见已被熊府发现,相视一眼,纷纷逃离现场,熊府中,侍卫出了后门,见四下无人,领头之人摇了摇头,前去屋中。 “熊大人,外面刚才出现一阵打斗声,并夹杂着些许铜器碰撞的声音。” 熊启的眼神逐渐凝重起来,心想果然有人在暗处监视自己,心中隐隐有些后怕。 若自己今日做错了选择,恐怕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但,似乎有人与监视自己的人打斗在一起,这是为何?难道也有人暗中保护自己? “无妨,你们看好府中就行。”熊启沉吟片刻后说道。 侍卫点了点头,随后离开屋中,在院中戒备。 熊府外,二人一同逃离后,黑衣人拿出匕首,又准备除掉面前之人,而顿弱也终于借着月光,看清黑衣人的面容。 “方毅?” 黑衣人的动作明显有些一滞,见眼前之人叫出自己的名字,不免有些一愣,连忙回过神来,握紧匕首,紧紧的盯着此人。 而顿弱在暗中观察之时,也了解到苏宇身旁有一护卫名叫方毅,于是顿弱拿出令牌交于方毅:“黑冰台,顿弱。” 方毅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一番,抱拳说道:“顿弱大人。” 顿弱缓缓撕下脸上面巾,低声说道:“你一直在暗中监视熊启?” 方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顿弱继续问道:“所以你今天是来刺杀熊启的?” 在方毅确定之后,顿弱瞬间就清楚了一切,明白这是苏宇安排在郢陈的帮手,当时大王派人前来传信说只要有人暗中与熊启联系,便可除掉。 而苏宇应该也给方毅下达了类似的命令,想到此处,顿弱无奈的笑了笑,大王和苏大人的想法竟不谋而合。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于是方毅带领顿弱来到自己住的一处客栈之中,顿弱把熊启府中之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方毅。 顿弱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在此处继续暗中观察熊启,你去城外确定一下送到咸阳的是不是楚国人的首级。” “只要确定好之后,我便派人返回咸阳,让大王定下一步动作。” 顿弱作为嬴政的亲信,对大秦忠心耿耿,显然是值得信任的,二人说好后,由顿弱继续在城中监视熊启,方毅则是在城外蹲守来人。 顿弱低声对方毅说好之后,顿弱便悄声离开客栈。 次日,天色刚微微亮起,方毅便骑快马赶到郢陈城外一处小道中,等候熊府的人前来。 第124章 方毅演戏 ilwxs.com 顿弱在摊前紧紧盯着熊府,不多时熊府大门缓缓打开,一人牵马从府中出来,身上还背着一个匣子。 顿弱眼神紧盯此人,只见此人翻身上马,便朝城门走去。 顿弱嘴角一挑,低声说道:“看你的了,方毅。” 熊府的人出了城门之后,一路快马赶往咸阳,方毅此时身穿一身黑衣,脸戴黑色面巾,埋伏在小道旁的树丛中,不多时,远处渐渐传来一阵马蹄声。 “来了。”于是骑马拦在小道中,只见熊府信使策马疾驰,背上的木匣随着马背起伏而晃动。 方毅眯起眼睛,那匣子的大小,似乎是专门用来放首级用的。 而信使也显然看到了眼前之人,勒住缰绳,沉声说道:“你是何人?” 方毅想起顿弱昨天教给他的话,面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强行镇定下来后说道: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信使脸色微微一变:“大胆匪徒,我乃奉熊大人之命,前往咸阳送信,耽误了时辰,你负担的起吗?” 方毅嗤笑一声:“我管他什么熊大人还是牛大人,老子在这里杀了你,又有谁知道?” 信使还未开口说话,方毅便甩出手中匕首,从信使的耳旁擦过,钉入身后树干,发成“咚”的一声,随后信使耳边的头发,逐渐落在底下,而信使的脸色则是瞬间变得惨白。 随后方毅又从腰间拿出匕首,说道:“若不听话,下一个,可就不会跑偏了。” 信使连忙说道:“大爷,小的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银子,求大爷饶小的一命。” “没带银子?后面背着的那是什么?里面放了什么宝物。” 信使战战兢兢的说道:“大爷,里面....里面不是宝物,是人头。” 方毅听到此话后,眯起眼睛,看信使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但还是向信使确认道:“人头?你吓唬谁呢?打开看看。” 信使见此人不信,便从背上拿出匣子,颤抖着双手解开木匣的铜扣,随着盖子慢慢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里面赫然放着一个人头,方毅微微点了点头,确定好之后,继续对着信使说道:“还真是人头,没骗老子,滚吧。” 信使如蒙大赦,慌忙合上木匣,方毅策马上前,拿着匕首指着信使:“记住,今日之事若敢泄露半句....” “不敢不敢。”信使连连摆手:“小的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滚吧。” 待信使背上木匣,仓皇逃离之后,方毅则是准备返回郢陈,将消息告知顿弱。 待方毅返回郢陈后,已是日上三竿,来到与顿弱约定的摊前之后,见顿弱已在此处等候。 顿弱见方毅到来,点了点头,二人一同返回客栈二楼。 “如何?”顿弱压低声音问道。 “里面确实是一人头,那信使也被吓得魂不附体,应该不会起疑。” 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熊启这步棋走的妙,既向大王表了中心,又断了与楚国的联系。” 说到这里,顿弱站起身来:“我这就安排人回咸阳,向大王禀告,请他下一步定夺。” 方毅点了点头,就当顿弱准备离开之时,方毅的声音在后方悠悠传来:“若有下次,咱俩换换位置。” 听到此话后,顿弱微微扬起嘴角,随后强行平息下来,转身对着方毅说道:“怕你意气用事,贸然刺杀熊启而已。” 方毅摆了摆手,顿弱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不多时,一道人影骑快马赶回咸阳,几日后,信使来到咸阳,进入咸阳宫面见守卫。 “大人,我乃郢陈城中昌平君熊大人手下的信使,前来面见大王。” 守卫搜身后,看向信使,沉声说道:“背后背的是什么?” 信使将匣子递过去,继续说道:“此人乃是楚国项燕亲卫的人头。” 守卫检查无物之后说道:“在此等候。” 随后守卫进入宫殿向嬴政禀告,此时嬴政众人正与王翦等人商议近日就要出征伐楚,见守卫进来,嬴政缓缓开口:“何事?” “大王,外面来了一人,自称是郢陈熊大人的手下,还带着首级匣,那人说是是楚国项燕手下的人头。” “小的验证过了,确认无误。” 听到此话后,嬴政与王翦相视一眼,由嬴政开口说道:“带进来” 随后守卫领信使进入宫殿,信使朝着嬴政恭敬一拜:“大王,熊大人安排小的前来禀告大王。” 信使把郢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嬴政,并献上首级匣。 待嬴政看过之后,沉吟片刻后,摆摆手示意信使退下。 “寡人知道了。” 信使朝着嬴政恭敬一拜,随后由守卫带出宫去,安排在一处地方等候。 嬴政转头看向王翦:“此事,你怎么看?” 王翦沉思了一下后说道:“大王,昌平君派此人前来,恐怕是为了表忠心,但事实真假还尤未可知。” “而里面的人头,是不是楚国的人也不清楚,我们依旧需要提防昌平君,以防他作假来迷惑我们。” 嬴政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案几,王翦则在下方,眉头紧皱,二人都在思索此事的真假。 “寡人已派顿弱在郢陈暗中监视熊启,有此消息,他不会不知道。想必不日消息就会传来。”嬴政缓缓开口。 而话音刚说,门口守卫匆匆进宫来报:“大王,顿弱大人派人回来传信。” 听到此话后,嬴政面色一喜,知道此事有了消息,连忙说道:“快叫进来。” 不多时,此人进宫后向嬴政禀告了郢陈中发生的一切,并确定好是顿弱亲眼看见楚国的人面见嬴政,又听到二人的对话。 待嬴政再三确定顿弱亲眼看到此人被熊启所斩杀之后,终于放下心来,而王翦也缓缓吐出一口气。 “顿弱此事办的漂亮,也对亏了苏宇这小子。” 嬴政此时心情大好,对着守卫吩咐道:“你去把苏宇叫来宫中。” 第125章 出征伐楚 苏宇府中,这几日苏宇也在准备秦军出征之事,见宫中有人来报,不免有些纳闷。 此时嬴政应该正与王翦等人商议出征之事,现在派人来召自己入宫,这是为何? 最后由福伯驾车,苏宇坐在马车上,一边朝着咸阳宫赶去,一边思考嬴政为何会召见自己? 不多时,到达咸阳宫后,苏宇缓步进入宫中,而嬴政和王翦等人此时正在一旁,似乎是在等着自己。 嬴政把木匣递给身旁侍卫,并对着苏宇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侍卫接过后,径直递给苏宇。 苏宇接过木匣,感觉有些沉甸甸的,满脑袋疑问,手上打开匣子。 打开木匣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苏宇瞳孔骤然一缩,只见里面一个面带愤怒的人头,直直的盯着自己。 苏宇吓得差点就把手上的匣子扔出去,还好经过这一年来的历练,才逐渐控制住激动的手。 缓缓关上木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那一阵翻涌,将木匣归还给侍卫。 嬴政看着苏宇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苏宇缓缓吐出一口气,开口问道:“大王,此人是?” 嬴政面带笑意,看向王翦点了点头,王翦示意后向苏宇解释道:“此人,是楚国项燕亲卫的人头。” “项燕安排他来说服昌平君,随后昌平君就斩下了此人的人头,向大王以表忠心。” 苏宇听到此话后,眼神顿时一亮,心中激动不已。 这说明熊启已经拒绝了楚国,站在了秦国一方,经过此事,此一战可保证后方无虞。 连忙按下心中的激动,拱手道:“恭喜大王,昌平君此举,既表明立场,又断绝了楚国的拉拢,实乃大秦之幸。” 嬴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目光看向王翦与苏宇,开口问道:“你们觉得,寡人要奖赏熊启吗?” 苏宇沉思片刻后说道:“大王,臣以为昌平君既然已经表态,我们不妨顺势而为,公开嘉奖其忠心。” “同时,须把消息传递给项燕,令项燕对熊启恨之入骨,彻底断绝楚国的拉拢之心。” 王翦闻言,摸着胡须点点头:“苏大人所言极是,昌平君既已斩使明志,大王若公开嘉奖,不仅能安抚郢陈人心,更能让楚国上下对熊启彻底死心,使其再无退路。” 嬴政听后,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好!那便依此计行事。”随即嬴政召来内侍下令奖赏昌平君,并昭告天下,尤其是楚国那边的人。 内侍领命而去。 待一切安排好之后,嬴政开口说道:“寡人会继续安排人在郢陈暗中观察熊启。” “王翦!” “臣在。” “命你这两日集合大军,三日后出征伐楚,寡人亲自为你们送行!” “臣遵命。” 待嬴政的命令下达之后,整个咸阳乃至城外匆匆忙碌起来。 而另一边,楚国项燕已率领大军来到平舆,看着身后为数不多的大军,有些叹气,其他封邑的大人们,还未曾将粮草以及步卒送往平舆。 项燕有些叹息,他算了一下,此时楚国最多只能征调四十万大军,不知道能不能抵御住秦国。 想起来手下亲卫应该已经到了这郢陈城,却迟迟没有传来消息。 揉了揉脑袋,事情似乎有些不利。 三日后,王翦率领率领大军出征,由嬴政、嬴阴嫚、扶苏和苏宇李斯等人前来相送。 “王翦,此战,寡人予你六十万将士,望你能荡平楚国,扬我大秦之威。” 王翦单膝跪地,郑重抱拳:“臣定不负大王所托,必竭尽全力,为大王扫平楚国。” 嬴政微微颔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王翦,语气稍缓:“寡人信你,此行路途遥远,务必保重。” 王翦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随后开口说道:“大王,臣能不能提一要求?” “哦?你说。” 王翦略一沉吟,随后拱手说道:“大王,臣此番率军远征,家中田宅尚显简陋,子孙恐无力为继。” “臣斗胆请求大王,此战胜利后,赐予臣一些良田美宅,以安臣信。” 在场的众人听到后皆是一愣,蒙恬则是转头看向王翦,有些疑惑,唯有两人面带笑容,一人是嬴政,而另一人则是苏宇。 苏宇心里暗自思忖:“王翦这老狐狸,这就开始表演了,说是要良田美宅,其实就是为了稳住嬴政的心啊。” 而嬴政听后,先是一愣,随后嘴角露出笑容:“王翦将军素来沉稳,今日怎么突然计较起这些俗物来了。” 王翦神色坦然,恭敬答道:“臣为大王征战半生,如今年岁渐长,而此一战也许是臣的最后一战,臣只为子孙谋些产业,日后臣也好安心养老。” 嬴政大笑道:“好!寡人准了,待你凯旋之日,寡人赐你千亩良田,府邸一座,另加黄金百镒,以酬将军之功。” 王翦面露喜色,深深一拜:“谢大王恩典。” 嬴政拍了拍王翦的肩膀:“将军所属,寡人自当满足,但此战务必小心,莫要让寡人失望。” 王翦郑重的点点头,素然道:“臣必不负大王所托。” 嬴政转身面向将士,挥袖高呼:“大秦的将士们,楚人屡次犯我边境,今日...” 嬴政猛地拔出鹿卢剑,寒光剑指南方:“寡人要你们踏破寿春,擒获楚王,为我大秦,为我砀郡的将士报仇。” 王翦此时也拔出宝剑说道:“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将士们振臂高呼:“大秦万年,大王万年。” 大秦将士声音一阵高涨。 待声音平息后,嬴政突然转头看向苏宇,缓缓开口说道:“你来说两句。” 这突然的转折让苏宇有些猝不及防,但嬴政都开口了,而众人也都看着自己,有些无奈的站出一步。 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嬴政和王翦等人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即嬴政嘴角微挑,而王翦拔出宝剑,大声喊道:“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底下众将士齐声喊道:“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嬴政见大军士气高涨,向前一步,双手往前压了压: “待众人声音逐渐平息下来,嬴政大声说道:“出发!” 王翦朝着嬴政深深一拜,翻身上马,扭头向城外走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边境,与楚军决战。 待众人离开后,嬴政拍了拍苏宇的肩膀,随后朝着咸阳宫走去,苏宇则是在后面跟着,而嬴阴嫚和扶苏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也默默跟在身后。 第126章 刺杀熊启 郢陈。 大军出征之时,嬴政的赏赐也逐渐到了到了郢陈,熊启得知嬴政赏赐后,面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随即摇了摇头,劝自己老老实实在大秦待着几天,别想那么多了。 而另一边,楚军大营中,项燕显然也知道了赏赐的消息,手中握着竹简,脸色铁青,指节甚至捏的咯咯直响。 屋内众将屏息垂首,无人敢言。 “好一个昌平君,好一个熊启!”项燕怒极反笑,“杀我亲卫,受秦赏赐,还故意将消息传回楚国,这是要彻底与我大楚为敌。” 项梁上前一步说道:“父亲,熊启此举,分明是向秦国尽忠,此人已不可相信。” 项燕面色铁青的点了点头,眼中的杀意暴涨,此亲卫跟随自己多年,竟被熊启所杀,冷声道: “项梁,你去安排人手,暗中进入郢陈城中,刺杀熊启,把他人头给我带过来,我要用他祭旗。” “是,父亲。”说完,项梁转身离去,安排人手刺杀熊启。 而另一边,咸阳宫中嬴政狠狠地夸赞了苏宇一番,随后继续说道:“如今大军已经出征,我们要在咸阳宫中做好准备,以便各路地方方便运转粮草物资等。” 苏宇点了点头,并未答话,嬴政则是盯着苏宇继续说道:“你可还有其他利国利民的东西?” 听到此话,苏宇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嬴政,这是薅羊毛薅上瘾了啊。 一旁的嬴阴嫚见苏宇神色,抿嘴一笑,她也清楚苏宇献上了土豆和水车等物,暗自惊叹的同时,也有些可惜没亲临现场看一下。 嬴政看着苏宇的神色,也感到一阵好笑,而苏宇环顾一遍,似乎已经认定了此次伐楚定会成功,否则怎么会是如此神色。 苏宇挠了挠头:“没了啊,大王,臣这几日忙得不行,哪有时间研究新东西啊。” 嬴政听后点了点头,这些时日苏宇确实在忙前忙后,又提供了水车,还在郢陈来回折返,甚至差点折在路上。 嬴政心中不免有一丝感动,开口说道:“寡人放你一些时日的假期,这些时日你尽可在府中休息或者出去游玩,寡人不会派人打扰你。” 苏宇听后,顿时面露喜色,自己虽然来到大秦一年了,还从未出去游玩过。 想到这里,苏宇便想着要不要暂时离开咸阳,前往其他城池游玩一番。 “谢大王!” “退下吧,寡人今日也累了。”众人朝着嬴政恭敬一拜,退出咸阳宫。 夜色慢慢降临,与此同时,另一边郢陈城中。 几道黑影潜进郢陈中后,打扮一番来到熊府门口,准备进府暗杀时,两道黑影在前后各自包围住。 前方的一道身影说道:“来的太晚了,等你们很久了。” 楚国刺客听到此话后,纷纷大惊失色,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朝自己走来,心中惊慌失措,随即连忙说道:“先动手杀了他们。” 前面的黑影正是顿弱,拿出匕首后对着后面的方毅说道:“动手吧。” 方毅点了点头,掏出匕首冲向楚国刺客,而另一边顿弱也突然冲向他们,双方在夜色中展开厮杀。 顿弱身形矫健,一个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长剑,随后匕首快速划过,一名刺客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溅而出,刺客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的倒下。 而方毅则是更狠,拿着匕首直接冲向为首的刺客,瞬间朝着面部刺去,对方仓促格挡,却被方毅一脚踹中腹部,仓促后退。 随即为首之人大声喊道:“有埋伏,逃,快逃出去。” 剩余的刺客见势不妙想要逃离,却被顿弱和方毅死死的盯紧他们,为首之人不免有些慌张,连忙喊道: “分散开来一起冲。” 众人正准备分散之事,顿弱冷笑一声:“想逃?”随后抬手一挥,四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几位黑衣人将刺客们包围住。 为首之人脸色惨白,咬牙说道:“拼了。”正要准备上前,顿弱和方毅同时后撤一步,刺客还未动手,秦军的弩箭齐发,密集的箭矢瞬间将他们射成了刺猬。 而门口的动静也显然惊动了府内,顿弱听到府中脚步声后,摆摆手示意众人撤退,随后顿弱和方毅一同返回客栈。 而熊府中的下人们,打开府门,见到满地的尸体后,不由得大惊失色,其中一人连忙回去禀告熊启。 “大人,大人。”下人踉踉跄跄的冲进内院,声音颤抖的喊道。 “大人,不好了!门外......门外有刺客。” 熊启听到声音后,脸色冒出冷汗,连忙出来说道:“刺客在哪?” 下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道:“门口有一群刺客,但都死了,不知被何人所杀。” 待熊启再三确定刺客已死完之后,带着府中下人打开大门,看着满地的尸体,熊启顿时冒出冷汗。 待熊启细细的查看尸体上的箭矢之后,便清楚这是大秦用的箭矢,想到这里,似乎大王赏赐后,也安排了人手保护自己。 熊启想到此处,叫来白日在城门值守的护卫,低声问道:“这几人,你可见过?” 几名侍卫细看之下,纷纷禀告:“大人,此人是今日来到城中的,说是从咸阳城来的,要拜访朋友。” 熊启心中清楚,这几人恐怕是项燕派过来冒充咸阳的人,前来刺杀自己,幸亏大王派人暗中保护自己,不然,恐怕今日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熊启摆了摆手,对府中护卫说道:“这几日你们注意,若有陌生人在府周,立刻拿下。” 说后,又对着城门守卫说道:“来往之人仔细检查,若有陌生面孔,暂时不得进城,一切等大王伐楚成功后再说。” 说罢,熊启叹了口气,回府歇息去了。 第127章 准备游玩 而另一边,苏宇在府中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心情有些愉悦。 但随即到来的就是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该去哪游山玩水呢?如今好不容易嬴政给自己放假,当然要逛逛这大秦风光。 现在土豆长势良好,由大王和王氏等人看管,水车也由墨家正在监督打造,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在城中也是闲着无事。 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随即叫来福伯:“最近城中无事,大王给我放了几天假,打算出去游玩一番,福伯,你觉得去哪合适?” 老管家福伯听到此话后,眼中有过一丝担忧:“公子,如今战事未定,外面恐怕不太平。” “无妨,我会带上护卫,再说,我又不是去楚地,就在这大秦转转。” 福伯见苏宇心意已决,只得点头:“那在下就去安排马车与护卫。” “等等,福伯,现在去哪里游玩比较合适?”苏宇拦住福伯开口问道。 而福伯,也显然不太清楚,面露苦色,苏宇见状则是自言自语说道:“汉中?陇西?这些地方都是大秦最初打天下的地方,安全问题不用考虑。” “或者去邯郸、太原等地,前往这燕赵之地看看也行。” 想到这里,其实最想去的乃是原先的燕国蓟城,这个地方是两千多年后的首都。 但蓟城被王翦攻破没多久,现在去,若是暴露身份,恐怕会有些危险。 想到这里苏宇摇了摇头,还是去汉中合适一些,汉中本就是秦国腹地,安全无虞,且山水秀美,适合放松游玩。 苏宇打定主意,对福伯笑道:“那就去汉中吧,听说那里山清水秀,气色宜人,正好过去看看。” 福伯听到苏宇的选择后,终于是松了口气,汉中确实是个稳妥的选择,便点点头说道:“那在下这就去准备马车,干粮,在挑选几名精锐护卫随行。” 苏宇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福伯你也跟随我去吧,自我住进府中,一直受你照料,中间很少休息,趁此机会,我们一同游玩一番。” “对了,还有方毅,我这就安排人手连夜赶往郢陈,让方毅回来,有他同行,还稍微安心一些。” 福伯应声退下后,苏宇又伸了个懒腰,叫来下人吩咐道:“你去郢陈一趟,让方毅快马赶回。 “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若他回来的晚些,就见不到我了。” 下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苏宇,苏宇微微一笑,拍了拍下人的肩膀:“去吧,就这样说,没事。” 下人点点头,随后带上干粮,立刻骑马前往郢陈。 苏宇则是回到屋中,嘴角露出一丝贱笑,随即找来竹简,查询一下汉中的历史。 在屋中喃喃自语道:“汉中北依秦岭,南屏巴山,河水穿流而过,土地肥沃,倒是个好地方。” 苏宇在竹简上查阅着汉中的风土人情,而福伯安排好人手之后,前来禀告苏宇。 苏宇点点头:“在等待几日,我已安排人前去郢陈寻来方毅,想必几日后就会到达。” 福伯点点头,随后前去完善一下此次准备。 几日后,下人赶到郢陈城中,却被城门守卫告知陌生人不得进城。 下人有些无奈,随即表明身份,说明自己是从咸阳中过来,前来寻人。 几个护卫眼神顿时一凝,咸阳来的?上次刺客就是说是从咸阳来的,让他们混进来了。 城门守卫相视一眼后,互相点了点头,直接拿下下人。 不多时,两名护卫挟持下人赶往熊府中。 “大人,此人说是从咸阳来的,鬼鬼祟祟,被小的拿下。” 熊启闻言,抬头看向守卫:“搜过身了吗?有没有武器?”守卫摇了摇头:“搜过了,并未携带武器。” 熊启看向被困的人,摆摆手示意守卫退下,待众人退出后,熊启冷声问道:“是何人派你来的?竟敢来刺杀本官?” 下人被熊启冷声质问,急声说道:“大人误会了,小的是从咸阳来的,前来郢陈寻找一人。” 熊启眉头紧皱,冷声喝道:“寻人?莫不是寻本官的人头?说!是不是项燕派你来的?一波刺客刺杀本官不成,竟然又来一次!” “实话实说,本官还能给你个痛快。” 下人听到此话后,脸色惨白,连忙说道:“大人,小的是奉苏宇苏大人之命,前来郢陈寻人的,绝非刺客啊。” 熊启听到下人的话后,沉重的脸色顿时有些诧然,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你是说,你是咸阳城中,苏宇派来的?” 下人连连点头,熊启经过再三确认后,连忙上前替下人解绑,解释道:“前几日本官偶遇刺客,经过本官调查几名刺客也是伪装成咸阳城中来郢陈寻找朋友之人。” “你是说,你是前来寻人的?此人有何特征?本官帮你一同查找。” 苏宇当然把方毅住的客栈告诉给了自己,但眼前的熊大人,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于是下人就只告诉了熊启,方毅个子高挑,一般身穿黑衣。 而熊启听到下人的描述后,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在府中苏宇劝解自己时,身旁站着的黑衣人。 难道此人一直在郢陈城中盯着自己?那日也是此人在暗中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熊启顿时打了个冷颤,幸亏那日作对了选择,若是答应项燕后,保护自己的人,恐怕就成了刺杀自己的了。 熊启想到这里,又疑惑到那日逼问自己的黑衣人究竟是何人? 想到这里,熊启摇了摇头,询问下人道:“你可知此人现在住在何处?” 下人有些警戒的看着熊启,随后摇了摇头:“小的也不知道,只是苏大人告诉小的在这郢陈中寻找。” 熊启见状微微点头,也并不在意,知道此人不是刺杀自己后,顿时放下来心,随即放此人离去。 而下人刚出了熊府,就被方毅和顿弱同时注意到,顿弱眉头紧皱,不知此人为何被绑进熊府之中,现在又能安然出来。 而方毅看着此人的脸色越来越熟,立马联想到此人似乎是公子府上的人。 顿弱拿起匕首,准备等夜色之时,前去逼问熊启一番。 第128章 方毅回府 方毅眼睛向顿弱方向一瞥,见顿弱手拿匕首,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连忙伸手拦住。 “此人是苏府中的下人,如今前来郢陈,应该是来寻我。” 顿弱见方毅拦住自己,眉头微皱,低声道:“你确定?” 方毅点点头:“此人我见过几次,确是苏府下人,只是不知为何会被熊启扣押。” 顿弱收起匕首,沉吟片刻后:“先暗中跟随,看看他要去往何处。” 两人悄然尾随下人,只见他在城中绕了几圈后,最终走进方毅住的客栈。 方毅见状,对着顿弱低声说道:“果然如此,应该是他派人前来寻我,不然此人不可能在城中绕了几圈之后,直奔客栈而去,应该是公子把住址给了此人。” 顿弱微微点头,依旧有些疑虑:“苏大人为何会突然派人来郢陈?莫非咸阳出了变故?” 方毅见状,心想若府中无事,想必不会莫名派人前来寻找自己,于是方毅对着顿弱摇了摇头:“公子行事向来谨慎,或许另有要事,我且去问个明白。” 说罢,方毅与顿弱一同走向客栈。 而下人刚进房间,见屋中无人,有些疑惑,正准备等候之时,方毅与顿弱推门而入。 下人见到方毅后,眼神顿时露出惊喜:“方大人!可算找到您了。” 方毅连忙示意他小声说话,关上门后问道:“是公子派你来寻我的?府中有事发生?” 下人刚要开口说话,只见站在一旁的顿弱,张开的口又缓缓闭上,而方毅见状,向下人解释道:“此人是大王身边亲卫,黑冰台首领,顿弱大人,公子之事但说无妨。” 下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对方毅说道:“方大人,公子派小的告知方大人,让你马上返回咸阳。” “公子还说......公子还说若您回来晚了,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说到这里,下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心虚的看向方毅。 方毅闻言,脸色骤变,又见下人如此动作,以为是在擦眼泪,连忙追问:“公子怎么了?可曾说明是何事?” 下人摇了摇头,只是低下头,轻声说道:“公子只是说让您尽快回去。” 顿弱在一旁眉头紧皱,苏宇在咸阳深受大王信任,若无他事,整个咸阳的人恐怕都不会轻易来招惹苏宇。 于是扭头看向方毅,沉声说道:“看来咸阳确有变故,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继续监视熊启,用不用我派几个人跟随你一同回去?” 方毅听闻此话后,摇了摇头,对顿弱拱手道:“我即刻快马赶回咸阳,郢陈的事就交给顿弱大人了。” 说罢,方毅转身离开,来到客栈后院,骑上马就朝着咸阳城中返回,而下人在客栈中看着方毅着急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顿弱立马捕捉到了这一神色,顿弱立马捉住他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说,刚才为何叹气?你是何人?难道刚才在哄骗方毅?” 下人吃痛,额头渗出冷汗,结结巴巴说道:“没....没什么,小的真的是苏府中的下人。” 顿弱冷笑一声,手指继续用力,冷声说道:“说,刚才为何叹息。” 下人持续被顿弱逼问,手腕又疼痛无比,哭丧着脸说道:“其实...其实公子只是让方大人快些回去,陪他去汉中游玩....” “什么?” “公子说,若不说的严重一些,方大人定不会立即返回....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顿弱松开手,脸色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而下人在一旁偷偷抹着眼泪,这次前来传话,显示被熊府的人拿住,差点被误以为是刺客刺杀。 现在又被眼前之人逼问。 从来没经历过这么难的传话..... 与此同时,苏府中。 苏宇叫来王氏,叮嘱她让她照顾好土豆,若有意外情况发生,可以直接禀告守卫,面见大王就行。 说到此处,其实也不担心土豆的问题,如今距离土豆种入地中已经过了几十日,也没什么风险,只要没有人为破坏,想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至于水车,自己根本是一窍不通,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有墨家的人在监督打造,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想到这里,苏宇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的走出屋门,几十名护卫也已整装待发。 苏宇皱了皱眉头,随即唤来福伯:“福伯,人太多了,十几名护卫就行。” “公子,这不好吧?出去游玩,安全问题最为重要。”福伯劝解道。 苏宇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神秘之色:“放心吧,几名护卫就够,而且....” “会有人暗中保护我们的。” 福伯微微一愣,有人暗中保护?谁会暗中保护公子? 苏宇摆了摆手:“去安排吧,放心便是。” 此一行,恐怕只能短短的游玩一段时间,毕竟具体土豆收获,也只差几十日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要方毅回来就行。 而另一边,咸阳宫中,嬴政刚处理完政务,正准备休息之时,突然开口问道:“这几日,苏宇在府中做些什么?” 亲卫上前一步,如实禀告道:“大王,苏大人似乎在府中收拾行李,准备出去游玩。” “而且....似乎苏大人只打算带几名护卫。” 嬴政听后有些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这小子,这是是吃准了寡人啊。 “你去安排几名身手比较好的,暗中保护他就是。” 亲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安排去了。 嬴政在后方有些无奈,低声说道:“现在秦楚决战,你倒是有闲心啊。” “罢了,谁让你帮助了寡人这么多了,就让你出去玩一些时日吧。” 说完,嬴政站起身便休息去了。 几日后,远处一骑快马疾驰赶来,掀起一阵尘土,方毅到达咸阳后,连忙回到府中。 第129章 前往汉中 方毅匆匆下马,将缰绳甩给守卫,连忙进府,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庭院,心中思绪万千,刚踏进前厅,却见苏宇正悠闲的品着茶。 \"回来了?\"苏宇抬眼一笑,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站起身来:“这一路辛苦你了。” 方毅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喘息,开口问道:“不是说有急事吗?” “我若不这么说,你哪会这么快赶回来?我准备去汉中走走,你这几日也辛苦了,想让你随行护卫,我们一同出去游玩一段时间。” 说到此处,苏宇轻轻叹了口气,感叹道这世事无常啊,方毅本来是赵高派来刺杀赵顺安那边的人,自己曾经还折磨过他一次。 但没想到,此人第一次回来就保护了自己,随后又一路跟着自己去南郡,郢陈等地,成了自己最可靠得护卫。 而苏宇也能感觉出来,此人心中也有大义,看来之前确实如方毅所说,当初欠赵高一个人情。 而方毅听到此话后,感到有些无奈,半晌后说道:“公子,你可知属下这一路有多担心,还以为咸阳出了什么变故。” “放心,咸阳安稳的很,不过,熊启此人可有异动?” 方毅把郢陈中事全告知给了苏宇,甚至连顿弱跟自己配合除掉楚国刺客一事也一并告知给了苏宇。 苏宇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大王安排人手,四处传播熊启除掉楚国项燕亲卫的事。” “想必项燕知道后,不肯忍下此辱,这才安排人手前往郢陈刺杀熊启。” “经过这事,想必熊启已与楚国彻底决裂,只能死心塌地效忠大秦了。” 方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起刚刚苏宇说要去汉中走走,不由得开口问道:“公子是要去汉中?” “怎么?汉中有何不可吗?” 方毅见苏宇发问,摇了摇头:“公子可还记得赵顺安,他现在便在汉中。” 苏宇听到赵顺安的名字后微微一愣,自己当时赐给他一些银子之后,没想到跑汉中安家去了。 “既然如此,我们顺便查看一番,若他欺压良善,作奸犯科之事,顺便除掉便是。” 说到此处,苏宇顿了顿,沉吟片刻后则是继续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前往汉中。” “我先进宫禀告大王,提议让顿弱等人继续监视熊启,以防障眼之法。” 方毅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离去,回屋歇息去了。 而苏宇则是前往咸阳宫中面见嬴政。 刚到宫殿后,嬴政看着底下的苏宇,有些疑惑。 “寡人不是给你放假了吗?现在来见寡人,难道不怕寡人给你安排些事做吗?” 苏宇摇摇头,将方毅的禀告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嬴政,并且继续说道:“大王,臣以为应该继续监视熊启,以防他这是障眼法。” 嬴政听完后,点了点头:“确实,为了以防万一,寡人会继续安排顿弱等人监视,若有异动,相信顿弱会处理好郢陈之事的。” 苏宇见嬴政同意之后,便开口说道:“大王,臣明日想去汉中游玩一趟。”谁知嬴政听到此话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去吧,记得带着寡人给你的令牌即可。” “寡人已昭告天下,你苏宇,手持令牌,在整个大秦畅通无阻,各地官员也不敢为难于你。” 苏宇点了点头,只听嬴政嘴角微微扬起,忽然说道:“要不要寡人安排人保护你?”苏宇听到此话后,有些哑然的抬起头看着嬴政。 只见嬴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直视着苏宇。 苏宇咧嘴一笑:“大王派人暗中保护,当然是最好不过,臣也觉得带太多人手比较麻烦,要是去哪都带一堆人,反而影响游玩心情。” “既然如此,臣谢过大王。” “你就不怕寡人派人跟踪你吗?” 苏宇摇了摇头:“臣又不做亏心事,何惧大王派人跟踪?” “大王,既然已经说出来安排人保护微臣,可不能反悔啊,君无戏言。”。 嬴政无奈的笑了笑:“怎么?你还怕寡人出尔反尔?” 苏宇眨了眨眼,嬴政则是继续说道:“你可放心游玩,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寡人会派人保护你,既护你周全,也不打扰你游玩。” “只为保护。”嬴政郑重地重复了这四个字。 苏宇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臣谢过大王。” 嬴政摆了摆手:“退下吧,记得在土豆收获之前,赶回咸阳。” 听到此话后,苏宇恭敬一拜:“臣告退。” 回到府中,苏宇立马召集过来福伯:“收拾好了吗?明日我们一早就出发。” “已经都都是完了公子。” 苏宇点了点头,翌日清晨,苏宇换上一身轻便衣袍,腰间挂着嬴政所赐的令牌,方毅和福伯早已在府门外等候。 见苏宇出来,福伯上前道:“上马车吧公子。” 苏宇点了点头:“出发,去汉中。” 一行人轻装简行,自咸阳出发,沿着管道向西南而行。 苏宇此次游玩,路上基本只带了干粮以及换洗的官袍,以及足够的银子,在路上缺什么就买什么,若带太多行李,着实有些麻烦。 苏宇坐在马车中,隐隐约约感觉有些无聊,掀开车帘,见方毅骑马缓缓在一侧跟着。 “等等!”苏宇突然说道,福伯听到苏宇的话后,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苏宇下了马车,看向一旁的护卫说道:“你下来,去坐马车。” 等护卫下马后,苏宇翻身上马,看向方毅:“你跟我一同策马奔腾。” 随后苏宇对着福伯等人吩咐道:“你们在后面跟着,我跟方毅在前面等你。” 苏宇刚说完,挥动马鞭快速奔往前方,而方毅在后面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挥动马鞭跟在苏宇后方。 二人奔行数十里,苏宇看向四周,现在正值初春时节,管道两侧杨柳抽芽,田野间已有农人忙碌的身影,环顾四周景色,心情极为舒畅。 正欲下马休息之时,前方官道一处拐弯处传来一阵喧哗,随后见几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被几名步卒推搡到一边。 “让你们挡道,老子打死你们!耽误了时辰,你们负责的起吗?” 第130章 好一个赵顺安 苏宇正欲下马,听到此话后,眉头一皱,骑马上前一步,径直走向官兵:“怎么回事?” 为首的官兵斜眼瞥来,见苏宇衣着华贵,后方又跟一护卫,语气稍缓:“这位公子,我等奉命护送护送大人的家眷,前方这些刁民故意堵塞管道,妨碍公务!” “若不惩戒,岂不乱了王法?”官兵扬起马鞭指向瑟瑟发抖的百姓,对着苏宇说道。 苏宇扭头看向那几名百姓,只见其中有一名夫人抱着孩童,满脸惶恐。 见此情景,紧皱眉头沉声说道:“哦?护送家眷也算公务?” 而此时,队伍中的马车车帘紧闭,传来一阵女子不耐烦的咳嗽声。 官兵听到咳嗽声后,也不管苏宇是何人,不耐烦指着说道:“少管闲事,在啰嗦连你一块打。” 方毅眼神一冷,手已按上剑柄,苏宇连忙向方毅使了个眼色,转而向官兵继续问道:“不知是哪家大人的家眷,好大的官威。” 那官兵还未说话,只听前方马车内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什么情况啊?怎么还停到半路上了?还是说你们几个当差的连几个刁民都收拾不了?” 车帘唰的掀起,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人,女子目光微微扫向苏宇,抹着胭脂和朱砂的脸微微开口说道:“哟,这位公子倒是生的俊俏。” 苏宇眉头紧皱:“官道虽说是由官府管理的道路,但百姓也可使用,护送官员的家眷,算不上什么公务,倘若真有挡路之事,告知百姓一声便可,何须打骂。” 苏宇说到此处,福伯的马车在后方赶来,而守卫见此情景,也纷纷骑马赶到苏宇身后严阵以待。 马车中的女子捂嘴笑了笑:“这公子倒是有些来头,只不过,我乃是汉中主簿王大人的家眷,公子真要拦我?” “主簿?主簿就很厉害吗?如此欺压百姓。” 为首官兵轻蔑的笑了笑:“主簿大人在汉中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就连郡守大人都拿我们家大人没办法。” 苏宇与方毅相视一眼,这还没到汉中,就有事情找来了,那女子轻声笑了笑:“只要公子这一路陪我一同回去,今天的事,我便饶了公子。” 苏宇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把腰上令牌拿下扔给了面前的官兵。官兵拿起令牌翻了两遍看了看,朝着苏宇扔回去。 “这是何物?老子又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苏宇笑了笑,开口说道:“那就让你家夫人看看这令牌上面写的什么。”马车中的女子紧皱眉头,对着为首的官兵吩咐道:“把那令牌拿来给我看看。” 为首的官兵慌忙从地上捡起令牌,擦干净后递给马车中的女子,女子拿过令牌后看着并无有何不同,刚要轻笑一声,结果翻过令牌后,背面赫然刻着八个大字。 “见此令牌 如见寡人” 那女子读出这八个字后,在场的众人都愣了愣,方毅和福伯都有些哑然的看着面前的苏宇。 而苏宇也有些尬住,最早时候自己救了嬴政之时,嬴政赐给自己的上面并未刻过东西。 而后献上土豆和水车之后,并且前往郢陈之时,嬴政在宫中赐给自己一个新的令牌,自己也没注意,就随手放进怀中,也就是今日,下人伺候自己洗漱的时候,才让下人给挂到腰上。 只见那女子匆忙下了马车跪在地上:“大人,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请大人见谅。” 为首的官兵见状有些不解,朝着女子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女子浑身发抖,颤声道:“蠢货,还不跪下,在这大秦之中,还有谁敢自称寡人。”说完后,微微抬头看向苏宇,心中有着一丝不解。 此人看起来甚是年轻,怎么会有如此尊贵的令牌?难道是大王的宗亲?或者是身边的重臣? 官兵闻言,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请大人饶命。” 周围的百姓见状,也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抱着孩子的妇人更是紧紧的搂住孩子,生怕惹来祸端。 苏宇骑在马上,冷眼看着众人,沉声说道:“都起来。” 百姓们纷纷战战兢兢的起来,而那女子和官兵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苏宇紧皱眉头:“叫你们起来,听不到吗?” 女子和官兵这才慌忙起身,却仍弓着身子,不敢直视苏宇,尤其是那女子,冷汗直流,想起自己所说的话,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回去告诉你们王主簿,还有你们郡守,让他在汉中等着我,”苏宇冷声说道,一行人吓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庆幸之色。 一行人慌忙站起身来,朝着苏宇恭敬一拜后,纷纷从原路返回汉中。 见此情景,苏宇叫来一名护卫,低声吩咐道:“你快马先赶往汉中,监视他们一番,看看他们暗中做些什么动作。” 守卫点点头,随后骑着快马抄小路快速赶往汉中。 苏宇这才看向百姓,翻身下马:“看你们衣衫褴褛,又出现在这管道上,为何沦落至此?” 百姓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带着孩童的妇女鼓起勇气站出来说道:“大人,我们原是汉中城外李家村的村民。” “前些日子城中一位赵老爷派人强占我们的土地,说是要修建什么别院,我们又无处可去,自然就拒绝了那赵老爷。” “结果反倒被他们的人打伤,我家男人就是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还寄养在亲戚家中,我们......”说道这里,妇女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 “赵老爷,可是那赵顺安?” 百姓们纷纷点头,苏宇听后,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方毅也是逐渐沉重下来。 妇人身旁的娃娃见苏宇这般模样,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那妇人和众百姓不知为何苏宇的脸色如此铁青,纷纷吓得在一旁不敢言语。 第131章 极度生气的方毅 孩子的哭声骤然惊醒了苏宇,连忙吩咐人去马车上拿来甜点。 “我这就去取他性命。”方毅的声音在后方冷冷的响起,挥动马鞭就要赶往汉中时,却被苏宇连忙拦住。 待人拿过甜点后,苏宇蹲下身来,温柔的伸手递给孩子。 孩童怯生生的接过甜点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渐渐地止住哭声。 苏宇看向众人问道:“你们难道没去报官吗?” 百姓们闻言面面相觑,刚要开口说话,想到后果后逐渐闭上嘴巴,苏宇眼见如此,眉头紧皱:“你们不要担心,我此行就是要去往汉中,若有人胆敢作奸犯科。” 说到这里,拿出令牌对着众人说道:“见此令牌,如见大王。”苏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但说无妨,我苏宇在此保证,绝不会让任何人报复你们。” 妇人终于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道:“大人...我们不是没去报官,我家男人到官府后,被那王主簿的人打了回来。” “后来那赵老爷得知此事,就带着家丁找上门来,生生打断了我家男人的腿,还扬言....” 说到此处,妇人哽咽着声音说道:“还说若再敢有人报官,下次就要我们全家的姓名。” “大人,你知道的,田宅尽失,活路全断了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把他安置在了亲戚家中,我们凑了一些银两,想赶往咸阳找人做主。” 话音刚落,人群中站出一位男子:“大人,草民也曾去报官,反被王主簿的人打了二十大板,治我诬告之罪。” 苏宇听到此处,握着马鞭的手咯吱咯吱响了起来,福伯在后面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苏宇,从来没见过自家公子这般生气。 这.....这些人是间接被自己所害,当时由于赵顺安帮了自己大忙,当时自己又初到大秦,并未杀人灭口,只是赏赐了一些银两之后,让他离开咸阳。 自己还以防万一,安排了方毅在暗中查看,没想到此人伪装一段时间后,突然原形毕露。 而方毅在身后则是怒火更盛,看着眼前的百姓,懊恼不已,若是自己在这汉中能多留一段时间..... 苏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诸位辛苦了,此事我定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乡亲们面面相觑,不知苏宇说的是何意。 “乡亲们,你们跟我一同返回汉中,我去见见这位赵大人和王主簿。” 百姓们闻言纷纷跪倒在地:“多谢大人做主。” 苏宇上前扶起妇人:“都起来吧。”转头对福伯吩咐:“准备些干粮和水,分给乡亲们。” 又看向抱着孩子的妇人:“大嫂若不嫌弃,可带着孩子坐我的马车。” “这...这如何使得。”妇人连忙惶恐的摆手。 “无妨。”苏宇温和的说道,随后又亲自扶着小孩上了马车,那孩童好奇的打量着车内的锦缎坐垫,小手轻轻的抚摸着。 妇人连忙按住孩子的手:“别弄脏了贵人的车。”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从一旁拿出一些蜜饯:“吃吧,路上还有段距离。” 交给孩子后,苏宇翻身上马,笑着的脸庞渐渐阴沉下来,大声喊道:“乡亲们,麻烦你们先走一段时间,待前方驿站,我便多买一些马车,我们一同前往汉中。” 队伍缓缓启程,由苏宇和方毅骑马在最前方,百姓们跟在马车两侧,若有腿脚不便的百姓,便由护卫跟百姓共乘一骑。 行至半路,天色渐暗,眼前刚好有一处客栈,苏宇下令吩咐在前方客栈休息一晚。 客栈伙计见来了这么多衣衫褴褛的百姓,正要开口呵斥,只见苏宇甩出银子:“闭嘴,准备几间房间,在准备些热食和干净被褥。” “好的好的, 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伙计接过银子,脸上堆满笑容,转身时却偷偷打量这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客栈内很快就腾出了几间通铺,伙计们搬来干净的被褥,苏宇与方毅亲自安排这些人进了房间。 待安排好之后,苏宇叫来伙计,吩咐道:“你去准备几辆马车,够他们几人坐的。”随后苏宇正准备掏银子之时,只见伙计一脸难为之色。 “怎么?办不了吗?” “大人,这荒野客栈不比城中,没有那么多辆马车。”伙计抬头见苏宇紧皱的眉头,又连忙开口说道:“大人,客栈中有一木板车,看样子,也够你们坐得下的。” 苏宇点点头,没有马车有辆板车也行,随后伙计们与方毅和福伯等人推来板车,捆到两匹马身上。 弄好后,苏宇和方毅福伯回屋休息,而百姓们则是分成两间房,护卫们一间房。 客栈伙计们等人很快在灶台处忙碌起来,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上面则是热气沸腾。 不多时,几大桶热腾腾的粟米粥和蒸饼就抬到了堂前。 “大人,乡野小店没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这些粗食......”掌柜的搓着手,有些局促的说道。 苏宇摆摆手:“无妨,已经很好了,对了,你们这有肉吗?”苏宇说完,掌柜有些谄笑着说道:“本店自然是养了几只鸡的,只不过....” 听到此处,掌柜的话还没说完,苏宇甩出几块银子:“吃了吧。” 掌柜的见苏宇用如此霸道的如此霸道的方式打断自己,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谄媚之色。 “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不多时,几盘鸡肉缓缓端上来。 客栈大厅内,苏宇对着乡亲们大声说道:“诸位请先用些热食暖暖身子,明日一早,我们便继续启程前往汉中。” “谢大人。”众人大声说道,随后纷纷在大堂中吃饭。 而方毅则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看着这群有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拳头不由得握紧。 福伯在一旁见状,叹了口气:“别生气了,等到了汉中,一切由公子做主。” 第132章 到达汉中 方毅听到此话,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松下紧握的拳头,摇了摇头,回屋中歇息去了。 天色逐渐变深,苏宇站在屋中,透过窗户看着夜色沉默不语,不多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进来。”苏宇头也不回的回道。 屋中大门缓缓打开,方毅和福伯走到苏宇跟前,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公子,为何白日您不让我赶到汉中,杀了赵顺安,” 听到方毅的后,苏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杀了他当然会出口恶气,一了百了,但有些事不是简单杀人就能搞定一切。” “根据今日那妇人所说,她家男人前去报官,但被王主簿的人给赶了回来。” “当天晚上赵顺安便率人前去打断了她俩男人的腿,这说明赵顺安跟官府中人或有勾结。” “若是图一时痛快杀了赵顺安,恐怕藏在背后的人我们将不好处置,在隐忍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亲自杀掉赵顺安。” 说到此处,方毅点了点头,只听苏宇继续说道:“至于为何今日我放那些人离开返回汉中,便是想看看他们回到府中后,会有何反应。” “如今已经安排人手,走小道快马赶往汉中,若汉中有动静,我们便可提前一步得到消息。” 听到此处,方毅才明白苏宇今天白天制止住自己的意思,有些懊恼的点了点头:“若我当时在汉中,多待一些时日,就能早早发现赵顺安的本来面目。” 苏宇听到方毅如此说之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若我当时心狠手辣一些,除掉赵高时,把此人一并除掉,就不会就这么多事了。” 说到这里,苏宇拍了拍方毅的肩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我早该料到,跟着赵高这么久的人,甚至还作为赵高的心腹之人。” “会安安稳稳的拿着银子在一旁生活吗?久而久之也就暴露了本性。” 福伯见状,对着苏宇劝解道:“公子,您也不必太过自责,若您当时杀了赵顺安,此事流传出去,恐怕以后整个咸阳都不会有人在帮助公子了。” 听到福伯的话后,苏宇的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一些,扭头看向福伯与方毅。 “这次,就让我们前往汉中看看这一个小小的主簿,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连汉中郡守都拿他没辙。” 屋内一时沉默,只有烛光摇曳,映照出三人的表情。 片刻后,苏宇挥了挥手:“都回去休息吧,想必用不了两日,我们就能到汉中。” 福伯和方毅点点头,轻轻退下,带上了房门。 次日,天色微微亮起,众人已经纷纷起来,苏宇在屋中收拾穿戴好之后,前往客栈楼下。 见众人在等待自己,苏宇大手一挥:“福伯,你去向掌柜的采购一些干粮,留在路上吃。” 福伯点了点头,朝着客栈大堂中走去。 随后苏宇接着吩咐两名护卫,驾好板车,百姓们纷纷踏上板车。 待收拾好之后,福伯也刚好采购完毕,由掌柜和伙计们纷纷把干粮放到马车上。 见都收拾完毕后,苏宇大手一挥:“出发,前往汉中。”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汉中出发,而行程中加了百姓之后,路程显然慢了下来,但幸好在客栈中有一辆板车,速度才逐渐的提了上来。 经过两日的奔波后,终于是到了汉中城,看着眼前的城门,苏宇叫来方毅,低声说道:“你先进城,打探一下王主簿,还有赵顺安的情形。” “我先带他们去城外村庄,看看他们的家被何人所占。” “我们分头行动,你打探好之后,晚上前来城外寻我便是。” 方毅点点头随后翻身下马,牵着马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前行。 城门口,几个守卫懒散地靠在墙边,目光在行人身上扫来扫去,偶尔拦住几个看起来好欺负的百姓。 方毅低着头,刻意收敛着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行人。 “站住!”一名步卒突然伸手拦住他,上下打量几眼:“哪来的?进城做什么?” 方毅眼神一凝,想起苏宇的叮嘱,抬起头看着守卫,陪着笑,从袖中摸出几枚银子:“官爷,小的是从咸阳来的,进城寻个亲戚。” 守卫掂了掂铜钱,哼了一声:“进去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少惹事!”说罢,挥了挥手,放他进去。 方毅进入城后,迅速隐入人群,目光则是扫视四周,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似繁华,但细看之下,行路之人都是一脸急切之色。 方毅眼见如此,找到一处客栈,将马匹放置后院后,先按照苏宇的吩咐,朝着府衙方向走去,官府门前,几个差役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见此情景,方毅紧皱眉头,随后往街道上走去,准备去赵顺安的府邸查看一番。 根据以前的记忆在街道上行走,忽然听到身旁周围人的议论,耳朵一动,悄无声息靠近一旁,只听他们说道: \"听说了吗?赵老爷最近又强占了城南的几亩良田......\"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上次就因为张老汉多说了两句,就被人在黑夜中打了一顿。” 方毅眼神一冷,不动声色的坐到他们二人的后方,只为前面人继续说道:“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官府也不管,王主簿还帮着赵老爷欺压咱们......” “诶,说到王主簿,你听说了没?王主簿的人护送家眷,结果听说在路上被人赶了回来,好像是个大人物。” “那个大人物好像要咱们汉中,会不会.......” \"你听谁说的?\" “我一个在王主簿手下当差的亲戚说的,他只是个小护卫,没有说话的权利,也一直受王主簿压迫,甚至连月俸都克扣不发。” “但是据他所说,此人是个大人物,你说会不会......” 另一位百姓重重叹了口气:“哎,别想了,官官相护,谁来都一样,连郡守大人都压制不住王主簿,一个外来的又能怎么样呢?” “不一定,听说这家眷回到府中后,并未把详细情况告知王主簿,而那些下人也不知为何,纷纷都瞒着王主簿,这也是我那个亲戚悄悄跟我说的。” 听到此处,方毅见状心中了然,看来这汉中城中,王主簿一手遮天,而这赵顺安,恐怕也就是傍上此人。 与此同时,苏宇带着乡亲们返回城外村庄。 第133章 赵府恶奴 刚来到这村庄,只见几名家丁模样的人正准备指挥人拆掉眼前的房屋。 而树底下坐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胖子,边啃鸡腿边骂道:“赵老爷说了,今天是黄道吉日,从今天开始,把这些房屋都拆了。” \"王老爷,这....这房子是老汉祖上传来的,地契还在我手里啊。\"白发老汉颤颤巍巍的拦在门前。 “地契?”胖子嗤笑一声,站起身来向着老汉走去,三角眼冒着凶光:“赵老爷看上的地,那就是赵老爷的!” 说罢,把手上的鸡腿骨头狠狠地砸向老汉。 老汉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那胖子低头看了一眼:“再敢啰嗦,老子连你一块铲了,把你埋进这地基里面。” “滚滚滚!”刚说完,几名家丁凑上前,架起老汉就扔到一旁去,把老汉重重的摔在地上。 胖子对着四周大喊道:“赵老爷要建避暑别院,要是耽误了工期有你们好看。” 苏宇眼见如此,脸色变得铁青,这赵顺安的下人都如此蛮横,可想而知这赵顺安现在是什么货色。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传来:“住手!那是我家的房子。”那妇人直接冲上前去,脸上满是泪痕,伸手就要阻止。 胖子管家转头一看,三角眼顿时眯成一条缝,嘴角裂开,露出满口黄牙:“哟,这不是李家的女人吗?” “你男人腿断了,房子住不了了,这房子自然归赵老爷处置。” 胖子扭头看向妇人身后,看清是一群原先的百姓,顿时露出狞笑:“哟,逃荒的回来了?正好,都过来给我干活。” 周围的家丁哄笑起来,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伸手就要抢孩子:“这小娃娃在养两年,正好给老爷当个小奴才。” “都给我住手!” 苏宇上前一步,大声制止:“你们是赵顺安的手下?” 胖子刚看清为首的苏宇一身锦衣,腰间还挂着一副令牌,显然是富家公子,现在又直接点名赵老爷的名字,脸上的狞笑顿时凝固,三角眼瞪得溜圆:“这位公子,您是?” “我问你,是不是赵顺安的人?”苏宇眼神又冷了几分。 “这位公子,我们是赵老爷的人,希望公子别.....” “啪!” 胖子话还未说完,苏宇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胖子脸上,随后又狠狠一脚踹到胖子的肚子上。 那胖子顿时口吐苦水,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你敢打赵府的人?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几名家丁抄起棍棒就冲了上来,苏宇轻轻挥了挥手:“全部拿下。” 护卫们眼中早已冒火,显然早就按耐不住,听自家公子吩咐后,护卫们直接扑向那群家丁,刀鞘,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家丁们全部躺在地上哀嚎,胖子管家脸色惨白,颤抖着往后爬:“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苏宇蹲下身看着管家:“现在知道求饶了?放心,现在还留着你的性命有用。” 说罢,扭头看向护卫:“把这些家丁,都捆到树上,至于管家,此人就交给你们了,逼问出此人和赵顺安做过的恶事。” 就在这时,那妇人的孩子突然大声哭喊起来,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宇听到哭声后,转过头去,轻轻走向孩子,缓缓蹲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怎么了?” 孩子一味不语,只是一直哭喊,那妇人见状也是满脸悲伤。 “这位大人,我家男的人腿,就是他打断的,当时当着我家孩子的面打的。”妇人指着一名家丁,一脸眼泪的说道。 苏宇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眼神中似乎有火要喷出来,对着护卫吩咐道:“打断他的双腿,把他捆到树上,看好他。”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松绑。” 护卫们露出笑容,纷纷摩拳擦掌的向几人走去。 苏宇则是上前一步,扶起老汉:“老人家,你没事吧?”老汉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对着苏宇说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老汉的祖宅.......” “放心,此事我管了。” 老汉闻言,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惊慌:“公子使不得啊,那赵老爷...赵老爷可是...” 说到此处,老汉四下张望,压低声音说道:“赵老爷背后有王主簿撑腰,你们....惹不得啊。” 苏宇摇了摇头:“放心吧,此事我管的了,你们安心就行。”随后苏宇扶着老汉进屋,而护卫们也一一的把管家和家丁绑在树上。 苏宇随手喊来一名护卫,让他在城门口等待方毅,待方毅出城后,把他引到老汉家里,告诉方毅,我在这边等他。 而城中,方毅听到两名百姓交谈后,凑上前去,装作有些好奇的问道:“两位,这赵老爷真有那么厉害吗?难道报官也不行?” 两名百姓警惕的打量了他一眼,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小哥是外乡人吧?报官?” “这王主簿管的就是文书一事,去告状的人都挨了顿板子回来了,久而久之就不敢再报官了。” “我们见到赵府的人后,也躲躲的远远,生怕给自己招来麻烦。” 方毅听到此话后脸色有些铁青,这城中的百姓甚至都习惯赵府的横行霸道了。 而两位见方毅脸色铁青,不由得出声问道:“小哥来这汉中作甚?” 方毅缓过神来,收起神色笑了笑:“来汉中寻一亲戚,今日刚好听到你们谈话,便有些好奇。” 听到方毅的话后,二人点了点头,方毅又继续问道:“这赵老爷跟这王主簿究竟是什么关系,竟能如此横行无忌?” 那消瘦的百姓左右张望一番,凑近低声道:“听说赵老爷每月都给王主簿送银子呢,据说明天傍晚,赵老爷要在府中请王主簿用膳呢。” 方毅此话后,神秘的点了点头:“多谢二位告知。” 两位听到方毅的话后,摆了摆手:“无妨,少在汉中逗留就行,寻完亲戚最好抓紧离开。” 方毅向二人告谢之后,又在城内四周巡查一番,到官府门口之后,刚好看到此前苏宇安排的守卫在暗中查看,方毅在身后拍了拍守卫肩膀。 守卫身体一颤,拔出匕首向后刺去,方毅伸手格挡,待守卫看清来人后,刚要说话,方毅便做出噤声的手势,随后二人一同出了汉中城。 来到城外后,方毅皱了皱眉头,不知该如何寻找苏宇,皱了皱眉头,刚要打听一下路程。 此前安排在此接待的守卫看到二人后,连忙上前,随即接二人返回城外村庄。 第134章 准备拜访一下赵!顺!安! 夜色缓缓降临,赵顺安府中。 “这王二怎么还不回来?”今日他命令王二率领几名家丁前去城外拆房。 为了省点银子,便让家丁手持棍棒,威胁村中的人自己来拆,结果都深夜了,这王二还不回来。 一旁的下人见状,凑上前去谄笑着说道:“老爷,这管家说不定又跑到哪里喝酒去了,不用管他,到时候他自己就回来了。” 赵顺安点了点头,也没当回事,毕竟这王二有时候也就偷偷在外面吃个酒,自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没当发生过。 赵顺安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罢了,随他去吧,明日一早若不见人影,再派人去寻。” “老爷宽宏大量,王二若是知道您这般体恤,必定感恩戴德。” 赵顺安冷哼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啐在地上,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浓郁的脂粉香气飘了进来。 “老爷~” 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一名穿着深色衣袍的女子缓缓而入,扭动腰肢走到赵顺安的身旁,轻轻搭上他的肩膀:“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赵顺安斜眼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怎么?春花,今晚这么殷勤?” 春花娇声一笑:“瞧你说的,妾身这不是心疼老爷嘛,那王二不知上哪快活去了,老爷何必为他烦心。” “老爷,您都好久没来妾身房里了......” 赵顺安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屋内走去:“好,今晚就好好体恤体恤你。” 春花在他怀中娇笑连连。 与此同时,城外村庄中,苏宇走在外面,见管家与家丁被绑在树上,苏宇眼神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不多时,方毅与两个护卫匆匆回来,苏宇见状瞥了一眼胖乎乎的管家,示意方毅和护卫进屋说话。 进入老汉屋中,老汉一人在一旁坐着,苏宇点点头打了招呼,安顿好之后,看向方毅:“城中情况如何?” 方毅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开口说道:“我从两个百姓口中打听到,这赵顺安,每月都会给王主簿打点银子。” “而王主簿,也会帮赵顺安处理这城中有人告状之事。” “若有人告状,王主簿便先行打发走百姓,严重者会在府中直接打告状人的板子。” “而后派下人告知赵顺安,夜晚由赵顺安那个管家带人找上门来教训一顿。” “久而久之这城中百姓就开始畏惧这赵顺安,现在这城中百姓,也逐渐习惯赵顺安的横行霸道。” 苏宇听到此话,点了点头,一旁的护卫见状继续说道:“小的跟随王主簿家眷到了汉中城后,见王主簿一家并未出门。” “小的还打听到这汉中城,现在王主簿一手遮天,手下护卫众多,且都是一些匪徒,不算官府中人。” “郡守曾试图制止主簿,并发布一系列政策来对抗主簿,但随后而来就是王主簿的报复。” “时隔几日,郡守家中的家眷,孩子被陆续被绑到城外,据城中百姓所说,郡守大人亲自登门向王主簿认错后,家眷和孩子才完好无损的回来。” “而且城中有流言传出,若郡守在与主簿对抗,下一次回来的家眷,就不是那么完全了。” 苏宇听到此处,手指轻轻敲在案几上,安静的屋中显得声音格外清晰,屋中老汉看着眼前的众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 烛光照亮着几人的脸庞,苏宇紧皱眉头,眼中有寒芒闪过:“好一个王主簿,好一个赵顺安。” 方毅趁此说道:“公子,我在城中还打听到,明日傍晚,赵顺安要在府中宴请王主簿。” 听到此话,苏宇的眉头舒缓起来:“既然如此,方毅,我们明日一同去会会这王主簿,还有这赵顺安。” 方毅听到此话,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祈祷明日傍晚最好王主簿和赵顺安对苏宇出言不逊,这样自己便可直接动手杀掉他们,此事直接一了百了。 随后众人便在老汉的屋中歇息一晚。 次日清晨,赵顺安躺在榻上,直到此时,下人仍未禀告城外之事,赵顺安则是思索着王二到现在还没回来,眉头紧紧皱起。 而一旁的春花也从睡梦中醒来,脸色泛着一丝红润,白净的胳膊如嫩藕般从被中滑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丝绸被褥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一片雪肤。 扭过头来,看着赵顺安紧皱的眉头,不由的娇声喊道:“老爷~” “大清早的,怎么这般愁眉不展?”说着话,指尖却轻轻划过赵顺安的胸膛。 赵顺安抓住春花不安分的手腕,甩到一旁。 “哎呦,老爷您干嘛呀?”春花吃痛的缩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赵顺安则是皱着眉头,没有理会春花。 王二此人,虽说爱吃酒,但是也知道事情轻重,绝不会彻夜未归,赵顺安越想越不对劲,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有些阴沉。 春花见状,也不敢再撒娇,连忙裹紧被子往床角缩了缩,她最是清楚,每当赵顺安露出这般神情,必定是非常生气。 赵顺安瞥向春花:“替我更衣。” 春花连忙从被子里面爬出,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装上,踉跄着去取衣架上的锦袍。 替赵顺安穿好衣服之后,春花重新躺到榻上,赵顺安则是没有理会,匆忙跑出去,大喊道:“来人。” 门外立刻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个家仆连跪带爬地冲进来:“老爷有何吩咐?” “去,派人带二十个护院,前去城外看看,这王二到底在做些什么。”赵顺安阴沉着脸向着家仆吩咐道。 家仆连连点头,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咸阳城外,苏宇走出屋外,伸了个懒腰,这一夜在老汉家中住的还可以,而各护卫也分批住在各个百姓家中,此时陆陆护卫也陆陆续续的也走出屋外。 苏宇看向被绑在树上的家丁,这些家丁经过一天一夜的风吹日晒,早已面色苍白,嘴唇干裂。 领头的管家见苏宇出来,大声喊道:“大人,小的错了。” 第135章 赵府打手 苏宇听到管家王二的声音,冷声吩咐道:“去,给这些人喂点水,别让他们死了。” 方毅与众护卫听到此话后,皆是眉头微微一皱,并未动身。暗自思索自家公子是不是太好心了点。 苏宇扭头看向方毅与护卫,见他们紧皱眉头,也理解他们心中所想。 微微一笑说道:“这些人现在还不能死在这里,城中百姓惶恐已久,若要杀了这些人。” “也要在汉中城内,当着众位百姓的面,杀掉他们。” 方毅与众护卫听后,紧皱的眉头舒缓下来,身旁的护卫拎着水走向被绑在树上的王二等人。 王二见有人过来,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大..大人饶命啊....” 护卫冷笑一声,捏住王二的下巴,粗暴地将水灌进去,王二被呛的只咳嗽,水顺着胡须往下流淌。 其他护卫如法炮制,纷纷将水灌入众家丁口中,随后纷纷站在苏宇身后。 苏宇打了个哈欠:“做好准备,一会就有人上门来了。” 方毅微微一怔,有人来?还没等方毅发问,苏宇则是继续说道:“昨日我们把赵顺安的管家和家丁都扣下了,今日赵顺安必定会派人前来查看。” 苏宇说着,目光投向远方:“至于赵顺安,今日恐怕来不了了,按照方毅所说,他今日应该在府中备宴。” 说到此处,苏宇轻笑一声:“都隐藏起来,等他们进来之后一并拿下,省的有人跑回去告信。” 护卫们迅速散开,纷纷藏到屋中,苏宇则是带着方毅回到老汉屋中,靠在墙上,眯着眼睛等着外面的人到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疾驰而来,苏宇耳朵动了动,听到声音后,迅速在窗户门口查看。 一队人马约莫二十余名手持棍棒的家丁,为首的是王主簿安排在赵府中打手的头头张奎,满脸横肉,右臂明显比左臂粗壮一圈,显然是练过功夫。 张奎在远处,望见村庄的房屋都丝毫未动,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按照赵顺安的吩咐,昨日应该都拆除了呀。 等靠近村庄后,张奎骑在马上,看见一行人被捆在树上,顿时脸色大变,连忙翻身下马,匆匆过去。 王二见到张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深知张奎的身手,觉得对付苏宇几个人绰绰有余。 “张奎,快.....”王二刚喊出声,屋中的苏宇带着方毅缓缓走出来,见到张奎后,打着哈欠说道:“等你们很久了。” 王二被绑在树上,嘴角还挂着水泽,见到苏宇后,突然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你个狗娘样的杂种,敢动赵府的人,你活腻歪了。” 边骂边挣扎着绳索,粗糙的绳索磨得手腕鲜血淋漓:“张奎!快宰了这王八蛋!王大人定会重赏。” 苏宇掏了掏耳朵:“王管家,省省力气吧,你这嗓子,等会留着喊救命吧。” 王二闻言更加暴怒:“我呸!你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敢如此对待老子,等张奎拿下你们之后,老子要好好的折磨一下你们。” “还有村中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 苏宇听到此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还未开口说话,只听王二继续说道:“张奎,你还愣着干嘛?王大人把你安排在赵府养着你,是吃干饭的吗?快动手啊!” 苏宇摆了摆手,他对方毅的身手很是放心,自从方毅跟随自己之后。 每日基本都在锻炼,而且在他从郢陈回来之时,也禀告过顿弱交手的事。 顿弱那是何人?那是大王亲卫,黑冰台首领,顿弱的武力值在整个大秦都是数一数二的,方毅能与他交手两次,显然有些不俗。 见到苏宇挥手之后,府下护卫纷纷摩拳擦掌的走上前来,直接冲向赵府中的打手,基本都是以一敌二,以一敌三等。 不多时,赵府的打手纷纷躺倒在地,只剩张奎还在站着,张奎咽了口唾沫,看来今日有些不好脱身。 知道面前的苏宇是领头之人,只要拿下苏宇,今日便有机会带众人返回府中,想到此处,张奎紧紧的盯着苏宇,咽了口唾沫。 方毅眼神一凛,见张奎紧紧的盯着苏宇,握紧手中的剑鞘,死死的看着张奎。 张奎突然猛地朝苏宇前去,虽说比较胖身躯,但此时显得速度极快,方毅冷喝一声,直接站到苏宇面前,一剑刺向张奎。 张奎见状,连忙躲闪一旁,盯着方毅喘着粗气,心中有些恨啊,只差一步就能抓到苏宇了。 方毅此时也不再等着,直接冲向张奎,几招下去,张奎被逼的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方毅此时不给喘息之机,继续向前。 苏宇在一旁负手而立:“直接拿下吧。” 方毅闻言眼中一凝,以剑为刀,直接劈向张奎,张奎眼见如此,慌忙拿起手中武器格挡,两柄武器重重的击在一起。 方毅眼见如此,斜过剑面,直直的朝着张奎手腕滑去,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 张奎瞳孔猛缩,连忙松开右手,匆匆向后退去,方毅卸掉对方武器后,拿着长剑直直的向前刺去。 张奎一边跑一边看着后方的方毅向自己赶来,眼见距离越来越近,避无可避,情急之下抓起地上的一个家丁挡在身前。 家丁看自己被张奎当做挡箭牌,连忙摆手,慌忙的大喊大叫,方毅见状,用剑柄狠狠地拍在张奎的头上,张奎眼神逐渐涣散,手上松开家丁,方毅把家丁推到一旁,一脚踢到张奎的肚子上。 苏宇拍着手掌前来:“方毅,我现在怀疑你那边是故意不想杀赵顺安,然后让我逮住的。” 方毅冷哼一声,没有搭理苏宇,缓缓走到苏宇身边。 苏宇挥了挥手,吩咐众位护卫:“都给我捆到树上,位置不够的,一前一后给他们捆上,都给我捆严实喽。” 那名被张奎当成挡箭牌的家丁,站起来喊道:“大人,我知道张奎的罪证,请大人饶我一命。” 第136章 苏宇杀人了 中午时刻,赵顺安在府中缓缓踱步,派出去的一拨人现在又没消息,自己本想率人前往查看一番。 但府中的人手基本都派出去了,剩下的人手需要准备傍晚的宴会。 而自己,现在也走不开,需要亲自指挥下人。 赵顺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随后亲自去安排下人布置宴会。 而另一边,苏宇听着家丁的话,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原来这张奎如此无恶不作,这厮仗着王主簿的势,在城中欺男霸女。 苏宇听完家丁的供述,眼中寒芒闪过,缓缓走到被绑在树上的张奎面前。 “张奎!”苏宇的声音冷的像冰:“听说你上个月,强占了城南李家的女儿?” “那小娘们不识抬举,老子玩她是给她脸。”张奎被捆到树上,脸上狞笑着说道。 “啪!” 方毅一个耳光扇过去,打的张奎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我继续问你,两个月前,城西小摊的老人,是怎么死的?” 一旁的家丁连忙插嘴:“大人,是张奎带人打死的,小的刚才说了。”苏宇并未回答,只是冷冷的盯着张奎。 张奎恶狠狠地瞪了那家丁一眼,却又换来方毅一记耳光。 张奎吐出一口血痰,直视着苏宇:“是老子打死的,那老头子不肯把他家的地契卖给我,老子打死他怎么啦?还有你们几个,以为捉住我就有用了吗?” “赵老爷要是知道我没回去,肯定会在派人前来的,还有王主簿,你以为.....” 张奎话还未说完,苏宇从方毅腰中拔出宝剑,以剑为刀,狠狠地朝着张奎砍了下去,温热的鲜血顿时溅在苏宇脸上以及身上。 苏宇喘着粗气,这是他来到大秦后第一次杀人,苏宇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剑尖滴落的鲜血掉在黄土上。 张奎的眼睛瞪得很大,似乎还不相信苏宇敢杀自己,逐渐没了呼吸。 周围的护卫和出来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一旁的王二和家丁们见状,脸上纷纷露出恐惧之色,尤其是王二,想起刚才如此辱骂苏宇,现在连张奎都死在了苏宇手里。 牙齿发颤,裤裆也传来一阵湿热,苏宇扭头冷冷的看了王二一眼。 “公子...”方毅欲言又止,伸手想接过染血的长剑。 “我没事。”苏宇摇了摇头,把长剑递给方毅,回老汉屋中,洗了把脸。 深吸一口气,走出来看着众位护卫,笑了笑:“你们在此保护好村民。” 苏宇抬头看了看天色已逐渐变黄:“方毅,我们走,去赵顺安府中看看。” 二人翻身上马,朝着汉中城而去。 而另一边,赵府中张灯结彩,府门前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赵顺安穿着锦袍,脸上堆满笑容,亲自在府门迎着。 马车驶来赵府门口,赵顺安谄笑着上前一步,掀开车帘,王主簿面色阴沉,缓缓下车,一声不吭的走进府中,身后则是带着数十名带刀护卫。 “王大人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赵顺安谄笑着在一旁扶着王主簿。” 赵府正厅内,烛火通明,六名舞姬在厅中央翩翩起舞,尽显曼妙身姿。 王主簿阴沉着脸坐在主位,对眼前的舞姬视若无睹,手指不停地敲着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 赵顺安不知为何王大人会如此神色,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王大人,这是新到的美酒,王大人尝一尝。” 王主簿瞥了赵顺安一眼,叹了口气,并未应答。 “王大人有何郁闷之事,尽管告诉小的,小的帮您解决。”赵顺安在一旁谄笑着说道,眉头却渗出冷汗。 王主簿突然停下敲击的手指:“前几日,我府中家眷要回老家看看,我便让她带了几名护卫护送回家。” “谁能想到,路途偶遇了个大人物,被打回来了。” 赵顺安听到此处,连忙凑近说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动王大人的家眷?” “只说是咸阳来的,没有其他消息。”王主簿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让本官在府中等着,真是岂有此理。” “王大人放心,他要是来了汉中,不劳王大人动手,小的替你解决了此事。” 王主簿听到此话后,点了点头,脸上逐渐恢复过来,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 正在二位用膳之时,苏宇和方毅也已经到了赵府门口。 府中门口下人见苏宇和方毅骑马停在府门前,上前一步说道:“站住,什么人敢停在赵府门口。” 苏宇冷笑一声,翻身下马,衣袍上甚至还带着血迹,在黄昏下显得格外刺目。 “去告诉赵顺安,咸阳城有客来访。”苏宇的声音不大,那下人见状正要发火,一旁的人伸手拦了拦,随后随着苏宇说道:“不知贵客找我家老爷何事?” “告诉赵顺安,就说咸阳城有故人来访,让他亲自出来见我。” 守卫看清楚苏宇身上的血迹之后,脸色顿时变的有些惨白。 “贵..贵客稍等,小的这就前去禀告。”下人连跑带爬的冲向府中。 苏宇与方毅则是静静的站在府门口。 府内,赵顺安与王主簿用膳之时,下人匆忙跑进来禀告:“老爷...老爷。”王主簿闻言,眉头一皱看向赵顺安。 赵顺安见王主簿面露不悦,连忙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见王大人正在用膳吗?” 那下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道:“老爷,老爷,府门外来了两个人,自称是咸阳来的故人,要老爷亲自前去迎接。” “什么!”赵顺安听到此话后,突然站起身来,杯盏被打翻在地,满脸慌张之色。 咸阳来的故人,自己在咸阳只认识两位故人,一人是赵高,如今已经被斩首了,而另一位则是....苏宇。 想到此处,赵顺安感觉有些头晕目眩,心想苏宇怎会知道自己如今在汉中,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又想到苏宇的警告,不禁冷汗直流。 王主簿脸色也有一些铁青,咸阳来的?那岂不是自己家眷在路上被打的人,只不过没想到的是,此人率先来的是赵顺安府中。 想到此处,王主簿不禁咬紧牙关,恨恨的道:“你还真敢来。” 第137章 天高路远,王令难达? 王主簿说完,扭头看向赵顺安,见赵顺安满脸恐惧,一时间竟有些疑惑,开口说道:“为何这般表情?” 赵顺安见王主簿发问,叹了口气说道:“门口,从咸阳来的人,大概率是苏宇。” “苏宇?是何人?” 赵顺安缓缓开口说道:“苏宇你可能不认识,赵高听说过吧?就是折在他的手上。” 王主簿见状,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赵顺安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舞姬全部退下。 待下人退完后,赵顺安扭头说道:“王大人,我们一同去府门外迎接一下吧,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王主簿脸色凝重起来,心中思索着应对之策,随后二人一同走出屋外。 府门口,苏宇与方毅静静的站在门口,脸色沉重,不多时,赵顺安与王主簿匆匆过来。 “苏....苏公子..”赵顺安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苏宇冷冷的看了赵顺安一眼:“我是不是应该开口叫一声赵老爷。” “赵老爷今时不同往日啊。”说到此处,又扭头看向王主簿,开口说道:“想必这位就是,王主簿了。” 王主簿走上前去,微微低头:“在下是汉中主簿,王焕。阁下是?” 王焕对着苏宇自我介绍,但苏宇并未直接搭理王焕,只是看向赵顺安:“赵老爷不请我进屋说话?” 赵顺安连忙点头:“苏..苏公子请进,府中正在用膳,请苏公子一同品尝。” 苏宇点了点头,与方毅一同进入府中,王主簿见苏宇并未搭理自己,脸色一阵铁青,赵顺安见状,连忙使了使眼色,示意王焕收起神情。 待苏宇走进屋中后,赵顺安才看清苏宇身上的血迹,不禁有些怔住:“苏公子,你这身上.....” 苏宇嘴角一挑,缓步坐在一旁,方毅则是在一旁站着:“路上偶遇一条疯狗,被我一剑杀了。” “这身上,自然是溅了不少血,无碍。” “哪来的疯狗。竟然敢冲着苏公子咬。” 苏宇笑了笑:“赵老爷,这疯狗咬人,有的是受主人指使,也有的是被主人遗弃,逐渐变成野狗,疯狗。” “想咬我的这条狗,应该是受人指使的,赵老爷你说是吧?” 而赵顺安听到此称呼后,冷汗直流:“苏公子,叫我小顺就行,或者直呼名称就行,万万不可这样叫了。” 苏宇笑了笑,扭头看向王主簿,笑道:“真的是很不理解,赵老爷是怎么跟王主簿混到一起的?” 王焕闻言,脸色阴沉如水,觉得此人太过狂妄,冷声道:“苏大人此言何意,本官与赵老爷只是公务往来,莫非还要向您报备不成?” 苏宇轻轻摩擦桌上的酒盏,似笑非笑:“公务往来,王大人好雅兴啊,上门吃个饭都有数十名带刀护卫护送,这是要做什么公务?” 赵顺安见气氛剑拔弩张,连忙打圆场:“苏公子远道而来,不如先用些酒菜....” 苏宇扭头看向赵顺安:“赵老爷,你记不记得离开咸阳之前,我当时对你说过什么?” 赵顺安连忙低头:“记得,苏公子曾经跟我说过,不得欺压百姓,作奸犯科。” “那你做到了吗?” “苏公子,小的自到汉中以来,一直谨慎行事,从来不敢欺压百姓,若公子听了什么话,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啊。” 王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又恢复了老狐狸般的假笑:“苏大人,这其中恐怕有误会,赵老爷平时乐善好施,汉中百姓有口皆碑。” 苏宇嗤笑一声,缓缓开口说道:“赵顺安,咬百姓的那条疯狗,叫王二,现在已经被我捆在树上。” “而咬我的那条疯狗,名叫张奎,已经被我一刀杀掉,但似乎这条疯狗,是听赵老爷的指挥前来寻找王二,可是狂妄的很啊。” 苏宇说到此处“啪”的一声,把酒盏扔到地上,冷冷说道:“赵顺安,你既然记得离开咸阳之时,我对你说的话,为何还要如此?” 赵顺安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苏公子明鉴啊,那张奎虽是我府上的人,但他做的那些勾当,我是真的一概不知啊。” “哦?赵老爷一概不知?那城外村庄,你的管家王二,似乎要替你建造避暑别院,难道赵老爷也不知吗?” 王焕在一旁冷哼一声,自从苏宇说出来张奎的名字后,就想明白了所有事。 之前自己女人就跟自己说在路上碰到一群刁民,正要赶走之际,偶遇一位自称从咸阳来的人,并且带着护卫。 如今想来此人正是苏宇,他救下百姓之后,听百姓口中说出原因,今日,才来到赵顺安府上。 只不过赵顺安似乎与眼前之人有过一段来往,二人似乎曾在咸阳共事。 王焕见赵顺安跪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拍案而起:“苏大人!即便你是从咸阳来的,也无权在本官面前放肆!本官...” 王焕说到此处,赵顺安连忙起身跑过去,捂住王焕的嘴巴,低声说道:“王大人,切不可如此。” 王焕不耐烦的挡住赵顺安的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赵顺安,你怕什么?他们就两个人,他身旁就一个护卫,随便派人拿下即可。” 苏宇听到此话,眼神玩味的看着赵顺安,而赵顺安瞥了苏宇一眼,低声说道:“王大人,此人不可小觑啊,此人在咸阳凭借心机弄死了赵高,敢二人前来,定然有所准备啊。” 王主簿看着赵顺安,眉头紧皱:“既然你不敢,我来杀了他,只要在这汉中杀了他,没人能把消息透露出去。” “就算有人来查?能查到什么,我们这里距离咸阳那么远,你怕什么?” “天高路远,王令难达,这汉中,我说了算!” 第138章 现在,这路可不远了 苏宇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王主簿,天高路远,王令难达对吧?” “对,没错,今日你死在这,没人会知道,哪怕大王派人前来寻找,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无功而返。” 苏宇鼓了鼓掌,缓缓站起身来,腰间的令牌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显:“王大人,现在,这路可不远了。” 话音未落,苏宇猛地扯下腰中令牌,扔向王焕。王焕下意识的伸手接住,细细的看了一下令牌,只见令牌背面写着:“见此令牌,如见寡人。” 王焕低声念出令牌上的八个字,愣愣的看向苏宇,一旁的赵顺安嘴唇微动,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自从他协助苏宇除掉赵高后,只有一年时间,现在苏宇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大王竟然会赐如此令牌? “苏大人?”王焕突然狞笑起来,眼神中逐渐露出一丝决然:“谁知道你这令牌是真是假?若你假造令牌,这可是夷三族的死罪。” 苏宇轻蔑的笑了笑,转头看向赵顺安:“赵老爷,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赵顺安听到此话后,眼中也逐渐闪过一丝决绝,现在苏宇显然是知道了自己已经做过的事,若落到苏宇手上,恐怕是难逃一死。 “苏大人,得罪了。” “哦?”苏宇似笑非笑的看向赵顺安:“赵老爷府上养的那些打手,现在还有人吗?” 说到此处,赵顺安脸色骤变,府中的打手今天早晨确实都扔派出去寻找王二了,现在看来,应当是全部落到了苏宇手中。 而现在府中,只有一些伺候人的下人和侍女,让他们来擒拿苏宇,恐怕是痴心妄想。 王焕见状扭头看向赵顺安,脸色铁青,看来如今只能指望自己带的那几名带刀护卫了。 王焕重重的拍了拍手,数十名带刀护卫破门而入,苏宇缓缓坐下看向众人:“尔等真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吗?” “本官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抓住王焕,束手就擒,我便饶你们一次。”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心中有些动摇,他们太清楚自己跟着王焕做过什么恶事,而眼前之人显然来路不凡,若能擒住王焕,似乎能将功赎罪。 王焕见护卫们有所动摇,连忙说道:“你们别信此人,现在除掉此人,我便奖赏你们黄金百两。” “到时候你们离开汉中,何愁不快活?” 护卫们听王焕说完,眼神逐渐坚定下来,纷纷拔刀出鞘,严阵以待。 苏宇叹了口气,对着方毅说道:“动手吧,不必留手。” 方毅听到此话,瞳孔一缩,这还是苏宇第一次下令自己不必留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晃了晃脖子,将腰中长剑递给苏宇。 自己则是拔出匕首,眼神凌厉地扫视周围的护卫, 屋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方毅冷峻的面容,以及苏宇似笑非笑的表情,方毅身影一闪,冲向最近的护卫。 护卫还未反应过来,喉咙已被匕首划过,鲜血喷涌而出。 其余护卫纷纷大惊失色,纷纷挥刀砍向方毅,然而方毅身形灵活,匕首寒光闪烁,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眨眼间又由两名护卫倒地。 王焕见势不妙,脸色煞白,转身想要逃跑,苏宇眼见如此,站起身来,狠狠一脚踢在背上,王焕瞬间便被苏宇踢翻在地。 “王大人,现在还想逃吗?” 赵顺安见护卫们纷纷倒下,双腿一软,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苏公子饶命!苏公子饶命!小人也是一时糊涂” “求您看在昔日情分,看我帮助您除掉赵高的份上,饶我一命。” 苏宇还未说话,而另一旁方毅处理完护卫后,手持带血的匕首,一步一步朝着赵顺安走去。 赵顺安见此人愈发熟悉,不由得惊呼道:“你....是你!” 苏宇制住王焕之后,转头看向赵顺安。 “此人就是赵高安排杀你之人,你可还记得?我当时在方毅手下救你一命,没想到啊,赵顺安。” “至于昔日情分?你纵容手下欺压百姓,强占民女,打死无辜老人时,可曾想过我对你的警告。” “方毅,把他们二人绑了,我们前去见见这位郡守。” 方毅点点头,迅速将赵顺安和王焕捆绑起来,赵顺安在地下挣扎道:“苏公子!饶命啊,我愿意献出全部家财,只求您留我一命。” “你的家财,用来补偿你祸害的那些百姓吧。”苏宇说完,便不再理会赵顺安的哀嚎,转身走出房门,方毅押着五花大绑的赵顺安和王焕紧随其后。 院中下人见状纷纷避让,无人再敢上前阻拦。 夜色渐浓,汉中郡守府中灯火通明,郡守李严坐在高位,眉头紧皱,想到今日王焕前往赵顺安府中,轻轻叹了口气。 想起自己初到汉中之时的雄心壮志,刚被任命为郡守后,满怀抱负,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王焕在汉中盘踞多年的主簿,表面上对他恭敬,实则早已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郡中的官吏都与他沆瀣一气。 而自从汉中城来了个赵顺安的富商后,一开始还举止谦虚,逢人就说自己来汉中经商,为百姓谋福。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流逝,赵顺安的面目逐渐显露,没过多久,汉中城便传来赵顺安强占民田,欺压百姓的消息。 起初李严曾制止赵顺安,却被王焕紧紧的拦住,每次自己都据理力争,但王焕此人每次都在暗中使绊。 自己曾试图抵抗,但身旁家眷、孩子却纷纷失踪,待自己求饶后,才安然无恙的送还回来。 “唉...”李严长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今日王焕又去了赵顺安的富商,想必又是商议一下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时,府外,苏宇和方毅押着五花大绑的赵顺安和王焕,已来到郡守府门前,门口的守卫见来者不善,正要上前阻拦。 苏宇微笑着说道:“前去禀告你们郡守大人,就说我来送他个好礼。” 守卫看见被绑住的王主簿二人,脸色大变,其中一人连滚带爬的往府内狂奔。 “大..大人!不好了。” 第139章 查抄王府 李严听到屋外的喊声,眉头紧皱:“何事如此慌张?” “门外来了两个人,自称是从咸阳而来,王主簿和赵顺安被他绑了,现在就在府外,此人还说要送大人一份大礼。” 李严眼前一黑,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多少月了,等这一天等的几乎都快要绝望, 现在,咸阳终于来人了,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冠:“随我前去府外。” 当李严快步来到府门前,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颤抖,见面前一人直直的站在府门外,而身后一人则是押着王主簿和赵顺安二人。 “汉中郡守,李大人。”苏宇抬眼,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李严见面前之人开口,连忙上前。 “在下汉中郡守,李严,大人是?”李严一脸激动,连忙说道。 苏宇笑了笑:“苏宇,咸阳而来,无官无职,不过.....” 苏宇伸手把令牌交于李严,李严查看一番后,连忙跪倒在地:“下官,拜见苏大人。” 苏宇上前一步,扶起李严:“我已听说这王主簿和赵顺安做的恶事,这两个祸害,就交给我吧。” 王焕挣扎着抬起头,面目狰狞:“李严,你敢勾结外人害我,别忘了,我府上的人要是知道,看你该当如何?” “啪!”方毅一记耳光打断了他的话,苏宇转过身来,嘴角噙笑:“你以为,你府中的人还能救你?” “放心吧,明日你就会见到他们。” 苏宇说到此处,看向李严:“李大人,先把他们押入大牢。”李严听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随即命令府中护卫,由苏宇和方毅亲自陪同,把二人押入大牢。 路上偶有王焕的爪牙前来阻止,当苏宇亮出令牌后,又见五花大绑的王焕,顿时吓的冷汗直流,随即连忙让开道路,只祈求不要波及到自己身上。 苏宇笑了笑,暗中记住这些人的样貌,把二人押进大牢后,苏宇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方毅:“你回城外一趟,把府中护卫以及王二等恶奴提到大牢。” 方毅点了点头,走出郡守府外,翻身上马前往城外,苏宇则是和李严商量明日如何审判此人。 次日清晨,苏宇令李严调来郡守府护卫,苏宇则是站在着几十人面前,身后站着苏府中的护卫。 苏宇站在台阶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面前列队的郡守府护卫,晨光中,这些护卫神色各异,有人目光躲闪,有人面露忐忑,也有人面露坚定之色。 “诸位,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主动为王焕效力,也有人被动为王焕效力。”苏宇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今日,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凡是被迫助纣为虐者,今日若能协助本官查抄王焕府邸,过往罪责,一概不究。” 李严此时愣愣的看着苏宇,过往罪责,一概不究?这其中有自己的心腹,一直跟随自己。 但也有暗中为王焕做过不少恶事的人,就这样放过他们?李严张了张口,并未说话。 “告诉我,你们是愿意继续做王焕的走狗,还是做回大秦的将士?” 苏宇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护卫队伍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突然单膝跪地,抱拳高声:“小人周武,愿为大人效死。” 李严看着眼前的周武,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周武一直跟随自己,对王焕等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见他第一个表态,心中稍感欣慰。 紧接着,护卫队伍中有人接二连三的跪地请命。 “小人愿追随大人!” “求大人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苏宇满意的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现在,跟我一起,查抄王焕府邸。”说罢,扭头看向方毅:“我们走。” 苏府中的护卫在后方紧紧跟随,而郡守府的护卫由周武率先一步站出来跟在苏宇后面,其他人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也跟随在苏宇众人身后。 苏宇率领众人穿过汉中城的街道,沿途百姓纷纷避开,张望着众人,见他们直直的往王焕府邸中走去,百姓们相视一眼,默默的跟在众人身后。 “大人,前面就是王焕府邸。”周武压低声音说道,苏宇点了点头,伸出手制止了周武,等众人来到王府门口时,苏宇摆了摆手,示意护卫上前叫门。 方毅上前一步,重重的叩响了王府的大门,沉静的敲门声在街道上回荡,百姓们站在最后,眼神中露出一丝希冀。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脸色瘦弱的家丁探出头来:“谁啊?敢叩王府的大门。”方毅眼见如此,一脚踢开大门。 家丁被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踉跄后退:“你们是何人?敢在王府放肆。”方毅一脚踢向下人,冷冷说道:“查的就是你们王府的人。” 苏宇轻轻挥了挥手,苏府中的护卫率先冲进王府,而周武则是一马当先,带领郡守府的守卫直接冲向王府。 家丁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院内逃去,一边跑一边喊道:“不好了,官兵来抄家了。” 随着众人冲进院内,院中顿时乱作一团,丫鬟仆役们四处逃散,几十名家丁手持兵刃从厢房冲出。 “拦住他们!”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厉声喝道:“等王大人回来饶不了你们!” “找死!”方毅眼中寒光一闪,拔出长剑,就朝着中年男子冲去,众人也朝着其他护卫冲去。 王府的人虽然手持兵刃,但长久的懒散使他们根本不是苏府护卫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众人纷纷被打的躺倒在地。 而方毅则是一脚把管家踢到人群当中,苏宇上前一步看向管家:“王大人?你们的王大人都自身难保了,没关系,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第140章 原来如此。 苏宇轻轻挥手:“给我搜,把王府给我查个底朝天。” 众人听到苏宇的命令后,纷纷冲向王府各处。 周武带人直奔后院,一脚踹开紧闭的木门,随后在后院彻底查找起来。 苏宇则是静静地站在面前,一旁偏房中,一位女子缓缓地走了出来,毫无慌张之色,走到苏宇面前,微微行礼。 苏宇眼瞧此人正是当时在官道上被自己赶走的女子,当时此女子称自己是王焕家眷,不由得眉头一皱,那女子却是轻盈一笑,轻声道:“大人别来无恙。” 苏宇紧皱眉头,疑惑的看着此女子,此人与刚见到之时甚有不同,不但没了之前的惶恐之色,反而对着苏宇笑盈盈的。 女子似乎是看出了苏宇的疑惑,抿嘴一笑:“大人是否应该感谢我一番,我此番回来,并未泄露大人令牌的秘密。” “如若不然,大人可是不会轻易捉住王主簿呢。” 苏宇点了点头,心中疑惑稍解,难怪跟踪的下人向自己禀告时,王焕却并无任何动静,摇了摇头:“说吧,为何如此?”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轻声道:“大人明鉴,妾身名唤柳青,本是汉中商贾之女,前些时日,那王焕路过商铺,见我有些姿色,便被他强掳回府。” “由于妾身不愿,那王焕便把我家人囚禁在府中地窖,以家人的性命要挟,逼我就范...” 柳青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泛起泪光:“这些年来,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救出家人。” “但那王焕时常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甚至前些时日见到大人之时,那些护卫名义是护送妾身,实则是监视。” 苏宇心中则是有些怀疑,这柳青说的是否是真话?若她没有告知王焕,那日护送的那些守卫,为何也会守口如瓶。 想到此处,苏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若她借助自己之手,除掉王焕,救出她的家人,倒也无可厚非。 就怕此女子知道自己手持令牌时,便想到了王焕会有这么一天,从而提前做的准备,以求自保。 苏宇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完全相信,而柳青刚要开口解释时,周武却从屋中匆匆出来:“大人,屋中有一地窖,但....” “但什么?” “地窖中关着数人,但...都已经奄奄一息了。” 柳青闻言,脸色煞白,踉跄着就要往后院跑去,苏宇一把扶住她:“周武,你带着柳青,前去地窖中把人救出来。” 周武领命,扶着摇摇欲坠的柳青快步向后院走去,而方毅则是在偏房走出,手中抱着木箱,里面装满了竹简。 “公子,这些竹简我都看了,里面是王焕贪污受贿,强占民田的每一笔账目。” 苏宇随后拿出一卷竹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王焕这些年强占的民田、搜刮的民脂民膏。 苏宇脸色阴沉下来,又拿起一卷竹简查看,令人发指的是还记录着逼死百姓的内容,一旁则是写着节省银钱几何。 苏宇合上竹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深吸一口气平息下来,沉声说道:“好一个王焕,如此罪行竟在这汉中横行数年,而赵顺安来到汉中之后,二人狼狈为奸。” “尤其是这赵顺安,跟随赵高多年,学了赵高不少坏点子,没少助纣为虐。” 苏宇把逐渐挨个看了一下,里面竟然一卷“花名册。”上面详细记录了王焕手中的爪牙。 苏宇展开看了一眼,除了府中家丁,打手以外,还有汉中郡内数名官吏的名字,以及几个地方的豪强。 “呵,好一张关系网,难怪王焕能在汉中横行多年。” 苏宇直直的看着院中瑟瑟发抖的王府下人,此时后院则是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周武几人搀扶着几位骨瘦如柴的老者踉跄而出,柳青在一旁哭哭啼啼地扶着一人。 老者颤抖着看向天空:“没想到,我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说完,便直直的昏死过去。苏宇见状立马上前一步,蹲下身探了探老者的鼻息,虽微但尚存立马喊道:“立马送医,务必请人救活。” 苏宇一声令下,郡守府的护卫立刻上前帮忙,将晕倒的人抬往最近的医馆,见众人已把王府中搜查完毕,而王焕的罪证也一一被审查出来,苏宇便带人率先返回郡守府。 众人踏出王府大门,围观的百姓纷纷骚动起来,见王焕府中的下人被押解出来,百姓脸上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纷纷不相信王主簿就在这一天之内,就被面前的人查抄殆尽。 “苍天有眼啊!苍天有眼,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看到王府的人被官府拿住。” 而最早跟方毅说话的两位年轻人,也满脸激动,其中一人狠狠地捶了对方一下。 “嘶......你干嘛?” “没事,我试一下是不是在做梦,你小子听得消息够准啊,汉中果然来了个大人物,没想到啊。” 对方揉了揉肩膀,呲牙笑道:“我也没想到,这次来的人物够大,一天就把王主簿给拿下了,以后咱们有好日子过了。” 苏宇看着百姓们群情激奋的模样,心中有些欣慰但又无比沉重,想了想暂时先不要跟百姓说话。 这王焕和这赵顺安肯定是要杀的,自己也打算在这汉中,当街杀了这二人,但是目前赵顺安的府邸还未查抄,以及花名册上的人还未抓全,今日恐怕是来不及杀了,先把这些人押进大牢再说。 与此同时,郡守府内... 李严正在院中来回踱步,心中祈祷着苏宇能顺利查抄王焕府邸,忽然,府门大开,苏宇率领众人押着王府家眷下人和搜出的罪证大步而入。 “苏大人!”李严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那些被押解的下人,目光露出一抹喜色。 “李大人,我准备亲自把这些人押到大牢,你和我一同去可否?”李严听到后点了点头,二人一同往大牢走去。 前往大牢的路上,苏宇和李严并排走在前面。 李严向身后看了看,转过头来对着苏宇低声说道:“苏大人,难道真的要放过王焕的这些爪牙吗?这些人可没少跟着李严做恶事。” 苏宇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一挑:“我说我放过他们,又没说你放过他们。” 第141章 前往大牢 李严听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眨眼间,几人已到大牢,昏暗的牢房里,王焕正瘫坐在角落,见苏宇进来,猛地扑到栏前,嘴上疯狂的辱骂着苏宇。 而赵顺安则是瘫在地上,面如土色,显然已经清楚自己的结果了,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 见苏宇进来,猛的站起来扑向栏杆:“苏公子,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献出全部家产,补贴那些百姓。” 苏宇负手而立,冷着脸摇了摇头:“赵顺安,你心里真的以为你做错了吗?” 赵顺安重重点头,苏宇却撇了撇嘴,开口说道: “你的府上,我已经安排人去查抄了,待你死后,你压榨百姓的银两,土地,我会如数奉还给百姓。” “至于你,下辈子做个好人。”说到这里,苏宇又看向王焕:“享受你们的最后一夜吧。” 昏暗的牢房弥漫着一股霉味,火光在王焕的脸上一闪一闪,他站在大牢栅栏面前,手指握的发白。 王焕直直的看着站在苏宇身后的李严,而李严见王焕看向自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王大人,我之前就说过,做太多坏事,会有报应的” 王焕脸上面露一丝不甘:“李严,你现在倒是威风得很,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跪下求我放过你的家眷。” 李严听到此话,脸色一绿,想起那几年的事,咬紧牙关:“王焕,恶有恶报,我李严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苏大人。” “王焕,你在汉中坑害百姓,作奸犯科多年,而去年赵顺安来了之后,你便与他沆瀣一气,更为过分。” “如今终于有了惩罚。” 苏宇摆了摆手,制止了二人,把所有人关到大牢后,带着李严等人走出大牢。 “李大人,明日我要在这汉中城中,亲自监斩此二人。”苏宇扭头看着李严,郑重的说道。 李严听后点了点头,苏宇从怀中拿出竹简,扔给李严并说道:“这是在王焕府上搜出的名册,你照着这上面的名字,抓人就是。” “这段时间,我会在汉中多待一些时日,方毅以及我府中的人会协助你。” 李严满脸兴奋的点了点头,除掉这些人后,自己也终于有机会实现心中抱负,还汉中一个朗朗乾坤。 想到这里,李严猛的跪在地上,重重的向苏宇磕了个头:“下官谢苏大人除掉这些恶人,还汉中一片青天。” “此恩此德,下官替全城百姓,谢过苏大人。” 说到家里,李严有些像做梦一样,压迫自己多年的王焕,竟然被眼前的人短短两天之间就全除掉了。 苏宇伸手扶起李严,沉声道:“李大人,汉中百姓苦这些蛀虫久矣,如今只不过是拨乱反正,还百姓一个公道罢了。” “以后还得辛苦李大人整顿官府,安抚民心,李大人以后要多多费心。” 李严重重的点了点头,方毅跟在身后突然问道:“公子,明日就问斩二人吗?是否在审查一番。” 苏宇回过头去,看着方毅笑道:“难道,你不想亲手杀掉赵顺安了吗?” 方毅摇了摇头:“我当然想杀了他,但是那些下人应该如何处置?”听到方毅的话,苏宇笑了笑。 “此二人,已经证据确凿,我们今日押着此二人被众位百姓看到,如今需要早早处理二人,以安民心,至于那些下人....” “想必李大人能审查出来他们的罪行,从而合理处置吧?” “苏大人,下官会一个一个的审讯这些下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绝不留手。” 苏宇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方毅:“这几日,你协助李大人解决这些尾事,我还有这事要做。” 方毅点了点头,苏宇继续对着李严说道:“李大人,今日便在城中贴告示吧,明日问斩王焕以及赵顺安。” “然后花名册上依旧有不少城中富商是王焕的爪牙,还要尽快抓捕便是,我的人也会协助你。” “安全问题自然不用多说。”苏宇自信的说道,这府中的护卫,跟自己府中的护卫相比起来都差远了。 这些人不愧是嬴政赐给自己的,每个人都能一打三一打五的,更别说手持武器。 几人走出大牢后,苏宇简单带了两个护卫前去城外村庄。 苏宇骑马快速来到城外村庄那妇人的家中,轻轻叩了叩门,不多时,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屋门缓缓打开,那妇人见苏宇站在门外,神色微微一怔,回过神来,恭敬的行了一礼。 “苏大人。” 苏宇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王主簿和赵顺安已被押入大牢,明日就会在城中问斩。” 苏宇话还未完,那妇人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激动的马上就要跪在地上,苏宇眼疾手快,急忙拦住妇人。 “大人...大人此话当真?那...两个畜生...真的要问斩嘛?”妇人说话断断续续的,显然是有些激动,但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 苏宇重重的点了点头,想起来城外并没有郎中,于是扭头看向一位护卫:“你去城中寻一个郎中回来。” 随后看回妇人:“把大哥请回来吧,我让人寻来郎中,看能不能把大哥的腿治好。” 妇人激动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孩子准备去亲戚中把男人接回来,苏宇让另一位护卫跟着而去。 苏宇目送妇人离去,转身环顾这间破败的茅屋,墙角堆着几件残破的农具。 苏宇轻轻叹了口气,在屋中等待着二人回来,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苏宇连忙出门,只见妇人和护卫搀扶一个人。 苏宇连忙上前一同扶着男人进屋躺下,而另一边,汉中城中。 护卫经过打探后,来到一处郎中家中,走向前敲了敲门。 半晌才见一名头发略微发白的老者,郎中看敲门之人身穿一袭黑衣,眼中挂刀,扶着门框的手微微颤抖。 “这位...这位大人,敲小老儿的门所为何事?” 第142章 准备问斩 护卫见郎中有些害怕,不由得轻声说道:“老丈莫怕,我家大人请你去城外,为一位断腿的伤者治疗。” “这位大人,小老儿今日身体刚好有些不适,怕是...” “老丈,你是郎中,为何身体还会有所不适?”护卫眼中则是闪过一丝疑惑。 郎中闻言,脸色变的有些苍白,握了握衣角:“这位大人有所不知,医者难以自医,小老儿最近偶得风寒,有些不适。” 护卫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太相信,沉声说道:“若能治好伤者的病,我家公子重重有赏。” 