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统东汉》 第1章 先保张让 夜色深沉,繁星闪烁,黄河水在夜幕中缓缓流淌。小平津渡口岸,柳树依依,柳条在月光下投下斑驳影影,随风轻拂。此时,两拨人马拔剑对峙,剑影森然,杀气腾腾。 张让抖如筛糠,扯着嗓子尖声道“卢植,你...你要造反吗?” 卢植冷笑道“造反?造反的是你吧!反贼张让!谋害大将军,挟持陛下!速速就擒,还可给你个痛快!”说罢,大手一挥,外围的士兵逐步缩小包围圈。 “咳咳,两位,要不给我个面子,先坐下聊聊?”一个少年挑开马车的幕帘,跳下车。 此人是刘辩,也是穿越者。是的,今天穿的。作为一个文史系学生,为了在易老师课上占一个好位置,提前到教室占位午休,迷糊中醒来,却是被一群古装太监簇拥上马车,穿梭在宫墙之间,四处都是混乱嘈杂的呼喊声和滔天的火光。 一堆人闷头跑,一堆人亡命追,没有一人搭理他。直到车被围停,听到车外的对话,此少年才确信,他穿越了!而且还是汉少帝刘辩! 小平津渡口、卢植、张让、车内一个叫少年皇帝哥哥的华服孩童——应该就是未来的汉献帝刘协。 “这是什么鬼穿越呀,穿来送死吗?”此刻一位郭大师的经典作品在少年脑海中回荡“我要穿越~” 历史记载这次宫乱后,董卓迅速掌权,第二个月就换了皇帝,噶了刘辩。虽说历史不可更改,但是谁也不愿等死,在没有穿回去之前,他决定为自己抗争一下。 张让和卢植,他们都算拥皇派,只是利益不同,站的立场不同,本心都是拥护皇帝的。比如当下,情势危急,张让也没刀架在皇帝的脖子上进行威逼,不像之后的地方诸侯。 “不如先试着调停他们,保下张让。毕竟真的大奸贼还在后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拥皇派越多,才越有希望活着”这个想法浮现刘辩脑海。打定主意,就有了刚才一幕,刘辩挑开幕帘跳下车来到两人中间。 对于刘辩的举动,张让和卢植都愣在原地。刘辩也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到卢植跟前摘下手中的利剑,再转向张让皱眉问道“帝前执剑,张常侍你可真要造反?” 张让毕竟宫斗出身,看到皇帝先拿下卢植的利剑,已经猜到皇帝有意维护他,就算不是维护,当下自己也已无从选择,丢下手中利剑,磕头如捣蒜,匍匐在刘辩脚下“陛下,奴才冤枉呀!奴才赤忱之心,天地可鉴!今日卢植、袁绍等人无端围攻宫门,四处杀掠放火,奴才无能,抵挡不住,只好带着陛下出逃!” “无耻张让!信口雌黄!分明是你等杀害大将军在前,挟持陛下在后!”卢植怒声呵斥,就要冲上来揍张让。 刘辩扬手制止了卢植,心想“这张让确是人才,很快就意会到我的意图,三言两句给卢植扣上帽子,将自己说得无辜”。卢植碍于皇帝在前,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张让。 十常侍杀何进那是史书亲笔,知道张让在诡辩泼脏水,但是为了暂时留下此人,只能先苦一苦忠臣卢植了。先让卢植理亏,才有机会保张让。“哎呀,帝王是不好做。” 刘辩走到一个土坡上坐下,两把利剑分左右插入地面,说话谈事要先有气势,刘辩学着电视剧中帝王,也凹起姿态来。“听令!两边人马各退后50步!两位爱卿,过来聊聊吧。”张让和卢植在土坡前站定,行叩拜礼三呼万岁。 张让刚礼毕起身就开始发难“卢植,你可有兵符?你可有王诏?你不想造反为何率兵围宫?!” 夺命三连击,的确打到卢植的痛处,虽说是国难万急,但是无诏动兵还是围皇宫确也是夷族重罪。“我呸!你!你!腌臜阉货!不是你们先杀何将军,我等急于救驾怎会攻门!”卢植怒斥,就想来拔剑。 “嗯~”刘辩作势双手压住了利剑看着卢植。 卢植隐忍退下,但内心已然着急,毕竟桓、灵二帝的昏庸是出了名的,谁知道这新小皇帝有没有完美遗传,万一真听信谗言,自己危已。 “子干”刘辩捋了下问话思路“朕和母后当时都在后宫,未发布王命呀,你等为何调兵围宫?” “这~我~陛下~臣一片忠心呀!”卢植急得脸红耳赤,手抓胸口,人晃晃悠悠,作势要倒。 刘辩慌忙站起扶住卢植,缓和语气劝慰道“子干莫急,朕相信你的忠诚,当时皇城确是危急,你无诏调兵,定是受人谎骗了!”卢植年事已高,不宜过激,可别保一个小人,气死一个大好忠臣,那可真亏大了。 “陛下~”张让想继续说,这是乘卢植病要他命,刘辩心中也是无名火起,你个张让见好就收吧。“闭嘴!朕没问你话!” 在刘辩怒斥下,张让老实闭嘴。刘辩暗想要把节奏控牢,不能由着两人自由发挥了,尤其是张让。刘辩沉声道“现在由朕问话,无关者闭嘴!”说完再看了一眼张让,张让低头不再言语。 “子干,朕问你,你可亲眼看到大将军遇害?你调兵是否受他人指使?”刘辩,这位穿越者,回想起历史上是袁绍和曹操护送何进到宫门,出事第一时间也是他们发现。卢植定是被人告知此等消息,出于忠心遂一起带兵围皇宫。这里先忽悠住卢植,让他相信是被谎骗调兵,就好保下张让。等一切稳定,再暗示张让把杀何进的罪按到其他几个常侍身上糊弄过去,如果张让这点都做不到,也就没留下的价值,只是在后期与董卓的斗争中多一个炮灰而已。 “这...”卢植沉吟片刻“的确是袁绍的亲兵告知我等”卢植内心也不安起来,听到消息,他就急匆匆赶到宫门,到的时候已经厮杀起来,在场的兵卒只是说已经抢回大将军尸首送回府衙,自己的确未亲眼见到。 刘辩正欣喜引卢植入套,打算继续问话。张让忍不住跳将起来“大胆卢植!你无实证就带兵围宫还说不是造反!我等早在太后担保下,已与大将军和谈,怎会杀大将军,分明是你们设计陷害我等,更意欲造反弑君!”。 听着张让的话,刘辩心不由咯噔一下,“已和谈?和谈了什么?你细说来!” “是”张让继续说道“那些臣子一直说我十人是祸国殃民根源,让大将军一定要诛杀我等,奴才们惶惶不可终日,太后仁慈,念我等往日多有苦劳,与昨日邀大将军入宫和谈,由太后作保,我等十人此后在宫中伺候终老,但捐出所有家产,一半给军队以犒劳平黄巾之乱,一半给党锢平反大臣以为补偿。陛下,臣等已诚心改过,怎么还会造反!” “万贯家财都舍了?”刘辩戏谑地问道,心想张让这就演过了,真有这觉悟还会到如此田地? “哎,事已至此,奴才就明说了吧”张让听出刘辩的不信任,跪倒在地哭诉“得蒙先帝盛宠才有我等,然先帝驾崩弃我等而去,后蹇硕叛乱身死,我等十人上失皇恩,下不过掌管宫城内几千禁卫军,如今幽幽众人磨刀霍霍,我等无根之人也无后辈之忧,已是性命攸关,只想求个安稳罢了。” “你们真未杀大将军!”卢植激动地质问张让。 张让站起赌咒道“我没杀大将军,如有说谎下世仍不是完人!至于大将军是否已死,还是他人所为,我就不得而知。昨日谈完已临近申时,赵忠、郭胜等5人恭送大将军出宫,我留在太后宫中伺候,不了没多久就火光大作,宫门被围。不信我等回去可在太后面前对质!” 听完张让所说,卢植缓缓道“臣是申时接到消息,从我府邸快马赶到宫门无须2刻钟的功夫(约现在时间半小时)。等我赶到,赵忠、郭胜等5人已被剁碎在第二道宫门前。据亲卫兵卒所说,大将军是在即将出宫门时被害,听到一声惨叫后头颅被抛出宫墙外。” 大家陷入沉默。张让和卢植都是聪明人,如果大家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其中就诸多疑点。 “如果你们都没说谎,那就说赵忠等人瞒着你违背和谈,假意送大将军,在要出宫门时杀了大将军,并抛出头颅以示威。