郎中见状摇了摇头,继续准备开口拒绝,护卫眼神一凝,抓着郎中就放到马上,直接快马赶回城外。 苏宇在屋内焦急的来回踱步,那夫妻见状劝解道:“苏大人,我家男人的腿估计也治不好了,就不麻烦苏大人了,您能除掉他们,民妇感激不尽。” 苏宇听到此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后退两步,朝着夫妻二人躬身一拜: “二位,其实赵顺安一事,我也有些许责任。” 那夫妻二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苏宇则是继续说道:“那赵顺安原先是咸阳中人。” “二位也知道,我就是从咸阳而来,原先,那赵顺安在咸阳帮了我忙,我便赏赐了他一些银子,让他离开咸阳,并且我还派人跟踪了他一段时间。” “没想到....” 苏宇随后简单把之前之事跟夫妻二人说了一遍,而那夫妻二人听到苏宇的话后,面露一丝复杂之色。 但男人随即而来的是一丝释然之色,开口说道:“大人不必自责,这说明大人是有仁义之心,那赵顺安如今被大人擒获,也算是罪有应得。” “大人。”男人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声音却有一些沙哑:“咱们庄稼人有句庄稼话,叫好种子也能结出坏苗子,那赵顺安本性如此,不过是借了大人的善心罢了。” 苏宇见男人这样说话,眼神愧疚更甚,重重开口说道:“我一定会请郎中治好你的腿,若汉中不行,我就带你们去咸阳,若再不行...” 苏宇说到这里,莫名想到了系统,随后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马步声,护卫扛着郎中直接冲了进来,老郎中衣衫凌乱,胡须上还沾着尘土。 “大人,郎中请来了。”护卫将郎中放下,后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 护卫一脸无奈:“公子,我说多了好话,这郎中就是不来,小的没办法,就...” 那郎中看清苏宇的模样后,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枯瘦的手指着苏宇:“是...是你?” 苏宇有些疑惑:“老丈,你认识我?” 老郎中点了点头:“今日,我亲眼看见大人在王主簿门口,押着王主簿府中的下人朝郡守府走去。” “现在城中都在猜测,这位大人就是来惩奸除恶的。” 老郎中说完,苏宇连忙说道:“老丈,那王焕和赵顺安已被我押入大牢,明日就要问斩。” “既然老丈知道本官来这汉中惩奸除恶,就更应该明白这伤者的腿是怎么断的。” 郎中重重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去,用手按了按男人的腿,那男人疼的冷汗直流,妇人和孩子在一旁也是满脸心疼。 老者按了按,忽然露出笑容:“没伤到骨头,有的治,小老儿保证几次施针之后,就能站起来。” 男人和苏宇顿时露出一脸欣喜之色:“那就请老丈施针吧。” “老夫...没带。” 说到此话时,有些无奈的看着护卫,那护卫挠了挠头,苏宇露出一脸无奈之色,护卫连忙说道:“小的这就去拿。” “等等,这位大人,小老儿跟你一块去。” 二人随后一同前去郎中家里拿来针灸 不多时,护卫带着郎中骑马赶来,苏宇连忙请郎中施针。 一个时辰过去,男子紧紧的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郎中施完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再来几次,就能站起来了,不过还是要尽量少动一下。” 苏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庆幸之色,随后从袖中拿来银子,递给郎中。 郎中见状连连摆手:“大人能除掉城中两个祸害,小老儿感激不尽,这银子,小老儿就不收了。” “小老儿冒昧问大人一句,这二人什么时候问斩?” “明日午时,就在汉中城中。”苏宇一边说话,一边把银子塞入郎中手中。 “以后还得多多麻烦老丈来这里治疗,这银子,务必请老丈收下。” 郎中点了点头,也不矫情,知道这点银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于是收下银子,开口说道:“明日,小老儿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两个祸害问斩。” 苏宇笑着点了点头,命令一名护卫护送郎中回去,并命令随后直接回郡守府就行。 待郎中走后,苏宇扭头看向这一家,脸上如释重负,随后从袖中拿出所有银子,放到案上。 “这些银子,就算是我补偿给你们的,你们先拿着,给你家男人和孩子补补身体,该拿药拿药,别落下后遗症。” 一家人看着案上那一堆银子,明晃晃的闪眼,男人连忙摆手:“大人,不可,这太多了。” 苏宇摇了摇头:“你们留下用吧,这样我心里也好受一点,况且,孩子还小,需要补充营养,你家男人短时间又不能下地,总得买点吃的。” 说罢,苏宇蹲下身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大人,这...这太多了,还有好多被迫害的人。”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那王焕和那赵顺安的家,已经被我抄了,所有东西现在都在郡守府中,明日午时问斩。” “查抄的这些银子,也会补偿给大家,至于这些,就算我补偿给你们的吧,以后若是有事,尽可来咸阳寻我。” “现在我先回城中,还有事要处理。” 苏宇说完,便带着另一名护卫,起身离开,准备返回城中。 夫妻一家看着苏宇的背影,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第143章 问斩二人 苏宇回到城中,天色已经逐渐变黑,立马寻来李严询问今日的情况如何。 李严满脸兴奋的点了点头:“苏大人,你带来的那些人,极为可靠,眨眼间就把那些富商的打手撂翻在地。” “今日已按照名册,抓了大部分人,如今下官已经下令不让任何人出城,剩下的人,估计在城中瑟瑟发抖呢。” 苏宇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明日午时,汉中城,问斩王焕以及赵顺安。” “此二人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李严重重的点了点头,期待多年之事终于到来,苏宇跟李严确定好明日问斩他二人后,笑了笑道:“去休息吧,我也去休息了。” 清晨,天色刚刚亮起,城东的行刑场已经陆陆续续挤满了百姓,更有甚者,直接在行刑场外站了一夜。 “听说了吗?那赵老爷被抓时,嘴上一直哭爹喊娘,想拿全部家产换自己一命,但是被那位大人物直接拒绝了。” “听说了,我还亲眼看到了,但是那大人物真了不得,那狗日的赵顺安贪了多少银子,那大人丝毫不动心。” “可不是嘛。”在后面,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妇人说道:“我家那口子在府中的当差,说是新来的那位是苏大人,面临赵顺安的条件,眼都不眨一下,就非要砍了这二人。”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一个拄着拐杖满脸周围的老汉在一旁说道:“老汉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这样的官我还是第一次见。” 正说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只见官差押着二人缓缓走上来。 王焕和赵顺安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早就没了当时的威风。 行刑场上站满了官府中的人,却有一人,一袭黑衣,在行刑台上与他人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方毅,他要亲手解决了赵顺安,之前要不是他早早的离开了汉中,城中百姓也就不会受此人迫害。 方毅看着赵顺安,嘴角微微一挑:“赵顺安,没想到,你最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真的是世事难料。” “死了之后,去告诉赵高一声,我方毅欠他的人情,还了!” “以后我将全心跟随苏公子。”赵顺安听后惨笑一声,并未说话。 “苏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喝,苏宇缓缓走上来,坐在行刑台上,缓缓打开竹简,将二人的罪行一一的喊了出来。 随着苏宇的声音落下,众人也才知道这二人做的这些畜生之事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多。 待苏宇宣读完二人的罪行后,大声喊道:“今日在此处决二人,一为惩奸除恶,二为还汉中百姓一个公道。” “好!”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等午时时刻,准备行刑。” 苏宇坐在高位上,闭目养神,而底下百姓也纷纷面面相觑,李严则是坐在一侧,眼含期待,等待着午时的到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行刑场上逐渐安静下来,苏宇闭着眼睛,经过下人的提醒,午时逐渐到来。 苏宇张开眼睛,站起身来,李严见状也跟着站起来,而底下百姓见二位大人都站起身来。 也重新纷纷议论起来,苏宇大声宣布:“午时已到,问斩!” 随着苏宇一声令下,方毅抬刀朝着赵顺安的脖子砍去,一刀下去,赵顺安的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台下的百姓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而另一边,刽子手手起刀落,王焕的脑袋应声而落,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杀得好!” “老天有眼呀。” “什么老天有眼,那是台上的大人,把狗官和狗地主给砍了。” 一些被赵顺安和王焕祸害过的百姓痛哭流涕,多年的冤屈终于被洗刷,有人在台下高声大喊:“谢大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有人带头大喊,其他百姓也纷纷大声喊道。 方毅冷冷的看了一眼赵顺安的无头尸体,冷笑一声:“赵高,你的恩情我还了。” 说罢,方毅转身离开行刑台,站到苏宇身后。 苏宇环顾四周,待百姓的喧嚣声消失,深吸口气,大声喊道:“乡亲们,今日斩此二人,只是开始。” “汉中城多年积弊甚多,本官既来此地,必当肃清奸邪,还汉中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若有冤屈者,可随时来府衙申诉,不要怕担心报复,本官以及李大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百姓们听闻此话,纷纷跪地叩首:“谢大人!” 李严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景象,心中,感慨万千,汉中城被王焕把持多年,如今终于迎来一位真正为民做主的官员。 行刑完毕后,苏宇转身看向李严:“李大人,接下来,就该清理那些恶奴,以及剩下的那些人了。” “大人放心,名单上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苏宇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方毅:“方毅,这些时日,你协助李大人前去抓人。” 方毅点了点头,几人相视一笑,离开了刑场。 而府门外,百姓陆陆续续开始申诉自己的冤屈,府内护卫、步卒等其他官员,忙不迭地的记录着。 苏宇见此情形微微一笑,这几日,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被李严抓进大牢。 而赵顺安府中的管家恶奴王二等人,被方毅李严逼问出罪行后,由李严亲自监站,在这行刑台问斩。 城中有与王焕等人勾结的富商此时在家中如坐针毡,生怕会查到自己头上来。 城南的刘府,刘涉,在附中来回踱步,若是被人查到自己与王焕做的那点事,恐怕也难逃一死。 刘涉本想率人偷偷离开汉中,但到城门口被人告知现在任何人不能出城。 自己这富丽堂皇的府邸,此时却成了牢笼一般,只祈祷王焕没能留下证据。 “老爷....不好了!李大人带着人向咱们这边来了,身旁还跟了一个身穿黑衣的护卫。” 话音未落,府门被人打开,李严一行人直接冲了进来。 李严见刘涉在院中一副害怕的面容,不由得冷笑道:“刘涉,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涉面如土色,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李大人,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144章 汉中正在变好 方毅在一旁冷哼一声,拔出长剑:“刘老爷是要自己走,还是要让我请你走?” 刘涉吓得额头冷汗直流,看见李严手中的竹册,顿时变的面如死灰。 “带走。”李严一声令下,城中护卫纷纷扑了上来。 “我不走,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刘涉话没说完,方毅一把提起他的后颈。 “可是?可是什么?”方毅冷声说道:“可是你给王焕送的几房小妾,还是你帮王焕强占百姓的良田。” 刘涉见自己的行为被此人一一的说了出来,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裤裆间竟渗出一片湿痕。 李严挥了挥手:“带走。” 这情形在汉中的各处地方重复上演着。 而与此同时,咸阳城内。 宫殿中,嬴政看着王翦传来的信件,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自王翦出征以来,几乎每五到十天就会有信件传来,里面都是王翦请求自己赏赐的土地和钱财是否落实。 嬴政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经过苏宇的提醒,王翦要这些的意义也被嬴政所知。 想起苏宇后,觉得苏宇已离开咸阳多日,现在估计也到了这汉中城。 这些时日,自己除了开一下朝会,也就是每日询问一下水车以及土豆的情况如何。 “苏宇这小子不在咸阳,还真是有些无趣啊。”嬴政眼睛看着竹简,嘴喃喃的低声嘀咕道。 一旁照料嬴政的仆人见嬴政嘀咕,上前一步恭敬的询问道:“大王,要派人去看一下苏大人的情况吗?” 嬴政听到此话,微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必,让他在汉中好好玩耍些时日便好。” 汉中城中,与王焕勾结的富商等人,纷纷被方毅关进大牢,而情节严重者,纷纷斩首。 情节较轻者。则被苏宇提议关进大牢,查边府邸等。 行刑台上的血就没干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此事也终于被李严等人处理完毕,基本都是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而城中被祸害过的百姓,经官府调查完毕之后,也纷纷将土地,银两等还给百姓。 汉中城的天空,也终于清朗起来,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笑容。 城中也莫名流传出一种歌谣:“苏大人,方护卫,贪官恶霸无处躲。” 苏宇站在城楼上,听着孩童传唱的歌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方毅站在一旁,冷峻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微笑:“苏公子,这下,你可成了名人了。” “这名声不要也罢。”苏宇摇摇头,目光看向远方:“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就行。” 说到此处,苏宇伸了个懒腰:“走吧,叫上福伯,我们在这汉中转转。” 苏宇、方毅和福伯一行三人换了便装,走在汉中城的街道上。 “公子你听,这市井声音多热闹。”福伯眯着眼睛笑道:“在下也好久没听到这充满生气的叫卖声了。” 苏宇听到此话笑了笑,随着王焕等人的伏法,城中百姓也渐渐恢复起生气,再也不怕有人找事。 “走,我们前去吃饭。”三人一行来到了客栈中,苏宇大声喊道:“伙计,切点熟羊肉,弄点黍米,然后烫壶酒。” 伙计听到声音,肩上搭着白巾,小跑着迎上来:“三位客官里面请。”伙计引着苏宇等人入座。 不多时,伙计端着食案过来,黍米饭在陶碗里面冒着热气,旁边还有切着厚厚的羊肉。 福伯笑了一声:“在下还记得公子最爱吃灸肉和炖肉。” 苏宇笑了笑,夹起一片,看向伙计:“这是怎么做的?” “回客官的话,这是用铜鼎慢火炖煮,加了些花椒和茱萸,这是咱店里最拿手的做法。” 苏宇听后点了点头。尝了一口,这熟悉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但是这味道对于在大秦来说,算是很好的,苏宇吃了口,点了点头,随即招呼众人开吃。 几人边吃边聊,天色也被渐渐染黄,孩童们也是嘻嘻哈哈的在外面玩着投壶游戏,苏宇喝的脸色微红,看着外面的场景。 “方毅,福伯,你们说,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很好?” 方毅和福伯重重的点了点头:“公子所愿,便是属下所愿。” 福伯给二位斟满酒,三人举着酒盏相碰,酒水在酒盏中荡漾。 饮完这一杯后,苏宇站起身来:“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方毅和福伯听到此话,点了点头。 “伙计,结账。”听到此话后,掌柜的匆匆赶来,正准备开口,却看见面前站着的三人,正是在行刑场上,除掉王焕的这三人。 掌柜的看清三人的面容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声音都变的有些颤抖:“这不是苏大人嘛。” “你们来此吃饭,小老儿真是三生有幸啊,这饭钱,免了免了。” “要不是苏大人,我们还受那些贪官恶霸的骚扰。” “开门做生意,哪有不收钱的道理。”苏宇笑着说道。从腰中解下钱袋,取出几枚银两放在案几上,掌柜的连连摆手,想要拒绝,却被苏宇硬生生的塞到手里。 掌柜的手捧银两:“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小的被马车送几位回府。” 苏宇摇了摇头:“不必,我们走回去便是。” 三人走出客栈时,夕阳已将整个街道都染成金色,而街边的孩童也认出了他们。 一位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鼓起勇气,怯生生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捧着一束野花:“大人,给。” 苏宇蹲下身,轻轻的接过野花后,摸了摸女孩的发髻:“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禾。”小女孩红着脸说道:“父亲说,多亏大人,我们才能拿回自家的禾田,而官府也补偿了我们一些银两。” 苏宇笑了笑,温声说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啦,去玩吧,记得早些回家,我们就先回去了。”苏宇向小女孩摆了摆手,又向远处的孩童微微点了点头。 苏宇手拿野花,二人在后方跟着,福伯满脸笑容,而方毅,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冷峻,但眼中已经有了些许温度。 三人回到府后,便早早的歇息起来。 第145章 准备起身返回咸阳 次日清晨,苏宇揉了揉有些胀的脑袋,深吸一口气,穿戴完毕后走出府外。 苏宇用过早膳后。径直前往郡守府,李严见苏宇到来,站起来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苏大人。” 苏宇摆了摆手:“李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汉中城现在情况如何?” 说到这里,李严眼中瞬间变得明亮,拉着苏宇进屋:“苏大人,如今汉中城一片向好的发展,查抄王焕,还有那些富商后。除了补偿给百姓的,还剩些许银两。” “在下打算把这样银两,修复一下汉中城的管道与水渠,把这些富商祸害来的银两,全部用于百姓。”李严说着,从一旁拿出竹简递给苏宇。 苏宇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一些汉中城即将要做的事。 “李大人考虑的很周全。”苏宇看着手中的竹简,轻轻叹了口气,这么有才华的人,却被王焕死死的镇压着。 “如今王焕已死,城中富商恶霸也已被抓,李大人可以全力治理汉中,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回到咸阳后,我会向大王禀告李大人的所作所为,以后李大人未必不能来咸阳做官。”苏宇轻声说道。 对于面前的汉中郡守,苏宇一直没有用本官自称,只因为除了嬴政赏赐给自己的令牌后,自己并无官职。 最早自己献上曲辕犁的时候,嬴政好像封了个自己什么卿的官职,但随着自己上次重伤,而后自己又提出想在大秦无拘无束的活着。 嬴政便赐给自己了自己一个令牌,现在这官职好像也没人在乎了,只是每月嬴政给自己的赏赐越来越多。 除了府中消耗所需的银子,剩下的银子也足够苏宇用了。 李严听到苏宇的话后,面色一喜,就要跪下来:“谢苏大人。” 苏宇眼疾手快,扶起李严,拍了拍李严的手:“汉中的事,就交给李大人了,再过一些时日,我就准备回咸阳。” 李严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全力建设汉中,还汉中百姓一个晴天。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苏宇交代后之后,离开郡守府,回到李严给自己安排住的地方。 院中,方毅也早早起来,正在练武锻炼,苏宇眼见如此,鼓着掌向方毅走去。 “难怪最近越来越厉害了,这么勤奋。”说到此处,苏宇眼神中闪过一丝恶趣味。 “方毅,你跟我做,我教你怎么练武。” 方毅听到此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公子教自己锻炼?他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会练武? 方毅默默的跟在苏宇身后,苏宇邪魅一笑,大声喊道:“准备好。”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不出意外,方毅眼见如此,脸色闪过一丝阴沉,并未重复苏宇的动作。 福伯听到声音后,走出门外,见自家公子又开始锻炼起来,无奈的笑了笑,也习惯了这样。 走上前去,站在苏宇身后,跟着苏宇的动作流畅的做完。 而方毅则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无跟着他们的动作,待苏宇做完后,伸了个懒腰,看向方毅:“你照着我这个动作锻炼,保证你的武功越来越好。” “你就练吧,一练一个不吱声。”说罢,苏宇转身离开院中,回屋休息去了。 方毅见苏宇离开后,拉住福伯,冷峻的脸上有些尴尬。 “福伯,这方法,当真有用吗?”方毅低声问道。 福伯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并未回复方毅,径直转身离去。 如今李严已经全部把作恶的匪徒抓进大牢,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而苏宇在汉中游玩了一些时日之后,便准备离开汉中。 百姓们得知苏宇就要离开后,纷纷前来百姓城门口送行,而城外村庄的村民也得到消息,纷纷赶到城中。 “苏大人,一路小心啊。” “多谢苏大人为我们做主。” 苏宇翻身下马:“诸位乡亲不必如此,这都是本官分内之事。” 苏宇也对着百姓们纷纷表示感谢,经过一番拉扯过后,终于是说服了百姓让开道路,苏宇翻身上马,人群纷纷给苏宇闪出一条道路。 苏宇骑在马上,眼睛朝着两旁百姓望去。 忽然看到城外那对夫妻,那被打断腿的男人,经过多日的治疗,也能慢慢的站起来,妇人在一旁扶着男人。 而那男人如今正强撑着在一旁站着,腿部还微微发抖。得知消息后,这一家人也一同前来送别苏宇。 苏宇有些一怔,心中闪过一丝感动,朝着这一家微微点头示意。那男人一家见苏宇向自己打招呼,满脸激动的点了点头,在远处朝着苏宇恭敬一拜。 路途中,苏宇骑着马摇摇晃晃与方毅并肩而行,扭头看向方毅和福伯,开口问道:“汉中一行,还算如何?” 福伯驾着马车,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苏公子,汉中一行,除掉了毒瘤,也游玩了一遍,这一行,真是不白来啊。” 苏宇点点头,赞同的说道:“幸亏来了一趟汉中,也辛苦带的人手足够厉害,这才安然无恙的除掉了王焕以及赵顺安。” 想到此处,苏宇对着前方的护卫大声喊道:“兄弟们,这次回到咸阳,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些时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月俸照发,另加赏银。” 此言一出,护卫们纷纷起哄:“谢谢苏公子。” 苏宇笑了笑,一行人快马加鞭返回咸阳,由于众人回家心切,并没有在客栈留宿。 进入城中,苏宇顶着个黑眼圈,伸了个懒腰,在汉中虽然后面玩的比较舒服,但还是不如在咸阳习惯。 “你们先回府吧,我去一趟宫中,见一下大王再回去。” 方毅和府中下人牵着马回到府邸,而苏宇则是径直前往咸阳宫。 嬴政此时正在宫殿中处理政务,护卫走进宫来:“大王,苏大人求见。” 嬴政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苏宇从汉中回来了? “让他进来!” 护卫领命而去,不多时,苏宇稳步走入宫殿。 “臣,拜见大王。” 第146章 回到咸阳,面见嬴政 嬴政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摆了摆手:“免礼,这次汉中之行,玩的还算如何?路途有没有危险?” 苏宇抬起头,径直坐到一旁:“大王,这一路,说安全也挺危险,但要说危险吧,其实也挺安全的。” 嬴政听着苏宇这模棱两可的回答,眼神中则是闪过一丝疑惑:“此话何意?” 苏宇一五一十的把汉中之事告知给了嬴政,嬴政刚听到王焕以及赵顺安危及百姓之事,眉头紧皱,脸色逐渐阴沉起来。 而苏宇说到自己亲自斩了王焕和赵顺安时,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你是说,你亲自动手杀了个人?”嬴政提起苏宇一刀杀掉张奎的事。 苏宇听后直接点了点头,而嬴政脸色闪过一丝满意:“还记得当初,寡人要你观看赵高问斩时,你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没想到,一年时间过去,你竟能亲自动手杀人,也能作为监斩官行事。” “人总要有成长的。”苏宇挠了挠头,轻轻笑了笑。 嬴政此刻却轻轻叹了口气:“这王翦,隔几天就派人送信问寡人赏赐他银两土地有没有落实。” 苏宇看着嬴政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戚了一声,面露鄙视之色。 看着苏宇的神色,嬴政一时有些恼火:“苏宇,你这是什么表情?” “大王,王翦将军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只不过讨要些赏赐,您怎的这般吝啬?”苏宇嘴角含笑,语气中则是带着一丝调侃。 嬴政闻言眉毛一挑:“好你个苏宇,你且说说,王翦这是何意?” “大王,王翦将军用此方法,其实是表示自污,一则能打消大王疑虑,二则他也可放心在外讨伐楚国。” “至于王翦以及王家的忠诚,大王想必要比臣更加清楚。” “大王实则有些恼怒,但心里,怕是开心极了。” 这话说的属实是有些大胆,但是苏宇自然明白,嬴政岂是那么小气的人,来到这咸阳一年多,对嬴政的脾气也有所了解。 果不其然,嬴政听到苏宇的话后,恼怒的神色缓缓退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份随即而逝的感动。 恐怕除了苏宇,也没人这么对自己说话。 无奈的笑了笑:“你说的不错,寡人确实很欣慰。”说罢,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抿一口。 “王翦这老狐狸,倒把寡人的心思猜透了” 苏宇闻言笑了笑:“大王与王翦将军君臣相知,实乃大秦之福,他国就是因为...”苏宇说到此处,忽然打了个哈欠。 嬴政这才注意到苏宇眼圈下的青黑:“你一路奔波,想必未曾好好休息。” 说着放下茶盏,语气转为关切:“汉中之事已了,你且回府好好休息几日,寡人这几天也安排新的官员到汉中上任。” “臣不...”苏宇刚要推辞,还想说完刚才未说的话,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怎么?连寡人的话都不听了?”嬴政故作严肃,眼中却带着笑意:“还是说,要寡人派人护送你回去?” 苏宇摆了摆手:“臣不敢,臣来宫中之时,府中老管家现在在外等候。” “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说着,苏宇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宫殿。 嬴政在后方摇了摇头:“你以为不知寡人你后面要说些什么,他国就是君不信臣,尤其是赵国,王翦用了一出反间计,赵国君王便把李牧杀害。” “寡人,必定不会重复此事。”嬴政自言自语,目光落在殿外苏宇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待苏宇走远,嬴政转向一旁侍卫,吩咐道:“给王翦回复过去,千亩良田以及府邸的位置寡人已经找好,只等着王翦伐楚归来。” “另外,告诉王翦,寡人相信他。” 侍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安排去了。 此时苏宇已经走到宫门外,福伯正驾着马车等候,见苏宇出来,连忙上前一步:“公子,先回府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还说我,福伯你也是,看起来比我还累。”苏宇笑了笑:“走走走,赶紧回去休息,这一路累的。” 马车缓缓行驶在咸阳街道上,苏宇掀开车帘,望着咸阳城的风景。 “那不是苏大人吗?”苏宇听到有人提起自己,连忙放下车帘,自己可不想再碰到熟人了,没有一点力气跟他们交谈。 怕啥来啥,一位身着绸缎衣裳的男子快步跑到马车旁,大声喊道:“苏大人还记得我吗?我是赵明远,在客栈中,您还救过我一命。” 苏宇听后,有些无奈的掀开车帘,赵明远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看错之后,高兴地说道:“苏大人,小的自客栈与苏大人一别,一直在找苏大人的下落。” “小的要登门拜谢苏公子。” 苏宇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赵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苏宇强行打着精神回应道:“现在我正要回府休息,改日再叙可好?” 赵明远这才注意到苏宇憔悴的面容,连忙拱手:“是在下唐突了,苏大人舟车劳顿,理应好好休养,改日小人定当登门拜谢。”说着后退两步,目送马车离去。 马车转过街角,福伯忍不住问道:“公子何时救过此人?” 苏宇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我和方毅前往郢陈的路上,偶遇一个黑店,便动手除掉了一些恶人。” “当时有三人被关在地窖中,威胁家中索要银两,其中一人就是他。” 福伯点点头,二人边说话边赶路,不多时,二人终于到了府邸门口。 苏宇刚踏进庭院,就看见方毅正在练剑,苏宇鼓鼓掌赞叹道:“不愧是习武之人,精神就是好,赶了这么久的路都还有力气练剑。” 方毅收刀入鞘,看了苏宇一眼:“公子脸色很差,还是早些歇息吧” 苏宇打了个哈欠:“我不行了,我得先去睡上一觉,福伯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说完之后,苏宇便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第147章 燃烧瓶显威 与此同时,王翦率领大军,经过多日的奔波,也早已到了边境。 王翦立于战车之上,六十万大军已在边军列阵多日,却始终按兵不动。 “上将军,我们何时进攻?”副将策马赶来,低声问道,蒙恬听到此话,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思考起来。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楚国骑兵出现在山脊上,为首将领手持长矛,遥遥指向秦军大营。 “是项燕。”王翦眯起眼睛:“他在试探我军虚实。” 副将握紧剑柄:“要不要派兵驱赶?” “不必。”王翦摆了摆手,冷笑一声:“他正巴不得我们仓促进攻呢。” 王翦看着远处的楚军。 而另一边,楚将项燕见王翦坚壁清野,率领60万大军,却不主动进攻,手中长矛不自觉的攥紧。 副将忍不住说道:“将军,王翦这老狐狸到底在等什么?六十万大军驻扎已快一月,每日只见炊烟却不见刀兵。” 项燕将长矛重重的插进泥土:“传令下去,今日午时,率一队人马进攻,只可败,不可胜。” 副将领命后,转身回头安排去了。 等午时已到,楚军率一队人马向秦军发起了进攻,战鼓擂动,尘土飞扬,数万楚国骑兵冲向秦军边境。 “将军,楚国来犯!”秦军斥候飞奔来报。 王翦站在了望台上,眯着眼望着楚军这拙劣的攻势,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项燕小儿,呵!” 转身对蒙恬下令:“传令下去,派相同数量大军应对,可尽全力杀之,但且不可追击。” 蒙恬领命而去,战鼓声顿时响彻整个秦军,边境大门展开,数万秦军军容严整,杀气冲天,直接冲向楚军。 王翦站在高处,看着两军交锋的场面,转身下令:“传令弓弩手准备,但不要放箭,等本将命令。” 战场上,楚军由于佯装不敌,很快就被秦军冲的七零八落,蒙恬更是一马当先,狠狠地刺向楚军。 楚军首领见状,连忙吩咐后退,一旁将士看向蒙恬:“将军,我们追吧。”蒙恬摇了摇头,冷声说道:“收兵。” “什么?此时正可乘胜追击。” “项燕用兵如神,岂会如此轻易败退。”王翦在高处看向楚国逃散,便立刻下令:“传弓弩手,放箭!” 随着王翦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秦军弓弩手万箭齐发,向着败退的楚军倾斜而出。 楚军眼见如此,佯装不敌也变成了真的不敌,纷纷面露惊恐,逃回楚军大营。 楚军阵中,项燕见计策识破,狠狠地拍了案几,愤怒的站起身来:“王翦老贼,果然狡猾!”转头对副将吩咐:“传令下去,明日再战。” 当夜,王翦在屋中召集蒙恬等将:“项燕今日试探,必定想引我军深入,明日必然重复此计,而老夫预测,这次项燕派出的大军比今日更多。” 蒙恬和众将在一旁点了点头,王翦神秘一笑:“可还记得苏宇那小子献的燃烧瓶?若明日项燕派出的人手够多,就是楚军尝尝被烤熟的滋味。” 众将面面相觑:“上将军,此物真有苏大人所说那般厉害?” “那小子虽然整日嬉皮笑脸,但献上的奇淫技巧倒是实用的很,明日,老夫也要看看这所谓的燃烧瓶,有多厉害。” 此时清晨,两军再次对峙于边境,天空微微亮起,楚军战鼓擂天,果然如王翦所料,楚军副将率五万精锐压境,黑压压的军阵望不到尽头。 “上将军神机妙算。”蒙恬按剑立于王翦身侧:“看来,项燕为了引我们入境,费劲了心力啊,还好有苏宇的提醒。” 王翦捋着胡须轻笑:“记着老夫所说的,去吧。” 蒙恬大笑一声,率领一万精锐前往应战,楚国的副将看到蒙恬就带了一万大军,有些恼怒。 “气煞我也,这秦军首领,竟然如此看不起我们,兄弟们,给我杀掉他们。” 楚军气势汹汹的朝着秦军而来,蒙恬骑马现在最前面,轻蔑一笑,从怀中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顿时冒出火来。 待楚军即将冲过来之时,蒙恬大喊一声:“朝人群里面扔。” 秦军纷纷拿出火折子,点燃后猛的朝着楚国大军中扔去。 燃烧瓶顿时在楚军中炸开,楚军阵中顿时火光冲天,燃烧瓶炸裂的瞬间,溅在楚军的身上。 冲在最前面的楚军,还未来得及的反应,就被烈火吞噬,烧的满地打滚。 蒙恬在一方冷眼看着这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抬手示意:“放。” 又一轮燃烧瓶划破长空,精准的落在楚军阵中,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将楚军的阵型冲散开来。 “退,快退,老子不打了,这太吓人了。” “快跑快跑。” 楚军领将见士气大减,咬了咬牙:“撤退。” 楚国大军慌忙后退,王翦站在高处上,看着眼前的场景,笑了笑:“苏宇这小子,倒是研究出了个好玩意,只是可惜,数量太少了啊。” 蒙恬见楚军后退,也下令秦军返回城中,不得追击。 逃回的楚军将恐怖的画面描述给项燕时, “上将军,这一仗,我们不能这样打了啊,这秦军的武器太可怕了。” 项燕听后脸色铁青,从未想到这一战竟如此难打:“我军伤亡如何?” 副将摇了摇头:“上将军,我方伤亡不是很大,主要是这武器,实在是没办法应对。” 项燕重重的拍了拍案几,满脸怒气,随即又颓废下来,若不能引秦军进来,此战拖的越久,对我楚国越不利啊。 楚国的国力,远远不如秦军,而现在后方各地封邑送来粮草物资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项燕此时真想率领楚军将国内那些自私的贵族,捅他个透明窟窿,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心中思考着应对之策。 而蒙恬回到城中后,满脸兴奋的找到王翦:“上将军,这杀敌利器是苏宇研究出来的吗?还有多少数量?” “若我们有足够的燃烧瓶,甚至不用坚壁清野,直接横扫楚国。” 王翦听后,笑着摇了摇头:“这利器是苏宇那小子研究出来的,但数量颇少,若靠此利器击溃楚军,恐怕有些不太够。” 蒙恬一脸失望之前,若燃烧瓶的数量足够,灭掉楚国,就不用那么长时间了。 王翦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打仗之事,不能着急。” 随即命令一旁护卫:“去,把消息快马送回咸阳,请大王下令全力打造燃烧瓶。” 蒙恬郑重的点了点头,二人一同去查看一下受伤人员。 第148章 打造水车 咸阳城中,苏宇在府中一连休息了几日,闲来无事就去土豆地看看。 至于水车,墨家人负责打造,自己帮不上一点忙,只得抽出时间去看看土豆的长势如何。 苏宇躲在土豆地里,手指轻轻剥开翠绿的叶片,露出下方已经开始膨大的块茎。 “这土豆,长势不错啊。”苏宇满意的点了点头,顺手摘掉一片已经泛黄的叶子。 “公子!”福伯急匆匆的跑来:“大王请您进宫。” 苏宇站起身来,拍了拍带着泥巴的手:“这么突然?是有什么事呢。” “听说王翦将军从前线送来了捷报。”福伯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似乎是什么燃烧瓶。” 苏宇抽了抽嘴角,没想到嬴政已经把燃烧瓶直接用到战场上了,那是自己给匈奴和百越准备的。 咸阳宫内,嬴政依旧坐在高位上处理政务,见苏宇进来,嬴政放下竹简,似笑非笑:“你最近倒是清闲。” “托大王的福。”苏宇讪讪的笑道。 嬴政嘴角一挑:“你可知,燃烧瓶在此次战场显威,而王翦派人前来传信,希望在大秦尽快制造燃烧瓶,想通过此物直接灭掉楚军。” 苏宇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现状:“大王,如今咸阳城恐怕没有条件能打造出大量燃烧瓶。” “燃烧瓶的成分主要就是酒,而酿酒需要大量的粮食,大秦现在,有些承受不住。” 嬴政微微皱起眉头,心里也大概知道燃烧瓶的制作方法,只是有些不甘心,所以寻来苏宇,看看苏宇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连你都没办法解决吗?”嬴政看向苏宇,眼神中带着一丝希望。 苏宇无奈的摇了摇头:“大王,若再过几年,等土豆普及整个大秦后,恐怕才会有多余的粮食酿酒。” 随后苏宇一股脑的把土豆的优势以及劣势一并告知给了嬴政。 这土豆虽然产量很大,但不能在一块土地上连续种植,而每次收获时间就得三个月以上。 待土豆铺满整个大秦,怎么着也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恐怕那个时候,王翦应该已经拿下了楚国。 嬴政听到此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苏宇劝解道:“大王,王翦将军伐楚必定会成功,而剩下的齐国,或者逃亡的燕国等地,都不足为惧。” “我们现在可以缓慢制造燃烧瓶,待大王统一天下后,外面也还有匈奴,百越等地需要讨伐,这时候,在荒野中,便可用燃烧瓶等物,对匈奴狠狠打击。” 嬴政听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行吧,寡人派就回复王翦。” 苏宇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无奈之举,如今刚开始培育土豆,王翦就已经伐楚去了,时间远远不够。 “大王,那臣就先行告退了。”苏宇见嬴政无事,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你去墨家那边走一趟,水车的制作方法,他们有些不懂,你去教教他们。” 听到此话,苏宇有些哑然,自己也根本不懂水车是怎么制造的,但嬴政都开口了,自己也不好拒绝。 万一被嬴政或者其他人问:“你不会制作水车,那图纸是怎么画出来的。”自己可不太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宇沉声应答:“那臣便去看看。”嬴政摆了摆手,身旁一个护卫亲自带领苏宇前往墨家。 刚到墨家时,苏宇都怀疑守卫是不是把自己带错地方了。 眼前这座院落看起来很大,门口有一块刻着非攻的牌子,隐约透露出一丝不凡。 院内的景象则让苏宇大吃一惊,数十名人正围着一驾半成品的水车激烈争论,地上散落着各种机关零件,一位老者正对着图纸抓耳挠腮。 “这轴承结构实在巧妙,可实在不知道怎么制作啊。” “巨子,苏大人到了。”护卫高声禀告。 院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苏宇,墨衡最先缓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握住苏宇的手:“苏大人,您可算来了。” 苏宇额头渗出冷汗,他哪里懂什么齿轮转动,轴承是何原理。 但是他当时查看图纸的时候,上面写的还蛮详细的啊。 这些古代的老狐狸,怎么着也比自己聪明吧。 苏宇接过图纸,越看越觉得此物不难啊,可是苏宇忽略的是他前世是经历过这些教育,并且也研究过水车。 所以在他看到图纸之后,会觉得极为简单,但面前的墨家人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图纸,有些不懂也是正常的。 苏宇利用前世的知识,又根据图纸,一步一步向墨家讲解起来。 墨家学者纷纷围成一圈,有人甚至还掏出竹简记录,苏宇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步的对着墨衡等人说下去。 待苏宇说完之后,深吸一口气,缓一缓,一旁的墨衡则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护卫见状,立马给苏宇递来一碗水,苏宇接过,刚要张嘴喝水。 “妙啊。”旁边的墨衡大喊一声,吓得苏宇直接呛了口水。 “咳咳。”苏宇咳嗽两声,旁边的墨衡连忙道歉:“苏大人,你没事吧,下官真的...太激动了。” 苏宇笑了笑表示无碍:“墨大人能想通就行。” 墨衡转过身来,朝着苏宇躬身一拜:“多谢苏大人指教。” 一旁的墨家众人也纷纷躬身,高声说道:“多谢苏大人指教。” 苏宇上前一步,扶起墨衡:“墨大人不必多礼,都是为大秦效力。” 而墨衡,感谢完苏宇之后,也跟着苏宇在此,墨衡连忙率领众人开始行动起来。 一行人叮叮当当的忙碌起来,苏宇在一旁看着也有些意思,时不时的拿着图纸在一旁教导着。 天色渐渐变黑,在墨家的打造下,水车在人工的加持下,竟然能真的运转起来。 苏宇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墨家众人,虽还不完善,但目前水车明显已经获得了重大进展。 苏宇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这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好处吧。 苏宇看着逐渐能慢慢动起来的水车,满意的点了点头,鼓了鼓掌:“墨家机关术果然名不虚传,短短时间内,就能将图纸转换为实物。” 苏宇觉得跟这些墨家比起来,自己是不是太懒了点? 第149章 收获土豆 墨衡听到此话,连忙摆了摆手:“这都是苏大人指导有方,若非苏大人今日前来讲解,我等恐怕还要摸索数日,乃至数月。” “苏大人今日倾囊相授,解我墨家燃眉之急,此等大恩,墨家难以为报。” 墨家众人也纷纷躬身行礼:“谢过苏大人。” 苏宇洒脱的笑了笑:“诸位不必如此客气,这水车要是能造福百姓,那便是最好的回报。” 墨衡感叹道:“苏大人高义,待水车制造好之后,老夫立马将此方法整理成册,让他流传下去。” “对了。”墨衡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从眼中拿出一块精致的木牌递给苏宇:“这是我墨家的客卿礼牌,持此令牌,天下墨家子弟皆会以礼待之。” 苏宇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刻着墨家二字,做工精细:“这...” “还望苏大人务必收下。”墨家诚恳的说道:“大人不必谦虚,墨家本来已经落寞,但苏大人献出的水车却由我墨家打造。” “而这种造福百姓之物打造好之后,我墨家名声也必定会持续流传下去。” “日后大人有用得着墨家的地方,尽管吩咐。” 苏宇郑重的点点头,把令牌收入怀中:“那就多谢墨大人的厚爱了。” 天色已晚,苏宇便拱手告辞:“墨大人,时刻也不早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墨衡亲自将苏宇送至门口:“苏大人慢走,改日老夫定当亲自上门拜访,再向大人请教。” 苏宇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墨衡看着苏宇的背影:“真乃天纵奇才啊。” 若是苏宇听到此话,定会冷汗直流,他算什么奇才,还不是全靠系统。 自己虽然能看懂图纸,懂得这些,但要想画出来水车,无异于痴心妄想。 苏宇回到府上,福伯已经安排好了下人做好饭,等着苏宇归来。 苏宇先是回屋洗漱一番,用完膳后,伸了个懒腰,便回屋歇息去了。 这些时日,马上就快到了土豆的收获季节,在府中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系统这两个月也没给什么好东西,苏宇在府中无奈一笑。 算了算时间,如今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土豆也马上到了收获的季节。 苏宇看着土豆一点一点的长势,心中充满了欣慰。 为了以防万一,苏宇先跑到土豆地中,挖出了一株土豆查看,小心的拨开泥土,几个圆滚滚的土豆立刻显露出来。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自己在前世也并未种植过东西,但是在这大秦,这土豆对大秦来说至关重要。 “福伯,快,我要进宫。”苏宇一脸兴奋,朝着一旁的福伯连忙说道。 福伯闻声赶来,看着苏宇手中的土豆,眼睛瞪得老大:“公子,这,这一株就结了这么多?” 苏宇点了点头,福伯也知道此事严重,快速回去准备马车。 苏宇一路疾驰到咸阳宫,嬴政听着守卫的禀告,有些疑惑,但还是吩咐守卫将苏宇带来。 苏宇快步走入宫中,脚腕处甚至还带着一些泥土。 嬴政见苏宇神色匆匆却又一脸兴奋之色,正要开口说话,却眼见苏宇脸上有些泥土。 嬴政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想到现在距离苏宇所说的土豆,收获时间应该已经到啦。 嬴政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被嬴政死死的克制住:“快说,是不是寡人想的那样。” 苏宇进宫后,见嬴政看向自己的脚腕,也是低头看了看,见有些泥土,也猜测到了嬴政知道自己此行为何过来。 想到此处,苏宇嘴角扬起:“大王想得不错,土豆可以收获了,臣请大王一同观看。” “好好好!” “来人,备驾,寡人要出宫。”嬴政快速的向守卫吩咐。 不多时,嬴政与苏宇一同到了土豆种植的地方,苏宇率先一步进去,蹲下就直接用手开挖。 直接挖出一株土豆,茎部提溜这几个圆圆的土豆。 “大王你看。”嬴政接过后细细的查看一番,每一个的个头都特别大,不由得放肆大笑起来,没人比嬴政更懂这意味着什么。 “好好好。苏宇,你小子,哈哈哈哈,寡人重重有赏。” “还有你们,这些时日你们也辛苦了。”嬴政看着每日负责照料土豆的众人,满脸笑意:“寡人也会重重的赏赐你们。” 为首的正是苏宇府中的王氏,除了王氏,这些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嬴政,见此情景,纷纷跪下谢过嬴政。 嬴政大手一挥:“都动手,今天把土豆挖出来,称重。” 众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田间顿时热闹非凡,嬴政兴致勃勃的挽起袖子,亲自蹲下挖起了土豆。 苏宇见状,连忙拦住嬴政:“大王,用工具挖便可。” 嬴政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郑重:“都用手挖,别用工具,别伤到此物。” 吩咐完后,嬴政又转头看向守住田地的护卫:“你们,也过来挖。” “大王小心点,别伤到身体。”苏宇在一旁劝解着嬴政。 嬴政却毫不在意,挖出一株硕果累累的土豆,大笑道:“寡人今日也要体验一番农事之乐。” 一时间,田间欢声笑语不断,而嬴政挖了几次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向着一旁护卫吩咐道:“你去,多叫一些人来,顺便把内史他们带过来。” 护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带着几十名护卫赶来,田间顿时热闹起来,而嬴政和苏宇也在一旁休息下来。 看着众人在田间忙碌的身影,嬴政扭头看向苏宇:“你小子,这次真的帮了寡人大忙。” “如今寡人已灭几国,现在有了此物,更能笼络民心。” 苏宇看着嬴政一副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大王过奖了,这些是臣应该做的。” “大王,除了此地,还有一处地方,臣也安排人种植了土豆。” 嬴政不禁有些疑惑:“哦?何处地方?” 第150章 万人之上? 苏宇无奈的笑了笑:“大王,土豆种植一事,事关重大,臣担心透露出消息,被人毁坏。” “而土豆种子,也就只有这些,若被人毁坏,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嬴政听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有心了,苏宇。” 苏宇嘿嘿一笑:“这些时日,可真是辛苦了王氏,她基本两头在跑。” 嬴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此女子,寡人看的出来,干活利索,专心,寡人会重重的赏她。” 苏宇点了点头,也趁机把王氏一家的情况向嬴政提了一下,嬴政听后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等王翦寻来江家男人,寡人便在咸阳或者安照他们的意愿,赐一处地方,令他们安心住着就是。” “那我先替王氏等人谢过大王。” 嬴政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向田间忙碌的众人。 天色逐渐变黄,内史带着太仓和大内满脸激动的走上前:“大王大王,称重结果出来了。” “快说。”目光直视内史,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 内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大王,此物亩产十五石。” 苏宇微微一愣,自己当时为了保守一点,报出了亩产十石,没想到还要更多,看来系统给的土豆种子是最好的那种,也有可能是王氏照料的细心。 嬴政听到确切的数字之后,猛地拍案而起,眼神中迸发精光:“好!好!好!这真是天佑大秦。” 说罢,一把抓住苏宇的肩膀:“好,好小子,苏宇你献上此物,可解我大秦粮忧。” “寡人明日要大开朝会,将此事告知给朝中大臣。” 苏宇点了点头,也是一脸兴奋:“都是托大王的宏福,一旁的红薯也还有一段时间就收获了。” 嬴政大手一挥:“传寡人旨意,所有收获的土豆,日夜押入宫内粮仓,” “另外,传令各地郡守,让他们派出郡内精干农官,连夜赶来咸阳,由苏宇和王氏告知他们方法,随后将土豆运往各地,务必要让大秦解决所有百姓的饥饿问题。” 嬴政吩咐完一系列的命令之后,就要带着苏宇回咸阳宫用膳,嬴政要再次尝一下这土豆的味道。 而苏宇也把另一侧秘密种植土豆的地方告知给了嬴政,让嬴政安排人手前去收获。 咸阳宫内,苏宇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土豆宴后,与嬴政扶苏嬴阴嫚等人一同食用。 用完晚膳后,苏宇便向嬴政提出告辞,嬴政只是点了点头,叮嘱苏宇明日前来参加朝会。 苏宇领命后,转身离开准备返回府邸,嬴阴嫚和扶苏看着苏宇的背影,逐渐沉默下来。 嬴政看着二人的神情,轻轻笑了笑,自然是清楚二人心中所想,但是并未开口。 苏宇回到府中后,土豆的事终于有了结果,终于是放下心来,早早休息去了。 次日,天色微微亮起,苏宇便早早起来,整理洗漱一番,用完早膳后,就往宫中走去。 到了咸阳宫内,只见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由于蒙武李信等武将已去边境镇守,现在大殿内基本都是一些年轻的面孔。 苏宇定眼看了看,只有一些李斯和王绾等老家伙,还有蒙毅等人新面孔。 蒙毅见苏宇到来,微微点头向苏宇示意,苏宇也微笑点头,算是回应了蒙毅。 不多时,嬴政身着黑色龙袍,从一旁缓缓走来,脸色依旧带着一丝兴奋。 众臣纷纷行礼,嬴政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今日朝会,寡人要向众位宣布一件事。” 嬴政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苏宇,几月前向寡人献出一种名为土豆的神物,当时已经秘密安排种植下去。” “昨日,经寡人亲测,亩产竟达到十五石之多!”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李斯第一个出列,激动的问到:“大王,此话当真,十五石之多?” 嬴政一挥手,侍卫立刻抬上几筐昨日收获的土豆:“众位可亲眼看看。” 王绾颤抖着拿出一个土豆,手都在微微发抖:“这,这比粟米高出数倍之多啊。” “不仅如此。”嬴政在一挥手,侍从端上几盘刚做好的土豆菜肴:“此物可煮可烤,也可当做主食,味道鲜美,且好储存。” 苏宇看着这嬴政骚操作都惊呆了,昨日用膳时,苏宇也就简单提了一下土豆是怎么做的,没想到嬴政今日早上,还做了一份菜肴。 众臣品尝后,无不为土豆的味道惊叹,蒙毅激动的说道:“大王,有了此物,大秦的百姓将再也不会挨饿了。” “正是。”嬴政点了点头:“寡人已命令将收获的土豆全部入库,并已下令让各郡守派人来咸阳学习。” “大王英明。”众位大臣纷纷躬身致谢。 嬴政满意的环视众臣,目光最终还是落在苏宇身上:“苏宇,你献上神物,解我大秦粮忧,功在社稷,说吧,你想要什么?” 苏宇歪着脑袋想了想,他还真不知道要些什么。 要官吧?但。现在有了嬴政赐给的令牌,若是不要奖励,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装了。 想了想,继续说道:“大王,臣这人比较俗气,要是硬赏赐臣的话,就赏赐一些钱财银两吧,保证臣养得起府中的人,也保证臣以后的日子不会为钱财困扰就行了。” 众位大臣听到苏宇的话后,纷纷惊掉了下巴。 就这?你就要这些? 嬴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俗气的苏宇,不过寡人还是要赏赐你个职位。” “从你到来咸阳之时,就献上曲辕犁,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你就在陆续的帮助寡人,帮助大秦。” “既然如此,寡人赐苏宇为安国大夫。” “虽为大夫,但位列众卿之上,独立于三公之外,可持剑上朝,也可不必参与朝政。” “至于钱财银两,寡人会像以前一样,亲自安排人送往府中。” 苏宇听后愣愣的看着嬴政,要说之前的赐给的令牌,只是为了方便苏宇出去,不受他人为难。 而现在,嬴政赐给的这些,可是要昭告整个天下的。 苏宇缓过神来,连忙拜谢嬴政。 其他众臣也纷纷愣住,大王这是给了苏宇极大的信任,从嬴政继位以来,有谁能持剑上朝?最受信任的王翦都没此待遇。 “另外”嬴政意味深长的补充道:“你府上那些照料土豆的仆役,寡人也会有赏,尤其是那王氏。” “等其他郡安排人过来之时,你便让王氏教会他们。” 苏宇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朝会结束后,众臣纷纷围上来祝贺,蒙毅拍着苏宇的肩膀哈哈一笑:“恭贺苏大夫。” 第151章 众人道贺 苏宇惭愧的摆了摆手:“蒙大人说笑了,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回到府后,福伯显然也得知了消息,带着全府上下在门口迎接苏宇:“恭贺公子。” 苏宇摆了摆手,嘿嘿一笑:“低调,低调,先回府。” 福伯等人听到苏宇的话后,面露疑惑,不明白苏宇说的低调是什么意思,一行人跟着苏宇回到府中。 不多时,嬴政派人已经送来给他的各种赏赐,苏宇随后让众人一一搬到库房,给福伯和下人分了一些银子。 下人们看着手中的银两,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个小丫鬟捧着沉甸甸的银两,手都在微微发抖:“公子,这...这也太多了。”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拿着便是,在这府中,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到你们。” 福伯分到的银两尤其之多,自己还从未伺候过事少,还如此大气的人,难怪公子平时嘴上天天说着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行。 苏宇要是知道福伯的想法,肯定会鄙视一番,若是以前的自己,别说钱财乃身外之物,那就是自己的命啊!! 但苏宇显然不知道福伯心中的想法,看着嬴政送来的另一份奖励,让福伯叫来王氏。 不多时,王氏带着小江过来。 “公子。” “这是大王赏赐给你的,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等后面其他郡的人过来,你教他们一下怎么种植,然后应该就没啥事了,就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了。” 王氏看着眼前的银子,面露惊讶:“这...这太多了。” 自己当初为了银子不得不去孟府家做下人,而自己家的男人参军后,也还未归来,如今却... 王氏想到这里,心中闪过一丝感动,看向苏宇:“苏公子,这...” 王氏话还未完,苏宇摆了摆手打断了王氏的话,开口说道:“大王跟我说了,等王翦将军归来,他便安排人寻找江大哥,到时候大王会赏赐你们一座院子或者一些银子。” “到时候你们一家团聚,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王氏的眼睛瞬间变得红润,拉着小江就要跪下:“多谢苏公子的大恩大德,民妇...” 苏宇连忙扶住王氏和小江:“这都是你们应得的,这些时日幸亏你们照顾了土豆田,你们都辛苦了。” 苏宇话音未落,府中下人匆匆跑过来:“公子,外面来一人自称墨家墨衡求见。” 苏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氏:“你们先下去吧,我去接待一下他们。” 王氏行了一礼,带着小江转身退下。 “快请墨家巨子进来。” 不多时,墨衡带着几名手下抬着一个木箱子,苏宇连忙说道: “墨家巨子来访,快请快请。” 苏宇邀请墨衡进屋,墨衡坐下后哈哈一笑:“老夫恭喜苏大人位列上卿。”说完,墨衡伸手示意下人打开箱子。 箱子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套精巧的机关茶具。 “这是老夫亲手打造的茶具,配合苏大人炒的茶叶,可谓是方便至极。” 苏宇看的啧啧称奇,虽然这些东西在前世不算什么,但是这东西,没想到在大秦就有了。 “墨家机关术果然名不虚传!” 墨衡听完满意一笑:“苏大人喜欢就好,如今水车也已经到打造好了,这几日就准备运用。” 苏宇点了点头,这时下人又匆匆禀告:“公子,公主府来人了。” 苏宇微微一愣,而墨衡见状,意味深长的捋了捋胡须:“看来老夫来的并不是时候啊。” “莫大人说笑了”苏宇笑了笑,墨衡起身告辞。 苏宇送走墨衡后,又去迎接公主府的人。 公主府侍女朝着苏宇恭敬一拜:“苏大人,这是公主送给您的。”侍女伸手递给苏宇一个精致的小木箱。 苏宇伸出双手接住:“替我回去谢过公主,他日定当亲自上门拜谢。” 侍女微微颔首,应声退去。 这一天,有不少人都前来拜访苏宇,一一应对后终于缓过神来,伸了个懒腰,刚要回屋休息,门口又传来一阵喧哗,下人又匆匆前来禀告:“公子,外面有一人自称蒙毅,前来求见公子。” 无奈的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衫:“快请。” 蒙毅大步地走进来:“苏兄,恭喜苏兄啊。” “蒙大人说笑了。”苏宇说完后,蒙毅眼神流露出一丝不满:“苏兄这是拿我当外人啊,唤吾弟见蒙兄,却称呼我为蒙大人。” 苏宇讪讪一笑:“蒙兄说哪里话,这不是有些习惯了。”蒙毅听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苏兄,给你。”蒙毅伸手递给苏宇一把宝剑。 “蒙兄,这是?” “苏兄,既然大王许你可持剑上朝,没把宝剑怎么能行,总得有把像样的宝剑才行。” 苏宇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宝剑,拔出一半剑鞘,只见寒光凌冽,确实是把好剑。 “多谢蒙兄,还请蒙兄府中用茶。”二人一同进屋用茶。 傍晚,苏宇邀请蒙毅在府中用膳,苏宇送过走蒙毅后,站在府门望着夜色,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一日的迎来送往,比上朝还累。 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屋休息去了。 苏宇被赐为安国大夫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往整个咸阳的大街小巷。不过三日功夫,整个咸阳城都在热议这位新晋的安国大夫。 “听说了吗?大王新赐了一位安国大夫,据流传的消息所知,此人不过二十。” “二十?这么年轻?” “当然听说了,现在这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且他献上了一种名叫土豆的神物,据说一亩地能产十五石呢。” “十五石?真的假的?莫不是在开玩笑。” “千真万确,现在已经收获了不少,而且大王现在已经安排其他郡的人来咸阳学习,准备在整个大秦种植。” “太好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此话重复在每个咸阳城的小摊前,酒馆中,越来越多的人也知道了苏宇这个名字。 第152章 换茬种子? 而另一边战场,项燕几乎每次都抽调兵力前来进攻大秦,想要引军深入。 但王翦每次都只派相同兵力应对,并不深入追击,只是赶跑楚军之后,立马回城。 楚军大营中,项燕狠狠的拍了拍案子:“王翦这老奸巨猾的人,一点都不上当。” “不过通过这两个多月的斗争,已经了解到秦军的那烧火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项燕说到此处,脸色露出一丝无奈,相同兵力的斗争,楚军远远不如秦国,而首都的那群老匹夫们,天天催促结束战斗。 项燕恨恨的咬了咬牙,这群老家伙们,为了自己封邑的将士人员等,不愿意拿出物资与辎重,找各种借口推辞。 “如今城中粮食还能坚持多久?”项燕令人召来粮草官开口问道。 粮草官略一思索,手上比了个手势:“上将军,如今城中粮草供应,撑不过两个月。” 项燕听到此话后,有些无奈,挥了挥手示意粮草官退下。 “众位将军,还有不到两个月的粮草供应,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一举击败王翦,或者想办法引军深入。” 就在楚军议论之时,大秦的将士们却在扔石块,玩投壶,比跳跃。 而土豆的消息也逐渐传到两国边境,王翦站在高处,眼中有一丝诧异。 听着下人的禀告,不由得说道:“此消息是真是假,苏宇那小子真有这东西?亩产十五石?” 王翦满脸激动,看见下人郑重点头后,迅速作出决定。 王翦站在帐外,望着远处楚军的城池位置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传令下去,把此消息泄露给楚国,告知他们,我大秦有一神物,亩产十五石,以后天下百姓皆可饱腹。” “另外。”王翦捋着胡须:“派出细作,想办法进入楚军城中,在民间散出消息。” “就说楚国贵族在各地百姓征讨口粮,马上落到他们的地方。” 副将眼睛一亮:“将军妙计,末将这就是安排。” 几日过去,各郡也专门安排了农家大户前来咸阳学习如何种植。 苏宇和王氏降低他们,确定他们学习好之后,便把土豆培育好的种子直接发给他了。 项燕得知消息后,神色大怒,难怪现在城中都在议论纷纷。 楚国首都,寿春,负刍显然也知道了此事,召来众位朝臣朝会,负刍坐在高位上,脸色比较凝重:“大秦流出消息,有一神物,亩产15石,现在项燕手下军心动摇,我们应当如何应对?”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都觉得自己现在的封邑粮食太少,都献给了前线。 如果在这么继续下去,仗没打完,自己的封邑就完了。 “大王。”底下站出一位大臣率先出列,宽大的衣袖随着激动的动作簌簌作响。 “大王前线战事焦灼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项燕劳师远征却寸功未立,也未击溃秦军,不如。” “不如什么?”楚王负刍冷冷打断,手指在案中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音。 大臣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不如暂避锋芒,令项将军班师回朝,从长计议。” “荒谬。”负刍猛的拍案而起,腰间的玉佩也撞出清脆的声音:“几十万大军对峙,岂能说退就退。” 大臣见负刍不同意自己的计策,悻悻的退了回去。 负刍重新坐下,沉默片刻,低声嘀咕:“这苏宇是哪家的?像是莫名从天空中掉出来的。” “苏宇?”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此人来到大楚,刚有一年半左右。 此人名叫张达,是坚定的反秦人士,作为赵国贵族,城池被迫之际,并未跟随赵嘉逃亡代地。” “而是一直在秦地散播谣言,污蔑大秦,后被嬴政的黑冰台查到之后,便笼络了一些反秦人士准备投奔楚国。 这些人刚到楚国时,人生地不熟,用尽心思才见到一位大臣,禀明身份后,张达作为赵国贵族,才在大臣的引荐下在楚国谋了个一官半职。 而其他人由于是张达纷纷在民间笼络的抗秦人士,并未有任何才能,只得在张达手底下打杂。 由于赵国是被秦国灭掉的国家,楚国对于这些人一直看不上眼,时常冷嘲热讽,张达也默默的忍下这些屈辱,只为觉得这天底下能阻挡秦国脚步的,只有楚国。 至于那些人逃到代地又如何?还不是苟延残喘的等着被秦军攻上门来。 张达听到苏宇这个名字,似乎很熟,于是便继续开口说道:“可是原先那咸阳城外一户村庄的苏宇?” 负刍听到此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还不确定,只知道他是一年多前进的咸阳城中。” 张达点了点头,心中大概确认苏宇就是咸阳城外的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心中已有计较。 而此时咸阳城中,苏宇也送走了其他郡守安排过来的人,并把培育好的土豆种子让他们带回去专心培育土豆。 忙完这些事后,苏宇也终于是轻松起来,于是便向系统询问:“系统,你看你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点都用不着。” 【......】 苏宇脑海中貌似听到一阵无语声,叹了口气,没搭理系统,但突然听到系统说道。 【本系统前期不会赠送无用的东西。】苏宇听到此话,脸上露出不可置疑的神情,拿出系统给的两袋东西。 “系统,你看看这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这两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你指望大秦他们能用的上?” 【这是用来换茬的种子,此种子不用让土豆再等待四年,只需种植两次之后,便可重新种植土豆。】 苏宇还想继续怼一遍系统,但听到系统的话后,顿时有些愣住,看向手中的两袋东西,才意识到这是系统给自己土豆地里用来换茬的东西。 “系统,你真好,我不该怀疑你的,我现在就去咸阳宫中,让大王安排人手种植上去。” 苏宇连忙赶往咸阳宫中,面见嬴政。 “大王,剩下的土豆种子,已经安排在其他土地上种上了吧?” 嬴政点了点头,却轻轻叹了口气:“苏宇,寡人虽说是安排土豆种下去了,但之前你说土豆地换茬需要四年,寡人正为这事发愁。” 第153章 寻找夫子 苏宇听到此话,微微一笑,自己来的可真巧,于是伸手把两袋子东西直接递给嬴政。 “大王,这是臣新研究出来的东西,只需将这两袋东西,轮流种植,两年时间,便可继续种植土豆。”苏宇咧着嘴,厚颜无耻的对着嬴政开口说道。 嬴政接过布袋的手微微一颤,苏宇趁此机会继续说道:“大王,抓紧安排人手种植吧。” 嬴政缓过神来,连忙对着身旁护卫吩咐道:“让治栗内史,马上过来见寡人。”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内史太仓等人匆匆赶来。 嬴政把手中布袋递给侍卫,侍卫转交给内史后,而后嬴政吩咐道:“把其中一袋种植在原先的土豆地上,要尽快,不得有误。” 内史点点头,转头看向苏宇,询问好种植方法之后,匆匆离去, 待内史走后,苏宇擦了擦额头冷汗,他哪里懂得什么种植技术,都是系统给自己的时候,凑合看了一下。 甚至到现在没有详细查看,内史等人开口问时,自己也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方法之后,才告知给了二人。 内史等人得到方法离开后,苏宇见宫中无事,也准备转身离开。 回到府后,苏宇叫来王氏和小江二人,自己要准备开始传授小江一些知识,为以后的打算做准备,但此事还是有必要要跟王氏说一句的。 王氏带着小江过来后,便直接开口说道:“我想为小江请来一位夫子,专门来府中教小江一些知识。” 而王氏听到此话后,有些一愣,为小江请夫子?现在除了一些达官贵人的家族,平常家的一些女子,从来不会浪费银子去传授女子知识。 而苏宇现在却要主动提出请夫子来教导小江,这是为何? “公子,为小江请夫子,恐怕其他人会多嘴的,这对您的名声有害。”王氏立马开口说道。 苏宇听到此话,直接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的女子还是面临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这种习惯,等到了一定岁数后,便直接嫁人,而后在田间做一辈子的农活。洗衣和做饭。 而当朝官员以及贵族家的女子,则是寻找一家门当户对进行联姻,到时候也是在暗中管理着府邸, 很少出来露面。 苏宇听到王氏的话后,摆了摆手,嘁了一声:“不会,他们也不敢来叨叨。” 王氏见苏宇做出决定,也只好点点头:“一切由苏公子做主。”王氏也希望小江在公子府中能多学点东西。 苏宇见王氏同意后,唤来福伯,让他在城中寻找可靠的夫子。 而苏宇也抽时间在府中教导小江一些前世的知识,苏宇越教小江心中越觉得惊喜,自己只是简单教了一下阿拉伯数字,小江用不了多久就记住了。 苏宇摸着下巴,看着小江,这孩子有点聪明呀。 简单教了半晌之后,苏宇见天色已晚,便让下人准备晚膳,几人一同用过晚膳之后,苏宇便早早地回屋洗漱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苏宇刚用完早膳,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声音急促地由远到近,便清楚这些脚步声是冲自己来的。 不多时,只见福伯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公子,这是在城中寻来的夫子,在下也筛选了一些,如今剩下十人,请公子查看。” 苏宇看着眼前并排站着的十人,不由得愣了愣,转头看向福伯:“筛选过后还剩十人?城中夫子这么多吗?” 福伯看了看这些夫子们,低声对着苏宇说道:“公子,不是城中夫子多,而是咱们府中的待遇,整个咸阳现在谁不羡慕。” “城中百姓都说要是能在公子府中做工,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苏宇听后一阵失笑,自己刚到咸阳之时,人生地不熟,颇受这些人照料,再加上嬴政赏赐的财物很多,所以自己对这些手下也不小气。 除此之外,苏宇在自己府中还实行了每周休息两天,轮班倒休的制度,放假的这些时间,下人们也可以回家看看,或者抽时间出去游玩一番。 而府中的下人也对此感激不尽,在府中做活从来没让苏宇失望过,生怕自己被赶出苏府。 摇摇头笑了一声,让福伯带来王氏和小江,而江大娘也在后方缓缓跟着,等几人到后。 苏宇则是打量着眼前的这十位夫子,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缓步走过这十位夫子面前,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停留片刻。 “诸位先生,不知你们打算教小江些什么?” 站在最左边的老者率先拱手:“老朽可教《诗》《书》,让女娃知礼明仪,懂得三从四德。” 第二位中年文士紧接道:“在下擅长《礼》《乐》,可教女娃琴棋书画,将来必是贤良淑德的好女子。” 紧接着几位夫子纷纷开口,内容则是大同小异,无非就是一些传统女德、誓词歌赋之类的,苏宇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直到第九位说完,最后那位一直沉默的青衫男子才抬起头,苏宇看着最后一人,极为年轻,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在下李琮。”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可教一些基础知识,如书写姓名,认识名物等。” “后续可根据兴趣爱好,可教管子的轻重之术,或习吕氏春秋,察今之要等,也可学一些算学、农事等。” 其他几位夫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一位白须老者忍不住出声:“荒谬!女子学这些又有何用?” “就是!”另一位胖夫子附和道:“算学?农事?难道让公子家的人以后前去经商吗?” 李琮不卑不亢,稳重说道:“算学可管家,农事可活人,若遇灾年,这些可比你们说的实在。” 苏宇还未说话,那位灰袍老者就厉声呵斥:“止口!你这是要教出个牝鸡司晨的祸害来。” “没错!”胖夫子指着李琮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个离经叛道的狂徒。” 苏宇听到灰袍老者的话,面色一沉,众人吵闹间见苏宇一直并未说话,不由得扭头看去。只见苏宇面色渐冷。 灰袍老者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道歉:“苏公子,老朽只是根据大秦的习惯来教导女子。” ilwxs.com 苏宇听到此话,冷眼看了灰袍老者一眼,紧接着,缓缓蹲下来,摸着小江的脑袋:“这十位,你想拜谁为夫子呀?” 小江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指着李琮:“让他当夫子可以吗?” 在场的人听到小江的话,纷纷面露惊色,连王氏都有些担心的看向苏宇,生怕小江的选择会给苏宇带来不好的名声。 院中站着的人,唯有苏宇和李琮面露笑意:“你想跟着这位夫子学习吗?” 小江用力的点了点头,脆生生的说道:“我想跟着这位先生学习,他提出的东西跟苏宇哥哥教我的一样。” 苏宇闻言开怀大笑起来,揉了揉小江的脑袋:“好,就依你。”说完便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其他几位夫子:“诸位可都听到了?” 那名灰袍老者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宇一个眼神制止,苏宇负手而立,声音沉稳有力:“既然小江做出了选择,几位就请回吧,李琮你留下。” 李琮也满脸欣喜:“在下必当尽心竭力。” 苏宇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另外一人:“你也留下。” “福伯,送其他人出府,每人给二两银子辛苦费。”苏宇转头向福伯吩咐道。 待众人散去,苏宇携二位夫子以及王氏小江进入厅中,下人斟满了几盏茶,递给几位。 苏宇摆摆手:“几位请用。” 李琮接过茶盏:“谢苏大人。”苏宇轻轻点了点头,又看到另外一人:“这位夫子应当如何称呼?” 那人连忙站起身来,神色有些紧张,远不如李琮淡定。 “回大人,小人名叫苏陵。” 苏宇听后点了点头,笑道:“本家。” “今日留你们二位,是想商量一下教育小江之事,我希望李夫子,先教小江一下基础知识,例如识字识物等。” “另外一人,则是辅助李夫子教导,时间不可太长,每日早上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就行,每教导五天,便休息两天,如何?” 两位夫子点了点头,苏宇的要求不算苛刻,甚至还有些轻松。 苏宇见二位点头,又转头看向王氏:“这样安排,如何?” 王氏点了点头,知道苏宇不会害自己:“全凭苏大人做主。” 苏宇点点头,又看向二位夫子:“我苏宇府中的女子,不能以后长大出去嫁人后,一辈子在家洗衣做饭,伺候男子,我希望小江长大以后,可以像我一样。” “在大秦随心所欲,无拘无束。” 众人听着苏宇的话,心中一阵激动,王氏看了看苏宇,又低头看向小江,心中一阵感动。 “好了,你们明日便过来直接教导小江就行,若需要安排住处,去找福伯就是。” 李琮和苏陵相视一眼,站起身来,向苏宇躬身一拜,苏宇摆了摆手:“去吧。” 待二位离开后,苏宇蹲下身,摸了摸小江的脑袋:“以后就要学习了,以前那种随时随地出去玩的日子就没了。” 小江抿嘴,害羞的笑了笑:“我想成为苏宇哥哥的这样的人。” 苏宇哈哈一笑:“小江好好学习,我和其他人都会帮助你的。” 王氏听后,朝着苏宇躬身一拜:“多谢苏公子。”苏宇摆了摆手:“别谢了别谢了,我还得谢谢你们呢,若不是你和江大娘招呼土豆地,我还真不知道找谁帮忙呢。” “这都是民妇应该做的。” 苏宇摆摆手:“走吧,我们前去用膳。” 随后的日子就比较清闲了,墨家打造出来的水车,已经在各个地方开始使用,墨家以及墨衡本人都狠狠的出了个风头。 世人都知这水车是墨家研究出来的,却不清楚背后提供图纸的人乃是苏宇。 为此墨衡还直接找上门来,想要去替苏宇正名,而苏宇听后直接摇头拒绝,并且还开玩笑说道:“让我在后方安安稳稳做个美男子就好。” 苏宇现在在大秦风头正盛,这些事自己就不参与了,太大风头对自己也不好。 而后这段时间,苏宇在咸阳略微清闲一些,每天早上带着下人们在院中做做早操,偶尔去朝中参与一下朝会。 虽说自己是安国大夫,但是总不能太无所事事,若是让嬴政发现有我没我都一样,把职位给我撸下去咋办。 其他时间就在府中配合李琮自己苏陵教教小江,其他时间也是带着几人去城外放松一下。 一月时期简简单单的就过去了,又到了系统发奖励的时刻,苏宇早上早早的醒来,直接坐到榻上。 “系统,签到。” 【宿主签到成功,获得驱毒丸一颗。】 苏宇看到奖励,下巴差点砸到地上:“消毒的?现在需要消毒的,恐怕就是嬴政了吧?” “但是现在嬴政还未统一,现在在吃丹药了吗?” “也是,为什么自己到了大秦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嬴政想要长生的呢?难道时间未到? “或者等嬴政统一后,才开始想要长生,吃丹药吧。” 苏宇坐在榻上,琢磨着这些事。 “系统,你先帮我存着,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用。” 【好的,宿主。】 而另一边,项燕在边境与王翦对峙,项燕拿王翦这老狐狸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尤其是传来秦国城中有一粮食,亩产十五石的神物,楚国百姓纷纷有些一丝悸动。 那些被贵族压迫的封邑,想要逃往大秦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项燕在营中,听着下人禀告,脸色愈来愈阴沉,狠狠地砸到案几。 项梁在底下听的也是脸色铁青:“父亲,进攻吧,与秦军决一死战。” 项燕听后摇了摇头,有些头疼,目前的情况,楚军完全不是秦军的队友,此战若想拿下秦军,唯有引敌深入,拉长秦军的补给战,才有可能击溃秦军。 但是这王翦,想到此处,项燕狠狠地说道。 “这该死的王翦,真的一点都不上当啊。” 第155章 前往战场 “父亲,我们的粮食不多了。”项梁看着项燕,一脸怒气,想要用此事来说服项燕,全力进攻秦军。 项燕闻言一愣,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沉声问道:“还有多少粮食?供多久使用。” 项梁低头沉吟一下:“父亲,大军的粮食,恐怕只能坚持半月时间,自来到这里,与秦军已经整整对峙三月有余。” “而我们这边粮草的供应也越来越慢,我们进攻吧,父亲。” 项燕听到此话,思索片刻,伸手向项梁扔去一支令牌。 “项梁,你携我令牌,快马赶回城中,务必说服大王,要他提供粮食,一定要保证我楚军的粮草供应。” 项梁稳稳的接住令牌,叹了口气,拱手道:“是,父亲。” 项梁恭敬一拜,手持令牌,转身出了营帐,骑上快马就往寿春赶去。 另一边秦军营中,王翦看着秦军训练,满意的点了点头。 作为能统领六十万大军的将领,王翦自然有他的手段,大秦将士听候他的安排后,在营中安安稳稳的等着指挥出战。 无事期间,将士们便统领步卒训练,比赛,也抽时间玩玩扔石头等游戏。 而蒙恬看着眼前的情况,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自从刚与楚军对峙之时,自己还率军出战一次,而后一直在营中观望。 于是前去营中寻找王翦:“上将军,我们何时发起进攻啊?如今楚军士气大减,抵挡不住我们的。” 王翦抬头看了一下蒙恬,沉声说道:“来的时候,你忘了苏宇那小子怎么说的了?” 蒙恬摇了摇头:“末将自然记得,不过如今已对峙三月有余,而自从土豆消息流传到楚军时,密探打听得知,楚军现在士气大减,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机啊。” 王翦听后摇了摇头:“据老夫所知,楚军营中还有粮食,若进攻失败,楚军会士气大增。” “而后方,也会继续供应粮食。” “打仗,需知己知彼才行,只需将时间拖下去,楚军内部必然大乱。”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安排大量密探,潜入寿春,掌握楚军消息。” 蒙恬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想想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向王翦保全说道:“受教了,在下这就去安排密探,潜入寿春。” 与此同时,苏宇在府中摸着下巴,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月有余,王翦那边应该也快有结果了。 根据苏宇所清楚的,王翦灭掉楚国也就一年时间,但那是经历了李信伐楚失败,熊启反叛等情况。 所以楚军的士气才能顶住这么久,而现在,这些情况都被自己所清除,现在秦国拥有土豆的消息也逐渐传往各地。 原先民间普通的反秦人士,现在也逐渐安稳下来,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无所谓谁是他们的大王,只要他们能吃饱饭,饿不到就行。 此消息也必定会传往楚国,王翦这老狐狸也定会用此消息来迷惑楚军内部,降低楚军士气。 而楚军本来就因各贵族把持朝堂,他们纷纷不愿意自己的封邑受到太大伤害,恐怕负刍现在在寿春,正被逼着劝项燕回来呢。 想到这里,苏宇站起来笑了笑,感叹有些世事无常,有些人灭国后想尽办法来联合反秦人士想要复国,维持自己以前的贵族身份。 也有的人,国家还没灭,就想到了投降,这样就算被灭国后,还希望自己到时候也能保住封邑,维持贵族身份。 但真正的百姓,却只求一口饱饭。 想到此处,苏宇又联想到咸阳城中无事,便寻来方毅,商量道:“我们去战场那边看看吧?” 方毅闻言,眼神中有过一丝诧异之色,去战场? “公子?难道不怕危险吗?”方毅有些好奇的问道。 苏宇听后摆了摆手,表示不太在意,自己又不上战场砍杀,而且现在距离王翦出发,已经过了三个多月,想必正是坚壁清野的好时候。 自己过去说不定能帮上一些忙,想到这里苏宇立马进宫面见嬴政,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嬴政之后。 本以为嬴政会拒绝自己,没想到嬴政摆摆手就直接同意了,苏宇脸色一喜,省了自己一番口舌。 匆匆回府安排好之后,就携方毅一同前往秦国边境。 而事实也正如苏宇所料,寿春城中,负刍坐在高位上,皱着眉头,底下大臣纷纷站出来劝解负刍。 “大王,项燕在边境与王翦对峙数月有余,各处城池惨遭蹂躏,没有丝毫效果,我们根本无法承受巨大的消耗啊。” 负刍面色阴沉,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如今前方战事焦灼,前线战事焦灼已三个多月,诸位就要劝本王后退了?” 景氏家主在底下摇了摇头,站出一步:“大王,我们并不是后退,而是应该固守各个城池,绝对不能在主动进攻秦军了。” “臣以为,应当立即撤军,我军粮草不济,在战恐有不测啊。” 昭氏老者在一旁捋着胡须,也站出来一步劝解道:“大王,老臣附议,景大人说的没错,我军现在粮草不济,民力已竭,应当立刻停战,休养生息。” 负刍眉头紧锁,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屈氏家主,似乎在等待开口。 屈氏家主抬头看向负刍,见对方皱着眉头看向自己,有些一怔,似乎是在等待自己发表意见。 有些无奈的站出来,给出了不同的看法:“大王,臣以为景公,昭公此言差矣,想必大家都知道,秦军得了亩产十五石的神物,此战若在推迟下去,待秦军修整完毕,我楚军更无一战之力啊大王,不如..” 屈氏话还未完,景氏家主冷哼一声打断道:“不如什么?屈公可知道,我景氏今年颗粒无收,已经用了全部能力支援项燕,现在实在是无力在供给粮食了。” “支援了项燕这么久,项燕此战一点起色都没有,臣建议,应立刻命项燕后退,固守各个城池,休养生息。” “若秦军攻来,各个城池可相互支援,等我们粮食收获之时,在向秦国决战。” 景氏说完,昭氏家主继续附和到:“老臣封邑也是如此,我军粮草不济,如何能敌?” “而且老臣的封邑,距离边境很近,已遭蹂躏,实在无力在支持项将军了。” 几人在朝中吵闹,却迟迟定不下来,负刍扶着额头,有些无奈,见天色已晚,只得摆摆手:“本王累了,退朝,此事改日再议。” 说完,负刍站起身来,直接向一旁的偏殿走去。 第156章 到达战场 经过一些时日的赶路之后,苏宇与方毅也安然到了秦军边境中,城门口,守城步卒远远望去底下有二人骑马赶来。 苏宇骑在马上,对着城上步卒大声喊道:“劳烦禀告上将军,苏宇求见。” 城上步卒闻言一惊,显然是听到过苏宇的名字,连忙派人前去通报。 不多时,城门缓缓打开,一名步卒快步迎来:“苏大人,上将军正在营中等候。” 苏宇随着步卒入城,只见军中秩序井然有序,不禁感叹一声:“上将军治兵,果然名不虚传。” 来到营中,王翦早已闻讯出迎,苏宇翻身下马,朝着王翦恭敬一拜:“苏宇拜见上将军。” 王翦大笑着上前一步:“你小子,怎么想起来到这里?” 苏宇笑了笑:“听闻上将军在此与楚军对峙,特来看看能否帮上些忙。”苏宇说着,目光扫向城中井然有序的景象:“看来上将军已稳操胜券。” 王翦捋着胡须笑道:“这也多亏你提供的燃烧瓶和土豆啊,尤其是土豆,楚国本就粮少,听闻我大秦有此物时,楚军军心动摇。”王翦说着,将苏宇引入屋中。 “根据密探所报,项梁已返回寿春,向负刍要粮去了。”王翦在屋中把战场的详细经过告知给了苏宇,而苏宇听后,也摸着下巴沉思良久。 夜晚,项梁也已骑着快马赶回寿春城中,洗漱整理一番,准备明日前去朝堂应付这群把持朝堂的贵族老爷们。 次日,楚国朝堂上,众位大臣见项梁走来,不由得眉头一皱,而景氏看到项梁之后,站出一步,冷笑道:“哟,项将军回来要粮了?” 项梁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强忍怒气,拱手道:“前线粮草已坚持不了多久,如今..” “行了行了,等着吧。”项梁话还未完,就被景氏家主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项梁刚要开口怒骂,只见负刍从一旁偏殿缓缓走来。 项燕深深地看了景氏家主一眼,冷哼一声,跟着众朝臣纷纷向负刍行礼。 负刍见项梁站在底下,便开口问道:“项将军不在前线助你父亲抗敌,为何突然回都?” 项梁上前一步,沉声道:“大王,前线粮草已不足半月之用,长此以往,军心必乱。” “末将奉父亲之命,特来请求大王速调粮草支援。” 负刍领导此话,面色一僵,没想到前几日刚刚提到此事,今日项梁便回来了,难道此事真就这么巧吗? 景氏家主冷哼一声:“粮草粮草,张口闭口就是粮草,我景氏已支援前线数月有余,哪里还有粮草供给?” 昭氏家主也慢悠悠的附和道:“项将军,不是我等不愿支援,实在是今年收成不佳,仓库空虚,而各地百姓现在还吃不饱饭。” 项梁在一旁听的怒火中烧,忍不住上前一步,看向景氏,满脸怒气道:“荒谬,尔等世族粮仓堆满粮食,却在此哭穷?” 说罢,项梁单膝跪地:“大王,臣请求彻查各地粮仓,若真如他们所说颗粒无收,臣愿以人头谢罪。” 众臣听到此话,一阵哗然,景氏家主脸色铁青,指着项梁怒骂:“项将军!你这是在污蔑我对楚国的忠诚。” 昭氏家主则是跟在景氏屁股后面,老老实实的说道:“大王明鉴,老臣为楚国鞠躬尽瘁数十载,现在竟要受此等污蔑。” 负刍听着底下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重重的拍了下案几:“够了,本王想知道的是对策,而不是听你们在这里互相攻击。” 张达脚步微动,想上前一步说话,但想到自己刚入楚国朝堂时短,而面前几位都是楚国贵族,况且苏宇的资料还未调查完毕,还是不要有所动作才好。 想到这里,张达的腿微微收了起来,这一幕显然落到负刍眼中,不由得有一丝好奇。 负刍目光阴沉的扫向众人,最终落在项梁身上:“项将军,本王问你,若粮草到位,项燕可有办法击败王翦?” 项梁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大王,秦军虽强,但并非不可战胜,若粮草充足,父亲必能寻找机会破敌。” 负刍沉默片刻,郑重说道:“回去禀告你父亲,本王会征调各地粮食送往前线,令他在坚持一段时间。” 项梁脸色一喜:“谢大王。” 景氏等人的脸色瞬间变的极为难看,还想看开口说话,却被负刍一个眼神止住。 “项将军就请回吧,告诉项燕,粮草不日就会到达。” 项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负刍看着项梁的背影走远后,站起身来看向景氏和昭氏等人。 “诸公回去在准备一些粮食,运往前线,本王也会在寿春等地征集粮食,也一并送往前线。”负刍说完后,眼中闪过一丝威严,目光扫向朝堂为首的景氏和昭氏等人。 昭氏见状想要开口反驳,被景氏用眼神止住。 而景氏见负刍已下定决心,叹了口气,终究是妥协下来。 “大王,臣回去,向百姓征调一些粮食,运往前线,如今只能先苦一苦百姓,军国大事,想必百姓也能理解,至于骂名,臣来担着就是。” 负刍微微点头:“辛苦诸位,回去准备吧。” 众臣纷纷告退,回去各地准备粮食运往前线。 景氏以及他人等地抽调百姓粮食也已经落到王翦安排的密探耳中。 秦军密探刚得到消息,就匆忙派人返回告知王翦。 秦军营中,苏宇王翦和众将听着密探禀告的消息,不由得大笑起来:“这些人,真是帮了老夫的大忙。” 蒙恬也一脸兴奋,负刍此番操作,将会把楚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其中一位小将有些好奇的问道:“上将军,楚军征调粮食,对我们应该不利,为何你们会这般兴奋?” 王翦捋了捋胡须,满脸笑意看向苏宇,而苏宇见王翦看向自己,微微一笑,向小将解释道:“你们要记住,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这般事,实乃自取灭亡之道啊。” 第157章 出谋划策 “虽说此话听着慷慨激昂,但实际是最无能的表现,楚军百姓本就粮草不足,现在又被强行征粮。” “诸位且想,楚地百姓本就因连年征战而困苦不堪,如今贵族们为保自身利益,竟还要强征百姓口粮,此乃自掘坟墓之举。” 小将点了点头:“苏大人是说,楚国此举会激起民变?” “不错,这等虚伪做派,受苦的却是百姓,既然如此,在下便向楚地再加一把火。” 说罢,苏宇转头看向王翦:“上将军,在下提议,派众多密探,混入楚军城池中,趁城中民怨四起之时,我军密探便可趁机散播消息。” “让楚军将士或者百姓,若投降我秦国,以后将会优先分得土豆粮种,将来人人都有饱饭吃,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 王翦听完,眼中露出一丝精光,直视苏宇大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土豆消息传出去之后,便想到了这些?” 苏宇讪讪一笑:“上将军,这你可就冤枉在下了,在下马不停蹄的赶来,谁知道刚好遇到项梁回去要粮,只能说,比较巧罢了。” 王翦听后哈哈一笑:“来人!”王翦对着外面大声喊道。 不多时,密探匆匆进来,王翦把苏宇所说的一并告知给了密探,并完善了部分细节,随后令密探小心行事。 密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属下这就去办。” 王翦满意的点了点头,蒙恬在一旁笑道:“苏兄此计甚妙,楚地百姓本就怨声载道,如今再被强征粮食,心中必生怨恨。” “此时再听闻我大秦优待降民,恐怕不等我们自己进攻,楚地百姓就要揭竿而起了。” 王翦捋捋胡须,目光深邃:“正是如此,打仗,不仅要靠刀剑,更要靠人心。” 苏宇认同的点了点头,看向远方:“项燕虽勇,却受制于楚国的腐朽贵族。” “负刍虽为王,却无法彻底掌控朝堂,而楚国百姓,早已不堪重负。” “民心一失,楚国必亡!” 众将听到王翦的话,纷纷站起来抱拳说道:“上将军英明。” 王翦微微颔首:“来人,老夫要写一封信回去,提醒一下大王别忘了老夫的银两土地,还有府邸。”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也该催一催大王了。”王翦生怕嬴政忘了此事,时刻惦记着提醒嬴政。 而此时,楚国各地已经开始征调各地百姓的口粮。 为首的景氏、昭氏等人,直接令手下征调一下民间粮草,对于民间的骂声,他们毫不在意。 若是项燕击退秦军,到时候开仓施粥,寻找医师免费治病,到时候在民间安排一些人手,散播一切皆是为了大楚的消息便是,用不了多久,这些人依旧会歌颂美德。 若是项燕抵挡不住秦师,自己到时候无非投降秦军,依旧能落个富贵闲人的日子。 横竖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何必在意这些贱民的死活。 而另一边屈氏,则是拿出自己封邑中所储存的所有粮食,准备支援项燕。 想起景氏等人的所作所为,不禁重重叹了口气,若时间推迟下去,秦国遍地种满了那些种子,楚国将再也无力与秦国抗衡了。 “传令下去,拿出所有储存粮食,全力支援项燕。” 手下人大惊:“大人,这是要掏空屈氏乃至整个封邑的家底啊。” 屈氏家主望向远方:“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楚国亡了,这些粮食留着给秦人当战利品吗?” “去办吧。” 与此同时,景氏府邸却是一片歌舞升平,景氏家主搂着美妾正欣赏时,管家匆匆来报:“大人,屈氏把全部存粮运往前线了...” 景氏家主冷哼一声:“这老顽固,既然如此,我也得做做样子。” “你去,把西仓的储存粮食调出三成...不,两成,运往前线。” 众人开始纷纷行动起来,而随着抽调民间口粮之后,民间的恨意四起。 酒馆中。 “这姓景的,真是狗娘养的,连我们老百姓的口粮都抢,还要不要让人活了。”说罢,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一旁同行的人听后低声说道:“你听说了吗?屈老爷那边,把粮仓都搬空了去支援项将军。” “反而这景老爷倒好,搂着娇妻美妾,根本不管咱们的死活。” 一时间,各处封邑消息纷纷四起,但又没人敢在明面上说,毕竟这些人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 谁要是公开反对,立马就会被扣上“不为楚国付出、自私自利。”的帽子。 景府中,景氏家族听着管家的回报,撇了撇嘴,不屑一顾:“区区贱民,闹腾几天就消停了,不必理会。” “可是老爷,如今民间怨气颇重,若在强征,恐怕会激起民怨。” “怕什么,他们敢造反?项燕还在前线顶着,秦军打不过来。”景氏家主说到此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犹豫,想了想还是说道:“从各地粮仓征调三成粮食,运往前线,先暂停征粮吧。” “另外,传出消息,就说我景氏耗尽家财,在各地买粮送往前线。”景氏家主思索片刻,对着管家吩咐下去。 就在楚国运送粮食的同时,秦军密探得知也纷纷打听到了消息,几位密探首相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安排众人开始在楚军城中散播消息。 “哎,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仗啊,哪怕是秦军赢了也行,有口饱饭吃就行了。” 一处破败的酒馆中,只有寥寥数人,一位脸容消瘦的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是啊,那些贵族老爷们依旧在家享受,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听到消瘦男子的话后,一位中年妇女在一旁附和道。 “景氏还好吧,听说景公耗尽家财在各地购买粮食呢,想想也尽力了。”说此话者乃是一名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之人。 “咱们不应该怨恨景氏,应该怨秦国,景氏家族也尽力了。” 话音挂落,旁边桌上一名头戴斗笠,一袭黑衣的人嘁了一声,随后缓缓开口说道:“景氏那是在各地粮仓拿出少量粮食,哄骗你们罢了。” “若是不信,你们可以打听一番,景氏家族要比屈氏还要庞大,你们可去对比一下屈氏与景氏运往前线的粮食。” “偌大一个家族,拿出的粮食不如屈氏一半之多,你们竟然还信这些谣言。” “你们再看看说这话的人,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一看就是富贵家族的人,摆明了是来哄骗你们。” 第158章 楚军内乱,准备后退 黑衣人一口气说完此话,在场的人听闻后纷纷面露诧异之色,转头看向肥胖男子,只见此人额头渗出冷汗,一副心虚模样。 旁人纷纷点头,而肥胖男子见状,拍案而起,指着黑衣人大骂:“哪里来的刁民,竟敢污蔑景氏!我看你就是秦军的奸细。” 破败的酒馆内,顿时剑拔弩张,黑衣人却不慌不忙的掀开斗笠:“若你所说为真,何不去跟屈氏对比一下?” 肥胖男子正要上前擒拿黑衣人,无意间看见腰上别着一把长剑,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放下一句狠话就匆匆而逃。 黑衣人对着众人叹了口气:“这楚国,算是活不下去了,我打算投奔秦国。” “听说秦国有一亩产十五石的神物,大秦的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不受贵族盘剥。” “而且投降秦军后,他们会分发神物种子,若能得到,以后就不会再饿肚子了。” 说罢,黑衣人重新戴上斗笠,踏出酒馆门外,朝着城外走去。 剩下的百姓面面相觑:“要不,我们也去投奔秦国?”消瘦男子犹豫着开口向众人说道。 “可咱们世代都是楚人啊。” 这时,身旁的一位年轻人,站起身来:“什么楚人秦人,再这样下去,老子就是死人了。” “不管了,我要去投奔秦国。” 众人闻言,眼中渐渐燃起决绝的光芒,消瘦男子猛地站起身:“我这就回家收拾行李,投奔秦国。” 一行人纷纷回到家中,收拾行李,准备投降秦国,消息在楚国城池中瞬间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酒馆的寥寥数语,不出三日,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窃窃私语。 尤其是景氏家族以及昭氏家族的封邑,纷纷闹起叛乱,各城郡守得知自己城中百姓纷纷要准备投降秦军,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去。 百姓们得知城门紧闭,更是群情激奋,一时之间,城中之事闹得愈演愈烈,楚王负刍得知此消息后,脸色铁青,匆忙之下召开朝会。 楚王宫大殿内,负刍面色阴沉的扫视殿内重臣,突然,猛地拍案而起:“谁能告诉本王,为何短短数日,我大楚竟能闹出如此乱局?” 景氏家主慌忙出列:“大王明鉴,这必是秦人奸细散布谣言,蛊惑民心。” “放屁!”屈氏站出一步,向着众人怒骂道:“若非尔等囤积居奇,百姓何至于此?”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昭氏家主上前一步,冷笑道:“屈公此言差矣,我楚国连年征战,粮草不济是常态。” “够了!”负刍厉声打断:“本王现在问你们,应该怎么办?” 众臣听到负刍的话,纷纷低下头来,默不作声,最终还是景氏站出一步说道:“大王,为今之计,只有召回项燕,然后把粮食归还百姓。” “让各城池严加盯防秦军,若秦军来攻,我大楚便可伺机支援。” “大秦想啃下我大楚,也没那么容易,等我们缓过劲来,在与秦军决战,也未尝不可。” 景氏说完此话,殿内群臣思索片刻后,最终纷纷附和景氏的意见:“景公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 负刍目光扫过众人,叹了口气,最终也下定决心:“召回项燕吧,令各城池严防死守。” 屈氏家主看到负刍的决定后,面色阴沉:“大王,不可,此乃下策啊。” “哦?屈公以为如何?”景氏冷笑着看向屈氏家主,而屈氏听闻后,沉声道:“若召回项燕将军时,秦军趁机猛攻?我军该当如何?” “屈公想的太多了。”景氏厉声打断:“难道放任我楚国民心大乱不成?项燕作为将军,他会想办法应付秦军的。” 负刍眉头紧锁,手指在案几上烦躁的敲击着,殿内群臣只剩下景氏与屈氏争辩,昭氏偶尔在景氏附和两句。 终于,负刍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传令项燕,即刻回都,至于前线,命副将率几万人继续驻守。” “令项燕一路小心,把大军分布在各个城池。”负刍吩咐完后,屈氏家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光芒,但景氏等人面色一喜,纷纷躬身一拜:“大王大义。” 负刍摆了摆手:“诸位回去之后,务必要安抚民心。” “都退下吧。” 说罢,负刍站起身来,直接向一旁偏殿走去,而护卫,也拿着负刍的命令,前往边境,寻找项燕。 一连多日,苏宇在城中帮王翦出谋划策,也意识到了王翦这老狐狸打仗有多高明,一手反间计玩的足够好就不说了,间谍战竟然还这么厉害。 每日听着密探的禀告,苏宇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负刍这货做了王翦这边的卧底? 这情报组织,别说在大秦这个时代,就是往后推迟几个年代,也依旧算是位列前茅的那种。 傍晚,楚军营中,负刍的贴身亲卫将竹简递给项燕并说道:“项将军,大王命你回都。” 项燕看着竹简上面的内容,脸色有些铁青,他没想到就派项梁前去催粮,竟惹得如此麻烦。 更没想到朝堂那群老家伙,为了自己的私心,竟然还敢向百姓征粮,而城中的百姓,肯定也是受到了秦军的蛊惑。 现如今,城中闹得民怨四起,外面大秦虎视眈眈,项燕一时之间竟有些头疼,但大王的旨意已到,如今又能怎么办呢? 项燕深深地叹了口气,向亲卫开口说道:“麻烦回去禀告大王,项燕安排好一切之后,就返回都城,让大王在耐心等待片刻。” 亲卫重重点头,随后缓缓吐了口气:“项将军,辛苦了。” 说罢,亲卫转身离去,趁着夜色骑快马返回寿春城中。 而项梁在等亲卫离开之后,满脸不甘心的问道:“父亲,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后退吗?” 项燕也是重重叹了口气:“现如今,不退又能如何呢?楚国现在内忧外患,大王决定先平定内乱,至于外患,只能祈祷各个城池后面能坚守住吧。” 说罢,项燕转身离开,神色中带着一丝落寞,他贵为项氏家主,手中还有些楚国的兵权。 可如今,他却不得不听那些朝堂那些人向负刍进言后的命令,毕竟粮草现在掌握在他们手中。 第159章 鼓舞士气 就在负刍的贴身亲卫赶往边境之时,王翦等人也得到了此消息。 秦军营中,王翦坐在高位上,苏宇和蒙恬等人坐在一旁,听着密探的禀告,众人相视一眼,嘴角纷纷露出笑容。 “看样子,想必你们清楚老夫想要做些什么吧?”王翦嘴角含笑,看着底下众人说道。 苏宇听后站出一步:“上将军,在下猜测上将军是想趁项燕率军后退之时,趁机抓住机会猛攻,一举消灭楚军吧?”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了解老夫。” “蒙恬,你回去安抚众将士,让他们这几日做好准备,我们务必争取一举拿下楚军。” 蒙恬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安排去了。 苏宇在一旁,其实也没想到楚军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根据记忆,秦楚怎么着也得对峙个一年左右,现如今还未半年,楚军明显就坚持不住了。 想到这里,站起身来,朝着王翦拱手说到:“那小的就在此祝上将军旗开得胜。” 几日时间眨眼而过,秦军准备调动大军之时,而楚军这边,项燕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安排好撤退事宜。 营中,项燕看向项梁:“准备好,撤退吧。” “父亲,难道真的要这样后退吗?”项梁在一旁看着项燕,心中有一丝不甘,开口问道。 而众将听到此话,也纷纷抬头看向项燕,目光皆是带着一丝失望之色。 项燕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不后退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粮草不足,若在坚持下去,到时候恐怕连后退都来不及了。” “我楚国国力本就不如秦国,若是粮草充足的情况下,未必不能与秦国一战。” “可,楚国的粮食都在那些人的手上,他们若不倾心倾力支援,此战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下去吧,明日一早,准备陆续后退。” 项燕说完最后这一句话,转过身去,背对着众将不再说话。 底下众将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领命,回去准备安抚大军。 而秦军这里,也是时刻盯着楚国的安排,王翦得知项燕明天后退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们下去后,安抚好将士,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准备迎接明日的决战,老夫要一举击溃楚军。” 秦军众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等了这么久,大战终于要来了。 秦军大营中,夜色如墨,王翦负手立在军营外,望着远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微笑。 苏宇也是站在王翦身旁,也期待着明日的到来,恐怕今夜要无眠了。 而蒙恬也是在一方,对着手下吩咐道:“传令下去,今夜全部加餐,每人多分一些肉,一碗酒。” 手下听后微微一愣:“将军,明日大战在即,现在饮酒是不是恐怕不妥?” 蒙恬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无妨,一碗酒而已,将士们憋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放松一下,明日一战,便是灭楚之时!” “此战过后,人人有赏。” 很快,秦军各处纷纷沸腾起来,炖肉的香气传遍整个营中,大口吃肉,低声谈笑。 “听说明日就要决战了?”一位年轻士卒,边吃边向一旁的老兵请教。 “可不是。”老兵狠狠的咬了口肉,咧嘴笑道:“上将军说了,明日一战,楚军必败。” 听到回答后,年轻士卒满脸激动,手都有些微微发颤:“咱们憋了这么久,终于能痛痛快快的杀一场了。” “可不是,明天一定要多宰一些人,老子在营中整整憋了四个多月,每次上将军安排应对楚军小股部队时,我都没选上。” “这次我一定要多杀一些人,让将军们也看看咱的威风。” 说完之后,众人纷纷举盏,豪气云集。 蒙恬腰中别剑,巡视各营,见士气高涨,满意的点了点头,而众将士吃过饭后,在一旁的默默的擦拭兵器,便笑道:“怎么,紧张?” 将士们见到蒙恬,慌忙起身向蒙恬行礼:“将军!” 蒙恬摆摆手:“不必紧张,明日之战,你们只管奋勇杀敌,记住,秦军的荣耀,就在你们手上。” 话音刚落,王翦和苏宇缓缓走来。 “上将军,苏兄。” 王翦摆了摆手,示意蒙恬和众将士不必多礼,而苏宇在一旁抱拳:“蒙兄。” 王翦与将士们一同坐到地下:“第一次参战?” 几人点了点头,见到王翦这位上将军后,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而王翦也捕捉到了这一神色,温和的笑了笑:“不必紧张,这对于你们来说,将是荣耀。” 说完之后,苏宇也趁机凑上来:“你们几位算是幸运的。” 众人听到苏宇的话,皆时一愣,就连王翦和蒙恬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纷纷转头看向苏宇。 而苏宇与众人一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几位年轻的士卒:“你们可知道,明天我们要对战的,将是楚国。” 众人听后纷纷点了点头,心中都清楚此事。 苏宇则是继续开口:“此战,我大秦出动了六十万大军,所以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也都有机会参战。” “但是,此战胜后,天底下唯有齐国一国。” “至于逃往辽东的燕国和龟缩在一旁的代国,已不足为惧。” “而齐国弱小,就算未来征讨齐国,肯定也用不上这么多兵力。” “明日一战过后,大家就未必还能参与后面的战斗,所以,明日是我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趁上将军在此,若你们明日能勇猛杀敌,上将军不会记不住你们,说不定未来征讨齐国等地,上将军也会继续携带你们几个。” “而你们若能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这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不就到了吗?” “所以,我说众位,都是比较幸运的。” 众人听后,纷纷点了点头,而那几位年轻的士卒,眼中缓缓燃起一丝战意。 纷纷站起来向苏宇躬身说道:“受教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王翦蒙恬:“上将军,明日且看我们几兄弟的表现。” 王翦与蒙恬站起身来,拍了拍士卒的肩膀:“明日,老夫会额外关注你们。” 说罢,王翦与蒙恬便转身离开,苏宇向几人抱拳后,转身跟上二人。 第160章 出发!灭楚 三人离开后,缓步在营中走着,王翦转身看向苏宇:“没想到啊,你关注的还挺细致。” 苏宇听到之后,咧嘴笑了笑,王翦也吩咐下去,让众将士清楚,明日说不定会是大秦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战。 待王翦吩咐下去后,苏宇嘴角含笑:“上将军,将士们士气大增,明日一战,胜券在握。” 王翦微微颔首:“不错,不过,项燕并非庸才,明日还需小心应对才是。” 苏宇点了点头,与王翦一同回到营中。 夜深人静,秦军的营地也渐渐安静下来,士卒们躺在营帐中,有的已进入梦乡,有的闭目养神,也有的在摩拳擦掌。 而楚军营中,篝火烧的噼里啪啦,映照着众位将士铁青的脸庞。 “在这受苦受难五个来月,没想到现在就要撤退了。” 身旁的人沉默不语,但眼中皆是不甘,他们原以为能在这战场上决一死战,扞卫楚国的尊严。 却没想到如今要像丧家之犬一往后退。 “粮草不济,军心不稳,不退又能如何。”一旁老将低声叹气,拳头却攥的发白。 “粮草不足?