然后赵忠等反贼也没做好城防,宫外兵卒轻松攻破了第一,二道宫门,将赵忠等乱刀砍死在第二道宫门口?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半个时辰之内?”刘辩扫视着张让和卢植 “陛下,此事有蹊跷!”卢植和张让同口答道。 “废话!”刘辩白眼道。心想本以为就董卓一个大boss,看来大将军的死另有隐情,这里面反贼不止一个呀。闹呢,三国杀吗? 第2章 查找忠臣 聊天聊出大瓜,何将军的死更像是被精心策划。本想就是抗董。看样子现在皇城内的,参与围宫的都暂不能信了。先挂内奸牌吧。 “子干”刘辩问道卢植“你现在手中掌控多少兵马?”这一世刘辩刚当皇帝不久而且也是个傀儡皇帝,很多大臣都记不全,卢植现在任职在脑中毫无印象。 卢植沉声道“陛下,臣现在只是个议郎,负责治政顾问,今天所带数十人,都是臣昔日军中下属,退伍后无所事产,就入府做了家丁,今应难随臣前来救驾。” “怎么会?朕记得你先前可是带军灭黄巾贼...”看到卢植正直勾勾地看着张让。刘辩已猜到几分,灭黄巾贼后,卢植在正史上几乎再无笔墨,看样子是在十常侍操作下逐步远离了政治中心。 “你!跪着!”刘辩抬手指了指张让,张让很识趣地跪下赔笑。 东汉的乱世已经拉开序幕,仅靠皇帝这个招牌是不够撑场面的,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没有兵的皇帝,也就只能做吉祥物。想到这里刘辩不由看向正从车帘看向这里的皇弟,刘协此人不可说没努力,奈何无兵权,做了一辈子的吉祥物。 “朱儁,朱公伟呢?”东汉末代三杰之一,也是功勋卓着,历史评价颇高,刘辩期待地看着卢植。 卢植只是直勾勾看着张让“回陛下,朱公伟因丧母,辞官回乡守孝,丧期满半年有余,暂无任职,闲散之人。” 刘辩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东汉被灭不冤枉呀,史上为东汉平定黄巾之乱,续命东汉的三杰其中两人尽是如此下场。刘辩拔起地上利剑,走向张让“你跪好!跪好了!趴哪里别动!” 张让吓得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还有~还有一个”张让抱着刘辩的鞋面,额头鲜血直流。“还有什么?!”刘辩怒斥着,利剑已经高高举起,这样的局面,心态很爆炸。 张让哭道“皇甫将军还在!皇甫嵩老将军还在!何大将军命他三万精兵屯军扶风,他手上还有三万精兵!” 刘辩心中犹豫起来,皇甫嵩,史上记载他是三杰中唯一接受董卓招安的。但是他被招安的时候东汉已名存实亡,归顺的也还是名义上的汉廷。易老师说过历史的记载有它的片面性和选择性,或许他也有苦衷。 “子干,你认为皇甫义真如何?”刘辩转头问向卢植。 卢植郑重叩首答道“陛下若有疑虑,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义真绝对是忠义之士。义真与我是故交,臣愿意星夜前往,担保能劝其发兵救驾!” “三万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呀”刘辩内心叹息道。翻了一个忠臣,可惜是个远手忠呀,反贼可就在左右了。扶风距此几百公里,现在董卓的近二十万大军正在分批陆续赶来,等卢植一去一回,带着大军赶到,也不过是三万对二十万,毫无胜算。 “子干,你过来”刘辩和卢植走到偏处,将心中的计划说予卢植。随后从身上撕下两块布匹咬破手指书书写写,郑重交到卢植手里。“第一个是我给你和义真的授命,以便必要时候你们可昭告天下为你们正名,第二个是我给义真的书信请代为转交。此朝廷危难之际,望两位将军高义,再多担当!”说完,刘辩一躬到底。 卢植跪地三叩首,道“臣定不辱使命!陛下珍重!”起身上马对家丁说道“典青听令!由你代统护卫队!护卫陛下!至死方休!” 一青年出队应答“诺!护卫陛下!至死方休!”众人高呼“护卫陛下!至死方休!”,在声声高呼中,卢植策马离去。 “陛下,卢植这是逃了?”张让望着离去的卢植。 “怎么?羡慕了?那你也逃吧?”刘辩斜眼看着张让。 “哼,奴才虽不是爷们,可不会这么没骨气”张让谄媚地捏起了肩膀“奴才愿终身跟随陛下,至死方休!”还别说,被张让这么一捏,全身舒服多了。嘴巴甜,脑子灵光,有眼力见,套用现在的话,张让情绪价值拉满呀,怪不得皇帝都喜欢。 “参见陛下!”叫典青的青年过来叩拜。“起来吧”刘辩应道,同时肩膀耸动一下,张让很知趣地停下,退居右侧。 此青年身材高大挺拔,至少1.85米以上,气宇轩昂,眉宇间透出英武之气。俊朗的五官仿佛雕刻般分明,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请陛下示下,我等下一步计划?”典青恭敬问道。 “你有何建议?”刘辩问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卢植会在临走时交代给他,那他应该有过人之处。 典青说道“其实一路追来,我察觉有骑兵远远跟在我们左右...” “有什么就直说,你现在是朕的护卫长,护卫全权由你负责”刘辩鼓励道。 “是!”典青继续道“原以为那些骑兵是我们友军,但他们只是跟随,刻意保持距离,更像是探寻敌军的探哨行为,从马匹外形和脚力判断,像边塞军。我怀疑,周边有一股不明势力在盯着我们,陛下,我们需尽快转移到安全之地。” 刘辩暗想“内奸没查清楚前,都城不能回。这附近和董卓不对付的军阀也就是丁原、丁建阳了,不如把救驾之功给他,至少能助他和董卓斗的时间更久一点,也为皇甫嵩和卢植争取更多时间,同时想见识下传说中的人中吕布,如果能把吕布纳为我用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不可做他的义父,这比做皇帝还高危。” “前往孟津,丁原、丁建阳的大营!典青,你来统筹安排”说罢,刘辩又在张让耳旁交代几句,不能一棵树上吊死,要多做打算,转身回到马车闭目休息。“丁建阳你是忠还是奸呢?!” 一刻钟的功夫,典青完成队伍的整编和任务分配。第一波队伍带着马车点着火把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刘辩和刘协更换夜衣随着典青借着月光潜伏前进。典青时不时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无疑这队是诱饵,作为队长,他清楚第一队的结果。没过多久,远处天际升起烟火,这是他们和典青约好的信号,表明他们已经被对方截住,无力脱身,烟火是信号,也是道别。典青来不及悲伤,估算着烟火在空中持续情况,推算他们被劫住的距离。 “不足10里!”典青忧心道“对方是精骑!” 能不到10里就截住小队并完全绞杀,足以看出对方的精良。典青无奈做了一个手势,又两队人马点燃火把从不同方向疾驰而走。众人在典青示意下就地潜伏,典青再次焦急地看着天空,大家也都沉默等待。许久又一个烟火升上天空,这次距离明显远多了,典青猛地起身,冷冷道“出发!箭头阵!” 队伍中所剩之人只有十几人,众人默契上马疾驰狂奔,典青带着刘辩,张让带着刘协,在队形十米远处,一人举着火把领头狂奔。 因为前面三队人的吸引,头二十公里行进得非常顺利,只要再坚持十来公里就能到达丁原的大营。可还未来得及高兴,队伍后方浮现越来越多火把,向刘辩等人急速靠拢,不一会就追到不足一百米处。 “保持阵型!全速全进!”典青大喝一声加快了抽鞭。 背后的追兵一直未表明身份,多次喊话叫停无果后,也焦急了起来。突然,“嗖”“嗖”两声,前方持火把领骑的人应声栽下马,夜晚疾驰没有照明是十分危险的。不等典青发话,一人冲出阵形捡起火把继续领骑。同时,尾队三人也默契地调转马头,无畏地冲撞向追赶的队伍,冲撞的两拨人马摔翻在地,带倒了一片,然而这也只能短暂地延误追赶的队伍。 追赶的队伍不再喊话,大家心知肚明地追赶着。一次次领骑被射倒,一次次有人顶上,每当队伍被追上的时候,处在尾队的人员都会默契地调转方向冲向对方,如此反复多次。刘辩的心情从害怕、紧张转变成愤怒。 整个逃亡过程,没有一人犹豫,没有一人逃离,沉默、无畏地赴死,只为了护卫刘辩,看着一个个倒下去的战友,对!此刻的他们就是刘辩心中的战友,他无助地看着他们赴死,内里暗暗发誓“朕一定会为你们复仇的!” 疲命地奔波,终于看到了远处营寨火光,同时一巡逻小队向刘辩等人靠来,“来者何人?”还未来得及回话,追赶的队伍先发制人,一轮弩箭齐射,巡逻小队集体阵亡。明显地,对方只是顾及伤到刘辩,对于其他人可是毫不在乎。 最后一个领骑也被射翻在地,刘辩等人眼前陷入黑暗的绝望。 张让靠了过来,将刘协抱给了典青,拱手道“陛下珍重!” “张~”刘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张让一骑冲出,捡起来火把高呼道“皇帝在此!速来救驾!皇帝在此!速来救驾!” 不知是张让的呼喊起了作用,还是前面的巡逻小队事前已派人回营报告,营寨的大门缓缓地开启,一员大将率众冲来。 “嗖”“嗖”两声箭啸,在刘辩耳旁掠过,他惊恐地看向张让,今晚听到太多次这个声音了,刘辩多希望那是幻听或者它能射偏,但张让还是应声栽倒。刘辩顿感觉如坠冰窟,无尽的愤怒欲要冲体而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失去照明的典青没跑出多远,马匹就被不明物绊倒。飞出那一刻,典青将刘辩、刘协牢牢护在怀里,一阵天旋地转的翻滚后,只有刘辩艰难地站了起来,出寨的将军已到刘辩跟前,听不清他说着什么,满脑愤怒的刘辩,指向那支追赶的队伍,口含鲜血地吼道“杀!~”便昏死过去。 第3章 人中吕布 不知过了多久,刘辩苏醒了过来,没有一点欣喜,只感到无尽的疲惫和失落。整晚的经历,几十号人在身边一一死去,其中滋味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形容的。 “臣丁原救驾不力!罪该万死!”一个老将军走进帐营叩拜。 “那群逆贼呢?”刘辩虚弱地问道。 “那群贼子被围后,都自刎而死,臣已将他们挂在营门枭首示众!”丁原答道。 刘辩扬了扬手,示意其平身出去,翻身继续闭目休息。看到刘辩的反应丁原尴尬杵在原地,还想说着什么,又不敢言语。 “陛下!你终于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刘辩猛地翻身坐起“哈哈,张让,你没死呀!”张让肩膀和大腿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扑了过来,哭道“托陛下洪福,赖先帝保佑,奴才中的两箭都不是要害,得以捡回一条命来!” 张让的“死而复生”让刘辩重新振作起来,赶紧问道“典青和皇弟怎么样?”张让止住哭声道“陈留王无碍,已早早醒来。典青兄弟就有点遭罪,摔下马来左手骨折,受点内伤需要躺着静养几日。” “其他人呢?”刘辩继续追问。张让黯然道“其他人,无一生还,奴才已按陛下的旨意吩咐丁将军替他们收尸了。” 丁原听到,忙答道“老臣,已按照军队最高礼仪,为那几十名弟兄马革裹尸下葬!” 虽然感伤,但是这样的结果早已预料,刘辩心里也感谢张让的周全。 刘辩活动了下筋骨站了起来,张让吃痛得想过来搀扶,刘辩笑道“你就好好养伤,别瞎折腾了。后面有你大用,养伤期间,朕准你参见不拜。”张让连连啜泣谢恩。 此时外面传来阵阵叫骂之声,刘辩问道“何故喧闹?” 丁原上前答道“回陛下,昨夜以来,陆续有人员赶来要见驾,因骚乱还未查明,为了陛下安全,就让我的义子吕布镇守在营门将他们挡下,以待陛下宣召!唯那董卓部下一直叫嚣着要救驾,污我是挟持圣驾!” 刘辩笑问“你不怕真被扣个挟持之名?” 其实为了防着丁原也挟天子以令天下,昨天出发前,刘辩特意安排张让找几个亲信回都城散布消息,说圣驾在丁原营寨,此刻怕是人员正源源不断赶来,人多了,想浑水摸鱼的人就没办法了。 丁原慌忙叩拜“臣一片忠心,只想着保护陛下,并无他想。那臣这就请营外将军和大臣入营。” 刘辩扬了扬手“不着急,朕有点饿了,丁将军先陪我用膳吧”同时与张让对视一眼,斜眼望向寨门,张让会意地退了出去。刘辩拉着丁原开始吃起来。这是与丁原的第一次见面,先摸清下他的品性和态度。 刘辩撕下一半烙饼递给了丁原,自己大口嚼起来剩下的,就着羊汤往下顺。丁原拿着半块烙饼很是惭愧“军营简陋!望陛下见谅!” “无妨无妨”刘辩大口喝完羊汤打了个饱嗝,“昨日营门救驾的,可就是丁将军的义子吕将军?” 提到吕布,丁原脸上露出一脸骄傲,夸耀起来“正是臣的义子吕布、吕奉先,现军中担任骑都尉。奉先善骑射,好游侠,马上功夫更是冠绝。早年我军剿匪失利被围,奉先一人一骑杀入重围,势不可挡,斩帅夺旗!一举反败为胜!呵呵~”刚得意笑完,丁原又叹息道“但是此子太好争斗勇,慕虚名。为了打磨他的心性,多年来我也是压在基层磨炼,望他早日沉稳,哎~” 听完丁原介绍,刘辩心中有点了然,也许他们父子的决裂就源于这种“我是为你好的”打压式教育,按照自己的方式一味安排、打压孩子。要知道一人一个教法,尤其是天才,他们更需要的是认可和舞台,当然适当的教导也是要的。武帝时期的冠军侯霍去病,要说骄傲和好争,在史上也是排得上号的,但是武帝就可英才调教,最后也是达到封狼居胥的伟大功绩。 当然这也是刘辩对他们父子的初步判断,后面还需要再多考察。不过吕布现在还只是个骑都尉(地方军队中负责骑兵部队的中级军官),跟后面官至将军,封温侯比较,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了,难怪吕布会动心叛变,给得太多了。 本还想继续推心置腹一番,营外的叫嚣声突变成了漫天的喊杀声。丁原转身就冲出营帐,刘辩也紧跟其后。只见营寨门前已经乱作一团,董卓的部众和吕布厮杀在一起,董卓方虽人数占优,但是吕布不落下风,只见吕布带着几十精骑,如利箭一般在董卓军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途经两个偏将交手不足两个回合便被斩于马下,犹如狼入羊圈,鹰入鸡窝。 “陛下,陛下,吕将军好生英武!”张让兴奋得蹒跚跑来,眨巴着眼睛。刘辩就明白这里面少不了张让的搅和。 “张常侍,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好好打起来了?”丁原焦急地问道,他再三交代吕布只在营门拒守,这突然开打,怕局势会更加混乱。 丁原叫来兵卒准备鸣金收兵,刘辩出面阻拦了下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两军已经交缠在一起,贸然撤兵反而更加危险。