分明是他们不愿意运送过来而已,我们在这拼死拼活,他们却在后方享福。” “现在倒好,连仗都不让我们打,直接叫我们夹着尾巴逃跑。” 话音刚落,老将立马捂住他的嘴巴,嘘了一声。 “可别乱说。”老将眼神示意他们别乱说。 年轻将士摆脱老将捂着嘴巴的手:“这有什么,本来就是事实。” “而且,就算逃,逃回去又能怎样,现在城中都在传秦国有一神物,目标十五石,百姓们都吃饱穿暖,我们呢?”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死寂。 良久,老兵沙哑着嗓子说道:“听说,项将军也不愿后退,可大王的命令,不得不听啊。” “项将军是忠臣,可朝堂上那些蛀虫呢?景氏,昭氏等人,只顾着自己的利益,哪管楚国的死活。” “我们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谁?”年轻士卒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难道是为了那些剥削我们的贵族?” 没有人回答此话,只是纷纷安静下来。 夜风呜咽,似乎也在为楚国的命运感叹。 远处,项梁站在营帐外,暗中听着他们的的议论,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项燕的营帐。 “父亲。”项梁走进屋中,声音有些愤怒。 “父亲,军心已经不稳了,再这样下去,不等秦军归来,我们自己就要溃散了。” 项燕背对着项梁,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 项燕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现在不退,就是死路一条,如今大王已经下令,而城中又粮草不足,若在坚持下去或与秦军决一死战,恐怕只会全军覆没。” “可...” “没有可是。”项燕猛的转身,眼中布满血丝:“传令下去,明日按计划撤退。” 项梁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就在秦楚二军一方决定明日猛攻,一方后退之时。 秦国,咸阳宫中。 嬴阴嫚和扶苏匆匆来到嬴政的宫殿中,脸色急切。 “父王,女儿听说苏公子前往前线了,是真的吗?”嬴阴嫚见到嬴政之后,匆忙行礼后便直接开口问道。 嬴政抬起头,看向嬴阴嫚和扶苏,嘴角微微一挑:“不错。” 嬴阴嫚见嬴政确定后,眼中闪过一丝焦急:“父王,苏公子并未有行军经验,贸然前往前线,恐怕会有危险。” “是啊父王,苏大人贸然前往前线,若有个闪失,对大秦那是重大的损失啊。” 嬴政放下手中竹简,目光在他二人脸上扫过,轻笑一声:“你们二人,倒是很关心他啊。” 嬴阴嫚脸色微红,却仍坚持道:“父王,女儿只是...” “好了。”嬴政抬手打断嬴阴嫚的话:“寡人明白你们的心思,不过苏宇此人去战场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且,王翦老成持重,苏宇在他身边,不会有事的,况且王翦是不会让苏宇上战场的。” 嬴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苏宇此人,你们不必想的这么简单,他对这场战事,似乎是了如指掌。” 扶苏闻言一怔:“父王的意思是?” 嬴政摆了摆手:“你们不必担忧,倒是你们,近日要多加留意城中动向。” “土豆推广在即,你们要注意一些城中风向,莫要被人带歪了。” 嬴阴嫚轻轻叹气,自己也只能来找父王确定一下,见苏宇已确认去往前线之时,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只得答应嬴政近日会多多注意城中动向。 嬴政听到叹气声,嘴角一挑,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吧,苏宇不会有危险的,他身旁还有一护卫,名叫方毅。” “此人是能与顿弱过两招的人,这小子贸然前去战场,岂能不做准备,安心便是。” “天色不晚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嬴阴嫚和扶苏听到嬴政的话后,朝着嬴政微微一拜,随后转身回去歇息去了。 待二人走后,嬴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希望那小子能给寡人带来好消息吧。” 说罢,嬴政便让手下侍卫把案上竹简收拾一下,随后也转身离开宫殿,准备回寝殿休息去了。 只不过嬴政离开之时,眼中也带着一丝担忧之色。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秦军营中战鼓骤然响起。 “全军集合!”有人手持大旗,边跑边大声喊道。 将士们听后迅速列队,不多时,众将士站好,纷纷手持长矛,杀气冲天。 营中,王翦看着苏宇:“你在此,等候老夫的好消息!” 苏宇郑重躬身一拜:“在下祝上将军,一战定乾坤!” 王翦哈哈一笑,从营中走出,长剑一挥:“出发,灭楚!” 第161章 项燕身死,项梁逃脱 王翦一声令下,秦军这边战鼓震天,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般向涌去。 楚军大营中,项燕早已下令撤退,但由于军心涣散,行路有些缓慢,项燕与项梁等人走在在最前头。 “等回去后,一定找机会弄死景氏那群人,只有他们死后,我楚国才能安然出征伐秦。” 项燕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除掉景氏,哪有那么容易,景氏势大,身旁还有昭氏跟随,跟我项氏相比,不遑多让。” “父亲,儿子听说屈氏尽了全力支援我们,我们回去后,可联合屈氏,除掉那些朝堂毒瘤。” “唉,回去再说吧!” 一行人朝着寿春返回,路途中,一旁副将开口说道:“这地方,倒是有些宽阔,若秦军追击,咱们看起来恐怕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啊。” 众人听到副将的话,纷纷扭头看向此人,那副将挠了挠脑袋,尬笑着说道:“想必秦军也不会知道我们已经后退。” “不!”项燕缓过神来,抬手止住副将要说的话:“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反而忽略了王翦的情报能力。” “项梁,你带人立刻回去查看秦军是否有动静,一定要快。” 项梁领命后,立刻率领一支轻骑折返查探,然而刚骑行数里,突然看见远处扬起滚滚红尘。 “不好!”项梁瞳孔骤然一缩:“秦军追来了,快去禀告父亲!” 与此同时,楚军后队也已经发现了异常,有士卒惊恐的指向后方:“秦军!是秦军的旗帜。”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楚军顿时陷入慌乱,项燕听到骚动,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勒住马缰,转身望向后方,秦军正以惊人速度涌来。 “全军停止后退,准备列阵迎敌。”项燕的怒吼声在混乱的军阵中炸响,但显然已为时已晚。 撤退中的楚军步伐慌张,阵型大乱,士卒们惊慌失措的朝四处奔逃。 项梁此时也赶到了项燕附近:“父亲。”项燕铁青着脸,并未应声,只是对着大军们喊道:“现在逃跑,谁都活不了,列阵。” “只有对抗秦军,才有一条生路。” 众副将听到项燕的声音后也纷纷大喊起来,而士卒们听后纷纷镇定下来,开始慌忙列阵应对秦军。 项梁见士卒们逐渐稳定下来之后,亲自率领精锐,前往后方应对秦军主力。 而秦军这边,王翦立于战车之上,长剑直指楚军:“全军突击,杀。” 蒙恬率领的秦军铁骑直接冲向楚军后方,蒙恬手持长矛,一马当先冲向楚军后方,瞬间就将楚军后队的防线撕裂。 楚军士卒这边虽稳定下来,但由于仓促应战,阵型未稳,一刹那就被秦军冲的七零八落。 “稳住,稳住。”楚军副将大声喊道,话音刚落,蒙恬眼中直视此将,骑马向此人赶去,副将见蒙恬向自己冲来,仓促之间拿出武器应对。 蒙恬冲上前去,两招过去,副将便被蒙恬直直戳了个透明窟窿,一旁的秦军见状,士气大涨,喊杀着朝楚军冲去。 楚军士卒眼见如此,刚列好的阵型直接溃散,纷纷也顾不得项燕的命令,四散逃散。 而项梁一边大喊一边朝蒙恬冲去,想要夺下蒙恬首级,挽回士气。 蒙恬在乱军中见项燕向自己赶来,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中毫无惧意,手持长矛,冲向项梁。 项梁双目赤红,手中长矛直指蒙恬咽喉,蒙恬侧身闪过,回手一戳,长矛如蛟龙出海戳向项梁脑袋,项梁匆忙躲避。 “项氏小儿,今天便是你楚军覆灭之时。”蒙恬大喝一声,与项梁交战起来。 “铛”的一声,兵器交击的声音响彻战场,二人手中的长矛在空中迸发出零散火星,蒙恬见一时拿他不下,眼中战意更旺:“项梁小儿,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罢,蒙恬长矛如龙,突然变招横扫,直冲项梁。 而项梁见状,身形急退,险险避过这一击,但胯下战马仓促晃动,使得项梁身形不稳,项梁在马上摇晃几下,猛地抓住马鬃稳住身形。 抬头望去,只见蒙恬长矛再次刺来,项梁得知不是蒙恬对手,匆忙躲过,拿出长矛就朝蒙恬扔去,随后调头向一旁跑去。 蒙恬俯下身子躲避,抬起身时,只见项梁已经逃跑,顿时瞳孔一缩,脑海中苏宇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得放项氏一族逃脱。”蒙恬脑海中骤然想起此话,骑马便追,可由于前方楚军崩溃四散,一时之间竟无法追上。 “父亲!秦军攻势太猛了,我们挡不住了。”项梁策马奔回,身上已染满鲜血。 项燕咬牙下定决心:“项梁,你率左翼突围,我来断后。” “父亲!” “快走,务必保住项家血脉。” 战场上,秦军气势如虹,王翦在战车上,望着两军交战,见眼前几人有些眼熟。 王翦眯起眼睛,看到昨夜那几名士卒在战场中浴血奋战,显得格外勇猛,而其中一人更是一连斩杀数十名楚军,王翦当即命人记下战功。 苏宇虽未亲临战场,却在后方谨慎观望,方毅持剑护卫在侧,低声道:“公子,楚军败局已定。” 果然,天色逐渐变黄,楚军主力已被分割包围,项燕身亡,而项梁则是率领参军逃亡寿春。 “报!”传令兵飞奔到苏宇身旁:“上将军已斩获项燕首级,我军大胜。”苏宇听后长舒一口气。 当夜,秦军大营中灯火通明,王翦设宴,特意叫上那几名表现突出的年轻士卒同席。 屋内,灯火将整个屋照的通明,王翦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是苏宇和蒙恬,众副将依次排序,而那几名士卒局促的坐在最后面,身上的血迹还未完全擦干。 “来!”王翦举起酒盏:“今日大胜,诸位功不可没。” 众人齐声迎合,喝酒说话等声音此起彼伏,王翦看向苏宇:“今日一战,已歼灭数万楚军,项燕身死,项梁逃窜,楚军已不成气候。” 苏宇听后面色有些凝重:“项梁跑了?” ilwxs.com 第162章 此战已矣 听到苏宇的话后,蒙恬露出一丝羞愧之色:“此事怪我,我并未成功斩杀项梁。” 而王翦在一旁也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何这般在意项家?” 苏宇听到此话沉思片刻,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项羽是项燕的孙子,是谁的儿子他还真不太清楚。 前世自己倒也查询过,有说项梁的,也有说项伯的,还有人说是项渠的。 但是现在算算时间,项羽应该还未出生。 叹了口气道:“项氏一族,恐怕未来会起兵反叛,可能会有可能对我大秦造成不小的灾难。”苏宇此话说的还算比较委婉。 众将听到此话,也纷纷沉默下来,最终还是由王翦开口说道:“明日老夫准备率军进攻楚军腹地,一举击破楚军寿春。” “放心,老夫定会亲自看着项氏一族陨落。” 苏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上将军,此战已矣,接下来就是要往前进攻了。” “我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明日我和方毅就准备回咸阳了,在这里也祝上将军一马平川,一口气直接推到楚国老家,一举拿下胜利。”说罢,苏宇举起酒盏,一口喝下。 王翦蒙恬等人,也举起酒杯:“好,老夫也借你吉言,尽快踏破寿春。”几人一同饮下,随后开始畅聊起来。 深夜,苏宇站在营外,来到这战场已经好几天了,明日就要准备回到咸阳了,此战到现在这个情况,胜负已分。 剩下的事就是王翦携胜利之势,一举攻到楚国都城,拿下此战胜利,想必也没什么意外,自己在这边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返回咸阳算了。 那几名年轻士卒,脸色微红,从营中走去,抬头看见苏宇,几人眼神一亮,快步上前。 “多谢苏大人提醒我们,此一战,我几位兄弟歼敌数十人,而今日竟能与上将军一同饮酒。” 苏宇微微一笑:“这都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你们辛苦了。” 众人摇摇头,咧嘴一笑,苏宇拍了拍几人的肩膀:“回去休息吧,后面就是处理残局,进攻都城寿春。” “你们记得,杀敌的同时,也要保证自己的性命,我在咸阳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众人听完,眼中露出一丝感动:“是,苏大人。” 说罢,众人纷纷转身回去休息,苏宇看着他们离开之后,也转身回去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苏宇便早早的起来面见王翦:“上将军,今日,我和方毅便返回咸阳。” 王翦点点头,伸手递给苏宇一卷竹简:“把竹简帮我转交给大王,请大王查看。” 苏宇伸手接过,放入怀中,向王翦抱拳:“那在下就先去了。” 说罢,苏宇转身离开,方毅牵着马在一旁等候,见苏宇过来:“公子,马准备好了。” 苏宇翻身上马,蒙恬则在此时匆匆过来:“苏兄,一路小心。”苏宇骑在马上,朝着蒙恬郑重抱拳。 只听蒙恬继续说道:“苏兄放心,此战,我定会取下项氏一家人头。” “蒙兄切记要注意安全!”说罢,苏宇和方毅骑马赶回咸阳,而王翦,也整军前往楚军腹地,打算一举平推到楚国老家。 苏宇赶回咸阳后,则是先赶到咸阳宫中面见嬴政。 而嬴政听闻苏宇回来后,也是一脸激动,他现在回来,战场上恐怕已经出了结果。 “快,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苏宇手持竹简走进宫中,朝着嬴政恭敬一拜,伸手把竹简递给护卫转交嬴政。 嬴政接过后,仔细查看一番,脸上逐渐露出笑意,狠狠地把逐渐拍到案上:“好!此一战,王翦打的漂亮。” “是啊,这一战,项燕身死,楚军大败而逃,接下来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就在咸阳城中,等着王翦的好消息就行了。” 嬴政听后,并未回话,只是脸上的笑意不断,激动的连连踱步。 恐怕现在没人能理解嬴政心情,大秦自建国以来,过得太苦了,一路发展到现在,实属不易。 而嬴政之前,秦国经过六世奋斗啊,才造就了大秦如此强大的国力,自己自继位以来,一直辛辛苦苦,不敢懈怠。 一路讨伐其他国家,而在今日之前,能抵挡大秦统一的,唯有楚国,可随着苏宇的回来,便带来此消息,楚国大败而归。 苏宇静静的站在宫殿中,看着嬴政来回踱步的身影,微微一笑,并未打断。 “苏宇。”嬴政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激动:“你说这天下..” 苏宇深深一缉:“大王,天下一统已成定局,楚国覆灭后,仅剩齐国苟延残喘,不足为虑。” 虽然嬴政早就知道秦国会一统天下,虽然王翦现在只是刚刚灭了楚国,但嬴政的心情依旧无以言表。 在宫中安抚好嬴政之后,苏宇便起身告辞,离开宫殿后,便径直回到府中。 苏宇刚到府中,福伯便远远望见,连忙上前一步:“公子,你回来了。” “回来了,府中情况如何?” “府中一切安好。”福伯点了点头,如实回道。 而苏宇也刚好听见李琮的声音,便清楚李琮苏陵二人正在屋中教导小江。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快步走进屋中,二人听到脚步声,皆是抬头望去,见苏宇站在门口,纷纷起身行礼:“苏公子。” 苏宇微笑着点点头:“二位夫子,情况如何?” 听到苏宇提问,李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苏公子,小江很聪明,比我原先教过的人都聪明。”苏陵在一旁认同的点了点头。 小江听到二位夫子夸奖自己,脸上露出一丝害羞的笑容,而苏宇早就知道小江很是聪明。 “你们继续教导便是。” 苏宇说完,二人点了点头,继续教导小江,苏宇则是在一旁观看。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变黑,苏宇连忙吩咐让府中精心烹饪点吃食,自己要与两位夫子一同用膳。 福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安排去了。 第163章 苏宇失踪半年的原因 而另一边,寿春城中。 楚王负刍坐在高位之上,听着下面传令兵的禀告,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项燕死了?我大军败了?” 传令兵浑身是血,颤抖着身体微微发颤:“是的,大王。” “上将军在返回寿春途中,遭受秦军猛烈进攻,上将军最终不敌,身亡。” “而项梁将军,正率残军向城中赶来,秦军猛烈攻击之下,项梁将军只好借住各地城池,匆忙抵挡。” 负刍听完,脸色阴沉:“项梁还能抵挡多久?” 传令兵摇了摇头:“小的不知,不过项梁将军借助各个城池,想必能抵挡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兵力远远不足,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负刍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朝堂之中,好像没有人还能抵挡秦军。 负刍低头沉思片刻后,还是缓缓开口说道:“诸位,如今这个局面,我们应当如何地方?” 朝堂众臣听后,面面相觑,如今楚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办,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投降,要么死战,然后被秦军攻破。 但谁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话。 负刍坐在高位之上,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想要开口说话,只见底下一位大臣赫然上前一步:“大王,臣愿意前去咸阳,说服嬴政停止对我楚国的进攻。” 底下站出来的大臣正是张达,这几日经过他的调查,心中便清楚苏宇就是咸阳城外村庄的人。 想起苏宇曾经做过的事,张达不由得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哦?说服嬴政?”负刍听到此话,眼中露出一丝希望。 “是的大王,如今楚国面临灭顶之灾,唯有此法或可一试。”张达躬身说道,眼中露出一丝锐利。 “好!本王命你即刻启程,可适当答应秦国条件,务必说服嬴政退兵。” 张达领命后,转身退去,朝堂上众人看着张达,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张达,不愧是赵国剩下的人,竟然想去说服嬴政,秦国现在即将到手的胜利,能让嬴政马上下令退兵? 这负刍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竟然会相信此人的话,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张达离开王宫后,并未立即准备出使事宜,而是叫来最早联络的熟悉人士,一同前往咸阳。 秦军这边在王翦蒙恬等人的率领下不停地追击楚军,距离寿春仅剩百里之遥。 秦军一路以战养战,进攻各个城池后立马对秦军进行补给。 后王翦将六十万大军,分三路进攻各个城池,而楚军守卫这边,得知项燕战败之后,也纷纷失去了斗志,秦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向前推进。 在秦军的穷追猛打之下,楚国各地城池纷纷沦陷。 而王翦仍然叮嘱了众副将,不论是对方投降,还是破城之后,不得残害百姓。 现在距离拿下寿春,已指日可待。 而另一边,张达率领部下也已经到了咸阳,在城中打探一日之后,心中不由得有一丝诧异。 苏宇的名声现在在大秦,已经这般响亮了吗? 张达站在咸阳城最繁华的街市上,耳边不断传来商贩们的吆喝声,身旁有讨论苏宇的,也有讨论墨家水车的,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笑容。 “大人,我们还按计划行事吗?”身旁的随从低声问道。 张达并没有回答,看着远处巍峨的咸阳宫,眼中闪烁不定,原本精心准备的计划,在来到咸阳之后有些动摇。 黄昏,张达在客栈中辗转难眠,起身推开窗户,想起自己赵国的身份,想到逃亡到代地的代王等人。 若楚国灭亡,赵国恐怕再无复国希望,想到此处,张达心中逐渐稳定下来,决定明日早晨要去面见嬴政。 次日清晨,咸阳宫大殿上,嬴政坐在高位,目光注视着底下的楚国使者。 “楚国使者张达,拜见秦王。”张达恭敬行礼,双手呈上国书。 侍从接过国书之后递呈给嬴政,嬴政粗略扫过,冷笑道:“负刍现在才想起来求和,未免太迟了些。” 张达目光扫视众臣,缓缓开口说道:“秦王,今日外臣此来,不仅为楚国求和,更为秦王除一心腹大患。” 朝堂众人听到此话,顿时哗然,李斯立即出列呵斥:“大胆,楚国使者竟敢在我朝堂之上妖言惑众,离间我君臣之义。” 嬴政嘴角微微一挑,没人比他更清楚离间计,这可是王翦的拿手好作,于是抬手示意安静,神色平静:“哦?什么心腹大患?” 张达抬头看向嬴政平静的神色,心中略感一丝不妙,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王,秦国的心腹大患,乃是苏宇。” “荒谬。”张达声音刚落,蒙毅的怒斥声从一旁传来:“苏大人对我大秦帮助甚多,楚国使者污蔑我朝重臣,是何居心?” 张达听后却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高举过顶:“外臣所言句句属实,此人正是苏宇,大王请看。” 嬴政摆摆手,侍卫转交给嬴政之后,嬴政缓缓打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一些名字,而苏宇的名字赫然在列。 “这些名字是?” “秦王,这些名字是反秦人士的名字,苏宇此人,两年前在咸阳城外加入反秦组织,一年多前,才返回咸阳。” “难道秦王不觉得此人来历成迷,短短时间便名动咸阳,诸位大臣难道也不觉得蹊跷吗?” 殿内群臣闻言,窃窃私语起来,他们在苏宇刚到朝堂之时,的确是暗中调查过苏宇,也只查到苏宇曾经失踪半年有余。 蒙毅皱着眉头望向竹简,就连一向沉稳的王绾尉缭等人,也不禁纷纷侧目,这个消息属实有点炸裂。 苏宇对朝堂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突然说他是反秦人士,实属令人难以置信。 众位大臣纷纷抬头看向嬴政,想看看这位是如何抉择的。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嬴政的嘴角竟然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带着几分讥讽。 嬴政见众位大臣都看向自己,缓缓开口说道:“楚国使者,你可知诬告重臣,该当何罪?” 第164章 苏宇入大牢? 当嬴政听到苏宇两年前突然失踪,半年后才一身伤返回咸阳城外,心中便清楚了所有事情。 难怪当时自己安排顿弱调查许久,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如此..”嬴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苏宇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从未来,来到我大秦,不过苏宇的前身竟然是反秦人士,这是让嬴政万万没想到的。 其实嬴政也诧异为何原先的苏宇加入到反秦组织后,又一身伤回到咸阳城外,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而张达听到嬴政的话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自然是隐瞒其中一些事情:“外臣知道。” 蒙毅刚要开口说话,被嬴政用眼神止住:“既然知道,那寡人也不多说,” “来人,把苏宇叫过来。” 侍卫听后领命而去,骑快马就朝苏宇府中走去,而苏宇在府中见到侍卫后,眼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嬴政现在一般没事很少叫自己前往朝堂,而且看着侍卫焦急的神色, 朝堂似乎是有大事发生。 不出半个时辰,侍卫便将苏宇带到了朝堂中,苏宇稳步进入大殿后,看着朝堂有一陌生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 “臣苏宇,拜见大王。” 嬴政微微颔首:“苏宇,这位是谁,你可曾还记得?” 苏宇听后转头看向张达,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摇了摇脑袋:“臣不知。” 听到苏宇的话后,嬴政还未开口,张达便率先一步说道:“苏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张达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讥讽:“两年前,你在咸阳城外,加入反秦组织,意图与他人一同颠覆大秦。” “没想到啊,苏大人在咸阳已经获得了如此地步。” “若不是楚国危机,楚王要在下向秦王求和,在下是万万不会透露此消息的。” 随后,张达一句一句的把往事说了出来,其中交代了苏宇加入反秦组织的过程,当然也隐藏了自己曾建立此组织的事。 听到张达的话后,苏宇瞳孔猛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昏暗的密室,激情的讨论,还有...追杀。 “怎么?苏大人想起来了?怎么不说话了?”张达步步紧逼,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莫非是心虚了。” 殿中群臣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苏宇,空气顿时凝固下来,苏宇此时感到一阵头疼。 剧烈的头疼让苏宇不得不捂着脑袋蹲下。 “楚国使者,你说苏宇曾加入过反秦组织?空口无凭,有何证据?”嬴政看着苏宇的模样,也知道此事估计是八九不离十。 “自然是有,苏宇曾经在城外生活过的村庄,里面也有几人加入了组织,他们自然是认得苏宇。” 随后嬴政把人叫上来后,苏宇微微抬头,看着几人眼熟的模样,眼中顿时一阵茫然。 他自穿越过来,是知道原本这个身体失踪半年,但究竟遇上了何事,自己原先还真不太清楚。 而苏宇现在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撞的有些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无法应对。 嬴政看着苏宇的模样,嘴角气的直抽抽,一阵恼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宇你倒是说话啊,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 “你随便编个理由,寡人就借此机会把这楚国使者拖出去杀了。” “你现在默不作声,让寡人应该如何帮你?” 一旁的侍从听见嬴政的话,下巴差点砸到地上,没想到大王竟如此信任苏宇。 “哎,既然如此,先将苏宇押入大牢吧。”此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出声帮忙,生怕给自己招来灾难。 蒙毅转头看向苏宇,只见他在一旁捂着脑袋,默不作声。 他是万万不肯相信苏宇会反秦?众臣都忽略了一件事,若苏宇是反秦人士,荆轲刺杀之时,他又为何会舍身救驾? 刚要开口说话,嬴政立马一个眼神止住蒙毅,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摇了摇头。 蒙毅见状,心中疑惑更甚,大王竟没有丝毫恼怒之色,这是为何? 待守卫把苏宇押下去之后,嬴政暗中伸手把令牌交给一旁侍卫,低声吩咐:“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为难苏宇,也不得苛刻他。” “他要是掉了一根汗毛,寡人要整个大牢的人。” “陪葬!” 侍卫伸手接过令牌,连忙下去安排去了。 “楚国使者帮寡人解决这一大隐患,功不可没,寡人会好好考虑楚国的求和意向。” “不过,还需楚国使者暂时住在宫中,等寡人把事情调查清楚之后,再放楚国使者回国。” 张达听闻,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伸起袖子擦了擦:“能帮上秦王的忙,是在下的荣幸,在下就不在咸阳居住了,还需尽快赶回寿春,向我王禀告这一喜讯,还望秦王务必考虑一下求和之事。” “楚国使者难道是污蔑我大秦重臣?怕寡人查出来吗?” 张达连连摆手:“不不不,既然如此,谨遵秦王之命。”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斯!好生招待楚国使者,不得怠慢。” 李斯会意:“臣遵旨,楚国使者请随我来。” 随后李斯携楚国使者踏出朝堂,而四名护卫也已悄然站在张达身后。 待二人离开后,嬴政收起嘴角笑容,面露威严:“今日之事,谁也不准传出去,都给寡人烂在肚里。” “都退下吧,蒙毅你留下。” 而另一边,苏宇走出朝堂之后,阳光洒在脸上,叹了口气:“来吧。” 说完,苏宇闭上眼睛,等着侍卫将自己五花大绑押入大牢。 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之后,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站在一旁,于是睁开眼睛,只见两名侍卫恭敬地站在一旁,露出一丝疑惑的眼神。 “不是大王下令要把我押入大牢吗?不绑起来不怕我跑了?” “苏大人说笑了,请随我们来。”年长的侍卫低声说道,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敬畏。 第165章 进入大牢 苏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并未多问,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二位侍卫向前走去。 朝堂中,嬴政等众臣散完之后,扬起一抹笑容,眯了眯眼:“蒙毅,你说,苏宇会是反秦人士吗?” 蒙毅听后,低头沉默下来,他肯定是不相信苏宇是反秦人士,无论是苏宇舍命救嬴政,还是后续提供一系列能帮助大秦发展的东西,说他是反秦人士?说出去这谁信啊。 想到此处,蒙毅眼中闪过一丝坚决,抬起头毅然决然的开口说道:“大王,臣不信苏大人是反秦人士。” 随后,蒙毅把自己所想的一五一十告知给了嬴政,列举了自苏宇来到朝堂后,帮助大秦的一系列措施。 嬴政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寡人早就清楚苏宇是何人,自然也清楚他是从哪里来。” “寡人听到楚国使者说出苏宇的名字之后,便清楚此人心中所想。” “那大王为何还?”蒙毅一时有些糊涂。 “朝堂之上,那楚国使者摆明就冲苏宇而来,可那小子却一直默不作声,寡人也当然可以利用苏宇对大秦的贡献,来赦免苏宇。” “但,这时候苏宇就已经背上了反秦的名声,这对于他以后的发展,颇为不利。” 说到此处,嬴政眼中闪过一丝锐色:“楚国使者想用苏宇来换楚国安宁,寡人就要借楚国竟派人污蔑我朝众臣之名声,提升士气,一举拿下楚国。” 蒙毅听后,也是终于明白为何大王会在朝堂中制止自己,也清楚为何那楚国使者污蔑苏宇之时,嬴政竟然还露出笑容。 而另一边,苏宇刚踏入大牢门槛,侍从连忙上前,向牢中护卫低声交代了几句,就把苏宇交给了守卫。 “苏..苏大人,欢迎来到大牢。” 牢中守卫听到侍从的吩咐后,脸色有些惊恐,结结巴巴的对着苏宇说道。 苏宇听到此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谁会欢迎一个人来到大牢? 守卫连忙找到一间透光,看起来还温暖舒适的房间,对着牢中的犯人大声喊道:“去,把他们都分散到各个牢房,把这间房让出来。” 牢中的犯人纷纷表示不满:“让我们出去,就为了这小子?” “就是,我们不出去,我们就住在这。” “大家都是犯了事进来的,凭什么我们挤在一起,他能单独住一间。”众犯纷纷起哄,死活不肯离开。 守卫见状,脸色一沉,向前一步对着这群犯人低声说道:“你们若不让开,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此话一出,杂乱的吵闹声瞬间停止,纷纷惊愕的看着守卫身后的人。 守卫打开牢房后:“快滚出来。” 众犯人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从牢中走出,生怕惹上这人不高兴。 待众犯离开后,守卫进入房间收拾了一顿:“苏大人,请。” 苏宇也感到一丝哑然,他本以为自己的大秦之旅恐怕就要结束了,但是现在看来,有点意外啊。 不过也好,自己在这里整理一下思路,现在自己脑海中还是一团乱糟,很多事都没有连贯起来。 苏宇刚进入后,守卫匆忙搬来一张案几以及一张木床,边收拾边笑道:“苏大人,条件简陋,您先适应一番。” “我先给您打点热水,泡泡脚,这牢里不比府中。” 苏宇点点头,坐在床上,脑海中将今日发生的事开始整理一遍。 先是自己原身不知因何原因,在两年前加入了反秦组织。 而后似乎是跟他们这些人同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见识到他们的狠辣,也见识到他们为了反秦的不择手段。 嘴上喊着推翻暴君,保佑百姓的口号,实则众人各怀鬼胎,只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以及对秦国推翻自己国家的报复。 所以这些人对大秦百姓行事越来越狠辣,除了造谣大秦,甚至还残害大秦百姓。 原身体主人见识到这些人的行事作为之后,好像是要提出退出组织,返回村庄,被为首的张达毅然决然的拒绝了。 从那时候开始,原主便想尽办法逃离组织,后来...后来好像是此事被人所知,前来追杀,原主也趁此机会逃离组织。 当时被张达等人发现后,一路追杀,原主拼尽全力,再加上反秦组织也被发现,原主才侥幸逃过一劫,跌跌撞撞的返回村庄,然后被江大娘和小江所救。 想到这里,苏宇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刚穿越过来时,有一身重伤,若不是自己恰好穿越到原主身上,恐怕原主已经死了。 而且,想必那个时候,除了江大娘等人的照料,系统或许也在暗中帮自己修复身体。 这也解释了自己刚穿越过来,为何系统却迟迟绑定不上。 想到此处,苏宇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啊,本以为自己想要在大秦过上无拘无束的生活,而这愿望也即将就要实现了,却.. 想起自己还要让小江学习自己,现在想想实数有些可笑,不过,自己在牢中待遇,也似乎并不是像自己想得那样。 与此同时,宫殿中,嬴政与蒙毅聊了许久之后,站起来说道:“走,我们去牢中看看,寡人还没见过苏宇这般样子。” 蒙毅点点头,跟在嬴政身后,一同向大牢走去。 而苏宇泡好脚之后,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两位守卫小心翼翼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捧着酒壶的小厮。 “苏大人,该用膳了。”年长的守卫将食盒放到案上一一掀开,一股诱人的香味顿时弥漫开来,里面有各种肉食,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 “这...该不会是断头饭吧?”苏宇看着案上的吃食,不禁有些迟疑。 守卫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苏大人说笑了,这都是有人吩咐过的。”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有人吩咐?谁会吩咐此事? 算了,先吃饱再说,管他呢。 苏宇刚拿起筷子,只听一旁有一声音传来:“苏大人,在牢中生活不错啊。” 第166章 牢中一日体验卡 苏宇手中的筷子啪叽一声掉在案几,听到这熟悉的话后,抬头望去。 只见嬴政负手现在牢门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而蒙毅站在嬴政身后,眨了眨眼睛。 “大王?”苏宇准备站起身,向嬴政行礼,却被嬴政摆了摆手制止住。 “看来寡人来的正是时候,打开牢门,另外加点菜,在添两副筷子。”嬴政对着一旁牢中守卫吩咐道。 守卫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打开牢门转身递上碗筷,然后回去安排去了。 而另一旁的犯人见嬴政都亲自来了,纷纷赶到有些庆幸,幸亏当时没硬刚守卫,也没继续找事,不然恐怕今天就飞升了。 嬴政进入牢内,与蒙毅一同坐下:“看来这厨艺还算不错。” “大王这是?”苏宇一时有些疑惑,感觉摸不到头脑,便开口问道。 嬴政轻轻笑了一声,给自己斟了杯酒“真以为寡人信了那外国使者的鬼话?” 苏宇心头一热,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嬴政面色严肃:“不过,你加入反秦组织的事。” “那群小人忽悠臣,但臣发现那群人其实只是一些自私自利的小人,便想...” 苏宇开口想要解释,嬴政便接着苏宇的话:“便想退出,后被张达他们追杀,这才一身重伤逃回咸阳城村外,对吧?” 苏宇点点头,只听嬴政继续开口说道:“两年前,顿弱对寡人说在咸阳城外发现一众人故意抹黑我大秦,于是寡人便下令铲除。” “但没想到此组织被顿弱追杀之后,竟然逃跑了一些人。” “而你初到朝堂之时,寡人便调查过你的身世,只不过当时查到你重伤逃到村庄,却查不出来之前发生过何事。” “所以,从那楚国使者刚开口,寡人心中便清楚了所有事。”嬴政缓缓说道,随后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那大王把臣关起来是?”苏宇有些疑惑,开口向嬴政问道, 只见嬴政摇摇头笑了笑并未回答,一口一口的吃着饭菜,喝着酒。 蒙毅连忙说道:“苏大人,今日你在朝堂上面对那楚国使者的污蔑,竟然丝毫不开口反驳,这是令大王没想到的。” “而大王自然可以轻松帮你除掉那楚国使者,但你背着的名声却很难洗掉。” “所以,大王也有些无奈,只好下令把苏大人临时关进大牢。” 苏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站起身来,朝着嬴政躬身一拜:“臣苏宇,谢过大王信任。” 嬴政摆了摆手:“赶紧吃吧,这些吃食都快凉了。” 护卫也端着一些新的吃食过来,一一放到案上,苏宇挠了挠头:“大王,臣府中的那些人还不知道臣被关进大牢了。” “放心,一会你就秘密回到府中,寡人给你备了马车。” 苏宇点了点头,觉得此事有点丢人,想要瞒住府中的人。 刚要开口感谢,却见嬴政又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几日,你先在府中休息,寡人不叫你,万万不可出来。” “寡人现在要用这个机会,加速讨伐楚国。” 苏宇应声后,三人便在这牢中开始吃饭。 待众人用完膳后,嬴政率先站起身来:“回去吧。” “苏宇,蒙毅,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过几日,寡人要让那楚国使者付出代价。” 二人皆是微微颔首,嬴政令护卫打开牢门,三人一同向外走去,苏宇看着已经很黑的天色,眯了眯眼,只见门口停着三辆马车。 嬴政率先上了一辆,并开口说道:“苏宇,记得,寡人不叫你,不可露面。” “蒙毅,你这几日根据寡人所说,弄出一份竹简,寡人要在朝堂上,给众人一个交代。” 说罢,嬴政直接返回宫殿,苏宇和蒙毅相视一眼,抱了抱拳,也各自返回府中。 府门口,福伯等人焦急的在门口等着,来回踱步,今日所有朝堂上的众臣,都返回了家中,但苏宇却迟迟未归,心中不免有一些焦急。 苏宇坐在马车上,心中有些感叹,这有些世事无常啊,没想到嬴政这么信任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名声问题都想好了。 这....真没白救嬴政一命,也没白辅助嬴政这么久,而且这位迷人的老祖宗,也是真有他的闪光点。 叹了口气,却远远的望见福伯等人在门口等待,苏宇当即让马夫加速。 而福伯等人也看到眼前的马车,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苏宇跳下马车,随口说了一句:“大王今日在宫中留我用膳,故而耽误了一些时间,你们不必担心。” 苏宇直接隐瞒了自己进入大牢的事,他苏某人也是要点面子的,这传出去要是自己蹲过大牢,我苏某人的面子往哪放? 福伯也是放下心来,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毕竟苏宇经常被嬴政留在宫中。 只是今日时间特别长,所以有些担心,才在门口等待苏宇回府。 “走走走,我们进去,别在这府门口晃荡。”说罢,苏宇一马当先冲进府中。而福伯挠了挠头,跟在身后进入府中。 苏宇回到府后,先是简单洗漱一番,便直接回屋早早休息去了。 次日中午,蒙毅做好竹简,连忙进入咸阳宫交给嬴政。 嬴政接过竹简,展开缓缓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苏宇被楚国使者张达忽悠苏宇加入反秦组织,后苏宇清醒过来被张达追杀等事。 只见竹简上面比较写的模糊,嬴政看到嘴角微微一挑:“这就够了,明日寡人要亲自看着这楚国使者如何反驳。” 蒙毅在底下点了点头,心中也暗自庆幸,幸亏嬴政信任苏宇,不然一来不知道如何处置苏宇,二来真要像那楚国使者的话一样,与楚国求和吗? 如今马上就要大胜,现在同意求和,功亏一篑。 但蒙毅也没想到,苏宇这般受大王信任,难道真如大王说的那般,已经提前调查过苏宇身世? 可为何自己当时没调查出来? 第167章 朝堂对峙 咸阳宫中,嬴政与蒙毅商量好之后,便派下人通知张达等人明日一早到朝中议会。 张达在宫中接到命令后感到有些不解,心中也逐渐浮出一丝不安。 看了看外面,一时间想要逃离咸阳,自己任务早已完成,尽量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看着门口的那四名侍卫,想了想终究是死了心,只好明日前去朝堂,看看到底会有何事。 而另一边,苏宇在府中悠闲的度过一整天,坐在院里一边品茶一品思索着这些日子的种种。 福伯端着秦国仅有的那几种水果过来,放到苏宇旁边:“大人今日怎么不去宫中议事?” “不去,都成了安国大夫,那么玩命干嘛。” 福伯点点头,正要退下,却见方毅匆匆走来:“公子,蒙大人派人送来密信。” 苏宇眉头一挑:“蒙毅派人送信?我看看。” 苏宇缓缓展开后,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明日朝会,静待佳音。” 看到这几个字后,苏宇心中了然,这是蒙毅在提醒自己,明日嬴政就要对张达动手了。 苏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静等着明日时间到来。 次日清晨,朝堂之上,嬴政端坐高处,脸色阴沉,目光扫向群臣,当看到张达过来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楚国使者,你可知罪?”嬴政突然开口,直指张达。 张达听后浑身一颤,强装镇定道:“大王何出此言?外臣有何罪?” “来人,把证据给寡人拿上来。” 蒙毅缓步上前,将一卷竹简展开,对着朝堂众臣开口说道:“经查证,张达不仅是楚国使者,更是赵国之人,也是反秦组织的头目。” “赵国灭亡后,张达创立反秦组织,在我大秦中散播谣言,污蔑我大秦,后经顿弱大人的打击下,张达便趁机投奔楚国。” “苏大人乃是被此人强行拉进反秦组织,此人被顿弱大人追杀时,苏大人趁机脱离组织,被此人发现后派人追杀,所以苏大人一年多前重伤回到咸阳城外。” “楚国使者,你还有何话讲?” 此话一出,朝堂众人面面相觑,难怪他们当初查询苏宇背景时,只查到苏宇重伤回来之后的事,原来如此。 “苏大人为我大秦做了这么多贡献,没想到竟受此人污蔑,幸亏大王查询及时,不然就冤枉了苏大人啊。” “是啊是啊,此人真是可恶至极。” 朝堂之上,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纷纷开始指责张达。 而张达听到蒙毅一句一句的把自己的罪行说出来,不免有些恐慌,连忙开口说道:“大王,苏宇那人是自愿加入组织的啊,不是外臣拉进来的。” 嬴政听后嘴角微微一挑:“这么说,楚国使者是承认自己建立反我大秦的组织了?” 张达闻言一愣,心中猛然一沉,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也渗出冷汗。 朝堂之上,众臣目光纷纷看向张达,嘴上不断指责,李斯率先一步说道:“大臣,楚国使者污蔑我朝重臣,臣建议,拉出去车裂。” 张达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大王明鉴,外臣只是一时口误。”张达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明显的颤抖。 蒙毅冷笑一声,将竹简狠狠扔在地上:“难道是我大秦在捏造消息污蔑你是吗?” 竹简掉在地上,响出清脆的声音,张达像是被吓到一样,浑身一颤,眼中逐渐显出一丝疯狂以及决然:“就算如此,苏宇那也算是自愿加入。” 殿中众人听到这话,骤然安静起来,嬴政的脸上冷的像冰:“既如此,那就宣苏宇进殿对峙。” “蒙毅,你亲自去,把苏宇从大牢里面给寡人带过来,寡人要亲自问问他。” “是,大王。”蒙毅领命后,转身踏出宫殿,径直朝着苏宇的府中而去。 宫殿内,嬴政轻轻敲着面前的案几,朝堂众臣纷纷默不作声,毕竟苏宇此事,实在是太大了。 府中,苏宇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喝着茶,等着消息。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望去,只见福伯匆匆进来。 “公子,蒙大人来了。”福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宇微微一愣,连忙站起身来,只见蒙毅匆匆赶来,看了一眼福伯,低声说道:“苏兄,大王请你进宫。” 蒙毅一五一十的把今日朝中发生的事,告知给了苏宇。 苏宇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多谢蒙兄,既然如此,此事应该在添把火。” 苏宇说完就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蒙毅和福伯满脸惊讶,看着苏宇在地上滚来滚去,随后拿起泥土朝自己脸上拍了拍。 又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转头看向蒙毅:“蒙兄,这副模样如何?” 蒙毅直接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苏宇嘿嘿笑了两声,可惜现在没镜子,不然一定要好好调整一系列。 “我们走吧,蒙兄。”话音说完,苏宇和蒙毅肩并着肩朝着宫中走去。 身后只留下张大嘴巴,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处。 不多时,苏宇二人到了宫中,蒙毅向苏宇点点头,示意自己先进宫禀告。 蒙毅进入宫后:“大王,苏宇现在就在门外。” “宣。” 侍卫高声一喊,苏宇一身泥土,耷拉着头进入宫中。 嬴政看到苏宇这般模样,也是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但看着朝堂众人惊讶的眼神,强忍住声。 嬴政冷着脸,对着张达说道:“楚国使者,因为你的污蔑,你看看我朝重臣,成了什么模样。” 张达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衣衫褴褛的苏宇,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或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也逐渐疯狂起来。 “装模作样,苏宇,你亲自加入组织时,可不是这般模样。” 苏宇缓缓抬起头,看向张达,脸上的泥土掩盖不住眼中的锐利:“楚国使者难道忘记了把苏某强行从城外村中带进你们组织,而后的所作所为吗?” “杀烧抢掠,无恶不作,惨害我大秦百姓,难道楚国使者忘记了吗?” “苏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生天,却被楚国使者派人追杀,难道都忘了吗?” 第168章 张达身死 张达听闻,满脸怒火的指着苏宇:“胡说八道,当时明明是你主动加入组织的,你可忘了那些证人?” 苏宇嗤笑一声:“证人?他们已经被你洗脑成了坚定的反秦人士,自然会替你说话。” “你,你胡说。” 苏宇冷哼一声:“我胡说?你可知道我刚进入朝堂之后,便救了大王一命。”苏宇说完,撩起衣服,露出背部的疤痕对着张达说道。 苏宇放下衣服,继续说道:“你可知,现在大秦用的细盐,是谁研究出来的?” “你可知土豆的种子,水车的图纸是谁研究出来的?” “若我是反秦人士,为何会把这些献给大王?若我真的是反秦人士,我拿着这些东西前往楚国,岂不快活?” 苏宇说完,张达张着的嘴巴缓缓闭上,有些惊恐的指着苏宇,他虽然了解到土豆有可能是苏宇提供的。 但他真的不知道这细盐,这水车等等都是被苏宇研究出来的。 当时自己并没有调查太多,实在是时间太紧张了。 苏宇趁着张达默不作声,继续说道:“我为大秦做了这么多,而你,张达,现在成为了楚国使者,为了楚国,污蔑苏某。” “难道不是怕我大军攻城,不是为了给你的楚国缓一口气吗?” “哪怕我死了,你以为大秦会停止征讨的脚步吗?难道大秦会因此等楚国缓过劲来,继续与我大秦对抗吗?” 苏宇话音刚落,众臣纷纷面露豁然之色,之前只考虑苏宇是否为反秦人士,而忽略了楚国的真正要求。 苏宇说完,扭头看向朝堂的众人,眼神微红,最终目光看向嬴政,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巴,低下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朝堂众臣见苏宇这般模样,纷纷面露一丝沉重,转而满脸怒气看向张达:“好,好一个楚国使者,竟然污蔑我朝重臣,你可知苏大人对我大秦意味着什么?” 李斯继续向嬴政提议到:“大王,楚国此举实在是包藏祸心,臣建议,拉出去车裂此人。” 李斯说完,众臣纷纷附和,劝解嬴政杀掉楚国使者。 而嬴政,看着苏宇这逼真的演技,嘴角不由得抽了一抽,若不是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恐怕也会被绕进去。 但事已至此,嬴政也只好继续演下去,重重的一拍案几:“来人,把楚国使者拉出去,杀了吧。” 侍卫在张达辱骂声中,拖出宫外,一刀解决了此人。 “来人!”嬴政的大声喊道,宫外侍卫冲进来等候嬴政领命。 嬴政看向其中一人:“你去前线,把此事告知王翦,让他给寡人即刻攻破寿春,灭掉楚国。” “寡人要让天下人知道,污蔑我大秦重臣的下场。”嬴政有些愤怒的对着侍卫下令。 侍卫走后,嬴政看向朝堂众臣,眯起眼睛,缓缓开口说道:“此事已了,都退下吧,苏宇,蒙毅,你俩留下。” 众臣纷纷一拜,退出朝堂后,嬴政看着苏宇的模样,终究还是笑出声来:“没想到,你这模样,装的还挺像。” 苏宇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演戏嘛,至少要演的彻底一点。” “好了,此事已结,苏宇啊,你小子,可真不让寡人省心,记得以后有什么事,提前给寡人说。 ” “若不是寡人足够信任你,不是寡人提前调查过你,楚国使者第一天污蔑你的时候,就你那默不作声的态度,寡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苏宇尬笑了两声,他也不知道原主竟然还加入过反秦组织,至于是真的自愿加入,还是被胁迫加入,随着张达的身死,也已经不重要了。 “好了,退下吧,以后要多为大秦效力。”嬴政摆摆手,示意二人退下。 走出宫门后,蒙毅笑着说道:“苏兄,大王可真是对你信任有加啊,以往要是有这些事,恐怕换作他人,都没机会与人对峙。” 苏宇点点头,抬头看向天空,轻声道:“是啊,所以我才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好了,蒙兄,我便先行回府去了,这一身土,抓紧回去收拾一下。” “蒙兄在大王面前替小子求情,实在是感激不尽,他日苏宇定会报答。” 蒙毅笑了笑:“苏兄不必客气,你能在大王面前,替蒙恬美言几句,让他跟随大军出征,蒙家已经是感激不尽。” “更别说如今上将军已经大败楚国,蒙恬必然也会获得战功,说到底,蒙家还是得感谢你。” 苏宇听后摆了摆手:“此言差矣,蒙家世代忠将,蒙恬兄勇武过人,上战场,拿战功,那是迟早的事。”蒙毅听后,笑着向苏宇郑重抱拳。 “那我便先行回府。” “苏兄一路慢行。”苏宇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苏宇回到府后,先是连忙把衣服褪去,洗漱一番,换上一套洁净的衣服,终于是缓过劲来。 这几日,苏宇一直安静在府。 清晨,苏宇摸着下巴,这朝堂上的事似乎被嬴政给压了下来。咸阳城中依旧是一片祥和,苏宇的事并没有流传开来。 但另一边战场上,王翦与蒙恬听着侍卫的声音,脸色逐渐铁青,王翦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好,好一个楚国。” “为了停战,竟然派人污蔑,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啊,幸好大王足够英明,识破此计。”蒙恬在一旁,有些庆幸的说道。 王翦点了好头,对外大喊:“来人,传出去,楚国为了停战,派遣奸臣前往我大秦捏造谣言,幸得大王英明,识破此计。” “楚国恶举,老夫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翦的命令迅速传遍到整个大营,不出两日,六十万大军都已经知晓楚军的卑劣行为。 那几名被苏宇过的年轻士卒,向传消息的将士们打听到朝中被污蔑的重臣乃是苏宇。 一个个变的极为愤怒,其中一人愤愤不平的说道:“这楚国,打仗打不过,竟使些阴谋诡计,谋害苏大人。” “是啊,可惜我们远在战场,帮不上苏大人。” 几人听到这话,纷纷叹了口气,但其中一人站起身来说道:“谁说我们帮不上苏大人的?” “是楚国派人污蔑的苏大人,咱们只要在战场上,多杀几个,自然能帮得上苏大人。” 此人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打起精神,站起身来:“对,说的没错,只要我们在战场上,多杀一些敌人,也算是帮苏大人报了仇。” 几位年轻将士,纷纷握拳,誓要在战场上多杀几人,帮助苏宇报仇。 第169章 婚配岁数 苏宇还不知道自己的消息已经流传到了大军中,更不清楚这些年轻将士要帮自己报仇。 这些事情经过之后,苏宇便在府中好好休息了几日,不曾出门一步。 期间苏宇派人收获了一下红薯,并且交给了嬴政,让嬴政从各郡中依旧调派人手前来咸阳学习。 不知不觉间,苏宇府中已经有了土豆以及红薯这两样物品。 福伯手上拿着一颗烤好的红薯,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坐在地上笑呵呵的说道:“公子,这红薯的产量丝毫不比土豆差。” “这算什么。若土地肥沃,管理得当,土豆和红薯产量更高。” “看来以后咱们都不会饿肚子了。”福伯以前经历过挨饿的时刻,最懂这些吃不饱饭的感受。 “公子,蒙大人求见。”门口侍卫走到苏宇身后,开口说道。 苏宇站起身来:“快,请蒙大人进来。” 蒙毅大步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苏兄,前线捷报,大王派我来向苏兄告知,王翦将军与兄长蒙恬已攻破楚军主力,不日将兵临寿春。” 苏宇眼神一亮,连忙请蒙毅入座:“真的?速度这么快吗?” 蒙毅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福伯和下人,苏宇见状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去。 “还有更妙的。”蒙毅压低声音:“虽然大王在咸阳城压下了污蔑之事,但是却派人告知给了上将军等人。” “而军中现在流传苏兄被楚国使者污蔑一事,将士们义愤填膺,尤其是知道这些神物种子是苏兄提供后,纷纷要为苏兄报仇。” 苏宇闻言一愣,好家伙,这嬴政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嬴政这是在想的什么? 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甩出去,笑着开口说道:“既然蒙大人来了,那今天就在府中用膳吧。” 苏宇刚命人备好酒菜,门外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嬴政缓缓从大门先院中走来,而苏宇和蒙毅见到嬴政到来,连忙起身相迎, 蒙毅的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之色,刚才嬴政在宫中让自己向苏宇传递消息,现在嬴政怎会亲自来访? 嬴政见二人起身,摆了摆手:“寡人找这小子有事,不过看来,寡人来的正是时候。” “既然大王找苏大人有事,臣便先行退下。”蒙毅躬身一拜,就要退下。 “无妨,在这便是。” “大王请上座。”苏宇也不清楚嬴政寻自己何事,只是连忙让出主位,心中却暗自庆幸方才准备的酒菜还算丰盛。 三人在屋中落座,苏宇为嬴政斟满酒杯:“不知大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嬴政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苏宇,你可知道前段时间,你曾对寡人说过,关于女子婚配的事情。” “寡人命人查访了民间女子的婚育情况,确实如你所言,那些过早婚配的女子,都有一定的症状。” “虽然咸阳乃至整个大秦婚配比较晚的少有,但终究还是被寡人找到一些。” “这些女子确实如你所料,身体要比早婚者更为康健,所生子女也更为壮士。” 嬴政说完,拿出一卷竹简:“这是太医令丞整理的详细记录,你看一下。” 苏宇接过竹简,展开看了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各地女子的婚配情况。 嬴政的手指又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苏宇也清楚,这是嬴政思考时的惯有动作。 而蒙毅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敢插话。 “大王明察秋毫,臣佩服。”苏宇合上竹简,继而说道:“不知大王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说道:“苏宇,这事既然是你提出的,可有良策?” 苏宇见嬴政把皮球踢给自己,又是一愣:“大王,既然要臣说,那臣建议大王直接颁布新令,秦地女子须满十八方可婚配,违者罚其父母。” 蒙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本想悄悄夹口菜吃,但手上的筷子都差点掉落在地,这个提议在秦国可谓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说得好,不过,朝中那些老顽固定会反对,苏宇,你可有良策顺利进行?” 苏宇略一思索:“臣有三策,不过...” “不过什么?尽管说便是。” “不过此法会影响到整个大秦,还望大王施行时,不要透露臣的名字。” 听闻此话,嬴政脸色顿时变得极为严肃:“尽管说便是,” “其一便是明令缓行,大王可先以体恤民情为由,在咸阳以及周边郡县实施,暂不推行全国,待三五年后,百姓们见晚婚女子确实康健许多,自然信服。” “其二是以利诱之,凡女子满十八婚配者,可减免其家赋税一年乃至几年,若生育子女健壮者,再赏钱粮,重赏之下,民间自会效仿。” “其三就是以威慑之,若有官吏豪强强迫女子结婚,便以残害百姓为由,杀一儆百,同时,大王可令太医令丞广传医理,言明早婚之害,使得百姓知其所以然。” 蒙毅在一旁听得有些心惊,忍不住插话:“可若世家大族反对,称此令有违礼法,又当如何?” 苏宇嗤笑一声,看向蒙毅:“礼法?我大秦依法治国,何须拘泥于礼法?况且...” 说罢,苏宇又扭头看回嬴政:“若大王冠以强国之本,在于民壮为由,谁敢反驳?” 说罢,嬴政朗声大笑,举杯一饮而尽:“好一个强国之本,在于民壮!苏宇此言,深得寡人之心。”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寡人就不相信,在整个大秦,谁敢违背寡人之意?” 听到嬴政这霸气的发言,苏宇和蒙毅眼中都闪过一丝敬佩。 是啊,若嬴政要推动此事,谁会拦住?谁能拦住?谁敢拦住? 此时嬴政扭头看向蒙毅,意味深长的说道:“此法,世家大族,朝堂重臣需要做出表现。” 蒙毅一愣,连忙做出表率:“蒙家子弟定当率先响应大王新令。”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苏宇:“寡人记得,你似乎也尚未婚配吧?” 第170章 着急的公主 苏宇闻言,手中的酒樽微微一颤,酒樽中的酒微微一颤,轻轻撒在案上。 这问题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有些无奈的一笑:“臣确实,还无婚配。” 嬴政意味深长的捋了捋胡子:“寡人记得你还不过二十,但并不清楚你的具体岁数。” 苏宇沉吟片刻,思索了一下原主的情况,开口说道:“臣,今年方十八。” 嬴政点了点头:“要不,寡人给你安排一门亲事?” 说到亲事,苏宇愣了一愣,来到这大秦之后,苏宇还没有想过自己的事,现在被嬴政突然一提,反正有些尴尬。 苏宇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大王,前线还在打仗,现在提这事有些不妥吧。” “臣打算等大王统一全国之后,再考虑自己的事,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蒙毅在一旁忍俊不禁,悄悄向苏宇递了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嬴政自然清楚现在并不适合操办此事,他也就是逗逗苏宇,笑了笑说道:“明日,你来参加朝会。” “自从寡人给了你个安国大夫的官职,你小子是越来越懒了,明日寡人要在朝中宣布此事。” “你小子必须在。” 苏宇连忙点头,随后三人一同用膳,由于明日都要参加朝会,而这酒的度数也极高无比,三人也就简单喝了两杯。 用过膳后,嬴政率先离去,蒙毅在后面接连离去,苏宇令下人收拾好之后,就回屋歇息去了。 次日清晨,苏宇起了个大早,赶往咸阳宫大殿。 苏宇站在队列之中,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自从自己被封为安国大夫后,他确实很少来参加朝会。 之前好不容易被叫来一次,结果还被扔进了大牢。 想到此处,苏宇就轻轻的叹了口气,幸亏嬴政都调查清楚了,也幸亏嬴政不杀功臣,自己才逃过一劫。 不多时,嬴政从一旁偏殿走开,脸色铁青,朝堂众臣见嬴政这般神色,纷纷闭上嘴巴,低着脑袋,不明白今日到底有何事,生怕嬴政生气。 苏宇和蒙毅看着嬴政的模样,狠狠地点了个赞,这演技,比自己厉害多了。 嬴政坐到高位上后,还未行礼,狠狠的把竹简扔在地上,在场的众臣都被吓了一激灵。 “你们看看!这是太医令丞调查出来的,李斯,王绾,你们先看一下。” 李斯和王绾见嬴政提起自己,连忙站出来捡来竹简,展开后二人自己看了看。 “把卷上的念出来给他们听听。” 李斯和王绾相视一眼,李斯率先开口:“大秦中女子十五婚配者,产后病弱十之六七,所生子女也极为虚弱,而女子十八婚配者,女子健康,子女壮实者十之八九。” 李斯一句一句的把竹简上的内容,念给朝中的大臣听。 “你们在朝多年,竟然连这些事都没调查清楚?这将有害我大秦国本。”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嬴政的怒气声在大殿中回荡,众臣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李斯和王绾额头渗出冷汗,他们知道嬴政向来注重国本,此事非同小可。 “诸位,对于此事,你们可有何办法?”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纷纷不敢言语,苏宇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锅还要自己背啊。 脚步刚往前一动,突然听见嬴政开口说道:“寡人有三策,可改变此事。” 嬴政随后把苏宇昨日跟他说的三种计策一一的说了出来。但是并没有提出苏宇的名字。 苏宇闻言一愣,没想到嬴政率先提出了此事,更没想到嬴政还真没提自己的名字。 抬头看向自己,而嬴政见自己看向他,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苏宇轻轻一拜,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嬴政说完,底下众人窃窃私语,嬴政在高位上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 而底下一位白发老臣颤颤巍巍的出列:“大王,此法有违祖训啊,《周礼》有云..” “够了!”嬴政立马收起脸上神色,转而满脸怒气的说道:“寡人要的是强壮的秦人,而不是拘泥于古制的腐儒。” 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苏宇偷眼望去,只见嬴政怒目圆睁,额头青筋微微凸显。 苏宇暗中给嬴政伸了个大拇指,给大王颁个奥斯卡奖。 朝堂凝重许久,苏宇见气氛已到,上前一步:“大王,臣苏宇,支持此令,臣愿以身作则。” 蒙毅见状,也连忙站出一步:“蒙家也会以身作则,支持此令。” 嬴政见二人站出配合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威严的说道:“你们呢?” 那白发老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人拽了拽袖子,示意别多嘴了。 那白发老者见状,连忙退到一旁,众臣纷纷站到中间:“臣愿意支持此令,并以身作则。” 嬴政脸上露出微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苏宇臣众臣俯首之时,朝着嬴政眨巴了一下眼睛,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 嬴政摇头笑了笑,开口说道:“都起来吧!” 众臣这才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诸位都商量一下此法,看看还有没有完善的地方。”嬴政和众臣便在朝中沟通此法的细节之处。 众臣你一嘴他一嘴的纷纷把此事完善好之后,嬴政大手一挥:“既然此事已定,那便退朝,希望诸位不要让寡人失望。” “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促成此事。”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都退下吧。” 众人恭敬一拜,纷纷离开大殿。 殿外,蒙毅走了过来,低声道:“大王这一手,真是高明。” 苏宇笑了笑:“是啊,既推行了新令,又没把我推出去当靶子。” 随着消息流传至整个咸阳,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嬴政也让人散播早婚早育的危害。 最近这几日,嬴阴嫚在府中深居简出,所以并未注意此事。 傍晚,嬴阴嫚听着侍女的禀告,神色有些不满,还未听完,便直接说道:“我这就去找父王。” “诶,诶,公主,我话还未说完呢。” 第171章 替始皇正名 嬴阴嫚没理会后方侍女的声音,连忙招呼下人驾来马车把自己送到宫中面见嬴政。 “父王,为何把女子婚配岁数调整这么高呀?”进入宫中后,嬴阴嫚径直开口问道。 嬴政抬头看向嬴阴嫚,见她嘴唇微微噘起,神色有些不满:“哦?你也听说了此事?” “咸阳城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女儿自然知道。” “那你想想,此法是谁提出来的?”嬴政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嬴阴嫚, 嬴阴嫚见嬴政都这样说了,略一思考便确定是苏宇提出的,也只有他会搞出一些与大秦不同的东西和以及政策,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是苏公子提出来的?” 嬴政点了点头:“正是,切记不可外传。” “可是,父王就这样...”话还未完,就被嬴政摆手打断:“你先回去,把此事搞清楚再来跟寡人商量。” 嬴阴嫚听后,也只得离开,嬴政看着嬴阴嫚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也想早点把嬴阴嫚嫁出去,但是他更在乎自己女儿的身体。 现在嬴阴嫚明显钟情于苏宇,但作为王室,必须要以身作则。 嬴阴嫚回到府中,寻来之前侍女,待侍女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之后,嬴阴嫚的脸上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把侍女禀退之后,自己一人在屋中琢磨起来。 她作为女性,自然是清楚此时的严重性,只不过又对苏宇感到一丝好奇,他似乎知道的特别多。 而他献出的东西以及提出的几点政策,似乎都远超大秦这个时代。 苏宇进入大牢之后,自己本想看望,却被父王勒令在府中,不得外出。 而且从父王的神色上来看,似乎对此事也并不担心,这是为何呢? 傍晚,苏宇在府中,坐在台阶上看着夜色,考虑着大秦目前面临的事。 这几日,王翦应该也已经兵临寿春,想必不日就会传来消息,灭掉楚国后,自然要准备进攻剩下的国家。 至于剩下国家完整的齐国,苏宇撇了撇嘴,嬴政可谓是替他背了不少锅。 小时候苏宇听到的孟姜女哭长城,一直以来都以为是秦国的长城。 而长大后,自己经过调查,才知道孟姜女哭的长城,乃是齐国的长城。 这爱情故事,当时可是极为凄惨,刚知道这个故事后,还伤心了很久很久。 “公子,夜深了,该歇息了。”福伯打着灯笼过来,轻声提醒道。 苏宇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微微一笑:“回去休息。” 次日清晨,另一边战场上,王翦率领大军如狂风席卷整个楚国腹地,楚军节节败退,现已抵达寿春城外。 而此时的战场上,战况异常激烈。 蒙恬率领一支精锐骑兵,正试图突破楚军的侧翼防线,项梁在后方冷眼观看,他自知不是蒙恬对手,并未亲自上阵。 眼见蒙恬将要突破侧翼,项梁搭弓射箭,瞄准蒙恬,想要一箭拿下这位秦国将军。 蒙恬身旁一名士卒注意到项梁的动作,连忙大喊:“将军小心!” 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利箭正朝他面门射来,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从侧面飞扑而出,将蒙恬从马上扑倒在地,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致命一箭。 “谢谢兄弟。”蒙恬站起身来,说完之后便继续杀敌。 而项梁见此箭已空,便知道恐怕再也没有机会杀掉此人了。 楚军左翼在蒙恬率人猛攻下,阵型被直直的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全军压上,” 王翦在远处看的真切,立即下令猛攻,秦军将士士气大增,纷纷高喊着冲杀过去。 项梁见大势已去,咬牙下令:“继续后退。”楚军只能继续向后逃到最后一个城池,寿春。 王翦率大军一路追击,在秦军的猛攻之下,项梁只剩下几万大军,逃回寿春,所有城池接连丢失。 见天色已晚,王翦下令全军休整。 夜幕降临,蒙恬亲自来到士卒屋中,寻来在战场上冒险救他一命的人:“今日多亏兄弟相救,蒙某欠你一条命。” 士卒憨厚的挠了挠头:“将军言重了,能为将军效劳,是在下的福分。” 蒙恬郑重的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兄弟大义,不知尊姓大名?哪里人士?” 士卒挺直腰板,恭敬的答道:“回将军,小的名叫江方,咸阳城村外人士。” 蒙恬听到此人姓江,又是咸阳城外人士,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王翦也曾告知于他,让他在军中寻找此人,并把原由一并告知给了蒙恬。 蒙恬二话不说,抓着此人的手腕就朝王翦营中赶去。 “将军,将军?” 江方在后方一脸懵逼,不知为何自己刚报了名字,将军会是这种反应。 “哈哈哈哈,上将军。” 蒙恬人未到,声音先到,随后带人来到王翦营中后,哈哈一笑:“上将军,你看我找到了谁?” 王翦看向后面这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蒙恬拍了拍江方肩膀:“去,把你跟我说的,跟上将军也说一下。” 江方揉了揉手腕,微微躬身:“上将军。”王翦轻轻点了点头,蒙恬见江方不说话,满脸焦急的说道:“大王,此人名叫江方,江姓,咸阳城外一户村庄人士。” 王翦听到此话也是一愣,连忙说道:“江姓?你家中可有一老母亲?” 江方点了点头,王翦继续说道:“妻室乃是王氏,育有一女?” 江方一脸懵逼,他不知道王翦为何这么清楚自己家事,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蒙恬哈哈一笑:“苏宇这小子,要欠咱们一个人情了,而且江兄,他还救了我一命。” 王翦听后,亦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江方。 “从今天开始,你就先暂停参战,保护好自己的命。” 江方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为何上将军突然就不让自己参战了,脸色露出一丝焦急:“上将军,我...我...” 王翦摆了摆手:“放心,无事,就凭你舍命救了蒙恬一命,老夫也得重赏你。” “不过,你回到咸阳还有任务,所以,留着自己的命。”江方听后,只得点了点头。 蒙恬大笑着说道:“没想到啊,事情竟会这般巧合,先不传信回去,到时候给这小子一个惊喜。” 江方在一旁听着有些纳闷,不知将军和上将军在说些什么。 苏宇在府中还不知道王翦和蒙恬已经找到了江大娘的儿子,这些时日自己一直在协助嬴政处理女子婚配之事。 时间飞逝,苏宇看着签到的奖励,撇了撇嘴,先让系统替自己保管好再说。 第172章 围困寿春 楚国内部,项梁率领残军逃回寿春,面见负刍。 而秦军也紧紧跟随在项梁后方,围住寿春,等待着做最后的进攻。 楚国朝堂上,负刍见项燕狼狈归来,面色阴沉。 “项将军,这就是你给本王带的好消息?寡人筹集粮食给你,你是如何战败的?” 项梁单膝跪地:“大王,秦军势大,我军在后退的途中,被王翦抓住机会猛攻,我军突然遭受秦国攻击,仓皇之下,实在抵挡不住。” “抵挡不住?项将军,你项氏世代为将,你就是这样打仗的?项燕呢?让他过来见本王。” 负刍气的血液直冲脑顶,一时间竟有些迷糊。 项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低着头说道:“大王,父亲在秦军的进攻下为了断后,不幸身亡,也正因为如此,臣这才能率领楚军,节节后退,才能返回寿春。” 朝堂上一片凝重之色,他们虽然早就知道项燕死了,可项梁此时也逃窜回来,那这城中还有谁能抵挡秦军? “大军,还剩下多少人?”负刍脸色一沉,不甘心的问道。 “不...不足十万。” 众臣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不足十万?这还如何能抵挡秦军。 景氏家主向前站出一步:“大王,项家世代为将,却败于王翦,致使楚国危在旦夕,按律当夷三族。” 昭氏家主也站出来附和道:“正是,项氏贻误军机,罪不容诛。” 项梁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景氏!昭氏!你们还有脸说话?我军在前线浴血奋战时,你们又在何处?” “若不是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克扣军粮,致使大王下令让父亲率领楚军被迫后退,如何能被秦军抓住机会,楚军又如何能败?” 屈氏在一旁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落寞,叹息道:“楚国恐怕是要亡了。” 负刍听到此话,猛地拍案而起,双目怒睁,指着屈氏:“你竟敢在朝堂之上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屈氏不卑不亢,拱手道:“大王,臣之前说过,若楚军在后退之时遭受秦军攻击,恐怕会损失惨重,而且,臣已经把所有粮草运往前线,如今也已是孑然一身。” “大王,如今秦军兵临城下,我军士气低迷,与其内斗,不如还是想想如何保全楚国宗庙吧。” 负刍环视众臣,声音低沉:“诸位,事已至此,可有良策?” “大王,或许可派使者向齐国求援。”一位大臣,站出一步缓缓说道。 屈氏摇了摇头:“来不及了,秦军现在已经包围了寿春,楚国其他城池皆已落入秦军之手,而齐国远在千里之外。” “况且,那齐王建是鼠目寸光之人,他甚至还想分我楚国一杯羹,不可能出兵的。” “看来,这天下,真的要落入那嬴政之手了。” 说罢,屈氏转过身去,背对负刍,一步一步的朝着殿外走去。 负刍身形一晃,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重新望向项梁:“难道,楚国真的没救了吗?” “事到如今,恐怕只有固守待援了。”项燕咬牙说道。 众人听着此话,纷纷沉默下来,固守待援?可如今谁还能援助楚国? 昔日赵国长平之战惨败,尚有魏、楚等国前去支援,现在,却没有人能拯救陷入困境的楚国。 “罢了,先守一段时间吧。”负刍说完,转身离开宫殿。 项梁狠狠地指了指景氏以及昭氏二人,满脸怒气,随即转身离开宫殿,前往屈氏府中商议对策。 寿春城中的百姓,得知秦军围城的消息后,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市集上粮价飞速上涨,百姓们也是纷纷躲在屋中不敢出来。 项梁快步穿过混乱的街道,来到屈府门前,府中仆人见他到来,连忙带他入内。 屈氏正独自在屋中饮酒,见项梁进来,苦笑道:“项将军。” 项梁径直坐在屈氏面前:“屈公,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屈氏苦笑着摇了摇头:“项将军,秦军现已围城,我们...杀不出去的。” “秦军甚至都不需要攻城,只需围住寿春,恐怕用不了多久,到时候城中粮草尽失,百姓也必会人心惶惶,到时候也是一败。” “楚国,气数已尽。” 随即,屈氏抬起头,猛灌了自己一口烈酒,项梁见状,也面露无奈之色,在屈府中思考着对策。 事实也正如屈氏所料,城门外,秦国大军已将寿春围了个水泄不通。 蒙恬满脸兴奋的看向王翦:“上将军,距离灭掉楚国,就差这一座城池了。” 王翦也捋着胡须,一直平静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激动:“是啊,只剩这座城池了。” “安排好人手,去安抚其他城池的民心了吗?” 蒙恬重重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其他城池无恙。” “上将军,我们何时进攻?” “不急,如今楚国只剩下寿春了,围着便是,老夫倒是要看看,他们城中的粮草,能坚持多久。” 王翦望着寿春这高耸的城墙,沉声道:“传令下去,将整个寿春围死,一只虫子也不得放出来,另外,每日在城门外,击鼓三次示威,但暂不攻城。” 蒙恬有些不解:“上将军,为何不一鼓作气?” 王翦抬手打断:“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如今楚军已成困兽,若强攻必遭输死抵抗,不如围而不打,待其粮草耗尽。” 蒙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安排去了。 王翦在身后捋着胡子,笑道:“这一战,马上就有结果了。” 第173章 楚国投降 随着时间的流逝,距离王翦刚出征已过半年之多,寿春城中,负刍等人苦苦坚持了数月之久,城内的粮价也已涨至天价。 负刍等人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的秦军,眉头紧锁。 身旁侍卫低声道:“大王,据消息传来,现在粮食只能支撑数十天。” 负刍听后脸色铁青,攥紧双手。 景氏、昭氏乃至屈氏则是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今日城东,出现了暴力事件,有些百姓家里粮食不够,又买不到,于是便组建人手,前去粮商地方抢粮。” “而其他百姓见状,也纷纷加入其队伍,死伤不小。” 听闻此话,景氏家主向昭公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上前说话。 昭氏咬紧牙关,上前一步:“大王,臣有事禀告。” 负刍转过头来:“昭公,有何话讲?” 昭氏深深一揖,沉声说道:“请大王为了楚国宗庙,为寿春数十万百姓。” 昭氏突然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投降秦军吧。” 负刍身形一晃,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投降?他堂堂楚王,难道要向那个人投降? “项梁将军还在,我楚国还有数万精兵,就要投降吗?” 昭氏摇摇头:“数万精兵?大王,如今秦军六十万大军围城,我们根本突围不出去的。” “而且,现在城中粮草不足,恐怕再过几日,民心也会不稳。” “我们已经无力再抗衡秦军了。” 负刍闻言,转头看向其他人:“难道,你们也是这样以为的吗?” 众位大臣听后,纷纷低下脑袋,默不作声。 负刍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双拳,难道这楚国真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吗? 景氏也趁机站出一步:“大王,老臣恳请大王三思,若继续抵抗下去,秦军攻进来以后,怕是会屠城泄愤啊。” “现在投降,虽说史书上记载不太好听,但是城破之时,秦军万一屠城,到那时,史书该如何记载啊。” 负刍扭头看向项梁,见他咬紧牙关,一副极为不愿的神色,但也并未开口阻拦。 负刍闭上双眼,攥着的手微微松开,转过身去:“传令下去,明日开城门,投降吧。” 景氏等人纷纷松了口气,他们确实担心若负刍死不投降,到时候城中无粮乃至城破之时,自己家族将会遭到重创。 在场的人,唯有项梁一脸不甘之色。 次日清晨,寿春的门缓缓打开,负刍身穿素衣,未带王冠,只在腰间系着楚国传统的深色腰带,一步一步走出城门。 而王翦这边,在营中正与蒙恬商议军情之时,门口护卫匆匆来报:“上将军,上将军。” “楚国投降了!” 王翦猛地站起来,一瞬间甚至有些头晕,强忍着呕吐问道:“楚国投降了?” “是的,上将军。” “快,备马。” 蒙恬连忙拦住:“上将军,小心有诈。” 王翦嘴角挑了挑,摇了摇头:“不会的,据老夫猜测,寿春城中粮食估计不足半月,负刍若要诈降谋害老夫。” “他就不怕城破之时,我秦军屠城泄愤?” 蒙恬听后点了点头,一同与王翦前往营外,见负刍手捧楚国大印,恭敬的站在城外。 王翦与蒙恬相视一眼,隐藏不住眼中的笑意。 负刍见二人骑马过来,身后还跟着众多将士,咬牙跪地:“楚王负刍,愿降大秦。” 王翦向蒙恬示意一下,蒙恬点点头翻身下马,扶起负刍:“楚王请起。”伸手接过负刍手中的降书。 蒙恬粗略的看了一眼降书之后,恨不得原地站起来蹦跶两圈,来发泄一下自己激动得心情。 深吸一口气吗,狠狠地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转身把降书递给王翦。 王翦仔细的看了一眼之后,脸上露出笑容:“进城吧。” 说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寿春城走去,城内百姓纷纷站在道路两侧,有人低声啜泣,也有人面露惶恐,生怕秦军会屠城。 王翦高坐在马上,目光看着这座坚城,两侧的商铺早已关门闭户,唯有粮店门口还残留着血迹。 “来人,在各处设立好粥棚,开仓放粮。”蒙恬闻言一愣,低声道:“上将军,这?” “按老夫说的做。”王翦捋着胡须:“传令三军,不得扰民。” 很快,一队秦军士卒在城中各处支起粥棚,从秦军自带的粮食以及负刍王氏缴获的粮食熬成浓粥,不多时,炊烟升起,香味弥漫在寿春城中上空。 起初,楚国百姓畏缩不前,只敢远远观望,终于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上粥棚,接过秦军递来的热粥。 老人捧着碗,浑浊的泪水滴入粥中:“这么久了,终于...”老人饿了许久,身体又不足以跟那些人抢粮食吃。 老人这一幕如空打开了闸门,饿着的百姓们纷纷涌向粥棚,秦军士兵维持着秩序。 王翦低声向蒙恬吩咐:“你率人查看一下楚国那几名重臣的府邸,老夫不信他们府中一点粮食都没有。” 蒙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笑了笑,率领一队人马打听好景氏等人的府邸后,率领一队人马直奔景氏府邸。 “奉上将军令,搜查府邸。” 蒙恬一声令下,秦军步卒直接涌入景氏府邸,景公听闻消息后,连忙赶出来:“将军,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不能这样啊。” 蒙恬冷笑一声:“给我搜,违令者,斩。”秦军小队听到命令后,直接涌入各个屋中,开始来回翻找。 “将军,这里没有。” “将军,这里也没有。” 蒙恬皱了皱眉头,难道真如那些楚国王室所言,这些人,已经全力准备支援项氏了吗? “将军,后院有一大门,上了锁。” “破开!” “是,将军。” “轰”的一声,大门直接倒下,秦军小队冲进去查探一番,只见里面有大把粮食,立马前去禀告蒙恬。 “将军,里面有大把粮食。” 蒙恬听到后,脸色一喜,连忙前去查看。 进入后院后,见一处房门摔在地上,蒙恬直接进屋查看,确认无误之后,下令吩咐:“你们在此盯好,我是禀告上将军。” 第174章 负刍被押回咸阳 说完,秦军小队分散在景府各个地方守着,景氏家主见状,一副面如土灰的模样,在一旁默默站着。 蒙恬骑马出去禀告王翦,王翦听后哈哈一笑:“果然不出老夫所料。”随后,王翦向蒙恬吩咐下去让小队把粮食运到街上。 蒙恬点了点头,又骑马返回景府房中,向小队吩咐道:“来人,把粮食运到大街上。”蒙恬说完,抬头看向景氏,只见这一群人站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 蒙恬冷笑一声,小队直接冲向景氏后院粮仓,当众多粮食运到大街上时,楚国百姓纷纷发出惊呼。 王翦看着众多粮食被运到街上,大喊一声:“这就是楚国臣子家中的粮食,这些粮食,足够他们府中支撑数月之久。” “今日,秦军拿下这些粮食后,不会私吞,而是会分散给街上饿着的百姓。” 王翦的声音在寿春街头回荡,大声喊道:“秦王有令,秦军接管城池以后,不会扰乱、残害百姓。” “秦王要给大家的是一片安静,祥和的城池,是一片以后没有战争的城市。” “把这些粮食,全部拿来施粥。” 寿春城中的百姓见状纷纷吐出一口气,庆幸秦国不会屠杀之后,连忙端着碗前往粥棚排队。 王翦笑着捋了捋胡子,进入宫殿之内仔细查探一番。 而蒙恬在景氏口中得知昭氏等人府中也还有粮食之后,率人纷纷进府。 等王翦和蒙恬忙完之后,天色已经变黑。 王翦寻来蒙恬:“此战,终于结束了。” 蒙恬点点头,此战打的极为快速,没想到仅仅半年时间,竟然拿下了楚国这么大的领土。 蒙恬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参战,就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 “蒙恬,明日你带着负刍与江方先返回咸阳,将这一喜讯亲自禀告大王,令他抉择。” “也让大王派人前来,接管这寿春城。” 蒙恬听后,满脸兴奋的点了点头,王翦拍了拍蒙恬的肩膀:“记得,回咸阳后,先把负刍交给大王,在将江方交于苏宇。” “末将明白。” 夜色渐深,随着秦军的旗帜插满寿春城中整个地方之后,也宣告着楚国将彻底灭亡。 次日清晨,王翦前来送别蒙恬,低声道:“一路小心,告诉苏宇那小子,老夫会亲自处理好项氏一族。” 蒙恬点点头,率领一支精锐骑兵押着送往负刍的车驾返回咸阳。 一旁的江方有些疑惑,不确定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自从上次寻来自己之后,便再也没有上过战场。 如今楚国投降,蒙恬现在又专门带他返回咸阳,似乎是有事发生。 “出发!”蒙恬大喊一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咸阳返回。 就当蒙恬返回咸阳的同时,齐国的都城临淄,齐王建正在和朝堂众臣议会之时,门口众人前来禀告。 “大王,刚刚密探传来消息,楚国亡了。” 听到这消息后,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楚国亡了?” “秦军这么厉害吗?这么大个楚国,竟然你的的如此之快。” 齐王建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楚国亡了?” 守卫点了点头,朝堂一位白发老臣站出一步问道:“这不可能,楚国地广五千里,坐拥几十万大军,岂会轻易亡国?” “千真万确,前些时日,楚国都城寿春城门打开,楚王负刍一身素衣投降,现在秦军已经接管了寿春。” “而那负刍,也被人带回了咸阳。” 那白发老臣听完,脸上露出铁青之色,沉声道:“看来,用不了多久,那秦军便会直接进攻我齐国了。” 齐王摇了摇头:“那嬴政曾派人传来消息,他灭掉楚国后,不会向我齐国进攻。” “要保证我齐国一直作为一方霸主。” “大王,如今一统天下的时刻就在眼前,那嬴政怎会错过如此机会。”老臣重重的叹了口气。 楚国灭亡,对于现在的齐国来说不算好事,齐国国力远远不如楚国,连楚国都没抵挡半年时间,齐国呢? 想到此处,老臣回想起当时秦国发兵进攻楚国之时,自己就曾提议让大王派人相助,可大王非但不听,还想着楚国灭亡之时分一杯羹。 “唉,看来这天底下没人能阻挡得了秦国了。” 就在齐国众臣激烈的讨论之时,蒙恬也率人赶到咸阳。 此时嬴政正在宫中处理政务,得知消息后,连忙让人把蒙恬叫入宫中。 蒙恬脱下盔甲,进入宫殿之中,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拜见大王。” “快说。” “大王,上将军不负王命,现已攻破楚国都城寿春,楚国投降。” “楚国所有城池,尽归大秦所有,上将军派末将回来,一是为了把负刍带回咸阳,二是上将军想请大王尽快安排人手,接管整个楚国城池。” 嬴政得到确认的消息之后,站起身来,激动的连连踱步。 “你说负刍就在咸阳?带进来让寡人看看。” “是!”蒙恬转身出了宫殿,寻来江方,让他带着负刍进入宫殿门口等候。 蒙恬进屋后,大声说道:“大王,负刍现已在门外等候。” 嬴政整理了一下衣冠,端坐在高位之上,立马下令:“带上来。” 殿门缓缓开启,负刍一身素衣,昔日的楚王脸色苍白却挺直脊梁,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楚王负刍,拜见秦王。”负刍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楚王不必多礼,寡人问你,可曾后悔与寡人为敌?\" 负刍苦笑一声:\"成王败寇,何谈后悔?\" 嬴政凝视着这位曾经的对手:“寡人已命人备好府邸,楚王可暂时居住。” 说罢,摆了摆手,示意下人把负刍带到一旁偏殿。 随着侍卫把负刍领走之后,嬴政又转头看向蒙恬:“蒙恬,你此番立下大功,寡人甚是欣慰。” 蒙恬单膝跪地:“末将不敢鞠躬,全赖大王威德,上将军运筹帷幄。” 嬴政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一旁江方:“这位是?” “回大王,这位就是苏大人拜托上将军以及末将寻找江姓之人,此人也在战场之上,救过末将一命。” 江方见嬴政问起他,有些紧张:“小人江方,拜见大王。” 嬴政脸上难得露出温和的笑容,摆了摆手:“不必紧张,就凭你救了蒙恬一命,寡人会重重有赏。” “不过,现在应该有人比我更想见到你。” 第175章 一家团聚 “蒙恬,你先带他去见苏宇那小子,至于赏赐,等王翦回来后,寡人一并奖赏。” 蒙恬听后郑重一拜,带着江方径直走出宫外。 “将军,苏大人就是提供神物种子的人吗?” 蒙恬在前方点了点头,并未说话,江方在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苏公子为何要见自己呢?”江方在后方嘀咕着。 出了咸阳宫后,二人翻身上马,一路快速赶往苏宇府中。 到苏府门口后,门口守卫正要进去禀告,蒙恬直接摆了摆手,我自己进去就行。 “哈哈哈,苏兄,你看我给你带回了谁?”蒙恬刚进院中,大声喊道。 苏宇在屋中就听到了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连忙走出来。 “苏兄。” 苏宇见到蒙恬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蒙恬此时回来,说明此战或许已经有了结果。 “蒙兄一路辛苦,是不是已经攻破了寿春,拿下楚国了?”苏宇快步上前,边走边说,见蒙恬后方跟着一人,不禁有些疑惑。 “苏兄料想不错,我军已经攻入寿春,负刍率楚国大军投降,我刚把负刍交给大王,便前来向你告知这一喜讯。” 蒙毅笑着说道,随后拍了拍江方的肩膀:“我给你带回一人。” “此人是?” 蒙恬一下就把江方推到苏宇面前:“这就是你要找的江姓之人,他叫江方,跟你所说条件都相符合,而且他还救了我一命。” 苏宇听到愣了愣。连忙开口问道:“咸阳城外人士?家有老母,妻子王氏,育有一女。” 江方听后点了点头,眼中疑惑不减。 苏宇连忙大声喊道:“江大娘,王氏,小江,你们快出来。”江方闻言一愣,从未想到自己家人都在苏宇府中。 “苏公子!”几人听到之后,连忙从屋中出来,生怕苏宇有何事情。 王氏匆匆上前,看见苏宇面前的人,脚步猛地顿住,手中针线框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嘴唇微微颤抖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想开口说话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大娘踉踉跄跄的跟在身后,看见江方之后,颤抖着说道:“江..江方,我的儿,是你吗?” 小江可管不了那么多,看见江方后,嘴上喊着就扑了过去。 江方看到自己的家人后,也满脸激动,抱着小江就往:“母亲,娘子...我..我回来了。” 说罢,江方的眼泪也喷涌出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江大娘摸着江方的脸,泪眼婆娑的说道 苏宇看着眼前团聚的场面,一时间有些羡慕,心中感到一阵酸楚,摇了摇头,示意蒙恬跟着自己向一旁屋中走去。 屋中,苏宇和蒙恬相视而坐,苏宇率先开口:“看样子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啊。” “是啊,多亏苏兄说情,我才能跟随上将军前往战场,并且还获得了胜利。” 苏宇听到此话后笑了笑:“蒙兄,这一战蒙兄可谓是打出了名声,想必后面伐燕、齐等国,蒙兄也会受到重任。” “对了蒙兄,你说江方救了你一命,是何原因?” 蒙恬一五一十的把江方救自己以及如何攻破楚国详细的告知给了苏宇。 苏宇听着连连点头,心中也感到一阵豪情。 二人边笑边说,眼见天色已晚,蒙恬准备起身离去之时,苏宇连忙拦住,让他今天晚上在府中用膳。 就在苏宇准备起身安排之时,江方匆匆赶了过来,见到苏宇后直接跪下:“苏公子,多谢你对她们的救命之恩。”说罢,江方深深一拜,头重重的磕在地面。 江方从江大娘和王氏口中得知了地主要拿小江配阴婚,孟府拦住王氏甚至要行非礼之事,一切都多亏眼前的人。 苏宇连忙上前一步扶起江方:“江兄不必如此,当初也是江大娘和小江帮了我,还是那句话,要不是她们,我恐怕就死在村中了。” “江兄快起来。”苏宇拽着江方,心中感叹:“不愧是从军的,真tm有劲啊,自己都差点没拽起来。” 强行拽起来江方后,苏宇拍了拍江方的胳膊:“以前的事就不要想了,现在秦军大胜归来,你又救了蒙兄一命,大王肯定会奖赏你的。” “而王氏,也帮了我和大秦不少忙,你们一家以后就好好生活在一起。” 蒙兄在一旁亦是点了点头:“是啊,江兄不必客气,要不是你舍身把我扑下马来,恐怕我早就命丧当场了。” “而江兄,也会继续在军中不知踪迹。” “这说起来,一切都是天意。” 苏宇对此话可谓是深表赞同,大笑着说到:“是啊,一切都是天意,今天都在府中吃饭。” “福伯!福伯!” 福伯听到话后,匆匆赶来,眼中还带着一丝红润,显然是看到江方一家团聚后有些感动。 福伯冲过来后,揉了揉眼睛:“公子有何吩咐?” 苏宇看着福伯的模样微微一笑:“福伯,让厨房做点拿手好菜,另外把酒也拿过来,咱们好好的喝上一次。” 福伯领命后转身离开去安排了。 而另一边,嬴政见蒙恬与江方走后,恨不得大喊两声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激动。 强行忍住激动,在宫殿中来回踱步。 “来人!”嬴政大声喊道。 门口侍卫听到后,连忙进来:“大王。” “去,吩咐下去,让宫中做些好的,在准备些从苏宇府中拿过来的酒,寡人今日要畅饮一番。” “另外...”嬴政本想叫人与自己一同畅饮。 可扶苏现在太小,其他人又不合自己胃口,忽然想起蒙恬带着江方去了苏宇府中,晚上他们肯定避免不了一块吃饭。 想到这里,嬴政摆摆手:“罢了,让他们别做了,寡人还是去苏宇那边蹭饭吧。” 说完,嬴政便让人安排马车,换上一身便服后,径直前往苏宇府中。 第176章 酒醉提建议 苏宇这边还不知嬴政要来,只是令厨师他们多准备一些。 府中很快便热闹起来,厨房里香气横飞,江大娘和王氏要执意下厨帮忙,小江则是在院中兴奋的疯狂跑动。 看着外面下人在院中来回走动,酒香味也已经飘到了屋中。 “苏兄,还得是你府上的酒啊,我在外面打仗半年,老想这味道了。”蒙恬闻着酒香,有些控制不住,想要上前喝几杯。 “哈哈,蒙兄,不着急,今日定让你尽兴而归。” 话音刚落,府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福伯慌慌忙忙的过来:“公子!大王来了。” 苏宇和蒙恬面面相觑,尤其是苏宇,感叹这嬴政每次来的可真是时候。 众人连忙起身相应,只见嬴政一身便服,在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赶来,众人准备行礼之时,嬴政摆了摆手:“不必,寡人听说你们这里热闹,特来凑个趣。” 众人一同跟在嬴政身后进入屋中,嬴政高坐在主位,江方和王氏等人要退下去的时候,都被嬴政摆摆手拦住。 “都别走,今日一同用膳,不论君臣,只论情谊。” 除了苏宇和蒙恬外,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停下脚步,坐在两旁,连福伯都留在了最后面。 府中下人一一把菜肴端上来之后,嬴政大手一挥:“别愣着了,都开动吧。” 苏宇听后撇了撇嘴,心想真不分谁是外来人啊。 在场的人除了王氏等人都是俗人,嬴政一声令下,纷纷拿起筷子开动起来。 酒过三巡,除了王氏等人没喝酒之外,其他人脸色都有些微红。 嬴政放下筷子,打了个嗝:“既然大家都在此,寡人便借此机会多说两句。” “苏宇,自从你到大秦来,帮了寡人许多。” “寡人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但是你记住,在这大秦,寡人会护你一世,只要寡人在,你便可以无拘无束的在这大秦活着。” 说完,嬴政又转头看向蒙恬:“蒙恬,你这次协助王翦攻破楚军,寡人亦是惊喜,大秦将士后继有人。“ ”等王翦他们回来后,寡人会对你们论功行赏。” “江方,你奋勇杀敌,救下蒙恬一命,王氏,你协助苏宇日日照看土豆地,使我大秦百姓将再无饥饿之苦。” “寡人当时就对苏宇说过,待寻到江方之后,寡人会在咸阳赐你们一座宅子,以后你们就在咸阳居住。”嬴政一一说完,又一杯酒下肚。 苏宇揉了揉太阳穴,脑子一时之间有些迷糊,脸色微红,趁着酒劲对大王说道:“大王,我还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嬴政大手一挥:“说,随便说。” 苏宇晕乎乎的脑袋强行整理了一下思路:“大王,如今楚国已灭,齐国不成气候,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大王可曾想过统一之后的日子?” 嬴政摇了摇头,他之前也简单想过统一之后应该如何做,但是楚国未灭,一切还只是幻想而已。 苏宇见嬴政摇头,缓缓开口说道:“大王,等整个天下落入大王之手之后,那些六国贵族必定会暗中串联,图谋复国,大王需要早做准备。” “如何准备?” 苏宇掰着手指头:“大王,六国贵族不成问题,问题是百姓,尤其是他国百姓。” “我大秦依法治国,但有些秦律实属苛刻,应改动一下。” “大王,统一天下后,还有就是要安抚百姓,若百姓纷纷躁动,六国贵族稍一挑唆,那百姓起义之事,将不可避免。” “大王可知君为舟 ,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苏宇说完这句话,嬴政便深深的沉思下来。 “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嬴政低声嘀咕着,似乎是逐渐想通了些什么:“苏宇,你说的没错,可是这该如何具体实施?” “大王,臣还是那句话,其实最底下百姓并不在乎他们的大王是谁,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吃饱饭。” “百姓辛辛苦苦忙碌,只为能吃饱饭,而那些贵族,他们自然饿不着,冷不着,所以他们不甘心灭国,想要复国。” “不夸张的说,这些贵族的逃亡生活,都比百姓的生活要好上百倍、千倍不止。” “若大王统一天下之后,能减轻赋税,放宽徭役,让百姓能吃饱穿暖,谁还会跟着那些贵族造反?” 嬴政听后,神色略有起动,但是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苏宇,你说的这些,寡人都知道了,寡人也会记在心上,可是,究竟该如何做,寡人束手无策啊。” “现在大秦正是用人之际,若放宽徭役,大秦该如何建设?” 苏宇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打起精神:“此事臣还不太清楚,需经过商议之后才能得出答,不过大王放心,臣一定会给大王一个满意的方法。” 嬴政点点头:“寡人也曾想过放宽徭役,减轻赋税,可这样一来,大秦国库会承受不住如此消耗。” 苏宇摇了摇头:“大王,大秦现在掌控了细盐,等土豆推向全国后,恐怕收入会直线增长。” “另外,大秦现在是重农抑商,但百姓的钱能收多少?等统一之后,应该稍微改一下制度,去收那些商人的钱。” “虽说商人在大秦的地位比较低,但是怎么说也是他们最有钱,我们可以按照比例来收取商人一部分的赋税。” 苏宇这些话无疑是为嬴政重新提供了一个思路,嬴政强行揉着脑袋,思考片刻后说道:“苏宇,你说的这些,寡人会仔细考虑一下。” “今日,就先这样吧,寡人要回宫歇息去了。” 众人听完后,纷纷站起来,苏宇和蒙恬扶着嬴政坐上马车,嬴政向众人摆了摆手。 苏宇和蒙恬目视马车远去,福伯和江方等人在后面满脸激动,他们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跟嬴政一块吃饭。 等马车远去后,蒙恬转身对着苏宇抱拳说道:“苏兄,我也回府去了,我们改日在聚。” “福伯,你安排人送蒙兄回去。” 福伯的神志显然比他们清楚一些,转身叫来几个下人,让他们送蒙恬回府。 待众人走后,苏宇摆了摆手:“江方,这几日你就先在我府中居住,等大王的赏赐后,你们再考虑去哪。” 王氏扶着江方,福伯扶着苏宇,慢慢回到院中。 院中一阵凉风吹过,苏宇神智略微清楚一下:“我刚才,都对大王说了什么?” 第177章 扶苏的成长 而另一边,嬴政坐在马车上,脑袋感到一阵晕眩,忍住呕吐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宇这小子说的这些,虽与大秦不符,但看起来确实如此。” “难道,几千年后,国家是这么运行的吗?” 嬴政一路思考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寝殿。 “去,把扶苏唤来。”嬴政刚下马车,便对着侍卫吩咐道。 不多时,扶苏匆匆赶来,见到嬴政一副醉酒模样,不禁有些好奇。 “父王,您喝酒了?” 嬴政点了点头,脸色露出一丝严肃:“扶苏,我接下来要说的这几点,你记住。” “第一点。” 扶苏见嬴政一脸郑重的模样,也面露严肃之色,等下嬴政的下文。 “呕...”嬴政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自主的吐在地上。 扶苏愣愣的看着嬴政的模样,而身旁侍卫连忙端来热水,下人们也麻溜收拾起来。 嬴政接过侍卫的水,轻轻抿了一口,吐过之后明显感觉舒服很多,重新看向扶苏:“第一点...” 嬴政把苏宇在府中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重复给了扶苏。 “这些事情,你且记住,万不可忘掉。” 扶苏郑重的点了点头。嬴政摆摆手:“回去吧。” 扶苏回到寝殿后,躺在榻上,思索着今日父王对他交代的事。 蒙恬坐着马车回到府上,回到府中,蒙骜和蒙毅亲自迎接蒙恬。 “祖父,蒙毅我回来了,此战,我们胜了。” 蒙骜狠狠地拍着蒙恬的肩膀,脸上满是骄傲,蒙毅也是一脸兴奋:“兄长平安回来就好。” “走,先让蒙恬休息一下,明日我们再聊。” 蒙骜见蒙恬一副醉酒模样,心中也稍微清楚发生了什么,便搀扶着蒙恬回去休息。 苏宇则在府中吐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简单洗漱一番就回屋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苏宇揉了揉脑袋坐到床上,暗自感叹:“这大秦的酒,可真是实打实的好酒。” “自己蒸馏以后,不但度数提高了许多,而且质量上面也未下降。”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感受到自己好了很多,翻身下床,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顶着一头乱发走出门去。 下人们见状,连忙伺候苏宇洗漱,整理衣冠。 而江方也已经早早起来,带着小江在院中游玩,小江见江方回来之后,显得异常高兴,江方见苏宇走来,连忙上前一步:“苏公子。” 苏宇摆了摆手:“江兄不必客气。”随后低下头摸了摸小江的脑袋:”怎么样?开心吗?” 小江拉着江方的手死活不可能松开,小脸兴奋的点了点头。 苏宇温和一笑,站起身来,看向江方:“怎么样?脑袋难不难受?想必你是第一次喝这酒。” 江方听后点了点头,昨日一口酒下去,差点没吐出来,随后就越喝越上头。 福伯匆匆赶来,准备唤醒苏宇,结果发现苏宇与江方都在院中,连忙上前一步:“公子醒了,我让他们做了一些清淡的早膳,准备了一些醒酒汤。” “有心了。”苏宇轻轻点头:“江兄,我们走。” 江方连连摆手:“公子,这不合适。” 苏宇一把拽着江方的手腕就朝屋中走去:“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走就是了。”小江笑嘻嘻的在后面跟着。 苏宇对蒙恬这种忠臣有一股很大的好感,而江方又舍命救了蒙恬一命,再加上江大娘等人,对江方自然也不当下人来看。 “福伯,叫来方毅,一同吃饭。” 吃饭时,苏宇又把方毅介绍给江方认识,方毅在苏宇这种没脸没皮的带领下,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而方毅是习武人士,江方又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二人一见如故,也有很多聊不完的话题。 而蒙府这边,蒙骜得知江方救了蒙恬一命,也是一股后怕之色,连连叮嘱蒙恬以后上战场要注意一些,也叮嘱蒙恬要谢过江方他们。 嬴政这边起来,先是暗骂了几句苏宇,这小子弄的酒越来越烈,喝着也越来越上头,寡人到现在还有点难受。 想起来苏宇昨日跟自己所说的已经记不太清,便命人唤来扶苏。 嬴政在高位上听着扶苏把昨夜的话一一重复过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嬴政摸了摸下巴:“扶苏,你觉得苏宇说的这些,合不合适?” “父王,儿臣认为苏大人所言确有道理,昨夜儿臣在榻上辗转反侧,反复思量着君为舟,民为水之喻。” “哦?说来听听?”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微前倾身子。 “儿臣觉得这偌大的一个天下,就像一棵大树,为王者,为官者则是处于这个树的高处,而为民者则是这棵大树最底下的树干乃至树根。” 嬴政目光凝聚,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扶苏,你这个比喻倒是新颖,继续说下去。” “虽说高处能看到更远的风景,但这棵树最重要的部分,反而是最下面树根乃至树干,若他们有所损坏,有所异动,那站在高处的,自然也会掉落下来。” “若一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但树干、树心已空,那这棵大树注定伫立不了多长时间。” 嬴政眼神凝重,故作试探性的问道:“可我大秦根据此法治国多年,突然变动,会有不妥。” 扶苏深吸一口气,直视嬴政:“父王,此一时彼一时,商君变法时也曾收到阻碍,遭受旧国贵族反对,儿臣认为,治国之道应当因时而变。” 嬴政眼中的凝重逐渐散去,眼神中带着一丝满意:“看来让你多与苏宇接触,倒是明智之举。” “你且回去,好好完善一下,若有不懂,直接去问苏宇便是。” “等寡人灭了六国之后,我们在重新决定此事。” 扶苏听闻点了点头,他现在也不提一下为了仁义停止战争什么的,经过跟苏宇的相处,扶苏现在也明白自己父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秦。 “既然如此,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第178章 王翦回咸阳 嬴政目送扶苏离开之后,心里嘀咕着苏宇说的这些话,相当于是打破了大秦的传统,比商鞅变法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心,寡人是不会让你和商鞅一个结局的。”嬴政自言自语了一句,开口说道:“来人,安排马车,寡人要去苏宇府中。” 苏宇正在府中用膳之时,只见门口侍卫前来禀告:“大王来了。” 苏宇听到侍卫的禀告后,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这嬴政怎么每次来的都这么是时候。 众人只得又出去迎接嬴政,走出屋外后,苏宇一脸无奈的说道:“大王,你是不是故意来蹭饭的?” 嬴政听后脸色一黑:“寡人今日前来是有事。”苏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有事只需派人召自己进宫便是,竟然还亲自来。 想到这里,苏宇摇摇头:“大王,来都来了,先用早膳吧。” “福伯,让他们再去准备一份。”嬴政听后这才露出一丝满意。 待几人用完早膳后,嬴政缓缓开口:“此次寡人前来,是为了江方一事。”随即嬴政便把赏赐告知给了江方等人。 江方听后一脸惶恐,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纠结。 嬴政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一神色,不禁有些疑惑:“怎么?对这赏赐不满意?” 江方神色一凝,连忙恭敬行礼:“大王,这赏赐太多了,小人....小人...” “那为何面露难色?但说无妨。” 江方扭头看向苏宇,深吸一口气:“大王,小人一家幸得苏大人相救,不然小人一家恐怕将会家破人亡,而妻子王氏种植一事,也是有苏大人提供,她才能获得大王奖励。” “可以说没有苏大人,现在就没有我们一家,若苏大人不嫌弃的话,小人想跟随苏大人,一直保护苏大人。”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知恩图报的汉子。” “苏宇,你以为如何?” 苏宇听后连连摆手:“大王,江兄是立下军功的将士,怎能...” “苏公子!”江方突然转头看向苏宇,抱拳道:“若非公子相救,我妻女早已遇难,如蒙大王恩赐,江方更该报答公子大恩。” 王氏在旁也拉着小江跪下:“求公子成全。”苏宇听后扭头看向嬴政。 嬴政微微一笑:“既如此,你便跟在苏宇身旁,保护苏宇吧。” “虽说他身旁有一方毅,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方毅一人难免会分身乏术,那你便保护好他便是。” “谢大王成全。” 嬴政在苏宇府中,用完早膳,说完此事之后,便转身离去,苏宇等人一行人恭敬相送。 看着嬴政马车的背影,苏宇撇了撇嘴:“他就是来蹭饭的,每次都是卡着点来。”随后转身看向江方:“江兄,你这又是何苦。” 江方摇了摇头:“苏大人对我一家有救命之恩,小人愿为苏大人鞍前马后。” 苏宇拍了拍江方的肩膀,跟众人一同回府。 江方率先寻来方毅,郑重抱拳:“方兄,以后还请方兄不吝请教。”方毅摆摆手:“江兄不必多言,以后一同护好苏公子安危。” 苏宇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江大娘也满脸欣慰,苏宇捂着嘴打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你们聊吧,我得回去补个觉,困死我了。” “以后一定要少喝点。” 