知我在这里,还妄动刀兵,居心不良呀!”说罢,刘辩走上高台拿起战锤击鼓。他要告诉每一个人,为他而战就是名正言顺,他绝对会为你们擂鼓站台。 随着刘辩的擂鼓节奏,营寨内兵卒自发列队,配合着节点,发出战吼“吼!吼!吼!”这彻底激发了吕布的斗志,吕布调转方向,带着精骑直奔董卓帅旗而去,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在他手上舞得虎虎生风,周身三米无人能进。面对如此突击,董卓终也坐不住了,只见董字帅旗往后方撤去,若不是董卓身边四名战将拼死缠住吕布,怕是可以大结局了,董卓兵败如山倒! 杀地酣畅的吕布刚回到营地下马,丁原气冲冲上前,就是一马鞭,怒斥道“逆子!叫你拒守营门,你为何要和他们杀将起来?你还嫌不够乱吗?” “孩儿知错!”吕布一脸无辜地跪地认错。看到此刘辩挺无语,这就是打压式教育,冲突就是自己先反省,也不给孩子辩解机会。 “欸~”张让过来挡住丁原“丁将军,错怪吕将军了。是董卓部下先叫阵辱骂,羞辱丁将军你,我和吕将军气不过对阵还骂,谁知对方气量小,骂不赢还要打将过来,其武艺更差,不足一回合被吕将军斩于马下。这他们还不服气,率兵冲营,吕将军是为了拒守营门才反击!” “既然是他们冲营在先,那就怪不得吕将军反击了!他也是恪守职责!”刘辩也站出来说道。仔细打量下吕布,身姿伟岸,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挺拔而不失灵动。身后战袍,披风猎猎作响,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感。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若悬胆,目光如炬,透露出英气逼人的神采。他站在那里,仿佛天生的战神,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人群中,都散发着一股难以遮掩的霸气。 “真乃人中吕布也!”刘辩拍了拍吕布“好好休息,论功封赏少不了你!” “谢陛下!”吕布脸上露出了灿烂笑容。这孩子是真缺夸,嘴巴要笑裂了。 刘辩拍了拍丁原的肩膀“丁将军,教娃方式有很多种,不只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鼓励和肯定也很重要。” 丁原看着只有14岁的刘辩,如便秘般苦着脸回道“陛下教训的是。” 吕布大闹一场,刘辩的心情甚是大好,既为那几十名兄弟报了仇,又让吕布与董卓交恶。至于张让怎么挑起他们冲突的刘辩也不关心,做领导的只看重结果。 “留下张让看来是正确的。”刘辩心中暗喜。 “来呀,宣旨,明日辰时,主帅营帐觐见群臣!”刘辩走回大帐,该见见面了。 第4章 初见董卓 丁原军寨外,董卓连夜在北侧立起数座营寨,呈品字防守态势,看样子昨天吕布给他留下不小阴影。另一边是袁绍、曹操带来的何进亲卫部队,在营寨南侧仅搭起营帐。 帅帐内,群臣分列两旁,左边是一众武将,有丁原、董卓、袁绍、袁术、曹操等,右边是一众文臣,有袁隗、黄琬、周毖、伍琼、王允等,张让搀扶刘辩进帐入座。 众人坐定,刘辩清了清嗓子,先准备为吕布撑腰“今天我先做个和事佬,董将军,关于昨天与吕将军的误会....” 董卓出列,一脸横肉笑得堆折起来,“欸~这等小事,何须陛下挂心,昨日是属下部将不懂规矩,才引发误会,我回去已经教训了他们,也与丁将军道歉化解了。哈哈~建阳兄抱歉抱歉!”董卓哈哈笑地拍着自己的大肚子。 丁原别过头去,鼻孔出气道“哼!谁和你是兄弟!” “将军肚里能跑马!”刘辩夸道。 董卓不愧是枭雄,吃了这么大的亏,吞得下去还笑出来,相反这丁原就差得多了。 “好,那我们就转入正题,说说这两天的事吧”刘辩收起表情,扫视着群臣“这打也打了,杀也杀了,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个说法吧?” 太尉黄琬出列呈交一本供词,道“回陛下,经所抓叛党交代,本次宫乱是乃赵忠、郭胜等9位常侍对大将军心怀不满,乘大将军进宫之际进行谋害,并举兵谋反!幸得董卓、袁绍、曹操等人的极力镇压得以稳定。” “只有赵忠、郭胜等9人吗?张让,看样子你与几位常侍关系很差呀,这都不带你玩”刘辩打趣地问道张让,随手翻阅供词。 “奴才惶恐!奴才不知情!如此悖逆之事就是给奴才十个胆也不敢呀!”张让无辜地看着刘辩,两只眼睛像是在说“我早说了我没杀何将军吧” 刘辩暗想不只张让不知情,赵忠那几个倒霉蛋可能也不知情,供词太过完美,每人招供内容环环相扣,太合理就不合理了,这群臣之中,像卢植的怕也是不多了。 刘辩扫视一圈,问道袁绍“本初将军,听闻当时你在现场,也说说吧” 袁绍出列回禀“是,我与孟德护送大将军到宫门口,就一直守在那里,谁知等来的是大将军的尸首。大将军遇害,因担心陛下、太后安危,我等即率亲卫攻入宫门,遭遇赵忠等贼子的抵抗。” “曹孟德将军?”刘辩看向曹操,此刻曹操眉头紧锁,若有所思。曹操身高并不算高,相貌也说不上俊美,但是眉宇间一股特有的气质,透着一股稳重。 曹操回道“本初所说属实,只是我等急攻第一道宫门时,是奉车都尉董旻将军打开的宫门,我等看到赵忠、郭胜等5人已在第二道宫门前伏诛。程旷、夏恽等死在内宫,被谁诛杀臣不清楚。当时整个宫城太乱”看样子,曹操对本次宫乱也有想法,主动说出更多实情。 “哈~哈~”董卓笑得一脸褶皱,站出队列“上苍佑汉!赵忠等人谋害大将军之时,幸得胞弟在宫内办差,见贼子杀害何将军,董旻奋起将贼逆斩杀,为本初、孟德将军打开宫门。” “那可真上苍佑汉”刘辩看向董旻“竟有如此巧合?” “回陛下”董旻出列道“臣当日例行公事,在宫城内检验车鸾,有刺文。” “真的巧呀!董卓能神速赶来,也是董旻将军及时报知的吧?”丁原冷嘲道“我军距都城最近,还是赶不及董卓。” “哎~大将军应早已看透此等逆贼狼子野心,前日传我书信速速入京讨逆,可惜我等还是慢了一步”董卓悲伤地说道“我等行军至乐平观时,遇到2000逆贼藏匿那里,一举将其剿灭,并抓获他们的首领,赵忠的亲侄赵林,据他所交代,谋害大将军和追袭陛下,都是他们谋划安排。”说罢,两个士兵押解一个满身血污的人进来。 “赵林!”张让惊讶地冲到跟前“何故如此?何人指使?” 赵林痛哭地摇着头“都是我等做的!都是我等做的!”说着一头顶翻张让,猛地站起冲向刘辩而来。群臣慌乱之际,一把利剑贯穿了赵林的胸口,鲜血溅射到刘辩的身上,赵林一脸解脱地瘫软下去。 董卓将利剑递还给刚才的兵卒,呵斥道“一个贼人都压不住,下去领三十军棍”,说罢跪下“惊扰圣驾,臣等有罪!” 丁原气急跳骂道“董卓,你敢杀人灭口!还殿上持剑!奉先何在!” 董卓惊慌站起,两个兵卒护在身前紧张看向帐外,此刻大奉先已经持戟站在军帐口。 “够了!都退下!”刘辩怒斥坐回宝座。 董卓并不只是个嗜杀享乐的大胖子,整套下来,是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这背后应该少不了李儒的谋划。这丁原如此沉不住气,看样子还真难是董卓的对手。 刘辩缓缓了情绪,问道袁隗“袁司徒,大将军已经不在,你作为百官之首有何建议?” 司徒袁隗回道“陛下,如今证据确凿,贼已伏诛,大势已定,应该尽快还朝,以安天下。”说完,除了丁原和曹操,其他群臣都跪下附和道“臣等附议。”此时袁氏是世族之首,也是百官之长,袁隗这话算是对宫乱盖棺定论,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相,没了外戚和宦官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结果才是他乐意见到的。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呀。 “丁将军可还有什么建议?”刘辩期待地问询道。 “臣认为这都是一家之词,宫乱...”丁原还未说完,刘辩立马打断“贼人已经伏诛,丁将军还是多考虑当下。”董卓和世族之首的袁隗已给予结论,丁原你无凭无据,还在揪着此事,只会触犯众怒,处于不利地位。 “孟德,你有何建议?”曹操是个有主见、有智慧的人,刘辩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曹操拱手道“大局已定,袁司徒说得对,应尽快还朝,安定天下。但是,除寇必尽,臣认为,对余党余孽的追查还需要继续,毕竟区区两日,定还有落网之鱼!” 和聪明的人聊天就是省心省事,曹操的建议既支持了袁隗,也留下了继续追查此事的余地。追查余孽,下,可以追查到细枝末节,上,可以新证翻出旧案。 “袁司徒和曹将军所言极是,由袁司徒统筹安排还朝事宜,并根据大家功劳拟定封赏名单。由曹将军全权负责余党追查事项,张让协助办案。”说罢,群臣叩拜附议。不乐意的只有董卓和丁原,这两个真是注定的冤家。 三日后一切事宜安排妥当,经过讨价还价,封赏名单也确认下来。封赏最高的自然是董卓和丁原,董卓因平乱之功封镇西将军,统领雍、凉二州军务。丁原因救驾之功,封司隶校尉兼统领并州刺史。袁绍封京都中郎将,统领京都西园军。这也是把何进大将军的实际军权一分为三。曹操封为执金吾兼任西园军典军校尉,负责京都治安,督办追查余党。典青赏赐百金,未封官职,考虑他干净的身份,刘辩准备将他转为暗子负责以后的暗线工作,也将是皇帝的独自势力。 破格提拔的就是吕布,在刘辩一再坚持,丁原保举(也是刘辩授意),张让在各势力间游说下,吕布最终封御前将军(杂号将军),统御3000精锐禁卫军,专职负责皇宫安全,赐豪宅,赏千金。 刘辩的目的很明确,一是自身的安全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卧榻之旁不可再有董卓和袁家的人。二是在董卓诱惑吕布之前,先给他喂刁了,阈值高了,自然不容易心动了。 吕布现在对刘辩可是感激涕零,不是因为年龄太小就跪下叫义父了,但是刘辩也没让他跑了,在其撮合下,吕布和张让结为义兄弟,就是可怜张让多了个干爹。 多日接触下来,刘辩发现吕布并无太多人主之志,政治方面见解太浅,他的志向抱负更多是位极人臣—美妇、地位、金钱。丁原也只是个将才,统兵还可以,但是御将用人却有不足。 在封赏名单之中,刘辩还发现两人,一位是晋升为骑督尉的张辽、张文远,他居然在丁原手下,前面是奉命去外募兵,所以没遇见。另一位就是搅乱世局的贾诩、贾文和,他只是封为一个校尉,看样子在董卓那里并未得到重用。 第5章 张让的故事 还朝仪队一路吹吹打打,张让递过一个剥好的葡萄送到嘴边“陛下,天下安定,何以还如此忧愁?” 刘辩苦笑着吞下葡萄,心想“安定吗?只不过勉强达成三角平衡吧。手上可直接调动的兵力也就是吕布那3000禁军,国库更是空虚。” “之前说的,你等十常侍愿意捐出所有家产的事还记得吧”刘辩看向张让。 张让笑道“记得,只是这么一乱不知道还剩多少,臣回去就按约定办了。” “不心疼?不后悔?”刘辩很好奇。 张让剥着葡萄回道“人处贫贱,求钱财急口腹之饥;待若小康,贪钱财享淫乐之欲;步入青云,敛钱财资上进之愿;终及人臣散钱财搏人主之位;世间无非如此循环吧。奴才,得宠圣恩已是人极,不愁用度,疏才智,无后继,钱财对于我等,不过是过眼烟云。” 听完这话,不是知道眼前是张让,刘辩还以为站着一位古之贤者,吃下一颗葡萄说道“那你们为何还要敛如此多的烟云?” 张让嗤笑道“奴才不需要,先帝需要呀,那么多军队、皇族要养。那些皇亲、臣子拿得脏钱,却要先帝洁身贤良,豪宅良田他们可曾少过?先帝就要不得?我等资产先帝一直有数,只是陛下新即,娘族势大,我等确也动了藏私之心,想买安生落个善终。” “你那部分该留还是留吧”刘辩回道,无利还指望效命那不现实。“待一切安定,朕准你带着回乡安享晚年”。 “陛下!”张让匍匐跪下“臣已暮年,时日无多,陛下有先帝之姿,亦心怀天下,陛下用人之际,张让愿效死命!” “忠仆!”刘辩拍了拍张让的肩膀“但不是我要的!”在其位就该肩负他们的责任,张让他们辜负天下不可原谅。 张让跪拜抽泣道“陛下!多年前有家农户,无粮为继,卖儿入宫,长子没挺过去势,不得已再送次子入宫,此子才疏愚笨,十年仍是杂役太监,遭白眼,受排挤,难饱腹。终一日,一个聪慧少年,在雪地扶起他弯曲的腰,教他何为人,何为权谋...先帝也曾志在中兴,可娘族弃他,世族欺他。‘帘隔血泪亲,钱折圣贤腰,天下黑鸦鸦,何独污我身’,先帝终是累了。我等是先帝的常侍,也只为先帝谋事,身前身后名对我等来说不过烟云。但是我更知道先帝的遗憾,请给奴才一次机会吧,若能助陛下实现先帝之志,奴才下到黄泉,亦能告慰先帝。” 刘辩搀扶起张让“你若愿改过,我亦愿与你再续一段主仆情。但是以后你要听我的,卖官索贿的事情不能再做了!” “那?明抢?”张让惊讶地问道。 “文明人,怎能如此粗俗,朕自有妙法”刘辩鄙夷道“现在交给你第一道任务就是配合曹操抄家。朕知道其中难处,你记住一点,那些宅府、店铺甚至金银钱财都可以与他们瓜分。田、粮必须留着,少了一分田、一粒米朕拿你是问。”接下来的乱世,田粮胜过了一切。 张让回道“陛下放心,少不了。” 回到都城,何大将军的后事交由袁司徒操办,这种国体大事,世家文臣最懂。张让则专心负责抄家,抄没收入官库的良田十多万亩,粮食二十多万担,白银一万两,铜钱2000万枚,手有余粮心不慌,在朝堂上刘辩这个皇帝说话也有底气了。 同时张让交上另一份账册,登记各方势力分去的资产,袁氏带领下的世族要的多是豪宅、商铺、古董字画,董卓和丁原各分去了500万枚铜钱,扩军之举已昭然若揭,两人在朝堂争吵不断,两边的部队也在洛阳城外摩擦不断,大大小小冲突已经好几起。 这几日朝堂上人人欢喜,有的升官,有的得利,郁闷的只有曹操。宫乱事件每每追查到关键线索,相关人员不是在牢狱内“畏罪”自杀,就是神秘失踪,宛若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臣追查不力,请陛下治罪。”曹操跪拜请罪。 “什么都没追查到吗?”刘辩示意张让给曹操看座。追查无果能猜到,但是才智如曹操,不可能没查出什么,很多事情态度比结果更重要。 “没有实证,臣恐错言”曹操恭敬回道。 “犹记得曹孟德不畏权贵,杖杀蹇硕违法的叔叔,如今的孟德是也有忌惮了吗?”刘辩看着曹操,“此殿中就只你我,朕赦你无罪,大胆直言。” “是”曹操站直身躯。“虽无实证,但臣发现一些蹊跷。