苏宇一边打哈欠一边回屋,江方和方毅相视一眼,开启在院中比武,小江坐在一旁,双手托腮,观看着这二人的打斗。 方毅见小江坐在一旁,于是便对着江方有些手下留情,不愿使出全力。 另一边,寿春城中,王翦看向副将,低声问道:“都处理好了?” 副将点点头:“上将军放心,小的已经暗中处理完毕了,寿春城中的百姓无人知道。” 王翦捋着胡须笑了笑,他虽不知道为何苏宇要除掉项氏一族,但自己也觉得若项氏不除,以后确实可能会颠覆大秦。 只是可惜了,这个曾经作为自己的老对手。 虽说城中百姓都不知道项氏已经悄然覆灭,但这么大个家族突然消失,景氏或可猜测一二。 景氏家主听着下人禀告的消息:“你说什么?项家没了?” 下人点点头,脸上有些惶恐:“是的老爷,项家没了。” 虽说秦军进城以后便扬言不会残害百姓,甚至还开仓放粮。 但是放的粮食是景氏府中的,而秦军他们确实也没残害百姓。 可如今项家突然覆灭,这让下人怀疑到秦军不会残害百姓,但会不会除掉这些老爷们?自己这些下人又会不会受到波及? 而景氏见下人确认,眼神中也露出一丝恐惧,连忙摆摆手示意下人退去。 在下人离去后,景氏家主直接瘫坐在地上,生怕秦军现在就找上门来。 可现在负刍被押去咸阳,城中之事由王翦一人做主。 “唉,这种把命交在别人手中可真是不好受啊。” 而昭家和其他家族,现在也在府中瑟瑟发抖,生怕秦军会找来。 唯有屈氏,日日在府中饮酒,也不出门,秦军曾来过一次,见府中无粮,便直接告退。 城内,王翦看向副将:“城中舆论现在如何?”副将听到王翦发问,眼中透出一抹亮色:“上将军,此法实在是高,从他们府中寻来粮食之后,分散给城中众多百姓。” “再加上我们派人扮做百姓,控制城中的舆论,现在百姓纷纷靠向我们这边,甚至有人声称我们攻破楚国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吃饱肚子。” 王翦捋了捋胡须:“那便好,如此,就等着大王派人过来接手就行,老夫也想回咸阳了。” 随着王翦在寿春有条不紊的慢慢管理,景氏等人也发现王翦并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思,渐渐松了口气。 嬴政派的人也已经到了寿春,开始接管这座敌国的城池。 几日后,王翦与众副将安排好之后,留下部分大军镇压寿春,以免发生叛乱,随后王翦与众位开始陆续返回咸阳。 第179章 天气炎热,搞点冰 王翦返回咸阳后,一行人陆续接受了嬴政的封赏,蒙恬和众将都获得了赏赐以及职位上的晋升。 唯有王翦,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下,嬴政也只得赏赐他一些钱财和土地等俗物。 后面王翦还专门跑到苏宇府中一趟,告知苏宇项家已经暗中除掉。 苏宇这才松一口气,送别王翦后,苏宇在府中摸着下巴琢磨,秦国覆灭的三大隐患已除其二,现在仅余其一。 这其一那便是秦朝苛刻的制度,若能说服嬴政放宽制度,避免陈胜吴广等人起义,百姓安居乐业,那么大秦就不会再轰然倒塌。 前几日自己也向嬴政提过,想必嬴政也会听取意见,但是这些事也就只能在统一之后在实施了。 想必,也用不了太长时间,现在王翦伐楚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成功灭掉楚国,剩下的那几个不足为惧。 苏宇站在院中,看着天上的大太阳,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苏宇在院中扇着扇子,而下人们也纷纷流汗。 “哎,现在要是有个空调就好了,太热了。”苏宇一只手拽着自己的领口,一只手扇着扇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实在受不了了,不行。福伯!福伯!”苏宇立马唤来福伯,福伯匆匆赶来,额头冒着大汗。 “公子有何吩咐?” 苏宇看着福伯:“福伯,你去安排人把地窖收拾出来,务必要确保地窖干燥,清洁,无杂物无异味。” 福伯点点头,不知道自家公子想做什么,也并未多问,转身离开安排去了。 苏宇又唤来方毅和江方二人,带着其他下人去寻找硝石。 几人忙碌了一日之后,夜晚苏宇先在屋中将硝石提纯完毕,随即令下人准备一大一小两大容器。 等都弄好之后,苏宇先把大容器里面倒满水,然后按照比例放上硝石,随即把小容器放好之后,苏宇就坐在旁边开始等待。 一个时辰左右,热量逐渐被硝石吸收。 “成了,成了哈哈哈,这可比制盐要简单多了。”屋内传来苏宇的大笑声。 福伯等人看着地上的冰块,纷纷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自家公子是怎么在这炎炎夏日做出来的冰块。 “福伯,你们来的刚好,把冰块放入地窖中,用稻草包裹严实。” 福伯连连点头,安排人将冰块搬入地窖后,苏宇先往自己的屋中搬进一些冰块,放进容器中,又让下人往自己屋中搬些冰块,先度过今夜再说。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苏宇便早早起来,把方法教给福伯后,一众人在府中便开始忙碌起来。 几个时辰过后,苏宇看着眼前中的冰块,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 “福伯,你安排几个人,把这些冰块送到蒙府和王府中。” “我去宫中给大王和公主送一些。” 说罢,苏宇用稻草围住冰块,搬到马车上,带着人手就快马加鞭赶往宫中。 苏宇带着人手,禀告守卫。 宫殿内,嬴政正坐在高位上处理政务,额头微微出汗,身旁二位侍女在替嬴政扇着扇子,满头大汗。 “大王,苏大人求见。” 嬴政听着下人的禀告,面露一丝疑惑,这大热的天,这小子不在府中待着,竟然来找寡人,是有何事? “让他进来。” 苏宇指挥着下人把冰块搬到屋中,由于冰块被稻草盖着,嬴政并不清楚这是什么,只是微微感到一丝凉爽。 “苏宇,这是什么?” 苏宇嘿嘿一笑,示意下人把稻草打开,嬴政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这是冰块? “这是你弄出来的?” 苏宇点点头:“大王,这是臣制出来的冰块,孝敬大王。” 嬴政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连忙让下人准备一些大点的容器,把冰块分散在宫中多个地方。 等众人忙完后,嬴政这才重新看向苏宇:“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大王,这是臣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制冰之术,现在正值酷暑之际,正是最为合适的时候。” “哈哈哈,寡人正苦于酷暑难耐,此举真是解了寡人的燃眉之急。” 苏宇嘿嘿一笑:“大王,臣还得给公子扶苏和公主送一些,恕臣先告退。” 嬴政叮嘱苏宇送完冰块后,再来宫中一趟。苏宇应声后,便带着下人重新回到府中,从地窖中搬来冰块就朝着公主府走去。 公主府门前,苏宇跳下马车,上前一步:“麻烦禀告公主,苏宇求见。” 侍女点点头转身进去禀告公主,苏宇就在公主府的门前等着。 不多时,公主亲自前来接见,一手拿着扇子,轻轻扇动,眼中还带着欣喜。 苏宇没想到公主会亲自来门外接见自己,看着公主额头上的汗,苏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微微躬身:“拜见公主。” 公主上前一步,扶起苏宇:“苏公子免礼,这大热天的,你怎么来了?”嬴阴嫚眨了眨眼,向着苏宇开口问道。 苏宇笑了笑:“公主,臣此次前来,是怕公主炎热,前来送些冰块给公主。” “冰?”嬴阴嫚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苏宇示意下人掀开一点稻草,露出晶莹剔透的冰块。 “公主,还请尽快搬入屋中,准备容器,时间一久,恐怕就会晒化。” 嬴阴嫚点点头,几人连忙把冰块卸到公主屋内。 等忙碌完后,公主亲自给苏宇斟了杯茶,屋内也顿时凉爽起来。 “苏公子,这酷暑季节,你从何处得冰?” 苏宇轻声一笑,把在宫中对嬴政所说的话,重复给了嬴阴嫚。 “苏公子真是奇才。”嬴阴嫚惊叹道。 苏宇在公主府中稍作歇息之后,便以大王有事为由,先行离开。 嬴阴嫚虽有不舍,但也识大体,出门相送。 苏宇离开后,看向下人:“你们在去府中拿些冰块送往扶苏公子府中,我前去面见大王。” “另外,让府中的人加紧制冰,这点远远不够,距离酷暑过去,还早呢。” 而王府和蒙府也收到了冰块,几人连连感叹。 第180章 我对钱不感兴趣 苏宇进宫之后,扑面而来的凉爽感迎面而来,让苏宇来回折腾的劳累都轻松很多,之前扇扇子的侍女也已经被嬴政遣退。 “苏宇,寡人有事要跟你说。” 苏宇率先提出:“大王是不是要这制冰之术?”嬴政点了点头,苏宇转头看向屋中侍卫。 嬴政见状摆了摆手,众多侍卫示意后纷纷离开。 见宫中无人,苏宇便把制冰之术告知给了嬴政,后者听的连连惊奇。 “大王,趁现在酷暑之际,可趁机售卖冰块,若冰块保存时间太短,便在商铺挖一地窖,售卖冰水也可。” “趁此机会增加国库收入,只要国库有钱了,以后不管是打仗还是统一之后实行的一系列措施,进行下去都会顺利一些。” 嬴政微微颔首,大秦现在重农抑商,国库确实不太富裕, “此事交给你来办如何?”嬴政忽然说道。 苏宇听后连连摆手,并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大王,臣对钱不感兴趣。” “臣也不会经商,此事还是交给专人来办就行。” 嬴政脸色一阵诧异,随即沉默下来,最终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感兴趣,每次寡人奖赏你时,就数你要钱要的最多。” 苏宇嘿嘿笑了两声:“大王,专业事交给专业人。” “寡人知道了。” 二人随即在宫中沟通起来,苏宇甚至还建议嬴政让他们切点水果,泡点冰水售卖。 而嬴政也提出要在这售卖的钱财中,分出一份交给苏宇,被苏宇连连摆手拒绝。 苏宇现在作为安国大夫,每月的俸禄除了养府中的那些人,也够自己随意挥霍了。 嬴政与苏宇沟通许久,才离开宫中。 苏宇坐在马车上,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嬴政会不会在大秦建立一座“大秦果茶”的商铺呢? 马车在咸阳街上缓缓行驶,不多时,马车便驶入了苏府门口, 苏宇跳下马车,进入院中,见蒙毅蒙恬二人已在屋中等候,苏宇疾步走入厅中,抱拳道:“蒙恬兄,蒙毅兄。” “来人,看茶。”苏宇打完招呼,对着外面喊道。 二人也随即起身:“苏兄、” “坐,二位仁兄来府中何事?” 蒙恬哈哈一笑:“我家祖父备了两份好礼,一份是感谢苏兄在大王面前美言,我才能跟随上将军伐楚。” “另一份也是为了感谢江兄的救命之恩,我本想让江兄继续跟随在我身边杀敌,但既然江兄投靠苏兄,想必也不比跟在我身边差。” 苏宇轻轻一笑:“蒙恬兄太客气了,即使我不多言,凭借蒙恬兄的勇猛,也会被大王重用。” 说罢,众人哈哈一笑,苏宇让人叫来江方。 三人正在厅中畅聊,江方匆匆赶来,蒙恬手拿一份礼物,递给江方:“江兄,当初若非你舍命相救,我早已命丧楚地,此乃祖父准备的一份礼物,请江兄收下。” 江方愣了愣,扭头看向苏宇,只听蒙恬继续说道:“我本想把你带在身边,让你在军中有所作为。” “不过,你既然选择以后保护苏兄,那蒙家便准备一份厚礼,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将军...这?”江方有些愣愣的开口说道,见江方这般尴尬模样,苏宇只好站出来:“收下吧,此乃蒙兄一番心意。” 听到此话,江方这才伸手接过,连连躬身:“多谢将军。”蒙恬哈哈一笑:“这才对。” 蒙恬又扭头看向苏宇:“苏兄,你知道什么时候进攻齐国吗?” 苏宇摇了摇头:“这我哪知道,这事还得看大王抉择。” “怎么?蒙恬兄还想要继续去讨伐齐国吗?为大秦开创千秋伟业?”苏宇笑着打趣道 蒙恬听后连连点头,苏宇这番话可谓是说进了他的心里。 苏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事还得看大王抉择,不过现在天气炎热, 估计会等到稍微凉快一点,才会伐齐吧。” “况且,代国以及燕国还没除掉,贸然伐齐恐有隐患,可能会先收拾掉这些地方,确保万无一失时,才会准备伐齐。” “而且,伐齐恐怕跟伐楚不太一样,齐国弱小,我大秦吞并楚国之后,疆土骤然增大,大王面对的压力也不小,所以综合来看,伐齐可能会先往后等等。” 蒙家兄弟听后点了点头,看在这伐齐一事,还得再往后拖一段时间,而且家父蒙武现在也在边境,以防他国来犯。 苏宇笑了笑:“既然二位仁兄都来了,晚上就在府中吃饭吧。” 蒙毅刚要答应,蒙恬却连连摆手:“苏兄,你府上的酒可谓是真的烈,虽以前有过尝试,但由于上次一醉,实在是不敢再领教了。” 蒙恬摸着额头,似乎是回想起上次饮酒的场景,隐约记得当时大王也在场。 “下次,下次我亲自邀请苏兄到我府上用膳,我定会好好招待苏兄一番。” 苏宇听后笑了笑:“既然如此,苏宇改日必定登门蹭饭,也拜访一下蒙骜老将军。” 蒙家二兄弟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便准备离开,苏宇一路相送。 送走二人后,苏宇长舒一口气,今天真的是,来回折腾,身上一身汗。 连忙找来木桶让人加水之后,锁上房门在屋中脱光之后,泡在木桶里面。 “啊~”苏宇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神色。舒服的大喊出来。 在木桶中闭着眼,脑海中天马行空,一幅幅画面陆陆续续的脑中闪过,一会想想现在,一会想想前世。 苏宇闭着眼睛思索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咚咚咚。” 门上响起三声敲门声,苏宇睁开眼睛:“谁啊?” 福伯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公子,公主来了。” 苏宇微微一愣,公主来了?她来这里作甚? “我知道了,把公主请入厅中,让人看茶,我一会就到。” 吩咐完之后,苏宇从木桶里站出来,擦了擦身子换上一身新的衣服,擦了擦头发,收拾完整之后,前去面见公主。 走到厅中,见公主正坐在厅中品茶,嬴阴嫚今日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裙,发件只簪了一只白玉簪,显得格外清新。 “臣参见公主。”苏宇上前行礼。 嬴阴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苏大人好大的架子,让本公主等了这么久。” 第181章 公主拜访 苏宇听到此话,略微尴尬一笑:“臣今日为了在宫中来回折腾,一身汗味,所以回府之后沐浴一番。” “沐浴?” 苏宇轻轻点头,随即坐到一旁,轻抿一口茶说道:“公主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不瞒苏公子,今日前来是想问问苏公子的制冰之术,不知公子可否告知?” 听到嬴阴嫚的话后,苏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知公主寻此法,是为了做什么?” 嬴阴嫚轻轻叹了口气:“苏公子,今年暑季格外炎热,咸阳城中不少年迈的老人都中了暑气,我想着若能学会,会想办法让他们舒服些。 ” “宫中也有些老人,忙碌之时突然昏厥,本宫有些于心不忍,所以前来请教。” 嬴阴嫚说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色。 “这也是,扶苏的想法。” 苏宇听完,没想到这二位还挺关心百姓问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公主仁义。” “放心,此法已经献给大王,想必不日就会流传在城中。” “到时候,公主也可去大王那边看看。” 苏宇刚说完,嬴阴嫚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原来公子想的比我久远,阴嫚在此感谢公子。”。 说完,公主向苏宇轻轻行礼。 苏宇扶起公主后,府中侍女端来新切的水果,旁边放着碎冰块,苏宇拿起一块后,递给嬴阴嫚。 “公主请用。” 嬴阴嫚接过后,苏宇也拿起一个品尝起来。 在厅中与公主畅聊许久后,苏宇亲自送公主出府中。 此时苏宇府中的福伯方毅江方乃至下人,屋中都放满了冰块,嘴上纷纷议论这个酷暑季节似乎没那么难熬了,自家公子属实有些厉害,竟然能通晓这些。 苏宇听到这些话后,轻轻一笑,转身回屋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咸阳城中赫然起了一座商铺,专门售卖冰水,若家中有地窖者,可以买些冰块存放。 “蚊子肉也是肉。”苏宇得知后,也只是嘀咕一句。 而嬴政也尽量先将这些用于军中,嬴政也决定这季节不适合出征,便先暂停下来。 等气候凉爽时,在派大军伐齐。 苏宇府中这几日显得格外清闲,女子婚配一事经过嬴政的强硬手段,也已落下帷幕,售卖冰块一事也由嬴政安排专人进行。 暑期很快过去,凉爽季节随即到来,蒙恬等武将也纷纷进宫请示嬴政讨伐齐国。 清晨,苏宇也已换上秋季衣服,在府中刚用完早膳,宫中便传来诏令,让他几个入宫议事。 福伯在一旁有些担心:“公子,此次诏您进宫,不会有事吗?” 也难怪福伯担心,这一个暑期,苏宇几乎都没怎么进过宫,突然来报,生怕苏宇出事。 苏宇听后,放下手中茶盏,笑着安抚福伯:“无妨,想必是蒙恬他们想要伐齐,故而来寻我进宫议事。” “备车吧,我去一趟看看。” 福伯点点头,转身离去准备马车,苏宇起身整理一下衣冠,向府外走去,踏上马车后,福伯驾车缓缓驶入咸阳宫。 宫殿内,嬴政还未到来,王翦蒙恬等将领早已在此等候,见苏宇进来,纷纷点头打招呼。 王翦捋着胡子笑道:“苏大人制造出来的冰,可谓是帮了老夫大忙,不然老夫这把老骨头,这个暑季,可没那么容易熬过去。” 王翦从战场回来以后,得知苏宇成为了安国大夫,并且无人能号召他时,对苏宇的称呼也随即改变。 蒙恬听到此话,亦是兴奋的点点头。 苏宇摆摆手,笑了笑:“上将军客气了。” 话音刚落,嬴政便从一旁走来,坐到高位,众人行礼之后,嬴政便率先开口:“寡人决意伐齐。” 蒙恬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奋,目光转向王翦,见王翦一脸平静之色,有些哑然。 “王翦,你意如何?可愿率军出征?”嬴政率先向王翦问道。 王翦听到此话后,顿了顿:“大王,臣已老迈,现在身体有众多毛病,恐怕担任上将军一职,不过...” 王翦目光转向蒙恬:“伐楚途中,蒙将军年轻有为,或可担此重任。” 蒙恬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大王,末将愿为大秦开疆扩土!”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苏宇:“苏宇,你意如何?” 苏宇听到此话,撇了撇嘴,他也不知道嬴政把他叫过来干嘛,齐王建这个软蛋,只要派军围城,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投降了。 在后世嬴政还替他白白背了不少锅。 不过嬴政既然发问,苏宇还是站起来:“大王,若臣没想错的话,李信,蒙武还有王贲将军,现在是不是在边疆守护?” 嬴政微微颔首,苏宇接着说道:“那就先率军前往边境,让他们拿下燕国以及代国,保证后方无虞。” “到时候,就剩下齐国一国,派军围了就是,一个齐国,不足挂齿。” 听到此话,众将沉默下来,嬴政思虑片刻,直接下令:“蒙恬,寡人令你率大军前往边境,务必要在天气变冷之前,一举拿下辽东以及代地。” “是!末将定不辱使命。” 嬴政又转头看向王翦:“王翦老将军虽身体不适,但寡人仍需你坐镇咸阳,统筹军务。” “你不是不要职位,只要金钱土地吗?那就待你儿王贲回来之后,便由王贲等人接手,也算是寡人对你王家有所交代。” “老臣遵命。” 嬴政站起身来:“寡人明日要在朝上,宣布此事,今日都退下吧。” “苏宇,你留下。” 众人退下之后,嬴政则是径直离去,苏宇便在后面慢慢跟着嬴政。 二人走到花园后,嬴政径直石案一旁坐下,并摆摆手让苏宇坐到自己对面。 下人连忙奉茶,端到石案上。嬴政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 “苏宇,前段时间,你向寡人提的意见,寡人思虑许久,尤其是你那一句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这句话,令寡人醍醐灌顶,我儿扶苏也说这天下就像一棵大树啊。” 嬴政缓缓开口,一字一字的把扶苏提出的东西告知给了苏宇,随后眉头有些纠结:“可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庞大的国家,需要大量的钱财来维持。” “若贸然改动赋税徭役,恐怕大秦的根基将会动摇。”嬴政眉头紧锁,手指又继续无意识的敲击着石案。 第182章 还是得帮大秦搞钱啊 苏宇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大王所虑极是,不过臣以为,改革未必需要一蹴而就。” “比如大王先从赋税开始,现在老百姓一年忙活到底,其实就是为口吃的,若在征税,百姓的生活会苦不堪言。” “所以要将目光转移到商人这里,他们掌握大量钱财土地,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商人的名头不太好,可他们的生活对于百姓来说,也是遥不可及。” “另外,土豆现在已经逐渐推向整个大秦,我们...” “谁?出来。”苏宇话还未说完,便听嬴政大声喊道,眼神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 苏宇一脸警惕,下意识的站起来走向着嬴政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前方。 嬴政在后面愣了愣,心中有过一丝感动,但看着苏宇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是站起身来,抓着苏宇的肩膀向后方提去。 “还是在练练,再来保护寡人吧。” 话音刚落,嬴阴嫚端着茶盘从后方走出,脸色微红:“父王,女儿听说父王在此,特意是来送茶来的。” 苏宇注意到公主手中的茶盘微微发抖,嬴政有些无奈一笑:“既然来了,就坐下一起听吧。” 嬴阴嫚点了点头,又看向后方:“你也出来吧。” 只见扶苏又从后方,挠了挠后脑壳缓缓走出。 嬴政见扶苏又从后方走出,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倒是会挑好时候,一起坐下吧。” 四人围着石案坐下,苏宇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一愣。 这?是不是缺一副麻将? 苏宇刚要开口说话,忽然忘记自己刚才说到哪了,只好重新看向嬴政:“臣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土豆逐渐推向整个大秦了。” “对,大王,现在土豆逐渐推向整个大秦,这食物的产量会越来越高,换茬种子也有。” “另外可以建立平仓,丰收时低价收购粮食,若有荒地,便可平价售出。” 说到这里,苏宇顿了顿,抬头看向三人:“大王,亦可以在大秦各处郡县打造商业,名曰商业一条街,吸引各地商人前来交易。” “到时候便可对集市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和交易税,以及使用房屋费。” “同时在各地修建客栈,仓库等,方便商人开展贸易行动。” “大秦这么大地方,只要管理得当,每年这些商人的税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量。” 苏宇一口气说完许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其实他还有好多东西没说,也还有好多东西没拿出来。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统一后才能使用的。 嬴政听着眼前一亮,连连惊叹:“你小子,不去做商人可惜了。” 苏宇笑了笑:“大王,臣说的这些,还是始终要建立在一个安稳的基础上。” “若战乱不断,商人便不敢贸然i行商,若百姓吃不饱饭,也没有多余钱财购买,这政策也就难以实施。”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嬴阴嫚和扶苏二人:“你们觉得苏宇所言如何?” 嬴阴嫚微微思索后道:“苏公子所言有理,这商税之法,定能为国库增加收入,从而减轻百姓的赋税负担。” 扶苏也点头附和:“儿臣以为苏大人此策甚妙。” 嬴政目光深邃,点了点头:“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统一,还这一颗宁静的天下。” “父王,不过此法或许会引起一些人的反对。” 嬴政冷哼一声:“寡人行事,何须看他们脸色。”说完,嬴政又扭头看向苏宇:“你有没有什么方法,现在就能增加一些国库收入?” 嬴政好奇的看向苏宇,就连嬴阴嫚和扶苏也转头望着苏宇。 而苏宇听后,挠挠头,嬴政这一副想要钱神色,就差说出来那一句:“我,秦始皇,打钱。”这句名言了。 挠了挠头:“臣回府想想吧。” 嬴政也就试探性的问问,没想到苏宇这小子还真有办法啊,就连嬴阴嫚和扶苏也一脸惊喜。 “如此,那寡人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苏宇摸着下巴,琢磨着是不是要弄些白糖出来,根据前世查的资料白糖的原料,好像就是甘蔗和甜菜吧。 而且根据自己学的历史记载“胹鳖炮羔,有柘浆些”写的好像就是甘蔗汁,这就说明大秦已经有了甘蔗。 想到这里,苏宇满心激动,这个东西要是做好了,相当于是给大秦又增加一份保障。几人看着苏宇的反应皆是一愣。 “大王,大秦现在有甘蔗吗?” 苏宇情急之下,开口询问嬴政。 嬴政听着甘蔗这两个字,有些不明所以:“甘柘?” 苏宇听着嬴政跟自己的发音怎么有些不太一样,随即便把甘蔗的样貌告知给了嬴政。 嬴政点点头:“自然是有,不过你要那些干啥?用来吃吗?” 苏宇听到大秦确定有甘蔗之后,眼神骤然一亮:“大王,还请让人给臣准备一些甘蔗,臣要用来做些实验。” 在场三人听后微微一愣,这玩意有什么用?不过嬴政还是点点头,答应苏宇自己会安排人去弄一些。 苏宇也保证想些办法给嬴政的国库增加收入之后,这才放苏宇离开。 回到府中,苏宇忽然想起好像忘了问嬴政甘蔗是不是这个季节的产物。 “算了,还是让嬴政去头疼这些事吧。” 苏宇在府中琢磨着制作糖的各种步骤,尝试做一些压榨装置等等,想要一举把这白糖制造出来。 本来想吐槽一下系统,好歹给点帮助。 但是想想前段时间系统给的东西,已经很够意思了,要不是系统给的那些东西。自己恐怕还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苏宇也就放宽了心,安慰了一下自己之后,便准备回屋休息一下,等着明日前去朝堂。 第183章 甘蔗到了 清晨,天刚微微亮,苏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朝堂上走,这次去朝堂就是走个过场,而且后面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 剩下几国就没什么好着急的,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 赶到朝堂后,在场的人皆为严肃之色,唯有蒙恬兴奋的站在一旁。 苏宇揉了揉眼睛,走到一旁等着嬴政过来。 嬴政走过来之后,众人纷纷行礼后,嬴政站起来说道:“现在正值凉爽之际,寡人欲派大军讨伐剩下的代国以及燕国,诸位有何看法?” 在场的人相视一眼,纷纷站出来支持此举。 嬴政微微点头,一脸满意:“既然如此,蒙恬!” “末将在。”蒙恬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寡人命你率二十万大军,前往边境联合李信蒙武王贲等人,一举拿下他们。” “是,大王,末将定不辱使命,一举拿下燕代二国。” 事情就这样简单的决定了,距离嬴政统一天下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想想这个时候,苏宇就有些激动。 如今天气刚刚转凉,到达边境需一些时日,分散兵力也需一些时日,若能同时拿下燕代两国,最好不过。 这样天气转冷之前,或许就能拿下燕代两国,到时候天气变冷之时,将士们也可趁机休息。 等来年开春,派军围住齐国,恐怕要不了多久,齐国就会不战而降。 想到那个时刻,苏宇心中升起一股豪情,倍感激动,期待着这种场面到来。 这次王翦老将军坐镇咸阳,统筹着军务。 这几天蒙恬等人准备好之后,嬴政便和满朝文武大臣送别大军。 苏宇在后方看着,这一战的结果是毋庸置疑的,自己也不担心。 而嬴政遣散诸位大臣后,背对着苏宇说道:“你要的甘蔗,这几日寡人已经准备好了,今日便送到你府中。” “还望你不要让寡人失望。” 苏宇微微一愣,这季节还真有甘蔗啊。不过也好,自己这几日在府中也刚好把步骤琢磨好了,就等着甘蔗开始试验了。 就是可惜不知道大秦有没有甜菜,若是有甜菜的话,似乎也可以。 “臣这就回府研究。”说罢,苏宇匆匆转身离去。 嬴政也转过身来,看着苏宇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苏宇回府后,看着眼前的场景瞪大了眼睛。院中已经放满了甘蔗,而嬴政派过来的下人,还在陆陆续续的往院中搬运,苏宇府中的下人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福伯见苏宇回来,连忙上前一步:“公子,这些是大王派人送过来的。” “我知道,这是我问大王要的,只是没想到大王送过来这么多。” 待宫中的人卸完之后,苏宇先行拿起一根,用膝盖猛的一顶,断开两节。 “先吃一根再说。” 随即又把另一节递给福伯,几人就在院中嚼起甘蔗。 差不多之后,苏宇拍拍膝盖,拉过来自己提前准备的压榨装置,又让人寻来干净的布等等,苏宇就在府中做起实验。 福伯看着眼前的装置,脸上升起一股担心之色,上次这么搞好像还是公子刚来府中的时候。 当时为了制盐,公子几乎不曾歇过,谁知弄好之后,还遭受到了赵高等人的污蔑。 幸亏当时公子棋高一筹,要不然,现在恐怕没有苏府了。 “哎。”福伯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帮忙。 苏宇听到身后的叹气声,愣了一愣,扭头道:“怎么了福伯?怎么还叹气呢?” 福伯见自家公子发问,一五一十的把心中的担忧告知给了苏宇。 苏宇听后心中感到一股温暖,轻声道:“无妨,这次是大王提出的,而且我如今的身份,也没人敢搞事,放心。” 福伯脸上这才放松下来,随后苏宇挑选几个机灵之人,开始在府中忙碌起来。 等苏宇上手之后,才发现此事会有多暖,远远不像制盐一样,制盐之时苏宇只需要考虑提纯等方式,不用考虑太多。 但是这制糖,就得一点一点来,想到这里,苏宇甚至都有点后悔吃那几个甘蔗了,幸好嬴政给的数量足够多。 收集好甘蔗汁之后,又要熬煮,结晶,漂白等,最后还得过滤杂质。 想到这些,苏宇一阵头大,但是牛逼都吹出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做呗。 在府中一忙碌就是数日,嬴政得知苏宇足不出户时,便清楚苏宇开始在府中琢磨东西,嬴政感到一阵欣慰。 那日他也就试探一下苏宇,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东西。 嬴政也逐渐期待一下苏宇能搞出些什么玩意。 而苏宇在府中,将熬好的糖浆倒入容器冷却,这个过程得需要数天时间。 而这些甘蔗苏宇也让人拿到地窖中保存。 将这些弄好之后,苏宇揉着太阳穴躺在榻上,一时间感觉脑壳有点疼。 罢了罢了,穿越者的宿命而已,自己来到这地方,不就是为了帮助大秦吗? 而且嬴政如此信任自己,甚至都允许自己持剑上殿,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尤其是自己在嬴阴嫚和扶苏面前答应了要拿出点什么,自然得准备好。 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之后,苏宇便在榻上假寐起来。 在睁眼时,便听到屋外一阵敲门声。 “谁呀?” “公子,该用晚膳了。”屋外传来福伯的声音,苏宇顿了顿,本来只是打算假寐一会,没想到一觉睡到了晚上。 “来了。”苏宇大喊一声,打开房门缓缓走入厅中用膳。 吃着这些饭菜,咂吧了一下嘴巴,等白砂糖制作出来,恐怕也会改善许多,最主要的是,白糖也可用作某一部分使用。 苏宇吃着东西。摇了摇头笑了笑,其实弄这些东西,主要还是为了给大秦国库增加一份收入,等弄好这些,下次一定找一些简单的东西弄一下,比如香皂一类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简单多了,弄点猪油,香料东西就行。 不过眼前还是把白砂糖制作出来再说吧。 吃过晚饭之后,苏宇径直回屋继续休息,这几日来来回回重复这些步骤,弄的自己怪累的。 洗漱完之后,直接躺到榻上,继续睡觉。 第184章 成功了 次日清晨,苏宇醒来之后,便让府中下人们按照前几日的步骤一一熬煮等。 要防止第一次失败后续还得重新等待。不妨多准备一些,防止第一次结晶失败,后续还得重新开始。 幸好的是第一次结晶已然完成,苏宇起手准备分离糖晶以及母液,随后又一步一步开始漂白、过滤等。 这些步骤苏宇在制盐的时候就有使用过,所以还是比较熟悉的,手上一边忙着一边让下人仔细看着。 这些东西,苏宇可不想弄第二次了,于是便让下人分散学习,几人学习一个步骤就行。 经过努力,第一罐崭新的白糖就诞生了。 苏宇用手指蘸了一下白糖放入口中,纯粹的甜味让苏宇眼前一亮。 “虽说比后世那些味道差了一点,不过能做到这个地步,想必在多练习一些时间之后,味道会变得更好。” 说完,苏宇看向福伯方毅以及江方等人喊道:“都来尝尝。” 福伯第一个上前,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老眼瞪的溜圆:“公子...这...这...” 苏宇轻轻一笑,下人们轮流品尝后,纷纷发出惊叹,苏宇淡淡道:“这些,主要还是当做调料使用,以后做饭时,若感觉苦味或者咸味偏重,便可放这个调味。” 苏宇说完,脸色忽然凝重起来:“这些时日所见所学之步骤,谁也不许外传。” “这是大王吩咐的事,明白了吗?”众人听后连连称是。 “好了,这些时间你们也辛苦了,早早休息吧。” “福伯,你得陪我进宫一趟,我得把这东西献给大王。”福伯应声后,便准备前去准备马车。 进入宫后,守卫禀告后,苏宇便捧着一小罐白糖兴冲冲着朝着店内走去。 “大王,成了!”苏宇一进殿就高声喊道,把正在处理政务的嬴政都吓了一跳。 嬴政抬头看着苏宇一副黑眼圈,便知道苏宇这些时日似乎劳累过重。 “有些东西也不急于一时,你看你这副黑眼圈。”嬴政有些关心的对苏宇说道。 苏宇不禁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没事没事,大王你看,这些时日的努力没白费。” 苏宇上前一步,把陶罐放到嬴政案上。 嬴政掀开盖子,只见里面盛着雪白的细沙状晶体,不禁有一丝好奇:“这是...盐吗?” 苏宇听后一脸无奈之色,是盐的话我还拿出来干嘛。 “大王,你尝尝。” 嬴政伸出手指轻轻蘸了一点,身旁的亲卫见状立马想伸手拦住,被嬴政摆摆手打断:“苏宇不会害寡人的。” 随即把手指放入口中,顿时眼神一亮:“这是糖?” “正是。”苏宇满脸得意:“这是臣这些时日研究出来的。” “臣把这个取名为白砂糖,此物最大的作用,是当做调料使用,而不是直接吃的。” 嬴政仔细端详这罐白糖,又蘸了一下尝了尝后突然问道:“此物,可大量制作?” “当然!”苏宇拍着胸脯。 “只要有足够的甘蔗,便能制作出来此物。” “这白糖储存时间长,运输起来也更方便。” 嬴政一听便明白苏宇所说的意思:“此物若是运用得当,便可成为我大秦又一项重要产业。” 嬴政轻轻地敲击案几,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苏宇,你觉得该如何推广此物?” 苏宇沉吟片刻后说道:“臣还是建议在咸阳设立官营糖坊,由官府统一管理,只能由官府售卖,价格也不要太贵。” “其实就跟盐铁一事差不多。” “在咸阳打出名声之后,在慢慢推往各处郡县就行。” 嬴政会意一笑:“不错,考虑周到。” “来人,今日寡人要尝尝这白糖入菜是何滋味,另外把扶苏和阳滋一并叫到寡人这边用膳。” 侍卫匆匆过来,把白糖拿走之时,苏宇特意叮嘱了一下应该如何使用。 等下人走后,嬴政继而说道:“苏宇,你今天就在宫中用膳吧。” “另外,你想要什么赏赐?” 苏宇听到此话,摸着下巴也有一些纠结,赏赐他还真没想过,当时制作这些,也只是为了完成当时吹过的牛逼罢了。 可现在自己做为安国大夫,除了嬴政也没人能命令自己,难不成又要一些钱财? 嬴政看着苏宇纠结的模样,轻声笑了笑:“罢了,想必你也不知道要何赏赐吧?” “那寡人便说一个吧,以后苏宇,你可见驾不拜。” 苏宇听到这话,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嬴政,这赏赐,是不是太大了些? 自己虽然也不想行这些礼,但若要搞特殊,恐怕会被人扣上一个不尊重王权的帽子。 嬴政看着苏宇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一笑:“放心,此事无人敢说。” “在这里等会吧,一会一同用膳。” 苏宇轻轻点了点头,让侍卫去门口禀告福伯,让他率行回去。 嬴政低头接着开始处理政务,而苏宇也在一旁坐着。 一段时间后,嬴阴嫚和扶苏二人走入宫中。 俩人见到苏宇眼神皆是一亮,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苏宇了,知道他在府中忙碌,既然现在在宫中,那便说明苏宇已经完成了答应嬴政的事。 嬴政见二人到来后,摆摆手,示意他俩先在一旁等着,嬴政处理好政务后,刚好下人也前来禀告。 “走,一同用膳去。” 几人入座后,嬴政坐在主位:“你们尝尝,看今日的饭菜跟之前有何区别。” 嬴阴嫚和扶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饭菜跟之前能有什么不同?二人拿起筷子轻轻的尝了一口。 嬴阴嫚眉头微微一瞥,这味道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略带一点甜味,但是这甜味,又有一些与众不同。 好像跟之前吃的貌似不太一样。 “父王,这里面是添加了别的东西?” 嬴政嘴角含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摆摆手。 身旁侍卫示意后把糖罐拿过来递给嬴政。 嬴政伸手接过:“这些是苏宇搞出来的东西,你们看看。” 嬴阴嫚伸手接过,看着白沙沙的东西,伸出手指蘸了一下放入口中,品尝之后眼神骤然一亮,眼神直直的看着苏宇。 “这是苏公子做出来的?” 第185章 城中诡异之事 苏宇被这殷勤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公主过奖了。” 说完,苏宇转头看向嬴政:“大王,臣这几日把制作方法整理一下,到时候就可批量生产,往外售卖。” “那由你负责此事如何?” 苏宇听闻此话,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嬴政,自己可一点都不想干这事,天天累死累活的,还是让嬴政安排专人来做就行。 嬴政听到苏宇拒绝的话后,也没多说什么,他也不指望苏宇能答应此事。 众人吃过后,苏宇率先告辞,嬴政安排专人送苏宇回府。 回到府后,苏宇打着哈欠回到屋中,躺到榻上就开始睡觉。 如今这糖也制作出来了,无疑是为大秦又多准备了一份保证。 这几日苏宇一直在安排人详细记录一下这白糖的制作方法,争取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清楚。 整理了两天之后,苏宇拿着手中竹简,刚准备起身前往宫中,嬴政就派人来府中告知苏宇,让他明日进宫议事。 苏宇愣了愣,嬴政召自己作甚?难道是咸阳又有事情发生? 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忙碌,反而忽略了咸阳城中到底有没有事,既然如此,那就便在朝堂之上把这制作方法交给嬴政罢了。 次日清晨,天色刚微微亮,苏宇便手持竹简前往宫中赶去,进入朝堂后,苏宇站在文官这一队列中。 蒙毅看着苏宇手中的竹简,眨了眨眼,似乎是在询问苏宇手中拿的什么。 苏宇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并未应答。 嬴政身穿黑色龙袍,从偏殿缓缓走来,众臣纷纷一拜,唯有苏宇在一旁站着。 诸位大臣见状,脸色变得千奇百怪,纷纷抬头看向嬴政。 蒙毅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焦急,伸出手拽了拽苏宇的袖子,示意他抓紧行礼。 苏宇微微一笑,并未回复,蒙毅面露担心,抬头看向嬴政,却见嬴政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说道:“都起来吧。” 诸位大臣缓缓起身,见嬴政并未生气,众人纷纷闪过一丝好奇。 这苏宇是在明目张胆的挑战王威,可嬴政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生气,这是为何? 嬴政看着苏宇手上的竹简,便清楚苏宇是把制糖的方法已经准备好了,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兴奋。 苏宇见嬴政看向自己手中竹简,也便清楚嬴政心中所想,于是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竹简:“大王,臣已经整理好了。” “呈上来,给寡人看看。” 苏宇上前一步,把竹简交给嬴政,嬴政放到案上,缓缓展开,仔细的看着上面记录的方式,低声嘀咕:“结晶?漂白?这是何意?” 苏宇听到嬴政的嘀咕声,低声说道:“大王,这些一步一步实验就知道了。” 嬴政没有抬头,挥挥手示意苏宇先下去。 苏宇见状无奈一笑,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走下台阶,站回队列。 “苏兄,那是什么?”蒙毅见嬴政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宇递过去的竹简,不禁有些好奇,便向苏宇开口问道。 苏宇微微一笑:“蒙兄,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嬴政看完后,把竹简递给一旁亲卫,让他安排人尝试制作,另外派人大量种植甘蔗。 交代清楚之后,嬴政这才抬头看向底下诸位大臣,沉声说道:“自今日起,苏宇便可见寡人不拜。” 听到嬴政这个命令,纷纷吃惊的望向苏宇,连蒙毅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苏宇,像是在询问你是做了什么? 苏宇挠挠头,嘿嘿一笑,上前一步抱拳:“谢大王。” 嬴政摆摆手,声音逐渐变得沉重:“这些时日,你们可曾听闻咸阳中离奇之事?” 在场的人皆是点点头,唯有苏宇一脸懵逼。 “离奇之事?什么离奇之事?” 苏宇也不免有一丝害怕,以前自己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是从不在乎这些的,可自己到了大秦之后,这些想法也就慢慢的改变了。 自己一个大活人都能穿越到大秦,还能有这更离奇的事吗? 嬴政看着苏宇一脸好奇的模样,开口说道:“看到苏大人还不太清楚,蒙毅,你向苏大人解释一下。” 蒙毅听到此话,站出一步:“是,大王。”随即又扭头看向苏宇:“苏大人,最近咸阳城中流传,夜晚有很多人家晚上总会有人莫名其妙敲门。” “但等屋中打开房门之后,外面却四处无人。” “现在此事在咸阳城越来越多,搞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很早就把门关上,晚上也不敢开门。” 苏宇听到此话有些疑惑:“夜晚有人敲门?” 蒙毅轻轻点了点头,苏宇摸着下巴,怎么感觉有点此事有点熟悉。 “此事还有何怪异之处?” 蒙毅听到此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苏大人,这声音,在下曾亲耳听到过。” 在场的人眼神皆是一凝,就连嬴政也屏住气询问:“亲耳听过?速速说来。” “是!大王,” “臣得知此消息后,一开始也不信这些,于是臣便决定前往他户人家看看此事,于是臣在夜晚之时,前往咸阳城一户人家,等待着此时。 “臣在屋中,亲耳听到一整敲门声,情急之下,臣打开房门,之前外面空无一人。” “一开始,臣还以为是自己耳鸣,于是向百姓再三确认后,才得知他们刚刚也听到了声音。” 听到此话,众臣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事若在咸阳城中流传,便可认为是谣言等。 但此话在蒙毅的口中说话,那便有些不太一样了。 众人张了张口,并未蹦出半点声音,只听蒙毅继续说道:“而臣关上房门之后,但没过多长时间,声音又突然响起。” “三番五次之下,臣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人。” 蒙毅说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结结巴巴的说道:“而且...而且..” “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对不对?” 第186章 抓人 苏宇忽然说道,打断了蒙毅的话语。而蒙毅听到此话,猛地扭头看向苏宇:“对!对!当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血腥味,但又有点不像,苏大人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宇摸着下巴,心中暗自思忖,这似乎是以前的诈骗手法,但是这方法在大秦就有人用了吗? 而且这些人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咸阳城中使用。 李斯也面露沉重:“苏大人,您若有破解之法,还请不吝赐教。” “现在城中谣传,我大秦杀戮太多,才有此报复,现在咸阳城中人心惶惶,我们需要急速打破这些谣言。” 嬴政听到此话,脸色一沉,扭头看向苏宇。 李斯此话算是解答了苏宇心中的疑问。 难怪有人敢在咸阳城中如此大胆行事,原来是为了造谣我大秦。 “六国亡我大秦之心不死。” 苏宇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转过头来,沉声道:“大王,此事臣或许听说过,但需先行查证,请给臣几日时间,臣定会查明真相。” 嬴政目光深邃的看了苏宇一眼,从他咬牙切齿那句话中,便清楚此事是他国余孽所为。 “准了,蒙毅,你协助苏宇查办此事。” “苏宇,此事寡人就交给你了,莫要让寡人失望。” 苏宇郑重点头:“大王只管放心准备制造一事,此事就交给臣,定会给大王一个满意的答案。” 离开大殿后,蒙毅迫不及待的追问:“苏兄,你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苏宇压低声音:“先回去,一会来我府中,我们一同去那户人家看看。” 蒙毅点了点头,苏宇率先回府,叫来方毅和江方,等蒙毅上门后,一同前往那户村庄。 一行四人来到民宅,进入屋后,蒙毅向百姓介绍了一遍苏宇,老人正要下跪,被苏宇连忙扶起。 苏宇仔细查看了一下大门,隐约有点红色印记,嗅了嗅鼻子,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苏宇便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 天色渐渐变黑,街道上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返回家中。 苏宇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微微一挑:“马上就要来了。” 蒙毅以及百姓听到苏宇的话,眼中透露出一丝担心,方毅和江方眼神透出一股坚定。 “咚咚咚!”门口敲门声骤然响起,苏宇上前一步,打开房门,走出屋外见外面空无一物,转身回屋关上房门后,见众人眼中纷纷露出一丝恐惧。 就连方毅以及江方都瞪大了双眼,苏宇安抚了一下众人,靠在门边等着。 不多时,敲门声骤然响起,苏宇猛地打开房门,可由于速度还是慢了一些,但隐约看见有些飞跑的东西,不过对于苏宇来说,这就够了。 苏宇扭过头去,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声音不像敲门声。” “不像敲门声?”众人齐刷刷的开口,随即沉默下来。 最后还是由蒙毅开口说道:“刚才仔细听了一些,确实不像敲门声,似乎....似乎像是有东西在撞门。” “不错,此事恐怕很快就有结果了。” 苏宇淡淡的说道,根据他过来之后闻到的血腥味以及门上很浅的红色血迹,想必要不了两日,这些人会继续来涂抹。 苏宇安抚了一下百姓后,带着一行人返回府中,调来府中亲卫。 屋内,一群人围绕着,苏宇沉声说道:“城中流传之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吧?”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明日,你们在咸阳城中调查,查询一下有多少人家傍晚听到过敲门声。” “蒙兄,你也安排人手前去查询,由方毅和江方领队,明日务必要查清楚。”见蒙毅点头后,苏宇叮嘱道:“记住,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明日来府中报告。” 苏宇吩咐完后,便让他们纷纷退下,看向蒙毅:“放心,此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出了结果。” 蒙毅郑重抱了一拳,转身回府安排去了。 次日,由方毅和江方带队,率领苏宇以及蒙府中的亲卫纷纷在咸阳城中秘密调查,蒙毅则是在苏宇府中等候着结果。 天色渐渐变深,方毅和江方匆匆赶来,相视一眼后,方毅开口说道:“公子,城中只有十户人家听到敲门声,但似乎有人从中推波助澜,所以搞得咸阳人尽皆知。” 苏宇站起身来:“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让府中亲卫在这十户人家周围隐藏好人手。” “你俩跟着我前去原先那户百姓家中等候。”方毅和江方听后重重点头。 苏宇接着吩咐道:“让他们傍晚时分埋伏在暗处,我料到他们近日肯定会有所行动。” “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立即拿下!”苏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沉声道:“记住,要抓活的。” 方毅和江方转身安排去了,蒙毅看着苏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苏兄这是?” 苏宇笑了笑:“蒙兄等着看好戏便是。” 傍晚,苏宇率领方毅江方二人前去原先那一户百姓家中,蒙毅则是跟在身旁, 刚进门,苏宇先是嗅了嗅鼻子,原先那门上淡淡的血腥味已经消失不见。 苏宇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看来,他们这两天便会有所动静,方毅,江方,你们藏在一旁,夜深时,看看有何人前来。” 二人一袭黑衣,相视一眼,重重点了点头,二人走出门外。 方毅藏在房上,江方藏在一旁,眼睛注视着房屋门口。 时间缓缓过去,苏宇坐在屋中,见蒙毅一副紧张之色,笑道:“蒙兄不必如此严肃,想必这几日就会见分晓。” 随后又转头安抚了一下老丈。 蒙毅轻轻点头,刚要张嘴说话,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苏宇立马比出手势示意蒙毅安静,随后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二人相视一眼,抓着房门,见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猛地打开房门。 见面前之人手持粗布,而门外之人见大门突然打开,顿时面露一丝慌张。 “这么晚才来,等你很久了。” 第187章 这么早就服丹药? 大门门口的人身穿黑衣,脸色顿时变的慌乱,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苏宇跟蒙毅一步一步往前紧逼。 黑衣人想转身逃跑,转过身后却见方毅手持长剑,抱着肩膀看着面前的人,嘴角露出一丝戏谑之色。 转身向侧面跑去,江方也从一旁缓缓出来,拦住了此人的去路。 黑衣人神色惶恐,扭头朝着苏宇冲来,想要挟持苏宇,方毅手腕一挥,手中甩出一颗石子,重重的打在黑衣人的大腿上。 方毅伸接着一甩,又一颗石子打到另一条大腿上,重重的跪在地上,江方上前一步,抓起黑衣人的领子就向苏宇走去。 苏宇上前一步,低头看着木桶里的血液,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蒙毅凑过来,脸色有些疑惑:“苏兄,这是?” “蒙兄,这些人专门用一些邪门歪道的伎俩来污蔑我大秦。” “他们用这血液,涂在各户的百姓门口,夜深时,吸引一些蝙蝠前来撞门。” “他们也挺聪明,专门把这东西弄到一些岁数偏大的百姓家中,老人开门比较慢,视力也比较差,等打开房门后,蝙蝠也就飞远了。” “只不过,不清楚这些人用了什么方法,把这血迹调的如此之浅,果然,这些人有点邪门歪道全用在这里了。” 蒙毅听后,疑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恍然:“原来如此,难怪那些百姓都说听到敲门声,却不见人影。” “这些诈骗方法,没想到在这大秦就有了。”苏宇低声嘀咕了一句。 “苏兄说什么?” “哦,没事,我是在说这些人甚是可恶,恐怕就是他们还在这城中故意起哄,污蔑我大秦。” “现在,他们的同伙应该也被拿下了。” 蒙毅轻轻点头,转向被擒获的黑衣人:“说吧,你们又是何人?为何又针对我大秦?”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是抬头恨恨的扛着苏宇,没想到自己苦思冥想的办法,被眼前这副还不到二十岁面庞的人给破解了。 “不说?”蒙毅冷哼一声:“带回大牢,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苏宇伸了个懒腰:“此事已清,明日向大王复命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这些人就交给我了。”蒙毅笑了笑,接着说道:“苏兄果然知识渊博。” 苏宇摆了摆手,打断蒙毅的夸赞:“蒙兄过奖了,不过是一些小伎俩罢了。” 苏宇转身安抚了一下老丈,随后看向方毅和江方:“走吧,我们回府去,这人就交给蒙兄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派出去的那些人也会有了结果。” 蒙毅叫来下来,挟持着黑衣人,抱拳道:“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苏兄慢走。” 苏宇一行人刚到府中,亲卫陆陆续续的回来,每个人的手上都挟持着一个黑衣人。 “公子,这些都是在各处抓的诡异之人。” “办的不错。”苏宇笑了笑:“把这些人关到柴房,明日一并交给大王,现在都回去休息吧。” 亲卫纷纷抱拳,挟这些人前去柴房,苏宇转头看向方毅江方:“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几日辛苦了。” “明日你们陪我前去宫中,向大王复命,这个事也就过去了。” 说罢,都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福伯驾马车,方毅江方二人携带一众人朝着咸阳宫赶去。 嬴政正在宫中来回踱步,城中风言风语越来越大,距离苏宇应下此事,已过几日,丝毫没有消息传来。 “苏宇不会骗寡人的,既然他敢应下此事,那就说明苏宇有办法破解,寡人应该相信他。” 嬴政焦急的来回踱步,刚嘀咕完,守卫匆匆赶来:“大王,苏宇携带一行人觐见。” 嬴政眼神一亮,苏宇赶来想必此事有了结果:“快,让他进来。” 守卫见嬴政这一脸焦急的模样,连忙出去请苏宇进殿。 苏宇踏入大殿后,嘿嘿一笑:“大王,不辱使命。” “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宇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大王,这些人先是用血液抹在百姓大门上...” 等苏宇一五一十的把此事的经过告知给嬴政后,嬴政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但随即而来的是满脸愤怒。 “大王,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平息城中谣言,安抚民心。” “寡人知道,寡人会让他们亲自开口,来证明此事。”嬴政说完,摆摆手示意让亲卫把苏宇带来的那些人带下去。 而苏宇也见嬴政有所决定,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臣便先告退了。” “你先等等。” 苏宇见嬴政还有事找自己,便先让方毅江方二人先行回府。 等二人离开后,嬴政这才缓缓开口:“苏宇,根据你提供的方法,寡人已经成功提炼出白糖。” 苏宇眼神一亮,完全没想到嬴政安排的人手这么快就制作出来了。 “寡人不知道赏赐你一些什么好。”说到这里,嬴政从案上拿出一颗精致的木盒,对着苏宇说道:“这是寡人服用的丹药,赐你一颗。” 苏宇听到嬴政的话后,瞳孔猛然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盯着嬴政,他属实没想到嬴政这么早竟然就开始服用丹药。 而嬴政看着苏宇的模样,以为是苏宇被自己的赏赐惊喜到了,不免有一丝得意。 “这是那些方士,特意为寡人炼制的。” 说罢,身旁亲卫从案几上拿着木盒,交给苏宇。 苏宇接住之后,闻了闻,果然是一副重金属的味道。 随即摇了摇头:“大王,你服用这丹药多久了?” 嬴政稍微一愣,缓缓开口说道:“还没有多少时日,刚开始罢了。” 苏宇听后轻轻点头,看着这丹药说道:“大王,这些可不是能治病救人的丹药,而是能害人性命的毒药。” 苏宇并没有说这些是能让人长生的丹药,毕竟嬴政也没有提长生,自己也不确定嬴政是不是为了长生。 第188章 解毒丹的妙用 嬴政微微一愣,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些是方士特意给寡人炼制的,怎么能是毒药呢?” 苏宇拿着丹药,无奈一笑:“大王,这里面都是慢性毒药,吃了这种的丹药,是不是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要飞升成仙。” “你怎么知道?”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苏宇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将丹药重新放回案上:“大王,这些感觉正是重金属中毒的感觉。” “这些方士用水银朱砂等物炼制丹药,短期内服用确实会让人亢奋,但这些东西,终究是有毒之物啊。” “可...那些方士跟寡人说这些都是仙家教他们的炼制方法。” “大王,你若不信,便把丹药切小一点,喂给一些鸡或者兔子,让它们尝试一下就清楚了。”嬴政听后立马安排侍卫前去实验。 等侍卫拿走丹药之后,苏宇也在一旁坐下,思索着此事的重要性。 自己并不知道嬴政是什么时候开始服用丹药的,但是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了,也不知道现在的方士是不是徐福等人。 嬴政也是一脸凝重的神色,全然没有了半点处理政务的心思,心中暗暗祈祷这苏宇是错的。 可苏宇的态度让嬴政不得不信,这么长时间以来,苏宇何时出过差错?而且苏宇也是全然为了自己好,不然他大可不必提起此事。 一段时间后,侍卫匆匆赶来汇报:“大王,那兔子服下丹药之后,一开始神情激动,四处乱蹦不已,可随着时间过去,所有服用丹药的兔子皆是口吐白沫而亡。” 嬴政神色凝重,脸色暴怒,一拍案几:“来人,把那些方士,都给寡人拿下!” 待众人退下后,嬴政威严之色荡然无存:“苏宇,若非你提醒,寡人恐怕...” “唉,如今寡人服用丹药时间虽短,但终究还是服用了一些,也不知道寡人还能坚持多久。” 苏宇本想开口劝劝嬴政,毕竟现在还未中毒已深,不必如此在意,刚要开口,却想起系统之前给过自己一粒解毒丹,眼神瞬间一亮。 没想到啊,这系统给自己的东西目前来说还都能用得着。 “牛逼。”苏宇暗中给系统竖了个大拇指。 嬴政看着苏宇转变的神色,不由得一愣,想要开口询问苏宇一番,却见苏宇突然开口:“大王,你相信臣吗?” 嬴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苏宇可是他目前最为信任的一个人。 苏宇见嬴政点头,故作从袖中翻找一番,其实是为了从系统那里拿出解毒丹。 取出后,苏宇递给嬴政,随便瞎编了个理由说道:“大王,这是臣的师傅给臣的一粒丹药,说是可解毒用,现在刚好献给大王。” 嬴政接过丹药后,仔细端详一番,见这丹药一副黑不溜秋的模样,眼神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你师傅给你的?” 苏宇轻轻点了点头,而嬴政出于对苏宇的信任,直接张口放入嘴中。 苏宇见嬴政如此信任自己,也闪过一丝感动,有些好奇的问道:“大王,这丹药是什么味道?” 嬴政微微抬头,似乎是在回忆,但想了许久后开口说道:“没什么味道,很平淡的感觉。” “这是师傅给我的丹药,想必会有作用,大王以后万万不可相信那些方士。” 苏宇见嬴政点头后,也准备起身退下,如今除了捉拿方士一事,最重要的还是要消灭城中谣言。 既然这些人已经交给了嬴政,想必他也有办法处理此事。 想到这里,苏宇向嬴政告退后,起身回府。 踏出咸阳宫大门,苏宇便看见福伯还在等着自己,于是便踏上马车回府而去。 天色渐渐变深,苏宇还在梦中时,寝殿内,嬴政此时正在上吐下泻。 身旁侍女在一旁连忙伺候着,生怕面前的人出点事从而连累自己。 嬴政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苏宇给的丹药出了问题,但想想苏宇又没必要害自己,也可不能害自己,也就没派人去请苏宇。 在嬴政上吐下泻许久之后,终于缓过神来,接过侍女递给的热水,喝了一口之后感觉舒服很多。 摆摆手遣退侍女之后,嬴政躺倒榻上,缓缓吐口气之后,闭着眼睛开始尝试入睡。 次日清晨,嬴政揉了揉太阳穴,昨日夜晚的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 “来人。” 侍女听到嬴政的话后,匆匆上前伺候嬴政更衣。 刚进屋来,看见嬴政的模样,侍女们纷纷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嬴政。 嬴政见侍女们这副模样,便开口问道:“怎么?为何这般表情?” 其中一位侍女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大王,你这模样,似乎是年轻了许多,而且之前头上有些轻微白发,也已少了许多。” 嬴政听闻此话,立马跑到案前,拿出铜镜自己端详一番,隐约间看见自己脸色确实年轻许多。 看到这模样,嬴政哈哈一笑:“快,快给寡人更衣,另外派人把苏宇那小子请进宫来。” 侍女们见状连连上前伺候嬴政更衣,而侍卫也立马前往苏宇府中。 苏宇此时还在梦中,便听到门外一阵敲门声,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满:“谁啊?” 门口传来福伯的声音:“公子,大王派人请你进宫。” 苏宇听着福伯的声音,有些一愣,嬴政这么早叫自己进宫干啥?难道是昨天丹药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苏宇浑身一颤,卧槽,这系统不能坑我吧?连忙穿戴好衣服,跟着侍卫前往宫中。 苏宇踏入宫中后,刚要说话,看着嬴政的模样,也有些震惊。 “哈哈哈哈,苏宇,你这丹药可算得上是真正的灵丹妙药啊。” “苏宇,服用你这种丹药,会不会长生?” 听到嬴政的问话,苏宇也缓过神来,在心中有些好奇的问道:“系统系统,这丹药能长生吗?” 【......】 “快说,快说。”苏宇像是感觉到系统的无语之色,连忙催促道。 【不能,这丹药就是解毒丹,中毒越深或者越为劳累着,此丹药的作用就会越大,相反就会越来越小。】 “那要是我吃了呢?” 【跟一颗糖豆一样。】 苏宇露出一脸无奈之色,继续向系统问道:“那,嬴政并未食用丹药太久,为何还有这般作用?” 【嬴政其实是中毒已深,只不过迫于他强大的体质,才一直能坚持下去,若是宿主这身体,恐怕那些方士几粒丹药下去,就嗝屁了。】 第189章 处理恶人 听着系统这嘲讽的话,苏宇额头上露出一丝黑线,这未免也太直白了些。 “苏宇?苏宇?” 苏宇缓过神来,听见嬴政在叫自己名字,抬起头郑重说道:“大王,这丹药并不能长生,只能清除身体的毒素,而臣,也就这一颗。” 嬴政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有些无奈的笑了一笑,从他派人偷听苏宇与赵高的对话后,便清楚这世上再也没有长生之术。 服用丹药也只不过是那心中的一丝不甘。 不然,苏宇也不会选择来大秦来弥补他口中所说的遗憾。 苏宇看着嬴政这一脸失望之色,便开口劝解道:“大王,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 “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不如开创一个千秋万代都铭记的盛世。” “大王若在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令后世人口口相传,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长生。”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得对,寡人要让这大秦基业永固,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真正的千秋功业。” 苏宇听着嬴政的话,便清楚嬴政并非无意义的追求长生。 原先的他,觉得扶苏难当大任,而自己身体又出了问题,想要维持住这大秦,又唯有自己才能做到,但奈何后面的沙丘之变啊。 看到嬴政一副豪情万丈的模样,苏宇抱拳微微躬身:“臣愿辅佐大王,成就大王万世千秋。” 嬴政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无论如何,寡人还是要谢谢你,帮助寡人解决了不少麻烦,今日寡人要先处理城中谣言一事,至于那些方士。” 嬴政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寡人会要他们付出代价。” 苏宇轻轻点头,却听嬴政继续说道:“你跟寡人一块上朝。” 说罢,嬴政起身向正殿走去,苏宇则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大殿内,众位大臣低头等着上朝,却见嬴政迟迟没有进殿,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蒙毅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焦急,现在城中谣言愈来愈大,这些事情现在被苏宇破解,需要嬴政抓紧做决定啊。 而且,这等大事苏宇怎么也不过来。 正吐槽着,却见嬴政从一旁偏殿走来,苏宇默默的跟在身后。 等嬴政坐下后,苏宇小跑回到堂下,待众人行礼过后,蒙毅正要上前禀告,隐约间看见嬴政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惊讶,众臣也是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嬴政看着众人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开口说道:“诸位不必惊慌。” 听到嬴政的话后,蒙毅这才缓过神来,连连上前禀告:“大王,城中谣言一事,经过苏大人的指教,已经破解,现在造谣之人就在外面。” 听闻此话,众人纷纷扭头看向蒙毅与苏宇,完全没想到这二人竟然如此之快就解决了此事。 嬴政在高位上,轻轻点了点头:“事情原因,苏宇已向寡人告知,蒙毅,你把事情原委告知给众位大臣。” 蒙毅轻轻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诸位大臣,缓缓的把此事的来龙去脉告知给诸位大臣。 众人听完纷纷侧目看向苏宇,嘴上连连夸赞。 “苏大人真是博古通今,这等方式都能知晓,下官佩服。” 朝堂上一种彩虹屁给苏宇夸的有些飘飘然,连忙打断众人的夸赞,并开口询问:“诸位,如今我们还是想想应该如何解决城中谣言一事吧。” 朝堂顿时安静下来,嬴政笑了笑:“既然已经抓获造谣的人,那处理起来还稍微简单一些。” “寡人心想把这些人拉到城中,召集百姓,把此事的原委告知给城中百姓,并且当众斩首这些人,想必会平息此事。” 李斯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向前一步说道:“大王,臣觉得此法可行,动用再多头脑,不如来的直接一点。” 李斯说完,众位大臣纷纷附和,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反而是最好用的。 做好决定后,嬴政便立马派人把苏宇交过来的人扔进大牢询问一番,并且让另一路人手先去城中安抚百姓。 安排出去的人手没多久后,城中便流传出“他国余孽利用蝙蝠污蔑我大秦一事。” 流言越传越广,而污蔑方法也慢慢流传出来,这些都是嬴政有意为之。 在大牢审讯完毕后,侍卫们把这些黑衣人拖到城中刑场,而这次的监斩官,则是嬴政。 “大秦的百姓们,这些贼子用一些龌龊之法,来污蔑我大秦,致使我大秦城中谣言四起。” “现在寡人,已派人侦破此法,这些人暗中吓唬百姓,随后又故意在城中散播谣言,现在,寡人就要处死他们。” 嬴政高声喊道,而底下百姓见这位大秦君主亲自开口,心中也更加信任几分, “现在寡人决定,要在此公然处死这几人。” “动手!” 随着嬴政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眨眼间处死这几人。 “大王英明!” “原来是这些贼子在装神弄鬼。” “我就说嘛,大秦怎么会遭天谴。” 嬴政看着台下百姓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扶苏站在嬴政身后,心思忽然一动。 “父王,我们可以趁机提一下白糖之事。” 嬴政闻言,深深地看了扶苏一笑,笑了笑:“你倒是会把握机会。” 说完,嬴政站起身来:“诸位百姓,寡人还有一事相告。” 众人听到嬴政的话后,慢慢安静下来,只听嬴政继续开口:“今日大秦新研制一种名为白砂糖的调料,不日将在城中售卖。” 百姓们顿时议论纷纷,有个年轻人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大王,这白砂糖是何物啊?” 要是苏宇在这,定会以为喊话的人,乃是嬴政专门安排的托,可他此时正在府中呼呼大睡,并未参与此事。 而嬴政听到百姓的声音后,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侍从呈上一个精致的木盒,从中取出一部分来递给喊话的年轻人。 年轻人看着这东西跟盐一个模样,有些好奇的尝了一口,眼神顿时一亮,此物虽跟盐长得一模一样,可这味道完全是两个风格。 “甜,这也太甜了。” 第190章 嬴政打广告 年轻人刚说完,身旁百姓看着年轻人的模样,也浮现出一丝好奇。 “是甜的吗?怎么看着跟现在售卖的盐差不多。” 年轻人重重点头,嬴政微微一笑:“诸位百姓,此物虽形似细盐,却是甜如蜜糖。” 随后嬴政取出一部分后,交给侍卫,让他分散给前排百姓。 前排百姓尝了尝,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甜,真的甜,不敢想象这个东西要是加到粥里面会是什么味道。” “是啊,而且这种甜味,还是一种很纯粹的甜,没有丝毫异味。” “大王,这白砂糖何时售卖?售价几何?” “让我尝尝,让我尝尝。” 后方的百姓纷纷起哄,想要挤在前面尝试一番。 嬴政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开口说道:“这白砂糖虽说跟盐的味道相差极大,但作用却是一样的,都是作为调料使用。” “没尝到的也不要着急,这些马上就会在咸阳城中售卖,至于价格,诸位百姓放心,与细盐相差不了多少。” 百姓们听闻则更加兴奋,纷纷议论这要购买多少白糖,嬴政见效果达到,便宣布散场。 回宫途中,嬴政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今日此举可谓是一举三得,处理了造谣之人的事情,转移了百姓们的注意力,又为白砂糖造了波声势。 而苏宇醒来后,听着福伯的禀告,脑门也是露出一丝黑线,这嬴政,算是用自己的帝王身份给白砂糖打了波广告。 这是谁教他的? 不过这样也好,有嬴政的身份做保证,百姓们也会更加信任几分,而且现在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在这个时间找事。 至于白砂糖的定价问题,苏宇也没有多操心,虽然这个时代的甘蔗偏少,但是大秦人口也不是很多,综合下来应该差不了多少。 苏宇听完这些事后,便让福伯先行离开,随后又躺在榻上开始假寐,目前来说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嬴政就好了。 这几日,苏宇一直在府中休息,而咸阳城中,忽然升起了几座商铺,名曰大秦糖坊,并且随即而来的是新的制度。 嬴政特此为此专门定了几条制度,例如不得私自贩卖白糖,超过几两等判什么刑等。 由于白砂糖定价不高,众位百姓纷纷买上一些放入家中。 一时间,城中生意火爆,几乎人人都要买上一些,嬴政见状,连忙安排人手加紧制作,并让各个郡县派人来咸阳学习此法,这样一来,想必国库将会增加一大笔收入。 而在城中忙的如火如荼中,蒙恬也已率大军赶到边境。 蒙武王贲等人见到蒙恬后,脸色一喜,蒙武连忙上前一步:“蒙恬?你现在率军过来,是不是楚国已经灭了?” 蒙恬哈哈一笑,看向蒙武:“父亲,楚国已灭,楚国领土已尽归大秦,大王派我率二十万大军支援你们,务必在变冷之前,灭掉燕国以及代国。” 蒙武脸色有些欣慰,拍了拍蒙恬的肩膀,大笑两声:“不错,干得漂亮。” “不过,灭燕灭代何须二十万大军,十万即可。” “燕国上次一败,逃往辽东后,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 “代国一样如此,代王嘉经过上次一败,全然无了斗志之心,在这代地能活一天算一天。” 蒙恬亦是点了点头:“父亲,儿子想分散兵力,向辽东以及代地,各自发兵十万。” “这样一来,务必会在天气变冷之前,灭掉这二国,这样等明年天气变暖之时,继续包围齐国。” 蒙武听着蒙恬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应是如此。” “蒙恬,你率十万大军前去接应李信将军攻往代国,我与王贲将军率领十万大军,攻往辽东。” 蒙恬领命后,率领十万大军接着赶路,前往接应李信。 而蒙武与王贲二人,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辽东出发。 燕国内部也显然得到了此消息,燕王喜一脸忧愁的坐在高位,显然是得知了此事。 底下群臣也是一脸凝重,现在别说大秦率十万人,恐怕五万人现在都抵挡不住。 底下一位大臣站出一步,微微躬身:“大王,臣以为,我燕国现在决不能与秦国硬拼。” 燕王喜见有人站出来,脸色一喜:“有何妙策?” 大臣愣了一愣,咬紧牙关:“大王,臣以为或许可以投降秦国。” “投降?” “是的大王,强如楚国都倒在了大秦的铁骑之下,而且据臣所知,大秦现在有一物种,亩产十五石。” “大秦有此神物,士气大增,而现在大半天下也已落入那嬴政之手,若真与秦国交战,恐怕无人来援。” “燕国灭亡,恐怕只是迟早的事。” 燕王喜听到燕国灭亡这四个字,重重的拍了下案几,站起来满脸怒气,那大臣见状,连连跪下请罪。 燕王喜回过神来,缓缓坐下:“看来,燕国气数已尽,这天下恐怕真的要落入嬴政之手了。” 说完,燕王喜起身向一旁偏殿走去,剩下的大臣相视一眼后,连忙跑回家中。 燕王喜的神色如今已经证明其态度,而燕国也确实没有与秦国抗争的能力。 现在逃回家中,藏好钱财,以免落入大秦之手,以后哪怕不能为官,好歹也能做个富商。 而另一边,代王嘉听着下人禀告的消息,也露出一丝绝望,从易水一战之后,自己便能联想到如今的局面。 可未曾想到秦军来的如此之快,并且在短短时间就消灭了楚国。 现在秦军携雷霆之势向自己发起进攻,自己真能守得住吗? 而李信和辛胜等人听闻楚国覆灭之后,脸上纷纷露出惊喜,李信的脸上还带着一股释然之色。 如今楚国已灭,看来当初大王选择王翦将军,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二人得知嬴政的命令后,率领十万大军以及边境大军,浩浩荡荡朝着代地走去。 几日时间过去,蒙武与王贲率领的大军即将到达辽东,蒙武骑在马上,嘴角微微一挑看向王贲:“此一战,王贲将军有何看法?” 王贲笑了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辽东等地,易如反掌。” 第191章 燕代灭亡 “大王,你这...好手段啊,处理谣言之时,竟然还不忘了给白砂糖打波广告。” 苏宇被嬴政叫来宫殿,站在底下喋喋不休的对着嬴政说道。 “广告?何为广告?”嬴政听着苏宇的话,露出疑惑之色。 苏宇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开口说道:“就是说在处理谣言之时,趁机道出白砂糖一事。” “大王从商也是一把好手,这可真是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说完前面这句,苏宇又小声嘀咕了一下。 嬴政并没有听到苏宇后面的话,只是大笑道:“寡人还是跟你学的。” 苏宇最近这几日一直帮助大秦销售白砂糖,虽说自己没有应下此事,但是终归还要上手帮忙的。 如今食盐已铺满整个大秦,各地官员都掌握了制盐方法,而盐铁制度也越来越完善,大秦各地几乎没有贩卖私盐之人。 细盐的诞生,也让那些持有粗盐者不得不以超低价上交给各地官府。 白砂糖只需按照之前方法重复便可。 而苏宇的方式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嬴政。 虽说当朝官员不得从商,但嬴政自己以及朝中大部分人看到这些东西给国库增加的收入,对商人的感观略有变动。 “各处郡县的人马上就要到咸阳了,你到时候教一下他们制作白砂糖,宫中这些人还没那么通透。” 苏宇应下后,嬴政又交代了一些详细的事情后,便让苏宇退下了。 回到府后,见天色还早,苏宇便躺在院中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之前一段时间,苏宇在城中寻找木匠,让他们制作了几把躺椅放到院中,劳累之时便躺在院中休息一会。 眼见天色微微变黄,天气有些微冷,苏宇动了动身子,嘀咕道。 “想必其他地方的土豆,也种植下去有段时间了吧。” 福伯忙完之后,看公子躺在院中,便从屋中拿来一张毯子,上前一步给苏宇盖上。 “公子,天气变冷了,小心着凉。” 苏宇笑了笑,福伯也趁机坐下:“公子刚才在说些什么?” “没事,刚才在想现在大秦各地,除了咸阳,土豆都差不多收获了吧。” 福伯听见这话,轻轻笑了笑:“公子,这这事在下早有耳闻。” “其他郡县现在还未曾收获土豆,不过叶子皆已破土而出,而且由于大王早早的下令,各地官员把这土豆看成比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东西。” “现在从各地来咸阳城的百姓,都在纷纷议论此事,脸上也都洋溢着笑容。” 福伯说完后,苏宇脸上也露出笑容:“那就好,如此下去,不出三年,大秦必将焕然一新。” 伸个懒腰后,又继续问道:“这几日城中白砂糖口碑如何?” 福伯沉吟片刻后说道:“相比其他,无论是销量还是口碑,皆是极好。” “但对于之前的盐来说,有些不足。” “福伯不必担心,白砂糖虽说也是调料,但就重要性来说,远远比不上细盐。” 福伯也是点了点头,苏宇笑了笑:“等大王统一后,我在搞出一点小玩意,来收割一下各地的贵族,到时候让他们吃饭都成问题,更别提造反了。” “公子又有主意了?为何现在不实施?” 苏宇躺在躺椅上,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适合,齐国未灭,秦国还未统一,若这些贵族心生间隙,联合他国贵族乃至齐国,也会对我大秦完成不小的麻烦。” 苏宇话音刚落,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连忙站起身来,眯起眼睛。 福伯也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公子不必担心,这是方毅和江方在切磋武功,一开始他们只论拳脚,现在又开始比兵器。” 苏宇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坐到躺椅上,闭上眼睛。 “公子,要说这江方可真够拼命的,他刚来府上那段时光,在方毅手下走不过三个回合,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能用兵器跟方毅切磋了。” 苏宇闭着眼睛,缓缓开口:“不一样,方毅应该是自小练武,而江方虽说参军时间较短,不过那也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身上自然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 说完,苏宇便轻轻的打起鼾声,福伯见状,也并未回复,只是上前一步,替苏宇整理好毯子之后,转身走进厨房,让他们早早安排晚膳。 今日天色黑的愈来愈早,众人也时不时的就打起盹来,苏宇之前也便令他们早早的做上晚饭吃饭。 等苏宇在睁眼后,已经躺在了屋中,天色也已变黑。 穿上鞋子之后,苏宇走出屋门,也是狠狠的伸了个懒腰。 一阵凉风吹过,感到一丝冷意,福伯也正好要过来准备叫醒苏宇用膳。 两人一同走去厅中,用过晚膳后。苏宇突然想起蒙恬,也不知道战场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虽说燕代二国势弱,可还是担心战场那边出点差错。 “要不,自己带方毅和江方,再去一趟边境?看看情况如何?” 苏宇琢磨着情况,心想又没必要,自己过去又帮不上忙,而这两国对于蒙恬李信等人,应该轻而易举吧。 “罢了罢了,不想了,要是他们拿不下燕代两国,我去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后,苏宇索性直接回屋睡觉去。 第二天起来,苏宇正常起床签到后,系统竟然给了点辣椒种子,看着这些东西有些无奈,既然都给了,那便找个地方种上吧。 起来收拾一遍后,苏宇便找个合适的地方种上,这辣椒还算是比较好种的,又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也不担心种坏。 叮嘱一下让王氏等人看好之后,苏宇便进宫协助嬴政向各地派来的学习制作白砂糖的人教学。 苏宇这段时间忙的如火如荼中,战场那边已经有了结果,蒙武和王贲率领十万大军进攻辽东,燕国不战而降。 燕王喜被俘,燕国大臣纷纷俯首称臣,燕国所有领土,已归大秦。 而另一边,李信辛胜以及蒙恬,率领大军已经开始进攻代国。 赵王嘉率代军虽有反抗,但代军经易水一败,士气不佳,仅仅反抗几日,便率队投降秦军。 如今燕代两地已尽入大秦之手,距离统一天下,仅剩齐国。 第192章 简易火锅 三个月后,天气逐渐变冷,大秦的部分郡县已经下雪,进攻燕代两国的秦军在蒙武的命令下,留下一部分人之后,剩下之人已然回到咸阳。 嬴政重重的奖赏了这些人,并且令这些人好好休息,锻炼身体,争取明年开春后,一举拿下齐国,完成大业。 苏宇得知消息后,也满脸激动,这距离自己看到大秦一统天下的大场面,又进了一步。 府中,苏宇看着天色慢慢变黑,但又阴沉的厉害,感觉随时可能就要下雪,于是便唤来福伯:“福伯,让他们先别打扫府邸了,估计一会就要下雪。” 福伯点点头,转身吩咐下人先回屋中休息。 而下人收拾好工具,刚回到屋,外面便开始稀稀拉拉开始下开小雪。 随后雪越下越大,苏宇站在屋檐下面,看着满天大雪,喃喃道:“这雪恐怕得下一夜。” 吃过晚饭后,由于外面大雪未停,苏宇也便早早的回屋休息。 大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才停,看着院中一片雪白,苏宇便安排下人开始打扫出一条道路来。 趁着下人正在打扫之时,苏宇叫来福伯:“城中情况如何?” 福伯轻轻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城中无碍。” 听到福伯说完,苏宇这才放下心来,生怕大雪过大,城中百姓遭受灾害。 松了口气,苏宇新中源的放松下来,便亲自动手在大门口堆了两个雪人,看着像是用来镇宅。 而路过苏宇府中的人,也都趁机看上两眼这两个雪人。 等收拾完府中大雪后,苏宇想起来辣椒好像已经好了,眼神一亮,进屋寻来王氏。 方毅与江方正在屋顶往下扫雪,王氏正在打扫台阶。 “王氏,我记得辣椒是不是已经种好了?” 王氏轻轻点了点头,心中闪过一丝余悸,还好这辣椒种植够快,不然恐怕就被这大雪淹没了。 “拿一些给我。” 王氏应声后,进屋拿出一些辣椒递给苏宇。 苏宇接过后,看着手上的这把辣椒,轻轻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呼~辣,真的辣。” 尝试好辣椒后,苏宇大手一挥:“今天吃火锅。” “火锅?火锅是什么?” 苏宇轻声笑了笑,便去厨房准备炒制火锅底料,令下人弄过来一些蔬菜以及羊肉,苏宇亲自动刀切片。 等弄得差不多后,苏宇走出厨房,叫来下人:“你去宫中一趟,去请大王,让大王带着公主和扶苏来府用膳,就说我在府中准备,没时间过去。” 下人应声而去,苏宇摸着下巴,这些东西最后肯定是围着锅吃,福伯等人肯定就不能跟大王一块用膳了。 于是苏宇便让他们重新炒制一份出来,在别屋中吃饭。 等苏宇准备的差不多后,嬴政刚好也带着嬴阴嫚和扶苏过来。 “每次吃饭这时候,大王卡的是真好,臣刚准备好,来的不早也不晚。” 嬴政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苏宇:“你让寡人带着阳滋以及扶苏来你府中用膳,不知有什么好吃的?” “大王请先在厅中等候,马上就来。” 苏宇带着嬴政他们进入厅中后,苏宇便让人端着火锅以及食材过来。 大秦条件有限,也就是一些新的土豆红薯还有一些蔬菜羊肉等。 这种情况肯定是吃不了边煮边涮的火锅,只能在火上先煮好,然后端到屋里面来吃,无非就是麻烦一点。 “大王,先尝尝这味道怎么样?”苏宇给嬴政夹起两片羊肉,放到嬴政面前。 嬴政率先尝了一些,虽说没有麻酱,但好歹也是涮的。 “嘶哈...” “苏宇,你这里面放了些什么?怎么这么辣?”嬴政一时间没有适应这辣度,额头微微渗出汗来。 苏宇嘿嘿一笑:“大王,这是臣新种植的辣椒,怎么样?还可以吧,这个辣椒去去寒还是可以的。” 嬴政轻轻点头,嬴阴嫚与扶苏也面露奇怪,有这么辣吗? 苏宇见二人疑惑,也给二人夹起两片羊肉。 二人尝过之后,果不其然,也是辣的嘶哈嘶哈的。 嬴政看着二人的样子,笑了笑:“苏宇,这东西你有多少?拿出点给大秦百姓也食用一番,去去寒气。” 苏宇挠了挠脑袋,也是一脸可惜之色,系统给的种子比较晚,而且也不多,自己让人全部种植好之后,也没收获多少,只好留点种子,明年开春重新种。 告诉给嬴政之后,虽面露可惜,但也没办法,只好如此。 四人吃饭途中,苏宇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大王,你来的时候看你满脸笑容,是有什么喜事吗?” 说到这里,嬴政像是打开话匣子一般,笑着对众人说道:“你提供的土豆,已经在各处郡县收获了,虽说不多,但是今年也勉强够用。” “今年冬天,大秦各地的百姓们,将不会在饿着肚子熬过这个冬天了。” 苏宇听到此话,也是一脸欣慰,他是最希望百姓们能吃饱的。 换句话说,若百姓没吃饱,则百姓每天想的也就是如何才能填饱肚子。 若百姓们每天都能吃饱,他们自然会追求更高的生活质量,以后会要求吃的好等等。 这样一来,以后的部分政策也更容易实施一些。 苏宇这样想完,抿嘴笑了笑,拿起筷子在锅中捞了捞,见只剩下一点点蔬菜,其他一丁点都没剩下,抬起头愕然看着面前这三位。 “苏大人见谅,这吃着越吃越上瘾。”扶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嬴阴嫚并未食用太多,基本上都是嬴政与扶苏一同吃了。 苏宇有些无奈,只得命令下人重新煮点羊肉蔬菜等。 “大王,扶苏公子,你们这么吃的话,明天可有的受了。” 三人届时微微一愣,有的受,有什么受? 见三人盯着自己,苏宇挠着脑袋笑了笑:“没事,一点后遗症罢了,过个一两天就好了。” 见苏宇这般态度,几人也没当回事,等下人重新端上一锅后,嬴阴嫚也只是稍微吃了一点。 四人吃完后,苏宇送三人离开,看着三人的背影,苏宇在身后笑道:“大王和扶苏他们两个,明天可有的受了。” 第193章 准备伐齐 “苏宇这小子,也不提醒寡人一句这后遗症竟是这样。” 清晨,嬴政嘴上一直在不停地骂着苏宇,万万没想到他口中的后遗症竟然是这样,跑了两次之后,嬴政这才缓解过来。 想起扶苏,嬴政隐约有些担心,在确认自己的肚子没有问题后,起身前往扶苏寝殿。 到了扶苏寝殿之后,嬴政扭头看向侍女。 这些侍女见大王亲临,连忙跪拜:“大王,扶苏公子他...” 嬴政摆摆手打断侍女的话:“不必多言,寡人知道,都起来吧,寡人在这里等候即可。” 待扶苏出来之后,听闻嬴政到来,连忙收拾一下,赶到嬴政面前:“父王,没想到苏大人口中的后遗症,实属有点...” “是啊,不过也还好,没有那么严重。” 听到嬴政这样说,扶苏抬头愣愣的看向嬴政,他没想到父王已经没事,而自己现在还有点难受,只是强撑着在此与嬴政说话。 刚要张口,顿时感觉肚子一阵抽动,连忙说道:“父王,扶苏失礼了,请父王稍等片刻。” 说完,扶苏捂着肚子一路小跑,嬴政看着背影,无奈的笑了笑,令旁人寻来夏无且,替扶苏看上一看。 等扶苏再次归来后,夏无且也刚好过来,替扶苏看了看,便开了两副汤药后,前去熬煮。 嬴阴嫚听闻此事,先去嬴政寝殿查看一番,见嬴政不在,便前往扶苏寝殿。 面见嬴政后,嬴阴嫚微微行礼后开口说道:“父王,扶苏他,没事吧?” 嬴政摇了摇头:“无碍,夏无且给他开了两副药之后,又捂着肚子跑出去了,扶苏这身体,竟然还不如寡人,昨日寡人食用比他更多,现在早就没事了。” 说到此处,嬴阴嫚也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嬴政:“父王,最近似乎见你的身体愈来愈好,几月前初见父王时,感觉父王都年轻了许多。” “而最近这段时日,也从未听过父王身上有过什么毛病,现在经过昨日一事,父王比扶苏恢复的还要迅速。” 嬴阴嫚满脸疑惑,好奇的看向嬴政。 嬴政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还是被嬴阴嫚精准的捕捉到。 “父王这等变化,可是与苏公子有关?” 听到苏宇,嬴政终究还是笑出声来,这几个月,他的身体变化他是有目共睹的,自从登上王位之后,杀嫪毐,斗吕不韦,灭他国,让他精气耗尽。 随着那一粒丹药下去,嬴政似乎回到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见嬴阴嫚一副求知的模样,又想到以后她或许是... “哎。”嬴政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遣退了宫中侍女以及侍卫。 等四下无人后,嬴政这才缓缓开口:“阳滋,你可知寡人最早服用那些方士丹药?” 嬴阴嫚轻轻点头,她自然是知晓这些,并且也劝过嬴政,让他不要相信那些方士,可终究是未能劝住父王。 “难道,是那些方士丹药有了奇效?可是那些方士,不是被父王杀了吗?” 嬴阴嫚好奇的追问道,但想到自己提起苏宇时,嬴政又笑出声来,或许此事真的跟他有关。 嬴政目光深远,似乎是在回忆:“那些丹药,起初确实让寡人兴奋,又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可久而久之,却如饮鸩止渴一般,反而身子越来越差。” 说到这里,嬴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时,寡人还不知此事后果,直至那日,寡人赏赐了苏宇一粒丹药。” “他直言道这些方士炼制的丹药有毒,长久服用必损坏寿命,怕寡人不信,所以用丹药切碎之后,喂给一些兔子,结果没多久,全部吐沫身亡。” 说到这里,嬴政感觉一阵后怕,还好苏宇提的及时,不然自己恐怕就和那些一个下场。 “原来中间竟然有过此事,难怪父王忽然把这些方士全部杀了。”嬴阴嫚这才明白事情原由,继而说道:“可父王的身体似乎是越来越好了。” 嬴政笑了笑:“这时苏宇拿出一粒丹药,说是解毒丹,并不能长生,寡人服下他的丹药后,才感觉身体一阵轻快。” “原来如此,多谢父王解惑。” 嬴政摆了摆手,叮嘱道:“此事不可泄露出去,若让他人知道,恐怕有些人会拼尽全力要挟持比苏宇,逼他交出丹药。” “寡人也问过,这小子身上就这一粒丹药,至于真假,寡人不得而知,可他能拿出来救治寡人,就已经证明了许多东西。” 嬴阴嫚郑重的点了点头:“女儿明白,绝不会对外泄露半句。” “阳滋,你与苏宇...近来可还亲近?”嬴政满意的看了嬴阴嫚一眼,画风突然一转。 嬴阴嫚闻言,耳根微红:“父王何出此言?女儿最近与苏公子联系较少。” “哦?”嬴政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寡人记得,过了岁首后,你也就十六了。” 嬴阴嫚轻轻点头,却听嬴政继续说道。 “若不是颁布了新的律法,或许寡人早就把你许配出去了。” 嬴阴嫚手指不自觉的绞紧了衣袖,低声道:“父王说笑了。” 嬴政看着她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苏宇现在已经十九了,若是以前的大秦,恐怕现在娃都有了。 不过,这小子似乎没有娶亲的打算,没见一丁点着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后世的人结婚都这么晚吗?”嬴政低声嘀咕了两句。 “父王,你在说什么?” “哦,没事,据寡人所知,苏宇现在已经十九了,寡人要不要帮他寻一门亲事?” “别。”嬴阴嫚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掩盖住有些泛红的脸颊。 嬴政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手指轻叩案几:“以你之见,苏宇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这...女儿怎会知道?” 嬴政见自家女儿这副模样,也就不再逗她,扶苏此时也赶过来:“父王,您没事吧?” 嬴政摇了摇头,嬴阴嫚也深深吐出一口气。 “寡人没事,倒是你,连寡人的身体都不如。” 这时,夏无且的药也已经熬好了。 等扶苏喝完药后,终于是缓过劲来,扶苏挠了挠头,笑了笑:“父王,昨日那些在苏大人府中吃的那个火锅,当真是美味。” 扶苏说着,眼神闪过一丝回味:“只是没想到这后劲这么大, 不过父王看起来倒是无事。” 嬴政轻哼一声:“寡人的身子骨,岂是你能比的。” “倒是苏宇那小子,光说美味,可没说吃完会让人...”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嬴阴嫚:“阳滋,你昨日没吃多少吧?” 嬴阴嫚抿嘴一笑,摇了摇头:“女儿无事。” 嬴政见扶苏无事,也放下心来,重新回去处理政务去了,而苏宇在府中,脑海中想起嬴政和扶苏的模样,有些好笑。 抬头望向天空,太阳依然出来,雪也渐渐消去。 “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准备兵发齐国了。” 大秦一统天下的场面,就要来了。 “我来到这大秦,还是帮了不少忙的,免去了熊启这个隐患,直接加快了统一的节奏。” 据苏宇所知,荆轲刺秦一事发生在公元前227年,自己也是这个时间进入的朝堂。 而今年岁首已过,距离当初时日已过两年有余,按照这样算的话,现在应该是公元前225年。 而根据历史而言,嬴政是在221年的时候灭掉的齐国,这么算下来,也帮嬴政省下了几年时间,最主要的还是免去了熊启反叛一事。 “接下来,短暂的外患已除,剩下的就是统一后的内政,随即而来的则是新的制度。” 随着天气慢慢变暖,城中的人民也渐渐褪去厚重的衣裳,小摊摊贩也重新走出来,城中渐渐恢复了生气。 “今年看起来还行,老王,你们家怎么样?” “还行,今年至少没饿着孩子。” “我们家也是。” 城中街道上渐渐走满了人,也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而蒙恬和王贲等人,也有些按耐不住,作为武将,他们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有些手痒痒,联名禀告嬴政,想要尽早伐齐,完成统一大业。 嬴政也琢磨着是不是要派人率大军前往讨伐齐国,在宫中想了一通后,决定让李信为珠江,王贲蒙恬等武将为副将,前去讨伐齐国。 想到这里,嬴政准备在次日朝堂上,提出伐齐一事,并叮嘱下人让苏宇前来。 苏宇也在府中琢磨着这时间应该要伐齐了。 “公子,宫中来人传话,要您明日前去朝堂议会。” 苏宇嘴角微微一挑:“看来时机到了。” 第194章 六王毕 四海一 次日,苏宇早早起来,便往宫中赶去,对于讨伐齐国,他是丝毫不太担心,对付这齐国,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属于是我上我也行。 在宫中商量一番后,嬴政大手一挥,依旧由王翦统筹军务,李信为主将,蒙恬王贲均为副将,前去伐齐,务必一击而灭。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一场面,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李信率大军从燕国地处南下,直指齐国,一路偶有反抗,皆以雷霆之力摧毁,兵不血刃拿下齐国部分城池。 几个月后,秦军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包围齐国首都临淄。 齐国内部,齐王建坐在高位上,脸色铁青。 “大秦欺人太甚,这嬴政灭魏楚之时,曾派使者过来,明确告知本王这天下会分本王一杯羹。” “可现在,五国皆被他所灭,转而进攻我齐国,当真是可恶至极。” 底下的臣子,可谓是理解了他国灭亡时那些臣子的感觉。 想劝解齐王建,可看他现在的态度,恐怕刚提出来,率先死的就是自己。 如果不提,秦军攻城只是迟早的事,齐国大军早就没有了斗志。 短短数月,秦军连破城池,直指都城。 “说话啊!哑巴了你们?”齐王建在上方暴怒的喊道。 底下一位臣子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大王,现在秦国率人攻来,我军....我军恐怕难以抵挡啊。” 齐王建听到此话,怒火更盛,猛地站起身子,血液一时供应不上,有些晕眩。 一手扶住案几,一手捂着脑袋沉声说道:“难道本王,真的要向那嬴政,投降吗?” “我齐国,当年也是一大强国,现在对于这秦国,为何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齐王建发问后,底下臣子却没有一人能站出来回答,谁都心里清楚,齐国后期,内部腐败,经济衰退,连农业也受到了影响。 而朝中也有部分人,只顾个人利益,不顾国家安危,大王也昏庸无能,对朝政不闻不问,甚至还想与嬴政共分天下。 但这话,现在恐怕是无人敢说。 而外面,李信蒙恬王贲等人,在营帐中商议此事。 “看来,这一仗,快有结果了啊。”李信笑着说道。 蒙恬和王贲也是笑了笑,尤其是蒙恬,咧个大嘴说道:“是啊,快结束了。” 王贲也在一旁缓缓开口:“参军这么多年,从未打过这么简单的仗,一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成规模的抵抗,就算偶有反抗,交手不过几日,那些守城将领便纷纷投降。” 李信微微点头:“现在仅剩齐国一国,孤立无援,再加上齐王建昏庸无能,朝中大臣各怀鬼胎,这仗打的确实没什么意思。” “不过好歹也是大秦统一天下的最后一仗,都拿出态度来。” 蒙恬和王贲收起笑容,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信转头看向蒙恬:“蒙恬,你率人前去喊话,告诉那齐王建,现在五国皆灭,齐国独木难支,负隅顽抗,只会让城中百姓遭殃。” “燕代楚魏皆已投降,何不效仿他们?” 蒙恬站起身来,领命前去。 齐国朝堂依旧气氛凝重,门口守卫跌跌撞撞冲进门来,跪下道:“大王,秦军在外喊话?” “秦军说什么?” 说罢,齐国守卫一五一十的把蒙恬在城外喊的话告知给了齐王建,后者听完顿时面如死灰,他当然知道另外几国皆已投降,可我齐国东方大国,岂能轻易投降。 齐王建猛拍案几,怒道:“混账,秦人欺我太甚。” 说完,齐王建环顾四周,然而发现满朝文武大臣低头不语,无人敢与他对视。 殿内一片死寂,齐王建站起身来,看向丞相后胜:“后胜,当时你说不对秦修建攻战之备,这样可以避免秦国的怀疑,可现在秦军攻来,你说说,该当如何?” 后胜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低声道:“大王,如今秦军兵临城下,我军士气低落,若强行抵抗,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只会徒增伤亡,不如...投降秦国吧。”后胜说完,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齐王建惨笑一声,环顾四周:“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地下大臣纷纷跪下:“请大王为了城中百姓,投降吧。” 齐王建听到这些大臣的话,浑身一颤,踉跄几步,扶着案几才勉强站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颓然道:“开城,投降吧。” ...... 临淄城门缓缓打开,齐王建身穿素服,看向蒙恬,随后缓缓低下头:“齐国,愿降。” 蒙恬令人喊来李信以及王贲,李信骑在马上,看着这位齐国君王,翻身下马,接过齐国大印:“齐王既降,大秦自当以礼相待。” 随后齐王建让开道路,放秦军缓缓进城,李信吩咐信使快马加鞭赶回咸阳,传此消息,告知大王,随后缓缓进入城中,大军也在后方跟着。 嬴政此时正在朝堂议会,商议土豆红薯乃至辣椒种植一事,苏宇百无聊赖在下方站着。 “报,大王,外面来一人,自称是李信将军派回来的信使。”朝堂守卫匆匆禀告。 众人听到此话,微微发愣,就连苏宇也突然打起精神,看来伐齐一战,有结果了。 “快,让他进来。”嬴政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连忙说道。 信使匆匆进来:“大王,临淄城已破,秦国投降了。”信使说完,朝堂中却久久无言,显然都沉浸在信使的话中,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而苏宇率先回过神来,站出一步,微微躬身行礼。 “恭贺大王,天下已尽归大秦。” 第195章 三公九卿制? 众人听到苏宇的话,这才如梦方醒,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恭贺大王,天下一统。” “恭贺大王,天下一统!” 嬴政听闻后,脸色忽然变得异常平静,一开始的激动也渐渐消失下去,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一个台阶,众臣都跪倒在地,唯有苏宇站立于一旁。 嬴政一步一个台阶,到堂下后,环顾左右,一步一步向前走,而众人就跪在两旁。 嬴政随着步伐慢慢向前走去,脑海中闪过自己登位以来的种种画面。 吕不韦的专权、嫪毐的叛乱、母亲的冷落以及弟弟的背叛,还有...六国的轻视,每一幅画面印在他的脑里。 直至苏宇的到来,从他除掉赵高,被自己得知身份之后,便清楚他是在一步一步铲除那些暗中危害大秦的事情,以及提供出一些神奇的东西。 从那时候开始,自己便如有神助,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大秦灭六国之路从未出过差错。 嬴政慢慢的走到大门口,缓缓转身,阳光透过殿门斜射进来,将嬴政的身影拉的很长,几乎笼罩了整个朝堂。 “诸位。”嬴政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一丝沉静。 “可还记得寡人初登大位时的场景?” 跪倒在最远处的李斯,身子微微一颤:“臣等不敢忘。” “那时,大秦内忧外患,六国尽是轻视,甚至他国嘲笑我大秦乃西戎蛮子。” “今日,寡人让他们知道。”嬴政突然抬高声调:“到底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说罢,从腰中抽出鹿卢剑,转身面对殿外,直指苍穹:“自今日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群臣被嬴政这气势所摄,纷纷不敢言语,苏宇率先向前一步,站在嬴政身后:“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群臣缓过来,跟在苏宇后面大声喊道:“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声音传至殿外,众守卫听到,高举手中武器。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等呼喊声过去,嬴政重新转回身去,看苏宇站在后面,笑道:“苏宇,你可知,寡人此刻在想些什么?” 众人战战兢兢,有的偷摸看向苏宇,想看看苏宇会如何回答。 “那臣便斗胆猜测一句,大王所思,当是如何让这来之不易的大一统天下,传之万世。”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不错,但这一步,寡人还需要你的帮助,也需要诸位的同心协力。”嬴政话中带着一抹深意,在场的人唯有李斯王绾等人向苏宇看了看。 而苏宇微微一笑:“臣愿协助大王,开创大秦万世基业。”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你们回去好好琢磨一下,这几日务必给寡人一个治理天下的方案。” “苏宇,你随寡人偏殿一叙。”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苏宇跟随嬴政进入偏殿之后,有些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嬴政竟然还叫苏宇过去。 众人心中早已有方案,叹了口气后,也没想太多,匆忙回府整理去了。 而偏殿的嬴政坐在一旁,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案几。 “你也坐吧。”嬴政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 苏宇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嬴政叫他来干啥,也只好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 嬴政轻轻叹了口气后说道:“苏宇,实不相瞒,寡人现在心情除了激动,还有一丝慌乱。” 苏宇听嬴政这样说,微微一愣,只听嬴政继续说道。 “苏宇,对于现在的大秦,以及现在的制度,你有何看法?” 嬴政说完,手指轻轻停下,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宇。 而苏宇听嬴政发问,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应该说啥。 嬴政轻轻一笑:“既然如此,寡人便换种问法,苏宇。你可知大秦现在的三公九卿制?” 苏宇轻轻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这些,而嬴政见苏宇点头后,继续开口问道:“详细说说,寡人看看你知道多少。” 苏宇见嬴政都这样说了,便深吸一口气:“大王,所谓三公九卿制,那便是大秦中央官制的核心。” “三公者,其一乃是丞相。” “而丞相又可分左右丞相二人,为百官之首,主要目的是为了辅佐大王,处理政务。” “其二乃是太尉,掌管全国军事,其实有点类似于王翦将军的职务。” “其三,那便是御史大夫,主要责任乃监察百官,其次是大王的机要秘书,执掌群臣奏章,传达大王指令等。” 说到这里,苏宇顿了顿,见嬴政一副满意之色,则继续开口说道:“而九卿,则是奉常、郎中令、卫尉、太仆、延尉、典客、宗正、治栗内史、少府。” 苏宇一一说完三公九卿的制度,以及他们的大概责任,终于歇了歇,喘口气后,目光看向嬴政。 “来人,给苏大人奉茶。” 嬴政见苏宇一时有些口干舌燥,便立马令两旁侍卫上前奉茶, 苏宇谢恩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两口,又重新看向嬴政。 “不知大王问我这些,是在考验臣吗?” 嬴政轻轻摇了摇头:“苏宇,你可知这些制度有个漏洞?” 苏宇当然知道这个制度的漏洞,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下来,并未言语。 嬴政见状轻轻一笑,安抚苏宇道:“放心说便是,不用担心。” 苏宇见状,也只好说道:“大王,三公九卿制度固然是好,但三公权力过大,丞相更是总揽全国行政事务。” “若不注意,便有可能会出现权臣专权的情况,威胁到王权的集中。” “若以后真有这种局面,大王以后看到的消息,只能是这几位想让你看到的。” “而且,若以后随着疆域的扩大和事物的日益增长,这制度不够精细,而弊端会逐渐显现。” 嬴政缓缓点头,他也发现了其中一些问题,但相较于来说,他还未曾想到有何办法能避免这些。 “既然如此,苏宇,你有何办法?” 第196章 提出三省六部制 听到嬴政发问,苏宇也摇了摇头,虽说前世自己考编查看了不少资料,但对于这大秦的制度,他从未经历过此事,自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改变。 嬴政见苏宇摇头,也有一丝意外,难道苏宇都没办法解决此事吗?这些问题难道留到后世都没办法解决? 还是说,后世没有采用这三公九卿制? 想到这里,嬴政忽然发问:“苏宇,你可知还有其他方法,能比上这三公九卿制?” 苏宇闻言一怔,眉头微瞥,不清楚嬴政为何贵族有此一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饰一下心中的慌张。 他哪里懂什么制度,要说懂的话,也就懂一些隋唐时期的官场制度,至于适不适合大秦,他还真不太清楚。 而嬴政见苏宇如此,心中已经了然,看来后世确实没用这三公九卿,不由得有丝好奇。 “看样子,你心中已有答案,尽管说来。” 苏宇听后,无奈一笑,放下手中茶盏,看了看嬴政身旁的侍卫。 嬴政轻轻摆手,示意众人撤退。 等屋中就剩嬴政和苏宇二人后,嬴政开口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大王,臣确实知道另一种官场制度,适不适合大秦目前的情况,还得由大王和其他大臣商议后,才能决定。” “寡人知道,赶紧说。” 苏宇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臣知道的另一种制度,那便是三省六部制?” “哦?三省六部?详细说说。” “大王,这三省便是中书省、门下省以及尚书省。” “中书省乃最高的决策机构,其长官可以设立为中书令,主要秉承大王旨意,草拟政令,例如大王要兴修大型工程,中书省便可根据大王的意图,起草具体的施工计划、预算和人员调配等政令,但最终还是由大王决断。” “门下省主要是审核中书省起草的政令,若中书省下达的有问题,可以驳回中书省重新修改,门下省可以从战略合理性,人员调配性等多方面查看中书省是否得当。” “而且门下省也可负责收集百官奏章,这样对百官的奏议也有监督作用。” “至于尚书省,那便是负责执行政令的机构,其长官为尚书令。” 苏宇一口气说完这三省,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边说边想,属实有点累。 嬴政满脸认真听完,明白这三省之后,连忙问道:“还有六部,是何意思?” “大王先等等,待臣喝口水。” 嬴政看着苏宇慢吞吞喝水的样子,不禁有一丝焦急。 “快说,不然寡人亲自喂你喝水!” 苏宇也见嬴政满脸焦急,放下手中茶盏,继续说道:“大王,臣刚才说过尚书省是需要执行中书省下达的命令,那么他们的手下必竟有人才行,所以六部便设立在尚书省门下。” “六部乃是,吏、户、礼、兵、刑、工六部。” “吏部负责掌管全国官吏的选拔、任免、考核、升降等事物,长官可以设立为户部尚书,手下为吏部侍郎等,其他五部皆是如此。” “户部主要负责全国的土地、户籍、赋税等财务事务,需要统计全国的人口和土地数量。从而更好的计算税收政策等。” “礼部可以掌管礼仪、祭祀等事务,负责国家的礼仪制度,包括朝堂大殿,祭祀祖先,神灵等。”说到礼部,其实礼部还负责科举一事,但现在并未实行科举,所以苏宇也暂时未开口。 说到这里,嬴政抢先开口:“那兵部主要掌管军务事务、组织和调动咯?” “正是,大王,这兵部便是统筹大军,其中包括大军的组织、训练以及调动,对军官的管理以及考核。” “刑部顾名思义,掌管全国的司法刑狱事务,审核各地的判决,确保司法的公正和统一。” “至于工部,主要负责山林、水利、屯田等事务,负责规划和组织国家的基础设施建设,比如修建道路等。” “大王,这便是臣所说的三省六部制,这三省可以相互配合也可相互制约,中书省负责起草政令,门下省负责审核,尚书省负责实施。” 苏宇说完,目光看向嬴政,三省六部制虽说在后面广为流传,但不一定适合现在的大秦,毕竟大秦是依法治国。 但苏宇看着面前的嬴政,似乎没有那么残暴,好像还挺听人劝的。 而嬴政听苏宇说完后,嬴政久久不能言语,苏宇也知道嬴政心里在思虑此事,并未打断,只是在一旁慢慢喝茶。 “三省互相制衡,六部各司其职,实属有些妙啊。” 听着嬴政的喃喃自语,苏宇笑了笑:“大王也可看做这三省皆为宰...丞相。” “还有何建议,快快说来。”嬴政并未注意到苏宇的言辞,连忙催促道。 苏宇想了想,继续开口:“御史大夫一职可以留着,监察百官,若有失责、受贿一事,便可向大王弹劾,最终决定权还要在大王手里,而为首者自然是御史大夫,手下为御史官、监察御史等。” 随后苏宇又重新说了很多这个时候的制度,例如道、州、县等职务,包括刺史、长史,县令县丞等。 甚至还提出了节度使和谏议大夫等职位。 等苏宇说完,天色都已经黑了,而嬴政还沉浸在苏宇说的那些话后,重复着苏宇所说的话。 缓过神来,看着底下的苏宇:“这三省六部制,确实不错。” 