一是宫乱前董旻将军入宫过于频繁,虽有刺文,但不合规制,可惜负责刺文管理的郭胜已死,无从查证;二是董卓将军进军只有印信,可查证的人也都不在了,而且平乐观剿匪,有猫腻,臣核查到平乐观周边数个村庄百姓都不见踪迹,村庄内有杀戮痕迹;三是赵忠族人都失踪了,据传宫乱那天被一群兵卒带走,截至现在不见踪迹;四是袁氏和董...” “四是袁氏和董卓其实关系密切,董卓早年曾是袁家门卿”刘辩接过话茬,曹操能说得此等透彻,说明他的确用心追查,而且没有和袁氏走在一起,进行遮掩。“你的用心,朕知道了,下一步你觉得该如何?” 曹操走上跟前低声道“陛下!余孽追查暂可放下,臣今日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汇报。这几日,有大批百姓东进过关,臣感觉有异,今暗探核实回报,这些百姓多是董卓军卒装扮的,臣怀疑函谷关徐荣守将已被董卓收买,董卓在私下调兵。” “什么?为什么是徐荣守那里?”刘辩吃惊站了起来,“徐荣不是董卓的人吗?” “徐荣是丁将军部下,作为制衡,派遣他去守关更为安全,只是现在看来...”曹操也不敢再设想下去。 挖走吕布,防他叛变,在平衡三方,想的就是能保持一段稳定。大意漏算其他人员,封赏名单中也未见到徐荣,刘辩按照自己所知以为徐荣就是董卓麾下,却不想徐荣也是从丁原哪里叛变过去的。 刘辩感叹“丁建阳、丁建阳呀,这么多手下叛你,历史中你可是死得不冤。” 军情危急,袁隗、袁绍、丁原和吕布已经召集到殿内,曹操把情报复述了一遍,丁原和吕布听完已然坐不住,跳将起来就要统兵去斩了徐荣剿灭董卓。袁隗和袁绍两人则沉默不语。 “袁司徒有何想法?”刘辩询问道。 袁隗拱手回禀“陛下,当下情况无非两种。一是孟德所查是真,徐荣和董卓狼狈为奸,意图谋反,那发兵夺关灭贼无可厚非;二是孟德所查有误,徐荣和董卓没有问题,那发兵可就要引发军变骚乱。” 丁原拍案而起道“什么叫有误?袁司徒,你是怀疑孟德和我?” 袁绍针对道“徐荣是你的部下,他叛也好,未叛也好,出现这个局面,难道你丁建阳没有罪责?”袁氏叔侄态度很明白,他们更信任曾经的门卿,怀疑是丁原和曹操在做局。 此前刘辩精心谋划平衡下,袁绍统领西园军,掌管约两万精兵,曹操兼西园军典军校尉手上另有3000精兵,丁原和董卓各领自己两万左右兵马驻扎在京都附近,三方达成平衡。然而三方最平稳,也是最猜忌,后期的三国,相互之间的联盟和背叛就不断。现在董卓已经暗动手脚,殿内这两方还在相互怀疑。 “袁将军,你有没有被驯养的狗反咬过?”刘辩打断他们的争吵,反问袁绍。袁绍被问得一愣,短暂沉默后,后怕地和袁隗交流着眼神。 刘辩站起拍板道“丁将军回营整军待命,由袁本初将军奉旨领1.2万西园军精兵,直取函谷关,请徐荣将军回来问话。若徐荣反抗,本初将军可杀将夺关据守,彼时丁将军配合袁将军出军剿贼。” 董卓已暗调兵马过来,军力不明,不容小觑,必须尽快拿回函谷关,遏制住董卓的后军。同时,丁原两万大军是不够的,只有拿函谷关的控制权让袁氏出兵,才能打消袁家顾虑,让他们愿意配合出兵,自己去看清董卓真面目。 城墙上看着袁绍得意地率军远去,刘辩心绪不宁,转身对身旁的曹操说道“孟德,今日开始限制城内进出,城内也要加强监视盘查奸细。” 第6章 黑云压城 寝殿外狂风呼啸,漫天的闪电将黑夜亮如白昼,偶尔的响雷震动大地,张让急匆匆地赶来,匍匐在地“陛下,紧急军情!” 刘辩惊醒,起身就往宫殿走去,张让拿着外套在后面紧随。进入宫殿,袁隗在殿内急促踱步,吕布、曹操身着铠甲站立,身旁站着几个军卒,血污从他们铠甲上滴落在地面上。 “袁绍出事了?”刘辩坐上宝座开门见山地问道。 一个兵卒跪地回禀“袁将军直奔函谷关后,徐荣并未反抗,两边顺利交接军权,夜晚徐荣以犒军为由,宴请袁将军及诸军。酒酣半夜,董旻带兵和徐荣里应外合突袭了军营。袁将军被冲散失去联系,我等只能先突围回来禀报。” “志大而智能薄!”刘辩盯着袁隗怒骂道,扫视一圈,心不由紧了起来“丁建阳将军何在?” “义父被逆贼董卓害了!”吕布悲愤地紧握双拳。 “什么情况?”刘辩冲到吕布跟前。 一个将军模样的,出列跪拜“末将张辽,丁将军回营就安排我等军戒待命,夜晚换防后,负责夜防的张扬将军半夜突然打开军寨,董卓军的李傕、郭祀、华雄三路军马冲杀进来,我等奋力杀敌,无奈丁将军还是被华雄所害,末将只能率领本部人马突围而出。” 蠢的蠢死,叛变的叛变。刘辩瘫软在座位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历史不可逆吗? “陛下,情况虽然紧急,但还不到无力回天,我们还等着陛下带领讨贼!”曹操站了出来,坚毅的眼神看着我。 曹操历史上多次大败,但能败不气馁,更善于败后总结,聚拢士气。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刘辩也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正声道“孟德,有何良策?” “张将军本部和函谷关回来兵卒约有4000人,吕将军禁军有3000人,城内剩余的西园军还有1.1万精兵,总计精兵1.8万,城内可征用青壮也有十万多人。洛阳城高墙厚,粮食充盈,据守半年绝对没问题,同时全国发剿贼檄文,2月内各地勤王之军必然陆续赶到。”曹操的分析让在场人员都看到了希望。 “宣旨!曹操为主帅,全权负责军防守调度,吕布为讨贼大将,辅助孟德。”都已经死里逃生一次,也不在乎再来一次了,干就是了,刘辩继续宣布命令。“袁隗负责拟好讨贼檄文发往各地,张让带着典青和禁卫,去把所有三品以上官员请到宫里来,朕请他们喝茶!”董卓能收买丁原的部下,保不齐朝中大臣也有被收买的,不能由着他们在外添乱,再来个里应外合,这个皇帝真的做到头了。 众人叩拜领旨起身,曹操拱手敬谢“有赖各位了!”说完转向张辽“我有一计,略凶险,文远将军是否愿往?” 吕布站了出来“文远今日劳苦,还是我去吧!” 曹操摇手制止“奉先,你是我们的上将军,定要留在洛阳坐镇。文远将军能从万军中全身而退,此计恐非文远将军不可。” 张辽纳身下拜“曹主帅下令就是,末将定当万死不辞!” 曹操扶起张辽,望向殿外,感叹道“此雨未下下来,天佑大汉!我在发现董卓有异动时,就安排暗探摸查军情,有幸发现他的军粮所在地。今夜董卓接连发动多场偷袭,所调兵卒甚多,而且我们新败,他料想我们自会龟缩城中。此时若有800精骑带上火油前去偷袭,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刘辩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外面已经风停雷息,曹孟德不愧是乱世之枭雄,此等时候还能察觉周遭情况。 张辽没有言语,拱手领了将令转身离去了。 曹操与吕布完成城防任务布置,便开始了巡城,刘辩也换上戎装坚持要求一同前往。 东西向的洛阳大道和南北向的通衢大道是洛阳城市的主干道,宽敞平坦,以石板铺就,坚实耐用,四通八达。沿街的商铺鳞次栉比,茶馆、酒肆、商行、作坊比比皆是。主干道分支出来的街巷蜿蜒曲折,铺满青石板,巷道两旁是青砖瓦房,墙体厚实,屋顶多为飞檐翘角。如此繁华的都城本该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现在只有急行的兵卒,所有商铺、民宅都紧闭大门。 巡城一圈来到了城墙,极目远眺,天际几处军马若隐若现。曹操凝视远处“这是董卓的前军探哨,几个时辰后大军就该到了。” 曹操转身拱手道“辛劳陛下巡视,战场不是儿戏,陛下是我等军心,大战在即,还请陛下回宫休息。” 能理解曹操此刻的担忧,战场过于惨烈,而且瞬息万变,作为才14岁的天子,如果战场有不当行为或者瞎指挥,对军队都是致命的。 “朕可不是三岁小孩了”刘辩嬉笑地拍了下曹操的手臂。“行了,这里就交由两位将军了,朕回宫喝茶去。”说罢,挥手告别,回去皇宫。 回到宫殿门口,张让悄悄迎了出来,刘辩示意静言,走到偏处。“那些大臣都有什么表现?”张让低声回禀“司徒袁隗一直坐着闭目养神,光禄大夫马日?、卫尉王允、太尉黄琬、大鸿胪杨彪围着洛阳城图商议谋划,其他大臣就是相互窃窃私语,光禄勋丁宫、太常种暠神情有异,似有不安。” “那两家府邸你叫典青安排人重点盯着,其他的也要继续监视。”安排完,刘辩走入宫殿,众文臣立即跪地三呼万岁,坐上宝座,抿了一口茶。“免礼,都起来吧,诸公有何良策?” 袁司徒没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只是唯唯诺诺地表示一切听从陛下安排,关键时刻的好好先生才是最讨厌的,不表态或许就是表态,他在等两边的胜者,谁赢都需要这些士大夫做官,他没必要进行押宝。 以丁宫、暠神为首的群臣认为兵力悬殊,抵抗只是徒劳,无枉增加伤亡,望以万民苍生为考虑,进行和谈。和谈其实说白了,就是另类的投降,如果丁宫知道了董卓把持朝政后的历史,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么建议。 以王允、马日?、杨彪为首的群臣认为应抗争到底,誓与汉庭共存亡。不同的就是王允、马日?认为应该据城坚守,等待勤王之军。杨彪等人则认为应该趁合围之势还没形成,主动出击突围,到一个皇亲所在州、郡成立临时政府,等待时机再打回来。 “期待一个反贼以万民为己任吗?”刘辩阴冷得盯着丁宫“期待一个背叛朝廷的人来饶我们一死吗?还是你确定他会饶过你?”面对刘辩责问,丁宫无言以对,惊慌下跪,连连说自己糊涂。 “一个容得下临时政府的州牧,自然会在最快时间来勤王救驾,既然他会来,那我们何必又要过去。朕即位不满半年,前有内宫之乱,已经弃城而走一次,今若再丢王都,弃城郭百姓。朕还有何脸面统御天下,又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刘辩抽出腰间利剑,一举斩断面前茶桌“君王死社稷,天子守王都!” 群臣听完全都跪下叩拜“臣等誓死守护陛下!守卫王都!”王允激动得痛哭流涕,神情激愤。 内奸还不能查找出来,但是统战思想基本达成,关键时候内部思想一定要一致,分散使力,各自为政,必然失败。刘辩也不再和群臣耗着,从昨天半夜到此刻都没休息,需要尽快休养精力,应对接下来的大战。允许每位大臣给家里书写一封书信把需要的衣物和物资搬进宫来,给的理由是在战争没有结束之前,大家都辛苦暂居宫内,根据战场情况,供皇帝及时问政询策。 刚回到寝殿,外面又开始了狂风大作,天边乌云滚滚压城而来。刘辩不由的想起了张辽将军,心中祈祷“列祖列宗,保佑大汉,大雨再延误半日,不然文远将军就白去了。”祈祷结束,盖被而眠... 第7章 初战交锋 “文远将军还没回来吗?” 曹操惊讶得回头看去,刘辩摘下半扇面具展露了一下。“是朕,不来看看实在难忍,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把我当一个普通将领就行。” 睡醒之后,受不了那些群臣们在那坐而论道说一堆没营养的话。刘辩换了一身普通军官军装,带着面具与典青来城墙查看情况。此刻,刘辩也是感叹“好想有个能运筹帷幄的军师。” 曹操拱手回禀道“回陛下,如果成功得手,文远将军应该快回来了。” 黑云滚滚涌动,气压非常沉闷,雨还没下来。 两人一起并肩望着远处的军寨,董卓大军在距离洛阳都城十公里外开始搭建军寨,绵延二十多公里。 “这是有多少兵马?”刘辩询问起来。 “按照军寨规模来看,近二十万人马”曹操紧握双拳。 “一看就是虚张声势,打个赌,半数是空寨,最多就是8万兵马”穿越而来,熟读历史的“刘辩”知道董卓整个巅峰军力就二十万,这还是算是部分是据守在长安及周边关隘人员,短期内不可能聚集这么多兵马。 曹操微微一怔,哈哈笑道“陛下圣明!这就是董卓虚张声势,不过就是6万人马。传令把消息传递下去。”一个兵卒领命退下城墙。 “曹将军这么信朕?”刘辩只是仗着自己知道历史,想活跃下气氛才打赌。 曹操笑着回道“信,不仅我信,要大家都信。哈哈”明白过来的刘辩和曹操相视一笑。 董卓营寨缓缓开启大门,一队人马奔向城门,距离城门200米处列队停下。带队的是李傕和郭汜,在两人帅旗中间立起了一个大型十字木架,丁原将军的尸首挂在上面。 “逆贼丁原,助纣为虐,已被诛杀,尔等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李傕高声喊道。背后兵卒附和高喊“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十字木架被几个兵卒耸动着,丁原的尸体在空中摆动。 “弓箭手!速速将敌军射退!”曹操焦急万分,城中还有几千丁原的旧部,若他们知道主帅被暴尸悬挂,怕都要闹着出城血拼。 一轮强弓劲射,对方早有准备,搭起来盾墙。弓箭落在盾牌上,还有几个箭矢射到了丁将军尸首。 “停止射击吧”刘辩叹气道,200米距离很难造成对方损伤,但是射在丁老将军尸首的箭只会激起更大的军愤。 “噔噔噔”一阵登楼声,吕布带着一名将领匆匆上城楼来。“曹将军,请准我带3000兵马出城,斩杀这两贼子,夺回义父尸首。”吕布握着方天画戟,满眼怒火。 “不可,此乃敌人激将诱敌计策”曹操无情的拒绝道“别处必有伏兵,若你和3000精兵折在外面,此城还怎么守?” “1000!800!800足矣!”吕布继续愤恨争道。曹操沉默得转过身去。 吕布身后将领出列跪拜“某乃高顺,幸得丁将军、吕将军赏识为军中先锋,负责组建、训练陷阵营,可惜陷阵营寸功未立,丁将军就殒命生死,末将愿意带500陷阵营精锐,入阵夺回丁将军,以报丁将军知遇之恩!若身死,某等无悔!” 曹操看向了刘辩,刘辩点头示意。 曹操扶起高顺“将军高义,高将军提点好兵马,我等会在城墙掩射,待对方举盾视线不清之间,将军即可杀出。但是将军切记,不可恋战,夺得丁将军尸首即刻回城来。” 高顺纳头叩拜,起身领命而去。 高顺走后,吕布注意到曹操身后得刘辩,没等发问,刘辩摘下面具,做了一个静言得动作,重新戴上面具。吕布拱抱以手,三人都沉默看向敌阵。李傕、郭汜所带兵马约有3000人,附近埋伏的兵卒还不知道有多少,高顺此去只有一击的机会,如若失败,怕只有身死。可不去抢夺,任其羞辱丁将军,这无疑对士气打击太大,尤其那几千丁原的旧部。 不多时间,高顺点齐人马。500陷阵营兵卒各个装备精良,坐骑西凉战马,马肩隆高,背部平直,马体厚实,骨骼粗壮,肌肉饱满,腿部线条流畅,马蹄坚硬而结实,铁蹄在石板上叮当作响。兵卒都身披珍贵的银环锁子甲,对箭射、刀砍有很强的防护作用,锁甲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每人配备不同武器,有重锤、弯刀、长枪等,500将士在城门内肃穆待命。 连续多轮强弓劲射,对面堆起盾墙抵挡。趁对方未提防之际,城门快速打开,高顺高举兵刃,兵指敌阵“杀~!”。 500兵卒如离弦之箭,奔杀而出。阵形分成三层梯队,相互间隔一段距离。