嬴政也并未追问苏宇是从哪知道的,因为就算问,苏宇可能也得编个假话,反而为难了他。 苏宇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大王,臣知道的就这些了,具体实施起来,还需要仔细完善一番,臣只是提供一种思路罢了。” “寡人自然清楚。”说罢,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苏宇心中清楚,嬴政这位大王,足够自信,而且也足够信任自己,从来不会怀疑自己。 而嬴政也清楚,苏宇这些东西都是后世总结而来的,并不是苏宇此人藏着此事,以后想独自使用。 两人笑完,苏宇缓缓开口:“大王,天色已晚,臣便先行回府去了。” 嬴政轻轻点头,就在苏宇准备离开之时,嬴政问出了心中最为纠结的事。 “苏宇,你觉得寡人应该施行郡县制还是分封制?” 第197章 皇帝称呼 苏宇站起身来,眼神坚定,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郡县制。” 这回答着实让嬴政有些意外,下意识的问道:“难道,你不想继续实行分封制吗?” 刚开口,嬴政的话便戛然而止,凝视着苏宇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到一丝后悔,这话问的会不会让苏宇觉得寡人在试探他? 苏宇深吸一口气,并未往此处想,经过上次张达污蔑一事,现在对嬴政是万分信任。 “大王,臣若是贪图封地之利,就不会献上这三省六部之策。” 天色已黑,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嬴政的脸庞。 缓缓起身,走到苏宇面前:“你可知,李斯曾秘密进言,要寡人主张郡县制,而满朝文武,几乎都主张分封。” 苏宇抬头直视着嬴政的眼神:“正因为如此,大王应更该坚持郡县制,六国初灭,若再行分封,不出三代,必生祸乱。” “而且,从春秋时期开始算起,直到现在,打了几百年了,难道要重新回到以前那个时代吗?”苏宇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大王统一六国,不正是要终结这数百年的战乱吗?” 嬴政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的对,寡人统一天下,不是为了重蹈周室覆辙,寡人也不相信,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止寡人的决定。” 苏宇见此事已矣,便准备起身告辞。 回到府后,众人都在等着苏宇用膳,苏宇笑了笑,坐在主位上面,说了一句:“结束了。” 在场的人皆是微微一愣,苏宇微微一笑:“齐国投降了,” 众人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福伯连忙吩咐下人:“快,给公子温酒!今日当庆贺一番。” 苏宇举起酒樽,看着杯中的酒液,忽然有些恍惚,随即看向众人,一口饮下。 “公子?”福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接下来?” “接下来?”苏宇轻笑一声:“接下来自然应该考虑如何协助大王治理天下,毕竟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而且,还得应对朝堂这些老顽固。” 苏宇能预料到,下次朝堂议会,这群老顽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吃过饭后,苏宇有些困意,在宫中与嬴政交谈了许久,着实有些劳累,便准备回去睡觉。 次日下午,齐国投降,大秦统一天下的消息传至整个咸阳。 咸阳城的街道上,百姓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听说了吗?齐国投降了。”一个卖陶器的商贩,激动地对着隔壁的布庄老板说道:“从今往后,咱们大秦就是真正的天下了。” 布庄老板捋着胡须连连点头:“是啊,而且我听到的消息,那齐国连仗都没怎么打就投降了。” “这下可好了,这仗终于打完了,以后就不会有战乱时候了。” “要说起来,还是得感谢大王啊,他平定了四海,让咱们老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是啊是啊,可算是不用担心万一有一天他国打来了。” 消息越传越广,短短几日,整个大秦腹地都知道齐国投降,六国已灭的事,脸上纷纷有些激动。 而蒙恬和王贲也已返回咸阳,蒙武和李信还在齐地率军镇守,以防百姓骚动。 而苏宇这边,福伯驾马车送苏宇进宫,方毅江方在一旁护送。 苏宇在马车中,寻思着如何在朝堂上应对这些老家伙。 不多时,马车缓缓停下,苏宇翻身下车,整理一下衣冠,抬步朝着宫中走去。 殿内百官早已列队而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大王驾到!”随着侍从的高声唱喝,嬴政身穿黑色龙袍,缓步走上高位,百官们纷纷跪下行礼。 嬴政面色平静,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先是奖赏了众人一番,尤其是蒙恬王贲等人。 等奖赏完,嬴政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如今天下一统,诸位有何想法,尽可一说。” 而王绾听后立即出列:“大王,臣以为一统天下后,应继续沿用秦王的称号,让他们铭记我大秦之威。” 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几位老臣纷纷出列附和,拱手赞同。 苏宇在后面撇了撇嘴,也不说话,这种事情自然会有他人反驳。 果然,王绾刚说完,李斯便站出一步反驳道:“大王,臣觉得此事不妥,秦王之称已不足与彰显大王之功绩。” “大王扫灭六国,统一天下,若仍沿用旧称,岂不是自降身份?” 嬴政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哦?以你之见,寡人该当用何称号?” “大王,臣觉得可以改王为帝。” 王绾听后连忙说道:“不可,名号乃关乎国本,岂可轻易改动,若贸然更改,恐怕会引起六国遗民非议。” “王大人所言差异。昔日周天子称王,而今六国皆灭,若大王仍称王,与那周天子何异?再者,帝制可彰显大王开创之功,确保独一无二的权威,供后人流传。” 这一番话显然是说进了嬴政的心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李斯,那你说说,用何称号合适?” 李斯拱手,郑重说道:“大王,臣以为可采用上古三皇五帝之尊号,古有天皇,有地皇,有泰皇,而泰皇最贵,臣建议大王使用泰皇这一称号。” “而大王作为天子,亦可自称为朕,来彰显大王之功绩。” 嬴政听完李斯的话,眼神一亮,喃喃自语:“朕,朕!” 随后大笑道:“既然如此,寡人以后便自称为朕。” “至于泰皇,朕已有些许不可,上古时期,三皇中有一泰皇,若朕名号为泰皇,恐有不妥,史书应当如何记载?几千年后,后人得知有两个泰皇,自然会心有疑惑。” 嬴政说完,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嬴政的下文。 “诸位,李斯说朕可采用上古三皇五帝之尊号,那朕倒要问问,三皇五帝,比朕如何?”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应付此话。 苏宇见此场面,轻轻一笑,站出一步:“臣以为大王,德兼三皇,功盖五帝。” 第198章 王绾与李斯的对峙 众人听到苏宇的话,微微一愣,李斯则是满脸兴奋,站出一步:“大王,苏大人说的没错,昔日三皇五帝,不过知世一方,而大王功绩,实乃超越古今。” 而王绾已经急的说不出话来,嬴政见状直接开口询问苏宇:“苏宇,你有何想法,提一下。” 苏宇微微点头:“大王,臣以为可以取三皇中的皇字,五帝中的帝字,名曰,皇帝!” 嬴政刚想开口,又听苏宇继续说道:“而大王,作为史上第一个皇帝,可以名曰,始皇帝!供后世流传。” 话音刚落,众臣皆惊,殿内一时鸦雀无声,唯有嬴政的喃喃自语:“始皇帝...” 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个称号,缓缓从龙椅上站起。 而李斯听闻,突然跪伏在地:“臣建议使用此称号,既承古制,又开新篇,还能供后人流传,实乃天授。” 王绾踉跄着后退半步,老脸涨得通红:“荒...荒谬!自古...” “王绾!”嬴政一声呵斥,大步走向台阶:“你且说说,朕扫灭六国,可曾依过古制?”苏宇余光瞥向王绾,见他的双手微微发抖。 而王绾见嬴政已然发怒,连忙跪地求饶,嬴政冷眼看了一眼:“起来吧。” 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最终定格在苏宇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此号深得朕心。” 说罢,猛地一挥袖袍:“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寡人称始皇帝!改寡人为朕,改命为制,改令为诏。” “朕为始皇帝,后世数计之,传之无穷。” 李斯听闻,连忙说道:“恭贺始皇帝。”众臣闻言,连忙跟着说道:“恭贺始皇帝。” 嬴政嘴角微微上挑,重新回到高位,与众人商议改治的详细过程。 最后在苏宇的李斯的提议,苏宇等人的配合下,终于商定完成。 如此一来,以后就不能称为大王了,得称陛下。 等众人议完,只听嬴政继续说道:“既已定下尊号,朕还有一事要议。” 此话说完,殿内骤然安静起来,就连苏宇也屏气凝神看向嬴政,知道嬴政可能要宣布以后的制度用分封制还是郡县制了。 果不其然,只听嬴政缓缓开口:“现在天下已定,朕决定废除分封制,全面推行郡县制。”嬴政的声音在殿中炸响。 “六国旧地,皆设郡县,由朝廷直接派遣官吏治理。” 诸位大臣纷纷不敢言语,王绾也忘记了当时惹得嬴政大怒,站出一步:“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王绾的声音有些颤抖:“周室分封,享国八百年,若贸然改行郡县,恐六国遗民不服,天下动荡啊。” “臣附议。”王绾站出来后,有几名老臣接连跪拜:“分封诸子以镇四方,方是长久治安之策。” 苏宇在一旁冷眼旁观,注意到这些反对的大臣多为贵族,他们是担心郡县制会削弱自己的权利。 而李斯见状,立即出列反驳:“陛下明鉴,周室分封,终致诸侯割据,战乱不休。如今天下一统,岂可重蹈覆辙?” “李斯!你这是要断送大秦基业!”一位白发大臣怒斥李斯:“没有宗室镇守四方,如何震慑六国余孽?” 朝堂上顿时炒作一团,嬴政面色阴沉,苏宇冷眼旁观。 李斯与王绾等人的对峙让殿内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王绾怒视李斯:怒道:“周室分封诸侯,享国八百年,如今六国初定,民心未归,若贸然废除分封,恐生变乱,李大人难道不知?” “王大人此言差矣,周室分封直接导致发生战乱,几百年未曾停歇,民不聊生,难道王大人以后想看到这种局面?” 王绾见李斯一副极难沟通模样,脸上怒火更盛:“李斯,你原本不过一楚国小吏,靠陛下恩典才有今天。” “你怎知分封之利,宗室镇守四方,方能震慑六国余孽。” 李斯眼中寒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扭头转向嬴政:“陛下明鉴,分封制下,诸侯做大,若长此以往,终成祸乱。” “而郡县制由朝廷直接派遣官吏,政令统一,方能长治久安。” “荒谬。”王绾怒骂一声,也转头看向嬴政:“陛下,六国旧地风俗各异,语言不通,若无宗室坐镇,如何治理?” 苏宇听着此话,终于清楚这些人心中所想。 王绾为首的一种反对派,则是一些秦国中的老贵族,而支持郡县制的,则是李斯这种靠才能上位的法家官僚。 “咳咳。”嬴政咳嗽两声,二人顿时安静下来,嬴政在李斯以及王绾的脸上停留片刻后,扭头看向苏宇等一众沉默之人。 “你们也别装哑巴了,提提意见吧,苏宇,你先说。” 嬴政特意点名苏宇,让他率先开口,苏宇听后轻轻摇了摇头:“陛下,此事臣还得先想想,请先让他人说吧。” 嬴政听完,深深的看了苏宇一眼,嘴角微微一挑,他当然知道苏宇心中所想。 于是嬴政绕过苏宇,转而向王贲开口:“王贲,王家作为大秦开国功臣,你对此事有何见解?” 王贲抱拳出列:“回陛下,末将以为...”说道这里,王贲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李斯以及王绾,缓缓开口说道:“末将以为分封制或许会好一些。” 此话一出,王绾的脸上露出笑容,而李斯脸色铁青。 “王贲将军,你...” 苏宇在身后摇了摇头,心里替王贲感到一丝无奈,王贲啊,你说的太快了,我都拦不住你。 估计回去你要有的受了。 而嬴政听完,脸上并无任何神色,只得看向蒙恬:“蒙毅蒙恬,你们蒙家也是秦国重臣,对此有何见解?” 蒙家兄弟微微一愣,蒙恬下意识的看向苏宇,只见苏宇轻轻眨眼,向蒙恬示了个神色,蒙恬站出一步:“陛下,臣作为一介武将,不太懂这些,还请陛下恕罪。” 蒙毅也是连忙找理由推脱下去,不敢作出决定。 嬴政依旧是点点头,开口说道:“苏宇,你还要再想想吗?” 苏宇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 “大王,臣想先问王大人几个问题可好?” 第199章 怒喷王绾与淳于越 “哦?苏大人有何指教?”王绾微微一愣,不知苏宇有何问题。 “王大人,你当过君王吗?”苏宇率先开口,直截了当的对着王绾发问。 众人听到苏宇的话后,纷纷屏息凝神,有些佩服的看向苏宇。 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嬴政还在高位上坐着呢。 众人偷摸看向嬴政,只见嬴政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对苏宇的话似乎不太意外。 而王绾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胡须剧烈颤抖:“苏大人,你这是何意?” “王大人只需回答便是。” “自然不曾。” “那王大人,可曾想过要当君王?”苏宇接着逼问,目光直视王绾。 王焕通红的脸闪过一丝慌张,连忙看向嬴政:“臣不敢,臣从未想过,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王大人既然没当过君王,也从未想过当君王,那你怎么会教陛下治理国家呢?难道你比陛下还懂得怎么管理国家?” “还是说王大人仅凭竹简上记录的三言两语吗?” 王绾一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而身后又出现一人。 “苏大人此言差矣,古之圣王皆行分封,周公制礼作乐,方有周室八百年国祚,” 苏宇抬眼看了一下此人:“阁下是?” “博士淳于越。” 苏宇轻轻点头:“哦~原来是儒家高士。” 淳于越轻轻点头,苏宇转身面对这位当世大儒:“淳于博士张口周公,闭口周公,可曾见过...”苏宇突然拔高声调:“周公当年可曾见过大秦这般一统天下的局面?”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淳于越脸色一沉:“苏大人!礼法乃治国之本,岂能因时而废。” “住口!”苏宇大喝一声。 “淳于越,王绾,尔等身为我大秦臣子,不思开拓进取,反倒处处以古制来掣肘陛下,是何居心?”苏宇怒目而视,声音殿内回荡。 淳于越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得后退半步,就连嬴政也侧目看向苏宇,据他所知,这好像是苏宇第一次发脾气。 “你们张嘴周室,闭嘴周礼,你们是周朝的官,还是我大秦的官员?” “还是说,你们口口支持这分封之议,实则是想为自己谋一方诸侯之位不成?” 王绾和淳于越以及刚才支持分封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浑身颤抖,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王绾额头渗出冷汗,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道:“苏大人此言,是要陷老夫于不忠不义之地。” 颤颤巍巍的扭头看向嬴政:“陛下明鉴,老臣侍奉大秦几十年载,从秦昭襄王就....” “王大人。”苏宇打断道:“六国统一,乃千古未有之变局,岂能拘泥于旧制,本官倒是想问问王大人和淳于博士。” “若分封制下,诸侯叛乱时,谁来负责?” 王绾见今日局势已不可挽回,听闻此话,闭口不言,而淳于越却不甘心道:“苏大人,若有诸侯叛乱,自有朝廷大军讨伐。” “讨伐?呵!”苏宇冷喝一声:“淳于博士,若朝廷出兵讨伐,岂不是削弱我大秦国力?”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说周室,那本官问你,周天子讨伐了几百年,可有结果?” “这...这...”淳于越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我且问你,现在六国初灭,六国贵族如今蛰伏各地,若启用分封,岂不是给了他们招兵买马的机会?到时候,淳于博士是要陛下把刀递给仇敌吗?” “苏大人休要危言耸听,只要以礼法约束..” “去你妈的礼法,礼法,礼法,张嘴闭嘴就是礼法。” “你所谓的礼法,就是让那些六国余孽名正言顺的拥兵自重?就是让我大秦将士的血白流了吗?” “若礼法有用,为何会出现现在这般局面?难道不是依旧由周天子统领天下吗?” 苏宇说完,李斯眼神一亮,连忙附和:“苏大人所言极是,若礼法有用,天下何至于战乱数百年?” “不错,这个天下,必须有新的规矩,郡县制可令政令直达地方,中央集权得以巩固。”苏宇接着李斯的话说道。 淳于越面色铁青,王绾深深的叹了口气,经过苏宇这一搅局,分封制恐怕再难推行。 殿内气氛凝重,众臣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嬴政缓缓起身,黑色龙袍微微摆动,扫视着殿内群臣:“苏宇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 “王绾,淳于越,你们可曾想过商鞅变法前的秦国是什么样子?那时的秦国,贵族割据,政令不通,国力衰弱!正是商君出了一系列政策,才有大秦如今的局面。” “朕横扫六国,开创一统,岂能重蹈周室覆辙?” 嬴政猛地一挥袖袍:“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废除分封,全面推行郡县制。再有敢议论分封者。”嬴政冷哼一声:“以谋逆罪论处。” 殿内一片沉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原本那些跟着王绾起哄的儒生们,此时都噤若寒蝉,纷纷把脑袋缩在一旁,生怕嬴政注意到 他们。 苏宇看着他们跟个鹌鹑一样,轻笑一声:“陛下圣明。” 说罢,李斯也站出来拱手应道,最终这场争辩以嬴政的一锤定音而搞定,延续几百年的分封制度,从今日起,要彻底告别这历史舞台了。 而嬴政看着天色已黑,对众人开口说道:“都退下吧,明天来宫中商议郡县制的详细事宜。” “退潮!” 众臣纷纷跪拜:“臣等告退。” 待嬴政先行离去后,诸位大臣纷纷走出宫中,殿内才窃窃私语起来,李斯率先找到苏宇:“苏大人今日大展风采,实在是令在下佩服。” 李斯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过精明的光芒:“不过,那些儒生可能会记恨你了。” 苏宇笑着摇摇头:“无妨,李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倒是大秦一大幸事。”蒙毅蒙恬这时候刚好路过,苏宇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蒙家二兄弟立刻停下脚步,而李斯见状,笑着抱拳:“既然苏大人与蒙家兄弟有事,在下便先行告辞。” “李大人说笑了。” 等李斯走后,蒙家二兄弟上前一步,蒙恬拍了拍苏宇的肩膀:“我还从未见过苏兄有如此锋芒毕露的一面。” 蒙毅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日朝堂之上,苏兄那一句去你妈的礼法,当真是令在下惊掉了下巴。” “二位蒙兄见笑了。” “若有时间,带点东西去老将军府上一趟吧,去看看王贲吧。” 第200章 暴揍王贲 蒙家兄弟皆是一愣,齐声开口:“王贲?他怎么了?” 蒙毅刚问出口,突然恍然大悟:“苏兄说的没错,改日我兄弟二人,前去府中拜访一下老将军,顺便...看望一下王贲。” 苏宇见蒙毅心中明白此事,摇头笑了笑:“既然如此,二位蒙兄,苏某便先行回府了,明日还要议论如何确立郡县制的具体事宜。” “苏兄一路慢走。” 苏宇摆摆手,径直向前走去,而福伯正在一旁接应自己。 蒙毅看着苏宇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蒙恬看着苏宇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蒙毅,面露疑惑。 “蒙毅,王贲怎么了?为何要去看望他一番?” 蒙毅笑了笑:“大哥,王贲今日在朝堂上支持了分封制,而王翦老将军深谋远虑,今日王贲贸然表态,回去恐怕是要被老将军打断腿啊。” 蒙恬听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原来如此!上将军治家之严,朝野尽知,王贲这小子今日在朝堂上口不择言,怕是有的受咯。” 蒙家二兄弟径直回到府中。 而王家,王翦得知此事后,气的脸色铁青。 “来人,把王贲带过来。” 王翦端坐在厅堂正中,手中握着一根戒尺,面色阴沉如水,府中下人噤若寒蝉。 王贲也得知家父暴怒,老老实实的被两个家丁押到厅前,这位平日威风凛凛的将军,现在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与父亲对视。 “跪下!”王翦一声怒喝,手掌重重的拍在案几上。 王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父亲息怒。” “息怒?”王翦冷哼一声,起身踱步走到儿子背后,把戒尺狠狠地拍在王贲背上,打的王贲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强忍着挺直腰背,血液缓缓从衣服中渗出。 “你可知今日在这朝堂之上,差点令我王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说罢,又狠狠地打了王贲一下。 王贲背部直接皮开肉绽:“儿子...儿子只是觉得分封制...” “糊涂!”王翦厉声喝断:“你可知支持分封制的都是些什么人?” “为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王翦声音发颤,手头却不曾停下,一边打一边说道:“朝堂之上,一言一行都关乎家族存亡。” 打了许久之后,王贲闷哼一声,终于坚持不住,趴倒在地。 “老爷,老爷手下留情吧,少爷已经知错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管家看王贲快坚持不住了,想上前劝解王翦。 “你不要管,为父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他。”王翦手中的戒尺高高扬起,却在半空中突然停住。 看着趴在地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管家,你去找来医师吧,还有你们几个,去打点热水。” 等管家和下人退去之后,王翦看四下无人,俯身将王贲扶起:沉声说道:“你可明白为父为何如此动怒?” 王贲强忍疼痛,咬牙道:“儿子不该在朝堂上贸然...” 话音未落,却见王翦摇了摇头。 “难道不是?” 王翦却忽然说道:“你可知,为父伐楚时,为何不要功名利禄,只要一些金银田地?” “当然知道,父亲是不想引陛下猜疑。” 王翦缓缓点头:“不错,为父征战一生,深知功高震主的道理,当年的武安君白起,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你明白今日在朝堂之上,犯了什么忌讳?” 王贲这才了然,原来自己差点害了王家。 “儿子明白了,多谢父亲教导。” “以后,你可以多和苏宇那小子走动一下。” 说完,管家已经寻来医师,下人们也端来热水,王翦见状:“给他好好治伤,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下人们架着王贲退下,王翦独自坐在厅中,烛光照料着他的脸庞:“希望这顿毒打,能让陛下明白我王家的忠心。” 另一边,王贲趴到榻上,医师一边替王贲治伤,一边说道:“老爷下手这也太狠了,少爷没几天恐怕是下不了床。” 王贲一声不吭,脑海中一直在思索着此事。 王贲被王翦暴打的消息不胫而走,宫中,嬴政正在琢磨郡县制详细一事,得知消息后,嘴角微微上扬:“王翦这个老狐狸,倒是会做戏。” 身旁服侍嬴政的宦官,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要不要派太医前去看看王将军?” “不必。”嬴政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王家父子这是演戏给朕看呢。” “不过,这戏演的倒也有几分真心。” 宦官有些不解:“陛下的意思是?” “王翦这是在向朕表忠心。”嬴政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他怕朕猜忌王家,所以当众责罚儿子,以表王家绝无二心。” “不过王贲那小子,确实该打。”嬴政冷哼一声:“只是那王翦下手也太重了些。” “传旨,赐王家一些上等药材,另外,再赐王贲休沐十日。” 宦官连忙应答:“诺。” 嬴政又补充道:“告诉王翦,寡人明白他的苦心,不过...下次演戏,别把儿子打的太狠,朕都有些心疼。” “诺,老奴这就前去传旨。” 待宦官退下后,嬴政重新拿起竹简,喃喃自语:“这个苏宇,今日这表示,倒是让朕有些意外。” “明日朝会,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给朕什么惊喜。” 而宦官领命后,立即带着御赐的药材前往王家,心中琢磨着应当如何向王翦传达陛下的旨意。 到了王家府邸,守门的家丁见是宫中来人,连忙躬身行礼:“大人请进,小的这就前去禀告。” 宦官进入院后,王翦也已出来:“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宦官连忙扶起王翦:“老将军不必多礼,陛下听闻王贲将军之事,特命小人送来上等药材,并赐王贲将军休沐十日。” 王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老臣谢陛下恩典。” 那宦官听后,压低声音:“陛下还特意叮嘱,说明白老将军的苦心。”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陛下说了,别把少将军打的太狠,陛下知道后都心疼。” “老夫惭愧,实在是犬子在朝堂胡言乱语,老夫不得不严加管教。” 二人在院中一阵交谈,送走宦官后,王翦站来院中,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一丝幸色。 “这一关,算是过了。” 第201章 车同轨,书同文! 次日清晨,这次由方毅驾马车护送苏宇,而江方则是在一旁随行。 到地方后,苏宇翻身下马,目光忽然瞥向方毅腰中长剑。 摸着下巴,琢磨着要不要把这剑带到宫中,毕竟嬴政之前给过自己权利。 谁知道宫中那群老顽固会不会继续找骂。 “把你长剑给我。” 方毅微微一愣,虽然不知自家公子作何使用,但还是把长剑交给苏宇。 苏宇跨好长剑:“晚上还你。” 说罢,径直朝着宫中走去,方毅与江方相视一眼,皆是露出疑惑。 而门口侍卫见苏宇腰挎宝剑,也不敢阻拦,毕竟嬴政下过命令,苏大人可持武器进宫。 苏宇踏进宫中以后,众人纷纷侧目看来,面色皆是有些恐惧。 本以为苏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看起来没有太大威慑力,可昨日对着王绾那一顿怒骂,实在是让众人开了眼界。 而今日苏宇又身挎宝剑,这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蒙毅蒙恬也当然看到了苏宇,不过他们并没有意外之色,苏宇定神看去,原先王贲所站的地方空无一人。 苏宇笑了笑,显然是清楚此事,与蒙家二人相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陛下驾到。” 随着宦官一声落下,嬴政缓缓从一旁走开,看到苏宇后,眼神也一阵诧异。 轻咳两声,收起神色:“诸位,现在开始商议一下郡县制详细事宜吧。” 不知道是昨日一事让众臣觉得嬴政已经下定决心要推行郡县制,还是苏宇挟持宝剑给的威慑力太强,众臣并没有提出太多异议。 最后在嬴政的决定下,以及苏宇和李斯提议下,将这个天下分为三十六郡,郡守皆为嬴政亲自任命。 中央集权的郡县制,正式到来,彻底改变这个帝国的权力格局。 就在朝议即将结束之际,李斯突然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 “说。” 李斯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臣手下近日巡查各地,发现有三大弊端,其一,各国车轨宽窄不一,常有商队相撞。” “其二,六国文字各异,楚人读不懂秦诏,齐人认不得燕书。” “其三,度量衡混乱,一斛之粮在各国竟有三斗之差。” 嬴政在高位上微微点头:“朕亦是觉得如此,一个文字,竟然有十几种写法,我大秦一统天下,岂能容此混乱之态。” “李斯听令。” 李斯上前一步:“臣在。” “朕命你即可统一文字,车轨,度量衡之事。”嬴政微微抬眼:“朕要在三个月之内,看到成效。” 李斯躬身应诺:“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王绾抬头看了看李斯,又看了看苏宇,并未站出制止,只得轻轻叹了口气。 而淳于越则是看见苏宇并未出声,反而心中一喜,心中暗自琢磨:“只有李斯一人,或许好对付一些。” 于是站出一步说道:“陛下,六国遗民尚未归心,如今刚推行郡县制,若在强行改制,恐生变乱啊。” 淳于越此话说的比较委婉,并未指责此制度,只是在推行郡县制的基础上提出担忧。 说完,抬眼看向苏宇,见对方依旧按剑而立,神色坦然,心中稍安。 李斯摇了摇头,语气平缓:“淳于博士此言差矣,正因六国还未归心,才更要统一制度。” “李大人此话不对,六国文字传承数百年,岂能一朝尽废,周礼有曰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强令改制,恐怕适得其反呀。” “淳于博士,难道苏大人昨日说的忘记了吗?你做的是大秦的官,却一口一个周礼。” 淳于越闻言猛地惊醒,扭头看向苏宇,见后者一副坦然模样,终于是放下心来。 “李大人误会了,臣的意思是应该循序渐进。” 二人争论之际,嬴政轻轻咳嗽两声,朝堂顿时安静起来。 “苏宇,对于此事,你怎么看?” 苏宇见嬴政都点自己名了,也只好上前一步:“大王,臣以后应该尽快改革,其因也有三。” 李斯见苏宇提出意见,脸色一喜,而淳于越脸色则有些凝重。 “其一,大秦刚统一天下,威震四海,六国遗民尚在观望,此时若以雷霆之力拖行新政,方能彰显大秦之威,令那些心有仇恨者不敢轻举妄动。” “其二,既已废除分封制,就当把六国遗民真正的看成大秦的子民,对他们应一视同仁,若继续放任文字,度量衡各异,岂不是让他们都默认自己依旧是楚人、齐人?此乃大忌。” “至于其三嘛。”苏宇说到此处,扭头看向淳于越:“淳于博士方才引用的周礼,恰恰说反了。” “修其教不易其俗的前提是,各诸侯各自为政,但如今四海一统,整个天下都以陛下为尊,正当如车同轨,书同文。” “难道淳于博士希望看到我大秦的旨意,还需专门安排他国来宣读我秦国圣旨吗?让楚国学子读不懂咸阳的诏书吗?” 淳于越被这话逼的有些哑口无言,而李斯则满脸兴奋,自从陛下赐给苏宇不受百官命令之后,便以为再也拉拢不了苏宇了。 可没想到从郡县制到统一制度等,苏宇的想法一直与自己不谋而合。 “苏大人,在下...”淳于越话还未完,苏宇手边放到剑柄上,轻轻拔出来一些:“淳于博士,还想说什么?” 淳于越眼神一凝:“在下想说,在下全力支持苏大人和李大人的新政。” 朝堂内所有大臣的脸色皆是懵住,甚至有人想暗戳戳的起哄,想看看苏宇会不会当场拔剑。 但是看了看嬴政的脸色,终究还是没开出口。 “淳于博士,有什么想法就正常说,没事,咱们在朝堂正常辩论,不要为难。”苏宇笑呵呵的对着淳于越开口说道。 淳于越吓得冷汗直流,好家伙,手都按到剑柄上了,还说好好正常辩论。 悄咪咪抬头看了嬴政一眼,反而见嬴政露出微笑,并未出声阻止,便清楚心中所想。 “苏大人说笑了,在下确实全力支持此法。” “我可没逼你啊,这是你自己说的。” “没有没有,苏大人说笑了。”淳于越嘴上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在暗自骂苏宇。 嬴政轻轻一笑,从高位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苏宇此言,深得朕心。” “传召,即日起,废除所有六国文字,以大秦文字为标,车轨统一,度量衡以咸阳官制为准。”嬴政袖袍翻卷。 “朕想要的天下,是一个没有语言的划分,没有地域的隔阂,没有身份的差异,只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大秦。” 嬴政的的声音在殿中回荡,群臣纷纷俯首。 “陛下圣明。”李斯率先高呼,随后文武百官齐声附和。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即日起,李斯负责此事,若有敢违抗者。” “斩!”话音刚落,苏宇适时的拔出剑来,剑刃与剑鞘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苏宇一声喊下,大臣们也跟在苏宇后面喊下,声音传至殿外。 门口守卫以及宫中侍卫听到呼喊后,深受感染,纷纷举起手中兵器高喝。 第202章 王府蹭饭 下朝后,苏宇与蒙家兄弟二人携带一些礼物前往王翦府中,打算看望一下王贲将军。 毕竟王老爷子当时给自己的那一块玉佩,可是替自己解决了不少麻烦,更别说又与蒙恬又寻到了江方等人。 三人同坐一辆马车,一路上,蒙恬蒙毅聊个不停,苏宇却有些心事。 具体统一已经过去些许时日,但嬴政到现在还没确定制度,也没确定立左右丞相,难道是真的在考虑自己提出的三省六部制? 可是大秦现在是依法治国,三省六部制真的合适吗? 不光苏宇疑惑,就连李斯等人在府中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按道理,按功绩,自己怎么着也能混个左丞相当当。 但是陛下迟迟未宣布此事,难道是有了新的人选? “难道是苏宇?”李斯自言自语道,刚说出苏宇名字,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经过这两年的调查,苏宇是什么性格恐怕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他并非追求权利,而是追求无拘无束的生活。 而陛下也赐给了他安国大夫,除了陛下,苏宇不受任何人指示,并且还允许他持剑上朝,可谓是莫大的信任以及权利。 “若苏宇追求权利,现在恐怕远不止如此,可为什么大王迟迟未曾宣布呢?”李斯在府中百思不得其解。 而马车上,蒙恬和蒙毅见苏宇一言不发,不禁有些好奇。 “苏兄在想什么?”蒙恬没有那么多心思,径直开口问道。 “没什么,王府快到了吧?”苏宇回过神来,并未直接回复蒙恬。 “前面就是了。” 马车缓缓驶入王府门口,王府守卫见这三位前来,连忙进院禀告。 不多时,王翦缓缓走出来,苏宇跟蒙家兄弟微微一拜:“拜见老将军。” 王翦哈哈一笑:“快请进。” 苏宇跟蒙恬蒙毅随王翦进府。 “老将军,我们今日是来探望一下王贲将军的。” 王翦听闻此话,轻轻叹了口气:“这小子,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让几位见笑了。” “老将军说笑了,王贲将军性情耿直,何来见笑一说。” 蒙毅蒙恬在身后点了点头,蒙毅向前一步:“王贲将军随老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这份赤胆忠心,大家心里都有数。” 王翦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此言倒是让老夫有些宽慰。” “王贲就在里面,你们进去看看吧,你们年轻人说话,老夫就不掺和了。” 说罢,王翦转身离去,三人相视一眼走进屋中。 屋内,王贲趴在榻上,背部伤势严重,翻身不得。 蒙恬与王贲关系最好,作为曾经一起征战过的人,直接走上前,拍了拍王贲:“王兄。” 王贲扭过头去,见三人到来,强撑着站起身来:“蒙恬兄,蒙毅兄,还有苏大人你们来了。” 苏宇把手头东西放下,看了看王贲的背部,啧啧了两声。 “老将军下手真重。” 王贲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王某在朝堂上不知所谓,贸然开口,家父教训也是应该的。” “朝堂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蒙恬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王贲的肩膀,苏宇则是上前一步扶着王贲坐到榻上:“朝堂上,大王已经下令全面推进郡县制。” “分封制,已经彻底退出历史舞台了。”苏宇说完,王贲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 苏宇精准捕捉到了这一神色:“放心吧,陛下没有怪罪于你,咱们这个陛下,还是很相信你们的。” 王贲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次属实犯了大错,以后还请苏大人不吝赐教。” “叫什么苏大人,叫苏兄就行。”蒙恬在一旁重重的拍了拍苏宇的肩膀。 王贲刚要开口拒绝,觉得这不太合适。 “没错,听蒙恬兄的就是。”苏宇呲着嘴,连忙甩掉蒙恬的手。 自己虽然很喜欢蒙恬这种性格,但他这动不动就拍人肩膀的毛病是死活都改不了。 而且每次手劲都那么大。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以后请苏兄多多指教。” 苏宇:“指教谈不上,以后咱们一起为大秦效力。” “王贲将军要尽快养好身体,切不可荒废兵法与武艺,以后征匈奴,讨百越,还需要你们呢。” 王贲与蒙恬亦是点了点头。 在屋中经过一番交谈,几人准备起身离开,王贲欲要起身送行,被蒙恬直接按在榻上,不得动弹。 三人出门后,刚好遇到王翦将军过来,三人皆是行礼:“老将军。” “几位别走了,晚上在老夫府中用膳吧。” 蒙家兄弟相视一眼,摆了摆手:“使不得,老将军太客气了。” “无妨,老夫之前经常去这小子府中蹭饭,今日你们也尝尝老夫府中厨子的手艺。” 不等二人拒绝,苏宇便开口说道:“那就麻烦王老将军了,不瞒您说,小子早就想在老将军府中蹭饭了。” “不过,小子府上珍藏了两瓶好酒,还望老将军派人去小子府上拿来。” “哈哈哈哈,好说,来人。” 王翦寻来下人,让他去苏府中拿酒,苏宇叮嘱了一下王府下人,让他进去找管家福伯就是。 作为武将出身,王翦心里其实是不喜那些礼法的。 而蒙恬亦是军中多年,也是豪爽之人。一点也不矫情,拽着蒙毅就跟着王翦向前走去。 第203章 确定三省五部制 随着菜肴慢慢端上来,王翦坐在主位,照顾着众人吃饭。 “小子,老夫对你府上的酒,那可是望眼欲穿啊。” 苏宇笑了笑,酒过半巡后,几人脸色都微微红润,苏宇这时酒劲上头,也打开了话匣子。 “老将军,你还记得之前在小子府中,老将军给小江的那个玉佩吗?” “记得,小江那孩子甚是喜人,老夫都很久没见到她了。” “怎么样,她见到江方,应该挺高兴吧。” 苏宇轻轻点头:“她们现在已经一家团聚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一些老将军。” 王翦摆摆手:“无妨,这是蒙恬的功劳,也是江方的造化。” 苏宇摇了摇头:“老将军,小子说的不是这件事。” “当时小子查到小江母亲在城中孟府做下人,小子便上门要人。” 苏宇一句一句把当时在孟府中所遇到的情况都告知给了王翦。 “如此说来,这也算是江家一家的造化,老夫没记错的话,你的命就是江家救的。” “现在看来,这是属于是他们一家的幸事,也是你的幸运。” “是啊,命运多变啊,不过好歹结果是好的。” 三人在王翦府中吃过饭后,便准备起身告退。 王翦亲自送三人出门,等几人离开后,王翦看着他们的背影。 “江家救了苏宇,苏宇又救了江家上下,而由于江家救了苏宇,才能让苏宇成功进入朝堂,帮助这大秦许多。” “说起来,还是命运使然。” 次日清晨,苏宇经过一夜宿醉,脑袋微微发胀。 看了看天色,还隐隐有些发暗,便觉得时间还早,再决定在躺下眯一会。 躺到榻上闭上眼睛,准备在睡一会。 就在苏宇沉睡之时,隐约间听到耳边有人在呼喊自己,不情不愿的揉了揉眼。 睁开眼后,见福伯在一旁急切的晃着自己,嘴上好像还说着什么话。 苏宇猛的缓过神来,看了看天色:“坏了,今天可能要迟到了。” 连忙翻起身来,收拾一下前往宫中。 朝堂中,嬴政此时正高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空缺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道:“苏宇呢?” 蒙恬跟蒙毅相视一眼,无奈一笑。众大臣面面相觑。 “来了来了。” 苏宇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两个肩膀甚至都甩到了后面,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有好戏看了。”王绾嘴角一挑,在这大秦,迟到可是极为严重的事,众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来了就是,先在一旁站下。” 嬴政淡淡开口。话音刚落,众人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嬴政。 大王对苏宇这么偏爱吗? 待苏宇缓过劲来,嬴政面露严肃:“今日,希望诸位都打起精神,寡人有重事要与你们商议。” 众人打起精神,竖起耳朵,等着嬴政的下文。 “你们应该清楚,大秦现在实施的是三公九卿制,分别设立左右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等。” “但前几日,有人向寡人提出另一制度。” 嬴政说完,李斯在最前方,有些发愣,嬴政刚说三公九卿制的时候,下意识觉得要开始封赏大臣们了。 但突然提起一种新的制度,这让李斯感到些许不妙,下意识的看向苏宇。 貌似也就只有苏宇会提起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苏宇站在一旁,下意识的感觉有不少目光朝自己看来,撇了撇嘴,镇定自若的站在一旁。 而就在众臣发愣之际,听见嬴政继续开口:“这一新的制度,乃是,三省六部制。” “三省六部?从未听说过啊。”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三省六部制,既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下设吏、户、礼、兵、刑、工部,各司其职,相互制衡。” 嬴政坐在高位上,又简单说明一下这三省六部制的,瞬间引起了底下大臣的激烈讨论。 李斯细琢磨了一下这个制度,三省相当于就是现在的三公。而三省虽说权力较大,但那也是相互制衡,不过就是有些分化权利。 “大王,臣觉得此制要比三公九卿强上许多,不知这是大臣提出来的?” 李斯率先表态,全力支持这三省六部制。 “你们只需考虑,此制度如何就是。” “臣全力支持此法。” 李斯声音落下,其他大臣也纷纷站出支持着三省六部,苏宇在此时却有些发愣。 “这就定了?不再商量一下了吗?” 虽然他也觉得这三省六部制远比三公九卿制要好,不然后世一直采用的这种制度,而放弃了这三公九卿。 但现在大秦毕竟是依法治国,这制度,真的合适吗? 不过嬴政已经做下决定,自己也不打算提出异议,毕竟朝堂这群都是老狐狸,若有问题,他们恐怕比自己发现的早。 “李斯,冯去疾,你们二人,要着重参看一下,十日后,要给寡人这六部的详细名单。” “是!陛下。”李斯冯去疾站出列来领命。 见嬴政提出了这六部人员,想必三省,嬴政心里已有答案,只不过是谁呢? 苏宇在底下打了个哈欠,从进宫之后,自己还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想来,今天是没什么事了。 经过这些时日的朝堂议论,又经过苏宇的推波助澜,皇帝尊号已定,车同文书同文等已定,现在又多定了个三省六部。 大秦统一后的事宜,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要慢慢稳固这大秦了。 “此事决定之后,朕还要宣布另一大事。” 在商议决定后,嬴政便继续开口说道。 听闻此话,苏宇愕然的抬起头,下意识的说道:“还有事?” 嬴政微微点头:“如今大秦一统天下,朕决定,要大赦天下,大幅降低赋税,徭役减半,为期三年。”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王绾等人激动地出列:“陛下圣明,此举必能使六国遗民归心!” 苏宇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收拢民心的绝佳时机,苏宇这几日一直在琢磨如何劝解嬴政,没想到嬴政自己率先提出来了。 这还是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嬴政吗? 第204章 大赦天下,降赋税,减徭役 “陛下,臣建议在减免赋税的同时,设立农官巡视各地,同时指导他国百姓耕作。”苏宇站出一步,向嬴政提议。 李斯有些眉头微皱:“陛下,如此大规模减免,国库恐怕难以支撑...” 嬴政摆了摆手,笑道:“多虑了,自从苏大人提供盐、糖以及土豆红薯还有水车等物,大秦现在国库充盈,远胜从前。” “朕听说咸阳田间的低头,都堆满了土豆与红薯,粮仓内的稻谷都溢了出来。” “李斯,此事你应该最为清楚不过。” 李斯额头微微渗出冷汗:“陛下明鉴,是臣思虑不周。” “就按苏宇所说,设立农官,巡视全国各地,携带土豆种子前往,从现在起,没有他国之分,没有齐人、燕人之分。” “所有人一视同仁,秦国官员不得欺压他国百姓。” “都准备去吧。” 嬴政大手一挥,把这命令吩咐下去。 随着诏令传遍咸阳城,整个都城都瞬间沸腾起来,街道上,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你听说了吗?陛下要减免三年赋税。”一个挑着胆子的农夫,激动的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 “这么大的事,当然听说了,而且你知道不,徭役都减半了,这换在以前,想都不敢想。”旁边的农夫接着话,脸上至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笑容。 城西的集市上,几个楚国来的商贾凑到一起:“这秦王...不,这陛下,竟然真把我们当自己人了?连土豆种子都要分给我们。” “可不是!当时投降后,秦国一直没给我们种子,所说的话也一直都没实现,当时我还在想,这是不是秦人劝我们投降用的借口。” “但没想到啊,大秦皇帝是真把我们当自己人了。” 几天时间,咸阳宫已经选好了各农官,有每位农官都携带了一些种子前往各地。农官出发的消息从咸阳向四面八方传散开来。 而消息率先传到齐国的临淄城,临淄城中的百姓,纷纷不可置信。 “大秦皇帝真的是这样说的?”一位齐国妇人听到消息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是陛下,不过此事应该是真的,不然消息不可能流传这么快。”一位老汉笑呵呵的对着这妇人说道。 “我听说秦国去年以及今年新收的土豆和红薯,现在堆的跟小山一样,他们从那时开始,就再也没饿过肚子了,” 突然,一阵欢呼声从城门方向传来,只见一位农官骑着马,后面陆陆续续十几辆马车。 “快看,那是新粮种!”人群顿时跟潮水一般涌去。 “排队,都排队,维持秩序。”农官高声喊道,侍卫们连忙上前整理秩序。 整理好秩序后,那齐国妇人鼓起勇气,怯生生的问道:“大人,我们...我们也能领吗?” 农官爽朗一笑:“陛下说了,天下子民,一视同仁!” 说着,翻身下马,将一包种子塞进妇人手中:“现在种子不多,每人少分一点,待第一批收获之后,保准你们饿不到肚子。” 妇人捧着种子,突然跪地痛哭:“苍天有眼啊。” 几位认出这妇人的老妇老汉,连忙上前扶起妇人,尴尬的对着农官说道:“大人见谅,十几年前,这妇人的亲人就是被活活饿死的。” 农官摆摆手:“无妨,本官也是饿过肚子的人,自然懂得这份滋味。” 随即翻身上马:“等本官面见临淄郡守后,按量分发给城中各位百姓,现在还请回去等候。” “还有,陛下说了,从今天开始,大幅度降低赋税,减免徭役,以后你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农官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跪下,朝着咸阳的方向重重叩首:“陛下万岁,大秦万年!” “快看,马车上还有农具!”几位眼尖的年轻人指着车队后面大声喊道。 “这也是陛下特意令本官带来的,这乃是曲辕犁,比你们现在用的轻便多了,待会教大家如何使用,本官也会在这临淄城中住上些许时日,监督打造这曲辕犁。” 就在这时,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突然冲出人群,跪在农官旁边:“大...大人,我爹病重在床,家中已经断粮三日,能不能...”说完,这少年满脸惶恐。 农官立刻重新下马,从随行包袱里取出几个已经烤熟的土豆和红薯递给少年:“先拿去应急,记得叮嘱你父亲别吃的太急,不然不好消化。” 说完,轻轻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又转头对着侍卫说道:“记住他,一会跟着他,安排医师去给他爹看看。” 这一幕,突然就让围观的百姓沸腾起来,纷纷齐声高喊:“大秦皇帝仁义!”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大秦的子民了。” 农官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压了压手,等周围安静起来。 “今天晚上,本官会在这城中,亲自教你们如何种植这土豆以及红薯,也亲自给你们示范一下这曲辕犁是怎么用的。” 夕阳西下,农官正在向齐国百姓讲述了土豆如何种植,以及曲辕犁如何使用时,就在人群外围,隐藏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原齐国贵族,面色阴沉的聚集在一起。 “哼,这些百姓太没有见识了,区区几颗红薯和土豆就收买了他们。” “是啊,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模样,跟多少年没吃过饭一样,” 一位贵族子弟,在一旁怯生生的说道:“可是,以前我去咸阳的时候,吃过他们的土豆和红薯,真的很好吃啊。” 此人说完,众贵族纷纷扭头看向这人,眼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哎,你没救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农官都来了,为何一直没见秦国那些将军,他们不是一直在临淄吗?”其中一位领头样貌的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话音刚落,一旁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这不是一直在等你们现身。” 第205章 准备出去游玩 话音刚落,蒙武带着几名侍卫,缓缓从一处走来。 “从本官得知消息后,就担心你们这些人会暗中搞事,果不其然,今天农官到来之时,本官便得到消息,你们这些人要聚在一起商讨此事。” 几名齐国贵族,纷纷大惊失色。左右看了看,发现道路已被蒙武率人堵死。 蒙武轻轻一挥手:“押下去吧,按照律法处置。” 处理完这些人之后,蒙武便率先回到郡守府中。 农官向百姓讲解完后,也回到郡守府,面见蒙武。 “在下赵力,拜见蒙将军。” 农官朝着蒙武行礼,蒙武笑呵呵的上前一步,扶起赵力。 “赵大人不必客气,这齐国百姓归心,还多亏了赵大人今日在城中的表现。” “蒙将军说笑了,这些都是陛下下令,苏大人教导的。” 蒙武微微一愣:“苏大人?苏宇那小子?” 赵力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今日的话都是苏大人教在下说的,那个小少年,也是在下的提前安排的。” 蒙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他是怎么教你的?” 赵力眼神涌起一股回忆之色,记得选定好农官之后,苏宇把他们叫出来,教给他们应当怎么说话。 在快到城池后,提前安排几人进城,找那种家境贫困的,生重病的父母,独自照顾家里的孩子,提前跟他们说好。 若是没有,便自己安排一人进去。 赵力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对着蒙武一五一十的开口说道。 蒙武摇头笑了笑,有些哑然:“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而咸阳这边,随着这些时日过去,嬴政的声誉也愈来愈大,各地百姓纷纷表示投降秦国没有什么不好,至少现在不用饿肚子了。 而在苏宇的提议下,嬴政也能看到扶苏的变化,便早早的任命扶苏为太子。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扶苏脸上的稚嫩慢慢褪去,逐渐成为一个成熟的太子。 事情一步一步都在变好。 寝殿中,侍卫正一五一十把各地的情况禀告给扶苏。 扶苏听后,缓缓走出寝殿,夏季快要过去,天气有些许凉爽。 站在咸阳宫的露台上,望着城外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转身对着侍从说道:“父皇推行新政, 降低赋税,减免徭役,分发良种,使天下百姓再无饥饿之苦,这才是真正的仁政。” “殿下所言极是。” 扶苏微微点头,眼中闪烁过坚定的光芒:“我身为储君,当以父皇榜样,老师为明灯,勤勉修德,方能不负天下百姓。” 侍卫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他从殿下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守护他,一开始殿下对陛下的想法,跟现在完全不太一样,经常导致他经常左右为难。 可现在,他亲眼看着殿下跟陛下的关系越来越好,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 不过还是有些疑惑,挠了挠头开口问道:“不知殿下所说的老师是?” “自然是苏大人,他虽未居太傅之位,却以农政安民,又教我明辨是非,体察民情,这般言传身教,岂非师者之道?” 侍卫得知是苏宇之后,满脸崇拜的点了点头:“确实,苏大人自从来到朝堂之后,大秦肉眼可见的愈来愈好。” “殿下,天气逐渐变冷,还是回殿内歇息吧。”扶苏微微颔首,转头回到宫中。 而他们所说的苏宇,此时正在府中思索着这些事情。 “想必如今,各农官已经到了地方,按照我教给他们的方法,收拢民心估计还快一些。” 这些时日,一统天下的制度基本都改革完了,其中最让苏宇没想到的就是嬴政自己提出减免赋税,这倒是省了一番口舌。 现在嬴政的威望越来越大,而百姓也纷纷都能吃饱,而律法,似乎也没那么严格了。 想必后面没有陈胜吴广起义一事了吧,毕竟导致这俩起义的主要原因,就是律法太过苛刻。 不过嬴政以及当朝官员,估计都在头疼这六部尚书等人选问题吧。 想到这里,苏宇感到一阵轻松,终于还是改变了大秦啊。 “天气也慢慢凉快起来,出去游玩一番,也好避开此事。”苏宇打算避开此事,他可没心思在朝堂当个官员,无忧无虑的多好。 “来人。”苏宇对外大喊一声。 “公子有何吩咐?”下人匆匆赶来,连忙说道。 “你去,把福伯还有方毅还有江方找来。” “是。” 不多时,福伯和他们二人前来。 “天气热不了几天了,我打算出去游玩一番,你们有什么地方推荐吗?” 三人听闻此话皆是微微一愣。 福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公子,现在宫中应该正忙吧?我们出去游玩,合适吗?” “无妨,他们忙他们的。” 江方斟酌了一下说道:“公子,要不去汉中?听说汉中景色宜人,气候温和。” 三人扭头看向江方,笑了两声,江方不禁露出一丝疑惑。 最后还有由福伯开口解释:“去年我们刚去过一次汉中。” 江方这才恍然大悟,方毅突然开口说道:“要不去邯郸附近?燕赵之地出过不少英雄,据说陛下就是....”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邯郸对自己来说,确实是意义非凡,自己前世就在邯郸生活许久,若能观看一番,也不枉此行啊。 说到这里,苏宇脑海突然蹦出一个人的名字。 “不知道他如今是否出生,若出生的话,又有多大?”苏宇嘀咕了一句。 “公子,你说什么?” “哦,没啥,你们听说过淮阴县吗?” 方毅和江方皆是摇了摇头,唯有福伯轻轻点头,但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不确定性。 “福伯,你听说过?”苏宇见福伯点头,连忙开口问道。 “公子,在下确实听说过淮阴,不过那原先好像是楚国的地方,现在好像隶属于什么......泗水郡” “对对对,就是泗水郡,我们去哪游玩一番如何?” 苏宇提出意见,这泗水郡,淮阴县诞生过一个用兵如神的人,可是他的结局不怎么好。 苏宇也不清楚他如今出生没有,毕竟大秦统一的时间,加快了很多年,不过那地方在后世也属于游玩必去之地。 第206章 前往泗水郡 几人见自家公子做了决定,也不好多说什么。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在下前去准备一番。” 苏宇想了想,这一趟路途遥远,时间属实有点难熬,看了看面前四人,刚好凑够一桌麻将。 “不急,福伯,你先去找人打造一辆稍微大点的马车,能承下四个人外加一个方桌就行。” “我也去弄点东西,过两日我们便出发泗水郡,前往淮阴。” 福伯也不知道自家公子要做些什么,只好听命下去安排去了。 “就这么定了,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我去宫中跟陛下说一声。” 苏宇换上一身素色长袍,腰中挂着嬴政赐给自己的令牌,准备前往咸阳宫。 “苏大人。”宫门处的侍卫见到他,立即恭敬行礼。 “麻烦禀告一下,我要面见陛下。” 侍卫点点头,转身进入宫中。 “苏大人,请。”不多时,侍卫走出来后,对苏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宇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进宫中。 “臣苏宇,参见陛下。” 嬴政放下手中竹简:“真是稀奇,你来找朕干啥?” “陛下,天气渐凉,臣此来是想告假出游。” 嬴政听后,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瞥了苏宇一眼:“朕在宫中忙碌许久,六部官员迟迟未定,你倒是好,还想出去游玩一番。” 苏宇嘿嘿笑了两句:“大王,六部官员的人员,臣就不掺和了,臣也不懂这些人的品行和能力如何,还是陛下和诸位大臣商议更为妥当。” “说吧,这次又去哪?” “臣想去淮阴看看,淮阴此地气候...” “行了行了。”嬴政摆摆手,从案几上取出一块新的令牌抛过去:“把原先那块给朕,你拿这块新的。” 苏宇伸手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一番,跟原先那块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上面的字换成了“见此令牌,如朕亲临。” 而原先那块令牌写的则是“见此令牌,如见寡人。” 苏宇眼中浮现出一丝感动,没想到嬴政这么信任自己,改了称呼后,还不忘给自己刻一块新的令牌。 随即把腰上令牌取下,放到嬴政案几上。 “谢陛下,臣定当......” “去吧去吧。”嬴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苏宇恭敬地退出殿外,刚走出不远,迎面就撞上了扶苏。 “苏大人这是要去哪?”扶苏见他腰中挂着新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殿下。” 苏宇看着扶苏逐渐褪去稚嫩的模样,笑了笑,从嬴政让自己多教导一下扶苏,每次苏宇下朝早的话,便去扶苏寝殿查看一番,传遍教导一下现代的一些观念。 扶苏一开始准备叫自己老师,被苏宇严词拒绝,太子的老师哪有那么好当,扶苏这人本就受儒家教导,极为仁义。 自己费尽全力才慢慢转变扶苏心中想法。 “殿下,臣准备去淮阴一趟,殿下这是要去见陛下?” “正要向父皇请教一下六部人选之事。”他顿了顿,观看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苏大人此去淮阴,是去游玩吗?” 苏宇看着扶苏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摆了摆手:“确实是去游玩,已经禀告了陛下,不必小声,无妨。” 扶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苏大人莫不是想躲清闲?这几日朝中六部人选争得不可开交,连我都头疼的很。” “殿下说笑了,臣只是去看看淮阴的风土人情罢了,听说那里气候宜人,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扶苏猜中了自己的想法。 前些时日,农官出发之时,蒙毅便找上门来,告知自己要小心一点。 六部人选竞争激烈,而苏宇深受嬴政信任,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有些人想让苏宇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经过蒙毅告知,苏宇这才知道朝中之事,当时一直在教导这些农官,反而忽略了此事,所以才决定出去游玩。 想必嬴政心中也清楚此事,不想让自己为难,才如此痛快的答应自己前去游玩吧。 扶苏点了点头,也是一脸了然:“既然如此,还望苏大人在外玩的开心。” “等苏大人游玩回来之后,扶苏还有事要请教苏大人。” “殿下客气了。” 离开皇宫后,苏宇径直返回府中。 扶苏看着苏宇离开后,转头进入宫中。 “父皇。” “碰见苏宇了?” 扶苏点了点头,嬴政见状放下手中竹简:“这小子,就想着多清闲,不过这样也好,省的那些人让他向朕说好话。” “他不烦,朕还烦,就由他去吧。” “扶苏,六部人选之事,你怎么看?” 扶苏神色一肃:“儿臣以为,当以才能为先,不拘一格,正如苏大人所说,唯才是举。”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现在朕能确认的就是三省人员,然后六部的兵部可以交给王翦或者蒙武。户部的话郑国比较合适。” “剩下的,朕还不太确定。” 扶苏点了点头,他所想的名单,跟嬴政所说的相差无几。 “父皇,礼部的话,不知淳于越或者叔孙通等人是否合适?” 嬴政见扶苏提出两个人名,便开始思索起来。 就在嬴政与扶苏沟通之时,苏宇也到了府中。 福伯并未在府,想必是出去找人打造马车了吧,苏宇也准备找人打造一副麻将。 又考虑到在马车上面可能过于颠簸,便在准备一副牌吧。 说干就干,苏宇前往城中寻找能打造此物的人员。 找来找去,苏宇最终决定用木头做背板,竹子做牌面,在苏宇重金的诱惑下,打造此物的老师傅连连保证。 至于担心木头受潮?无妨,重新花钱打造便是。 几天时间过去,老师傅派人把东西送到苏宇府邸,而马车也已打造完毕。 苏宇把玩着这历史上的第一幅麻将以及卡牌,心中甚喜。 “江方,此次出去游玩,要不带上你妻子王氏以及小江等人一起出去一趟吧。”苏宇令下人唤来江方,向他开口询问。 江方摇了摇头:“多谢公子美意,但是小江目前正在学习,我妻子让她留下来照看小江吧。” “那行吧,你准备一下,这几日就准备出发,下泗水。” 第207章 住进客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咸阳,前往泗水淮阴,车轮碾过官道的尘土。 然而苏宇刚出咸阳不久,城内便开始有人陆陆续续拜访了。 苏府大门口。 “敢问苏大人在否?”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拱手而立:“下官高岭,特来拜见苏大人。” 高岭手持木盒,里面似乎是一些礼物。 门口守卫想起苏宇的叮嘱,上前一步:“高大人,我家公子出去游玩去了,此刻不在府中。” 高岭在门口微微一愣:“苏大人出去游玩了?什么时候走的,不知何时归来?” “大人,我家公子走了一段时间,具体回来时间,小人并不清楚。” 高岭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改日再来。” “高大人慢走。” 高岭上了马车,刚走没多远,迎面撞上大秦另一官员。 “这不是周显那老狐狸的马车吗?想必也是来拜见苏宇的。”高岭透过车窗,看向周显的马车,眼神一转,整了整衣冠,跳下马车。 “这不是周大人的马车吗?真是巧遇啊。” 周显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思索着面见苏大人之后,应当说些什么,见有人唤他,掀开车帘,见是高岭,眉头微微一皱,但面上仍带笑意。 “高大人?您也是拜访苏大人的?” “正是,不过有些可惜,苏大人正在府中与蒙毅大人商议要事,吩咐不许打扰,在下也只能改日前来拜访。” 周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可在下刚才在宫门口遇见蒙毅大人,他正要回府...” “哎呀!最近忙糊涂了。”高岭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是李斯大人,李大人正与苏大人商议要事。”说罢,高岭压低声音:“周大人不如改日再来?” 周显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只得拱手道:“多谢高大人,那在下改日再来拜访。” 看着周显离去的背影,高岭轻蔑的笑了笑,也拐弯准备回府邸。 “老爷,咱们回府吗?”周显的管家驾着马车,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蠢货,难道没看明白吗?高岭那老东西肯定是骗人的,苏宇此时就在府邸,前面拐弯。” ...... 天色渐渐染黄,苏宇的马车已经离开咸阳数十里,苏宇正悠闲地靠在马车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府邸上演的这出闹剧。 “公子,前面有个客栈,要不要过去吃个茶,歇歇脚?” 苏宇伸了个懒腰:“好啊,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在这住上一晚。” 马车渐渐停下,一行人刚坐到大堂。 “伙计,上壶茶,然后再上些吃食。” “好嘞,客官稍等。” 不多时,小二端着一壶茶水上前。 “客官稍等,吃食马上就好。” 福伯接过茶水,给苏宇几人茶水,苏宇轻轻抿了一口。 就听见旁边几个商贩打扮的人正在讨论。 “听说了吗?咸阳城里现在可热闹了,满朝文武都在找那位苏大人呢!” “可不是,我中午出城之时,看见一些官员模样的人,陆陆续续的朝着苏大人府中去呢。” “切,找不找他关我们屁事。”一位领头样貌的人,开口说道。 “噗......”苏宇一口茶喷出来,没想到在这里都有人议论自己。 福伯递上帕子:“公子。” 苏宇接过手帕,擦了擦嘴。 而几名商贩扭头瞥了苏宇一眼,并未在意。 “你小子行程够快啊,晌午出的咸阳城门,这会就到这了。” “嗨,这不是为了回家嘛。” 福伯看了看他们,压低声音道:“公子,咱们这一走,恐怕咸阳要乱上一阵子了。” “没事,乱一乱挺好,陛下肯定会留意这些。” “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假义,陛下心里清楚着呢,不然陛下怎么能这么快同意我出去游玩呢。” “放心便是。” 福伯轻轻点头,心中也明白这些情况。 “小二,要几间客房。” “好嘞,客官,我去给您安排。” 苏宇发现方毅却一直在紧盯着几位商贾,眉头紧锁,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眼见如此,苏宇立马压低声音问道:“这几人,有什么问题吗?” 方毅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这几人看起来不像商贾,倒像是个练家子,江方,你看看他们的手。” 江方扭过头去,仔细的查看了一眼,随即也点点头。 “看他们这手掌,确实是习武之人。” 苏宇眼神一凝,只听说商贾之人会打扮成习武之人的模样,以防被山贼抢劫,但反其道而行之的,还真未曾遇见过。 “都注意着点。”苏宇叮嘱一声,随即朗声道:“伙计,在添壶热茶。” 几人吃过饭后,见几人还在聊天,苏宇只是叮嘱他们留个心眼,随后便上楼休息。 入夜,苏宇躺在榻上假寐,心中则一直感到一丝不安,这是男人的第六感? 随即唤来方毅与江方,让他们暗中盯着这群商贩,看看他们有何动作。 方毅和江方也感到一阵不对,领命而去。 苏宇则在房中一直在寻思着这次淮阴之行,究竟能不能遇到他。 第208章 这时代,还有诈骗? 另一间客房,几名商贾凑到一块,领头之人对着众人吩咐道:“这次回家,能不能扬眉吐气,就看今晚了。” “老大,在我们之后来的那些人貌似挺有钱的,我们要不要把他们给....” “呆子啊你,你看前面那年轻人的模样,明显是一副富家公子模样,跟着他的那两个黑衣人,明显身手不俗,更别说他那一行护卫,是我们惹不起的人,你这蠢货。” 老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人。 “嘿嘿,我这不是随便一说嘛。” 老大摆摆手,打断了他们:“按原计划进行。” 众人郑重点头,随即纷纷行动起来。 暗中,一直有两双眼睛在一直在盯着他们行动,目击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深更半夜,在众人沉睡之际,后院突然响起一阵杂乱声,苏宇猛地惊醒,竖起耳朵, “你这贱人,竟然敢偷客官的钱袋。” 一个粗犷的男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求饶声以及耳光声。 “老子的鞭子呢,老子打死你。”苏宇听闻此话,眉头一皱,立马起身推门而出。 走廊上,福伯闻声赶来,方毅江方相视一笑,跟在苏宇身后。 后院,苏宇走到月光下,只见一位商贩正揪着一个瘦弱女子的头发,掌柜的在一旁高高举起鞭子。 “说,客官的钱袋在哪?”说罢,掌柜的准备准备甩出鞭子,狠狠地抽向女人。 “住手!”眼看那鞭子就要落到女人身上,苏宇连忙一声厉喝。 那掌柜明显一愣,转头看向是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顿时收敛了几分。 “这位客官,小的在教训偷东西的下人,惊扰了您...” “偷东西?” 掌柜的闻言扭头看向商贩,商贩挺直腰背,看向苏宇:“这位公子,小的半夜前去茅房之际,偶遇这女子,随后小人的钱袋便不见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女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对着苏宇跪拜:“公子救我,小女真的没有偷他的钱袋啊,小女只是来后院取柴火,真的没有偷啊。” 苏宇目光扫过女子,见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又见着商贾挺直腰背直视自己,于是将目光转向方毅二人,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方毅上前一步,在苏宇的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声。 “原来如此。”苏宇轻微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扶起该女子。 “既然吵到本公子了,那本公子便问问,你说他偷了你的银子,可否有证据?” 那商贩眼中顿时泛起一抹杀意,看了看方毅二人,随即慢慢平缓下来:“这位公子,小的伙伴已经去她屋中搜查去了,想必一会就有结果。” “好,既然如此,那便等会便是,这事,本公子也想看上一看。” 苏宇把这女子拽到身后,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两方就在这边对峙下来。 江方看了看客栈掌柜和商贩,又扭头看了看自家公子,不由得嘀咕两句。 “还等什么,让我一刀把他们全杀了不就完了。” 夜晚,正是死寂之时,这一声嘀咕虽轻,却让在场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掌柜的脸色巨变,手中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商贩更是浑身一颤,下意识的退后半步,心中顿感不妙,右手不自觉的摸向腰间。 “这位...这位公子...”掌柜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店只是做正经生意的...” 苏宇轻咳一声,转到对着掌柜的说道:“我这护卫性子急,掌柜莫怪。”暗中却给江方点了个大拇指。 正说话间,后院柴房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不多时,另一位小弟模样的男子快步跑来,手里举着个钱袋。 “老...大哥,找到了,就在她床底下。” 苏宇身后的女子闻言猛地看向这商贩,脸色煞白:“不可能,这不可能...” 而商贩终于放下心来,看向掌柜:“掌柜的,这钱袋里面装了五十两银子,现在却是空的,肯定是这贱婢将银子藏起来了。” “说吧,掌柜的,这钱该怎么说?五十两纹银,不是小数目。” 那掌柜的也是面色发狠,捡起地上鞭子:“这位公子,现在证据确凿,您就没必要阻拦了吧。” “啪。” 掌柜的鞭子在地上抽出一道痕迹,惊得那女子浑身一颤,死死的抓着苏宇的衣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月光下,照出她那单薄的身影。 苏宇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上前一步。 “你们说,这钱袋是你们的,可否让我看看?” “当然。”商贩冷哼一声,将钱袋甩出去,方毅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钱袋。 在方毅还未打开之时,苏宇率先说道:“你说这钱袋里面装了50两,不知道是不是一些碎银?” 商贩冷哼一声:“当然不是,那是整整五十两银子。” “哦~既然如此,方毅,你打开这钱袋子看看。”苏宇转头看向方毅,轻轻点了点头,方毅立马示意,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打开钱袋。 “咳咳。”福伯适时的咳嗽两声,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向福伯。 “没事没事,岁数大了,嗓子有点不舒服。” 另一边,方毅打开袋子后,朝着自己手上倒了倒,径直倒出来几枚碎银和铜钱。 那商贩猛地扭头看向小弟,小弟也一脸吃惊,自己拿出钱袋的时候,里面是空的啊。 “这...这怎么可能?” 苏宇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钱袋里面装着这些散碎银两,想必是人家自己存的银子。” “或者,你们在找找呢?” “要不本公子派人,帮你找上一找?” 苏宇的话音刚落,那商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老大...”小弟惊慌失措地低声道:“我明明...” “闭嘴。”商贩厉声打断,随即强作镇定地转向苏宇:“公子明鉴,定是将贱婢将这银子藏在了别处。” “既然如此,你们去寻找一番便是,若能找到银子,你们怎么处置这女子,本公子都不会管。” “若是找不到,这事,本公子今日,可就要管上一管了。” 商贩的脸色阴晴不定,额角渗出冷汗,死死的盯着苏宇,突然冷笑一声:“公子这是铁了心要包庇这贱婢?” “本公子只讲证据,方才你说她偷了你五十两银子,而你的小弟不知从哪翻出她自己的钱袋,却谎称这是你的钱袋,又污蔑她把五十两银子藏了起来。” “难道,不该给个解释?” 掌柜的在一旁搓着手,眼神在双方之间来回变换:“这个,公子说的有理,客官您在想想。” “闭嘴。”商贩厉声呵斥掌柜,转而阴恻恻地对着苏宇道:“公子可要想清楚,为了一个贱婢,值得吗?”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别装了。” “你不就打算污蔑这店里的伙计偷了你五十两银子,然后让自己的小弟翻出证据,让这掌柜的,赔你五十两银子吗?” 商贩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掌柜的又侧目看向他。 “老子本来不想杀人,既然公子插手,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来人!”商贩一声大喊,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 商贩扭头看向小弟:“他们人呢?” 那小弟连连摆手,苏宇轻笑一声:“要不,我喊两句试试?” 第209章 带个女人? “来人!”苏宇大喊一声。 随行护卫陆陆续续的从黑暗中走出,几人手中都是挟持了几个人。 商贩见状,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知道今天怕是完了。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抖着声音道:“公...公子饶命。” 他那小弟也是颤颤巍巍的跪下磕头:“公子,都是他让我干的,都是他。” 苏宇在月光下,负手而立。 \"现在知道求饶了?方才不是还要杀人灭口吗?\" 掌柜的此时也反应过来,扔下鞭子:“多谢公子明察秋毫,小的险些冤枉了好人。” 苏宇冷哼一声:“还有你这掌柜,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该当何罪?” “小的知错,小的知错。”掌柜的也跪下连连磕头,不多时,额头都磕出了红印。 “罢了。”苏宇摆摆手:“念你也是被骗的份上,这次就饶过你。”说完,转向那几个骗子:“至于你们...” “大人饶命啊!”几人哭喊着求饶:“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若今日我不在这,她的下场可想而知?现在说求饶怕是晚了。” “把他们捆起来,明日送到就近官府,让他们处理!”苏宇本想让方毅和江方一刀杀了他们,但毕竟此次出去游玩,能不见血就尽量不见。 然而,那为首之人听到苏宇说要把他们送到就近官府,不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连忙低头掩饰。 等处理完这些事后,苏宇看向那女子:“这客栈你也不必待了,本公子给你些银子,你且回家去吧。” 那女子听完,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随后低下头默不作声。 那掌柜的见状上前一步,提醒道:“公子,她无父无母,没有家了,小人也是看她可怜,留她在客栈中帮忙,给她一口饭吃。” 事到如此,苏宇也有些纠结,不知如何处理。 “公子,不如你把她带到身边,让她照顾你,我看你们这一行人,也没个女人。”掌柜的在一旁,暗戳戳的说道。 苏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吓得掌柜的连忙噤声。 但那女子眼中似乎是冒起一抹亮光,手上还抓着苏宇的衣袍,怯生生的说道:“公子带我走吧,小女已无家人,愿侍奉公子。” 闻言,苏宇扭头看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们一行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子跟我们随行,多有不便。” 闻言,女子摇了摇头表示无妨。 苏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多给你些银子,你且找个地方,安家去吧。” 说罢,苏宇便转身离去,方毅等人跟在苏宇身后,准备将这些人押到柴房。 走了一段路程,苏宇转过身去,无奈的笑了笑:“你怎么还跟着我们?” 那女子默不作声,只是在后面默默的跟着苏宇。 福伯眼见如此,劝解道:“公子,不行就带上她吧,她一个孤身女子带着钱财,反而容易招来祸事,在下看这姑娘品性纯良,留在身边做个使唤丫头也好。” 苏宇凝视着这个倔强跟随的女子,单薄的身影在夜风中微微发抖,却仍一直跟在苏宇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小女名叫阿青。” “阿青,我们一行路途遥远,风餐露宿是常事,你一介女子...” 阿青抬起头,坚定的看向苏宇:“小女不怕吃苦,今日若不是公子,那怕是把阿青卖了,恐怕都没有五十两银子。” “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丫头。”福伯在一旁插话道。 “也罢,不过阿青,本公子提前跟你说清楚,若路途中喊苦喊累,我可不会派人送你回来。” 阿青闻言,眼中闪起一抹亮光,连忙跪下叩首:“多谢公子收留,小女一定尽心侍奉,绝不叫苦。” 福伯笑着扶起她:“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公子最不喜这些虚礼。” 苏宇转过身,继续向屋中走去。 “明日让福伯带你买件衣服,梳妆一番。” 阿青小跑的跟上,却又突然停下,对着苏宇的背影深深一拜。 客栈的灯火逐渐熄灭,搞定今晚的事后,一行人终于是安歇下来。 柴房内。 “老大,这次我们算是栽了。”小弟哭丧着脸,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回首望去,见自己老大嘴上竟然还泛起笑容。 “老大?我们命都快没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那商贩老大阴恻恻地低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小子,把我们送到官府?可不曾想老子年年给那县令送钱,到了县令那里,老子让他小子好看。” “没当场杀掉老子,是他最后悔的决定。” 小弟一愣,随即眼神一亮:“原来如此,不过老大。” “那县令是个什么东西?” “县令不是东西,叫你平时多读点书你不听,陛下统一天下后,早就改了制度,现在有县令,县丞啥的。” 听着自己老大喋喋不休,小弟顿时来了精神,可随即又担忧道:“可那小子看起来来头不小, 连护卫都那么厉害。” “哼,他再厉害,敢跟官府抗衡吗?” 小弟这才露出一脸幸色,幸亏那小子今天没有动手,可又有些好奇的问道:“老大,既然你跟县令关系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出来干这种事?” 老大鄙视的看了这小弟一眼:“你这蠢货,不然你以为老子给那狗官的钱是怎么来的。” “明白了老大。” 老大以及一众小弟靠在墙根,想象着明天应该怎么搞死这小子。 第210章 恶官恶霸 次日清晨,苏宇起床后,告别这家客栈,一行人朝着附近的县城走去。 方毅和江方二人骑着大马,押着这群骗子。 护卫驾着马车,苏宇和福伯坐在马车上。 “阿青,你上来一下。”苏宇觉得她一个女子,又不会骑马,于是便把她叫到马车上去。 “公子。” 苏宇轻轻点头,示意阿青坐下。 “闲来无事,斗个地主吧。” “斗地主?” 苏宇把规则教给福伯以及阿青后,仨人便在马车上斗开地主,结果几轮下来,反而就苏宇输的最多。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最近的县城。 “走吧,我们去见见县令大人。” 县衙门前,守卫的衙役正打着哈欠,见一行人押着几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来,顿时来了精神。 “站住!县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入!”为首的两个衙役拿着棍子,斜眼打量着众人。 方毅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抓了几个骗子,特来送官查办。” 衙役眯着眼睛,斜眼打量了一下来人。 “骗子?就凭你们几个也能抓住骗子。” 方毅刚要发飙,苏宇便感到事有蹊跷,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方毅不要说话。 “二位,我们在客栈中遭人讹诈,现已抓住,还烦请禀告县令大人。”苏宇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那两位见苏宇一副谦逊的样子,更加不把面前的人当一回事。 而另外一人定眼一瞧,发现被绑的乃是经常给他们县令大人送钱财的人。 拽过来另外一人,在耳朵边小声道:“你看被抓的那几个人。” 那衙役正视苏宇这一行人,看到后面被绑定的人,忽然一愣,刚要喊叫起来,被同伴捂住嘴巴。 商贩头领见两位衙役看向自己,微不可察的眨了眨眼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还是请教一下县令老爷吧。”衙役对着身边的同伴低声说道。 同伴见状,也是点了点头:“你们稍等,我去禀告县令。” 苏宇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多谢二位行个方便。” 另一同伴一路小跑前去禀告县令。 方毅正要押着商贩前去,却被另一名衙役横棍拦住:“慢着!犯人得先交给我们看管。” 江方冷笑一声:“怎么,还怕犯人跑了不成?” “这是规矩,进了这,一切按照县令大人的规矩来。” 双方争执,引来许多百姓过来查看,纷纷面面相觑。 几人对峙之时,县衙内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一位身着官服、一副大腹便便模样的人走上前来,一众衙役跟在身后。 此人眼袋浮肿,面色清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何人在此喧哗?”县令眯着三角眼,目光在苏宇等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却在看到骗子头领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衙役立马跪地禀告:“大人,这几个刁民绑架了张老板,还说要来告状。” 县令闻言,三角眼闪过一丝阴鸷,捋了捋胡须,拖长了声调:“哦?张老板可是本县有名的商人,你们为何绑他?” 骗子头领立刻扯着嗓子哭嚎起来:“大人明鉴啊!小人在客栈好好地住店,这伙人突然闯进来,抢了小人的钱财,还反咬一口。” “放屁!”江方立即怒目呵斥:“明明是你们设局讹诈在先。” “大胆。”县令呵斥道,肥厚的下巴微微颤动:“在本官面前,还敢口出狂言。”转头对衙役喝道:“升堂,本官要好好审一下他们。” 衙役们立刻解散,不多时,县衙大门缓缓打开,围观的百姓被衙役们驱赶到公堂门口。 县令大摇大摆地走上公堂,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下坐定。 眯着眼睛扫视堂下:“带人犯。” 苏宇等人挟持一众骗子进入公堂,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这不是那个老骗子了吗?怎么被人绑了。” “嘘...小点声,这厮跟县令可是穿一条裤子的。” “是啊,看来这几个外乡人要倒霉了。” 方毅听着议论,眉头微微一皱,苏宇却气定神闲,看向县令。 “堂下何人啊?状告何事?” 苏宇一行人还未开口说话,骗子头领立即扑倒在地,哭天抹泪:“大老爷啊,小人冤枉,这伙强人...” “且慢。”苏宇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公堂为之一静:“大人,按照大秦律法,原告被告应分列左右,岂有先让被告开口的道理。” 县令感觉自己被顶撞了一番,尤其是底下百姓的轻笑声,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威严被顶撞了。 “放肆!本官如何审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来人,先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刁民杖打二十。” 县令一声令下,就在此时,阿青突然从苏宇身后站出,跪在堂前:“大人明鉴,民女可以作证,是这张老板设局讹诈在先。” 突然窜出一个女子,公堂之上一片哗然,苏宇笑了笑,上前一步扶起阿青,见阿青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己,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好个刁妇,竟敢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来人,给本官一块打。” “谁敢动!”方毅大喝一声,江方等一众护卫拔出长剑,准备应对。 县令见方毅等人拔剑,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正要发作,一旁的师爷连忙拽了拽县令衣袖,低声道:“大人,这几人看起来颇有来头,不妨听一下他们怎么说。” 县令冷哼一声,一摆手,示意衙役们后退。 “好,本官就听听你们怎么说。” 苏宇不慌不忙,将昨夜客栈之事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阿青也站出来补充细节,围观的百姓听得连连点头,窃窃私语声也愈来愈大。 “胡说八道!”县令猛地一拍案几:“张老板是本县有名的商人,怎会做出这等事,分明是你们这群刁民见财起意。” 县令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来人啊,把这群刁民统统拿下,特别是这个女子..”县令指着阿青:“竟敢在朝堂之上污蔑良善,先把她拿下。” 苏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若真如县令大人所说,本官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带到县城,直接杀了他们,一路逃跑便是。” 师爷忽然注意到苏宇改变了自己的称呼,脸色一怔,可县令正在盛怒之下,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只得开口道:“放肆,你再教本官怎么断案吗?” “不瞒你们说,在这里,本官就是天,本官说怎么判,就怎么判。” “来人,还不动手。” 师爷刚要伸手拦住,见县令这话已然说出去,便知道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方毅忽然笑出声来,转头看向苏宇,总感觉这话似乎在哪听到过,好像那个人的下场,不怎么好。 而阿青一脸担心的看向苏宇,却见他摇了摇头,有些失笑,低声道:“本来这次游玩,不准备见血,看来,有些事不得不动手啊。” “都住手。” “本官看你们谁敢动!” 第211章 抓获县令 众人被苏宇这怒喝声皆是吓得一阵后退,苏宇拽下腰中令牌,朝着县令甩过去。 那县令稳稳接住令牌,轻笑一声:“我原以为是什么。”随后低头一看:“见此令牌,如朕亲临。” 看见这八个大字,县令顿时吓得一激灵,手都差点没抓稳令牌。 一旁师爷更是被吓到瘫倒在地,这句话,似乎,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你...你是苏宇苏大人?” “哦?你认识我?” 那师爷确认之后,一路小跑到苏宇面前,慌忙跪下。“下官钱乐,拜见苏大人。” “大....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请大人赎罪。” 苏宇微微一愣,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自己的名声能传到这里?不由得有一丝好奇。 “你是从哪里得知我的?” 师爷钱乐面前闪过一丝纠结,颤颤巍巍的说道:“大人,小的...有一亲戚曾在汉中,我是从他口中得知咸阳城的苏大人,有陛下亲赐的一块令牌。” “而且现在在这大秦,早就传闻咸阳城有位苏大人,提供了盐糖土豆等神物,深受陛下信任,特赐一块令牌。” “所以小人看到令牌才...” “不错,我就是苏宇。”苏宇话音刚落,顿时掀起衙内一片哗然,就连阿青也愣愣的看向苏宇。 县令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令牌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连滚带爬的跑到下面:“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求苏大人饶命啊。” 在场的衙役,以及围观的百姓纷纷跪倒,激动的高呼:“是苏大人,这是苏大人,是献上神物的苏大人。” 阿青愣愣的看着,属实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咸阳城的苏宇。 缓过神来就要跪下,苏宇眼疾手快拦住阿青,并转身道:“都起来吧。” 骗子头领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完了,这些真的完了。” 苏宇目光看向众人,那县令此时已瘫软如泥,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官帽歪斜地挂在后面,哪还有刚才干点的威风,。 “现在,本官倒要看看,这里,到底谁是天。” 师爷钱乐跪着往前爬了几步,颤声道:“大人明鉴,下官愿意指正县令这些年来的种种恶行!他与这张姓奸商勾结多年,鱼肉乡里...” “钱乐...你...” 苏宇冷哼一声。 “来人,摘取他的官帽,脱下他的官袍。” 方毅大步上前,一手打掉县令的官帽,那顶象征权利的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百姓们见县令被摘掉官帽,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办的好啊。这狗官终于有人治了。” “痛快,早就有人该收拾这群狗东西了。”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响起好声。 “活该!” “报应啊!” “只是可惜了赵县丞,他一心为民,却处处被这狗官打压。” 苏宇闻言眉头一皱:“赵县丞现在何处?” 师爷钱乐连忙叩首:“回大人,赵县丞因多次为民请命,被县令大人勒令在家。” “江方,你带着钱乐,把县丞带来。” 江方点点头,领命带着钱乐前往赵县丞的家中。 “至于你们......” “方毅,把这些人统统压下去,关到大牢。” “福伯,你安排人查封县衙账册,按律法处置,该杀的杀,该关的关。” “是。”二人领命而去。 阿青站在苏宇身后,看着他阳光下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敬。 轻声道:“公子....不,大人,接下来...” 苏宇转身,笑了笑:“接下来等县丞过来,询问一番后,便准备处置这些人。” “结束后,我们再继续赶路。” 阿青轻轻点了点头,苏宇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今日起,本官暂代县令一职,有冤情的百姓,尽管来告。” 不多时,此消息传满了整个县城,百姓们纷纷回家准备一下,然后前来告这狗官。 等众人退后,苏宇来到着府衙内部,不多时,江方钱乐二人带着赵县丞过来,方毅和福伯也已然归来。 “你就是赵县丞?” “小的赵涂,叩见大人。”赵涂刚要行礼,苏宇已上前扶起她的手臂:“赵大人不必多礼。” 苏宇看着这位年近五旬的县丞身形消瘦,衣服上甚至还缝着不少补丁,但却洗的干干净净。 “下官惭愧,未能护得一方百姓安全。” 苏宇摇了摇头,笑了笑:“来人,给赵大人看座。” 待赵涂坐下,苏宇沉声道:“本官今日已了解你的为人,现在本官欲请你彻查这些人,你可愿意?” 赵涂猛地站起身:“下官万死不辞。” 阿青注意到赵县丞的身子微微发抖,便从一旁端来热茶递给赵涂。 赵涂捧着茶碗的手微微发颤:“大人,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县衙大牢里还关着十几个因顶撞县令而被冤枉的百姓。” 苏宇微微一愣,随即怒火涌上心头,这县令竟敢如此横行霸道? 苏宇真想把大堂上面的明镜高悬,狠狠地砸在这狗官头上。 “福伯,你亲自带人前去,把这些人如数释放,然后在请几个郎中,给这些无辜百姓看看伤。” “大人仁德,下官代全县百姓谢过大人。” 苏宇拍了拍赵涂的肩膀:“走吧,去看看那些案件。” 大牢中,被关押的百姓看着面前的县令,不敢做声,他们也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知道几个时辰前,有一伙人把县令押到牢中,而负责管理的守卫,看起来极为慌张,纷纷不敢作声。 就在这时,福伯率一队人马,找到被关押的百姓。 “打开。”福伯一声令下,守卫连忙上前一步,手忙脚乱的打开各个牢门, 里面的百姓闻言,纷纷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诸位受苦了,苏大人有令,即刻起释放所有被冤枉的百姓,苏大人也给你们准备了郎中,有伤痛者,可尽去查看一番。” 随着百姓陆陆续续的从牢中走出,那个嚣张至极的县令,此刻正蜷缩着在牢房的角落里,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脸上浮出一抹死相。 第212章 当场格杀第二次杀人 苏宇与赵涂在屋中看着这些案件,越看越觉得心惊,脸色逐渐变得铁青,这县令比起那赵顺安,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宇啪的一声合上竹简,严重的怒火几乎就要喷薄而出:“好一个父母官,这哪是县令,这就是个豺狼。” “看来,本官要在这待上几天了。” 苏宇站起身来,眼中寒光闪烁:“赵大人,这些人必须严查到底,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一个都不能轻饶。” “你率队,从即刻起,关闭城门,然后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方毅,江方,你们二人协助他,若敢反抗,当场格杀。” “是!” 苏宇一声令下,县衙内顿时忙碌起来,赵涂率县衙众人,方毅和江方各带一队人马,手持刀刃,按照案卷上的名单,开始抓人。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大街上,一位年龄不到二十岁的男子,叫嚣着对着赵涂喊道。 “赵涂,你敢抓我?来人,把他们全拿下。” 赵涂气定神闲:“王家少爷,你确定要反抗本官?按大秦律法,这可是谋反之罪。” 王良轻笑两声:“大秦律法?要是大秦律法有用的话,老子能猖狂这么久?” “那县令干什么吃的,王家给他那么多银子,竟然还敢放你出来。” 江方本就是军中之人,看着这辛辛苦苦打的天下,却被这等子弟如此糟蹋,眼中怒火更盛。 就在这时,围观百姓纷纷交谈:“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拿下他,这王家少爷,强占土地也就罢了,听说还掳走了不少女子,现在还在他府中关着呢。” “对啊,那老张家的女儿,不就是顶撞了几句,被这些人活活打死了。” 江方听闻此话,眼中怒火更盛,看了一眼百姓,随即又扭头看向王良。 从拔出长剑,一步一步朝着王良走去,剑尖在地上划到一道裂痕。 “现在,我告诉你,大秦的律法,到底有没有用。”江方说完,一剑朝着王良喉咙上划去。 剑光闪过,王良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死死的捂着喷血的喉咙,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栽倒在地。 死后,眼睛还紧紧的瞪着江方,似乎不相信有人敢杀他。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杀得好。” 赵涂见状,立刻下令:“来人,即刻查封王家,将所有恶奴尽数拿下,解救被掳的女子。” 城中瞬间开始忙碌起来,方毅也携带一众人率队抓捕。 城中来了个大官,县令被关进大牢的消息不胫而走,传的越来越快,与县令狼狈为奸的人想逃离城中,却发现城门已经紧紧关闭,城门口站满了守卫。 短短几日,一行人全部被抓进大牢,在苏宇等人的追问下,这些人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苏宇端坐在县衙大堂上,看着堂下跪着的数十名罪犯,脸色阴沉如水。 赵涂手持案卷,一一宣读这些人的罪状。 每念一条,堂外围观的百姓便发出一阵呼声,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徒,此刻却面如灰色,抖如筛糠。 其中包括了县令和王老爷,这王老爷见自己儿子王良被江方当场格杀后,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而赵涂念这罪状,竟然将念了将近半个时辰。 待赵涂念完,苏宇面色严肃,沉声问道:“按大秦律法,当如何处置?” 赵涂收好竹简,朗声道:“按律当斩!” “好!”苏宇拍案而起:“明日午时,城门口行刑!” 县令猛地抬起头:“大人,这不合规矩,按大秦律法,应当秋后问斩啊。”县令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慌张。 他本想拖延时间,等苏宇离开后,万一自己能逃出大牢,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规矩?”苏宇缓缓起身,从方毅腰中拔出宝剑,走到县令面前,低头俯视着他:“你鱼肉百姓的时候,可曾讲过规矩?” “你强占民田时,可曾想过百姓的后路?” “收受贿赂,私设酷刑的时候,可曾念及朝廷给你的俸禄?” 苏宇每说一句,脚步就往前一步,县令颤抖着向后退去,直到后背贴上墙壁。 “现在你跟本官讲规矩?”苏宇突然提高声调,整个大堂都为之一颤:“那些被你逼迫到家破人亡的百姓,他们的冤屈可曾到过秋后?” “那些被你凌辱致死的女子,她们的清白可否能等到来年花开?等到秋后算账?” 苏宇指向县令:“本官今日就告诉你,那些冤魂等不了,那些受苦的百姓等不了,本官也等不了,你们这些人,多活一日,本官都觉得是在浪费空气。” 说罢,苏宇一剑劈向县令,温热鲜血顿时迸发出来,溅在苏宇的脸上。 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苏宇杀人。 而苏宇经过咸阳斗赵高,客栈遇恶霸,在汉中第一次杀人,苏宇的心态,对比刚来咸阳之时已完全不同。 苏宇喘着粗气,收起长剑:“把他们押入大牢,若有异动,当场格杀。” “好!” “大人杀的好啊。”百姓群众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以及掌声。 苏宇笑了笑:“诸位,明日午时,这些人的血,将洗刷这座城的冤屈,本官要他们血债血偿!还望大家对大秦,对生活,不要失去信心。” 赵涂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下官这就去准备明日行刑事宜。” 等众人散去,阿青默默的上前递上手帕,轻声道:“大人,擦擦脸吧。” 苏宇这才意识到脸上的血迹,接过手帕擦干净脸,深吸一口气:“阿青,你觉得今日是否太过狠厉?” 阿青摇摇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这些人死不足惜,大人这是为民除害。” 苏宇笑了笑:“这些时日一直忙碌,反而忽略了你,等明天斩了他们,让福伯带你换身衣服,梳洗一番。” 阿青闻言一怔,随即展颜一笑:“谢谢大人。” 夜色,苏宇等人已安然入睡,方毅和江方二人,亲自守着大牢,以防万一。 第213章 斩杀恶霸 次日清晨,城门口早已人山人海,赵涂命人把一干罪犯押上刑台,百姓们纷纷踮脚张望,眼中既有愤恨,也有期待。 苏宇坐在高位上,赵涂站在一旁,几人静静地等待着午时的到来。 中午时分,原本清凉的天空突然云开雾散,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将刑台照的明晃晃的。 不多时,灼热的天气让底下百姓额头渗出汗来,但没有一人离开。 纷纷坚持要亲眼看着这群恶霸掉下脑袋。 苏宇闭着眼睛,坐在高位纹丝不动。 ...... “午时已到~”一旁侍卫高声喊道。 “行刑!”苏宇一声喝道,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头颅滚落刑台,鲜血落的满地都是,在太阳的照料下,格外显眼。 杀掉这几个人后,围观的百姓顿时欢呼起来,脸上洋溢着笑容,而苏宇看见这种场面,脸色反而有些难受。 站在这高台上,苏宇说了一些勉励人心的话,便起身离开,众人也沉浸在除掉这些恶官的喜悦中,并未注意到苏宇神情,唯有阿青捕捉到了这一点。 “赵大人,你现在代为县令,等本官回咸阳以后,再为你请功,保你去掉前面那个代字。” “还望你不要走了这县令的老路。”县衙内,苏宇对着赵涂说道。 赵涂深深一揖:“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必当勤政爱民,还百姓一个清明世道。” 苏宇点点头,转身离去,眼中却浮现一丝凝重。 深夜,苏宇坐在屋中,眉毛紧皱,而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阿青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阿青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茶,见苏宇眉头紧锁,将茶盏轻轻的放到案几上,柔声道:“大人,夜深了,喝口茶歇息吧。” 苏宇看着眼前的茶,笑着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还未曾歇息?” “阿青注意到大人除掉这些恶官恶霸之后,脸上并未露出笑容,所以便猜测大人心中有事。”阿青将茶盏往前推了推:“大人为民除害,本该欣慰才是。” 苏宇端起茶盏,却没有立即饮用,指了指一旁座位,示意阿青坐下。 “阿青,你可知道,今日那些刑场上的百姓,让我想起了什么?” 阿青摇了摇头,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我本打算去淮阴游玩一趟,顺便寻找一人,但偶遇此事,让我想到了,这天下,究竟有多少不平之事。” “大人,您已经救了一城的百姓。” “一城...”苏宇苦笑一声:“大秦如此之大,这一城不过是沧海一粟。”苏宇站起身,走到窗外望着漆黑的夜空:“今日那些百姓的笑容,让我感到既欣慰,又心痛,他们本该日日如此。” 苏宇的话,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沉重。 “曾经,我去汉中游玩之时,便偶遇到了此事,当时也是除掉了那恶人,可今日,又遇到了此事。” “这让我意识到,或许在大秦某处,还有地方的百姓受这恶官欺压,恶霸横行,却无人为他们伸张正义。” 阿青见状,心中也感到一阵难受,可还是安抚道:“大人,阿青在客栈时,本以为已经死定了,而且就算不死,也可能会被打成重伤,是大人救了阿青。” “后又经过这些事情,阿青感觉大人就像黑夜里的火把,照亮了我们这些活在黑暗中的人。”阿青的目光清澈又极为坚定:“一支火把或许照不亮整片黑夜,但能照亮前方的路。” “大人今日所作所为,不正是为了这一城百姓,点燃了希望吗?” 屋外,一阵夜风吹过,苏宇忽然一笑:“你这丫头,倒是会安慰人,你才跟了我多久。” 阿青笑了笑,从案几上端起茶盏:“大人,这茶再不喝就凉了。” 苏宇接过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 “阿青,若你遇到这等狗官,应当如何处置?” 阿青摇了摇头:“阿青不知道,阿青只能祈祷这样的人当不了官。” 苏宇放下茶盏,听着此话,眼中若有所思,让这些人当不了官。 从进入大秦以来,好像还从未想过此事。 他一直以为,作为大秦的官员,似乎就跟后世的铁饭碗一样,不犯大错是不会有事的。 顺着这些思路,苏宇在府中来回踱步,阿青见状忍不住问道:“大人可曾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若能有办法,让这些官员感到危机,让他们时时刻刻感受到压力,他们会不会兢兢业业呢?” 阿青摇了摇头,她连书都没有读过,这些事就更想不到了,只是淡淡说道:“若是能让这些官员,干不了就丢官就好了。” 而苏宇听到此话,眼神一亮。顺着阿青的思路思考下去。 “谁说这铁饭碗不能像这公司制度一样,若能在大秦给这些官员,实行一下自己在前世碰到那些个公司的制度,给他们来个绩效考核,末位淘汰,看他们还敢不敢欺压百姓,鱼肉乡里。” “然后在成立御史台,定期巡检各处是否属实,最后让这御史台,隔期换地方检查,以防这些人勾结。” 苏宇说到这里,眼神越来越亮。 而阿青看着苏宇的越来越激动,不由得有些疑惑。 “公子,你在说什么?” 苏宇回过神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阿青,你的话给我提供了一些思路,等从淮阴回来,我要禀告陛下。” 阿青点了点头,神情也带着一丝激动,没想到自己能帮助到大人。 苏宇看着阿青激动的神情,温和的笑了笑:“天色已晚,你也早些歇息去吧,明日还要早些赶路呢。” 阿青躬了躬身:“是,大人,你也早些安歇。” 待阿青退出房门后,苏宇重新坐回案前,展开一卷新的竹简,便开始记录脑海中的种种构想。 第214章 到达淮阴 次日清晨,苏宇用完早膳后,用手帕擦了擦嘴巴,看向阿青。 “走吧,带你买身衣裳。” 阿青闻言眼神一亮,随即又局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衫。 “不了大人,阿青穿这一身就挺好的。” “走吧,距离淮阴还有段路程,一件衣裳怎么能够呢。” 福伯笑了笑:“去吧,若你跟着公子,穿这一身衣裳,难免会让公子在外落下口舌。” 苏宇站起身来,看着阿青局促的模样,轻笑一声:“快跟上,待会还要赶路回淮阴呢。” 阿青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城中最大的布庄内。 “掌柜的,你们这都有什么料子?” 掌柜的听见有人上门,连忙出来迎候,看清来人之后,眼神一亮,神情有些激动。 “苏...苏大人?” 苏宇微笑着点了点头:“把你们店的料子都拿出来,给她做几身衣裳。” 掌柜激动地手足无措,就要跪下行礼,被苏宇连忙拦住。 “大人为民除害,小民感激不尽,快,大人里面坐。”说着,掌柜的就朝里间高声喊道:“把最好的料子,绸缎都都取出来。” 阿青站在苏宇身后,看着掌柜这般殷勤,更觉得有些局促。 这几日跟苏宇这些人相处甚久,觉得他们都是和善之人。都不拘泥于一些细节。 可出了门才知道,大人是大秦一等一的官员,根据自己听他们所说的,那些在咸阳位极人臣的人,都得敬苏宇三分。 而自己一介平民女子,见此场景,着实有些惶恐。 掌柜的很快捧出几匹上好的料子,一批批看的苏宇都有些眼花缭乱,他也没想到大秦这个时候竟有如此好的料子。 而平时他的衣服都是府中专门有人准备,并未了解过这些。 “大人,这...太贵重了。”阿青在后方支支吾吾的说道。 掌柜的闻言一愣,笑了笑:“苏大人到来,小店蓬荜生辉,哪能收银子。” 苏宇摆了摆手,就这几匹,给她量身定做几种,说罢,苏宇从口袋中摸出银子,递给掌柜的。 “这...这...” “拿着,做生意都不容易。” 掌柜的闻言,脸色有些激动,却还是没敢伸手接住。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苏宇说完,把银子直接放到一旁木案上:“给她量身吧。” 掌柜的点点头,从后面出来一个年长的女子替阿青量着尺寸,嘴里还喃喃道:“这姑娘身段真好,这些素雅颜色,正适合姑娘穿戴。” 阿青僵持的身子不敢动弹,脸色微微发红。 “好了,小民加紧制作,明日便交给大人。”苏宇点了点头,带着阿青准备返回县衙。 明日午时,用苏宇如时收到了布庄送过来的衣服,用完晚膳后,苏宇便把这些衣服交给阿青,让衙内的女人给阿青梳洗打扮一番,换上衣服,明日清晨准备前往淮阴。 次日清晨,阿青局促的站在院中,手指绞着衣角,她还从未穿过如此精致的衣裳,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等苏宇从屋中走出时,看着阿青的模样,也有些一愣,只见面前的阿青,穿着一身素衣长裙,衬得阿青肌肤如雪。 往日随意束起的长发,如今也挽成了精致的发髻,一支素银簪子斜插其间,更显得她清新脱俗。 阿青见苏宇从屋中出来,上前一步:“大人...” 苏宇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不错,这是衣服跟你还挺搭的。”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福伯也是从一旁屋中走来,看见阿青的模样,捋着胡须笑道:“阿青姑娘这一打扮,倒像是谁家的小姐了。” 阿青被夸得脸色有些微红,苏宇也看到了阿青的局促,笑了笑:“好了,大家都去吃饭吧。” “等吃完早饭,我们便准备起身,前往淮阴。” 等几人用完早饭后,几人收拾了一通。马车也备好在县衙门前。 苏宇告别赵涂,坐上马车,准备出城继续赶往淮阴。 而百姓们也不知从何处得知苏宇他们将要离开,纷纷自顾在城门口夹道欢迎,手上还都提着一些东西。 人群中,有人眼尖率先看到了马车。 “来了来了,苏大人来了。” 百姓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向前涌起。 “大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大人一路顺风啊。” “大人回来的时候记得路过这里看看。” 苏宇掀开车帘,止住马车,随即站在马车前沿,拱手道:“诸位放心,等本官从淮阴回来,定会再来探望。” 车轮缓缓转动,苏宇一行人缓缓出城,直奔淮阴而去。 现在距离淮阴,还有几百公里,这一路上,苏宇带着福伯方毅江方以及阿青,时不时的斗个地主,平稳路时,便打个麻将。 而每次路过一些城池,苏宇便在城中客栈住上一晚,顺便梳洗一下。 也让方毅和江方二人暗中打探一番,看看每座城池的情况如何。 而后,一行人又渐渐出了这大秦地域,踏进了原先的楚地。 这还是苏宇第一次来到这里,到达这座城池,苏宇便隐藏身份,让方毅和江方二人,打探一下城中事宜。 令苏宇欣慰的是,这一路走来,并未遇到欺压百姓等事,而到了楚地,苏宇也得知从咸阳出发的农官在到达楚地之后,也在兢兢业业的帮助这些楚国百姓。 苏宇明显感觉大秦的声望愈来愈大,楚国百姓对朝廷的拥戴之情也日渐浓厚。 “公子,经过打探,农官们现在正在手把手教导百姓如何使用曲辕犁,现如今,土豆也都已种入地中,百姓们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苏宇听着方毅的汇报,轻轻抿了一口茶:“总体来说,结果还是不错的。” “公子要去田间看看吗?” 苏宇摇了摇头:“不用,我相信你,今日在这城中休息一日,明日我们继续赶路。” “距离淮阴,也已经不远了。” “大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阿青在身后轻声道,苏宇笑了笑:“你倒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都是跟福伯学的。” 苏宇摇了摇头,哑然一笑:“难怪福伯要把你留在身边,不过这样也好,福伯也老了,这两年又要打理府中的事又要照顾我,也不容易。” 说完,苏宇便转身前去吃饭。 在客栈休息一晚后,次日清晨,一行人便早早的离开城池,终于在这傍晚时刻,到达了淮阴。 “终于到了,看看能不能见到他,要是见到的话,恐怕还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吧。” 第215章 找到韩信 众人到达淮阴之后,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一行人安顿好之后,便决定在城中逛逛。 街道两旁,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来去频繁,看起来一片祥和。 “公子,这淮阴虽不如咸阳繁华,却也热闹。”福伯跟在苏宇身后,笑呵呵的打量着四周。 “楚地山水,自有其韵味。” 他们一路闲逛,偶遇一些楚国本地的吃食等特产,就会留上一些,到时候准备给嬴政和公主他们带一点回去。 苏宇环顾着四周,目光扫过街巷,嘴里喃喃道:“韩信...此时应该就在某处吧。” 历史上,韩信少年时家境贫寒,常受市井之徒欺辱,甚至受过胯下之辱,后来得漂母接济,才勉强度日。逐渐成为世人眼中的兵仙。 但是现在看起来,倒是一片祥和。 “公子,你在说些什么?” 苏宇摇了摇头,对着福伯说道:“没什么,回去之后,福伯你安排一下人手,在城中打探一下有没有一位名叫韩信的少年。” 福伯点点头,应下了此事。 一行人在城中闲逛,不知不觉已近黄昏,街边的食肆飘来阵阵香气,引的方毅和江方频频侧目。 苏宇看着他们二人有些好笑。 “逛了这么久了,有些饿了,前面有间食肆,我们去尝尝当地特色?” 几人皆是点点头。 食肆内,几盏油灯将不大的厅堂照得通明,伙计见来客衣着不凡,连忙殷勤相应。 “伙计,我们第一次来淮阴,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苏宇对着伙计喊了一声。 “好嘞,几位客官稍等,小店有上好的淮阴鱼羹等,保准你吃了之后忘不了。” 伙计手脚麻利的擦净桌面,又端来一壶热茶,给众人倒上。 福伯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公子,此次前来淮阴,是为了寻找这个叫韩信的少年吗?” “算是吧,听闻此子天资不凡,若能寻到,便可为我大秦所用。”苏宇一口热茶,淡淡道。 大秦的历史记录实在是太少了,纵然前世自己非常喜欢历史,但对于这些资料,自己并未记得太过清楚,只知道韩信在淮阴出生,建功立业后曾也被贬为淮阴侯,后死于吕后和萧何之手。 “既然来了,就游历一番,也见见这楚地风光。”苏宇笑了一声,对着众人说道。 “鱼羹来喽。” 苏宇刚说完,伙计招呼一声,端着木盘赶来。 “几位客官,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 阿青站起身来,给苏宇几人分别盛上了一碗鱼羹。 苏宇拿着汤匙,轻轻搅动:“这喝汤,多是一件美事呀。” 几人听着苏宇的话,纷纷开动起来,而食肆的伙计,也把剩下的菜肴一道一道给端上来。 众人用过晚饭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苏宇擦了擦嘴巴:“这鱼羹确实名不虚传。” 苏宇掏出钱财结了账,伙计殷勤的把他们送到门口。 “几位客官慢走,欢迎再来。” 走出食肆,夜风带着水乡独有的湿润拂面而来,街上的行人都已少了许多。 一阵夜风吹过,阿青紧了紧身子:“淮阴的夜晚要凉一些呢。” 苏宇抬头看了看夜空,笑了笑:“走吧,回客栈休息,明日还要寻人。”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回到客栈时,掌柜的正在柜台打盹,见他们回来,连忙起身相应:“几位客官回来了,可要用些热水洗漱?” “有劳了。”苏宇点头道。 上到二楼客房,客栈伙计已经准备好了热水,阿青在房间帮苏宇整理好床铺。 “你也早点休息吧。”苏宇对着阿青说道:“明日还要早起。” 阿青行了一礼:“是,大人也早些安歇。” 翌日清晨,福伯早早便安排人手在城中打探,苏宇则是带着阿青和方毅也在池塘边寻找。 “据说韩信幼年时,经常吃不饱,所以会来这里钓鱼,但能不能遇到他,也只能看看运气。” 苏宇想到此处,感到一阵好笑,据他所知这韩信还是个空军佬,时常钓不到鱼,幸亏漂母接济,才能活下去。 方毅听到苏宇的话语:“公子,这韩信这么厉害吗?值得你亲自来跑一趟。” 苏宇微微一笑,目光注视着前方:“值不值得,以后就知道了,要是能拿下这小子,到时候把他扔给蒙恬或者王翦调教一番。” 一行人在池塘边转了大半天,却始终没见到韩信的身影。 这地方,现在甚至连个人都没有,想找人打听都没办法。 “看来,今日怕不是遇不上那韩信了。” 天气有些微凉,但苏宇额头却渗出汗来。 阿青适时的递上手帕:“大人擦擦汗吧。” 苏宇接过后,看了看眼前:“走吧,先回客栈,今日怕是没什么收获了,看来只能寄托于福伯那边了。” 一行人返回客栈,此时福伯还并未回来,无奈只得在客栈中等待。 坐在屋中,天色逐渐变黑,见福伯还未归来,苏宇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若有消息,福伯恐怕早就率人归来,现在还没回来,只能说明寻找的不太顺利,不然也不会拖到这么晚。 “大人,喝杯茶吧。”阿青端过来茶盏,放到一旁案前。 苏宇叹了口气,端起茶盏刚要喝时,楼下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公子,有消息了。” 福伯人还未上来,声音却已先到,苏宇眼神一凝,连忙放下茶盏,只见福伯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公子,打听到了。” 苏宇连忙起身:“快说。” 福伯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城南一处,打听到韩信的住处,在下打听到这小子经常去河边钓鱼,但这几日他母亲病重,所以一直在家照料,并未出门。” 苏宇得知韩信母亲病重时,有些一愣,韩信确实是幼年丧夫,后又丧母,据说韩信母亲死后,都拿不出钱财来下葬母亲, 没想到现在韩信母亲还活着,不过既然如此,倒是好时机。 “福伯在辛苦一趟,你带路,方毅、阿青,我们前去。” “江方,你带他人去请郎中,无论如何也要请来。” 第216章 救助韩信母亲 一行人匆忙向城南赶去。 路途中,福伯看向苏宇:“公子,这韩信家境贫寒,怕是......” 苏宇笑了笑:“韩信此人重情重义,若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相助,必能得其真心。” “可公子,我们贸然前去他家,他不会怀疑我们吧?” 苏宇听闻此话,也有一些纠结,这样前去目的性着实比较大。 可如今,韩信母亲病重,正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而且若能及时赶到,说不定能保下韩信母亲,也免得韩信父母双亡。 转过几条小巷,众人来到一处破旧的茅屋前,院墙低矮,屋顶的茅草已经稀疏,隐约可见屋内微弱的灯光。 正要上前叩门,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公子,就是这里了。”福伯低声道。 苏宇深吸一口气,马上就要见到这位兵仙了,上前一步,叩了叩门。 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一位面容清瘦、眉目如剑,但又有一些稚嫩的脸庞出现在门口。 “你们是?” “你是韩信?我们是路过的商旅。” 苏宇蹲下身,看着这个年纪与小江近乎相仿,温声道:“听闻令堂身体不适,特地前来看看,放心,我们已经请了郎中,马上就到。” 韩信警惕的打量着门口众人,小手紧紧抓着门框:“你们...为何要帮我?” 就在这时,江方和手下二人带着郎中匆匆跑来。 “公子,郎中来了。” “辛苦了。” 福伯上前一步,俯身摸了摸韩信的小脑瓜:“我们家公子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小兄弟放心,我们并无恶意。” 忽然屋内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韩信脸色一变,犹豫片刻后终于侧身让开:“请...请进吧。” 屋内昏暗潮湿,一位面色苍白的妇人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见苏宇他们到来,妇人一怔,随即挣扎着就要起身。 “是不是信儿不小心招惹你们了?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苏宇连忙上前,扶住妇人:“没有,大姐说笑了。”随即又示意郎中前来医治。 “大姐别动,让郎中先看看。” 苏宇随即从口袋中拿出银两,交给阿青:“阿青,你带人前去买些吃食以及补品,哪怕他们关门了,也得敲开!” 阿青接过银子就率人朝门外走去。 郎中放下药箱,随即替妇人查看起来,妇人见状他们并无恶意,而强烈的咳嗽感又让她说不出话来,只得闭上眼睛,任由郎中查看。 一段时间后,郎中摸着胡子:“这是积劳成疾,加上风寒入体,又长时间没有治疗,若在晚上一段时间,恐怕命不久矣,不过还好,现在只需治疗一段时间,便可康复。” “只不过治疗这病的药材,颇为昂贵。” 苏宇见韩信母亲还有的治,也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只管治疗便是,银子无需担心。” 而郎中也见他们衣着华贵,估计是哪家公子, 只是说道:“那老夫先回去熬药,一会让人送来。” 苏宇点点头,福伯适时的上去递上银子,等郎中离开后,阿青也带人回来。 “公子,买回来了。” 苏宇点点头,福伯带着阿青前去熬煮。 韩信听到母亲再不治疗恐怕命不久矣,顿时眼眶微红。 看到郎中医治后,扭头看向苏宇一干人等,只得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恩公大德,韩信此生难忘。” 苏宇扶起他,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虽衣衫褴褛,但眉宇间那般英气已初见端倪。 “不必,先照料好你母亲便是。” 韩信还要说些什么,阿青此时踏入屋中,手上端着一碗粥:“大...公子,粥熬好了。” 苏宇点了点头,看向韩信:“先让你母亲吃点东西,以防一会吃药的时候刺激到,先稍微进点食。” 韩信点了点头,随即从阿青手上接过,开始一勺一勺喂母亲喝粥。 等韩母喝完之后,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可看起来还是极为虚弱。 众人就在韩信屋中等着,不多时,郎中熬好药后,亲自送来并为韩母喂药。 等韩母喝过药后,神色终于是好起来一些,而韩信眼见如此,眼神则是愈来愈亮。 苏宇眼见如此,也终于是放下心来,便起身告辞:“大姐好生休养,改日我再来探望。” 韩母虚弱的点了点头,刚要张嘴说话,被苏宇打断道:“不必多言,一切等病好了再说。” 韩信送他们一行出门时,突然拉住苏宇的衣袖:“恩公,不管您为什么要帮我们,这份情,韩信记下了,至于银子,韩信以后也会还给你。” 众人笑了笑,这小子,还挺有志气。 “无妨,等你母亲好点之后,来客栈找我。” 随即,苏宇便把自己的临时住址告知给了韩信后,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苏宇站在窗前,从未想过淮阴之行竟如此简单,除了路途遇到点事外,到淮阴之后竟然一切顺利。 对着窗外,狠狠地伸了个懒腰:“接下来,便是好好在这淮阴游玩就是。” 次日,郎中熬好药之后,如时登门,韩信小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娘,您觉得好点了吗?” 韩母虚弱的笑了笑:“多亏那位恩公,娘觉得好多了,昨日他们登门,我还以为你又在外面招惹了事情。” “你爹死的早,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你又喜天天研究兵法,娘却不求你出人头地,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娘死了也就放心了。” 韩信闻言,眼眶顿时红了:“娘,你别这么说,儿子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小心翼翼的帮母亲盖好衣角,轻声道:“那位恩公气度不凡,儿子觉得他定非寻常商旅,等您病好些,儿子便去拜谢。” “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韩信揉了揉眼睛,笑了笑:“我去给您做饭。” 苏宇一直派人暗中观察韩信,得到消息后,便令福伯在城中找一处庭院,然后寻找两个看护,照顾一下他们,另外让福伯告诉韩信。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因一时困顿而埋没才华。” 第217章 表明身份 “公子,都安排妥当了。” 苏宇点点头:“把他们母子接到庭院吧。” 福伯点点头,随即带着两个仆妇以及一些吃食起身前往韩信家内。 此时,韩信家中,韩信正在一旁做饭,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韩信见状警觉地回头,却看见福伯带着两个妇女站在门口。 “小兄弟,我家公子特命令在下寻人照顾你们,这两位是城里最好的看护,还带了一些补品来。”福伯笑呵呵的对着韩信说道。 韩信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拱手:“多谢老丈,请代韩信谢过恩公,” 福伯笑着摆手:“不必客气。” “对了,城东有处清净庭院,公子说你们母子先搬过去住,这样对你母亲的病情也有好转。” “不不不,这如何使得。”韩信连忙摆手,这公子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不知道这位公子意欲何为呢。 “公子说了,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因一时困顿而埋没才华。” 说完,福伯拍了拍韩信的肩膀:“小兄弟,好生照顾母亲,莫要辜负我家公子一片心意。” 韩信望着福伯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报答这位恩公的。” 几日过去,韩信母亲的病情也有所好转,而苏宇带着一行人在淮阴游玩了几天。 得知本城县令以及郡守都是勤政爱民的好官,百姓安居乐业,农官也教过百姓如何使用以及种植,没有贪赃枉法,苏宇心中甚慰。 看来陛下的政令还是挺管用的嘛,若是以前,恐怕欺负韩信的就不在少数。 这日清晨,苏宇正在客栈中品茶,福伯匆匆来报:“公子,韩信来了。” 苏宇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韩信恭敬地走进客栈,穿着一身崭新的布衣,虽仍显消瘦,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见到苏宇后,立即跪下行大礼:“恩公在上,韩信特来拜谢救命之恩。” 苏宇示意福伯扶起他,并问道:“不必多礼,令堂身体可好些了?” “托恩公的福,母亲已经能下床走动了。”韩信眼中满是感激:“恩公大恩,韩信无以为报,不知公子想让韩信做些什么?” 苏宇微微一笑,轻抿一口茶。 “韩信,我先问你,你对大秦如今的政策,可还满意?” 韩信微微一怔,苏宇忽然问此问题,令韩信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得挠挠头,如实回道:“韩信一介草民,不知这政策好不好。” “只是觉得陛下降低赋税,减免徭役,百姓都在夸赞陛下呢。”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放下茶渣继续问道:“那你觉得,如今这淮阴城中百姓过得如何?” 韩信思索片刻,认真答道:“自农官来后,百姓们学会了新式耕种之法,而且也都获得了土豆等物,街坊们都说如今虽是大秦治下,日子反倒比从前楚国时好些。” 苏宇听到土豆一事,有些疑惑:“前几日我去你家中时,并未见到土豆等物。” “恩公,家母病重,那些种子,被我换成钱财救治母亲了。” 苏宇这才有些明白,也知道韩信的日子并不好过,而韩信目前对大秦的观感也比较好,也就不打算隐瞒身份。 “韩信,实不相瞒,本官乃当朝安国大夫,苏宇。 “我这次前来淮阴,就是为了你。” 韩信听到此话,猛地瞪大眼睛,他从未想到面前这人竟是秦国人员。 又听到这人竟然是传说中那个苏宇,不由得一愣,声音都有些结巴。 “您...您是咸阳城中那位苏大人?” 苏宇含笑点头,韩信突然跪倒在地:“草民韩信,拜见大人。” 苏宇扶起他,笑道:“都拜过一次了,还拜,快起来吧。” 韩信起来后,有些稚嫩的小脸上,有些疑惑。 “大人,不知大人寻找韩信,又救家母,是为了什么?” 苏宇轻轻的敲着案几。眼睛直视着韩信。 “我听闻淮阴有一少年,名叫韩信,虽家境贫寒却天资聪颖,又喜读兵法。” “而我见你之后,便发现你虽身处困境,却心怀大志。” 韩信闻言,脸色有些通红,这要是别人说,自己恐怕只会嗤笑一声,但面前的人是帮助百姓过上好生活的苏大人,这让韩信有些紧张。 苏宇看着韩信的神色,有些好笑,随后收起神情:“你可听说过王翦他们?还有蒙武,李信他们,他们皆是为国征战,统领数十万大军。” 韩信听闻,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大人是说秦国那些名将吗?韩信自然清楚。” “正是他们,想像他们一样吗?” “若你能跟我走,我便让他们收下你,如今边境匈奴虎视眈眈,我希望你未来也像他们一样,统领千军万马,为我大秦效力。” “当然,若你不愿意,本官也不勉强,这些庭院以及银子,就算看在你的孝心上面本官也不会收走。” 韩信闻言,浑身一震,眼中涌起一抹激动的泪光,他猛地跪倒再低,重重叩首:“韩信愿意,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苏宇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神色中也带着一股激动,他没想到如此简单就收服了韩信,甚至让苏宇感到不太现实。 看着跪在地上的韩信,微微一笑:“起来吧,这都跪三次了。” 韩信站起身来,眼中随即闪过一丝纠结:“大人,韩信恐怕还得再淮阴待上几日,家母的病情还没有稳定下来。” 听闻此话,苏宇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我们在淮阴待上几日便可。” 韩信满脸激动的点了点头:“谢大人,韩信回去把这消息告诉母亲。” “去吧,可以带你母亲一块前往咸阳,到时候本官给你们找处庭院,你也好安心学习兵法。” 等韩信走后,福伯忍不住问道:“公子,真让他去军营?他才多大啊。” “福伯,你可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韩信便是如此。” “虽说年纪较小,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需控制得当,大秦又会多一武将。” 福伯点了点头,透过窗户看着韩信离去的背影:“希望他不会让公子失望吧。” 第218章 回家 韩信一路小跑着回到城东的庭院,推开院门时,正看见母亲在院中晒着太阳,缝补一些旧衣裳,气色也已经好了很多。 “信儿,怎么跑的这么急?”韩母放下手中针线,关切的问道。 韩信两三步便跑到母亲跟前,喘了两口粗气,声音都激动的有些发抖。 “娘,儿子有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您。” “哦?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韩信深吸一口气:“娘,你知道吗?那位恩公,是当朝的安国大夫苏大人,他要带儿子去咸阳,让儿子学习兵法,以后建功立业。” 韩母手中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这是真的?” “你是说他是当朝安国大夫,来淮阴就是为了带你去咸阳?” 韩信重重点头,韩母的眼眶顿时湿润起来:“可是娘这副身子骨,怕是会拖累你,你去吧,你从小不就是想要成为大将军,建功立业吗?” “你爹生前也说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到咸阳之后好好学习,要报答这位恩公的大恩大德。” “娘。”韩信跪在母亲身前,看着母亲喋喋不休,红润着眼眶却又笑道:“苏大人说了,可以带你一块去,到时候苏大人会安排一处庭院。” “您若不去,儿子又怎能放心?” 韩母手掌摸着韩信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儿子有些稚嫩的脸庞:“娘本以为活不了多久了,可没想到天降大恩。” “既然苏大人说了,那你以后要好好学习兵法,帮助恩人,也帮助大秦建功立业,不枉苏大人前来淮阴专门寻你。” “嗯嗯,儿子一定会用心的。” 这几日,苏宇一直携带几人在淮阴城中游玩,而那些下人也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苏宇站在池塘边,微风拂过,脸上露出一副满足的神色。 “这淮阴,不愧是后世的旅游城市啊,游玩起来要比汉中强上不少,据说洪泽湖就是在这淮阴呢。” “只不过这个时候,洪泽湖还没生成,就是一些小池塘罢了。” 苏宇眯着眼睛,感受着微风吹到脸庞。 “公子,您在看什么呢?”阿青在身后,拿着一些干粮走上前来。 自从刚面见韩信之时,阿青就对苏宇的称呼从大人改成了公子。 苏宇接过干粮,咬了一口:“我在想,这淮阴虽不如咸阳繁华,却别有一番风味。” “是啊,这里的百姓看着很安逸。” “安逸好啊。”苏宇笑了笑:“阿青你不知道,只要我出远门,必遇不平之事。” “但来到这淮阴,却是一片祥和的景象,看来有些官吏,确实是在用心治理。” “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低调行事,等韩母身体好些后,我们便偷摸返回咸阳,这一趟,也就当微服私访了。” 正说着,苏宇眼睛瞥见方毅在一旁正打水漂,而江方跟福伯则在另一处地方游玩。 “走吧,我们回客栈,顺便打听一下看看韩母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后,福伯跟江方也刚好回来,众人在客栈休息片刻后,苏宇对着福伯说道:“派个人去看看韩母的情况如何了。” 福伯点点头,安排一人前去韩信家中打探一番。 韩信在屋中正照料母亲,护卫敲了敲门,韩信便清楚可能是苏大人派人来了。 一路小跑着过去开门,护卫看见韩信,拱手道:“苏大人派我前来打听一番,韩夫人身体状况如何?” 韩信见状就要把护卫请到屋中,被护卫摆手拒绝,韩信也只好说道:“这位大人,郎中说在休养三日左右方可稳妥。” 护卫点点头,转身离去回去禀告苏宇。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淮阴,再待上三日,福伯阿青,你们这几日多去城中转转,看看有什么特产可以带回咸阳。” “顺便准备些干粮以及药材,路上做好准备。”福伯和阿青领命而去。 三日后,韩母的身体已无大碍,苏宇在城中又买了辆马车,一行人准备整装待发。 “韩夫人气色好多了。”苏宇上前,关切的问道:“路上颠簸,可还受得住?” 韩母感激的行了行礼:“民妇好多了,多谢大人关怀。” “好,那我们就准备返回咸阳。” 车队缓缓驶出淮阴城门,韩信独自骑在马上,小个子显的格外的稳重。 苏宇策马来到他身旁,笑道:“怎么?舍不得?” 韩信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大人,韩信再想,若以后能功成名就,定要回来让淮阴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苏宇闻言大笑:“好志气,不过...”苏宇指了指前方的道路:“你的舞台,不止淮阴这么小。” 一路上,苏宇来回切换,时不时坐上马车闭目养神,又时不时策马奔腾一会,来回辗转,终于是快到了这咸阳城。 “马上就要到了,等进了城,你们先行回府,我去面见一下陛下,这么长时间,我还怪想陛下呢。” 众人听着苏宇的话,纷纷笑出声来,尤其是福伯,他可从来没见过有谁敢在背后蛐蛐陛下。 但自家公子时不时地吐槽两句,甚至陛下来府中蹭饭时,苏宇都会当面吐槽两句。 一行人边打边闹终于是到了咸阳,苏宇打个哈欠:“江方,你带阿青和韩信母子回府安顿一下。” “福伯,你把淮阴的特产收拾出来,方毅,我们先去宫中一趟,我去见一下陛下。”就这样,车队便在咸阳街道分开。 而宫中,嬴政此时正在殿中处理政务,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 “苏宇这小子,这次竟然去了这么长时间,甚至连封信都不往回送,这小子在外面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第219章 安顿韩信 马车也缓缓驶入咸阳宫,苏宇跳下马车,从福伯手中接过淮阴特产,前去禀告守卫。 嬴政正吐槽着苏宇,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眉头微微一撇,只见侍从走进殿内:“陛下,苏大人回来了,求见陛下。” “让他进来!”嬴政眼中一喜,随即又立刻隐藏起来。 苏宇大步流星的走进殿中,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神色:“臣苏宇,拜见陛下。” 嬴政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朕还以为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呢?” 苏宇笑嘻嘻的直起身子,将手中的包裹递上:“陛下息怒,臣这不是给您带了点淮阴特产。” “就这么点东西?”嬴政瞥了一眼包裹,故作严肃。 苏宇笑了笑,他也知道嬴政并未生气。 “陛下,臣这次前去淮阴,遇见了一位用兵天才。” “此人名叫韩信,虽年幼,但天赋异禀,若能经过培养,日后必成大器。”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韩信?” “陛下认识?” “不认识。” “......” 随即苏宇简单向嬴政介绍了一下韩信,而嬴政听完,摸着下巴思索。 看起来苏宇并不是无缘无故前去淮阴,估计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位韩信的少年。 难道,韩信此人在后世很有名吗? 若不然,苏宇不会跑这么远,单独寻找此人。 想到此处,嬴政笑了笑:“既然是你推荐的,那寡人便抽时间见见此人。” “陛下,现在韩信母亲大病初愈,臣已安排他们在臣的府中暂时居住,等过几日,臣便把他交给军中,让王翦等人调教一下。” 嬴政轻轻的点了点头,而苏宇也趁机说道:“大王,臣这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事,有县令鱼肉乡里一事,也有勤政爱民的事迹。” “臣已经把那鱼肉乡里,横行霸道的县令,还有城中恶霸,全部杀了。” 嬴政点了点头,苏宇在此事上,还是比较靠谱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苏宇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嬴政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看看你的眼睛,朕看着都有些累。” “是,陛下,那臣便先告退了。” 苏宇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还是迟早要禀告陛下的,现在自己也确实累的不行,嬴政都这样说了,自己便先回府休息一时吧。 “陛下,臣再问最后一句,六部选人怎么样了?” 嬴政笑出声来:“已经定了,放心吧,没人会拿此事前去找你,你走之后,那些找过你的人,都被朕贬到别地去了。” 苏宇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那臣先告退了。” 嬴政摆了摆手,苏宇转身离去,准备回府。 苏宇刚走出大殿,迎面便撞上了急匆匆的李斯。 而李斯看见苏宇,眼神一亮:“苏大人,你回来了?” “今天刚到,李大人这是?” “这不是有点事禀告陛下。” “那李大人先忙,我先回府去了,今日刚回来,府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苏大人慢走。” 等苏宇返回府中后,福伯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住处。 阿青就先住到苏宇府中,韩信他们等过两日让陛下帮他们找个庭院,让韩母住便可。 随着苏宇府中的人越来越多,韩母住在这里不利于修养身体,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嬴政放心。 毕竟自己忽然往军中塞下一个人,这要隔别人,哪怕不怀疑,也得调查一下此事吧。 而嬴政则是直接同意了把韩信交给王翦他们,这让苏宇惊讶的同时,又有一些感动。 跟众人打过招呼时,苏宇便先行回屋休息,这几日舟车劳顿,属实有点累到。 而苏宇回到咸阳的事,也已经在宫中流传开来,蒙家兄弟相视一眼后,决定次日去拜访苏宇。 而苏宇这边一觉睡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后,又回屋继续睡觉。 第二天天亮,苏宇刚起身,阿青就打了热水过来让苏宇洗漱,福伯正在指挥下人们打扫一下庭院,他也可能想到今日来拜访苏宇的人,可能会有不少。 刚打扫完,方毅在府中带着韩信练武时,蒙家兄弟便上门来了,人未到,蒙恬的声音先传到苏宇耳朵。 “哈哈哈哈,苏兄你回来了。” 苏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是微微一笑,前去迎接。 “二位蒙兄。” 蒙恬进到府后,忽然看见阿青,又看见一旁练武的韩信,不禁有些惊讶。 “这...这二人不会是苏兄流落在外的妻子与孩子吧?” “???” 蒙恬话说到一半,被蒙毅拍了拍后背,笑道:“苏兄见谅,兄长这嘴没个把门的。” 随即又无奈的看向蒙恬:“兄长,要是这孩子是苏兄的,那苏兄才多大就有了孩子。” “还有那女子,那女子明显比苏兄还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苏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蒙兄,这位是阿青姑娘,我在路途中收留的。” “至于这位少年,名叫韩信。”随即苏宇向韩信招了招手:“韩信,过来面见二人大人。” 韩信听到后,一路小跑着过来,苏宇向韩信介绍:“这位是蒙恬将军,这位是蒙毅大人。” 韩信擦了擦额头的汗:“草民韩信,拜见蒙将军,蒙大人。” 蒙毅好奇的打量眼前这个瘦弱的青年,好奇道:“苏兄,你这是?” “此子天资聪慧、天赋异禀,我特意从淮阴带来,准备让他进入军中学习。” 说到此处,门口又有人登门上访,苏宇抬头望去,只见王翦老将军带着王贲大步走来。 几人见王翦到来,纷纷站起身来,抱拳道:“老将军。” 王翦笑着摆了摆手:“今日前来,是陛下告知苏大人带回一少年,说是喜欢兵法,天赋异禀。” “老夫得知消息后,按捺不住,特意上门拜访。” 苏宇迎着王翦在一旁坐下,并指着韩信道:“就是这孩子,韩信。” 王翦眯起眼睛,像是打量着一块璞玉,审视着韩信。 “小子,听说你喜欢兵法?” 韩信也是第一次见这些大人物,稍微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回将军,小子确实喜欢一些兵法。” “哦?那老夫问问你,你觉得用兵之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韩信毫不犹豫的回答,又补充道:“但更重要的是审时度势,随机应变。” 第220章 绩效考核?末尾淘汰? 听闻此话,王翦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如果以后你当统帅,你觉得你能统兵多少?” 韩信小脑袋瓜想了想,随即说出来四个大字。 “多多益善。” 众人听着这回答,皆是有着惊讶,唯有苏宇一脸笑意。 王翦满意的捋着胡须:“你可听说过我?” 韩信点点头,他自然听说过面前这位老将军。 “如此,你愿意跟着我学习?” 韩信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苏宇,见他点了点头,于是便朝着王翦郑重一拜:“草民愿意。” 王翦脸上带着笑意,看向蒙家兄弟:“这个人,老夫就领走了。” 蒙家兄弟也知道韩信跟着王翦才能学到真本事,便拱手笑道:“老将军慧眼识珠,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王翦哈哈一笑,拍了拍韩信的肩膀:“从今日起,你就跟着我走吧。”说罢,又看向苏宇道:“苏大人放心,老夫一定会倾囊相授。” “有老将军的教导,是韩信的福分。” 就在这时,福伯匆匆上前:“公子,陛下到了。”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连忙起身相应。 嬴政进入庭院后,目光却径直落在韩信身上:“这就是你极力推荐的少年?” 苏宇点点头,韩信这是第一次见到嬴政,扑面而的压迫感让韩信的小身体微微发抖, 连忙朝着嬴政恭敬一拜。 嬴政淡淡一笑,扭头看向王翦:“你以为此子如何?” “此子天资聪颖,我打算把他收到麾下教导,假以时日,或许能成为我大秦的栋梁之材。” “好!”嬴政朗声说道:“既然老将军都说了,你便跟在王翦身旁学习吧。” “不过朕听说,你还有一母亲?” 韩信点点头,嬴政继而说道:“既然如此,朕赐你一处庭院,请几位看护,照料你母亲。” “你可跟在王翦身旁好好学习,将来为我大秦建功立业。” 韩信眼中顿时闪出一模亮光,他跟随王翦后,最担心的便是母亲。 “是,陛下,韩信定不负众望。”韩信眼中透着一股坚定,而嬴政听到这话,看着韩信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嬴政在庭院待了一会之后,便起身离开,王翦也带着韩信回府。 剩下的苏宇蒙恬蒙毅和王贲几人,在苏宇府中吃过饭后,也一个一个的离开。 苏宇躺倒榻上,脑海中回想起那些县令,心中决定这些事不能再拖了。 此时清晨,苏宇整理好衣冠后,径直前往宫中面见嬴政。 “陛下,臣有事禀告。” 嬴政看着堂下的苏宇,不禁有些好奇。 “说吧,你有何事?” 随即苏宇看向宫中守卫,嬴政见此,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等宫中只剩二人、 苏宇一句一句把路上遇到县令以及到最后处死他们的事告知给了嬴政。 听闻此事后,嬴政顿时怒火中烧,可随即又露出一丝无奈。 “苏宇,你说的这些,朕都知道,可天下这么大,朕不知如何才能彻底除掉这些贪官污吏。” “你可有办法制止此事?”嬴政抬头看向苏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陛下,臣正是为此事而来。” “哦?快快说来。” 苏宇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扬起,暗自笑道:“对不住了,各位官员们,这也是为了百姓好。” “陛下,臣有一制度,不过此事万万不可说出臣的名字,不然臣就成了众人的公敌。” “放心!” “臣这一制度,名为绩效考核制。” “绩效考核?”嬴政听着这些新鲜的词,满脸疑惑。 苏宇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没错,这所谓绩效考核制,就是为各级官员制定明确的政绩报告。” “比如县令须达到赋税征收率,案件审理速度,农田收成是否增长,还有就是处理天灾是否得当。” “以及最重要的就是百姓满意度。” 嬴政若有所思,似乎在考虑此事。 “这倒是个新奇的角度,不过为了避免这官员虚报政绩,还得设立巡察御史,微服私访,核实政绩。” 苏宇看着嬴政顺着自己的话说下来,心中不禁暗自感叹:“真他妈聪明啊。” 但还是开口说道:“是的陛下,可成立巡察御史,并且每年命他们更换地方,以防他们结党营私。” “不错,不过就凭这个,恐怕还不足以震慑那些贪官污吏吧?” 苏宇点点头,并说道:“确实,与之搭配的还有另外一种制度,名为末尾淘汰。” 苏宇说到这末尾淘汰制,感到有些好笑,自己还有更狠的,只不过现在还不太方便,等到后面再说吧。 “末尾淘汰制?” “不错,有了绩效考核之后,便可趁机比出排名,前几名者可嘉奖,后几名者可惩罚,最后一名直接罢官。” 嬴政闻言,眼神一亮,这制度,闻所未闻啊,一拍案几:“妙啊,如此一来,百官们必定争先恐后为民办事,难以安稳做他们的父母官了。” “没错,陛下,等巡察御史巡查各地时,便可设立匿名举报,让有冤之人在指定地方秘密投下竹简,以防贪官威胁。”苏宇趁机提到。 “好,朕明天就向他们宣布,让他们拟出更加详细的制度。” “别别别。”苏宇连忙摆手:“陛下,你要是明日宣布,那臣可就遭殃了。” “让他们知道臣刚回来,您就宣布此制度,那臣还不得成为他们的公敌啊。” 嬴政看着苏宇的神色,感到一阵好笑:“既然如此,那便等几日再说吧。” 苏宇缓缓吐了口气:“既然如此,那臣先告退了。” “去吧,朕在想想此事。” 等苏宇走后,嬴政一个人在宫殿中,摸着下巴,嘀咕道:“绩效考核?末尾淘汰?有点意思。” “这样一来,必定会让各地官员感到人人自危。”嬴政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后世的人,都在用这种制度吗?” 第221章 颁布制度 嬴政这几日一直在处理宫中之事,这绩效制度,反而自然而然地推迟下去。 就这样,一连在咸阳等了数十日,终于在一日傍晚,嬴政派人告知苏宇,让他明日一早务必到参与朝会。 次日,朝中 “诸卿觉得,大秦治下的百姓,过得如何呀?” 嬴政率先发问,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而百官面面相觑,不知嬴政为何有此一问,一时竟无人敢应答。 王绾四顾左右,见无人答话,只得上前一步配合道:“陛下励精图治,百姓自然安居乐业。” “是吗?”嬴政冷笑一声,将手上的竹简甩下去:“这是朕这几日收集到的,你们看看!” 王绾上前捡起竹简,顿时大惊失色:“陛下,这...这...” “好了,不必多言。” 嬴政一挥手打断王绾,目光如炬的看向满朝文武:“这竹简上记载的,是各地百姓的血泪控诉!” “有县令强抢民女,逼人入妾。” “也有恶霸欺压百姓。” “这是什么?这让他国百姓怎么想?这是大秦治下的盛世吗?” “这还是朕要的那个安稳天下吗!” 嬴政的怒气声传遍整个朝堂,大殿内落针可闻,不少官员颤颤巍巍,额头也已经渗出冷汗。 “李斯,冯去疾,王绾,你们作为大秦最高的官员,可有办法?” 李斯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臣觉得此事需从根源上处理,臣建议立即派出御史巡查各郡,严查贪腐,以示正听。” “陛下,臣附议,但仅靠巡查恐难以根治,臣请设立举报重赏之制,鼓励百姓检举不法。” “当务之急还是安抚百姓,严惩涉事官员以平民愤。” 冯去疾以及王绾在底下附和李斯一并向嬴政进言。 嬴政一拍案几:“你们说的这都是老生常谈,朕难道会不知?朕要的是长治久安之策。” 这三位听闻此话,纷纷默不作声,低头思索着有何办法。 而蒙毅在一旁悄悄碰了碰苏宇:“苏兄,你可有何良策?”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蒙毅继续听下去。 “看来,我大秦的官员,竟无一人能为朕分忧。” 嬴政扫视满朝文武,目光有些失望。 众人听闻此话,皆是有些汗颜,目光纷纷转向苏宇,每到这个时候,只有苏宇能提出意见让陛下满意。 可今日来看,苏宇却站在底下,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寡人有一计,或许可行。” 嬴政缓缓起身,淡淡道:“朕准备推行,三项考核制。” “陛下,何为三项考核制?” “其一,考政绩,各县每年完成的赋税,民生,刑事等目标。” “其二,考操守,各县政绩是否准确。” 嬴政目光如炬,环视群臣,声音沉稳有力:“这其三,就是考民意,在各郡县设随言箱,百姓可匿名禀告这县令等人是否欺压百姓等。” 等嬴政说完,在场的众人皆是没有答话,他们无非就是对其三的随言箱感到一丝惊讶。 剩下的,跟李斯等人所说的,并无甚不同。 嬴政看着底下的反应,也清楚这些人的心中所想,缓缓说道。 “在这三项考核制之上,还有额外一项。” “那便是,末尾淘汰。” 众人皆是一愣,末尾淘汰制?是何制度? 李斯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片刻后,也不知这淘汰究竟是何意? “陛下,恕臣直言,这末尾淘汰是何意?臣闻所未闻。” “很简单。”嬴政负手而立,缓缓开口:“每年考核,政绩最差的官员,不论品级高低,一律罢官。” “这其中包括从县令乃至一城郡守等所有官职,甚至于包括...六部选人等。”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纷纷大惊失色,但无一人敢站出反驳。 苏宇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由得感到一丝好笑。 这时候嬴政正在盛怒之下,谁敢站出反对?不怕被夷三族吗? 而且,若有人出来反对,那不就是证明自己心里有鬼?这时候要是有人站出来,怕不是被嬴政当场拉出去砍了。 而且这个时候的制度,还算比较好的,若在后世,自己犯错,三代不得考公,自己这还没跟嬴政提出来呢。 等下个合适的机会吧,先让他们接受一下此制度。 朝堂之上,空气弥漫着一丝凝重的气息,百官们个个都低着头,心中思索着是谁向嬴政提出的这制度。 “怎么?诸位爱卿都哑巴了?”嬴政的目光扫过群臣,见无人应答,不由得冷笑一声。 蒙毅看了一眼苏宇,见他一副了然于心的神色,心中便清楚这肯定是他提出来的。 “陛下,臣觉得此制度甚好。” 蒙毅这一句话,朝堂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般,李斯缓过神来连忙说道:“臣也赞同。” 见这位开口,剩下的人也只得纷纷站出支持。 嬴政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以后在这大秦,便推行此制度,下朝吧。” 嬴政率先离去。 众人缓缓离开宫殿,走在台阶上。 “你说,这制度是不是苏大人提出来的?”李斯偷摸靠向冯去疾,开口问道。 冯去疾点了点头:“有可能是,苏宇之前出去游玩许久,大概率遇到了不平之事。” “所以才有此制度,看来,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啊。” “是啊。”李斯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苏宇从哪搞出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制度,冯大人,本官有种感觉。” “苏宇,他有点不像是大秦的人。” 冯去疾听闻瞥了他一眼:“他一直在咸阳城外村庄生活,难不成还能是他国的人?” “不是,冯大人,本官是说苏大人似乎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从他搞出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热季售卖的冰块,都是他搞出来的。” “还有这些闻所未闻的制度,让本官有些怀疑啊。” 冯去疾瞥了李斯一眼,只觉得他在说些胡话,这苏宇不是现代的人,难不成还是从别的时代传过来的? 第222章 顺水推舟提出新的制度 苏宇回府后,院中赫然坐着一人。 “陛下,你怎么来了?” 苏宇连忙上前一步,没想到下朝之后,嬴政直奔苏宇府中而来。 嬴政转过身来,淡淡道:“今日在朝堂时,朕觉得你有话还未说完?” “......”苏宇感到一阵无语,这嬴政这么敏锐的吗?自己只是在朝堂上走神了一会,就被他捕捉到了? “说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朕?” 苏宇笑了笑,既然嬴政都开口问了,那自己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这时候告诉嬴政也没什么不妥。 “陛下,还有一种制度,臣还未告知给陛下,只觉得时机未到。” 嬴政闻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还不清楚有什么制度比这末尾淘汰更狠。 “陛下,大秦最大的刑法是什么?” “夷三族。”嬴政毫不犹豫的回答。 “是的陛下,大秦最大的刑法是夷三族,但对于有些官员,若罪行不足以夷三族,那怕砍了这个官员,对他人的警告也有些无济于事。” 嬴政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有些官员犯的罪行确实不至于夷三族,但是又没办法警醒他人,这也让嬴政苦恼很久。 “所以还有一制度就是,连带罪。” “连带罪?” “是的陛下,若有人犯罪,以后让他们三代不得为官,让他们知道若有罪行,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或许会制止住他们。” “以后,他们会转而狠向这触犯律法一人。”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嬴政深深的陷入思考中,随即缓缓站起身,那一米九多的身高,拍了拍苏宇的肩膀。 “你这脑子,确实灵通。” 苏宇嘿嘿笑了两句,但对于此事,他也只有这三板斧了,后面唯一能想到历史上的制度那便是科举制。 但是对于后世那些公司,单位的制度,自己并不是特别清楚。 毕竟,自己考编可是差十倍分数的人。 苏宇忽然想起什么来着:“陛下,若提出此制度的话,就别叫臣上朝了,臣也帮不上什么忙。” “臣这几日,打算在府中琢磨一些小玩意玩玩。” 嬴政点点头,也知道此事,只是叮嘱道:“以后有何想法,记得跟朕说,不要藏着掖着。” “还有,制造好的东西,先给朕看看。” 说罢,嬴政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准备回宫。 这几日,三项考核以及末尾淘汰的制度传到大秦各地,虽说百官有所怨言,但各地百姓却沸腾起来。 “这陛下真可以啊,现在这么为我们老百姓着想,现在好了,看那些狗官还敢不敢欺压我们。” “是啊,而且你听说没,陛下还在各处设立了随言箱。” “随言箱,那是什么玩意?” “听说陛下说若百姓对各处官员有什么不满,便可偷偷往里面塞入竹简,陛下会派人定期处理。” “哎,哪有什么用,那些狗官能让你塞吗?” 一位老年百姓摇了摇头,笑道:“陛下说了,这随言箱,百官不得损坏。” “这些制度出来,咱们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啊。” 众百姓纷纷点头,而嬴政在宫中听着下面的禀告,脸上也露出笑容,而一旁的扶苏刚听闻后,就感觉有过一丝不可置信。 可下人的禀告,又让他不得不信。 “你去把墨衡叫来。”嬴政对着下人吩咐,让他把墨家的人叫来。 不多时,墨衡踏入大殿:“陛下,臣来了。” 嬴政点了点头:“莫衡,你可听过朕已在各地推立随言箱?” “回禀陛下,臣听说过了,陛下此举真是...” 墨衡还未说完,嬴政摆了摆手打断道:“墨衡,若真让你打造只能放进去竹简,却拿不出来的箱子,你可有办法能打造出来?” 墨衡闻言,也知道嬴政心中所想,只不过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陛下,此事或许有点困难。” “无妨,你回去安排墨家试试,若实在行不通,去找苏宇那小子,让他给你想想办法。” 见此情况,莫衡也只得点点头:“臣遵旨。” 等墨衡走后,扶苏有些疑惑的问道:“父皇,打造随言箱是不是有些没有必要,毕竟已经下达了命令,若箱子有所损坏,便可趁机仔细调查一下当地官员。” 嬴政摇了摇头,随即笑道:“话虽如此说,可怕有些当地官员会在黑夜偷摸换掉竹简。” 墨衡离去后,一路都在琢磨这箱子究竟如何打造。 直至走到了墨家大院,而墨家众子弟纷纷上前围住墨衡。 “巨子,陛下找你什么事?” 墨衡叹了口气,随即把宫中发生的事,告知给了众人。 “实在不行,就去求助一下苏大人呗,苏大人为人和善,若上门求助,或许会提出想法” 墨衡眉头紧锁:“先研究一下吧,若实在不行,我在登门拜访一下苏公子。” 说罢,众人便开始聚在一起探讨起来,商议着此箱应当如何打造。 而此时的苏宇,在院中靠椅上躺着,眉头紧皱,脑海中一直在翻着系统给自己的东西。 这段时间,系统陆陆续续给了不少好东西,但是现在自己大部分都还用不到。 还有这一双戒指,系统前段时间给自己的,看着这这些,苏宇便想到了嬴阴嫚。 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想法撇去。 剩下的只能等大秦越来越好的时候,才能用到。 “我记得,系统曾经给过一个制造玻璃的图纸来着。”苏宇嘀咕道,当时签到,系统给了苏宇一个如何制造玻璃的图纸。 当时苏宇还有一丝兴趣,便拿出来翻上一翻,那些步骤特别详细,可如今怎么找不到了呢。 若能找到这图纸,便可在这大秦敛上一波那些贵族的钱财,套出他们的银子。 省的他们天天想一些危害大秦的事,还有,若能套购一些匈奴的钱财,那也为以后讨伐匈奴,多了一份保障。 怎么搞钱苏宇都在脑子里面想好了,如今就差这图纸了。 “找到了。”苏宇大喊一声,从系统那边拿出后,仔细斟酌了一番,发现此事可行,便安排人手,开始着手打造起来。 第223章 一同制作完成 一连多日,苏宇都在府中忙碌,而墨家这边,也忙的热火朝天。 墨家大院,墨衡指挥众人打造出一个倾斜的狭长开口,开口的宽度只能容纳竹简通过。 等竹简滑进去之后,便沿着倾斜的开口进入箱中,在倒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苏宇这边,在府中根据系统给的方法以及在满大秦收集一些材料,终于在府中成功打造出来玻璃样品。 “有了金手指,果然就不一样了。” 苏宇看着这透明的玻璃,虽有些杂质,不过在这大秦,也已经很可以了。 接下来就是要搞出一些杯具来了。 随即苏宇开始进一步制作模具,利用木头,陶器等材料制作成模具,随后又将玻璃原料放入其中,经过加热、浇筑、冷却等。 苏宇看着一批批失败品,摇了摇头:“再来。” 嬴政得知苏宇在府中闭门不出,也了解他应该是在搞一些东西,嬴政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好奇。 每次苏宇闭门不出,肯定是在搞一些东西,而且还是大秦没有的。 “只不过,这次是什么呢?” 嬴政思考之际,苏宇在府中也弄到了最后一步,那便是冷却脱模。 苏宇仔仔细细的盯着这些,生怕这些杯子上会出现一些裂纹。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用工具打开模具,随着“咔”的一声声轻响,一排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径直诞生。 “成了!” 等温度下去,苏宇捧起玻璃杯,满脸兴奋,感到手上传来的温热。 “这几天,你们都学会了吗?”苏宇对着这些下人问道。 “会了。” “好,那以后开始打造一批吧,等弄好了,本公子重重有赏。” 每次苏宇打造出一些玩意之后,便让下人接着打造一批东西出来。等自己向嬴政献上方法之后,府中这些人也就停止打造了。 苏宇看着这一批批的玻璃杯,满脸笑意。 在后世,就自己打造出来这种品质,别说往外卖,就是放到商店免费送,恐怕都不会有人看上一眼。 但是在这里,这东西可谓是降维打击。 说起来苏宇就感到有些好笑,在后世,古董的价格可谓是居高不下,而后世随便点小玩意,也可在这个时候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 这或许就是时代的差异吧。 “公子,喝杯水吧。”苏宇身后传来阿青的声音。 自从阿青进府后,便一直在贴身照顾苏宇。 这几日,苏宇一直在府中忙来忙去,福伯一直在管理府中下人,阿青则是一直照料着苏宇的生活。 苏宇转身,接过阿青手中的碗,笑了两声:“给你个好玩意。”随即把手上的玻璃杯递给阿青。 阿青不知何物,伸手接过玻璃杯的瞬间,双手猛地一颤,差点将杯子摔落。 稳稳接住后,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中这晶莹剔透的器具:“这...这...” “小心点,别摔了,这玩意可不经摔。”苏宇笑着打趣:“这以后,可是能换十匹骏马的宝贝。” 阿青闻言更加手足无措,双手捧着杯子伸出胳膊:“这...奴婢不敢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听闻此话,苏宇眉头微微一皱,他打心眼里就感觉奴这个字很不顺眼。 “以后别称奴婢,要么说我,要么换个称呼,另外,这个你就拿着吧,等过些日子,这玩意恐怕连个白菜都换不回来。” 随即看向地下放着的这些杯子:“阿青,我挑个最好的送给陛下,剩下的,你给府中的人分上一份。” 阿青点点头:“奴...在下明白。” 随即苏宇在底下挑出一个看起来比较好的,准备进攻交给嬴政,顺便把搞钱方法也一并告知。 福伯备好马车,准备进宫面见嬴政。 “阿青,府中的事先交给你了,叮嘱好这些人,别让他们出府,另外把那些玻璃器皿都收好,别让外人瞧见。” “公子放心。” 苏宇点了点头:“福伯,我们走吧。” 宫门前,苏宇正准备禀告守卫,却发现墨衡带着几人,还携带了一个木箱,不由得感到一丝好奇。 “墨大人,你这是?” 墨衡笑了笑:“向陛下复命,苏大人,你也进宫面见陛下?” “正是,一块进去吧。” 二人进宫后,嬴政有些好笑的看向二人。 “很少见你们二人一同进宫。” 苏宇嘿嘿了两句:“这不是在宫外遇到了,墨大人,你先说吧。” 墨衡微微点头,郑重点头道:“陛下,你要臣打造的随言箱已经打造好了,现在就在宫外。” “带上来。” 嬴政一声令下,两位墨家子弟抬着一个略微大点的木箱,小心翼翼的抬入殿中,木箱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音,引的殿内烛火微微颤动。 “陛下请看,这木箱四周封闭,顶部留了狭长开口,从此处放入竹简,竹简会顺从而下,到达木箱里面。” “另外,臣在木箱之中设立了两层,中间夹杂了一处挡板,只需轻轻转动外面把手,中间挡板也会微微倾斜。” “这样一来,竹简就会顺着档案滑到最下面那一层,如此,若无暴力拆除,这竹简便在难取出。” 嬴政听着墨衡的介绍,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色,扭头看向苏宇。 “你小子别愣着了,看看这东西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苏宇听着也感到一丝巧合,需要改进的?那不就是把自己刚制作好的玻璃,当做正面挡板,以前那些意见箱不就是这样搞得吗? 不过现在肯定还不太方便,毕竟这玩意自己刚造出来,就用这东西来做挡板,未免太憨了些。 “墨家机关术果然名不虚传。”苏宇走上前去,打量着这随言箱:“不过臣到有个小建议。” “哦?快说。”嬴政催促道,就连墨衡也侧目看向苏宇,他清楚此人能拿出制造水车的图纸,想必对这些也有所了解。 第224章 杀猪盘 苏宇俯下身来,指着木箱位置说道:“可以在这里做成活动门扇,然后配以锁匙,这样一来这木箱反复利用便是。” 嬴政眯起眼睛:“这机关锁匙?” 墨衡立马说道:“臣尽量设置多重机关,保证令他们打不开这门锁。”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头看向苏宇。 “那臣先该退了。” 墨衡说完,又扭头看了一眼苏宇,随即带着两位墨家子弟退出大殿。 待墨衡离去之后,嬴政看向苏宇:“怎么,在府中搞好东西了?” “嘿嘿,陛下还真是了解臣,臣确实搞了一些小玩意,来献给陛下。” 说罢,苏宇四顾看了一眼:“陛下,还请让他们先行退下。”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随即挥了挥手,朝中无论是侍奉嬴政还是护卫嬴政的人统统离开殿内。 不一会,整个大殿就只剩下嬴政和苏宇二人。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说吧,你又搞出了什么?” “陛下,臣乡先问一下,大秦现在跟西域有交接吗?如今的琉璃可是从那些西域商人购买的?” “西域?你是说西戎吧?” 苏宇点点头,没想到这个时期的西域叫做西戎。 “你说的不错,我大秦一直有人与这西戎通商,而西戎那边也经常提供一些珠宝、琉璃等物。” “而我大秦也为他们提供一些丝绸,漆器乃至竹制品,怎么?你对这些有些好奇?” 苏宇嘿嘿一笑,摇了摇头,随即从袖中拿出玻璃杯,上前一步,放到嬴政案上:“大王,你看看这个东西,比琉璃如何?” 嬴政接过玻璃杯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只见晶莹剔透的杯体在阳光下闪闪反光,比西戎交易而来的琉璃还要纯净数倍。 “这...” 嬴政的声音罕见有些发颤,这东西虽说没有盐糖等物重要,可这视觉感却远远超过他物。 “这是你这几日,在府中制造出来的?” 苏宇神秘一笑:“正是,这是臣这几日在府中辛辛苦苦烧制而成,比起琉璃则更为光滑,清澈、通透。” “此物确实好看,想必若是出售出去,定然价值不菲呀。” “苏宇,此物制作成本可高?” “不高,甚至可以说是极低,只是此物制作方法略微有点复杂,还得学习便是。” “陛下,如今大秦初定,虽说陛下声望越来越高,可据臣所知,仍有一些六国贵族剩余势力在暗中挑拨民心,想在各地引起反叛。” 苏宇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知陛下,可曾听说过杀猪盘?” 嬴政眉头微微一皱:“杀猪盘?何为杀猪盘?” “陛下,我将这杀猪盘计划分为三步。” “三步?” “是的,第一步乃是陛下需安排人手,在民间打出反秦组织,暗中联络反秦人员,一开始臣本想是直接杀掉他们便是。” “不过六国贵族数量庞大,剩余势力更是分散各地,杀是杀不完的,也容易干扰民心,而这玻璃器皿对他们来说算是稀世珍宝。” “所以臣建议打出反秦旗号,暗中联络这些势力,而我们在这咸阳等地,秘密制作玻璃器皿。” “第二步,就是派人暗中放出风声,传出西戎传来一批绝世珍宝,随即拿出少量东西,令他们争相购买。” “并且派人暗中哄抬价格,越高越好,随后吩咐下去,让他们怂恿这些反秦势力高价购买。” “停。”说到这里,嬴政忽然打断道:“他们会买吗?” “会的陛下。”苏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向嬴政解释道:“这些六国贵族,向来以收藏珍宝为荣,越是稀罕物品越能彰显其身份。” “更何况,我们让人怂恿他们,现在购买,以后定能高价卖出,臣就不信,那些剩余势力不会动心。” “若不行,我们便可在这器皿上面,刻上他国文字,让他们以为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宝物,现在重现人间。” “臣管这种方法,叫做投资。” 嬴政微微点头,满脸郑重,开口道:“第三步呢?” “第三步就简单多了,若他们高价购买之后,然后市场上面忽然多了大量器皿,后续是什么情况,就不用臣说了吧。”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拍案而起:“妙啊,如此一来,不仅会让那些蛀虫倾家荡产,也会让国库增加一大笔收入。” 苏宇看着嬴政激动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陛下,臣还是建议此事在暗中进行。” “暗中打出反秦人士,联络他国反秦贵族。” “暗中放出消息,引他们购买。” “然后光明正大的用大量玻璃杯,冲击价格。” “等收割完钱财后,便可令人把他们杀掉便是。这样一来,可间接消灭一些贵族势力,剩下的人也不成气候,毕竟,一系列制度下去,民心还是在陛下这边的。” 嬴政听完苏宇的整个计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站起身来,负手在宫中左右踱步。 “此计甚妙,若他们狗急跳墙,朕可以一并把他们消灭。” “顿弱!” 嬴政大喊一声,顿弱一袭黑衣,从一旁走来:“陛下。” “你去....”嬴政把此法的第一步吩咐下去,令顿弱下去安排。 等顿弱走后,嬴政重新看向苏宇,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苏宇,你之前跟寡人说路途偶遇恶官时,救助了一个女人,并把她带回了府?” 苏宇听后,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随即挠挠头说道:“陛下,她这不是无父无母嘛,经过那档子事,她也不好继续留在客栈。” “所以我就把她带在身边,把她安排在府中,让她也帮助老管家打理一下府邸。” 说罢,苏宇自主的径直走到一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嬴政满脸深意,视线跟着苏宇走去,直言道:“朕也不打算瞒你,阳滋对你好感,想必你也能看出来。” “而你年方十九,又位列安国大夫,若不出意外,这次你从淮阴回来,会有不少官员上门提亲。” “现在阳滋年方十六,婚配日期距离新政颁布还有几年,所以朕想问问你,你对阳滋的看法如何?” 第225章 去见公主 苏宇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颤,茶水险些溢出,嬴政这话可是说的相当透明了。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公主那一身素雅长裙,脸上总是露出淡淡微笑的模样。 “怎么?在想什么?”嬴政的声音把苏宇从脑海中拉回现实。 苏宇连忙放下手中茶盏:“公主殿下天资聪颖,性情温婉,而且..” “别而且了,你就说对阳滋的观感如何?” 苏宇一时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应对,嬴政面露笑意,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苏宇。 “臣..对公主的观感自然是...是好的。” 嬴政噗嗤一声:“罢了罢了,你去找阳滋一趟吧,她现在正在宫中等你。” “是,陛下。”苏宇刚转过身去,发现身上空空如也,就这么去显然有些不太合适。 随即看向嬴政:“陛下,臣来的匆忙,身上啥也没带,这玻璃杯,就让臣转交给公主吧,到时候臣在打造个品相好的,送给陛下。” 说罢,苏宇就从案上拿下玻璃杯:“谢陛下,臣告退。” 看着苏宇匆匆离去的背影,嬴政忍不住要摇头失笑,眼中闪过一丝既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神色。 “这小子,阳滋怎么就会钟意他呢?” “平日里献策时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一说起这事就有些支支吾吾的。” 而苏宇,出了殿门之后,径直朝着公主府走去。 不多时,苏宇便到了公主府门口,整了整衣冠,对着门口守卫说道:“麻烦禀告公主,苏宇前来拜访。” 守卫匆匆回府禀告,而嬴阴嫚此时正在院中池塘边坐着,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却久久未曾翻动,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侍女禀告给公主的贴身侍女小桃后,小桃轻手轻脚走到公主身旁,轻声道:“公主,苏大人来了。” 嬴阴嫚并无动静,眼神依旧直视着前方。 小桃有些无奈,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嬴阴嫚这才有所动静。 “怎么了小桃?” 小桃抿嘴一笑:“公主,苏大人来了,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嬴阴嫚闻言,手中的竹简啪嗒掉在了地上,慌忙起身,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角。 “哎呀。”嬴阴嫚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池塘,幸亏小桃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嬴阴嫚。 等站稳后,看着小桃有些忍俊不禁的笑容,不禁有些羞恼:“去请他进来吧。” 待小桃离去,嬴阴嫚对着池水整理了一下妆发。 “臣苏宇,拜见公主殿下。” 苏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嬴阴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苏公子不必多礼,请坐。” 待苏宇坐下之后,嬴阴嫚神色略微有些不满。 “苏公子游玩这一趟,可是够久的啊,而且最近也不见你进宫教导扶苏了。” “臣此次前去淮阴,确实耽搁了些时日,不过扶苏已经成长了许多,也不用臣在过去辅导了。” 嬴阴嫚轻轻点头,这两年扶苏的变化她也都看在眼里,确实成长许多。 二人一时无话可说,苏宇满脑子都是刚才嬴政所说的话,甚至连玻璃杯都忘记拿出来了。 “公子可是忙完了?”最终还是由嬴阴嫚打破了这一丝沉静。 苏宇点点头,只听嬴阴嫚继续说道:“苏公子回来后,我本想拜访一下苏公子,可父皇勒令我们不准前去,说公子在府中研究新物事,不便打扰。” 苏宇闻言,这才如梦方醒,连忙从袖中取出那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公主,这个是臣在府中新研究出来的,特意来送给公主。” 阳光透过杯身,在石桌下反射出光斑,嬴阴嫚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这是?” “此物臣称之为玻璃,比起琉璃更为纯净,透彻。” 嬴阴嫚小心翼翼的捧起杯子,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 “公主,这个杯子最大的用处不是观赏,而是喝水用的。” 嬴阴嫚闻言,一双杏眼瞬间睁大,捧着玻璃杯的手微微发颤:“用...用来喝水?” 难以置信的盯着手中的杯子,这等宝物,竟然只是寻常饮器? “公子莫不是在说笑?”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公主,臣给你实验一番。”从嬴阴嫚手中接过杯子之后,先是让侍女清洗一番,随后苏宇一手从石桌上拿起茶壶,往杯中斟满了茶。 “公主请看。”苏宇将杯子放到石桌上,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微微晃荡:“公主请用。” 嬴阴嫚接过杯后,仔细端详一番,随即一副标准的大秦礼仪饮法,轻抿了一口。 “公主,还请珍藏此物,过段时间恐怕价格会炒的特别高,还望公主不要惊讶。”苏宇简单的提了一口。 嬴阴嫚闻言也轻轻点头,二人在这池塘闲聊许久,苏宇眼看天色已晚,正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忽然听公主说道:“听闻公子此次游玩,带回了一个女人?” 苏宇抬眼望去,只见公主面色平淡,但指尖却静静摩擦着杯面,苏宇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是陛下告诉公主的?” 嬴阴嫚轻轻点头,眼神看着荷塘,轻声说道:“前几日跟父王一同用膳时,从父皇口中得知。” “本宫追问之下,父皇却不曾多说,只是说让公子亲口告诉我事情原委。” 苏宇望着公主微微颤抖的睫毛。 “公主殿下,那是臣在路通中偶遇欺凌一事,此女无父无母,若臣不出手,恐怕她的性命都会不保。” 随即苏宇把路途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了公主,而公主听完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同情。 “没想到我大秦竟有如此恃强凌弱之事,也算那女子运气好吧,遇上了公子。” “所以经过此事,苏公子便向父王趁机提出了绩效考核以及末位淘汰的新制度吗?” “现在咸阳城中百姓,乃至整个天下,都在夸赞父皇的旨意。” 苏宇点点头,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现在无论是嬴政还是扶苏,对天下的看法都有改变。 “这得多谢苏公子呢。” 第226章 表明心迹 苏宇摇头笑了笑:“公主说笑了,此法是陛下提出来的,跟臣没有关系。” “哦~”公主拉了一下长音,笑着道:“那倒是本宫猜错了。” 二人相视一笑,苏宇站起身来:“公主,天色已晚,臣就先告退了。” 苏宇站起身来准备告退,嬴阴嫚亲自把他送到门口,快到门口时,嬴阴嫚一言不发,心中在思索着事情。 自大秦一统天下后,苏宇这安国大夫的身份一跃而升,在这天下除了父皇,恐怕没人能命令的了苏宇。 而这身份定然会引的一些达官贵人趋炎附势,争相巴结,甚至还会上门提亲,结交之好。 想到这里,嬴阴嫚心中不禁有过一丝纠结。 “苏公子。”嬴阴嫚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随即一挥手把门口身旁侍女全部遣退。 “本宫有话想对你说。”嬴阴嫚说到此处,脸颊浮现出一丝红晕,张了张嘴,想说后面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苏宇见此情景,也知道嬴阴嫚要说些什么,于是转过身去面对嬴阴嫚,黄昏映照着二人的两旁。 看着公主这副模样,苏宇摇了摇头,坚定道: “公主不必多说,臣已得知公主心意,还请相信臣,明日公主便会得知结果。” 嬴阴嫚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轻轻摸了摸脸颊,她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对面前之人来说,肯定是暴露无遗。 看着苏宇坚定的眼神,轻声道:“公子既如此说,本宫自然信你。” 苏宇深深一揖,转身离去,在黄昏中,背影显得格外挺拔,却又带着几分决然。 出了公主府,苏宇踏上马车。 “公子,回府吗?” “不,去宫中,见陛下。” 福伯也不多问,驾马车前往嬴政寝殿,苏宇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唤起一幕幕公主的神色。 宫门前,侍卫见是苏宇,准备进去通报,被苏宇用令牌拦住。 嬴政看着苏宇贸然进来,又没有守卫禀告,便清楚他是用令牌进来的,而刚才侍卫禀告苏宇一直在公主府中,想必现在刚出来吧。 “真是稀罕事,这么晚了找朕何事?” 苏宇脸色郑重,向嬴政行了一礼:“陛下,臣....” 苏宇顿了一顿,坚定道:“臣对公主仰慕许久,今日特来向陛下表明心迹,恳请陛下成全。”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嬴政满脸意味深长,众守卫乃至侍奉嬴政的宦官,纷纷张大嘴巴。 嬴政嘴角微微一挑,手指静静地敲着案几:“苏宇,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如今身为安国大夫,朝中多少人盯着你,也有多少官员准备把自家女儿许配给你。” “朕得到风声,有不少人甚至想入安国府为妾,若与公主联姻,你可想过以后?” 苏宇挺直腰背,目光如炬:“臣知道,正因如此,臣才要光明正大向陛下提出,臣不愿让任何人有机会非议公主。” 嬴政缓缓起身,目光沉重:“你可知道,朕若是答应了这门婚事,就等于将你彻底绑在了皇族这条船上,你可想好了。” “臣求之不得。”苏宇毫不犹豫的说道, “哈哈哈哈,朕果然没看错人,你以为朕为何会特意让你去见阳滋?朕的女儿什么心思,朕会看不出来?” “苏宇,虽说你的岁数已到,但公主的年纪未满,朕刚颁布新的婚配之事还未一年。” “朕已经颁布了此律法,皇室自然要以身作则,苏宇,你可明白?” “臣明白,臣愿等公主两年。”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待朕的女儿。” 苏宇郑重点头:“臣定当竭尽所能,让公主幸福。” “去吧。”嬴政挥了挥手:“记得明日来参加早朝。” 离开咸阳宫时,天色已然变黑,嬴政看着苏宇离开的背影,全然没有了处理政事的心思。 “起驾,去公主府。” 众人终于是缓过神来,连忙收拾案几的收拾,前去备马车的立马去准备。 嬴政坐着马车,缓缓驶入公主府中。 而苏宇出了宫门后,一步三跳的跃上马车,福伯见他嘴角含笑,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不由得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喜事?” “回府!回府再说。”苏宇简单说了两句,声音却掩不住的雀跃。 马车上,苏宇手上翻出一双戒指,这是早早签到系统便给的奖励,不过这个时候苏宇正在忙着处理事情,并未在意,只是顺手扔进了空间里。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得上。 而嬴政的马车,也已经到了公主府中,门口侍女见状,就要进屋禀告公主,被嬴政挥挥手打断。 “不必禀告,朕进去便是。” 嬴政独自步入公主府中,远远的便看见嬴阴嫚坐在厅中,手中捧着那玻璃杯发呆,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忧愁。 侍女正要禀告,被嬴政摇摇头打断,慢步走到嬴阴嫚面前。 “阳滋。”嬴政轻唤一声。 嬴阴嫚猛地回身,慌忙站起来行礼:“父王,您怎么来了?” “朕来看看朕的女儿。”嬴政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那玻璃杯上:“苏宇那小子送你的?” 嬴阴嫚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看着那杯子,嬴政摇了摇头:“刚才愣神之际,一直在想那小子?” 嬴阴嫚摇摇头,可脸颊那一抹微红,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哎。”嬴政轻叹一声,故意说道:“方才那小子来见朕了。” 嬴阴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他说了什么?” “他说——”嬴政故意拉长声调:“要朕替你找一家好婚事。” 嬴阴嫚闻言,双眼瞬间冒出泪花,神情极为难受,嬴政见状连忙说道:“没...没,朕开玩笑的。” 随即在心中狠狠地骂了几句苏宇,嬴政也没想到自家女儿对苏宇这般倾心,只得连忙说道:“那小子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告诉朕要娶你。” 嬴阴嫚眼中的泪花瞬间凝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低下头:“父皇,你同意了吗?” 嬴政看着女儿这副模样,既心疼又好笑:“朕若不答应,你岂不是要恨死这个父亲了。 “父皇~”嬴阴嫚耳根都有些发红:“女儿...女儿只是...” “好了好了。”嬴政摆摆手:“明天朕便会宣布此事,婚配政策皇家必须要以身作则, 苏宇那小子也跟朕说了要等你两年。” “女儿也愿谨遵大秦律法,愿等待两年。” 嬴政又与嬴阴嫚畅聊许久,嬴政才离开公主府,返回寝殿。 第227章 拿出戒指 苏宇回到府中,脚步轻快得几乎都要飞起来,福伯笑呵呵的跟在身后,他还从未见过自家公子高兴成这样。 “公子今晚要不要小酌几杯?”福伯提议道。 苏宇刚想答应,可明日要在早朝宣布此事,万不可像之前那样懈怠,于是摇了摇头,拒绝了福伯的建议。 “明日,福伯准备好明日的菜肴,明日我下朝后,我们畅饮一番,今天就先回去吧,天色不晚了。” 翌日清晨,咸阳宫钟鼓齐鸣,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苏宇身着朝服立于百官之中,神色肃穆隐约又透出来几分激动。 “陛下驾到。” 宦官一声高喊,嬴政从一旁偏殿缓缓走来,目光停留在苏宇身上片刻,嘴角微扬。 “今日,朕有一要事宣布。” 殿内鸦雀无声,李斯等为首之人,眉头微皱,又侧目看向苏宇,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 只要嬴政宣布有要事,而苏宇又前来上朝,那必定不是好事。 又或者苏宇这小子搞出了什么玩意,众臣只得纷纷等着嬴政的下文。 “安国大夫苏宇,德才兼备,功在社稷。” “朕决定将阳滋公主许配于苏宇。” 话音刚落,底下瞬间哗然起来,三省之一的李斯突然出列,高声奏道:“陛下,公主年龄尚未达到婚配之日。” 嬴政微微颔首,李斯作为法家,自然推崇依法治国,正要开口说话,苏宇立刻站出一步,抢先道:“臣愿等公主两年。” 李斯闻言,只得后退一步:“既如此,臣恭贺陛下,恭贺苏大人。” 蒙毅亦是如此,大步出列,朗声道:“陛下圣明,苏大人与公主情投意合,实乃天作之合。” “臣以为,可以先定婚约,昭告天下,待公主年满十八时,再行婚配。” 朝堂之上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都是恭喜之声,苏宇只得一一应付,待安静下来,嬴政缓缓开口说道:“既如此,那便昭告天下,两年之后,择良辰吉日完婚。” 嬴政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再次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退朝后,苏宇走出宫门,就被一群朝臣团团围住,王绾第一个上前拱手:“苏大人大喜啊,下官府上新得几坛好酒,不如...” “多谢王大人美意。”苏宇不留痕地后退项目:“只不过苏某还得前去公主府上,改日在登门拜访。”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的纠缠,苏宇快步向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看着苏宇远去的背影,王绾捋着胡须长叹一声:“可惜啊可惜,我家女儿没机会了。” 一旁的冯去疾等人也摇头苦笑:“老夫也是啊,本想等陛下统一六国后,前去苏大人府中提亲。” “结果因为这三省六部以及官员选配之事,耽误了许久,等再去时,苏大人已出府游玩。” “没想到啊,这刚回来没多久,陛下就宣布了此事。” 其他官员亦是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可惜,难怪苏大人这个岁数从未提过婚配一事,竟然是心有所属啊。 “要不,把女儿嫁过去为妾?” 李斯白了一眼说这话的人:“为妾,且不说你家女儿愿不愿意,你能过得了陛下这关?” “老老实实的吧,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李大人教训的是,下官谨记。”说这话的人,有些汗颜,连忙说道。 众臣交谈之际,苏宇已到了公主府前,小桃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小桃,烦请通禀一声,我要面见公主。” 小桃捂嘴一下,神情满是激动,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苏大人,我家公主派我在此等候,公子直接进去便是。” 苏宇闻言心头一暖,整了整衣冠迈入府中,穿过熟悉的走廊,远远便看见嬴阴嫚正在庭院的树下等候。 今日嬴阴嫚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发间只簪了苏宇最早送给他的发簪。 “公主。”苏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嬴阴嫚回过神来,俏脸一红:“公子请坐。” 苏宇在这石凳上坐下,目光温柔的注视眼前的佳人。 “公主今日?”苏宇刚要开口,只见嬴阴嫚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推到他面前。 “打开看看。” 苏宇接过木匣,轻轻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做工精巧的玉佩以及一副精致的手帕,手帕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 “这是本宫亲手绣的。”嬴阴嫚看着苏宇仔细打量这些,脸色不禁更加红润。 苏宇心头一热,笑了笑:“公主,臣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随即苏宇从系统那里取出一双精致的戒指。 “公主,根据我们那里的习俗,婚配之人双方一般都会佩戴一枚戒指。” “戒指?”嬴阴嫚有些疑惑,看向苏宇手中。 “公主,伸出右手,我替你带上。” 公主鼓起勇气,伸出右手,苏宇一遍把戒指给公主戴上,一遍嘴上说道:“公主,在我们那里,这戒指戴在中指上面。” “就说明已有婚配,象征着对对方的承诺。” 苏宇缓缓替公主戴上,戒指不大不小,刚好卡在公主右手中指上。 “不大不小,看来真是天作之合。”苏宇说完,又拿出另一个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上。 “如此一来,我们便是真正的未婚夫妻了。”苏宇说完,轻握住嬴阴嫚的手,两枚戒指在阳光下交融。 抬眼望去,只见公主的脸极为红润,轻声说道:“公子似乎很神秘呢。” 听闻此话,苏宇摇头笑了笑:“等以后有机会,我在告知公主我的来历。” 嬴阴嫚轻轻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墙头传来一阵窸窣声。 “谁?”苏宇猛地回头,只见后面上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扶苏。 被发现后,扶苏吐了吐舌头,笑道:“苏大人,皇妹,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我什么都没看到。” 嬴阴嫚羞恼的问道:“皇兄来干啥?学业完成了?” “皇妹,扶苏听闻此消息后,这不是来看望一下你嘛,结果没想到苏大人比我来的更快。”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罢,扶苏就要转身溜走,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衣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苏宇眼疾手快上前扶住。 第228章 科举制 苏宇赶忙上前扶住扶苏:“太子殿下小心啊。” 扶苏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无妨无妨。” 苏宇忍俊不禁:“太子殿下,偷听他人谈话可不是君子所为。” 扶苏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我是来送礼物的。”随即扶苏拿出一堆珠宝。 “这是父皇赐给我的,现在送给你们一人一个。” 苏宇笑着看了看扶苏:“等殿下长大娶太子妃的时候,臣一定送你更好的礼物。” “陛下驾到。”正说着,外面一声高呼,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只见嬴政慢步走来,看了看面前几人。“人够全啊。” “陛下。” “父皇。” 几人皆是行礼,嬴政摆了摆手,走到一旁坐下 “都坐下吧。” 几人坐下后,嬴政面向苏宇:“朕就知道你在这,你小子。”随即被嬴阴嫚手指上的戒指有所吸引。 而苏宇听闻后,嘿嘿了两句:“陛下找臣何事?” “虽说朕当着百官的面,宣布了此事,但你要娶走朕的女儿,总得拿出点什么吧,难道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朕的女儿娶走了?” “父皇。”嬴阴嫚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焦急,嬴政笑了笑,摆摆手制止了嬴阴嫚,他知道苏宇肯定有好东西藏着。 苏宇轻轻叹口气:“陛下,如此说来,臣就把压箱底的宝贝告知给陛下吧。” “本来等过段时间等制作好之后,再交给陛下的。” 众人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好奇,能让苏宇看中的东西,那必定是不俗之物。 随即几人都收起神色,看向苏宇。 “陛下,如今官员选拔,多由各地贵族推荐,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尽是世族子弟,寒门才子报国无门,六国旧贵族更是可以借此机会,安插在各地官署。” “若长此以往,他们联合起来,那是对皇权莫大的威胁。” 嬴政点了点头,他自然清楚这些,可自古以来就是这规矩,难道苏宇有办法打破吗? 苏宇顿了顿:“所以臣建议,推行科举制。” 三人皆是一愣:“科举制?” “没错,科举制,不论出身贵贱,唯才是举,设县试、郡试、殿试,考治国安邦之策,中选者入仕为官,由礼部操办此事。” 扶苏闻言,眼神一亮:“妙啊,如此一来,天下英才尽入父皇彀中。” 其实苏宇本想顺水推舟提出推恩令,但在大秦这个时期,取消了封地,天下尽归嬴政之手。 不过若以后...有机会再提吧。 苏宇想到这里,若以后扶苏继位,能压的下这群臣吗? 众人见苏宇扭头看向扶苏,不由得闪过一丝好奇。 嬴政咳嗽了两声:“苏宇,你说的科举制虽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天下百姓十有八九不识字,这科举如何推行?”嬴政一针见血提出关键问题 “正如陛下所说,大秦现在不识字的人太多了,要想开创大秦盛世,必须开启民智,广设学堂,才能一起建设这大秦。” 嬴政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若让天下百姓都习文断字,搭配上着科举制,确实是开创盛世的良策,但实施起来确实困难重重。 苏宇看嬴政张了张嘴巴,便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立马继续说道。 “陛下,臣知道你的顾虑,也知道开展学院太难,毕竟各地用的竹简,乃至教学用的资料,对大秦来说都承受不起。” “陛下,还请给臣一些时间,这些东西,全部交给臣来解决。” 苏宇满脸自信的说道,自从上次系统签到奖励后,苏宇便时不时的在府研究,一直在琢磨如何造纸以及印刷。 只不过后来由于楚国使者张达的打扰,苏宇被迫终止了此事,后统一六国,出去游玩便一直耽搁下去。 直至这次回来,苏宇率先打造了玻璃这一产品,毕竟这玩意简单一些。 而系统给自己的造纸以及印刷术,已经存放许久,现在也该拿出来了。 嬴政听闻苏宇的话后,眼睛一亮。 “哦?那如此,朕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陛下只需让人在各处寻找一些夫子等,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这也是臣给陛下的礼物,表明臣对公主的心意。” 嬴阴嫚听到苏宇说着礼物是向自己表明心意后,俏脸顿时飞上两朵红云,手指不自觉的绞着衣袖。 嬴政见状,朗声笑道:“瞧瞧,朕的女儿平时多么端庄大方,怎么一提到这个就羞成这样。” 扶苏在一旁捂嘴偷笑,被嬴阴嫚瞪了一眼,赶紧假装看风景。 嬴政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朝着扶苏脑袋上拍了一下:“以后多跟苏宇这小子学学。” “是,父皇。”扶苏悻悻的说道。 “好了好了。”嬴政笑着摆摆手:“时候不早了,扶苏,随朕回宫,阳滋,你也早点休息。” “苏宇,记得别让朕等太久,如今天下初定,大秦威望正盛,正是改革的好时候。” “是,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 苏宇见嬴政起身离开,也只得无奈站起身来,朝着嬴阴嫚眨了眨了眨眼,低声道:“等我忙完再来看你、” 嬴阴嫚微微点头,眼神含着一丝期待。 随着几人一同出了公主府门,向各自方向走去。 马车上,嬴政闭目养神,扶苏坐在一旁,忽然听到嬴政说话。 “扶苏,你觉得苏宇给朕准备的东西,会是什么?” 扶苏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说道:“父皇,儿臣不知,不过儿臣有种感觉,苏大人这次拿出的东西,将会改变大秦的整个格局。” 嬴政亦是点了点头:“朕也有此觉得,不过苏宇这小子,给朕的惊喜越来越大,让朕很是期待啊。” 而苏宇这边,回到府中,福伯已经带人来列队迎接了,显然也是得到了此消息。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在下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走,吃饭!” 第229章 又遇祸乱 一行人用过晚膳之后,苏宇便躺倒榻上。 “两年,还有两年时间~”苏宇脑海中想到,这两年要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到。 造纸自己必须要弄出纸张来,而印刷就简单很多,自己只需弄出一两个样品,剩下的交给嬴政便是。 次日清晨,苏宇站在院中,寻来福伯:“福伯,把府中所有的人召集起来。” “是!”福伯领命之后,匆匆离去安排。 不一会,府内几十名仆役乃至护卫都聚集在院中,苏宇站在台阶上:“玻璃一事,可以暂停了,我会抽时间把打造玻璃一事交给陛下。” “而现在,我要研制一种为纸张的东西,此事关系重大,任何人不得外传。” “这件事若能成,那将是载入大秦史册的一件大事。” 说到这里,苏宇眼中精光一闪:“此事若谁敢传扬出去,别怪本公子手下不留情。”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苏宇这么严肃,立马打起精神:“请公子放心。” “请公子放心!” 众人纷纷喊道。 苏宇满意的点了点头,巴掌打完了,现在该给个甜枣了。 “福伯,去取钱来,今日参与此事者,赏百钱,待事成之后,另有重赏。” 仆役们闻言,眼中都燃起兴奋的光芒,如今还没干活就发百钱,若忙完之后,简直不敢想。 “现在,我需要十名心灵手巧之人。”随即苏宇在府中开始指挥,系统给的东西比较详细,但毕竟现在没有后世那种成工业的方法。 现在一切从繁化简。 然后令一干人等准备麻、树皮等,这样做出来的纸张比较具有韧性,而稻草一类的东西做出来太脆。 随即开始一步一步准备浸泡池、打浆器、干燥架等等物品。 众人分成几队,纷纷开始各自忙碌。 而另一旁,方毅身穿一袭黑衣,阿青站在一旁,看向苏宇,也希望苏宇能给点事干。 苏宇看着有些跃跃欲试的方毅和阿青,略一思索道:“你们二人去东市上面买些绳子等物品吧。” 等方毅和阿青离开后,苏宇向福伯吩咐道:“这几日,府中的伙食就交给你了。” 福伯点点头,也转身离去安排。 待几人离开后,苏宇继续指挥众人搭建造纸工具。 此时东市上,方毅和阿青正在一处商贩处挑选东西,阿青一袭素衣,清新脱俗的容貌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小娘子生的好生标志啊。” 阿青正在挑选东西,一名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色眯眯的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 “本公子怎么从未在东市上见过你?” 阿青眉头微瞥,不动声色退后半步,没有搭理这名公子。 而这纨绔子弟见状却得寸进尺,伸手就要摸阿青的脸:“别害羞嘛,跟本公子回府,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方毅见状,眉头一皱,一个箭步挡在阿青前面:“滚开。” 纨绔忽然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小子,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滚蛋。” 方毅看着这纨绔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在这咸阳城下,陛下的眼前,就敢如此这般行事,难道不怕陛下制裁吗?” “哈哈哈哈,小子,你还是不懂权利,我在这把这女子掳走,谁敢说话?”说罢,纨绔轻蔑的看了方毅一眼。 随即又扭头看向商贩老板:“你敢吗?” “你敢吗?” “还是你敢?” 纨绔环向四周,轻蔑的向众人问道,而被问的商贩等人,纷纷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小子,识相的话,就把这女子让我玩上一晚,本少爷心情好了,赏你两个钱花花。” 方毅看着此人,气不打一处来,手掌缓缓移向腰间,就要准备拔剑。 阿青此时轻轻拽了拽方毅的袖子,低声道:“公子这几日估计很忙,我们还是走吧,别给公子找事了。” 方毅听完,只得把手移开,准备与阿青一同离去。 而这场面,在纨绔眼中,似乎是方毅和阿青怕了,顿时更加嚣张起来。 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二人去路,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今日这小娘子不从了我,你们谁都别想离开东市。” 说着,他朝身后家丁使了个眼色,七八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将方毅和阿青统统围住。 周围的商贩见状,纷纷躲开,生怕会惹火上身。 “最后一次机会。”纨绔得意洋洋的看着二人:“要么留下小娘子,要么......嘿嘿,你们谁都别走了。” 方毅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轻轻叹口气:“知道吗?你们是幸运的。” “若今日是江方在此,恐怕你们一个人都走不了。” 说罢,方毅从腰中拔出长剑,指向纨绔。 那纨绔见状,脸色更沉,似乎是众商贩面前丢了面子,有些恼怒的说道:“动手,男的打残,女的带走。” 说罢,众家丁纷纷上前,方毅无奈叹息,随即与众人交缠起来,片刻后,那几个家丁远远不是方毅对手,纷纷被方毅打倒在地,家丁手中的长剑以及匕首全部掉落在地。 手持长剑,一步一步朝着纨绔走去。纨绔见方毅持剑逼近,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你,你敢动我,家父可是...” “再多说一句,我抹了你的喉咙。”方毅冷笑一声,剑尖抵在纨绔喉咙。 阿青见状摇了摇头:“方毅,我们走吧,公子还在府中等着我们呢。” 方毅冷哼一声,收起长剑,拉着阿青准备转身离去。 周围人窃窃私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纨绔恼羞成怒,从地上捡起匕首,朝着方毅追去,猛地朝方毅后心刺去。 “小心!”阿青惊呼一声。 方毅身形一闪,反手一剑挑飞匕首,随即一脚狠狠踹在纨绔肚子上。 纨绔顿时惨叫一声,向后飞去。 “找死!”方毅眼中杀意骤起,一步一步走向纨绔,正准备一剑抹掉纨绔脖子时,阿青连忙拦住,摇了摇头:“在这咸阳城杀人,恐怕会给公子带来不小的麻烦。” 第230章 这般心大? 方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随即一掌劈向纨绔颈部,把他劈晕在地。 看向躺在地上的家丁:“回去告诉你们老爷,要想要人,来苏府找我。” 方毅心中都想好了,若公子责怪自己,那便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杀掉此人,无非到时候就是把自己交出去而已。 说着,一手拎着纨绔回府,阿青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心,怕自家公子责怪自己以及方毅。 回府后,苏宇正在一旁忙碌,方毅拎着人走到苏宇面前,把人往前一扔,默不作声。 苏宇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疑问,这出去买个东西怎么还带回来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苏宇向着二人开口问道。 方毅默不作声,阿青见状把刚才的经过告知给了苏宇。 苏宇看了看昏迷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方毅,露出一丝无奈。 “方毅阿青啊,这次你俩做的不对。”苏宇沉声说道。 而方毅见状,低着头默不作声,阿青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公子,这不怪他,怪阿青...” 阿青话还未说完,就被苏宇摆了摆手打断。 “我是说,方毅,你要是在街上杀掉此人的话,我便提前问他个强抢民女,恶意杀人的罪名,岂不省事?” “现在倒好,你把他带回府中,要想处理此人,我还得走流程。” 苏宇此话一出,方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阿青也愣住了,小嘴微张,显然是没想到自家公子会这么说。 “公子....”方毅一时语塞。 苏宇无奈的笑了笑:“阿青刚来府中,不了解我也罢,你跟我都快两年了,还不了解我吗?” 方毅挠挠头,笑了两声,阿青也终于放下心中担忧,苏宇重新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用脚尖踢了踢。 “他敢在大街上如此狂妄,恐怕也是个不安分的主,拉到柴房,问出来是谁家的。” “咳咳,公子,我这边跟那些家丁已经说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上门要人。” 苏宇听后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在府中等着便好。” 说罢,苏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把此人先扔到柴房,随即又开始指挥众人忙碌出来。 而另一边,赵府内,那些家丁踉跄着回到府内。 “老爷,老爷。” 赵老爷正在房中跟一小妾嬉戏,听闻有人喊他,面露一丝不爽。 “我去看看。”说罢,赵老爷前往院中,看着家丁鼻青脸肿的模样,心中顿感一丝不妙。 “你们不是跟着公子吗?这是怎么回事?” 说罢,赵老爷左右环视一眼,没看到自家儿子。 “公子呢?” 一位家丁,脸上还有方毅剑面上的痕迹,捂着脸上前一步:“老爷,公子被人抓走了。” 听闻此话,赵老爷沉声道:“抓走了?谁抓的?怎么回事?” 赵老爷一连三问,可眉宇之间并没有丝毫担心。 自己作为秦国的老贵族,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们,都得给自己三分面子。 若他们抓到,无非就是备点厚礼,弄点人情世故的事罢了。 “老爷,公子今天在东市上,看见一个女子,便上前...”随即,这几名家丁一五一十将东市上的事告诉给了赵老爷。 “好好好!”赵老爷不急反笑:“一个护卫,一个婢女竟敢如此猖狂。谁家的?” 家丁抬起头,想了想:“老爷,那人走之前好像说了一句,要想公子回来,便去苏府要人。” “苏府?”赵老爷想了想,从未听说咸阳有苏府啊。 “你们确定没听错?” 几位家丁相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没有,他说的就是苏府。” 赵老爷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苏府?在这朝堂官员没人姓苏啊?就算有,自己也不可能没听说过。 想到这里,赵老爷随即一愣:“苏府?他家主人是苏宇?” “他府邸不是安国府吗?可在咸阳的官员,只有他的府邸才能称得上一句苏府。” 想到这里,赵老爷着急的来回踱步。 “坏了坏了,这小子怎么惹到苏宇了?从陛下提出的三项考核和末尾淘汰,就知道是苏宇这人提出来的。” “这人恐怕不是个善茬啊。” 几位家丁还从来没见过自家老爷能焦急成这个样子,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你们这几个废物?不知道拦着点公子吗?”赵老爷怒骂一句,随即立马说道:“你们快去准备厚礼,老夫亲自登门拜访。” 等赵老爷这边准备好后,天也黑了下来,苏宇一众人正在院中吃饭。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苏宇看向方毅,边吃边问。 方毅点点头,想起这人的样子,笑了笑:“这小子,睁眼第一句就是,家父赵三河,谁敢抓我?” “赵三河?”苏宇听着这名字有些疑问,似乎从未听说过这号人啊,可看着这小子这么狂的样子,似乎是有点底气。 福伯这是在一旁说道:“我倒听说过这个赵三河,是秦国老牌贵族了,虽未在宫中担任要职,可其掌握着大秦的一些资源,朝中也很少人与他为敌,都会给他三分薄面。” 苏宇点了点头,难怪如此猖狂。 方毅在一旁补充道:“这小子,看到好看的女子就走不动道,听说劫走了不少女子呢。” “而大部分女子也是敢怒不敢言,还有一些父亲,为了巴结此人,也不顾自己女儿需求。” “所以这人也在这咸阳逐渐肆无忌惮起来,那些父亲以及被掳的女子都未报官。” “而有的不惧权势报官之后,也被此人重金收买,所以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也从未管过。” 苏宇眉头微微皱起:“这事在咸阳城下,难道陛下不知吗?” 福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公子,根据在下猜测,这赵家怕是掌握着大秦一半的竹简供应。” “朝中奏章,文书所有的竹简,都是出自赵家之手,所以一些大秦官员不敢与其交恶。” 方毅和阿青听闻此话,有些担忧的看向苏宇,生怕给苏宇招来不好的事情。 正说着,门口侍卫匆匆来报:“公子,有人前来拜访,自称赵家。” 第231章 面见赵三河 苏宇听后,笑了笑:“难怪这赵家如此嚣张,原来是掐着朝廷文书的命脉。” 说到这里,苏宇忽然冷笑一声:“不过,他们很快就是知道,竹简的时代就要过去了。” “去把他带到偏厅。” 侍卫领命后匆匆离去,苏宇接着与府内仆役一同吃饭,福伯不禁有些愣住:“公子,你不去见见这赵老爷吗?” 苏宇摇了摇头:“这赵家既然敢在咸阳为非作歹,想必手下有不少脏事,若就此放过他们,恐怕大秦治下百姓会继续受他们骚扰。” “另外,我也需要来用这赵老爷的竹简,成就我造纸术的台阶。” “走吧,我们先去见见这赵老爷的儿子。” 而偏厅内,赵三河屋中来回走动,茶水都换了三遍,却迟迟未能见到苏宇,一时之间,不禁有些气恼。 “你们家公子呢?” 站在门口的侍卫面无表情:“赵老爷请息怒,我家公子公务繁忙...” \"据老夫所知,苏宇作为大秦的安国大夫,很少上朝,在府中能有什么公务?\" “小的不知。” 看着仆役一副敷衍的模样,赵三河不禁气急败坏,自大秦建国以来,还从未有人如此对过自己。 正欲发火,福伯端着点心过来:“赵老爷息怒,我家公子确实是在处理公务。” 听到福伯的话,赵三河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只得隐忍下来。 而苏宇这边,听着仆役传来的消息,笑了笑:“没想到这赵老爷,还挺能忍,不愧是在咸阳混到现在还没事的老家伙。” “方毅,阿青,走吧,随我见一下这位赵老爷。” 苏宇带着二人缓步走进偏厅,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赵老爷久等了,实在抱歉。” 赵三河见苏宇终于现身,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 “苏大人公务繁忙,老夫理解。”说着,赵三河的目光扫过苏宇身后的方毅和阿青,在看到阿青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苏宇在主位上坐下,示意赵三河也坐:“不知赵老爷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赵三河脸色一僵,随即赔笑道:“苏大人说笑了,犬子无意冒犯,老夫特来赔罪。”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望苏大人笑纳。” 苏宇接过礼单,随意地扫了一眼:“黄金百两,绸缎百匹,赵老爷真是好大的手笔。” “只要苏大人高抬贵手,放了犬子,这些都是您的。”赵三河眼中闪过一丝肉疼,可立马又掩饰下去。 苏宇将礼单放在一旁,突然画风一转:“赵老爷,你可知这二位是什么人?” 苏宇指着方毅以及阿青,向着赵三河问道。 赵三河顿时一愣:“这二人不是苏大人的婢女和护卫吗?” 苏宇摇了摇头:“不不不,赵老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位,名叫方毅,是我苏宇的救命恩人,若没有他,恐怕现在就没有苏宇了。” “而这位阿青姑娘,虽说对外是侍奉我的婢女,但实则是我的义妹。”苏宇语气突然转冷:“赵老爷的儿子当街调戏我的义妹,又刺杀我的救命恩人。” “这事,可就不是简单的赔礼道歉就能解决的了。”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义妹一事自然是苏宇瞎胡扯的,但今日不能这么简单让赵三河带走他的儿子。 刚才苏宇亲自见了一下这赵三河的儿子,说是仗势欺人,为非作歹都不为过。 而如今,三项考核制度刚颁布没多久,此人还能如此猖狂,可想而知百姓曾经受他压迫。 此事若是如此简单就过去,怎么对得起苏宇这安国这一称号。 “既然如此,苏大人想怎么做,就明说吧。”赵三河见苏宇如此态度,也不再伪装,脸色阴沉下来。 苏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赵老爷,令郎这些年仗着赵家权势,在咸阳城可没少为非作歹,这些事赵老爷你不会不知道吧?” 赵三河冷哼一声,嗤笑道:“不过就是些贱民罢了。” “贱民?”苏宇眼光一闪:“大秦律法明令禁止强抢民女,赵老爷这是公然藐视国法吗?” 赵三河眯起眼睛:“苏大人,我们就别说那些贱民的事了,你就说,此事你想如何?怎么才能交给我?” “赵老爷想要带回令郎,恐怕没那么容易,如今我打算把令郎送到刑部,由他们来审理此案。” 赵三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苏大人,不要觉得自己挂个安国大夫的名声,就能为所欲为。” “实不相瞒,我赵家掌握着七成竹简制造方法,莫说六部,就连三省之一的王绾等人,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而你,一个黄口小儿,现在还未娶公主,就如此猖狂,老夫定要禀告陛下,治你个为非作歹之罪。” 赵三河说这话不是没有底气,自己掌握着大秦命脉,若自己停止供应竹简,不仅朝堂会收到限制。 连那些贵族官员都是因家中孩子没有学习材料等物,到时候都会对苏宇还是口诛笔伐。 “苏大人,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今日你若是收下这礼单,放还犬子,老夫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宇闻言站起身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事到如此,还得赵老爷给苏某一个机会?” 赵三河得意地点点头:“若苏大人不信,尽可一试。” “赵老爷所说,不禁让苏某感到一丝害怕,若苏某坚持与赵老爷为敌,那恐怕陛下也得看在赵老爷的面上,降罪于苏某吧?” 苏宇说到这里,赵三河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而苏宇并没有理会他,扭头看向方毅:“怎么样,怕不怕?” 方毅顿时感到一丝哑然,随即摇了摇头。 苏宇笑道:“既如此,把他杀了吧,还有带过来的人,加上他儿子,一并杀了。” “趁天黑之际,找个地方埋了就是,如此一来,人不知鬼不觉。” 说罢,苏宇重新坐下,挥了挥手,方毅见状立马拔出长剑,一步一步朝着赵三河走去。 第232章 跟踪此人 而那赵三河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恐慌,他未曾想到苏宇竟敢如此决绝。 “苏宇,你敢!”赵三河踉跄着后退,“我若有个三长两短,赵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赵三河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恐慌的看着方毅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生怕此人一剑把自己杀了。 苏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赵老爷方才不是说,连陛下都要给你三分薄面吗?” “我在这杀了你,谁会知道?” “且慢。”而赵三河看这方毅的剑即将刺向自己,连忙开口说道:“苏大人饶命,老夫一时糊涂...” 苏宇听到此话,轻笑一声道:“方毅,收起来吧,你都吓到赵老爷了。” 苏宇上前一步,扶起赵老爷,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赵老爷何必如此惊慌,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他当然不可能在这里杀掉赵三河,此人现在留着还有些用处。 而赵三河惊魂未定,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赵老爷,既然这样,令郎就......” 苏宇话还未完,赵三河立马摆摆手打断:“犬子由苏大人处置,老夫再不过问。” 苏宇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赵老爷了。” “方毅,替我送送赵老爷。” 赵三河见状,闪过一丝惊慌,连忙说道:“不用不用,老夫自己能走。”说罢,赵三河快步走出厅门,径直出府。 方毅一直在跟在身后,等赵三河踏上马车后,方毅才返回府中。 “这小子,老夫今日算是栽了,不过你小子等着,不要以为会点花言巧语欺骗陛下,就能为所欲为。” “老夫会要你付出代价的。”赵三河坐在马车上,面色阴狠,沉声道。 赵三河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在朝堂上贿赂的那些众臣,恐怕都解决不了此事。 能解决此事的,唯有三省或六部尚书才有机会,只需让他们在中周旋,救出自己儿子,以后就有的是时间陪苏宇慢慢玩。 “今日之辱,老夫必当加倍奉还。” 而方毅这边,返回厅中后,面露一丝不解。 “公子,刚才确实是个好方法啊,在此杀了这人,然后我在把他带来的那些人全杀掉,保证没人知道。” “而且那老匹夫走的时候,分明是不怀好意。” 方毅说这话时,还面露一丝遗憾,仿佛是错过了很大的机会。 苏宇笑了笑:“理解,但是此人还有些用处,现在还不能杀掉。” “好了,阿青你回去休息吧,方毅,你先等等。” 说罢,阿青朝着苏宇微微行礼,随即看了一眼方毅,转身离开。 “公子。”方毅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苏宇笑了笑:“你今天晚上辛苦一下,跟踪一下赵三河,看看他是否前去寻找朝堂官员。” 方毅点点头,领命而去。 等方毅离去后,苏宇想到赵三河所说的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也不知道这老头是不是太久没进过朝堂,还是就是蠢的不行。 赵家说是掌握着大秦命脉都不为过,可他竟然敢用自己的身份来逼迫三省乃至陛下。 若是在后世的皇帝,乃至原先大秦的君主,恐怕会受此人威胁。 可嬴政不一样,他与众多皇帝都不太一样。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皇帝,他是个又有能力且自信心爆棚的人,谁敢用此事威胁他? 根据史料记载,嬴政把扶苏贬到上郡,并且给了配了个蒙恬外加三十万大军。 可想而知,他的自信心有多大,从来都不担心扶苏和蒙恬在一方会起叛乱。 这要是换做别的皇帝,别说三十万,恐怕对自己有点威胁的将军,都得贬的贬,杀的杀吧。 可这赵三河竟然敢威胁嬴政?这番言论要是让嬴政听见,恐怕直接就把这赵家夷三族了吧。 说罢,苏宇便回屋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苏宇继续率领众人开始忙碌起来,现在造纸准备一切从简。 至于漂白什么的,这些步骤直接省略,黄纸一样能用,自己还是率先打出样品。 后面,就让嬴政找人安排去吧,毕竟在大秦各地,开展学院,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这是个旷日持久的过程。 但造纸比较简单,可以先搞定出来,让你让大秦各地开始制造。 忙完后,苏宇忽然想起赵老爷的儿子还在柴房关着,决定再去看上一看。 苏宇走到柴房,看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人。 而那纨绔见苏宇进来,立即瞪大眼睛:“我跟你说,赶紧把我放了,要是等我爹过来,小心把你们全杀了。” 苏宇听着这嚣张的话,脸色一沉,上前一步蹲下:“你父亲昨天来过了,不过他让我全权处置。” “我打算把你送到刑部,让他们来收拾你,我看你到了那里,还会不会嘴硬。” 那纨绔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狞笑道:“放屁,我爹怎么可能不管我?刑部那些废物,哪个敢等我一根手指头?” 苏宇摇头笑了笑,这人真的是猖狂至极,都这时候了,还嘴硬的不行。 “如果你不信的话,就在这等着吧。” 苏宇捏了捏这纨绔的下巴,神色略带调笑。 而这纨绔见苏宇一副不怕的模样,不禁有些慌张,自己之前行事被抓住之后,用不了一天,父亲就会把自己接回府中。 可事到现在,不仅没有一点消息,反而面前之人如此淡定,难道父亲真的放弃自己了? “你...你究竟是谁?” 这纨绔事到如今,全然不知道面前之人究竟是谁,只知道昨天自己醒来就在这柴房了。 随即此人携带昨日自己打昏之人,逼问了一些事情。 苏宇笑了笑:“这里是安国府,本官是安国大夫,苏宇。” 这纨绔听闻这名字后,嘴巴张大,不敢说话,他久居咸阳城中,自然听说过此人的名字。 据他所知,这人不仅深受嬴政信任,而且在朝堂之上骂过不少人,好像在两年之后,也即将要迎娶公主。 想到这里,这纨绔脸上露出一丝慌张,面前的人,好像还真的不怕赵家,这次算是自己踢到铁板了。 苏宇见此人略微慌张,从腰中拿出令牌,给此人看上一看。 “不知这个,你听说过没有?” 第233章 通敌? 那纨绔看到后面八个大字后,神情变的极为恐慌。 “不知我拿着这令牌,把你交到刑部,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你?”苏宇笑呵呵的对着纨绔说道。 看着令牌上“见此令牌,如朕亲临”的字样,纨绔顿时面如死灰,浑身有些颤抖。 “苏...苏大人。”这纨绔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再无半点嚣张气焰:“小的知错了。” 苏宇收起令牌,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随即笑了一声:“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父亲昨日确实来过苏府。” 顽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冀,可苏宇画风一转:“可惜啊,他选择了保住赵家,放弃了你这个废物儿子。” 这话如同暴击一般砸到纨绔脸上,脸色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这...这怎么可能?这老东西就我一个儿子,他怎么能放弃我?” 苏宇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不可能,赵家久居咸阳,赵老爷似乎听说过本官。” “而本官曾在朝堂上骂过淳于越,骂过王绾,区区一个赵家,本官还不放在眼里。” “来人!”说到这里,苏宇直起身,对着守卫吩咐道:“给他换件干净衣裳,即刻把他押送到刑部大牢。” “另外,告知他们,就说此人意图行刺本官,让刑部严加审讯,别让他死了就行。” 守卫领命向前,架起纨绔准备拉出柴房,苏宇的声音在后方响起:“本官倒要看看你在刑部,能坚持多久?” 那纨绔在守卫手中,挣扎着喊道:“苏大人饶命,苏大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小的还知道家父一些秘密,求苏大人饶小的一命。” “等等。”苏宇嘴角微微一挑,止住守卫。 “哦?秘密,有什么秘密?” 纨绔挣脱开守卫的束缚,扑倒苏宇脚边:“赵家掌握着大秦一大半竹简制作,刻印等,但他暗中贿赂朝堂官员,甚至...甚至原先与六国有过合作。” 听闻此话,苏宇眼神微微一凝:“此话当真?” 纨绔连连点头:“真的,是真的。” 就在纨绔想要继续说时,苏宇伸出手止住了他:“你知道,这话对我说没用,你若是能对陛下如实道来,说不定陛下会饶你一条命。” 那纨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他本想说出这些秘密,让苏宇放自己一条生路,自己回府后在继续处理此事。 可没想到,这人张口就要面见陛下。 苏宇见此人面露纠结,转头对着守卫:“听清楚了吧,这赵家曾经还与六国有过勾结,把此话转交给刑部,让他们一并逼问出来。” “想必,刑部不会放过这么大功劳。” 说着,守卫就要向前走去,那纨绔见状连忙说道:“小的愿意亲自面见陛下,禀告此事。” “这才明白事理,放心,等你交代完毕,我会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苏宇走出柴房:“江方,江方。” 江方连忙进来:“公子。” 苏宇从腰中拿出令牌,交给江方:“现在正是造纸的关键时刻,我走不开,你拿着这令牌,进宫面见陛下,请陛下来我府中一趟。” “就说,我有惊喜送给陛下。” 江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家公子胆子真大,不去进宫面见陛下,竟然让陛下进府详谈。 不过既然公子说了,江方也只得领命行事。 而另一边,赵三河秘密拜访王绾,脸色阴暗。 “王大人,那苏宇小儿欺人太甚,不仅扣押犬子,还扬言要断我赵家根基。” 王绾眉头紧皱,属实不想听到苏宇这个名字,可又有些无奈:“赵老爷,此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苏大人深得陛下信任,两年后又要迎娶公主,是不是令郎惹到了苏大人。” “王大人。”那赵三河有些焦急:“赵府家风极严,犬子怎么能惹到那人身上,还请王大人出手,制止此人。” 王绾看着这面前的老狐狸,露出一丝冷笑:“赵老爷,若换个人,或许老夫能帮得上忙,但是苏大人,老夫恕难从命啊。” “难道,王大人都管不了他?” 王绾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他贵为安国大夫,除了陛下,不受任何人指示。” “而且他还当朝骂过老夫,陛下也没把他怎么着,你说老夫能劝得了他吗?” 赵三河眼中发狠:“王大人说笑了,王大人作为三省之一,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王大人出手帮忙,老夫感激不尽,赵家愿和王家以结秦晋之好。” 王绾忽然想起赵三河那不中用的儿子,肯定是有什么事惹到了苏宇,并且事还不小。 要是因为这赵三河,得罪了苏宇,确实有点得不偿失。 “赵老爷还是另寻他人吧,老夫无能为力。” 听闻此话,赵三河眼中发狠:“王大人,实不相瞒,我赵家掌握着整个大秦一大半我竹简以及刻印。” “若赵家出了点什么事,大秦或许......” 赵三河阴狠的话戛然而止,而王绾听闻此话,眼中怒气暴涨,可又有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看来今日之事,恐怕不太好处理了啊。 “赵老爷,何必如此?这话要是让陛下听见,恐怕会治你个谋逆之罪。” 赵三河摇了摇头:“王大人,老夫也不想如此,可老夫就这么一个儿子,事到如今老夫也没办法。” “还请王大人想想办法。” 王绾深深地叹了口气,面前这人确实掌握着大秦需要的东西,而陛下的性格,若是听到此话,肯定会不顾一切砍了他。 但自己又没办法,此人说的确实没错,若赵家出了点什么事,恐怕以后各部对其他郡的旨意,都得迟上个几天。 总不能像陛下一样,偶尔用个绸缎来当圣旨吧? “哎!赵老爷先回府等待消息吧,老夫准备前去禀告陛下,尽量在中间周旋,救出令郎。” 赵三河这才露出笑意:“谢王大人,等犬子归来,必让他登门拜谢。” 王绾摆了摆手:“若能解决此事,只希望赵老爷与老夫划清界限,以后再也别找老夫了。” “好说好说,那老夫就先告退了。” 赵三河露出笑意,有王绾出手,此事恐怕会事半功倍。 王绾看着赵三河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转身对着身旁的仆役吩咐道:“备车,我要立刻进宫面见陛下。” 第234章 生气的嬴政 就在王绾前去宫中的路上,江方已经到达了殿门前,面见守卫。 “大人,还请禀告陛下,江方求见。”说罢,递上令牌,守卫看见这令牌,微微一愣,这不是苏大人的令牌吗? 守卫也不敢多想,连忙进殿禀告。 “陛下,外面有一人自称江方,求见陛下。” 嬴政听着江方的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自己在哪听过? “陛下,此人拿着苏大人的令牌。”守卫见状,连忙补充道。 嬴政听到此话后,才想起来这江方乃是苏宇府中的人。 “让他进来吧。”嬴政吩咐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这苏宇又搞什么名堂。” 侍卫下去后,不多时江方进入宫中。 “参见陛下。”随即双手奉上令牌,一旁侍奉嬴政的宦官小步上前,将令牌转交给嬴政。 嬴政仔细端详了一番:“苏宇叫你来什么事?他又为何不亲自来见朕?” 江方一时间有些汗颜,自家公子确实胆子很大。 “陛下,苏大人想请您进府,他有要事相告。” “大胆!”嬴政还未说话,身旁的宦官夹杂着嗓子,指着江方说道。 嬴政淡淡的瞥了宦官一眼,那宦官见状立马闭上嘴巴,后退一步。 嬴政嘴角扬起,眉头微微一挑:“他还还真是胆子大啊,竟然让朕亲自去见他。” “罢了,朕就去看上一看。” 随即把令牌甩给江方,又扭头看向这宦官:“去备车,朕要出宫一趟。” 待二人离开以后,王绾此刻也已到来,面见守卫。 “烦请帮我禀告陛下,王绾求见。” 守卫摇了摇头:“陛下现已出宫,不在殿内。” 王绾眉头一皱,还从未想到此刻陛下竟然不在宫中,随即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可知陛下去了何处?” 守卫摇了摇头,并未回答。 王绾有些苦恼,但也只能回府,打算过些时候再来面见嬴政。 苏宇此时正指挥着府中众人忙碌,而福伯在后院绕过多条道路才来到苏宇面前:“公子,陛下来了,现在就在厅中用茶。” 苏宇听后,拍了拍身上的衣裳:“走吧。” 嬴政此刻坐在主位上,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而苏宇刚进入厅中,嬴政放下手中茶盏:“苏大人好大的架子啊,不仅让朕来府中见你,还得让朕等上一等。” 苏宇嘿嘿了两句:“陛下,臣这不是在府中忙碌嘛。”嬴政摆了摆手:“说吧,叫朕来你府上作甚?” “陛下还请移驾到一旁,臣让陛下见上一人。” “走吧。” 待二人进到柴房后,嬴政看着五花大绑的人,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此人是谁?” 苏宇笑了笑:“陛下,还是让他跟你说吧。” 随即此人看向嬴政,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决心一般。 “陛下,小人是赵家赵三河的儿子,赵泽,由于昨日冲撞了苏大人府中的人,被捆到此处。” “哦?怎么冲撞的?” 随即赵泽把昨日的事,告知给了嬴政。 嬴政听后脸色一沉:“呵,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如此行事。” 苏宇在一旁补充道:“陛下,根据此人所说,赵三河曾与他国有过合作,所以臣请陛下前来,询问此事。” 嬴政本就沉着的脸,则更加铁青,眼光一闪,蹲下身,捏着赵则的下巴:“说!赵家曾经与哪国有过勾结?”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令赵泽一时之间喘不过气来,就连苏宇在背后都感到一股压迫感。 看来平日嬴政对自己还是太和善了,很少见到嬴政有此一面。 “咳咳,咳咳”赵泽不由自主的咳嗽起来,嬴政见状,捏着下巴的手缓缓松开,站起身来,俯视着他。 赵泽浑身发抖,咳嗽完后,结结巴巴的说道:“陛...陛下,赵家曾经与韩赵二国都有过合作。” “之前,家父曾经秘密在距离韩赵二国边境城池上,建造了专门制造竹简的地方,用来售卖给韩赵二国。” “后这两国被灭后,家父曾在府中担心此事爆发,便安稳了一段时间,但后无消息之后,家父便....” “便什么?”嬴政冷哼一声,追问道。 “便向楚国出售竹简等物。” 赵泽此话一出,苏宇眼神瞬间凝住,这事情可有些大了啊,这赵家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偷偷把竹简售卖给楚国。 而后苏宇忽然想到什么一样,连忙追问:“当时项燕手中的竹简,以及他们用来跟熊启沟通的那段时间,是不是赵三河售卖的?” 赵泽听闻此话,眼睛顿时瞪大,而苏宇看着他的反应,心中也明白了些许。 “是...是家父售卖的。” 而嬴政此时脸色铁青,却不曾想,就在此时,方毅匆匆进入柴房。 看到嬴政后先是一愣,随即立马行礼:“陛下。” 嬴政自然是认得此人,微微点头,苏宇见方毅归来,连忙追问:“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陛下,公子,我昨日在赵府门口守了一夜,并未有任何动静,今日清晨,赵三河才出门。” “在下一路跟随之下,发现他去了一处名为王府的地方。” 苏宇微微一愣:“王府?”而嬴政先说道:“可是咸阳城东的王府?” 方毅轻轻点头,继续说道:“是的陛下,随后赵三河便返回府中,直到现在,一直没有出来。” 苏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城东王府?” “那是王绾的府邸。”嬴政沉声道:“没想到啊,这赵三河竟然与王绾有所勾结。” 苏宇一时之间有些诧异,随即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嬴政,生怕把嬴政气出病来。 嬴政脸色铁青,沉声问道:“说!赵家在朝中,都跟谁关系密切?” 赵泽一脸惶恐,连连摇头。 “嗯?” “陛下,不是小的不说,小的是真不知道啊,家父从来不让小的接近这些事。” 苏宇看着此人的样子不想说谎,便劝诫道:“陛下消消气,我们先去厅中歇息一下。” 而另一边,王绾回府后,隐隐感到一阵不安。 第235章 王绾求见 苏府这边,等二人步入厅中时,苏宇立马让福伯前来奉茶,并劝解道:“陛下消消气,不必为这种人生气。” 嬴政喝口茶后,脸色才逐渐缓过神来。 “哎,朕原以为你叫朕过来,是有好事,没想到啊......” “陛下,这也相当于是个好事,毕竟抓住了朝堂上的蛀虫,我们也可趁机逼问出那些与赵三河勾结的人。”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幸事。” 苏宇朝着嬴政劝诫道,这还是自己见嬴政第一次如此生气。 之前还有一次,据他们所说,当时荆轲刺杀时,嬴政也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不过自己当时晕了,也没看到。 苏宇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嬴政,生怕他会一时之间会气晕过去。 而嬴政看着苏宇担心的神色,心中一阵感动:“不用担心,朕没事。” “朕现在担心的是,应该怎么处理赵三河?想必你现在也清楚,此人掌握着大秦一大半竹简,而且大秦各地似乎都有赵家的人。” “就连朕,也很是头疼,不知如何应对。” 嬴政说完之后,揉了揉太阳穴,一时之间有些愁容,而苏宇呢,看着嬴政一时之间有些无奈。 自己前两天刚说的事,这就忘了? 是不是在给嬴政一颗祛毒丹,让他吃上一吃? 嬴政瞥向苏宇,看着他一脸无奈的神色,忽然想起来他之前说过此事。 \"苏宇,你当时说科举制的时候,不是提出你来搞定竹简一事吗?而现在又恰好遇到这个情况,想必你知道怎么解决吧?\" 见到嬴政终于想起来,苏宇这才点点头:“陛下来的时候看到外面了吗?” 听到苏宇发问,嬴政点点头,刚来的时候甚至有些疑惑,可经过此事,也忽略了这些人在忙些什么。 “实不相瞒,陛下,臣正在研究一项新的东西,若此物能研究出来,将会全面代替竹简。” “此物成本低廉,携带方便,而且据臣所知,现在墨的使用,在大秦也有了一定规模。” “所以,这纸张等臣造出来后,就相当于竹简的时代就过去了。” 嬴政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方才的怒意也已消了大半:“哦?当真能代替竹简?” 苏宇胸有成竹的点点头:“臣还有一种技术名曰印刷术,等臣把纸张造出来之后,便着手准备印刷。” “印刷?印刷是何种东西?”嬴政眼神疑惑,每次自己认识的两个字,被苏宇组到一块就不认识了。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陛下,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等臣研究出来,陛下亲眼看看便是,臣敢保证的是此二物一出,大秦的整个格局都会改变。” “陛下可借机推出学院计划,让批量制造书籍一类,让各个郡守乃至县令等人,令他们在各处寻找一处夫子,向百姓的孩子启蒙。” “若大秦人人都有书读,人人识字,而后可以趁机推出科举制,这样一来,百姓们只要有学识,有才能,就可报国。” 嬴政听到这些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苏宇此人从未说过大话,这两年来,他制造的东西,确确实实在改变大秦。 现在已经开始在憧憬未来的大秦了。 等嬴政回过神来,缓缓开口问道。 “朕相信你,既然如此,那朕也就可以放心处理这赵家一事了。” 苏宇轻轻点头,继续说道:“陛下,臣再多嘴两句,可曾还记得臣说过的连带罪。” “如今,最好的靶子就在眼前,不用白不用啊。” 嬴政笑了笑:“放心,朕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你可不要让朕等太久啊,你呢,就在府中好好忙碌,这纸一日不造出来,你就一日见不到阳滋。” “卧槽。” 苏宇一时没忍住,蹦出一句脏话,而嬴政听后,眉头微微一皱:“卧槽是什么意思?” 苏宇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一句口头语罢了。” “朕先回宫去了,朕还得见见王绾这个老家伙。”嬴政现在全然已经消气,起身便准备回宫。 走到庭院时,嬴政先往后院走了一趟,众人看见嬴政,连忙准备下跪,被嬴政摆摆手。 嬴政缓缓凑近几个器具查看一番,笑了笑:“等你们弄好好,朕重重有赏,若有愿者,朕也可招进宫中做事。” 此话一出,苏宇府中的仆役纷纷露出喜色,倒不是因为能有机会前去皇宫,而是那一句奖励。 毕竟在这苏府中,已经过得极为滋润。 但苏宇却露出一丝不满:“陛下,您这不厚道啊,还跟臣开始抢人了。” 嬴政哈哈一笑,转身离开后院,前往府外,踏上马车回宫。 等嬴政离开之后,苏宇这边已经准备开始造纸,一手拿着系统给的资料,一手指挥众仆役开始忙碌起来。 又令仆役拿出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材料开始继续忙碌起来,毕竟前去淮阴游玩之前,已经在府中准备了许久。 而嬴政坐在马车上,神色凝重,自己也了解王绾,这人虽有些迂腐,可他对大秦忠贞不二,又作为三省之一,绝不会与这等人同流合污。 可根据方毅所说,这赵三河只找了王绾一人,为何如此? 想到这里,嬴政忽然微微一愣,随即脸色恍然大悟,摇头笑了笑,已经明白了一切。 等回到宫中,嬴政先是询问了一下守卫,得知王绾来过之后,嘴角微微上扬,追问道:“那你可告知王绾朕的去处?” 守卫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告诉王绾,只是说陛下出宫去了。 嬴政满意的拍了拍守卫的肩膀:“不错,赏。” 而王绾得知嬴政回来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只得再去宫中拜访一下嬴政。 嬴政此时正在寝殿思索着此事,想必自己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到王绾的耳朵里,想必已经在来的路上吧。 刚思考完,就听门口侍卫前来:“陛下,王绾大人求见。” 第236章 前去抄家 嬴政听见侍卫的禀告,嘴角扬起:“让他进来。” 不多时,王绾缓步进来,先是恭敬一拜:“参见陛下。” “起来吧,这个时间,找朕何事?” 王绾面色露出一丝纠结,随即下定决定:“陛下,臣有一事相告。” “哦?” “陛下可知道赵三河这个人?” 嬴政见王绾终于提起这个人,轻轻一笑:“自然听说过,朕还听说这人掌握着大秦一大半的竹简供应。” “而在大秦的各个地界,恐怕都有赵家的人吧。” 王绾微微点头,见嬴政知道此人,那也不必多说,只得直言道:“陛下,赵三河的儿子赵泽,不小心惹到了苏大人,现在被苏大人抓回府中。” “这赵三河来找臣,想让臣向陛下求情,看在他为大秦做了这么多的贡献,想让陛下下令饶恕赵泽一次,他必定会严加管教。” 嬴政听闻此话,轻笑一声,语气略带一丝不满。 “既然是苏宇抓的,找朕作甚?直接找他不行?” 王绾见状,也不敢多说,只是说道:“苏大人的身份,臣等不敢前去做说客。” 嬴政微微点头:“除此之外,这赵三河,还与你说了什么?”王绾摇了摇头,并未多说。 “难道,你就直接同意了这赵三河的要求?” “这赵三河就没威胁你若你不答应,他便停止竹简的供应?” 王绾微微一愣,嬴政是怎么知道的?但事到如今,也只得点点头。 “所以你就来替这赵三河当说客,想让朕下令放了他儿子赵泽?” 说到这里,嬴政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声音也冷的不行。 “陛下!”王绾微微一怔,随即立马跪下,脸上带着一抹哭丧:“陛下,这赵三河威胁臣若不来说情,他便停止竹简的供应,臣也是没办法啊。” “这赵三河,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敢威胁朝廷重臣,甚至还威胁朕,难道他就不怕朕治他个谋逆之罪吗?” “陛下,臣也觉得这赵三河如此胆大妄为,可他说的没错,若赵家停止供应,陛下的旨意,将难以传到各地郡守中啊。” “而大秦将慢慢陷入瘫痪啊,若此时六国余孽趁机起哄,后果不堪设想。” “呵。”嬴政冷哼一声:“王绾,现在大秦的竹简供应,还能够支撑几天?” “也...也就一月左右。” “这一月左右,难道不能扶持另外一家吗?让他们接手赵家。” 王绾立即摇了摇头:“陛下,此话虽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这竹简供应必须找一家靠谱的,另外还得从赵家手中抢来各处地方。” “而其他郡的地方,赵家势力庞大,若贸然起了冲突,恐怕六国余孽会插入其中,届时将会引起反叛啊。” 嬴政微微点头,王绾说的确实在理。 “除非...”说到此处,王绾突然改变了话语。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替换竹简的东西,而且还得让百官和众百姓接受才行。” 听到此话,嬴政笑着点了点头,幸亏苏宇已经考虑好了此事,若没有他的保证,自己还只能除掉这赵三河。 然后扶持另外一家,若有叛乱,只能重兵镇压,不过有了苏宇的保证,此事行动起来,将不用担心这些,更何况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怎么着也够了。 想到这里,嬴政盯着王绾:“王绾,你回去吧,此事朕自会处理。” 王绾跪着的腿都有些发麻,在一旁侍卫的帮助下,才缓缓站起身来:“还请陛下三思。” “放心吧,朕会好好考虑的。” 王绾躬身一拜,这才退去。 等王绾离开之后,嬴政冷哼一声,随即唤来顿弱。 “你去率人,把赵家的所有人,都给朕绑了,押入刑部大牢。” 一袭黑衣的顿弱,抱拳领命,随即携带一干人等,前往赵府中准备拿人。 而赵三河此时正在屋中与刚纳没几天的小妾在榻上嬉戏。 “老爷~怎么感觉这两天都没见到公子?” 赵三河摆了摆手笑道:“不用管他,过两天就回来了。” 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家儿子已经把自己卖了个遍,更不知道此时顿弱正在来的路上。 在他心中所想,此事由王绾出手,想必会手到擒来,毕竟王绾作为三生之一,由他去劝解陛下,最合适不过。 谁让自己掌握着大秦命脉呢? 想到这里,赵三河就感到一阵开心,正准备翻身趴在小妾上运作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赵三河眉头一皱,慢乱怒气:“谁啊?给老子滚。” “老爷老爷,有消息传来,有人朝咱们府上来了。” 赵三河正准备继续怒骂,可听到下人的话,神色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笑容:“无妨,估计王绾把此事办成了。” 打发走了下人之后,赵三河准备继续趴在小妾身上,却听小妾撒娇道:“老爷,宫中都来人了,你还不起来,一会还要迎接呢。” 赵三河露出一脸淫荡的笑容:“无妨无妨,几分钟而已,来得及。” 而顿弱这边,率领一干人,即将到达赵府。 “你,率一队绕路而去,包围后门,我们抓人之际,你在后门冲进来,以防有人逃跑。”顿弱向着一旁人吩咐道。 “是,大人。” 那人领命后,立刻率人前去绕道后门。 三分钟后,赵三河一脸满足的从小妾身上起来:“替老爷更衣。” 小妾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鄙视,又不禁想到了赵泽,随即缓缓起身,准备替赵三河更衣。 而顿弱,也已经到了赵府门口。 门口守卫见状,立马上前:“几位大人有个贵干?” 顿弱向后看了一下,随即退后两步。 黑冰台的人顿时上前把守卫二人押下,随即顿弱冷声道。 “赵府一干人等,一并拿下。” 顿弱一声令下,黑冰台的精锐瞬间冲进府中,府内顿时一片混乱,家丁侍女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府邸吗?”管家刚出来呵斥,瞬间就被两名黑冰台侍卫按倒在地。 顿弱冷眼扫过四周:“搜!一个都不许放过。” 此时赵三河刚刚穿好衣服,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皱着眉推开房门:“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第237章 宫中对峙 刚一出门,就看到满院的黑衣守卫,顿时双腿有些发软。 “赵三河!”顿弱缓步上前:“奉陛下口谕,把赵府所有人押入大牢。” “不可能!”赵三河面如焦急,他远远不相信嬴政会派人捉拿自己:“我要见陛下。”赵三河挣扎着喊道。 顿弱面如冷色:“陛下早有预料,现在就在宫中等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与此同时,后院传来一阵杂乱声,赵三河的几位亲信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要是被陛下知道,恐怕再无活路,想从后门逃跑,从而被那些从后门冲进来的守卫一并拿住。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咸阳宫走去,除赵三河之外,所有人都被押入大牢。 城中百姓见状,纷纷露出一丝好奇,经历过赵泽当街抢人的商贩得知此消息后,便想到那天的方毅。 “之前来买绳子的一男一女,看起来不太简单啊。” “是啊,那赵老爷的儿子,刚被这人擒回府中,这还没过两天这赵家就被抄了。” “嘘,别说话别说话,万一这赵家没事,我们岂不是完了。” 城中议论纷纷时,赵三河也已经押入宫中。 嬴政看着跪在底下的赵三河,冷声道:“你可知罪?” 赵三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仍倔强的抬起头:“陛下,臣冤枉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嬴政冷笑一声:“勾结他国,威胁朝廷命官,赵三河,这些难道你就忘了吗?” 赵三河重重的磕了个头:“陛下,这......这是栽赃,定是那苏宇对小人的栽赃。” “苏宇?朕可从来没提起苏宇?”嬴政眯起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赵三河。 “陛下,小人的儿子还在苏宇府中扣押着,那些所谓的勾结他国,威胁朝廷命官,肯定就是苏宇等人对小人的污蔑。” “小人为大秦经营竹简十余年,从未有过二心。”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来人,宣苏宇、王绾立刻进宫。” “另外,让苏宇带上赵泽。” 侍卫领命而去,嬴政坐在高位,默不作声,而此时的赵三河心里却有些打怵。 “赵泽那小子不会都招了吧?”赵三河跪在地上,小声嘀咕道。 当时韩赵二国还未灭的时候,自己确实与这二国做过生意,也确实被那小子碰到过。 但是那时候那小子才多大啊,能记这么久? 而后自己跟楚国的交易,可是一直瞒着他的。 想到这里,随即有些担心又有些生气。 “老子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想办法救你出来,你倒好,反手就卖了你老子。” 嬴政竖起耳朵,听着底下的嘀咕声,却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嘀咕什么呢?” 赵三河浑身一颤,连忙叩首:“陛下恕罪,小人只是在想...在想若犬子遭受苏宇威胁...” “呵。”嬴政冷笑一声,手指轻扣案几:“在这等着便是。” 而苏宇这边,正在府中忙碌,宫中侍卫匆匆赶来。 “苏大人,陛下请你进宫,并带上赵泽。” 苏宇见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想到嬴政或许已经拿下了赵三河,便起身收拾一下,顺便拿上玻璃的制作方法,准备前往宫中。 而王绾府中,王绾回到府,深深舒了口气,嬴政并未怪罪自己,而此事自己也已经告知给了陛下。 想必那赵三河也不会做出鱼死网破吧。 刚回到厅中,还没歇息一个时辰,便听到消息,赵府已经被一群黑衣人查抄了。 王绾一个冷不丁的直起身来,有些吃惊。 陛下不是答应自己要好好考虑一下吗?看这抄家的时间,恐怕自己刚离开,陛下就让人抄家了吧? 随即王绾的脸色上就浮现出一丝担心,生怕赵三河会鱼死网破,可嬴政又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啊? 着急的王绾在府中来回踱步,思考应该如何解决此事。 不多时,宫中侍卫进入府中。 “王大人,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王绾心头一跳,强行镇定道:“臣这就去。”随即立马跟随侍卫出门,低声打探道:“可知陛下为何突然召见?” 侍卫只摇了摇头,并未多说。 王绾见状也只好跟随侍卫进宫。 宫门外,苏宇刚下马车,迎面就撞上了王绾,苏宇抓着赵泽立马走了上去,笑道: “王大人,这么巧啊,陛下也召你进宫?” 王绾看了一眼身后的赵泽,有些无奈:“是啊,苏大人,这次陛下请我们过来,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说罢,抬起下巴点了点赵泽。 “既然如此,那王大人就一起走吧。” 而宫中,距离侍卫离开的时间约莫过去半个时辰左右,赵三河跪着的腿都微微发抖,止不住的开始打颤。 而嬴政抬眼瞥了一下,并未搭理,反正这赵三河也活不了多久了。 赵三河刚要开口,侍卫匆匆进来:“陛下,苏大人和王大人就在门外。”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宣。” 殿门缓缓开启,苏宇押着赵泽大步走入,王绾紧随其后。 “参见陛下。”苏宇和王绾的声音同时响起,嬴政点点头,示意二人先在一旁站下。 而赵泽一见到赵三河就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爹,爹,救我。” 赵三河见状,连忙说道:“瞎说什么,快跪下。”赵泽闻言立即跪伏在地上。 嬴政冷眼看着这一幕,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泽,把你之前跟朕说的,都交代一遍吧。” 赵泽看了一眼赵三河,只见他疯狂的朝自己使着眼神,示意自己不要多说。 嬴政和苏宇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纷纷轻笑一声。赵泽听见笑声,抬眼看了一下嬴政,闭着嘴巴不敢说话。 “赵泽,你可想好了,若你不说,那朕就要治你的欺君之罪。 ” 嬴政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而那赵泽闻言一怔,立马说道。 “陛下,小的全说,小的全说。” 而赵三河生怕儿子出卖自己,抢先开口说道:“陛下,那些话都是苏宇逼迫犬子说的啊。”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时间不由得同时愣住。 而殿内几人皆是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第238章 打入大牢 苏宇看着这样子,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赵老爷,你说本官逼迫了你的儿子,可你看看你儿子身上有伤吗?” “可有刑讯逼供的样子?” 嬴政见状,立马咳嗽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立马吸引过来。 “既然如此,朕先让你们等等,王绾,你先说。” 王绾点点头,站住一步。 “陛下,赵三河此人之前来臣的府中,告知臣他家儿子赵泽,不小心顶撞到了苏大人。” “所以让臣在陛下面前说说好话,饶了他儿子。” “而且...而且...”说到这里,王绾低头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赵三河:“而且此人还说若臣不同意,他便暂停对其他郡的竹简供应。” “臣无奈之下,只得禀告陛下。” 嬴政微微颔首,摆了摆手,王绾见状立马后退一步。 “赵三河,赵泽,刚才王绾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 “用自己掌握着竹简供应,威胁朝廷命官为你做事,单凭此事,朕就可以治你的谋逆之罪。” “不过你儿子。”说到这里,嬴政忽然转头看向赵泽:“赵泽,念你举报有功,只要如实招来,朕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赵泽见状,扭头瞥了赵三河一眼,眼神着实有些挣扎,可最终还是低下头,声音颤抖的说道:“陛下...小的全说。” “逆子!”赵三河目眦欲裂,挣扎着起身想要扑向赵泽,可有些跪麻了的双腿,直接导致他瘫倒在地。 赵泽不敢看父亲,继续道:“在小的很小的时候,家父确实与韩赵二国有过往来交易,被小的撞见。” “小的偷听到这韩赵二国向家父大量购买竹简,而被那韩赵二国的使者发现之后,差点杀小的灭口。” “然后...然后...” 赵三河一脸死相,而赵泽这边,咬了咬牙继续说道:“韩赵二国被陛下灭掉后,家父又曾与楚国勾结,被小的撞见过,但经过上次一事,小的没敢发声。” “然后......” “闭嘴!”赵三河怒吼一声,随即死死的盯着自家儿子,感到一阵心痛。 自己不惜得罪王绾想要救他出来,可自家儿子却反手卖了自己。 而赵泽此时低下脑袋,不敢直视自家父亲,小声说道:“爹,您一把岁数了,可儿子还年轻。” “您放心,儿子一定会给赵家传宗接代。” 苏宇在一旁笑了笑:“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局面啊。”嬴政站起身来,缓步走下台:“赵三河,你儿子都招了,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赵三河面如死灰,又忽然笑出声来:“好一个替赵家传宗接代,我赵家竟然能养出这么个畜生。” “赵老爷,您儿子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苏宇在一旁插话道。 赵三河冷不丁的看向苏宇又扭头看向嬴政。 “陛下可要想清楚,若小的死了,这赵家也就不存在了。” “这竹简,也就没人供应了,还望陛下考虑清楚。” 此话一出,殿中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这算是公然威胁嬴政了,而王绾,也有些担忧的看向嬴政以及赵三河。 事情还是到了最坏的地步,现如今,连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了。 “噗嗤。”苏宇忽然笑出声来,这笑容,在这安静氛围,属实有些刺耳,多日吸引出了所有人的目光。 “咳咳,陛下,臣实在是没忍住。”看着众人都看向自己,苏宇嘿嘿笑道。 而嬴政,也是嘴角微微扬起:“苏宇,你说,朕应该如何处置他们?” “这还怎么处置,此人仗着自己掌握着大秦的竹简供应,公然威胁陛下,还能怎么处理,拉出去砍了呗。” “不过,臣有个建议,可以留他们一段时间性命,让他亲眼看看赵家是如何倒的。” 嬴政微微颔首,带着一丝满意:“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吧。” “来人,把这赵三河押入大牢,严加审问,看看这朝中都有谁与他有过勾结。” 一旁侍卫立刻带人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赵三河架起,赵三河浑身挣扎,嘴里还喋喋不休,又是威胁嬴政,又是希望嬴政留他一条性命。 等侍卫架出去后,殿中直接安静许久,赵泽一脸恐慌的看着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嬴政看向此人:“赵泽,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无恶不作,甚至还想公开杀人。” “不过,念在举报有功,朕决定......” 嬴政故意拉了个长音,而赵泽此时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不过看此情景,眼中也露出一丝希望。 唯有苏宇笑着看向这赵泽,心中没有丝毫担心,他知道嬴政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朕决定,这赵泽秋后问斩,押下去吧。” 此话一出,赵泽眼中的希望瞬间烟消云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嬴政:“陛下,陛下,您说过要考虑留小的一条性命。” 嬴政轻轻点头:“朕确实考虑过了,本来你的罪名应该是立即问斩,朕看你举报有功,特意留你到秋后问斩。” “可现在就是秋天啊?” “呵,赵泽。”听着赵泽抵抗的声音,嬴政冷哼一声:“就凭你在你咸阳为非作歹多年,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公然强抢民女,事到如今,竟然还要要一条活路?” “来人,把他给朕带下去,逼问出他这些年的罪行。” 又两名侍卫上前一步,架着赵泽就朝宫外走去,一时间,殿内就只剩下嬴政,王绾还有苏宇三人。 王绾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担忧,有对自己的担忧,也有对大秦的担忧。 嬴政回到高位,沉吟片刻:“王绾。” 王绾听后,立即上前一步:“陛下。” “按道理说,你帮此人说话,朕应该问你个同流合污之罪。” “不过,念在你也是为了大秦,朕就饶过你,以后切不可如此。” “谢陛下~”王绾伏地对着嬴政深深一拜。 “罢了,退下吧。”嬴政摆摆手,王绾起身后立即离开,嬴政和苏宇甚至还能听见他吐气的声音。 等王绾离开后,嬴政重新看向苏宇:“这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第239章 造纸完成 听见嬴政发问,苏宇摇了摇头:“臣还能有什么想说的。” “不过臣有个建议,处理赵三河的时候顺便提一提连带罪吧,这样一来,正好可以把此举嫁祸给赵三河。” 嬴政微微颔首,不禁笑道:“你倒是机灵,不过,朕要等你把东西造出来之后,在宣布此事。” “如今大秦如此改革,朕也是有些心神俱疲,若现在提出此事,恐怕避免不了有些大臣纷纷上奏。” 苏宇点点头,劝解道:“陛下也别太累,当一个皇帝最主要的不是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识人才是最重要的。” “哦?这么说来,你倒是有经验,那你给朕推荐一个人。” 让苏宇推荐人?苏宇在朝中得罪的人还少吗?除了与他走的近的武将,那些文官除了李斯基本都仇视苏宇。 但苏宇还真有一人推荐。 “陛下你别说,臣还真有一人可以推荐。” 这下轮到嬴政愣住了,他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苏宇还真有人可以推荐。 “是谁?” “扶苏啊。”苏宇毫不犹豫的说道,现在谁还能比扶苏更加合适,嬴政听闻,脸上露出一丝黑线:“朕当然知道扶苏可靠,但毕竟扶苏还小。” “陛下,这你想太多了,扶苏可以接触政事了,而且陛下短短几年时间便扫清六合一统八荒。” “这么伟大的壮举,陛下不想去泰山,封个禅?顺便去巡游一下自己的天下?” “若出宫远行的话,在这咸阳,谁还能有扶苏坐镇更可靠呢?” 苏宇这话可是说到嬴政心里面去了,嬴政自从统一天下之后,无时无刻都想出去巡视一下自己的天下,告慰一些列祖列宗, 他嬴政做到了。 他这些年的努力,没有让列祖列宗失望。 可刚统一天下,改革甚大,尤其是苏宇提出的一系列政策,嬴政都得亲力亲为,要想出去巡游,恐怕得几年以后了啊。 不过苏宇这小子说的也没错,扶苏都这么大了,也该参与政事了。 而苏宇见嬴政一副沉声的样子,笑了笑,随即从袖中拿出制造玻璃的详细方法,交给了嬴政。 “陛下,这是臣准备的玻璃制造之法,陛下也可尽快下去安排就行。” 嬴政接过后,展开竹简,自己看了一下,轻微点点头,随即放在案上,看向苏宇:“这些时日你也辛苦了。” “有什么想要的?府中银子可还够花?” 苏宇点点头,要说这嬴政对自己可真不错,除了平时自己做出什么点东西,嬴政赏赐给自己重金,平时自己的俸禄,也远远高于他人。 这让苏宇在府中除了对仆役们的奖赏,月俸等,也剩余不少。 “陛下,臣没有什么想要的,若是非要赏赐的话,就能臣把纸造出来之后,一并赏赐吧。” 其实苏宇现在最想的还是去见一下公主,不过现在这个时机还不恰当,还是老老实实回府造纸去吧。 嬴政微微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赏赐一些什么东西给苏宇,这小子对官场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赏他官位,但他又也不参与朝廷之事。 而且现在有了安国大夫的官位,虽说不能命令他人,但是毕竟他手持令牌,这官位也足够大了。 “罢了罢了,让朕好好想想,你回去吧。” 苏宇点点头,转身离去。 嬴政看着苏宇的背影离开之后,沉默了一会,随即叫来宦官。 “你去把扶苏叫来,就说朕有事找他。”宦官领命后匆匆而去。 苏宇回府后,招呼众人开始忙碌起来,而扶苏,经过嬴政的吩咐,也开始参与政事。 所幸令嬴政比较欣慰的是,扶苏的成长确实很大,一些政事虽有些不解,可经过嬴政稍微一点通,就能明白过来。 时间飞逝,一连多日过去,虽说赵三河的事情,嬴政并没有让消息散播出去,可有些官员已经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这赵家之前被一群黑衣人抄家,百官议论纷纷此人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在这咸阳城中,这赵三河惹了谁,才能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抄家。 恐怕也只有苏宇不会担心后果吧,而抄家的人,应该就是陛下派的。 有些官员想要上奏陛下,被一些老油子连忙拦住,嬴政现在还未宣布此事,那就是不想让众人提起。 万一过去上奏,惹了皇怒,谁能担待得起? 而经过嬴政的调查,赵府的这些下人并没有参与此事,嬴政就让顿弱把他们全放了,只留了一些赵三河的亲信。 宫中这边,扶苏经过嬴政贴身教导,已经开始带着扶苏准备上朝,参加朝会。 众大臣纷纷看向扶苏,心里也清楚,这就是大秦未来的接班人。 而苏宇这边,在经过一阵努力之后,也终于造出了纸张,虽说现在天气有些冷淡,可众人的额头都渗出汗来。 看着面前这一批批纸,苏宇擦了擦汗,拿出一张拽了拽,又让福伯拿来毛笔与墨,在这纸上肆意的挥洒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幸亏苏宇当时用一些树皮等物来制造,若用一些秸秆等东西,恐怕制造出来的纸,这墨都能给浸透过去。 苏宇满心激动,大笑道:“诸位,经过这些天的努力,这纸终于造出来了,府中所有人,都去账房那边领赏。” “另外,给你们放假几天,回家休息的休息,出去游玩的也提前说,你们分两班倒。” “福伯,你安排一下。” 苏宇吩咐完后,府中瞬间起哄起来,欢呼声在府外甚至都能听到。 苏宇笑了笑,这几日算是没白忙活,将这第一批纸张切割开来,吩咐道:“方毅,你去备马车吧,福伯走不开。” “我要进宫见驾。” 方毅和阿青正在一旁忙碌,听到苏宇的话后,放下手中东西去准备马车。 阿青见状,也跟着方毅一同前去准备马车。 而苏宇这边,从屋中寻来发簪,这是他曾经在咸阳宫与赵三河和赵泽对峙后,在回府途中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一家胭脂铺,随即买来的,这几天一直放在府中。 等整理好后,苏宇卷好纸,踏上马车,与方毅一同朝着咸阳宫走去。 马车上,苏宇看着这些发黄的纸,忽然一笑。 “若是在白点就好了,可惜为了赶时间,只好省去漂白这一步骤。” 等到咸阳门口后,苏宇兴冲冲的就去准备面见嬴政 第240章 呈上纸张 苏宇到宫门口后,深吸了一口气:“烦请通禀一声,苏宇求见。” 门口的侍卫点点头,进殿禀告嬴政。 而嬴政此时与扶苏正在处理政事,听着侍卫的禀告,扶苏一时之间有些疑惑,而嬴政则感受到苏宇似乎是把东西弄好了,立马说道。 “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苏宇抱着一卷纸,走近宫中,见到嬴政后,先是把卷纸扔到地上,笑道:“陛下,臣不负圣望,成功造出了这纸。” 嬴政一脸兴奋,这纸一出来,所有东西便可进行下一步。 “呈上来,给朕看看。” 嬴政连忙开口说道,而宫中的宦官立马拿上卷纸,交给嬴政。 嬴政铺在案几上,缓缓打开,眼神中带着惊喜的神色,就连扶苏也看的有些发呆。 “这...这是绸缎吗?可又不太像。”扶苏在一旁有些疑惑的问道。 苏宇笑了笑:“殿下,这可不是绸缎,这是纸。” 嬴政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来人,拿笔和墨来。” 宦官从一旁磨好墨后,递给嬴政。 嬴政接过后,肆意的在纸上挥洒四个大字“大秦永昌。” 嬴政挥毫泼墨,四个强有力的大字在有些发黄的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好!”嬴政一拍案几:“此物果然神奇。”转头对着扶苏道:“扶苏,你来试试。” 而苏宇看着上方的两人,无奈的笑了笑,径直在一旁坐下。 扶苏接过毛笔,小心翼翼的在纸上写下“国泰民安”四字,笔锋过处,墨色均匀,不禁有些感叹:“比竹简丝滑多了。” 嬴政抬头望去,只见苏宇已经在一旁坐着喝茶了。 见嬴政看来,苏宇笑道:“陛下不必多言,臣知道陛下要说什么。” 说罢,苏宇从袖中拿出制造纸张的方法,交给嬴政并说道:“陛下,这个便是方法。” “而且,这其中加了一个步骤,那就是漂白,但漂白比较消耗时间,臣为了尽快造出,就省略了步骤。” “这东西的成本极低,无论是木浆,草浆、蔗浆乃至棉浆等,都能造出,无非就是纸的坚韧度而已。” “上面都有详细的方法。” 宦官转交给嬴政后,嬴政仔细的看了看,随即转交给了扶苏,笑道:“苏宇,你小子可真是个人才。” “不过朕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有了方法之后,每次先自己试试,然后等打造出来,在告知朕。” 苏宇无奈的笑了笑。 “陛下,此物虽说臣知道如何制造,但臣并没有上手做过,只有臣做出来之后,才能知道这其中的一些细节。 “若贸然交给陛下,由陛下安排人手实验,那将浪费很多时间。” 嬴政点点头,刚才看过制造纸的流程,确实有些地方看的云里雾里,若贸然制作,恐怕会平白无故浪费时间。 “你说的对,苏宇,朕要重重的赏你,还有你府中的那些人。” “这东西的到来,将会使我大秦的格局整个改变。 “扶苏,奖赏一事就交给你了,朕要去安排人手制作。” 说罢,嬴政从扶苏手上拿过图纸,准备前去制作,只要等皇宫第一批人员学会之后,就可分发在各个郡,从而实现用此物来代替竹简。 等嬴政离开后,殿内只剩苏宇和扶苏,二人面面相觑。 “噗嗤。”苏宇忽然笑出声来:“没想到,咱们陛下还是个急性子。” 扶苏听闻此话也是微微一笑,随即缓步走下台阶,朝着苏宇微微躬身:“苏公子自来到大秦之后,为大秦立下诸多功劳,还请受扶苏一拜。 苏宇连忙扶起扶苏:“殿下客气了,如果没事的话,臣想去公主府一趟,见见公主。” “去吧,想必某人也等不及了。”扶苏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大人请便,这几日皇姐可没少念叨你。” 苏宇摆摆手,笑道:“臣告辞。” 说罢,苏宇转身离开,穿过重重宫阙,终于到达公主府中。 “麻烦禀告公主,苏宇求见。” 门口侍卫轻轻点头,还没进入府中,小桃便从门中走出。 “不用禀告了,公主等候多时了。” 苏宇轻笑一声,跟着小桃进入府中,公主依旧在池塘边坐着,手上捧着一卷竹简,见苏宇到来,眼神一亮。 起身道:“公子来了。” 苏宇笑了笑:“这几日臣一直在府中忙碌,这不,刚忙完,臣就来探望一下。” 说罢,苏宇一手从袖中拿起发簪,一只手牵起公主的手:“阳滋,这是我前几日在城中买的发簪,一直也没机会送给你。” 苏宇笑了笑,直接改了称呼,随后把发簪放到嬴阴嫚手上。 嬴阴嫚看着苏宇牵着自己的手,脸颊逐渐红润起来,但也没拒绝,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 而苏宇和嬴阴嫚在谈话之际,嬴政手拿图纸,也已经找来了工匠。 “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全力打造此物,若有什么不懂的,去安国府,找苏宇那小子便是。” 扶苏这边,在准备了一系列金银财宝等物,亲自前往苏宇府中。 “福伯!”扶苏进府后,大喊一声。 福伯听到有人喊,连忙从屋中出来,见是扶苏到来,连忙跪下叩拜。 “起来吧。”扶苏虚空一扶,福伯缓缓站起身来,有些疑惑:“太子殿下,我家公子不是进宫去了吗?” 扶苏微微一笑:“本宫是来找你们的,福伯,你把苏大人府中的仆役,下人都叫过来。” 福伯有些愣神,但也只好听命行事,不多时,院中站满了人,所有人紧张的看着扶苏。 “咳咳。”扶苏轻咳两声,随即喊道:“本宫受陛下之命,特意来嘉奖你们的,安国府中的所有人,都有赏赐。” 刚说完,院中一阵起哄,纷纷感谢扶苏。 扶苏让他们站起来后,随即把自己带来得这些人,按照赏赐交给了这些仆役。 这些赏赐其实并没有多少,主要还是皇家的一份心意,若赏赐太多,这些人万一离开安国府,岂不是好心办坏事。 等分完赏赐之后,扶苏便先行离开,而苏宇回到府后,天色也已然变黑。 用完晚膳后,苏宇躺在榻上,准备歇息。 而宫中,扶苏在思索着如何让这纸最快的推向整个大秦。 而嬴政坐在高位上,看着这眼前的纸张,冷笑一声:“这连带制,也该出现了。” “还有这赵三河等人,也该处理了。” 第241章 处置赵三河 次日清晨,苏宇美美的睡了一觉,而宫中,却一时之间有些风云莫测。 朝堂上,嬴政看着底下的群臣,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王绾心知肚明,而李斯冯去疾等人,也有些猜测,唯有下面的人,皆是一脸发懵。 “来人,把赵三河带上来。” 嬴政冷不丁的说起此话,随即侍卫连忙退去,去大牢中带人。 “诸位,可知道这赵三河是什么人?”嬴政开始发问。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王绾,你跟诸位大臣说一下,这赵三河是什么人。”嬴政指名点姓,让王绾告知众人。 王绾深吸一口气:“臣遵旨。”随即转过头来:“诸位大人,这赵三河,是咸阳赵家的领头人。” “赵家,掌握着大秦一大半以上的竹简供应,毫不夸张的说,大秦所有的郡县,都有赵家的人。” 王绾说到这里,众臣纷纷点头,表示听说过此事。 “而赵家,也仗着此事,在大秦为非作歹,赵三河的儿子,赵泽。” “竟然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就在这咸阳城中,公然强抢民女,甚至还想动手杀人。” “更有甚者,这赵家曾与六国通商,暗中将竹简售卖给他国。” “尤其是这赵三河,之前竟然想把竹简在边境出售给楚国,方便楚国与昌平君联络。” “当时幸亏苏大人察觉到昌平君有异样,才平息了此事。” 此话说完,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李斯等人紧皱眉头。 底下群臣纷纷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此事,而也有些人则神情有些恐慌。 嬴政把这些人的神色,皆收在眼里。 李斯皱着眉头,上前一步:“陛下,这赵家确实该杀,甚至夷三族都不过分,但...” 李斯一时之间,也有些苦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 “哎,要是有个什么东西,能代替竹简就好了,可自古以来,又有谁能做到呢?” 李斯在底下深深叹了口气,作为法家代表,他自然是看不惯此人的行径,可偏偏赵家掌握着竹简。 不知怎么回事,李斯忽然想起了苏宇,若苏宇出手,甚至能拿出替换竹简的东西,此事便皆可解决。 “陛下,此事如此严重,应当召集安国大夫前来。”李斯想到苏宇后,直接向嬴政提议。 嬴政看着苏宇提议,无奈的笑了笑:“难道,你们就没有解决此事的办法吗?” 众臣听到嬴政发问,纷纷低下脑袋。 “王绾,你告诉他们详细点。” “是,陛下。” 王绾有些无奈的看向李斯,开口道:“李大人,这赵三河的儿子当街抢的女人,正是苏大人府中的人,甚至还是苏大人的义妹。” “而刺杀的人,也正是苏大人的贴身侍卫。” 李斯闻言一愣,苏宇已经介入了此事,那为何今日不见他人。 另外几名大臣,知道是赵三河得罪了苏宇后,不出意外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此事都能一切都说的过去。 众人商议之时,赵三河被两名侍卫押解着,踉踉跄跄的走进大殿,虽衣衫有些褴褛,但脸上却露出笑意。 这么久了,嬴政都没处置自己,似乎就是有些忌惮。 “参见陛下。” 嬴政冷冷的注视他:“赵三河,你可知罪?” 赵三河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陛下,草民冤枉啊,这都是苏宇那厮的栽赃陷害。” “哦?强抢民女,当街杀人,这都是苏宇的栽赃吗?” “勾结六国,私自贩卖,这可是你儿子亲口告诉寡人的?” 赵三河冷哼一声,见嬴政软硬不吃,索性也把话说明白。 “陛下难道真的要杀了草民吗?草民虽无官无职,可掌握着大半的竹简供应,若草民死了,这赵家,也就没了。” “况且,这朝中的大臣...”说到这里,赵三河那肮脏的脸,满是深意的看着嬴政。 “放肆!”李斯怒喝一声:“赵三河,你安敢如此?” 赵三河没回答李斯,只得看向嬴政。 嬴政轻笑一声,满是不屑,从案几上,拿出纸张,一步一步朝着堂下走去。 “赵三河,你还是太不了解朕了,朕给你看个好东西,也给朝堂上的诸位大臣看看。” 说罢,嬴政把纸张交给侍卫,让他们缓缓展开。 只见纸张上,赫然写了四个大字。 “大秦永昌” 众位大臣纷纷上前摸了摸,一时间有些懵住,这东西像绸缎,可又比绸缎差了很多。 李斯率先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恕臣才疏学浅,还请陛下告知臣,这是什么?” 嬴政笑了笑:“李斯,你不是说此事应该把苏宇叫来吗?这就是苏宇给朕的东西。” “此物名为纸张,这纸张轻如鸿毛却又极为坚韧,毛笔亦可在此物上进行书写。” “而且,这纸书写方便,携带起来也极为方便。” “更重要的是,这纸张的成本极为便宜,而材料也只需用些树木等。” 说到这里,嬴政缓步走向赵三河,俯视着他:“赵三河,你说此物,与你提供的竹简,对比如何?” 赵三河顿时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经营赵家数十年,绝不可能就被这张纸给轻轻松松打败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赵三河不可置信的喊道。 王绾等人纷纷愣住,确实没想到这嬴政和苏宇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 而另一边,李斯眼神的是焕发出一抹光彩,轻步走到嬴政身后,恭敬一拜:“陛下,臣能否试试这纸。” 嬴政听着身后传来李斯的声音,微微点头,随即让站在高位上的宦官开始磨墨。 等都弄好之后,李斯把空白的纸张,放到地上,随即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拿着毛笔就开始写。 众臣纷纷上前一步进行围观,之前李斯毛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了十几个字。 嬴政看着众人的模样,摇了摇头,缓步回到高位。 等李斯写完之后,吹了吹纸上的墨,连忙招呼众人帮忙抻开。 只见上面写着大秦万年、四海升平、纸墨生辉、万载千秋。 第242章 活字印刷术 由于殿门敞开,阳光照射在殿中,众人隐约能透过纸张看到外面的阳光。 “妙,太妙了。”冯去疾第一个惊呼出声:“这纸面竟然能容纳这么多字迹。” 王绾也抚摸了一下,虽墨迹粘到手上,可王绾却丝毫不在意。 “墨迹渗透的恰到好处,既不会晕染,又不会浮于表面。” 众臣连忙转头看向嬴政,跪倒在地,嘴上纷纷喊着天佑大秦。 而另一边的赵三河,却瘫倒在地上,一脸死相。 嬴政听着众人的夸赞,不由得想起了苏宇所说的印刷,谁知道这印刷又是什么呢? 看着跪在地上的群臣,嬴政大手一挥:“都起来吧,不过朕要多说一句。” “这纸张的制作方法,是苏宇向朕提亲来的,而他手上还有一种技术,名为印刷,也是一并向朕提亲的东西。” “诸位也可期待一下。” 李斯等人的眼中显现出一丝期待,这纸都出来了,印刷还没出来,这印刷肯定比纸还要厉害许多。 待众人安静下来,嬴政重新看向赵三河。 “赵三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赵三河还能有什么话说,如今最引以为傲的竹简,跟此物比起来简直如同朽木比美玉。 看着瘫在地上的赵三河,嬴政收起脸上笑容,面露严肃之色,沉声说道:“你以为没有这东西,朕就不敢杀你吗?” “就凭你的所作所为,无论朕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除掉你这个祸害。” “来人,把这赵三河押入刑部大牢,严加审讯,看看这朝中都有谁与他有过勾结。” 嬴政大喊一声,门口侍卫匆匆进来架起赵三河就朝刑部走去。 带赵三河离去之后,嬴政环视群臣,继续说道:“若与赵三河有过勾结的,现在站出来。” “朕可以从轻发落,但若被朕查到,当场格杀。” 听着嬴政的话,李斯等重臣扭头看向那些朝中大臣,眉头紧皱。 不多时,一个大臣缓缓走出:“陛下,臣有罪,赵三河此人送过臣的银子,让臣帮他盯着一下朝堂上的事。” “臣愧对陛下。” 此人说完,又从身旁缓缓站出走出几人,开始请罪。 嬴政看着这些人,长舒一口气,这几人都是官位比较小的人,参与不了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你们便脱掉官服,交出家产,另外把此事详细的向李斯禀告一下。” “朕说过从轻发落,自然会留你们一命,但若你们有所隐瞒,被朕查到后,夷灭三族。”嬴政对着这几人说道。 李斯冯去疾王绾纷纷看向嬴政,这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而此事,嬴政当然还没全部说完。 众臣看着这几人慢悠悠的脱下官袍,随后朝着嬴政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等几人离开后,本以为没什么事的众臣,刚放松下精神,就听嬴政开口说道:“经过此事,朕深深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若一个人掌握了钱财,权势,那他的子孙后代便可能继续为祸一方。” “这赵泽作为赵三河的儿子,仗着他父亲的权势,在这咸阳城为非作歹,你们竟然都不知道。” “而且,若不小心让此人为官,那对大秦将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李斯有种感觉,嬴政接下来要说话的,将会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惊。 顿时屏气凝神起来,认真的听着嬴政接下来的话。 而其他朝臣,也纷纷看向嬴政。 “为了避免这一措施,也为了大秦不再有贪官污吏,朕决定在律法上,新加一种连带制。” “此制度专门对那些犯了错,却又不至于夷三族的人使用。” 嬴政说完,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纷纷有些疑惑。 冯去疾李斯等人上前一步:“敢问陛下,这连带制是何制度?” “这连带制,就是,若有人犯错,其子子孙孙三代,不得从官,严重者,外戚之人的三代,也不得从官。” 嬴政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殿中炸响,震的满朝文武浑身一颤。 “陛下,此举若行,恐会引起朝野震动啊。” 嬴政目光如炬,扫过殿中的人,冷声道:“诸位可要知道,赵三河这些年贿赂了多少官员?” “若在这样下去,大秦的朝堂将会被这些蛀虫替代。” “此举,谁敢反对?” 众人听着这嬴政语气冰冷的话,谁敢站出来反对?只得纷纷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即日起,便颁布此法,配合三项考核以及末尾淘汰,一同使用。” “若有不从者,斩!” 嬴政话音刚落,众位大臣纷纷伏地跪拜:“臣等遵命。” 嬴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都退下吧。” 说完,嬴政率先站起,向着一旁偏殿走去。 而扶苏,此时也正好在偏殿忙碌,看到嬴政过来,连忙起身恭迎。 “父皇。” 嬴政微微点头,径直在高位处坐下,笑了笑:“此事已结,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有了这连带制,想必以后这些臣子,也会安稳一些。” 扶苏之前听起过这连带制,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从一旁拿出茶盏,给嬴政倒了盏茶。 嬴政面带笑意,接过后轻轻抿了一口,而后笑道:“苏宇这小子,还真是给朕解决不少事。” “不过这小子没看到今日这场面,真是可惜了。” 扶苏也是笑了笑:“苏大人可能在府休息吧,这造纸一看就不那么容易,兴许太过劳累了吧。” 嬴政点点头,随即开始与扶苏一同处理政事。 而苏宇这边,刚在榻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的天气,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 揉了揉眼睛,准备起身收拾一下,继续开始忙碌,如今还差最后一步,那就是印刷术。 从系统这里拿出图纸,看了看,苏宇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系统给的是北宋时期之后的活字印刷术,而且还是改良过的那种,看起来极为容易。 活字印刷术要比这雕版印刷更为灵活,高效。 第243章 研制完成 等众仆役休完假之后,后面一连多日,苏宇都在府中忙碌,这段时间,嬴政已经把新的律法发布至大秦各处,各地百姓人人夸赞。 而各地官员,却露出一抹苦相,自嬴政上位以来,各种制度层出不穷,对官员要求也极为苛刻。 “这他娘的是谁提出的制度?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一些还没被抓到的贪官和一些不做实事的官员,纷纷开始骂娘,可也终究有些无奈,只得开始忙碌起来。 毕竟每一个贪官或者懒官,或多或少都会遭受到百姓的抱怨,若一旦丢了官职,后果不堪设想。 而清官们听到后,眼神迸发出光彩,对嬴政的崇敬也更为浓烈。 “阿嚏,阿嚏。” 苏宇在府中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骂我?” 福伯上来给苏宇拿了件外套,笑道:“公子注意身体,最近天气开始转凉了,该添衣服了。” 苏宇点点头,随即继续指挥众人打造这活字印刷所用的工具,以及在论语中摘抄了一小段,刻了几个活字磨具。 “如今,就差最后一步了。” 苏宇笑了笑,用这两种东西,向陛下提亲,迎娶公主已经十拿九稳了。 想到这里,苏宇自己的检查雕刻好的活字模具,每一小块上都精心雕刻着反写的文字。 就在苏宇检查的时候,福伯匆匆过来,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公子,模具都准备好了,最后一步也完成了,如今,就差实验了。” “按照公子的吩咐,模具打造的已经非常光滑了。” 苏宇神情一凛,拿着活字模具,立即带着福伯前来后院。 “都弄好了?”苏宇迫不及待的向众人问道。 众仆役纷纷点头:“公子,按照您的吩咐,如今已经全部完成了,可以立马实验。” 苏宇拿着模块,一点一点弄好,又取来纸张,准备开始试验。 众人屏气凝神,成败在此一举。 苏宇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在纸被上按压,众人都在一旁围观,苏宇缓缓揭开纸张,只见上面刻印着几个小字:“朝闻道,夕死可矣。”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看着齐刷刷印好的字,苏宇眼神露出光彩,连连夸赞:“好好好,你们都辛苦了,把这后院收拾一下,就去休息吧。” “明日,我要进宫,参加朝会。” 等众人收拾完之后,苏宇看着着工具,以及模具,笑了笑,回屋歇息去了。 这活字印刷术,属实有些困难,毕竟就大秦现有的条件,制造出完美的活字印刷有些不太现实。 毕竟自己为了做这点东西,满城寻找工匠来配合府中的人一块配合,才能完成现在这种程度。 “就这么着吧,剩下的就交给嬴政了,毕竟这图纸上还有专门按压的工具,让墨家去头疼吧。” 而嬴政这边,在宫中忙碌了许久之后,正在闭目养神。 门口侍卫走进宫中,嬴政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侍卫轻声道:“陛下,顿弱大人来了。” 嬴政点了点头,想必是审讯有了结果。 “让他进来。” 不多时,顿弱缓缓走进宫中,手中还持着竹简,开口道:“陛下,臣已从赵三河口中问出与朝堂勾结的官员。” “哦?有多少人?” 顿弱呈上竹简:“与朝堂官员勾结的有一十二人,另外还有其他郡勾结的官员,名单就在上面。” 嬴政看过名单后,点了点头,这一十二人,正是那天在朝堂中站出来的官员。 随后将竹简扔给顿弱:“传朕命令,把此名单交给刑部,由他们去查询,至于各郡的人,一并查看,该杀的杀该罚的罚。” “至于赵三河,当街问斩吧,以平民心,还有他儿子赵泽,一并斩了。” 这些人在城中为非作歹,欺软怕硬,总要给咸阳城的百姓一个交代。 说罢,嬴政闭上眼睛,挥了挥手,顿弱一脸了然,下去安排去了。 次日清晨,苏宇携带着印刷用的东西,参与朝会。 进入朝堂后,众人看着苏宇前来,皆是一脸惊讶之色,毕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蒙毅眼神反而一脸兴奋:“苏兄,苏兄。” 苏宇点头笑了笑,随即走上前去,站到一旁。 蒙毅看着苏宇手上的东西,有些好奇,伸手摸了摸:“苏兄,这是什么?” “蒙兄不用着急,一会就知道了。” 一会,嬴政从偏殿缓缓走出,打了打哈欠,坐到高位上。 众臣立即伏地行礼,唯有一个人在底下明晃晃的站着,嬴政眯起眼睛,忽然笑了一声,这站着的除了苏宇还能有谁。 嬴政顿时打起精神:“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臣起来以后,嬴政看向苏宇,而苏宇也笑了笑,站出一步:“陛下,这印刷用的模具,臣造出来了。” “印刷?”底下大臣纷纷议论起来,都知道这纸是苏宇造出来的,可这印刷又是什么东西? 嬴政只知道苏宇提过此事,但自己也始终不清楚印刷究竟是何物。 “苏宇,朕也好奇,还是演示一下给诸位看看吧。” 苏宇点了点头:“还请陛下提供一些纸和墨。”嬴政挥了挥手,身旁宦官连忙前去准备。 不多时,宦官连忙小跑下来,一手拿着纸,一手拿着墨。 苏宇看着手中的纸张,显然要比做的更坚韧一点,好像也更白一点,抬头看了嬴政一眼。 没想到嬴政行动力这么强,而且似乎加了漂白的步骤,只不过也就略好一点。 等苏宇都准备好后,从怀中拿出自己制作的小刷子,往模具上刷了刷墨,随即把纸放上去,轻轻一压。 随即慢悠悠的揭下来,轻轻吹了一会。 “陛下请看...” 嬴政站的偏远,看的不太清楚,但围观的众臣则纷纷张大嘴巴,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一般。 第244章 解读论语 而一旁的宦官,连忙接过纸张转交与嬴政。 而嬴政正在查看之际,苏宇直接开口说道:“陛下,若刻好足够的文字,这活字印刷经过排版布局,便可成批量的印刷,配合纸张制作书籍。” 嬴政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纸张,只见上面印着《论语》中的名句,字迹清晰工整,排列整齐划一。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转为喜悦。 “妙,太妙了。”嬴政一拍案几,把纸交给宦官,让他向下传阅。 众臣观看之际,嬴政在上方开口说道:“你们可知道,此物会改变我大秦的未来?” 李斯查看以后,向后递去,第一个反应过来:“陛下,此术一出,我大秦教化将遍及四海,这法家名言也可批量印刷。” 李斯刚说完,淳于越等人也纷纷便是可以把一些儒家学术批量印刷,编辑成册。 蒙毅也惊叹道:“苏兄,这就是你发明的东西吗?” 苏宇笑着点了点头,这两样东西发明出来,自己将省多大的心,剩下的就交给嬴政就行,让他安排人手,自己就算是忙完啦。 “陛下,臣的这两份礼物,如何?”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后面时间你尽管休息就是,剩下的事就交给朕了。” 苏宇嘿嘿了两句,后退两步,站到了百官队列中。 就在朝堂上一片赞叹声中,淳于越的声音忽然响起:“苏大人真是大才,正如论语中所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老夫还得多向苏大人学习啊。” 听闻此话,苏宇也是一愣,这老头子干嘛有事没事夸奖自己,自己刻小块模具的时候,也就简单在这论语里面摘抄了两句后世比较有名的。 果不其然,淳于越说完,众臣纷纷转头看向苏宇。 “淳于大人客气了,一同学习便是。”苏宇只得拱手说道。 淳于越点了点头,满脸笑意,仿佛苏宇跟他是同一条战线而已, 但嬴政可满脸深意,从朝堂的这段时间,苏宇似乎还未表现出一些文采,只不过最初大军出征的时候,才显露了一番。 平时不是在朝堂出谋划策,就是简单搞点玩意,还没见过他的文采。 嬴政笑着开口:“苏宇,你既然能刻出来这论语,想必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你可得模具上面有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什么意思?给朕解释一番。” 苏宇摸了摸下巴,站出一步,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嘴角忽然一撇:“这....臣不知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愣住,这苏宇开什么玩笑,他能不知? 朝堂上一片嘁声,就连嬴政也摇摇头,有些不信。 而嬴政看着苏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挑,而苏宇看到这神情,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只听嬴政继续说道:“确定不知道吗?朕可不想把阳滋嫁给一个没学问的人。” 苏宇听闻此话,心中大骂卧槽,自从自己表明心迹后,就算是有了把柄在嬴政手里。 “既然陛下让臣解释了,那臣便解释一番,不过要是解读的不对,还望陛下多多包涵便是。” 嬴政点点头,满脸笑意:“无妨,直说便是。” 苏宇嘿嘿一笑:“这朝闻道,夕死可矣说的是早上知道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就过去弄死你。” 苏宇这番话一出,整个朝堂都哑口无言,众臣纷纷瞪大眼睛,尤其是那些崇尚儒家的,胡子都气的翘了起来。 嬴政先是一愣,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有些不甘心的继续问道:“那如你所说,你这印在模具上面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是什么意思?” “有朋友从远方赶来与我切磋,怎能不和他打个痛快呢?” “咳咳。”嬴政咳咳了两声:“那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呢?” “三十而立是只有三十个人,才配让我站起来打,而四十不惑是即使面对四十个人,也不会有任何疑虑,依旧选择果断出击。” 嬴政又不信邪了多问了两句,全被苏宇用抡语敷衍过去。 开什么玩笑,难道要在这朝堂上讲论语? 就是可惜现在的文字不是后世的简体字,要是后世的简体字,自己必须把“仁”字告诉他们是把一个人撕成两半的意思。 而嬴政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苏宇的神情上来看,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不过胆子也是真大,看看这朝中的大部分人,眼中都快要冒火。 “罢了罢了,朕不问了,你先退下吧,阳滋在府中等你呢。” “是,陛下。”苏宇美滋滋的前去公主府寻找阳滋。 临走时刻,苏宇朝着蒙毅和王贲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即转身离去。 二人相视一眼,纷纷有些疑惑。 苏宇出宫后,先来到嬴政的寝殿门口,把印刷方法交给了门口的守卫,由他到时候转交给嬴政。 刚才在朝堂装逼装过头了,忘记把方法交给嬴政了。 嬴政见苏宇走后,重新看向朝堂:“朕已在宫中培养了多名会造纸术的工匠,即日起,由他们前往各郡,要教会他们如何制造。” “李斯,此事你来负责,在短时间内,务必要让整个大秦全面淘汰掉竹简,用纸张来代替。” “如此一来,赵家剩余的人不攻自破,令各郡开始查抄在各地的赵家府邸以及工坊,有违反者,按大秦律法处置。” “是!”李斯领命行事,随后宦官小步上前,在嬴政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嬴政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嘀咕道:“朕还以为苏宇这小子忘了呢。” 随即等众人开完朝会之时,众臣解散之后。 下台阶之时,蒙毅找到王贲,低声道:“你说,苏兄退下的时候,朝我们眨了一下眼睛,是什么意思?” 王贲摇了摇头,打仗来说他是一把好手,但是朝堂上的一些事,自己就不是很清楚了。 自己王家又不像蒙家,蒙毅负责朝堂上的事,蒙恬只负责打仗的事,陛下甚至还允许蒙恬不必上朝,只让蒙毅过去就是。 蒙毅见王贲摇了摇头,嘿嘿笑了两句:“不妨,我们去苏府一趟,看看苏兄究竟何意?” “行,自从苏兄开始忙碌之后,到现在基本都没好好见过。” 而另一边,苏宇见过公主之后,便早早退下,在府中等候着蒙毅和王贲的到来。 第245章 探望韩信 不多时,蒙毅和王贲缓缓到来,苏宇见他们二人到来,站起身笑呵呵拱手道:“蒙兄,王兄。” 蒙毅和王贲相视一眼,最后由王贲开口道:“苏兄,不知在朝堂上,你向我们二人眨眼,所谓何意?” “蒙兄,王兄,实不相瞒,我想去看看韩信那小子。” “自从把他带回咸阳,被老将军领走之后,苏某一直在府忙碌,从未去探望过,所以想让二位仁兄,带我前去查看一番。” 苏宇说完,这二人点了点头,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担心,生怕苏宇有什么大事相告。 而王贲率先开口:“苏兄说笑了,现在这时辰,韩信现在估计正在庭院中照顾母亲吧,我带苏兄前去探望一番。” 路途中,三人一行坐在马车上,王贲笑了笑:“苏兄,你可不知道,家父最近没少在我面前提起这个韩信。” “提起三句韩信,其中必定有两句是夸赞的,这小子属实有点邪门,对于兵法那更是手到擒来。” 苏宇点点头,脸色毫不意外,韩信自跟随刘邦之后,初出茅庐便一鸣惊人。而后在后世被称为兵仙,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现在大秦这个情况,恐怕没有那么多仗给他打了,不过以后匈奴百越还等着他打。 想到这里,苏宇不免有些得意。 “怎么样?我带回来的人还行吧?” 王贲连连点头,王翦教导韩信的时候,自己儿子王离也在一旁学习,虽说年纪差了一点,但是也不影响二位结交成好兄弟。 苏宇轻轻点头,随即王贲蒙毅二人带着苏宇前往韩信所住的庭院。 几人一路奔驰,一段时间后,王贲轻轻挥手,止住马车。 几人终于到了一所小庭院的门前,看着清新淡雅的庭院,虽然不是特别豪华,但处处透着整洁雅致。 车夫上去叩了叩门,过了一会,一个仆役模样的人打开家门,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身后的王贲。 连忙躬身道:“王大人。” 王贲点点头,轻声道:“韩信可在?” “在...在,韩信就在屋里,正照顾母亲呢。” 王贲点点头,几人一行进去,韩信听到屋外动静,连忙走出门外,看见王贲和蒙毅,正要打招呼时,忽然看到站在身后的苏宇。 “苏大人,王大人,蒙大人。” 苏宇上前一步,笑呵呵道:“怎么样?在咸阳城过得还好?” “几位将军都对我很好,王翦将军教我兵法,几位大人教我武艺,而陛下带过来的医师手段高明,而母亲身体经过调理,也已经好了很多。” 韩信说着,眼神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这一切,都得感谢苏大人,苏大人的恩情,韩信没齿难忘。” 苏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么客气干嘛,带我去看看令堂。” 屋内,韩母正在扫地,听闻院中的杂声,刚准备走出来时,苏宇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屋中。 韩母见众人进来,眼神一愣,连忙准备要行礼时,苏宇快步上前,扶住老人:“老夫人不必多礼,好生养好身体要紧。” 韩母连连点头:“多亏苏大人将我们母子接到咸阳,又托陛下吩咐,老身这病才能得到太医医治,苏大人说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都不为过。” “韩信,我们母子给苏大人磕一个。” 说完,韩母就要跪地,被苏宇连忙拦住,而另一边,韩信也已经跪倒在地上,深深磕了一个,在他心中,没有人比母亲更重要了。 父亲早早离世,母亲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为此劳累过度,又得了风寒,要不是苏大人,恐怕母亲坚持不了多久。 苏宇一时手忙脚乱,还是由蒙毅和王贲扶起韩信,笑呵呵道:“起来吧,苏兄性子脱俗,最不喜这些俗礼。”苏宇连忙点头:“对对对,都起来都起来,别老动不动就跪拜。” 扶着韩母坐下到榻上后,苏宇等人也在一旁坐下,而韩信则是连忙招呼众人奉茶。 “苏大人的恩情,老身无以为报,只求韩信这孩子以后能争气,将来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苏宇摆了摆手:“老夫了太客气了,韩信最近可没少受老将军夸奖,” 韩母欣慰的点点头,韩信此时也把茶端给各位,脸上带着认真的笑容:“诸位大人放心,韩信必定会用心跟着老将军学习,以后报效大秦。” 几人笑了笑,苏宇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墙上挂着几卷竹简,一旁案几上还展开这一卷,显然是韩信平时勤学苦练, “这墙上挂的竹简都是些什么?”苏宇随口问道。 韩信看着眼前的竹简,眼神一亮:“苏大人,今日正在研读这孙子兵法,老将军还特意讲了许多新的感受,让韩信受益匪浅。” 王贲闻言笑道:“父亲可是很少给人讲解这些的,看来是真把韩兄弟当做得意门生了。” 苏宇笑笑:“等陛下把印刷模具造出来之后,在研读兵法,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唯有韩信有些发愣,蒙毅拍了拍韩信的肩膀:“以后你就知道了,苏兄最近又给大秦做了几件大事啊。” 王贲这话引的众人笑起来,寒暄间,韩母忽然想起什么,起身道:“老身去给几位大人准备一下点心。” 几人闻言,连忙站起来劝阻:“老夫人不必客气,我们这就准备走了,此行也就是看看你们在咸阳待的舒服与否,如此一来,我心中也放心许多。” 说着,苏宇就要起身离开,而王贲和蒙毅也一并站起来,准备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苏宇转身对着韩信叮嘱:“好生照顾老夫人,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韩信郑重点头:“多谢大人挂念。” 韩母和韩信二人一路相送,目送他们远去。 马车上,苏宇不禁有些感叹,造纸印刷也已完成,兵仙韩信也被王翦收入麾下,正思索间,忽然见蒙毅和王贲盯着自己。 看着这二人直直的盯着自己,苏宇吓得浑身一愣,连忙说道:“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啥?” 二人相视一眼,纷纷摩拳擦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第246章 后续计划 ??? 苏宇一脸疑惑,看着二人:“你们盯着我干啥?” 蒙毅笑了笑:“我们也想试试苏兄制造出来的纸,但是陛下那里的纸我们不敢触碰。” “所以...嘿嘿,还请苏兄不要吝啬。” 苏宇无奈扶额:“想要纸你们就直说呗,这么盯着怪吓人的,让车夫调头去我府中,我给你们拿一些。” “如此说来,那就多谢苏大人了。”蒙毅和王贲装模作样的给苏宇拱了拱手,苏宇看着有些好笑。 蒙毅探出头去,对着马夫说道:“调头,去安国府。” 到了府中之后,苏宇先令仆役们把纸拿过来,随即又令福伯让厨房准备一些晚膳。 等吩咐好之后,苏宇扭过头去:“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吧,天色也不早了。” 一行人就在苏宇的府中开始吃饭,酒过三巡之后,苏宇叮嘱他们临走之时把纸带上。 几人抱着一卷纸,各自上了马车回府。 另一边,王贲有些醉意,但回府之后,还是面见了王翦。 “父亲。” 王翦回过头,看着王贲有些醉意,笑道:“喝酒去了?” “是,今日跟苏兄前去看望了一下韩信,然后在苏兄府中用了晚膳,还望父亲大人恕罪。” 王翦面带笑意,拍了拍肩膀:“无妨,年轻人喝点没事,但是莫要误了明日的事情,先坐下吧。” 随即王翦又扭头看向王贲拿的那一卷东西,有些好奇:“这是,苏宇那小子给你的?” 王贲点点头,脸色带着一丝兴奋:“这是苏兄造出来的纸,父亲可曾听说过?” 王翦捋了捋胡子:“自然听说过,老夫还曾听闻苏宇这小子把赵家都给嚯嚯掉了。” “正是,父亲这几日在府休息,并不知情,这赵家家主赵三河,曾经与六国有过勾结,偷偷贩卖逐渐给他们。” “尤其是父亲与楚国交战的时候,这混蛋竟然敢把逐渐卖给项燕,供项燕与昌平君联络。” “而且,还公然威胁陛下,若处置赵家,赵家将不再供应竹简。” 王翦听闻此话后,面带一丝深意,想起了苏宇曾经带着方毅快马奔驰到熊启的地方。 “这小子,有些深藏不露啊,这些事都知道。” “父亲,你说什么?”王贲听着父亲的嘀咕声,有些疑惑。 “没什么,你继续说。” 王贲见状继续开口说道:“而他儿子赵泽更为可恶,就在这咸阳城下,当着陛下的面,强抢民女,无恶不作,甚至还刺杀了苏宇身边的方毅。” 这些都是从韩信府中回来的路上,苏宇讲给他们听的。 王翦听完后,脸色带着一丝沉重,虽说此事已经过去,但幸亏苏宇之前想到了此事,不然若昌平君与项燕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王翦忽然问道:“所以,苏宇就造出了这纸,然后顺便除掉了赵家?” 王贲点点头,站起身来,把纸交给王翦:“父亲,您看一下,这就是苏兄造出来的。” 王翦接过后,先示展开看了看,摸了摸,笑道:“确实有些妙,老夫要试一下。” 随即唤来管家,让他们磨好墨,王翦便在纸上开始书写起来。 而另一边,蒙府也上演着同样的事情,唯有蒙恬有些可惜,毕竟没前去探望一下韩信,也没在苏宇府中蹭饭。 而苏府中,苏宇等他们都离开之后,回到屋中,由于喝了酒的原因,脑海里面有些天马行空。 这纸也造了,活字印刷也研究出来了,不知道陛下那里的学院老师找的怎么样? 而且还得抽个时间,把推恩令的方法告知给嬴政,虽说现在没有世家,也没有封地封王。 但是后面肯定要想办法把科举制实施出来,如若不然,这朝堂上永远都是由那些贵族把持。 虽然嬴政能镇压得了他们,但扶苏呢?或者等自己百年之后,那些秦国的君主呢?还能压制得了他们吗? 想到这里,苏宇整理了一下最近要做的事,准备这几日就向嬴政禀告。 而且还有公主,两年后自己就要迎娶公主,苏宇在这大秦,也算落了根。 一阵凉风吹过,苏宇感受到一阵阵冷意,酒也醒了大半,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些动静,苏宇看向门口:“谁在外面?” 阿青在门口听到声音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了两盏茶。 见状,苏宇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阿青摇了摇头:“刚才路过公子门口的时候,听到公子一个人在屋中说话,便想给公子端盏茶,暖暖身子。” “等阿青端过来的时候,屋里又没了声音,所以阿青在门口有些踌躇,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苏宇笑了笑,这阿青还挺细心,不过这上面怎么放了两盏?眉毛一挑:“哦?那另一盏茶是给谁的?” 阿青听到苏宇发问,脸颊有些微红:“这盏茶是给...给...” “给方毅的?”苏宇率先开口。阿青听后,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们最近好像走的挺近啊?” “公子,那日在城中要不是方毅,阿青恐怕就被那赵家少爷给抓走了,阿青也是对他感激不尽,所以......” 苏宇哦了一声,笑道:“那以后你就多多照顾一下他,方毅从住进府之后,一直不喜人照顾,做什么事都喜欢独来独往。” “有了江方之后,才有人开始与他交流,但江方已有家室,没有太多时间腾出手来,只有我有事的时候,才会把他们二人带出去。” 苏宇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阿青一眼:“你若是能多照顾他一些,倒也算是好事。” 阿青的脸更加红润,低着头小声道:“公子说笑了,阿青只是...只是..” “行了行了。”苏宇笑着摆摆手:“快把茶给他送过去吧,这天这么凉,一会茶也凉了。” 阿青如蒙大赦,行了一礼后连忙离开,苏宇在屋中轻抿了口茶,不禁笑道:“没想到这方毅平时冷冰冰的,还挺招姑娘喜欢。” 苏宇放下茶盏,简单洗漱了一番后,便躺倒榻上准备入睡。 第247章 反秦组织 次日清晨,苏宇早早的醒来,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如今赵三河等人也已伏法,造纸以及印刷自己都搞出来了,终于可以好好歇几天了。 自从嬴政降低赋税,减免徭役之后,大秦的风评和拥护嬴政的声音居高不下。 土豆和红薯现如今也已快铺满整个大秦,每次收获之时,百姓们笑容满满。 苏宇得知消息后,狠狠地舒了口气,自己也算是改变了大秦,现在嬴政和扶苏父慈子孝,自己两年后也要迎娶公主。 想想就一切美好,但此时,苏宇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叫来福伯:“福伯,你派人去收集一下羊毛,看现在还来不来得及,越多越好。” “然后收集起来后,让他们清洗晾晒。” 福伯领命后,转身下去安排去了。 而苏宇等福伯走后,也准备在府中好好的歇息几天,现在宫中那些工匠有什么不懂的,也偶尔过来请教一下苏宇。 其他城市,无论是嬴政出生的地方邯郸郡,还是原先的楚地寿春,六国剩余的势力,纷纷聚集在一起。 邯郸郡内,一家破败的客栈客房内,六国残余势力为首的几人围着这案子,正在开会。 “你确定你是反秦的?”一个瘦弱男子,脸色铁青向着面前的人问道。 被质问的粗布汉子点头道:“正是,我本是齐国之人,然齐王建胆小如鼠,贪生怕死,齐国无奈投降了秦国。” “他齐王建倒好,一拍屁股投降了秦国,可老子不服啊,老子一家人都被那嬴政所杀。” “枉我齐国作为一方大国,就这样投降了秦国。” “此生,我必须杀掉嬴政,以报家仇国恨。” 那粗布汉子一脸恨意,语气极为强烈,那神情,想要活吃了嬴政不成。 瘦弱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怀疑又有一丝轻蔑视嗤笑道:“可是,就你这模样,你拿什么杀嬴政?” “虽说我们国家没了,可在场的众人,皆是富贵出身,哪怕流落在外,也不是你这种人能比的。” 那粗布男子脸色顿时涌起一股恼怒:“国家都灭了,还谈什么富贵,既然你们这般看不起人,那我便让你们看看。” 说罢,便从脚边拿起自己带过来的木匣放到案几之上,随即打开掀开上面的白布。 只见上面明晃晃的银子,数量多的人都躲不开眼睛。 “现在外面查的厉害,若像你们锦衣出行,遇到秦国步卒盘问,又当如何?”说罢,那粗布男子轻蔑的笑了一声。 “既然如此看不起人,那老子便另寻他人,告辞!” 说罢,那粗布男子拿起木匣准备转身离开,那瘦弱男子脸色一狠,随即又赔笑道:“兄弟,兄弟留步。”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们在商议一番。” 粗布男子瞥了这人一眼:“还商议什么啊?”瘦弱男子笑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燕国人,名魏生。” “秦国攻破辽东之前,我便带领宗族逃亡于此,现在打算暗中组建反秦人士,刺杀嬴政,然后趁机反叛。” 魏生笑了笑:“兄弟,若你就这么走出去,那我便留你不得,一来,这地方不能让人外传出去,二来,这么多的银子...” 说到这里,那粗布男子摆了摆手打断了魏生:“怎么?想杀了我,独吞这银子?” “我能出来这么久,倒也不是没有人手。” 两方对峙期间,一名老者从一旁站起,拉住两人的手:“都是反秦的,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 “小兄弟,我替魏生向你道个歉,我们重新商议一下此事。” 粗布男子看向这老者:“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大家都是反秦的,还是要聚集起来才有希望。” “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左,现在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反秦吧。” 剩下的几人纷纷介绍完毕后,一行人重新坐下。 魏生看了看众人,低声说道:“嬴政现在在民间威望很大,若公然反叛,恐怕不得人心。” “而且,根据咸阳城的线人来报,嬴政又提出了一种什么连带制,虽说大秦的官员都有些不满,可百姓们情绪高涨。” “若是现在公然反叛,恐怕不好行动,而人手,钱财都准备不足。” “如今看在,只能暗中刺杀,可这嬴政久居咸阳宫,别说刺杀,就连面都见不到。” 魏生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纳闷,这嬴政自上位以来,对六国的杀戮不曾停止, 众人一开始纷纷想的是联络六国人手,公然挑起战争。 但随着嬴政称帝之后,实行的政策怎么越来越怀柔,竟然还减免赋税,自己偷偷联络人手的时候,甚至差点被举报抓住,幸亏当时下手够快。 韩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不发表意见。 而这魏生说完,那原先劝解这二人的老者眼神一凛,低声道:“若要行刺嬴政,还得需要再登上一等,少则一到两年,多则五到七年。” “哦?此话怎说?” “根据老夫猜测,这嬴政一统天下后,定然会告慰一番列祖列宗,甚至巡游他的天下。” “我们便可在这巡游途中刺杀于他,若能成功,那继位嬴政的人,必定是现在的太子扶苏。” “此人我以前了解过,一副儒家学派,到时候我们便可趁机散播谣言,皆是在拉起一支队伍,公然反叛。” “或许可成。” 那老者说完,韩左的眼中闪起一抹寒光,可随即又被他立即隐藏下来,只是静静地听着这几人谈话。 那魏生眉头微微一皱:“可是,这得等到什么时候?谁知道那嬴政究竟巡不巡游?” “而且,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老者闻言面色露出一丝不满,但也有些无奈,叹气道:“可是,事到如今还有别的好方法吗?” “而且那个时候,恐怕王翦这老家伙也就死了,到时候岂不是更顺利一些?” 老者提起王翦的时候,眼中还有一丝忌惮。 那魏生有些叹气:“哎,而且招揽人手,散播谣言,都需要大梁的金钱支持,看来,此事不是很容易啊。” 说到这里,那魏生忽然扭头看向韩左,笑道:“韩兄弟,你带着这许多银子,作何使用?” “魏兄,这银子可不太能动?” “哦?这还有什么说法吗?” 韩左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一闪:“前些时日,我在咸阳打听到,有家商铺售卖一种玻璃,价格极高,这银子就是买这玻璃用的。” 第248章 跟踪韩左 魏生闻言,脸色带着一丝不满:“韩兄,这么多的银子,就为了买这些死物?” “魏兄有所不知,这玻璃乃饮水器具,晶莹剔透,比起琉璃华彩,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这东西,有价无市。” “我打算把这银子全部用来购买这玻璃,等这玻璃买完之后,我便安排人手开始造势,然后高价卖给那些秦国贵族、商贩等人,甚至也可卖到匈奴他们。” “那怕到时候换取一些武器。” “如此一来,招兵买马,岂不更加方便?”韩左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如今秦国商贾云集,我们若以商贾身份行走各地,反倒不容易引人注目。” “可韩兄所说的玻璃买卖,风险不小啊。” 韩左点点头:“我也感到有些风险,可成大事者,应不拘小节。” “我打算,先去咸阳看看,若有消息的话,便准备下手购买。” 韩左说完,在场的几人都点了点头,魏生和那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那还请韩兄一路顺风。” “若韩兄确认无误之后,尽可来这客栈找我们就行,这掌柜的和伙计,都是咱们的人。” 韩左点点头,站起身来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打探一番,几位等我好消息。” 说完,几人站起身来,端起案几上的酒一饮而尽,齐刷刷的说道:“为了家国。” 韩左离开后,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拿着那一箱木匣,带着马夫前往咸阳而去。 而魏生等人,脑中依旧有些怀疑,这老者立马安排人手,秘密跟踪着韩左,看看他究竟是否前往咸阳。 途中,韩左的车夫有些疑惑,开口道:“韩大人,既然跟他们逢场作戏,我们只需要把消息传回咸阳,告知陛下便可,为何还要亲自走这一趟?” “这几人都精明的不行,想必现在正在后方跟踪我们吧,所以,我们演戏才要演全套。”韩左依靠在车厢内,手指轻扣木匣,低声道。 “而且,我已经暗中派人快马前往咸阳告知消息去了。” 车夫点点头,随即加快速度前往咸阳。 事实正如韩左所料,等韩左出了客栈坐上马车之后,后面也有人偷偷摸摸的跟踪。 咸阳城中,顿弱得知消息后,点了点头,这些时日下来,这事终于算是有了结果,于是命令手下在城外日夜叮嘱,看看韩左何时进城。 几日后,一行人在路途中晃晃悠悠终于到达了咸阳城外,韩左与马夫二人,也看出来有人在身后跟踪,韩左轻笑一声,拿着木匣用商贾的身份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咸阳城。 刚进入到咸阳城,与马夫左拐右拐的扭进一处客栈,找到伙计,低声说了几句,伙计四周警惕的看了看,随即小声说道:“请跟我来。” 而另一旁,后方跟踪的二人,面面相觑,在犹豫要不要进城。 “老大,我们要进城吗?” 老大闻言面前闪过一丝纠结,也不知道现在咸阳城究竟是什么样子。 可如果不进的话,回去定会被魏生训骂。 老大沉吟片刻后,看着小弟:“你先进城,我随后就去。” 小弟指了指自己:“我?” “废话,不是你还是我啊,赶紧去。” 那小弟面带一丝恐慌,颤颤巍巍的朝着城门口走去,那守卫见状,看着这一脸惶恐的人,心生警惕,伸手拦住。 “站住!”守卫厉声喝道:“哪里来的?进城做什么?” 小弟吓得腿脚一软结结巴巴道出了自己的来历:“进......进城探亲。” 守卫狐疑的打量着她:“探亲?亲戚住那条街?姓甚名谁?” “住...住...”小弟额头冒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就在这时,老大快步上前,陪着笑脸道:“息怒息怒,我这兄弟脑子不太灵光,被各位一吓有些语无伦次,我兄弟二人是来咸阳做些买卖。” 守卫眉头紧皱,正要开口拒绝,从后方匆匆忙忙跑来一人,在守卫的耳旁低声说了两句。 那守卫听闻后,连忙向一旁走去。 老大和小弟见守卫离开,又见其他守卫没有盘问自己的意思,拽着小弟便进了城。 而此时客栈内,伙计带着韩左上楼,进入一处房间之后,果不其然,顿弱一袭黑衣,站在窗前正背对着他。 韩左走进屋中,关上房门,躬身道:“大人。” 顿弱转过身来,指了指一旁的座位:“情况如何?” 韩左坐下后,将在邯郸郡与一些反秦人士的交谈,统统告知给了顿弱。 顿弱点了点头:“刚才我吩咐下去,跟踪你的那两个人让我放进了城中,你先在这客栈好好休息,先不要出去。” “我去禀告陛下,由陛下来做抉择。” 说罢,顿弱便踏出客栈,径直入宫。 而跟踪韩左的那两个人进城之后,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便得知已经跟丢了韩左。 无奈之下,只得寻一处客栈,先临时住下。 “老大,怎么办?我们好像跟丢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老大一时气急,朝小弟头上敲了一下。 思索了片刻后,叹了口气只得说道:“如今只能在这城中闲逛,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小子吧。” “你去,先问掌柜的要点吃的去。” 此时,顿弱已经进入宫中,把韩左告知给自己的,一五一十转告给了嬴政。 嬴政摸着下巴,心想这些反秦人士还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能想到自己未来会去巡游,更想竟然在这时刻刺杀自己。 “顿弱,你去把苏宇那小子叫进宫去,朕要问问他下一步应当如何?这商业上的事,还得问他。” 顿弱拱手领命,起身前往安国府中在寻找苏宇。 而苏宇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今天天气不错,在院中躺着躺椅,吃着水果,一脸惬意。 远不知现在顿弱就在来的路上。 第249章 上钩 苏宇正眯着眼睛,准备在院中假寐时,门口守卫匆匆来办:“公子,外面来了一人,自称是顿弱。” 苏宇听后眼神一愣,顿弱?他来作甚?自苏宇到大秦后,这还是顿弱第一次来拜访自己,随即起身前去迎接。 走到门口后,苏宇拱手道:“顿弱大人,不知前来苏某府中所为何事?还请府中详谈。” 顿弱微微拱手还礼,面色凝重道:“苏大人,陛下有要事召见,请即刻随我入宫。” “哦?宫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顿弱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六国余孽之事已有眉目,陛下要与你商议对策。” 苏宇闻言,立即正色:“既如此,我们走吧。” 二人进入宫中后,这时宫中已无他人,只剩嬴政一人在此等待,而苏宇得知事情后,脸色一喜:“陛下,他们这不是上套了吗?” 嬴政微微点头:“所以,现在叫你过来,商议一下接下来应当如何。” 苏宇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陛下,既然有人跟踪韩左,那便也让他们暗中打探到消息,让他们清楚这玻璃器皿的购买价格。” “但前提是,韩左必须出现在他们眼前,以臣之见,先让韩左暴露出来,然后在咸阳城商铺闲逛,引诱那二人跟随打探。” “随即让韩左在其中一处豪华的商铺面前,购买一个玻璃器皿,但要知道,不能卖多,一两个就够。” “而后那二人来商铺打探时,便把这消息告诉他们就行。” 苏宇说完,嬴政和顿弱皆是点了点头,紧随着说道:“不错,如此甚好,不过等韩左购买好之后,让他返回那一伙人之中。” “顿弱,你下去安排好,等韩左出城后,朕和苏宇便会在这城中造势。” “这些人以后得到的消息就是这玻璃器皿的价格还在增加。” 苏宇拍了拍手笑道:“陛下所言极是。” 而顿弱会意的点了点头:“臣这就去安排,臣会让这韩左在咸阳城中最明显的商铺购买。” 嬴政点点头,挥了挥手,顿弱便下去安排去了。 一时间,宫中只剩下两人,苏宇看着嬴政,嘿嘿一笑:“陛下,这坑害反秦人士的钱财,能不能分臣一份。” “好!”嬴政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这下轮到苏宇有些懵逼,这嬴政答应的如此痛快,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嬴政看着苏宇的神情,不禁感到一丝好笑:“这些时间你也辛苦了,你把这制造玻璃器皿的方法还有造纸印刷一并交予了朕。” “朕甚为感激,但朕也想过,这些东西若你不交给朕,获得的收益远比此要多,而且过两年你就要与阳滋喜结连理,身上没点钱财如何能行?” 苏宇听闻后心中有些感动,原来嬴政这么替自己着想,不过对于娶了公主,不过以后的生活苏宇自己也有打算。 自己打算到时候问嬴政要一些地,着手打造个商业一条街,到时候自己在搞点肥皂香水等稀罕物品,一样能获利不少。 不过苏宇还是拱手躬身:“谢陛下。” 嬴政微微一笑,随即低头继续处理政务,苏宇见状也返回府中。 而另一边的顿弱,把陛下和苏宇的意思转告给了韩左,并叮嘱韩左明日再行此事。 韩左点了点头,顿弱也先行离开。 次日清晨,韩左伸了个懒腰,随后用过早膳后,便带着马夫在城中闲逛。 而跟踪韩左的老大带着小弟,也在这城中闲逛,许久之后,老大叹了口气:“这么找下去不是个事,我们分头行动,夜晚在客栈汇合。” 小弟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一旁,正准备走时,忽然看到了韩左,焦急的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抓着老大的手臂,指着一个方向。 而韩左,自然也发现了有人指着他,微微一笑,装作没看到,那马车想开口说话,被韩左抬手制止。 “嘶....抓疼老子了,你tm要干啥?”老大扭过头去,看着小弟指的方向,眼神一凝,连忙按下小弟的胳膊。 那小弟见状,嘴里还说着:“韩...韩...” 老大连忙捂着小弟的嘴巴,蹭了一手鼻涕,沉声说道:“闭嘴,非得让他知道才行吗?” “老子怎么会带你个蠢货出来。” 那小弟支吾了两声,老大才放开小弟,又在小弟的衣服上擦了擦,一脸担忧的看向韩左。 韩所似乎没看到他们一样,径直的向前走去。 那老大怒骂了这小弟一句,随后在韩左身后暗中跟随着。 韩左的马夫感到有些不对劲:“大人,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们?” 韩左点了点头:“正是,今日就是在等他们,注意,不要声张,装作没看见就成。”马夫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 韩左一路在咸阳城闲逛,见到商铺就进去溜达一圈,那老大和小弟等韩左走后,也跟着进去商铺,查看一下是否有异常。 一天下来,这老大和小弟脚皮都快磨破了,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客栈内,小弟揉了揉脚:“老大,你说这魏老大是不是太过小心了,这韩左一天下来,也没什么异常啊。” 老大皱着眉头,也在思虑是不是魏老大太过小心翼翼了。 而韩左,决定在明日,前去按照顿弱所给的商铺,到那里购买一些玻璃器皿。 远离咸阳的邯郸郡,魏生和那老者坐在一起思虑此事。 “现在这时辰,想必他们已经到了咸阳,只是不知道这玻璃器皿究竟是真是假?” 魏生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老夫确实听说过咸阳城有一玻璃器皿,极为难得,富家公子几乎都是他为宝物,不惜花重金购买,但求购无门啊。” 魏生点了点头:“等他们回来之后,便清楚了。” 次日一大早,韩左便早早的起来,伸了个懒腰,眼中寒光闪过:“今日,便准备起身,返回邯郸郡。” 第250章 返回邯郸 说罢,韩左带着车夫开始在城中左转右转,而那老大带着小弟也在后面悄咪咪的跟着。 韩左发现后面两人后,轻笑一声,拐进来一家商铺,在里面待了许久之后才返回来。 后方跟着的老大看了一眼小弟,眉头紧皱,这韩左怎么进去这么长时间? 俩人假装在商铺一旁说话,发现韩左出来后,手上多了一个包袱,还警惕的左右看了一眼。 老大见韩左这副神情,顿时感到一阵异常,立马作出决定,随后转头看向小弟。 “你去继续跟踪,我去商铺打探一番,一会我们回客栈集合。” 老大吩咐完,则是立马悄咪咪的进去商铺,而那小弟见状,也只得继续跟踪韩左。 等看法进入那商铺后,见四下无人,只得大喊一句:“掌柜的。” “来咯。”那掌柜的闻声,立马从后面小屋走出,老大见状,满脸堆笑地凑到掌柜跟前:“掌柜的,方才那位客人买的什么好东西呀?看着这人捂得结结实实的。” 掌柜的听闻这话,满脸警惕地打量着他。 “客官问这个做什么?本店规矩,不打听客人买卖。” 老大眼珠一转,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塞过去:“您看,我就是好奇,我也想买那一件。” 掌柜的故作疑惑,掂了掂银子,故作犹豫:“这个...客人的私事...” 老大又加了一块银子:“您就透个风,我保证不外传。” 掌柜的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告诉客官也无妨,那位爷买了两个玻璃器皿,上好的货色。” 说着,这掌柜的就比了个手势:“就一个,就得这个数。”说着,张开手掌,给老大比了个数。 “五十金?” 掌柜的摇了摇头,神秘的说:“五十金恐怕连这个面都见不到,所以我劝客官,不要打他的主意。” “这东西只有他们有钱人当个宝贝,或者想等以后价起来后,往外转卖,自己在中间捞一些差价。” “客官,现在能买得起这东西的,非富即贵,一般人根本招惹不起。” 老大一听这价格,腿都有点软了:“那掌柜的现在可还有货?” 掌柜的闻言,眼中警惕更重:“怎么?客官还想打本店的主意?我这小店,也不是好惹的。” 老大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买一个回去。 掌柜的这才放下警惕,撂下一句“稍等。”随即走向后面小屋, 小屋中,只见有个黑衣人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掌柜的进来后,黑衣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玻璃器皿,递给掌柜的,那掌柜的点点头,接过后走出小屋,看向老大:“现在,本店就这一个了,客官要买的话,这个数可下不来了。” 那老大看向这东西,不禁有些失望,轻蔑道:“就这么个玩意,就能卖这个数?” “客官,这你就不懂了,现在这个时候琉璃华彩极为贵重,而这不带一点颜色的玻璃器皿,则更加贵重。” 老大点点头,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后,向掌柜的告辞,随即转身离去。 等老大走远之后,后方的黑衣人慢步走来,掌柜的见状,立马收起脸上神色,恭敬道:“顿弱大人。” 顿弱点点头,看向掌柜的:“做的不错,接下来,想必他们也会返回邯郸吧。” 而老大则是回到客栈,见小弟还未归来,焦急的在屋中来回踱步。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老大立即扭过头去,见是小弟赶来,连忙问道:“怎么样?那韩左可是有什么异常?” “老..老大稍等,小的先喝口水。” 说罢,这小弟连忙跑到案几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老大见状,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着急。 “老大,小的跟踪韩左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回了客栈,小的在门口等了一会,发现这韩左提着行李,带着马夫,悄摸摸的向城门口走去,脸上还带着警惕之色。” “对了老大,你发现了什么?” 老大闻言一怔,随即狠狠敲了一下小弟:“我发现什么还重要吗?赶紧收拾一下,跟上去啊。” 二人连忙在客栈中收拾,随即匆匆忙忙的跑出城外。 这老大,隐约看见前面有辆马车,缓缓舒了口气,终于是放下心来,连忙示意与小弟跟上。 而那马夫,看见他们跟来之后,嘴角微微一挑,轻声道:“大人,他们跟上来了。” 那韩左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也不知道这魏生手底下都是些什么人,跟踪个人都不会,还得我们等他一会。” “罢了罢了,我们赶路吧,这次就不太着急了。” 随即马夫点了点头,和韩左二人,慢悠悠的朝着邯郸郡走去。 小弟见终于跟上这二人的脚步,随即有些好奇的问道:“老大,你还没说你在商铺中发现了什么?为何这小子这么着急出城。” 老大闻言,头都没有扭过去,只是淡淡道:“没什么,那小子买到想买的了呗。” 随即老大把在商铺跟掌柜的沟通的事,告知给了小弟。 那小弟闻言,眼神一亮:“老大,既然这东西这么值钱,我们...” 老大听闻抬眼看了一下:“你想干吗?难不成你还想抢了他的不成?” 小弟连连点头,劝道:“我们抢了他的东西,找个地方卖了他,找个地方做个富家翁不好吗?” 老大听后眼神一亮,似乎是有点心动,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们是以复仇为目的,不能被金钱迷惑。” 说到这里,老大突然压低声音:“而且这韩左出门就带了车夫一人,想必这车夫不是个善茬。” “老大,我们可以等他们晚上休息。” “闭嘴。”老大厉声打断:“魏老大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他抓到,我们...”说着,老大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小弟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在提起此事,可眼神中依旧有一丝不甘。 两人沉默的跟了一路,终于在几日后抵达邯郸,韩左翻身下车,打了个哈欠,随即前往与魏生约定好的客栈。 第251章 二傻搞事 韩左带着车夫来邯郸城西一处偏僻的客栈,轻轻叩响了后院厢房的门。 “谁?”里面传来一阵警惕的声音。 “是我,韩左。” 门吱呀一声打开,下人见是韩左后,低声说道:“魏老大已经等候很久了。” 韩左点点头,随即走上客栈,轻轻叩了叩门,魏生听到敲门声后,打开房门,看见韩左后面带笑意。 “进来吧。” 韩左进屋后,发现里面只有原先那老者一人,而魏生左右看了看,关上房门。 “韩兄此行可还顺利?” 韩左轻轻点头:“还行,在咸阳城逛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他们所说的玻璃物件。” “只是贵,太贵了。” 魏生眼神一亮:“哦?可否给兄弟看看?” 韩左听后,眼神闪过一丝纠结,可随即还是摊手道:“罢了罢了,咱们都是合作,就给你们看看吧。” 说罢,韩左打开包袱,露出两个明晃晃的玻璃杯。 而嬴政为了此计更加顺利,特意让人打造略微大一点,刚打开包袱后,这玻璃杯的反光效果一时闪住了魏生的眼。 而那老者也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去:“这就是流传出来的玻璃器皿。” “正是,但是那掌柜的说这东西叫玻璃杯。” 随即韩左把此物的价值一并告知给了魏生,二人听后,露出一脸踌躇之色,随即老者笑道:“韩兄弟一路劳累,先行回府歇息去吧。” 韩左点点头,拿着包袱起身告辞。 等韩左离开后,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魏生。 “魏生,你不是安排了两个人跟踪吗?应当如何?” “估计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 魏生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大带着小弟匆匆赶来,在门外低声道:“魏老大,属下回来了。” “进来!” 老大推门而入,看到老者也在,连忙行礼,老者眯起眼睛:“说说吧,韩左在咸阳都做了些什么?” 老大擦了擦汗,把在咸阳的所见所闻一并告诉了老者与魏生。 “那韩左确实是在咸阳一处商铺买了玻璃器皿,属下亲眼所见,而且属下也进去打探过,这东西确实是有价无市,极为贵重。” 此话一直由老大所说,小弟只是在一旁低头站着,眼中却有异光闪过。 那老者听后,点了点头:“如此说来,韩左并没有骗我们。” 魏生也应付道,而趁着二人说话之际,老大忽然发现了小弟的异样,轻轻拍了拍小弟。 那小弟回过神来,瞬间换回一副单纯的神色,老大见状也不再多说。 等二人交谈完之后,魏生摆了摆手:“你们二人先回去休息吧。” 老大点点头,带着小弟起身离开,门外,老大准备回屋休息,小弟见状立马说道:“老大,小的出去转转,一会回来休息。” 说罢,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平时这小子极为懒惰,结果忙碌了这么久,竟然不先回去休息? 但由于赶路太过劳累,老大也没多想什么,只得摆摆手让小弟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回屋休息。 而房门内,等两人走后,魏生重新坐下,面对老者:“你说我们要不要购买一些玻璃器皿,这东西价值连城,以后等价格涨后,我们也可趁机售卖。” “或者,也可找一些外族人,换一些战马等。”魏生提议道。 那老者听后,面露一丝沉重,随即沉默下来开始思索。 那魏生见状,也不敢打断,只得在一旁喝茶。 一段时间后,那老者还是摇了摇头:“此事还得多多商量,不能贸然行事。” 魏生眼中露出一丝无奈:“既然如此,便听老先生的。” 天色渐渐变深,而韩左和车夫正准备回到另一处客栈休息时,却发现仍有人跟踪他们。 韩左眼神一凛,七拐八拐,绕来绕去,终于是在一处分岔路口看清跟踪人的样貌。 “他怎么一个人又会跟来?” 韩左想了想,决定将计就计,刚回到屋中,就点亮烛火,暴露出了自己所住房间的位置。 而另一旁,偷偷摸摸的人正是小弟,跟踪到韩左的住处后,露出阴狠的笑容。 随后也返回客栈中。 傍晚,韩左隐隐感觉有些不妙,此人跟踪自己又是为何? 保险起见,韩左把这玻璃杯拿出一个,交给马夫,令他保管好,随后把自己的玻璃杯放到案子之上。 而另一边,小弟找了两人,低声道:“能不能成,就看这一下了。” 另一旁的人小声问道:“可是这样能成吗?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背叛了老大和魏老大。” “你担心什么?出了事有我担着。” 小弟恶狠狠的说着,虽说我外号叫二傻,但自从跟了老大后,自己天天挨骂,动不动就说自己蠢,现在好了,只要能偷得了这玻璃器皿,转手跑到咸阳卖掉。 如此一来,拿着这银子逃到一处地方隐姓埋名,谁能发现的了自己? 至于反秦,还是让他们反秦去吧,这掉脑袋的事,自己不打算干了。 随即二傻带着俩人,悄咪咪的潜进客栈。见客栈伙计在前台昏昏欲睡,二傻悄默默的拿着棍棒朝着前台伙计的颈部敲了一下,那伙计顿时晕了过去。 二傻带着人悄默默的准备上楼,按照记忆来到韩左的门前。 而楼上的韩左本就心存警惕,听到楼下发出一阵沉闷声,随即躺倒榻上,装作昏昏大睡,但手中却握紧匕首,心生警惕。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二傻一行三人已经到了韩左门口,其中一人敲开房门口,二傻蹑手蹑脚的走进屋中。 随即便看到距窗的案几上面放着一个包袱,二傻断定这就是玻璃器皿,悄悄看了韩左一眼,发现睡着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案几旁。 韩左听着脚步声,感到他是为了玻璃杯而来,随即心生一计,闭着眼睛默不作声,任由二傻拿走。 而二傻也没发现此事办的如此容易,二傻偷走后,一行三人出了客栈,立马向远处跑去。 韩左等三人走后,立刻起身,寻来暗探,在其耳朵旁低声了几句,等暗探走好,韩左嘴角微微扬起,随即躺倒榻上,继续睡觉。 第252章 将计就计 第二天早上,韩左拎着空包袱,带着客栈伙计,怒气冲冲的冲出客栈,径直走向魏生所在的地方,随即一脚踢开房门。 木门重重的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屋内魏生一行人正在谈话,被这突然来的动静惊的猛然站起。 “韩左,你这是何意?” 魏生脸色阴沉,手已按在腰中的佩剑上。 “何意?”韩左冷笑一声,将空包袱狠狠摔在地上:“昨夜有人潜入我房中,盗走玻璃杯,在这邯郸城中,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此物在我手中?” “还有这伙计,你们看看他的颈部。” 说罢,韩左把伙计往前一推,魏生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这颈部确实有处红印。 魏生眼中闪过一诧异,老者闻言站起身来说道:“韩左兄弟稍等,此事尚有蹊跷,先坐下喝口水。” 等韩左坐下后,魏生吩咐下人把老大和二傻叫来。 而另一旁的二傻,带着王五和李七等人,一路逃亡,李七擦了擦额头的汗:“二哥,我们往何处逃离?” “我们先逃到咸阳,将这玻璃杯售卖之后,然后我们分了钱财,各自逃命吧,天大地大,我就不信有人能找到我们。” 几人点点头,随后凑出银子,买了两匹马朝着咸阳赶去,而另一边,一袭黑衣的暗探,正加速朝着咸阳赶去。 魏生这边,一行人正在屋中安抚韩左,老大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进门便抱拳道:“魏老大,你找我?” “怎么就你一人?二傻呢?” 魏生冷声问道,老大先是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属下不知,昨天二傻说出去转转,彻夜未归。” 韩左闻言,猛然一拍案几,怒极反笑:“好一个出去转转,魏生,你的人趁夜行窃,如今还想抵赖?” “魏生,我本欲与你合作,你却放任手下偷盗,这不合道理吧?” 魏生脸色阴沉,看向韩左。 “韩兄,是我御下不严,才发生了此事,你放心,我定会给你的交代,现在我们还是想一下,这二傻最有可能逃到哪里?” 韩左听后沉思一下,随后缓缓说道:“最有可能的便是咸阳,如今只有咸阳才有此消息。” “你属下偷走玻璃定然不是为了这等宝物,而是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所以要是冲着出手,那他们的第一目标,定然就是咸阳。” “好!” 魏生站起来,看向老大:“你带一队人马,快马赶往咸阳,盯紧各大商铺,无论如何也要把二傻给我带回来。” “魏老大,可是我昨天刚从咸阳回来...”老大话还未完,就看到魏生的眼神有些不善,连忙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老大立刻下楼,随即调来一队人手,重新奔赴咸阳。 “韩兄还请在这邯郸郡多待上几日,等抓到那二傻,我立马砍了他。”一行人连忙安抚韩左,这事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对。 短短几日,暗探也已到了咸阳。 此时嬴政正在处理政事,苏宇闲来无事,拜访了一下公主之后,便转头前往宫中,找嬴政讨杯茶喝。 守卫禀告后,嬴政立马让人暗探带来。 暗探快步走进殿中,单膝跪下:“陛下,韩大人已按计划行事,不过中间有点插曲。” 随即一五一十的把韩左告诉他的转告给嬴政。 嬴政听后微微点头,而苏宇则是眼神一亮,随即笑道:“这韩左,还真是个人才。” 这番话直接点醒了嬴政,随即看向暗探:“你是说,这二傻正在赶往咸阳城的路上?” 暗探点点头,嬴政轻笑一声:“如此一来,你通知各大商铺,若有人出售玻璃杯,高价收购,要远远高于这个数。”说罢,嬴政伸出手比了一下。 暗探领命后,转身下去安排去了,随即嬴政又重新看向顿弱,低声吩咐了几句,顿弱也缓缓退去。 宫中一时只剩下嬴政和苏宇二人。 “苏宇,想必你也猜出朕要做些什么了吧?” 苏宇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笑道:“臣略知一二。” “哦?说来听听?” “陛下是想借此机会,告知反秦组织这玻璃杯的价值,这二傻进城以后,必定会找地方销赃,若我们高价收购。” “在想办法把二傻暴露在咸阳城下,由那些反秦组织擒住,这玻璃杯增值一事,自然就会传到他们耳里,如此一来,这边放出消息,那便会引的他们争相购买。”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想必你早就清楚此事吧。” “确实,不过这件事还尽量加快进度,毕竟天气马上就要转冷,若大雪封路,此事将会无休止的推迟下去。” “毕竟夜长梦多,还是要尽量处理了此事。” 正说话间,二傻一行三人也混进了咸阳城中,几个人牵着马匹,刚一进城就被顿弱率领的黑冰台守卫盯上。 几人一行在街道上晃晃悠悠,王五有些担心的问道:“二哥,咱们真要在这卖?” 二傻点点头,随即带领几人走了一家商铺,询问一通后,二傻便走出这家商铺。 “二哥,这家给的价钱足够高了,我们为何不卖?” 二傻瞥了这王五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总要进行比价一番。” 随即几人就游走在众多商铺之间,终于在一家商铺售卖出了这玻璃杯。 等忙完后,看着天色已晚,城门紧闭,二傻轻轻松了口气:“今日便在这咸阳休息一晚,等明日天亮开城门时,我们就分散逃跑。” 说罢,几人便开始在客栈中分起银子。 而另一边,老大带领的一队人马也赶在了咸阳城门口,看着紧闭的城门,只得叹息道:“你们,分开守在各个城门,明日一早分开进城。” 而此时,嬴政与苏宇正在一块用膳,听着黑冰台的禀告,嬴政嘴角微微一挑:“好戏开场了。” 第253章 魏生上钩 清晨,二傻一行人分成三路,朝各个城门走去。 二傻一脸警惕,选择了朝城东走去,手上拿着包袱,左右看了看。才走出城去。 而另一边,老大在东城门外,来回踱步,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随即看向手下吩咐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城中查找一番。” 说罢,老大刚转身准备朝城门口走去,迎面看到二傻鬼鬼祟祟的正朝城外走去。 老大眼神一亮,随即对着小弟嘘了一声,等二傻走出一段时间后,老大摆摆手指向二傻:“就是他,拿下。” 而二傻这边,刚走出城门不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傻警觉地转过头,看到老大一行人顿时脸色大变。 老大看到二傻发现自己后,带着几个兄弟立马扑上去,嘴上还骂骂咧咧道:“二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老大一声暴喝,二傻立马飞起脚步开始逃跑,却被老大带来的几个人迅速追上,死死的按在地上。 “老大饶命,我只是一时糊涂...”二傻眼见自己被抓住,也想到了自己的结局,连忙向老大求饶。 “闭嘴!”老大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甩了他一耳光:“玻璃杯呢?” 二傻被打的眼冒金星,颤抖着指向城内:“卖...卖给商铺了...” 老大脸色铁青,又狠狠地甩了几耳光后,晃了晃手腕:“带回去交给魏老大处理。” 而另一边,王五和李七也被老大带来的人认出,刚出城门没多久就被纷纷拿住。 一行人只得又浩浩荡荡的朝着邯郸城走去。 邯郸城中,韩左白天就来找魏生,脸上故作带着怒意,魏生与老者也只得好生劝着,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嘈乱声。 韩左眼神一凝,只听楼下的人喊道:“魏老大,人我抓回来了。” 老大人未到声音先到,几人听到后也等不得老大上楼,匆忙走下楼去,看着老大一行人擒着二傻三人走来。 魏生脸带怒气:“说,是不是你把韩兄的玻璃杯偷走了?” “是...”二傻支支吾吾的说道,而王五二人也是一脸死相,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玻璃杯呢?” “被....被属下卖了。” 在场的人闻言一愣,韩左脸带怒气,走上前去:“说!卖了什么价钱?钱呢?” 韩左说完,二傻和王五李七三人,手哆嗦着从包袱中拿出银子:“都在这了。” 韩左接过后,点了点手上的银子,故作满意又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卖的不少,只是可惜若在能上一段时间,或许能卖的更多。” 魏生上前,好奇的问道:“韩兄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银子?” 韩左比了个五字,随后脸带惋惜道:“可惜啊,这东西现在不太好找,想用这银子在重新买回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哎。” 魏生看见也是一脸惋惜,随后转头怒视二傻。 韩左见状,也感觉差不多了,就拍了拍魏生的肩膀:“魏兄,这银子我就拿走了,这人就交给魏兄处理了,别让兄弟失望,这决定咱们的合作。” 魏生连连摆手,等韩左离开后,魏生看向一众小弟:“把他们带下去吧。”随即在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你跟我过来。”魏生看向老大,让他跟着自己过来。 进入客栈房间后,魏生也寻来原先那一老者准备一同商议。 房间内。 “韩左说的是否属实?这玻璃真有这么大的价值?”魏生一脸好奇,看向老大,就连老者也纷纷侧目。 老大连连点头,随即脸色带着一股兴奋:“老大你不知道,我当时跟着这小子的时候,进入过一家商铺。” “当时他告诉我那个客官买的价格,而且那小子刚买完,这价格又上涨了一些。” 老大说着,手上比了个手势,告知了魏生的价格。 而魏生听后,摸着下巴思索着此事:“难道,此事真的可行?韩左从咸阳买完之后返回邯郸,然后二傻又返回咸阳卖掉,这短短一来一回,就涨价如此厉害?” 老大连连点头,已经准备凑足所有身家打算购买,等以后好好发上一笔。 魏生挥了挥手示意老大退下。 等老大退下后,魏生看向老者询问道:“你说,这事是不是我们可以参与一下?” 老者也有些纳闷,但是二傻又不可能拼出性命去偷点这东西。 二人在屋中讨论了将近一个下午,韩左也在客栈思索着此事,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傍晚,魏生与老者依旧在客栈中详谈,最终由魏生一拍案几:“不想了,就算韩左比较可以,我们也可以相信他们,二傻甚至为了这东西都不要命了。” “我这就安排人去城中打探,说有此物,全力购买。” 老者听后,眉头微皱,总感觉此事有什么不对,但实在是想不起来,也就没打断魏生。 随即,魏生连忙叫来自己手下,令他们连夜赶往咸阳城,在各大商铺购买玻璃杯。 说完,魏生便径直前往韩左所在的住处,准备请他帮忙一块购买。 客栈内,韩左正在屋中来回踱步,思索着此事应该如何进行下去,却听到楼下一阵脚步声,韩左眼神一凝,只见车夫匆匆上来。 “大人,魏生来了,就在楼下大堂等候。” 韩左眼神一亮,便知道此事有了结果,而且多半是好的结果,毕竟若有点差错,这魏生也不会在傍晚来寻自己。 “你先退下吧,我去见一下魏生。”说完,韩左便走进大堂,魏生看见韩左之后眼神一亮:“韩兄。” “魏兄这大晚上来,有何指教?” 魏生招呼韩左坐下后,低声说道:“韩兄,我现在已经派人去咸阳收购玻璃,不知你有可出售的门路?” 韩左闻言,按下心中的窃喜,把顿弱之前告诉他的,一点一点透露给了魏生,但又留了一些后路。 “如此一来,等我们出售之后,便有大量资金,到时候刺杀嬴政,举旗反秦也会有很大把握。” 魏生一脸兴奋的说道,韩左就在一旁应付着。 第254章 贪心的魏生 咸阳这边,苏宇有事没事去找公主一趟谈谈感情,进宫教导一下扶苏。 尤其是扶苏知道苏宇在朝堂之上解答过论语之后,看向苏宇的眼神都有些发生变化,苏宇也知如此,微微一笑略过了此事。 这一次,苏宇正在公主府与嬴阴嫚聊天之时,公主府的下人匆匆来报:“公主,苏大人。” “陛下请苏大人进宫。” 苏宇听后,眼神微微一愣,嬴政许久都没叫自己进宫了,现在又有什么事?但也有些无奈,只得跟公主告辞前往宫中。 等苏宇进到宫中后,看着嬴政脸带笑容,脸上疑惑更甚。 嬴政看到苏宇后,脸色笑容更深:“苏宇,你猜猜朕叫你过来,是有何事?” 苏宇听后,缓缓走到一旁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开始思索起来。 嬴政这么开心的叫自己过来,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事,而现在跟自己有关的事,除了造纸就是印刷。 但是造纸的话,嬴政已经安排宫中人手前往各郡教导他们。 而印刷,估计一些工匠还在雕刻,毕竟这些人有点不懂的就来自己府中询问自己。 想到这里,苏宇眼神忽然一亮,难道是那些反秦人士有动静了?想到这里苏宇连忙问道:“是不是玻璃杯一事有消息了?” 嬴政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此事。” “根据顿弱来报,有大批陌生人潜进咸阳,在各处商铺打探玻璃杯的下落,纷纷提出重金购买。” “此计,或许就要成了。” 苏宇听后也是满脸兴奋,这些反秦人士要是能一网打尽,以后蒙恬他们也可专心对付匈奴等。 兴奋之余苏宇还不忘提醒嬴政:“陛下,此事切记不可着急,要循序渐进,若各大商铺一次性出现太多,难免会引得他们怀疑。” 嬴政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些,点了点头:“顿弱安排的人,也已经潜入这反秦人士途中,等收割完钱财之后,寡人便除了他们。” 说到这里,嬴政眼神闪过一阵寒光,显然已经宣判了这些人的死刑。 嬴政把玩着案几上的玻璃器皿:“呵,没想到这么个小玩意,就能让这些人趋之若鹜。” 苏宇笑了笑,端起茶盏,并未说话。 “苏宇,寡人今日叫你过来,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告知与你。” 苏宇听嬴政还有事,只得放下手中茶盏,静静的听着嬴政的下文。 “扶苏这些日的成长很大,现在这些政事,完全可以胜任,所以朕想等灭掉这反秦组织之后,准备出去巡游一番。” “所以朕想带着你,出去一同转转。” 嬴政说完,就直直的看着苏宇,而苏宇听闻此话,也没感到有任何意外, “陛下都说了,臣自然谨遵圣命,不过臣建议还是等过了岁首再说,现在天气逐渐转冷,不适合出去巡游。” “朕自然知道,朕就是提前告诉你一下,你做好准备。” 苏宇点点头,跟着嬴政出去玩可比自己出去玩轻松多了,而且自己也不希望在遇到一些不平之事,就不能每次出去游玩之时,开开心心的,百姓也安居乐业,其乐融融的。 但是这次苏宇也不太害怕,若真有点什么事,恐怕嬴政当场就砍了他们,在牛逼的令牌也不如嬴政本人好用。 “既然如此,那臣便回去准备一下,这反秦组织的事,就交给陛下了。” 苏宇说完,发出一阵笑声,这种话属实有些倒反天罡,平常不都是领导跟手下的人说这事就交给你了这种话嘛。 嬴政听着这笑声,也有一些无奈,摇头笑了笑:“你倒会偷懒,罢了罢了,回去休息吧你,我让他们小心点就行。” 苏宇嘿嘿一笑,连忙撤退。 等苏宇退下后,嬴政叫来顿弱,细细的叮嘱了一下这些事,让他们不能出错,最好把所有的反秦组织,都挖出来一同除掉。 苏宇回到府后,一阵凉风吹过,苏宇一时间有些打颤,这天气真的开始转凉了,而且看来这个冬天,似乎是不太好过。 而魏生这边,每次听着下人禀告得知咸阳城无货,不禁有一丝气恼,这么长时间过来,每天就买过来一两个。 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玻璃杯,魏生有些急躁,一拍桌子:“来人!” 门口侍卫匆匆赶来:“魏老大。” 魏生站起身来:“给我召集整个大秦所有咱们的人,在各个郡开始扫荡。” 那小弟一时有些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干啥呢?还不快去!”魏生催促道。 小弟转头看向一旁的老者,那老者也点了点头,小弟这才转身离开。 魏生的命令下去,整个大秦开始风起云涌起来,各地的反秦人士得到命令之后,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在当地买不到的,就跑到别的郡,虽然反秦组织人数不多,可分布在各个郡。 而另一旁,韩左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忙派人快马返回咸阳告知顿弱,让他们小心行事。 顿弱听到汇报后,连忙开始征集各地在暗中黑冰台的人,暗中查询此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扫荡,魏生一群人终于是扫荡了不少玻璃,虽数量不是很多,但也花费了不少银子。 老者看着这玻璃杯有些担心:“这么点东西,却花费了这么多银子。” “若出点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魏生轻蔑的笑了笑:“能有什么意外,整个大秦都买不到几个,以后定能高价卖出。” “而且,成大事者应该不拘小节,不瞒您说,我派人打探过这东西的价格,在咸阳城,现在这一个玻璃杯,在黑市上足足能卖出这个数。”说着,魏生两个手比出一个数。 老者闻言眼神有些无奈:“那为何不卖出去?” 魏生笑笑:“现在卖太亏了,这价格居高不下,还会上涨,再等等。” 第255章 打算制作羊毛衫 反秦组织的事在嬴政与顿弱的安排下,正在循序渐进的进行着,不可着急。 今年在苏宇的一句瑞雪兆丰年提醒下,嬴政把岁首的日期改到了12月,现在一些时间等东西已经跟后世差不多一样了。 一段时间后,天气慢慢转入冬季,外面也愈来愈冷,苏宇裹着大衣走出屋去,微微有些打颤。 看来要做点羊毛衣了啊,毕竟穿这些属实有点不太防冻。 “福伯,福伯。”苏宇大声喊道。 福伯双手揣着,在一旁匆匆赶来,哈了哈气:“公子。” “福伯,之前我让你收集的羊毛,收集了吗?” 福伯点点头:“按照公子的吩咐,已经收集好了,也分好了长羊毛和羊毛,但羊毛味道太大,所以我便存放在库房里了,不知公子准备这些羊毛作何使用?” “让他们搬到后院里来,另外让方毅和江方他们一众人过来。” 不多时,一行人推着板车运送了不少羊毛来到后院,一行人皆是捂着口鼻,被这腥味熏得一时之间都有些头晕。 而苏宇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羊毛,虽之前经过清洗晾晒过,但这股腥味还是让众人有些反胃。 “方毅,你带人去酒肆取来高度白酒,越高越好,最好是我们去南郡用那些消毒酒精最好。” 方毅如蒙大赦,连忙带人前去各处酒肆寻找。 而在场的江方,则面露难色,看向苏宇。 苏宇看着江方等人的表情,不由笑道:“怎么,这点味道就受不了了?这些东西是要准备做衣物的。” 众人听后,下巴都砸到了地上,这东西做成衣物有人穿吗? 江方苦着脸道:“公子,这羊毛的腥味实在是太重了,就算做成衣物,怕是也没人愿意穿啊。” 苏宇看着这群人苦着脸,笑了笑,其实这味道他也有些接受不了,但毕竟羊毛这东西,防寒能力确实强。 “放心,我自有办法。”苏宇胸有成竹地摆摆手。 “你们先把这些羊毛长短分开。” 众人忍着腥味开始处理羊毛,不多时方毅率领一众人抬着几大缸就回来了。 “公子,这些都是酒精,据他们所说,这东西都能点着火。” 苏宇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率领一众人口开始架起大锅,大概三成酒七成水的比例倒入大锅里面。 众人在苏宇的指挥下开始忙碌起来,这一步最重要的就是脱出那些羊毛上的油脂的杂质。 方毅和江方苦着个脸,苏宇拍了拍他二人的肩膀:“在坚持一下,又不是让你们杀人。” 方毅低声嘀咕道:“杀人?杀人那倒简单了。” 方毅感到有些无奈,带着众人前去忙碌,而苏宇则命令江方去找一些草木灰,加水制成碱液。 等所有步骤弄成之后,众人渐渐的发现,羊毛上的腥味好像全然消失不见了,有些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味。 “好了,这些东西弄完之后,你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差缝制羊毛衫了。” 苏宇转头看向福伯他们:“你们去城中,找最好的女工,让她们把这些羊毛编织成毛线,然后缝制羊毛衫。” “告诉她们,若成功之后,本公子另有重赏。” 福伯点点头,随即带着一干人等,前往城中寻找女工。 就在福伯寻找女工时候,苏宇在府中也准备了一些纺织用的东西,现在就等着女工上门了。 消息刚散出去,一堆女人便直接包围住了安国府,现在安国府的待遇谁不知道好的可怕。 月俸高就不说了,苏大人要是弄点什么小玩意让这些人造出来,赏赐的财物都比月俸还高,更别说还有机会得到陛下的奖励。 看着被包围的安国府,福伯也有些无奈,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喊道:“诸位静一静!府上只需二十名女工,需有经验者优先。” 女工们闻言,立即安静下来,纷纷举手展示自己粗糙的手指,那是常年纺织留下的印记。 福伯精挑细选了十个人,正准备接着选十个人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人群外围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约莫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衣衫单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色冻的通红,却不敢往前挤。 “小姑娘,你过来。”福伯招手道。 少女怯生生的走上前,声音细若蚊蝇:“大人,我叫阿止...会纺线...” 旁边一个胖妇人嗤笑道:“这小丫头片子会什么手艺?他爹是个酒鬼,早就不管她了,娘也早跑了,要不是苏大人提供的土豆产量惊人,这一家子早饿死了。” 阿止闻言眼圈一红,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福伯仔细的打量她,发现她虽然瘦弱,但手指比一般小孩修长,指甲修的干干净净,福伯不禁问道:“你会纺织?” “会的!”阿止连忙点头:“我在隔壁家的张婶帮忙时学过,张婶说我手巧。” 那胖妇人在一旁拱火道:“她家距离府中远着嘞,你进府之后,来回都耽误不少时间。” 福伯心中一动,看着小女孩倔强的模样,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轻声对着小女孩说道:“这样,你先站在我身后,你的事我们一会再说。” 随即福伯又转头看向胖妇人:“你手艺虽好,但嘴巴太碎,府上要的人都是踏实做事的。” 那胖妇人顿时傻了眼,其余女工也面面相觑。 福伯又挑选了十人之后,便解散了她们,随即带着这二十一人,进入府中,阿止弱小的身体,在这一众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苏宇在府中让人在后院打扫出一间比较大的房间,准备给这20人做纺织地方用。 忽然想起嬴政之前除了赐给自己不少金钱,还有不少宅院,苏宇一时忙的都有些想不起来。 “等忙完这些事,就把这些宅院利用起来,做成工厂。”苏宇低估完,听到正院一阵脚步声,便知道福伯把人都找好了。 随即走向前院,一众人早已排好队列,等着苏宇查看。 苏宇看着最后站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站着一个小女孩,不禁有些发愣,便多看了两眼。 第256章 王氏的异样 阿止看到苏宇盯着自己,手指紧张的绞着衣角,单薄的衣衫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福伯,这是?” 福伯走上前去,低声对着苏宇把阿止的遭遇说了起来,随即福伯低头道:“公子,不行把她留在府吧,吃穿住行都算在在下身上。” 福伯从小父母便去世了,自己一路乞讨,年少之时,便在贵人的府上做了下人,一辈子没有娶妻,无儿无女。 本想着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被选中了去苏宇府中做管家,一开始还有些担心苏宇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经过这近三年的相处,发现自家公子除了有才华之外,还特别的心善,见不得不平之事。 刚才在府外看到这小女孩后,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所以动了恻隐之心。 福伯微微瞥了一下苏宇,继续低声道:“要是让她回去,就她这样,要是没人接济,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苏宇点了点头,随即朝着阿止走过去,走到阿止面前后,蹲下身子:“你会纺织?” 阿止连连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苏宇抬头看了福伯一眼,随即又重新问道:“这是会还是不会?” “大...大人,阿止跟着隔壁的张婶学过一点,但...” “不过大人放心,阿止会好好学的。” 苏宇点点头,明白了此事,站起身来向前走去:“我要的是经验熟练的女工,现在学恐怕是不赶趟了。” 此话说完,阿止低下头去,一时之间有些难受,就连福伯也有些失望。 刚想开口劝劝,只听苏宇继续说道:“况且,你这个岁数学习纺织实属有些可惜,从今日起,你就留在府中吧。” “跟着小江去学一下知识,另外,你的吃穿住行,府中一律负责,福伯,你让王氏带她去梳洗一番,换身厚点的衣裳,我带着她们去后院处理那些羊毛。” 说罢,苏宇对着二十位女工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苏宇带着女工们来到后院,指着处理好的羊毛道:“这些羊毛已经去除掉了腥味,我要你们能把她们做成衣服,你们行吗?” 女工纷纷点头,表示此事对她们不在话下,苏宇看着她们,满意的点了点头:“既如此,诸位就请忙吧,等做好之后,本公子重重有赏。” 随即把人领到屋里:“这些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在这边做活就行,等吃饭之时,我会让人来叫你们。” 苏宇吩咐完后,又在这里看了一下这些女工的纺织技巧,见众人手脚麻利,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出门去了。 而另一边,福伯把阿止交给王氏后,由王氏带她梳洗了一番。 王氏看着阿止,捂着嘴巴眼睛通红,一时间说不话来,决定立马把这些情况告知苏宇,而后又把小江的厚衣裳拿出来给阿止穿上。 虽说两人年龄相差几岁,但小江这两年在府中得到的营养远远不是阿止比得上的,俩人的身高体型差不多大。 而小江也特别喜欢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带着阿止在府中游玩,被王氏连忙拦住。 而苏宇走出后院门,来到前院后,迎面便撞上了小江一行人, 看着小江的模样,苏宇不禁笑道:“慢点,别摔倒了。” 小江笑嘻嘻了两句,连忙向苏宇打了声招呼,而阿止看着苏宇,还有些拘谨。 苏宇拍了拍小江的脑袋,看向阿止:“你要是想学纺织,我就告诉她们一声,让她们教你。” “你要是想跟着小江学习,我便跟他们打声招呼。” 阿止听见苏宇发问,摇了摇头,拘谨道:“由大人定夺。” 看着这般模样,苏宇笑了笑:“小江,交给你个任务,你去把李琮和苏陵叫到厅中,就说我在等他们。” 小江连连点头,小步跑着去找他们去了,而王氏看了看苏宇,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苏宇便带着阿止先行回到厅中,福伯也端着茶盏过来,给苏宇倒了杯茶。 苏宇轻轻抿了一口,看向福伯:“我打算让李琮和苏陵他们一起教导她,毕竟万一以后出门在外,有点学识总归是好的。” “至于纺织,什么时候学都不算晚。” 福伯赞同的点了点头,她也觉得阿止这么小的年纪,应该学点什么。 不一会,小江带着李琮和苏陵走进厅中,尤其是小江,一马当先的蹦蹦跳跳在最前面。 “苏公子。”二人朝着苏宇深深一拜,苏宇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起来。 “不知公子叫我们是有何事?” 苏宇招呼两人坐下后,笑道:“这些时间来,教的可还顺利?” 说到此处,李琮眼神一亮:“大人,小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教起来也特别顺利。” 小江听到这话后,也满脸兴奋,得意地看着他们。 而苏陵顺着李琮的话接着说道:“大人研究出来纸张后,教学起来也方便了很多。” 苏宇点点头,自从到了朝堂之后,就偶尔教导了一下扶苏,扶苏这边主要还是开解一下他,让他别那么死脑筋。 而小江,自己则是时不时得传输一些后世社会的理念给她。 苏宇看向两人,指了指一旁的阿止:“从现在开始,你们教导的时候带上阿止,让她也学会识文断字,尽快与小江同步便是。” 李琮二人看了看苏宇所指的人,有些纠结道:“大人,这怕是有点难做,毕竟小江学习了这么久,现在同步有些困难。” “没关系,你们该找人找人,该配合配合,钱财的话去找账房便是。” 李琮苏陵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有了这句话就好办很多了。 等几人走后,屋内只剩下了苏宇福伯和阿止。 苏宇抿了一口茶:“从现在起,你就在府中跟着小江她们一块学习吧,若有什么困难,直接找福伯便是。” 阿止感激的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要跪下跟苏宇磕头时,被苏宇摆了摆手拦住,福伯也在一旁笑道:“不用多礼,公子不喜欢这些虚礼。” 苏宇轻轻一笑,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自从我做了安国大夫后,家里的人丁是越来越兴旺了。” 福伯也是笑了笑,其实心里都清楚,福伯这一行人都是公子还没成为安国大夫的时候就在伺候着了。 江方一家更不必多说,公子不止三番五次说过江方一家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到现在为止,府中也就收了方毅、阿青和阿止三人。 苏宇站着身体,却隐约看到王氏一脸焦急的在院中央站着。 第257章 请夏无且 福伯顺着苏宇的目光看去,显然发现了这一情况,看了看苏宇,只见苏宇轻轻点头,福伯便走向门外找到王氏:“王氏,公子有请。” 王氏正一脸凝重,听到此话,立马跟着福伯走进厅去。 进入后,王氏先是看了看阿止,又看了看苏宇,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出话来。 苏宇见状便看向福伯:“福伯,你先带阿止去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等二人走后,苏宇笑了笑。 “看你在门外一直站着,是有什么事吗?” 王氏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痛苦,轻声说道:“公子,我刚才带阿止洗漱的时候,发现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好像是被打的样子,而且背部大部分都是红红的,看着极为惨烈。” 王氏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作为一个有孩子的母亲,现在最见不得这些的时候。 听闻此话,苏宇眼神一凝,他刚才就听福伯说阿止有个嗜酒如命的酒鬼父亲,看来这应该就是这父亲打的了。 “刚才听福伯说,这小姑娘住的地方距离安国府的距离不算太近,也不知道她一身单薄的衣裳是怎么坚持过来的。”苏宇叹了口气,随即看向王氏,从口袋中拿出银子,递给王氏。 “这银子,你跟江方去城中寻找最好的医师,让医师进府去给阿止看看。” 王氏连连摇头,将银子重新推了回去:“我已经让夫君去寻找医师了,这银子,就不必麻烦公子了,当时陛下奖赏的还有很多富余。” 苏宇点点头,只得说道:“既然如此,那阿止就便交给你们照顾了,我这几日还需盯着那些女工。” “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而另一边,福伯也带阿止选好了地方,距离小江所住的屋子很近,屋中什么都有,而阿止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地方,一时间有些拘谨,不敢轻易触碰。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你先休息一会,一会吃饭时,我让人给你送来。”福伯满脸慈祥的说着。 而阿止连连感激,点了点头,福伯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走出房门,顺便替阿止关好了门。 而阿止见福伯走好,也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榻上,身子还微微有些发颤。 中午用膳时,福伯先安排人给二十名女工送过去热腾腾的饭菜,又亲自端了一份来到阿止门前,轻轻叩了叩门,却无人应答。 “阿止?该吃饭了。”福伯推开门,只见小姑娘蜷缩在床角,好像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福伯轻叹一声,正欲退出,却见阿止的手腕上有着淤青,他心头一震,连忙推了推阿止,却并无反应,福伯这才发现这小姑娘不是睡着了,而是晕倒了。 福伯见状,连忙把饭菜放到案上,匆匆忙忙跑到厅中:“公子,公子。阿止晕倒了,在下看到她的手腕上有淤青,似乎是受了伤。” 苏宇听后也放着手中碗筷,站起身来:“带我去看看。” 两人刚走出厅口,江方也已经带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师匆匆赶来。 “来的正是时候,快去看看。” 一行人连忙冲向阿止的房间,老医师和王氏留在屋中,几人便在屋外等待。 过了一会,老医师带着王氏打开房门,一行人连忙围住,王氏眼睛带泪,摇了摇头,福伯顿时面露恐慌,噔噔噔后退了几步。 苏宇也感到一惊:“什么意思?阿止没得治了?” 老医师见状,连忙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只是这孩子身上的伤新旧交错,最久的怕是有半年之久,有烫伤,甚至...还有鞭伤。” “小老儿医术不精,恐怕不太好医治。” 苏宇听闻此话后,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丫头过的如此之惨,但现在又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医治?”苏宇连忙追问。 老医师思索片刻后:“若能请的那些宫中的医师出手,再加上名贵的药材,或许能医治这人。”老医师也有些感叹,他见过不少受伤的人,可从未见过受伤如此严重的小孩子。 苏宇听后,扭头看向方毅:“备马,随我前往宫中一趟,去把夏无且叫来。” 方毅也一脸阴沉,立即转身去安排马车,苏宇重新看向老医师:“尽你全力去稳住病情,我去宫中叫人。” 说罢,苏宇转身离去,与方毅一同前往太医院,准备面见夏无且,而老医师听闻后,脸色有些震惊,支支吾吾道:“夏无且,是宫中专门侍奉陛下的那位医师?” 一行人点了点头,那老医师则更为震惊:“这...这是什么地方?” “来的时候没看吗?这里是安国府,刚才那位就是安国大夫苏宇,行了,快进去医治吧。” 一行人推着老医师进了府中,王氏和江大娘则是跟着进去搭把手。 苏宇这边,二人快马加鞭赶往太医院,夏无且此时正在院中忙碌。 “夏太医。” 苏宇人未到声音先到,而夏无且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愣,朝着声源望去,见是苏宇快步赶来,只得放下手中药材,朝苏宇躬身一拜:“苏大人好久不见。” 苏宇点点头,扶起夏无且,来不及多叙旧,只是说道:“夏太医,我府中有一重伤之人,前来请你救治。” 夏无且见苏宇这一脸焦急的神色,便知道此事或许不小:“既然如此,在下便去一趟。” 方毅带着夏无且,苏宇带着夏无且的徒弟和药材,四人两马赶回府中。 路途中,夏无且揉着脑袋:“慢点,慢点。” 方毅置若罔闻,速度却越来越快,短短时间便赶回了府中。 扶着夏无且下马后,方毅拱手道:“夏太医见谅,实在是人命关天。” 夏无且强压下翻涌的胃部,摆摆手道:\"无妨...病人在哪?\" 苏宇亲自搀扶他前往院中走去:“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浑身是伤,已经昏迷了。” 夏无且闻言眉头紧锁,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刚踏入厢房,浓重的药草味便扑面而来。 王氏正在用温水为阿止擦拭着额头,老医师正在一旁熬药,见太医到来,连忙让出位置。 第258章 进宫找嬴政 夏无且示意徒弟打开药箱,自己则是自己检查起阿止的情况,当他掀开被褥一角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何人所为?” 王氏脸色铁青:“初步判断是生父,夏太医,可有救治之法?” 夏无且定了定神,仔细检查一番后,脸色铁青,带着一众人走出门外。 门外一众等候的人,连忙焦急的看向夏无且,众人不经意间,被这刚来的小丫头牵动了心。 苏宇连忙问道:“伤势如何?” 夏无且叹了口气:“外伤虽重,但最棘手的是身体太虚了,这孩子长期营养不良,又遭折磨。” 说罢,夏无且看向苏宇,眼神带着一丝期待:“在下倒是珍藏了一些药材,可保住这孩子的性命。” 众人听后,脸色一喜:“还请夏太医出手救治。” 夏无且对这些话没有丝毫动静,只是静静地看向苏宇:“这些药材都是给陛下准备的,没有陛下的命令,在下不敢使用。”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顿时安静起来,纷纷不敢作声,陛下所用的药材,岂是他们能够轻易动用的? 夏无且说这话时,其实也动了恻隐之心,之前嬴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身体看起来越来越好,精神头也越来足,这些药材也就一直没用得上。 但要说在场的人,谁能说服嬴政,那便只有苏宇一人。 “夏太医,若以寻常药材医治,能保她多长时间?” 夏无且斟酌了一下:“在下也不敢保证,撑过今晚肯定是没问题的。” “既然如此,还请夏太医全力医治,我这就进宫,面见陛下。” 说罢,苏宇再次翻身上马,赶往咸阳宫去。 几人看着苏宇的背影,心中愈发感叹,夏无且赞叹了一声,随即面露坚毅之色,转头看向徒弟:“你现在,回到太医院,把为师所珍藏的药材,全部拿出来。” “师傅,那是您?” 徒弟话还未说完,夏无且摆摆手打断了徒弟:“人命关天,想不了那么多了。” 夏无且轻叹一声,他自然珍藏了一些药材,但这些也只能临时保住这小丫头的命,能不能救活她,还得看陛下那边同意。 而另一边,苏宇快马赶往咸阳宫,却被门口守卫拦住:“苏大人,陛下今日吩咐过,要休息一日,不能由任何人打扰。” 苏宇见状,立即从腰中拿出令牌,甩给守卫,守卫见状也不敢阻拦,任由苏宇进去。 寝宫内,嬴政披衣而坐,准备休息之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眉头微微一皱,自己明明下令过,除了苏宇,谁还能来到此处? “恐怕,也只有那小子了。” 而苏宇进入进宫后,先是请罪,随后把此事一一告知给了嬴政。 嬴政听完苏宇的禀告,眼神一丝讶异:“朕记得你向来沉稳,今日竟为了一个小丫头如此急切?” “陛下,那孩子伤势极重,若非万不得已,臣断然不敢惊扰圣驾。” 嬴政沉默良久,而苏宇正直焦急之时,准备继续劝解时,突然听嬴政说道:“传朕口谕,令夏无且全力医治,不管用什么药材,务必救活这丫头。” 苏宇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毕竟嬴政在历史上追求长生跟痴迷了一样,但万万没想到,嬴政如此的痛快。 嬴政说完后,从案几上随便拿出纸张,写了“全力医治”四个大字,随即盖上玉玺,交给苏宇并催促道。 “快去吧,莫要耽误了事情。”苏宇抱拳一拜,拿着不是圣旨的圣旨匆忙回府, 而嬴政这边,看着苏宇急切的背影,笑了笑:“来人,给朕更衣,朕要亲自前往安国府一趟。” 苏宇回府后,连忙把这东西交给夏无且并说道:“陛下说了,全力医治。” 夏无且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还得是苏大人,既然有陛下的命令,老夫务必保证这小丫头能活下来,诸位放心便是。” 随即,夏无且进屋,让徒弟重新回到太医令丞一趟,把药材以及人手,全部带到安国府中。 忙碌了许多时辰之后,天色已经慢慢转黑,厢房的门终于是打开了起来:“苏大人,在下不辱使命,这丫头的命,保住了。” “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接下来需要静养,我每日会来复诊。” 众人听闻这消息后,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没白努力。 “夏太医辛苦了,还请府中用膳。” 夏无且连连摆手,拒绝了苏宇,并说道:“苏大人,今日实在不行,在下现在还要回去整理药材,明日在下在过来。” 见夏无且都这样说了,苏宇也只好送夏无且离去,并对着福伯说道:“福伯,去找账房拿些银子,赠与夏太医。” 夏无且连连摆手,苏宇笑道:“夏太医不要拒绝,这银子一方面是感谢夏太医,一方面是让夏太医再多买些药材。” 夏无且见状,也直接收了起来。 目送夏无且走后,几人终于是长舒一口气,忽然想起什么来着:“对了,那些女工们呢?” 福伯站出一步:“在下给她们发了赏钱,让她们明日再来。”苏宇点点头,幸亏福伯安排了此事,自己来回折腾也怪累的。 “罢了罢了,我们吃饭去,这一日折腾的,不过好歹结果算是好的。” 几人听着苏宇的话,纷纷笑出声了,这也就是自家公子了,这要换别人,谁敢因为这事又找夏无且又进宫找陛下。 偏偏自家公子做了,而且还说服了嬴政。 一行人跟着苏宇准备回去吃饭,刚踏入厅中,便看到有个人坐在正中央喝茶。 几人看着厅中坐着的人,微微一愣,随即除了苏宇,其他人立即跪倒在地。 第259章 嬴政的意思 嬴政看着面前的众人,笑出声来:“都起来吧,朕可是等你们很久了,肚子都响了好几次。” 苏宇连忙吩咐道:“快,把菜肴端到这里。” 众人连忙招呼起来,短时间内便安排安排好了嬴政。 等众人吃饱喝足,苏宇这才重新看向嬴政:“陛下今日前来是?” “朕有些好奇这小丫头,能否带朕前去看看?” 苏宇点点头,带着嬴政一同进入阿止的厢房,现在阿止的呼吸声已逐渐平缓下来。 嬴政站在榻前,看着熟睡中的少女,眉头微微皱起。 苏宇看着嬴政皱着眉头,开口解释:“她这伤都在...”嬴政摆摆手,打断了苏宇的话。 “朕信你,只是朕有些痛心。” “痛心?” 嬴政摇了摇头:“你陪朕出去走走。” 二人走进院中,嬴政径直在一旁池塘边坐下,苏宇见状也坐在旁边。 “你可知,朕为何会同意你把药材给一个未曾谋面的小丫头使用?” 嬴政忽然说道,而苏宇其实也有些纳闷,按道理说,嬴政不该这么轻易就松口,把如此名贵的药材,用在一个对大秦没什么贡献的人身上。 嬴政看着漫天星辰:“她让朕想起了自己,当年朕在赵国为质时,朕的父亲抛弃了我们一家,母亲后面也....” 嬴政说到这里,无奈笑了笑,他知道苏宇作为后世人,肯定都清楚这些事。 “所以朕听你说起这小丫头的遭遇,也感到有些痛心。” 苏宇这才明白嬴政为何如此爽快,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陛下有仁爱之心,想必阿止醒过来后,也会感激陛下。” 嬴政摆摆手,看向苏宇,嘴角微微一挑,原先的神情全然消失不见,反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而苏宇看见这笑容后顿感不妙,这笑容他可太熟悉了。 果不其然,只听嬴政继续开口说道:“阿止感激朕有什么用,倒是你小子,朕帮了你这么大忙,卖了你这么大的面子。” “你难道...就不该感激感激朕?” 苏宇一听这话,顿时哭笑不得,果然这陛下的便宜没那么好占啊,这神情,摆明是想敲诈点什么。 “陛下想要什么直说便是?”苏宇无奈道:“臣这点家底,您还不是门清。” “朕就喜欢你这种爽快劲。”说罢,嬴政凑近了些:“那个解毒丹,你还有没有?” 苏宇听完此话后微微一愣,解毒丹他倒是还有一些,都是系统给自己的,但是嬴政的模样,并不像中毒了一样。 但看着嬴政这般神情,苏宇也只得无奈笑道:“陛下,这解毒丹臣倒还有几粒,不过这解毒丹只能清除身体毒素,并不能滋补身体。” 可是陛下现在看起来不像是中毒了。” “这不是以备不时之需,朕明年要准备巡游,所以这丹药,还是准备些比较好。” 苏宇点点头,嬴政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自己反而是忽略了巡游一事,毕竟路途中,难免有人搞事。 “臣一会查找一番,明日亲自送到宫中。” 嬴政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又继续说道:“朕还听闻你现在正在准备一些羊毛衣...” “臣会给陛下量身打造一身。” 嬴政拍了拍苏宇的肩膀:“既然如此,那朕就在宫中等候你的好消息。” “朕回宫去了。” 说罢,嬴政便起身离开,这一趟算是没白来,敲诈了苏宇不少东西,虽然现在用不着,但万一呢。 而苏宇送走嬴政后,也有一丝无奈,果然,这陛下每次到来就没好事。 苏宇打了个哈欠,随即准备回府时,却看福伯在厅中站着,见苏宇到来,准备就要跪下。 苏宇眼疾手快,连忙拦住福伯说道:“这是做什么?” 福伯揉了揉眼睛:“今日是在下不懂事,给公子添了不少麻烦事,在下......” 苏宇一时间有些无奈,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没事,这事办的没错,连陛下都亲自看一下阿止这小丫头,说明陛下也赞同此事。” 苏宇扶着福伯:“阿止这孩子命苦,既然进了我们安国府的门,就是一家人了。” “公子大义,在下这就去准备些滋补的膳食,等阿止醒了之后,给她补补身子。” “去吧去吧,我得好好休息一下,这一天给我折腾的。” 等福伯离开后,苏宇径直回到屋中,简单洗漱一下便躺倒在榻上,昏昏大睡起来。 次日清晨,苏宇先是从系统那里拿出了几粒解毒丹,心中还吐槽系统:“你说你就不能给我点其他的丹药,光给这解毒丹有什么用?谁会天天没事中毒?” 当然,苏宇吐槽的话系统并没有搭理,有些无奈,只得拿着解毒丹前往宫中。 在宫中,苏宇跟嬴政拍了拍,恭维了两下嬴政,也就返回府中了,毕竟现在也没什么事,只是单纯送个解毒丹。 回到府后,恰好遇到夏无且从门口出来,苏宇连忙下马车:“夏太医。” 夏太医见到苏宇,脸色一喜,脚步随即也加快起来:“苏大人,在下不辱使命,那小丫头已经醒了。” 苏宇听到这消息后,也是一喜,连忙夸赞道:“夏太医妙手回春,苏某欠夏太医一个人情。” 夏无且摆摆手,老脸的皱纹舒展开来,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苏大人客气了。”但神情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苏大人,在下还得回去准备药材,就先行告辞了。” “夏太医慢走。” 苏宇送走夏无且后,看着站在府上的众人摇头笑了笑:“为了个小丫头,本公子可是搭进去不少人情,甚至连陛下都惊动了。” “罢了,谁让这小丫头刚好来到我安国府呢。” 苏宇说完,众人站在门口纷纷抿嘴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家公子能为了小丫头做到如此地步。 “带我去看看阿止吧。” 第260章 阿止醒来 几人点点头,连忙闪出一条道路来。 苏宇来到阿止厢房后,王氏正在喂阿止喝药,见到苏宇进来,放下药碗站起身来:“苏公子。” 而阿止也要强撑着站起来行礼,苏宇摆摆手制止了阿止,又对着王氏说道:“别搞这些虚礼了,快喂她喝药吧。” 王氏点点头,继续喂阿止喝药,而阿止这边,看着苏宇,心存感激又有一丝歉意:“苏公子,是阿止不对,阿止本以为自己撑得住,做些女工挣点银子给自己看病,没想到......” 苏宇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怪罪:“你说你受这么重的伤,进府的时候怎么不早说呢?你可不知道,要是在晚上一点,你就醒不过来了。” 阿止听闻此话后,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慌,也带着一丝委屈,而苏宇精准捕捉到了这一点,追问道:“是怕说出来,府中不收你对吗?” 阿止顿时没忍住,眼睛流出泪花,苏宇叹了口气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好好养伤,其他的不必多想。” “王氏,阿止就交给你和阿青了,务必好好照料一下。” “是,苏公子放心。”王氏坚定的点了点头,而苏宇笑了笑:“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女工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等苏宇走后。王氏转头看向阿止,跟看向自己孩子一样:“你先喝药吧,别想那么多。” 等王氏喂完药之后,阿止鼓起勇气:“夫人,这位公子是?” 王氏摇头笑了笑:“他可不是公子,他是苏大人,我们习惯叫苏公子罢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阿止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阿止不识字,只是听说这里招收女工,就前来看看。” 王氏摸着阿止的手背:“这里是安国府,刚才跟你说话的是苏公子,这么跟你说吧,苏公子为了救你,昨天连跑了两趟。” “就刚才给你看病的那位,他是宫中的夏太医,专门负责给陛下看病的,而那些药材,也是苏公子专门进宫问陛下要的。” 阿止听到此话后,小嘴微张,眼中满是震惊:“为...为了我?” 王氏轻轻拍了拍阿止的手:“可不是嘛,苏公子为了救你,先是在城中找了医师,结果那老医师医术不精,苏公子又前往太医院找到专门侍奉陛下的医师来给你看。” “然后为了救你,又进宫面圣,连陛下御用的药材都求来了。”说着,又给阿止塞了塞衣角:“你呀,可要好好养伤,别辜负了公子的一片苦心。” 阿止的眼眶又红了,瘦小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我...我这样的贱命,怎么值得...” “傻孩子。”王氏打断阿止的话:“虽然苏公子没说,但在公子眼里,哪有什么贵贱之说,公子每次出去游玩之时,遇到不平之事都会管上一管。” 阿止怔怔的听着,眼泪无声的滑落,由于自己是个女身的缘故,从小在打骂中长大,从未被人如此善待过。 “好了,别哭了。”王氏用帕子轻轻拭去阿止的泪水:“等你伤好了,要是愿意,就留在府中做事,苏公子心善,定会应允的。” 阿止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逐渐散发出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与此同时,苏宇正在后院查看女工们的工作进展,二十名女工分开坐着,手上忙碌不停,苏宇满意的点了点头:“等弄好之后,本公子有赏。” 女工们眼神一亮,现在谁不知道安国府的待遇好,要是能留在府中,哪怕洗洗衣服,做做活,这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 随即连忙加紧忙碌起来,傍晚时刻,女工们捧着一件刚织好的羊毛衫交给苏宇。 苏宇接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女工们:“做的不错,接下来我给你们两个尺寸,你们按照我给的大小去做。” 随即苏宇拿出毛笔与纸,大概给女工们标了一下嬴阴嫚和嬴政的尺寸。 嬴阴嫚还好说,关键是这嬴政,太费羊毛了,他这一件能顶别人两件。 交给女工之后,摆了摆手:“让福伯去带你们找账房,领赏去吧。” 而阿止这边,经过几日的调理,已经能下榻走路了,夏无且看着这孩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惜:“多亏了苏大人,不然老夫还真有些没把握,接下来就不用每日喝药了,慢慢调理就行。” 夏无且收起药箱:“老夫以后会隔几日再来查看。”一行人送走夏无且后,已经是傍晚时刻。 晚上,苏宇与方毅等人在厅中吃饭,而福伯专门让人做了些补身体的膳食给阿止食用。 阿止得知苏宇就在府中之后,说什么也要去面见一下,福伯怎么劝都不听。 一时之间有些无奈,福伯只好带着阿止前往厅中,几人吃饭聊天时,看见门外一个小个子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走进厅中,福伯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照看着。 阿止走进厅中,瘦小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阿止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前几天明亮了许多。 “阿止?你怎么起来了?夏太医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苏宇放下碗筷,走上前扶起她还有些摇晃的身子。 阿止抿了抿嘴唇,突然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阿止谢大人救命之恩。” “快起来!”苏宇一把将她拉起,触手之处只觉得有些瘦骨嶙峋:“你伤还未好全,别行这么大礼。” 阿止抬起头,眼中噙着泪水:“阿止知道大人为阿止做了许多,阿止这辈子恐怕都报答不完,愿留在府中为奴为婢。” 厅中众人闻言,都不禁有些动容,王氏轻轻抹了抹眼角。苏宇轻叹一声,扶着阿止坐下:“先吃饭,其他的事,等你养好伤再说。” “福伯,你把给阿止准备的膳食拿过来吧,另外再拿副碗筷。” 福伯听后,连忙回到厢房把给阿止准备的膳食放到桌上,又添了副碗筷。 而阿止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却迟迟不敢动筷。 “怎么不吃?”苏宇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碗里。 阿止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阿止...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 “那以后天天都能吃到了,来,尝尝这个鱼,是今天刚捞上来的。” 见阿止还是不敢动碗筷,苏宇只能笑了笑:“心里不要有什么压力,我这个人喜欢看缘分,正如我这里正好招收女工,你恰恰来到我这府门口,而后又被福伯选上,这正是你与我安国府的缘分。” 众人笑了笑,连忙招呼阿止吃饭。 阿止终于拿起碗筷开始吃饭,苏宇见状也拿起碗筷,开始吃饭,阿止小心翼翼的夹起鱼肉,放在嘴里轻轻咀嚼,鲜美的滋味让她眼睛一亮,却又不敢多吃,只敢小口小口得扒着碗里的粟米吃。 苏宇看在眼里,又给她夹了几块肉:“多吃点,你太瘦了,小江那孩子都比你壮实。” “谢...谢谢公子。” 小江也笑嘻嘻的把肉都给阿止放到碗里,几人吃饭之际,护卫在门口徘徊不定,苏宇见状看向方毅。 方毅放下碗筷,跟护卫沟通了下,随即重新回到座位,看了看阿止,又看了看苏宇。 “门外来了一名醉汉,自称是阿止的父亲。” 第261章 阿止父亲 苏宇放下手中碗筷,眉头微微一皱,厅内瞬间安静下来,阿止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手中筷子也掉落在桌子上、 “别怕。”苏宇轻轻拍了拍阿止颤抖的肩膀,对方毅使了个眼色:“把他带进院中。” 方毅刚起身走到院中,就听到府门外一阵喧哗,一个醉醺醺的声音高声叫骂:“你个贱人,竟然敢躲在贵人府中,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阿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鹿,王氏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不怕不怕,有公子在呢。” 苏宇沉着脸站起身:“我去看看。”阿止情急之下连忙拽住苏宇的手:“公子别去,他认识很多坏人。” 苏宇温和一笑,轻轻拍了拍阿止的手背,随即转身带着江方前去院中。 王氏搂着阿止,听着阿止的话笑出声来,安慰道:“你呀,忘了我今天跟你说的了?放心吧,没人敢来这里造次。” 而几人听到这消息,也吃不下饭,纷纷站起身来跟在苏宇的后面,不多时,方毅就把这醉汉带到院中。 醉汉眯着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苏宇:“你就是这府里的老爷?快把我家丫头交过来。” “你家丫头?”苏宇目光如炬,盯着醉汉:“你可知虐待子女是何罪?” 醉汉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随即又挺起胸膛:“我教训自家闺女,关你屁事?” “放肆!”江方一声怒吼,随即从腰中拔出宝剑:“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敢在此造次?” 方毅也拔出宝剑,指向醉汉,只要苏宇一声令下,顷刻之间就能要了这醉汉性命。 醉汉看两人拔剑指向自己,何曾见过这种局面,顿时酒醒了大半,脸色变了又变:“大...大人误会了,我就是来接闺女回家。” “接你闺女回家?”苏宇冷笑一声:“阿止现在是我安国府的人,你若再敢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而醉汉隐约在黑夜中,看见了阿止的模样,只见她一身锦衣,比自己身穿的烂衣服好了很多。 那醉汉一时间又酒上心头,对着苏宇说道:“大人,我家闺女怎么会你是安国府的人呢?我又没把她卖给你。” “贱人,还不赶紧过来。” 苏宇看着这醉汉,有些头疼,若不是阿止的父亲,恐怕苏宇当场就让方毅他们给杀了,但现在当着阿止的面,杀她的父亲,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转头看向苏宇和江方,摆了摆手:“赶出去吧。” 二人点点头,准备离开时,院中又走进来一人,边走边笑道:“你这安国府每天比朕的寝宫还热闹些。” 来人正是嬴政,今天他没上朝,身着便服,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月光下,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苏宇看见嬴政,也有些纳闷,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嬴政身穿便服,倒也气派的不行。 “陛下,您怎么来了?”苏宇上前一步,而方毅和江方等人,都已经跪在了地下。 那醉汉听到苏宇的话,也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陛...陛下。” 王氏作势就要带着阿止一块跪下,被嬴政摆摆手拦住:“身上有伤就别跪了。” “还有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纷纷站起来,唯有醉汉在一旁跪着哆嗦,不敢起来。 “朕闲来无事转转,便走到了你这,听到有人喊叫,便进来看看。” “惊扰陛下了。” 嬴政看了看阿止,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醉汉:“就是这人闹事?” “正是。”苏宇低声道:“他是阿止的父亲,” 嬴政冷笑一声:“抬起头来,朕倒要看看,什么样的父亲能把女儿打成这样。” 醉汉战战兢兢的抬头,对上嬴政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可知罪?” “小人...小人只是来接女儿。” “接女儿?”嬴政打断他:“朕听说,你女儿浑身是伤,差点命都没了,这就是你当父亲的本事?” “这人,是朕的太医,也是用朕的药材救回来的,所以现在她是朕的人,你还要接回去吗?”嬴政冷声说道,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众人听着这话语,微微一愣,就连苏宇都有些诧异的看向嬴政。 “不...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滚吧。”嬴政头也不回,那醉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醉汉刚转身走时,嬴政朝着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见状,也消失在黑夜中。 等那醉汉走后,嬴政重新转头看向苏宇,缓缓吐出三个字。 “朕饿了。” 苏宇笑了笑,随即招呼下人们把厅中的东西全部撤了下去,重新做一桌新的上来。 而在场的几人,也只有苏宇有资格跟陛下一同吃饭了,所以也准备纷纷退下。 “等等!”嬴政止住众人,随即点了点阿止:“你也一块过来。” 阿止一时间有些怔住,就连苏宇也不知道嬴政专门把阿止叫过来干啥。 苏宇看了看嬴政,又看了看陛下,凑近到嬴政身边:“陛下,你不会是......” 苏宇话还未完,便挨了嬴政狠狠一下:“瞎说什么,朕看到她,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等菜肴端上来后,三人围着桌子,阿止一脸拘谨的坐在一旁不敢说话,嬴政见状问道:“你今年多大?” “回...回陛下,阿止今年十三岁。” 嬴政微微点头,眼神中略有深意:“看到你,朕就想到了自己。” “朕当时也是十三岁的时候,初登王位,不过朕的父亲在朕很小的时候就...而母亲那时候也...” “反正朕的遭遇跟你差不多,所以朕看见你,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苏宇在一旁认同的点了点头,嬴政这一生确实过得不太容易,便拿起酒樽,给嬴政倒了杯酒。 “陛下,无论如何现在来说,我们的结果都是好的。” 而嬴政喝了一口酒之后,忽然转头看向苏宇:“话说,你十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第262章 准备收网 苏宇听闻此话,一时之间有些汗颜,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好像在用尿和泥吧。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能多说,只得嘿嘿一笑:“在学习在学习。” 阿止在一旁看着二人,这种场景她做梦都梦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跟陛下一块吃饭。 来安国府之前,自己甚至还为了温饱犯愁。 嬴政看着阿止拘谨的模样,笑了笑:“看你这样子,在这里也吃不下去,你先退下吧,朕也要跟他商量商量事。” 阿止如释重负,而苏宇也叫来福伯,让他带阿止下去吃饭,随即又转头看向嬴政,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嬴政来找自己并不是这么简单。 “陛下有事直接宣臣就是,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嬴政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巴放在桌上:“在朕面前就别装了。” “朕此次来,是有两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第一件就是,朕明年打算出去巡游,想问问你看去哪个地方何事?” 苏宇听到嬴政的疑问后,稍微思索了一下,嬴政第一次巡游好像从咸阳去往陇西等地,但是也就短短转了一段时间,主要是为了祭祖。 第二次巡游是最复杂的,路经函谷关,过洛阳等地,然后又封禅泰山,后面又在江苏安徽等地经过。 若要问苏宇去哪,那必然是泰山这种地方,祭祖这事,还是让嬴政自己提出来比较好。 稍微思索了片刻后,开口说道:“陛下,臣觉得或许可以从咸阳出发,东行至函谷关,过洛阳至陈留,在附近山脉登上刻石,直至泰山。” “至于后面,走哪算哪,毕竟出去巡游。” 嬴政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定数,随即又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什么时候收割那些反秦组织。 若一直留着他们,朕担心他们会在巡游途中找事。 “陛下,臣算了算,时机应该差不多了,如今在收割最后一波,便可下手把他们全部除掉。”苏宇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俩人随即在厅中根据这两件事畅谈起来,阿止这边,福伯单独在偏房招呼一众人继续吃饭。 “今天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会来,而且来的正是时候。” 福伯一边给阿止夹菜,一边感叹道:“陛下这一来,可算是彻底解决了你的后顾之忧。” 阿止小口的吃着饭,眼中仍带着一丝恍然:“福伯,我总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傻孩子。”王氏站起来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汤:“以后这样的好日子还多着呢,别说你,就连我们一家都是苏公子救的。” 说起来,众人也有一些感叹,距离苏宇进入朝堂快近三年时间,短短时间,谁能想到苏宇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罢了罢了,我们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苏公子那么大本事,他心中自有计较,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就行。”福伯招呼众人先吃饭再说。 “是,我们做好我们的就行,先吃饭先吃饭。” 随即众人在房中开始开始吃饭,方毅和江方先行吃完,剩下几人吃完后,阿止连忙帮忙收拾桌子的残余饭羹,王氏笑着拦住了她:“等伤好了再做这些,不着急。” 说罢,王氏便开始收拾起来,阿止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她们,小江此时蹦蹦跳跳的走到阿止身边:“阿止姐姐,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说罢,小江拉着阿止便朝房间走去,王氏见状在后方叮嘱道:“慢点,身上的伤别复发了。” 一连几日下去,苏宇这边也织好了不少羊毛衫,苏宇这边挑出来两件陛下和公主的前往宫中。 宫殿内,苏宇把羊毛衫交给嬴政:“陛下,这是臣府中那些女工纺织好的羊毛衫。” 嬴政接过羊毛衫,在手上细细摩挲,又在鼻子上闻了闻,眼中露出惊讶之色:“真的是羊毛,而且没有一点腥味。” “陛下可穿一下试试,里面一套,中间套上羊毛衫,将会保暖很多。” 嬴政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手中另一套羊毛衫:“这是?” “陛下,这个是臣送给公主的。” “哦~看起来比朕的精致很多。” 苏宇嘿嘿笑了两句,并未回答,而嬴政也不在意,只是径直道:“现在,朕已经放出消息,断然提高这玻璃杯的价格。” “准备最后收割一波,然后就动手除掉这些组织。” “朕也命令顿弱、蒙恬和王贲等人,分别前往邯郸、寿春以及陇西等地,准备一举拿下这些贼人。” 苏宇点了点头,现在距离造势也过去了一段时间,想必也差不多了,就差除掉他们了。 而另一边,邯郸郡这里,魏生坐在客栈中,听着手下禀告的消息,脸上都乐开了花,这玻璃杯的价格日益增高,很多商贾都在高价求购。 而大部分玻璃杯,几乎都在魏生手中,这几名头领几乎是倾尽了全部家产购买的。 “行了,下去领赏吧。”魏生笑着打发走了下人,随即看向老者,眼神中带着一股得意:“你说有什么可担心的,等着价格在高上一些,我就全部出手。” “如此一来,我们便掌握着大量钱财,便可招兵买马,到时候便可找机会拉开阵势,趁机反叛。” 老者捋着胡须,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忧虑:“魏生,老夫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这玻璃杯价格涨得太快,背后恐另有隐情。” “老先生多虑了,咸阳传来的消息还能有假?” “这玻璃制作工艺复杂,产量极少,那些富商和贵族们都抢着要,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魏生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老先生,你先在这休息,我去找韩左兄弟商量一下,我听说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收购了不少玻璃杯。” “老先生慢慢喝茶,我去去就来。” 说罢,魏生便径直起身,准备去面见韩左,商议一下应该何时出手这些东西, 而老者看着魏生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叹气,总感觉此事过于蹊跷,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而咸阳这边,苏宇离开寝殿前往公主府上的时候,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下去,这件事情,该收网了。” 第263章 李斯来访 邯郸城内。 魏生坐在客栈中,笑呵呵对着韩左说道:“兄弟,你听说了吗?现在这玻璃杯的价格居高不下,我们现在出手,如何?” 韩左微笑着摇了摇头,给魏生倒了杯茶。 “魏兄不要着急,这些时日我也派人在咸阳打听过,那些下人来报,这玻璃杯的材料几乎快用完了。” “魏兄,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魏生一时之间有些纳闷:“这能说明什么?”韩左听着这白痴的话,翻了个白眼:“这说明玻璃杯快成了绝品,现在制造这东西,还得千里迢迢去找材料。” “所以啊,根据兄弟猜测,这玻璃杯的价格还能再翻上一翻。” 魏生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喝了口茶后,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兄弟我就不多待了。” “魏兄慢走。” 魏兄离开后,立马叫来小弟,让他们拿出全部财物购买这玻璃杯,韩左站在窗户前,看着魏生的背影,笑道:“这人,已经完全掉进去了。” 这些时日,这些人已经派出全部人手前往咸阳扫荡,得到的消息几乎全部都是售空,唯有零散几个人花比之前几倍的价格购买了少许。 随着涌进来咸阳城的人越来越多,声势也越来越大,虽说嬴政有心压住此事,可一些精明的官员依旧嗅到了不对劲。 李斯府上,李斯看着下人:“你是说,最近咸阳城中涌进很多陌生人在各大商铺转悠?” “他们是在买些什么?” “大人,据小的打探,这伙人似乎都是在求购一种玻璃杯的物件。” “玻璃杯是何物?”李斯有些纳闷,按道理来说这件事风波这么大,自己不会这么晚才知道,显然是有人刻意压下了此事。 下人也不知道玻璃杯是何物,只得摇了摇头。 “你先下去吧。” 等下人退去之后,李斯在屋中摸着下巴,考虑着这些。 在咸阳城能压下风波的,恐怕只有陛下一人,但陛下又是在做些什么呢。 李斯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自己作为三省之一,陛下的命令基本上都会由自己来实施,可这一次显然是跳过了自己。 “或许,此事只有苏大人知道吧。” 想到这里,李斯决定去安国府打探一番:“来人,备车。” 而苏宇这边把羊毛衫交给公主后,又培养了一下感情,随即便返回府中。 刚回到府中,便看见福伯带着阿止在院中散步,看见苏宇回来后,福伯连忙上前一步:“公子,李斯大人来访,已在厅中等候多时。” “李斯?”苏宇眉头微皱:“看来这些事情还是没瞒得了这些人。” 厅内,李斯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见苏宇进来,起身躬身到:“苏大人,冒昧打扰了。” “李大人客气了,不知李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李斯放下茶盏,左右环顾了一眼,低声说道:“今日咸阳城中冒出来不少外地的商贾,似乎是在求购一种玻璃杯的物件。” “在下身为苏大人可否知道?” 苏宇听闻此话后,心中了然,李斯果然是为此事而来的。 “李大人,至于此事,在下也没听说过。” 李斯一脸狐疑,似乎是不相信此话一般,现在陛下跟苏宇穿一条裤子谁不知道。 要是说有个嬴政有个坏点子,那肯定就是苏宇在后面提出来的。 李斯见苏宇装糊涂,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苏大人,这些商贾是不是陛下故意放进来的,最近朝堂上似乎也少了王贲李信等人。”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这可真是个老狐狸啊。”苏宇嘀咕道,难怪这人最后会配合赵高陷害扶苏,权力欲属实有些过于大了。 “苏大人在说些什么?”李斯听着苏宇的嘀咕,不禁有些好奇。 苏宇见状摇了摇头:“李大人,此事你得问陛下,不过在下提醒一句,对于这事李大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毕竟此事跟众人都没关系。” 李斯听闻此话,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道:“果然知道。” 不过他也不敢再继续问下去了,恐怕今日自己前来安国府中,傍晚消息就会传到嬴政耳朵,若问的过于详细,难免会落陛下怪罪。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敢再多问了。”说完,李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苏宇一路相送。 等送走李斯后,苏宇走回府中,看着阿止在院中,不禁问道:“身上伤好的怎么样了?” 阿止连连点头:“回公子,阿止的伤快好了。” “那就好,还是要多休息一下,别落下病根。” 而咸阳宫,嬴政这边正在与扶苏一同处理政事,随后下人禀告李斯刚才前往安国府一趟,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这老家伙,看来得抽出时间敲打敲打了。” 扶苏其实也有一些疑惑,看向嬴政:“父皇,儿臣最近也听说这些时日城中多了很多商贾。” \"难道是父皇安排的吗?\" 看着扶苏的模样,嬴政笑出声来:“不错,还知道关注咸阳城中的动态。” “至于商贾一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扶苏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同嬴政一起处理政事。 而苏宇这边,一连多日都没有出府,另外王贲等人也已经赶到了邯郸、寿春陇西等地,也与顿弱的黑冰台守卫接上了头。 如今,只等着嬴政下令,便可收网。 嬴政这边,看着各地收来的消息,纷纷表示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嬴政眼中寒光一闪,在纸上写了一些反秦组织所在的郡。 冷声说道:“传令黑冰台,快马赶往这几个地方,告诉他们,准备收网。” 等黑冰台的人离去后,嬴政又转头看向侍卫:“把宫中这段时间制造的玻璃杯,全部投放到咸阳城中,并散出消息,玻璃工艺取得突破,产量将大幅提升。” 第264章 收网 苏宇府中,阿青显然也听说了这一消息,拿着玻璃杯找到苏宇:“公子,这是您前段时间给我的,现在还给您。” 苏宇微微一愣,笑道:“还给我干嘛?你留着用就行。” “公子,这些时间听说这玻璃杯的价格涨到了令人畏惧的价格,所以阿青不敢独自占有,前来返还。” 苏宇看着这老实巴交的阿青,轻轻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留着吧,这东西马上就不值钱了,甚至到时候连顿饭都换不了。” 苏宇说完,阿青有些疑惑,现在咸阳城这消息瞒都瞒不住了,怎么可能还会降价。 就在这时,福伯匆匆前来:“公子,公子。” “怎么了?怎么着急。” 福伯喘着粗气,缓了好大一口气才说道:“咸阳城中传出消息,玻璃工艺有了重大突破,这玻璃杯的产量将大幅提升。” 此话一出,阿止有些惊讶,愣愣的看着苏宇。 “刚说完此话,消息就传来了。”苏宇微微一笑,看向福伯:“现在城中玻璃杯的价格如何?” “现在玻璃杯的价格不足百钱,几乎是一瞬间就降落于此。”苏宇听后,笑了笑:“这价格还是有些高,福伯,你带人把府上的玻璃杯,全部抛售出去,把这价格给我压到最低。” 福伯擦了擦汗:“是,公子。”福伯也没多问,匆匆下去安排去了。 “拿着喝水用吧。”说罢,苏宇便准备起身前往宫中,与陛下商议此事。 而另一边,消息也逐渐传到了邯郸等地。 魏生看着满桌子的玻璃杯,转头望向老者:“老先生,我打算这两日全部出售,按照现在的价格,我们的钱财能翻上两倍不止。” “如此一来,反抗秦国将会有更大保证。” 魏生嘚瑟完,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准备畅饮一番。 而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大也没敲门,匆匆忙忙跑到屋中:“魏老大,大......大事不好了。” 魏生眉头一皱,看着老大这副模样,也没怪罪他的冒失,只是皱着眉头说道:“什么事?” “魏老大,大事不好,玻璃杯...玻璃杯降价了。” “什么?”魏生顿感不妙,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降了多少?” “现在咸阳那边突然流出来制造玻璃的工艺,现在一个玻璃杯只...只不到五十钱了。” “五十钱???” 魏生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两步,径直坐在地上:“这...这不可能。” 那老者也是一脸震惊,手中茶盏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快去查清楚。” “是!”老大匆匆离开,魏生也是一脸愁相,这些银子是他全部的身价,而且他也煽动了部分人进行购买。 若真是这样,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到时候别说反秦了,恐怕吃喝都成了问题。 “韩左...对,韩左不可能不知道。”魏生突然想到了韩左。 “我跟你一块去。”那老者见状,跟着魏生一块去寻找韩左。 另一处客栈内,韩左正看着手上的纸张,听着吓人的汇报。 “大人,暗探所报,魏生和一个老头正在冲咱们来的路上。” 韩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的正好。”随后慢条斯理放下手中的纸张,对身旁的车夫使了个眼色。 那车夫见状,缓缓退下,并暗中带着人手已经隐藏了起来。 不多时,魏生怒气冲冲的踹开房门:“韩左,你给老子解释清楚。” 屋内,韩左正优先的品着茶,见魏生闯进来,故作惊讶:“魏兄这是怎么了?” “少装不知道。”魏生一把掀起茶案:“玻璃杯价格暴跌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老者也阴沉着脸,但还保留了一丝理智:“韩公子,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如实相告。” 韩左拍了拍溅到衣袍上的茶水,缓缓起身:“你们,不会没出售玻璃杯吧?” 魏生一脸怒气,指着韩左说不出话来,老者摇了摇头:“本想这两日往外出售,可没想到玻璃杯的价格突然急转直下,怎么?韩公子已经全部出手了?” 韩左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前些日子翻倍的时候,我就已经出手了。” “谁能想到你们一直留着,只能说你们太贪心了。”韩左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放屁!”魏生猛地抽出腰中佩剑,剑锋直指韩左咽喉:“你分明是故意设局害我们。” 老者急忙按住魏生持剑的手,低声道:“别冲动!现在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魏兄这是要杀人灭口?”韩左看着指着自己的长剑,反而轻笑一声,没有丝毫惧色。 魏生甩开老者的手:“你到现在都没看出来吗?都是这小子在中做局。” “我们的银子肯定都在他这。” 说罢,魏生又一脸怒气看向韩左:“把银子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那老者也望向韩左,二人皆是等着韩左说话,却只见韩左鼓了鼓掌,笑道:“猜对了,不过...太晚了些。” 魏生眼神一凝:“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还未落,从屋外冲进去数十名黑衣人,剑锋直指魏生与老者二人。 “大秦黑冰台密探韩左,奉命捉拿反秦人士。” “二位,是跟我去咸阳一趟呢?还是就留到这里?” 魏生闻言,瞳孔猛然收缩,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老者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这韩左竟然是嬴政的人。 “你......你是大秦的人?”老者声音发颤,指着韩左的手指不停颤抖。 韩左轻笑一声,点点头,随即又重新看向魏生。 “魏兄,你们那些购买玻璃的钱财,现在就在咸阳的库房放着呢,怎么样,我带你去看看?” 老者突然暴起,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剑直刺韩左心口。 而韩左早有防备,侧身闪过,随即反手捉住老者手腕,一脚踹在他的腹部,那老者顿时面露痛苦之色,躺倒在地、 “张老爷。”韩左蹲下身,拍了拍老者的脸:“这反秦余孽的头目,天天伪装成客人,但实际上,这些地盘都是你的。” “你还真能忍啊。” 第265章 再见赵明远 韩左说完后,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位身着黑衣的黑冰台守卫。 “韩大人,邯郸郡的所有反秦组织,皆已铲除,目前就剩下这二人了。” 韩左点点头:“把他们带回咸阳吧。” 那老者闻言,满脸不可置信:“怎...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地?” “噗嗤。”韩左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即拍了拍手腕,两个黑衣人架着之前跟踪的老大过来。 “当然是他告诉我的。” 韩左见魏生和老者二人还是一脸疑问,轻轻一笑:“你以为他们跟踪我去咸阳的时候,我没发现吗?” “这位,后来找我借钱购买玻璃杯,想大发一笔,而我借钱给他的条件,自然是你们这些人的藏身之地。” 魏生和老者这才明白自己的人为何会被一锅端了,而那老大,则是低着头不敢看向魏生二人。 “好了,押下去吧。” 一行人押着这二人退下,而其他群,例如寿春陇西等地,也在有条不紊的清理着反秦组织。 短短几日,这些组织已不成气候。 宫中,嬴政看着禀告,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没想到啊,苏宇这小子提出的这方法还真行。” “从他嘴里听说叫什么杀猪盘,难怪那些人被称为猪呢。” 嬴政轻笑道,随后唤来宦官:“你去派人,把这段时间放在库房的银子,分出一半来,朕要按照约定,奖赏给苏宇。” 宦官脸上带着一丝纠结,凑上前来低声道:“陛下,这......会不会太多了?” 听闻此话后,嬴政收起脸上笑容,淡淡的瞥了宦官一眼:“从现在起,你就不用干了。” 嬴政一句话,便把这侍奉嬴政的宦官,变成了打扫公园的下人。 等那些下人们收拾好银子后,嬴政拦住他们。 “等等,朕和你们一同前去。” 随即,嬴政便带着反秦人士的银子,来到苏宇府中。 而苏宇这边,得知嬴政到来之后,整理了一下衣冠,出门把嬴政迎进院中。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将银箱一一打开,苏宇看着这几大箱银子,心中已然明了,笑道:“看来陛下收获了不少啊。” 嬴政哈哈一笑:“没错,朕已经命令顿弱他们收网了,这些正是那些反秦组织的钱财,按约定,朕分你一半。” 而府中的下人,从来没见过这些银子,纷纷瞪大了眼睛。 “看来,这些人倒还是有些家底,不过这银子。” 说到这里,苏宇朝着嬴政微微一拜:“这银子陛下还是拿回去吧。” “这银子沾满了大秦将士的血。”苏宇的声音有些低声:“臣不想花这些银子。” 嬴政闻言,神色微动,他缓步上前,扶起苏宇:“此言差矣,这些银子若能用于造福百姓,才是对牺牲将士最好的告慰。” 苏宇抬起头,目光炯炯。 “既然如此,这银子,陛下就用来安慰阵亡人士家属,在各地兴建医馆,学院等。” “不是还要在各地建学院,大秦所需要的银子还远远不够。” 庭院内一时寂静,嬴政凝视着苏宇,福伯方毅等人也对苏宇佩服不已。 良久,嬴政重重叹了口气:“好,就依你所言,朕会保证这些银子用在正处,若有人贪污这些银子,朕夷了他们三族。” 说罢,君臣二人笑出声来,苏宇上前一步,摆出请的姿势,示意嬴政进厅详谈。 二人进入厅后,阿青端着茶盘过来,上面放着两个玻璃杯,而里面倒的正是泡好的茶。 嬴政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忽然笑道:“说起来,这些反贼恐怕到死都想不明白,这玻璃杯的原料,其实就是河边的沙子。” 苏宇也笑了,气氛一时之间竟有些愉快。 “陛下,明年就要巡游了吧?” “对,已经安排好了时间,到时候你跟朕一块去。” 苏宇轻轻点了点头:“到时候带上方毅他们,一行人也有个保障。” 二人在厅中畅聊了一番,随即嬴政便返回宫中,临走之前,苏宇向嬴政提出了要对外出售羊毛衫一事。 嬴政点点头,这件事他就交给了苏宇,毕竟这东西跟盐糖乃至玻璃不太一样,这东西皇家就不掺和了,毕竟大秦官员不得从商。 送走嬴政时候,苏宇寻来方毅,准备前去拜访一下赵明远。 据这赵明远所说,他家在咸阳城南开了经营绸缎庄,貌似有点实力,随即便拿着羊毛衫前往赵明远的商铺。 苏宇二人径直赶往城南,来到赵明远的绸缎庄前。 刚走进门口,眼见赵明远正在案前忙碌,听到脚步声,下意识说道:“客官要些什么?” 说完,抬头见是苏宇,赵明远顿时惊喜地放下手中账册,快步迎上来:“小人赵明远,拜见苏大人。” 苏宇笑着扶起他:“今日冒昧前来,还望赵老板不要介意。” “哪的话。” 赵明远连忙将二人引入内室,命人奉上最好的茶点,待侍女退下后,苏宇笑了一下:“自那日分别,后面可还好?” 赵明远满脸喜色,听到苏宇发问,连忙回答:“苏大人,小人一切都好。” “那日之后,小人曾想拜访一下苏大人,可后来没想到苏大人成了安国大夫,小人也不敢冒昧打扰,就一直没去拜访。” “说笑了,今日前来,确实想麻烦你们赵家一件事。” 赵明远站起身来,拱手道:“大人有事吩咐小的就行,还劳烦大人亲自前来。” 苏宇摆了摆手,方毅此时拿出羊毛衫交给赵明远。 “此乃用特殊工艺处理过的羊毛所制,我想与赵家合作,将此物推向市面。” “此物不仅御寒,相比那些也更为轻松,你们赵家,看着这东西如何?” 赵明远仔细翻看着羊毛衫,高兴道:“苏大人,此物甚好,在寒冬之际,定然能畅销一番。” 随即又立刻压低声音:“不过,朝廷严禁官员从商,您....” “无妨,此事已得陛下首肯,我出技术,赵家出渠道售卖,如何?” 赵明远闻言,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起身鞠躬:“大人如此抬爱,小人求之不得。” 苏宇点了点头:“这利润的话...” 话还问完,这赵明远就抢先说道:“三七,不不不,二八。” 苏宇笑了笑:“二八你们赵家还有的赚吗?这羊毛的材料还有纺织。” 第266章 方毅江方二人 赵明远挠了挠头,带着一点激动:“哪的话,当时大人救我一命,我还没感谢大人。” 苏宇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些纸张,递给赵明远。 而赵明远连忙接住,只听苏宇继续说道:“我出技术,你们赵家出渠道,以后我们五五分就行。” “这....这使不得。” “无妨,以后还有更多机会合作,今年能做出多少就做出多少,明年提前准备薅羊毛。” 说罢,苏宇便站起身拍了拍赵明远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开。 而赵明远连忙相送,等送走苏宇后,赵明远才回到屋中,打开了苏宇给的纸张,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这才了解到这些工艺远没有那么简单。 而方毅跟着苏宇回府的同时,也有一些疑惑,上前一步:“公子,他刚在说八二的时候,您为什么不同意?” 苏宇摇了摇脑袋:“一来是现在酒精的成本依然有些高,二来。” 说到这里,苏宇眼中寒芒一闪:“若此人可靠,以后还有更多东西找他合作,急不得。” 方毅点了点头,心中已经了然。 随着天气愈来愈冷,大秦百姓也纷纷关上了家门,只有出门劳作的时候才会打开一下。 咸阳城中的街道上,也越来越凄凉。 这一日,天空中下起了大学,这也代表着冬天就要到了,苏宇裹着被子,走出门外,看着漫天鹅毛,一时间冻的有些瑟瑟发抖。 而阿止这边,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身体也越来越好,也终于恢复成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而方毅,此时正在院中与江方练剑,看的苏宇不由得感叹一声:“妈的,这习武之人是真不怕冷啊。” 见此情景,苏宇忽然想到了公主,这大冷的天,也不知道公主此时在做些什么。 前段时间,苏宇又专门让人缝制了羊毛裤,然后送给了公主。 苏宇忽然想到火锅,连忙对着二人喊道:“好了好了,你们别练了,你们要是不怕冷的话,就去准备点肉。” 二人听后,收起长剑,对着苏宇抱了抱拳,跟府中的厨师去准备火锅去了。 等二人弄好之后,苏宇拿着食材连锅,径直前往公主府中。 到了公主府门口,苏宇径直走进府中,而此时,公主正在屋中绣花,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手中的针线不由的一颤,抬头望去,见苏宇抱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提着食盒。 进了屋中之后,苏宇熟悉的把这些东西放在案上,随即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别在外面等着了,怪冷的,到时候别忘了接我就行。” “公子,你这是?” 公主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奇的看着苏宇。 “今日下大雪,这天气最适合吃火锅,我让他们弄了点羊肉蔬菜,本来打算弄点鹿肉的,后面鹿肉不适合涮火锅。” 苏宇一边说着,一边把食材交给仆役他们,并告知了一下方法:“今日想跟你一块吃饭。” 公主听完,抿嘴笑了笑,神色中带着一丝害羞。 很快,仆役们就把这些食材都处理好了,苏宇和公主对立而坐。 苏宇为公主涮了些羊肉:“这叫火锅,里面还放了些辣椒,最适合这个时候吃了。” “公子冒雪前来,就为了陪我用这火锅吗?” 苏宇笑了笑,正要回答,只见外面又刮开大风,随即天上又掉落出雪花。 “看来这雪又下开了,不着急,我们慢慢吃。” 等二人吃完之后,见这大雪还是没有停的意思,苏宇一时间不禁有些苦恼,现在天已经有些黑了。 而另一边,苏府中,福伯等人也聚在一块吃饭,看着外面飘着的大雪,江方微微一愣:“难道我们不去接一下苏公子吗?” “下这么大雪,公子一个人可没办法回来。” 众人听到方毅的话后,隐晦的笑了笑,都知道今天公子去公主府吃饭去了。 一开始是想接公子回来,可这漫天大雪,想必公子也不想冒着风雪赶路。 福伯放下碗筷,捋了捋胡须笑道:“公子在公主府上,想必也冻不着,这大雪天,就让他好生歇着吧。” 方毅和江方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有些疑惑。 但王氏听后,心中已经了然,江方正要开口,被王氏掐了一下大腿。 “嘶...” “你掐我干什么?方毅,要不我们去接一趟公子?” “糊涂啊。”福伯摇了摇脑袋:“公主府上难道还能冻的着公子不成?” 除了方毅和江方,众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而阿止捧着一碗热汤,眨巴着眼睛问道:“那公子今晚不回来了吗?” “阿止啊,这雪什么时候停,公子就什么时候回来。” 而此时,公主府内,苏宇望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眉头微皱,公主在一旁脸色微红。 “他们怎么还不来?”苏宇在一旁嘀咕道,随即又转头看向公主,一脸无辜和无奈的神色。 嬴阴嫚见状,红着脸轻声道:“可能是雪大路滑吧,公子若不嫌弃,不如......” “不如在府上暂住一宿?” 苏宇转过头,正好对上公主那有些微红的脸庞,看着公主这般模样,苏宇心中有股莫名的激动,刚要说话,一旁仆役匆匆来报。 “公主,苏大人,门口来了一辆马车,自称是苏大人府中的人,来接苏大人回府。” “嗯?”苏宇一脸纳闷,这些仆役还真是负责啊。 而另一旁,公主也隐隐感觉有些失望,既然安国府的人都已经来了,那在留苏宇也就不合适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苏宇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有人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我再来看你。” 公主微微颔首,出门送走了苏宇。 出了公主府的大门后,苏宇看向来人,正是方毅和江方二人冒着风雪来接苏宇。 “怎么是你们?” 江方看了方毅一眼,缓缓开口说道:“福伯觉得天冷,就没让他们接公子,说公子在公主府冻不着,我兄弟二人不怕冷,这边就来接您一趟。” “你们......哎,走吧走吧。” 第267章 准备出行 一行人慢悠悠回到府中。 而福伯和王氏得知方毅和江方冒着风雪接回来苏宇时,也是露出一脸无奈之色,叹了叹气。 傍晚,江方正要躺下休息,却看到王氏一脸的无奈,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好奇。 “这是怎么了?从我跟方兄接回来公子后,就见你一直这副神色。” 小江也在一旁直直点头,也不知道自家娘亲为何看向父亲的时候,老是皱着眉头。 王氏点了点小江的额头,又看向江方:“你应该知道公子和公主已经定亲了吧?” “我知道啊。” “那你知道今天公子去公主府中做什么?” “能做什么,他们不就是吃饭吗?” 江方脸上疑惑更深,这事公子不是说过吗? 看着江方疑惑的眼神,王氏轻轻叹了口气:“你想想,若是今日你们不去接回公子,这大雪的天,公主能让人送公子回来吗?” 江方听到这话,这才恍然大悟起来,一拍脑袋:“哎呀,真的是......你说我咋就想不通呢。” “难怪我和方兄去接公子的时候,公子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王氏摇了摇头:“你这榆木脑袋,算了,休息吧。” 安国府的烛光逐渐熄灭了下来,众人便躺到榻上开始歇息。 ... 冬天转眼间过去,由于苏宇没有提前准备,导致羊毛衫并没有收集多少,赵明远那里也并没售出多少。 苏宇也在大秦过了第三个岁首,看着天色慢慢变暖,苏宇走在外面,伸了个懒腰。 “啊~不知不觉在朝堂待了三年了。” 福伯笑呵呵的上前:“公子说笑了,满打满算一共才待了两年半。” 两年半......这个词可有些不太好听。 “福伯倒是记得挺清楚,不过这两年半倒也是经历了许多。” 福伯认同的点了点头,可随即又露出一丝担忧:“公子,今天早上宫中派人来府告知,让您有时间去宫中一趟,陛下可能有什么事情找您。” “看来咱们这陛下,还真是心急啊。” 苏宇扭头转向福伯:“福伯,你把我的行李收拾一下,我有预感,这几天要出门一趟,而且时间恐怕不是很短。” 说完,苏宇便叫来方毅,让他送自己进宫。 到了宫中,嬴政看着底下站着的苏宇:“如今天气已然变暖,朕打算巡游天下,体察民情,环视一下朕的江山。” “所以朕找来你商量一下,何日启程?” 苏宇思索了一下,提议道:“陛下想必还没有跟众臣商议过吧?不妨明日开朝会,议论一下此事,至于启程,十日后如何?” 嬴政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听苏宇问道。 “陛下可是安排好了行程?” “朕考虑过你所说的行程,朕也想去泰山告知天下,但朕这次朕更想去做的是去祭祖。” “所以朕决定自咸阳出发,沿着渭河向西行进,直至雍县,去祭拜一下先祖,告知他们朕做到了。” “然后沿着汧河向北行去,前往陇西,巡视一下边防。然后继续北上至北地郡。” “然后向东行进,过鸡头山,后经回中,然后东行返回咸阳。” 苏宇听着嬴政的这次巡游路线,跟自己了解的大差不差,后面几次巡游都是从咸阳向东出发,唯有第一次是向西行进。 看来嬴政是真想祭拜一下秦国的历代先王。 而且现在大秦出行不便,虽说第一次行走的距离较近,但这一趟下来怎么着也得好几个月。 嬴政看着苏宇在底下思索,便直接说道:“朕也是第一次巡游,这次就是祭拜一下祖先就回来,朕也是担心离去的时间太远。” “另外,朕也担心扶苏一人难以应付朝政。” 苏宇闻言点了点头,可随即又露出一丝担忧。 “陛下,你这次巡游主要是为了祭拜一下祖先,那臣跟着去合适吗?” 苏宇这番话让嬴政微微一愣,随即朗声笑道:“此言差矣,自你到了朝堂之后,没少帮助大秦,大秦的改变也是肉眼可见,你随朕祭祖是应该的。” 苏宇听后,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那臣便回去准备准备了。” 嬴政叮嘱了一句:“明日记得前来朝堂议会。”随即轻轻摆了摆手,而苏宇听后,微微躬身,随即转身离去。 此一行,或许就不能带上福伯等人了,倒是可以带上方毅。 回府后,福伯匆匆迎了上来:“公子。” “收拾一下行李吧,十日后我要陪陛下出城,这一趟没几个月估计回不来,你们照顾一下府里就是。” 福伯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公子此行恐怕是路途遥远,要不让....” “福伯,”苏宇笑着打断:“你年纪大了,如此长途跋涉恐怕是吃不消,而且我离开这么长时间,府里你也得多照应一下。” “此行,就让方毅一个人跟我去吧,让江方在家保护就行,而且,陛下出门,少不了看护的人,放心吧。” 福伯这才点了点头,阿止和小江此时跑了过来,经过这一个冬天的调理,身体也愈来愈好。 “苏公子,您要出门去吗?” 苏宇点点头,蹲下身子:“十日后我要出门一趟,你跟小江在府好好学习,等回来我要考考你们。” 阿止用力的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公子放心。” 苏宇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站起身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府中的事就交给你了,若遇到什么难以处理的事,便进宫求助太子殿下。” 随即苏宇又寻来方毅,让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到时候随自己一同出门。 嬴政这边,也寻来扶苏,让他每日早早的就来宫中,打算把朝堂上的事大概告知一下扶苏。 “朕离去的这段时间,大秦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另外,提防一下李斯,此人权力欲过于严重。” “若有实在拿捏不了的事,去多问问蒙家或者王家。” 扶苏坚定的点了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第268章 警告李斯 清晨,朝堂上。 嬴政坐在高位上,眯着眼睛,环视着众人,众人也被这目光看的如芒刺背。 片刻后,嬴政淡淡开口说道:“朕决定,十日后启程西巡,祭拜大秦的历代先祖,巡视边防。”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安静,众臣纷纷垂首聆听,不敢说话。 “此次西巡,由太子监国。”嬴政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 “朝中一切政务,皆有太子决断。” 扶苏站出一步,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儿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父皇所托。” 嬴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面露阴沉。 “李斯,你听见了吗?”嬴政忽然看向李斯,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 李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恐慌,这个时候嬴政点他的名字,显然是别有深意,连忙出列躬身:“臣谨遵陛下旨意,定当全力辅佐太子殿下。” 嬴政微微颔首,目光却越发锐利:“如此就好。” “另外,此次巡游,安国大夫与朕一同前去。” 苏宇上前一步:“臣遵旨。” 二人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上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嬴政在高位凝视着他们。 “还有谁有异议?现在可提出来。” 众臣连忙摇了摇头,连李斯都被陛下点名了,就更别说其他人了,谁敢在这个时候提出异议?命不想要了? “好,既然如此,那都退下吧,苏宇,你留下。” 等众人退下之后,苏宇跟着嬴政来到这花园边,二人面对面坐下。 “昨日朕忘了问你,安全问题,应该由谁负责?” 苏宇听闻此话后,摸了摸下巴,李信王贲蒙恬等人肯定是不能动的,他们在军中随王翦一同统筹这军务大事,万万不可离去。 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个猛人,那便是章邯,此人虽在嬴政时期并未崭露头角,但在秦二世的时候,那是一顶一的猛人。 陈胜吴广掀起大泽乡起义后,章邯便向胡亥提议赦免骊山刑徒,并率着这些人先后击溃了周文,陈胜等人。 甚至楚国大将项梁,也被章邯在定陶大破楚军,而后战死。 但是,此人的结局有些唏嘘,章邯在巨鹿之战中不敌项羽,派人请求援兵,但当时赵高已经把持了朝堂,拒绝了章邯的请援,并且还派人追杀,这个时候无论是胜是败,回朝后一样会被杀。 而且恐怕这个时候章邯心里也明白,秦国已经无力回天了,于是便率军投降了项羽。 “幸好老子刚过来就弄死了赵高,要不然这趟巡游,自己还真不敢放心前去。” 而嬴政,听着苏宇的嘀咕,有些好奇:“说什么呢?” “没什么,陛下,至于安全问题,陛下安排个人就好,臣不知应当由谁负责。” 苏宇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参与此事,毕竟现在根本没理由提起章邯这个人。 嬴政一直见苏宇沉默,随后竟然又让自己安排,显然是不太相信的,不过苏宇不愿意说,自己也没办法提,于是摆摆手告知苏宇。 “在这些人当中,王贲蒙恬他们,自然是抽调不得,他们得在咸阳统筹军务,日后也得去边境抵抗匈奴。” “朕思来想去,只能另行抽调他人。” “陛下想抽调谁?” “未改革之前有一少府,名章邯,改革之后就在户部手下当差,之前此人也带过军,你看把此人带上如何。” 嬴政说完,直直的盯着苏宇,想从他脸色上看出认不认识此人。 而苏宇听完后,则是明显一愣,难道就这么巧吗?自己刚想起来这人,嬴政就提出来了。 “章邯?” 嬴政看着苏宇愣住的神色,也不免有一丝好奇,难道这人有问题,听到苏宇发问,只得点了点头。 “陛下慧眼识人,臣虽没听说过章邯,但既然陛下提出了,想必此人办事沉稳,干净利落的人,想必是个合适的人选。” “这小滑头。”嬴政嘀咕了一句,苏宇刚才露出的神情,明明是听说过章邯,却还佯装不知,不过嬴政也能听出来此人应该可靠。 “既然如此,那朕便宣他进来,你也见见。” 嬴政说完,当即命人传召章邯,不多时,一名身穿文官官服的的年轻将领快步而来。 “臣章邯,拜见陛下。” 苏宇仔细打量着章邯,见他面容刚毅,举止沉稳,行礼时干净利落,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看起来就有些初露锋芒了。 “章邯,朕欲西巡祭祖,命你负责沿途护卫,可有把握?” “臣定当竭尽全力,护陛下周全。” 随即三人在花园中商议了一下巡游的人数,等确定下来好后,苏宇便借理由趁机而去。 一路上苏宇都在思索此事。 没想到啊,这第一次巡游竟然变得如此简单。 根据苏宇的印象,此一行貌似冯去疾,还有王绾这老家伙也跟着去了。 可没想到,自己到来之后,竟然改变了如此多的事情,这一次巡游,嬴政也只让自己跟着去。 回到府中,苏宇便召集他们,交代了一下此事。 由方毅此行跟随自己前去,福伯照看一下府中,江方保护好府中。 次日清晨,苏宇照常起床签到的时候,却忽然听到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船业图纸。】 苏宇猛地从榻上坐起,这是这么久时间以来,系统给自己唯一得好东西了。 自从给了土豆种子,水车乃至造纸印刷等,后面一直都是零散小物件,不是什么造玻璃的,就是解毒丹,甚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可现在,终于给了点有用的东西。 随即从系统空间拿出了图纸,细细的查看了一下,随即卷吧卷吧准备进宫。 若是真的能发展好造船业,那苏宇以后想做的事都能实现的了。 主要是现在的船,太low了,虽能远行,但谁也不敢保证安全。 进宫后,苏宇连忙面见扶苏,结果得知扶苏正在与嬴政花园议事,苏宇又只得匆匆调头。 第269章 苏宇的身份 到了花园,嬴政与扶苏二人相视而坐,二人脸上还带着笑容。 “陛下,苏大人来了。” 旁边宦官小步上前,在嬴政耳边低声说道。 嬴政侧过身去,隐约能看到苏宇,于是乎摆了摆手,而苏宇也显然发现了嬴政向他招手。 于是乎,苏宇拿着造船的图纸,走到二人旁边坐下。 “你小子,今天起来这么早,真是稀罕。” “陛下,你看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多懒一样,我这次过来可是有要事相告。” “哦?看你手上拿着的东西,似乎又研制出了小玩意?” 苏宇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陛下,这可不是小玩意,看看这是什么?” 随即在石案上面缓缓展开,嬴政和扶苏二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扶苏一时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苏宇看着这二人的模样,心中早有预料的到,毕竟现在大秦虽说有能力造船,也有能力大规模的讨伐百越。 但相比图纸上的船,其大小、规模、承载人数要差了非常之多,而且上面的制作方法非常详细,以大秦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完全可以造的出来的。 等嬴政回过神来,震惊的看向苏宇:“这?这是你研制出来的?” 苏宇厚着脸皮点了点头,毕竟系统的就是自己的,非常合理。 “臣原本想进宫面见太子殿下,我们巡游之际,太子殿下可在咸阳等地安排墨家的人以及城中的工匠来打造这战船。” “无论是以后出海远行,还是讨伐百越,想必都会事半功倍。” 嬴政仔细的端详这图纸,眼中寒芒一闪。 “扶苏,朕祭祖之际,你在城中可有把握打造?” 扶苏听到嬴政发问,也收起震惊的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定当亲自督办此事,确保万无一失。”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扶苏的肩膀:“如此一来,朕回来之后,希望能登船一试。” “父皇放心。” 嬴政将图纸郑重的交到扶苏手里,目光炯炯有神。 “此乃国之利器,务必谨慎行事。” 扶苏双手接过,嬴政又重新看向苏宇:“想必此次过来,不止为了这事吧?” “陛下所言极是,臣自然还有他事。” 苏宇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陛下当时杀那些方士的时候,里面可曾有一人名叫徐福?” 嬴政听着这徐福的名字,感到有些陌生,随即摇了摇头:“你不是说方士都是骗子吗?为何还要寻找此人?” 其实苏宇也不想找这老骗子,史上记载这老东西带了三千童男童女,前往他说过的蓬莱仙岛去了。 但谁都知道,这老东西肯定是觉得成年男女不好掌控,便以求得上仙赐下长生之术忽悠始皇帝。 甚至在后世有流言说这徐福是小日子的祖宗,但无论怎么样,若要出海远行,想必还少不了此人。 “陛下,臣曾听闻徐福此人会一些航海之术,若造好船只,以后有此人护航,想必会容易一些。” 苏宇思索了片刻,便随便说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而嬴政听到此话,也误以为此人在后世会很有名于是转头看向扶苏。 扶苏见父皇看向自己,点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在监督造船之时,会安排人寻找此人。” 嬴政这才放心下来。 “苏宇,朕曾得知你出城游玩之际,会打上两副牌,不知道是何物?可否拿给朕看看?” 嬴政话锋一转,突然提起了此事,而苏宇也有些纳闷嬴政是怎么知道的,这东西还是自己去淮阴寻找韩信的时候,觉得路途太过无聊,找一些工匠打造出来的。 从淮阴回来后,就一直没怎么拿出来过,也就是这个冬天过于冷,不能出门的时候,苏宇才拿出来跟府中的人玩上两把。 “陛下,这些东西都是臣在路途中感到有些无聊,随手打造的小玩意罢了。” 嬴政淡淡的瞥了苏宇一眼,眼中满是对苏宇的了解。 “朕自然知道,你小子对于吃喝玩乐可是精通的很,不过朕觉得此次自咸阳向西出发,路途也会感到无聊。” “自然要想办法消遣一下。” 苏宇无奈的笑了笑,这陛下,竟然还会对这些棋牌感兴趣,那看来到时候除了自己之前打造的棋牌,还得在琢磨点别的东西。 苏宇摸着下巴,暗自思忖一番:“或许可以把象棋搞出来,这样一来,无聊之时也可与嬴政对弈一番。” “嘀咕啥呢?”嬴政微微皱起眉头,看着苏宇自顾自的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陛下,不过是此话提醒了臣,臣打算回府之后,在琢磨一点玩意,毕竟此次出门,耗时太长,路途单独坐马车,也太无聊了些。” “朕就知道你小子有些歪门邪道,罢了,你且琢磨去吧,记得,十日后出发。” 等苏宇走后,嬴政在后方摇了摇头:“这小子。” 而扶苏,也是满脸好奇的看看嬴政又看看苏宇,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图纸身上。 嬴政看着扶苏,嘴角微微一挑,也没打扰扶苏,只是在一旁轻轻的喝茶。 扶苏看了一段时间后,感觉此物甚妙,感叹道:“苏大人真乃大才也,这种东西竟然都能搞得出来。” 说完,扶苏扭过头去,见嬴政还在一旁喝茶,不禁有些疑惑:“父皇,难道你不好奇苏大人为何屡屡都能拿出这种制作东西吗?” “儿臣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苏大人每次拿出来的东西,似乎都远超现在人们能想象出来的。” “难道父皇对此不感到奇怪吗?” 嬴政摆了摆手,一手伺候的侍卫立马退下,不多时,花园中只剩下了嬴政和扶苏二人。 “怎么?难道你现在开始怀疑他了?”嬴政眉头微微一挑,径直问道。 扶苏停稳后摇了摇头:“苏大人对大秦帮助甚多,儿臣怎么会怀疑他呢?” “儿臣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罢了,毕竟苏大人的身份确实有些迷。” “朕知道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