冲在第一梯队的50名精锐,等距隔开,每人背提重锤,人贴着马脖子快速突进。待李傕、郭汜察觉,双方已经不足100米,慌乱组建格挡阵型。第一梯队精锐冲到敌方阵前,借着军马冲击速度,一起自下而上挥击重锤,重锤所过之处,盾碎人飞,整个敌阵砸出100米的口子。 紧随其后的第二阶梯队伍分两排各50人,他们从破碎的阵口冲入,双手掏出弯刀抱住马脖子,组成两排相连的刀阵,如镰刀般横扫而过,收割着敌兵卒兵。这波冲锋直接深入敌阵腹地,敌军300多人直接殒命。两波梯队的冲锋,直接击溃了敌军的防御阵型,随后跟进的第三梯队人员深入阵中挥舞着长枪,屠杀着慌乱的兵卒。 如果只是陷阵破敌的话,这是一次成功的突击。可是李傕、郭汜也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他们一人指挥着兵卒带着丁原的尸体后撤,继续诱敌深入,一人呵斥住败退的兵卒重新从外围组织包围。在高顺他们顺利夺回丁原尸首时,李傕、郭汜也重新完成了包围圈。 整个陷阵营被围困在阵中,敌军内圈兵卒架着盾牌,配合身后枪兵,一点一点压缩陷阵营兵卒的活动空间。失去奔跑空间,骑兵也丧失了他们最大的优势,几轮小队冲锋都因距离不够力度不足,没成功突破敌人包围圈,兵卒一个接一个被刺下战马,陷阵营急速减员。 “速点起齐2000军马!”吕布气愤地冲下城楼。 “拿下他!我才是主帅!”曹操怒目瞪着吕布,眼睛充满血丝“高将军!他已做好觉悟,我等还有更重要的职责!就是守住都城!等待勤王之军!”五六个兵卒扑向吕布,保住吕布身躯,吕布怒吼着一个甩身,兵卒全都飞开。 “咚~咚~咚...”无视两人的争执,刘辩拿起鼓槌敲击战鼓,现在能做的只有以军人的方式送高将军一程,战鼓不停,冲杀不止,他们是冲杀中就义殉国。城墙上的兵卒也被感染,用兵器节奏敲击,发出战吼“吼~吼~吼~” 高顺听到鼓声看向城头,哈哈大笑起来“报君赴国难!血染黄沙场!将士们杀个痛快吧!” 剩余的兵卒听到高将军的呐喊,放弃了突围的念头,继而结成杀阵在敌阵中厮杀起来。两军兵戎交锋处,舞动的兵刃宛若一台绞肉机,不断绞杀着两边的兵卒,有人倒下,就有人填补上去,整个战场血雾弥漫,满地的残躯断肢,还有悲鸣的战马。 突然,董卓军寨后方冒起了黑烟,一股,两股...不多时整个后方黑烟滚滚,黑烟中夹杂着火光,火势快速蔓延。一个兵卒高喊了一声“营寨失火了!后方有敌袭!”此话在李傕、郭汜军中炸开锅,整个兵势瞬间瓦解,开始出现溃散的逃兵。 “吕将军速速带2000兵马杀出,接应高将军。记住!可以追敌,断不可攻寨!”曹操抓住瞬息变化,急命吕布出击。吕布二话不说冲下城楼点起兵马就杀了出去。 果然在吕布出城同时,战场一侧张济带着伏兵出现,截住了吕布的突击,避免了李傕、郭汜的腹背受敌。但是军寨后方失火,敌军已无再战心思,整个军队在李傕、郭汜、张济压阵下,且战且退,逃向军寨。吕布和高顺一路追杀到军寨门前被敌军强弓射退,不得靠近。 敌寨另一侧张辽将军带着兵卒绕了过来“两位将军速速回城,这火是我放的,并没有援军,等敌军反应过来,就危险了。” 吕布还在犹豫是否攻寨,压抑了一日多的暴雨也终于下了下来。老天助了我们,也助了董卓,滂沱的大雨很快浇灭了敌人营寨的大火,三位将军带着丁将军尸首急速撤回都城。 第8章 一训吕布 张辽按照曹操的地图在天微亮时顺利赶到董卓军粮营寨,的确如曹操所料,守军不足千余人,外围岗哨松散,而且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张辽抓住时机,800精骑冲杀入营,分散放火,整个营寨随时火光冲天,几万石粮草化为灰烬。 回城途中,又发现董卓大军在城外搭建营寨,于是耐心潜伏起来,派出暗探侦察,发现来的是董卓前军,约2万人,他们主要负责营寨搭建,探明周边情况,为后路大军做准备。得益李傕、郭汜轻敌,想在董卓面前争个头功,将守寨兵卒带出,被张辽抓住军寨空虚机会,直接偷了后方再放了一把大火。 此役汉军死伤精锐300多人,敌军死伤1500多人,加上军粮被烧,营寨毁损,顺利抢回丁原尸首,可以说第一阵交锋汉军完胜。 然而另一个军中危机急需解决,众人还在欢庆的时候,刘辩直接摘下面具亮明身份“来人,将吕布拿下,军杖二十!” 张辽、高顺一脸错愕,跪地求情道“望陛下开恩,饶了吕将军。”吕布不服气,大声嚷嚷道“我何错之有?” 刘辩看了眼曹操,曹操眼望他处,沉默不语。“何错之有?!吕布顶撞主帅!不服将令!不知悔改!拉下去,军杖八十!”刘辩继续加大刑罚。 张辽、高顺听完纷纷向曹操求情“望主帅开恩,饶了吕将军!吕将军也是关心同袍违了规矩。”两大功臣求情,曹操忙扶起张辽、高顺,转向刘辩拱手道“陛下,吕将军性情中人,也是关心同袍安危,此用人之际,望陛下收回成命,让吕将军将功补过。” 吕布悻悻说道“陛下,你看曹孟德也给我说情了...”哎,人家都知道叫主帅了,吕布还在一口一个曹孟德。 “不知悔改!军杖二十!”说罢刘辩转身回宫,不再给他们求情的机会。 军队一定是高度服从,上下一心。今日的吕布大局观不足,为将者太随性情,难成大事。更主要是丁原死后,丁原旧部内心认定吕布是丁原接班人,吕布如果心理摆位不正,对主帅不够尊重,必让其他将领效仿。 都是自己人,这二十军杖不会伤及吕布,但是少不了皮肉之苦。在吕布咒骂声中,军医小心翼翼地给吕布上着药,张辽和高顺一旁劝慰,可惜毫无作用。 “咳~咳~”张让出现在军帐门口,吕布咒骂声停了下来,场面一度尴尬。张让笑道“两位将军今日都辛苦了,还是早早休息吧”张辽、高顺知趣地告退。 张让屏退军医,开始摆弄起瓶瓶罐罐。 “义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吕布不悦地趴在军榻。 “兄弟有伤,我就不能来看下吗?”张让调制好药品,重新给吕布上药。 碧绿的药膏敷在吕布伤口,传来一丝清凉,缓解了伤口火辣疼痛感,“此药真好,还是义兄待我好”吕布感谢道。 “军队的药物那里能和皇~宫~御医调制的药比”张让特意拉长下音调“义兄对你好是应该的,但是对你好的可不只是我~” 吕布别过脸赌气,不作应答。张让看着吕布的表情不由气笑了,还是活脱脱孩子般性情。 张让正了正表情,严肃道“药涂好了。如今你义父已经不在,我这个义兄,那就是长兄如父,一些事我要和你好好谈下。” “如果你今天真的带着3000人违命出城了,也没后面张辽将军的后方袭营,你觉得今晚你还能躺着上药吗?”张让质问吕布。 “这不是回来了嘛”吕布狡辩地说道。 “不要回避问题”张让说道。 吕布思索一阵回道“恐怕回不来,或者那3000兄弟都要折了。” 张让欣慰地笑了笑“第二个问题,你和3000兄弟都折了,你的家眷该怎么办?3000兄弟的家人该怎么办?城里的百姓该怎么办?陛下该怎么办?” 吕布无地自容下榻跪拜在地“愚弟,知错了。” “能知错,肯认错就还不晚。”张让拍了拍吕布肩膀“为帅者,应远见善谋,统御严明,兼爱慎伐。最最重要的是,活着!活着的人才有机会!” “好了兄弟间的谈话结束了。”张让站起来,正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传圣口谕。奉先,负朕期许,朕~甚~伤~心,罚你抄写史记一百一十卷。”说罢,张让放下《史记·卷一百一十·卫将军骠骑列传第五十-霍去病》转身离去。 张让进到东观殿,走到刘辩的背后按起了肩膀“陛下,已按照你交代的都说了。” 刘辩放下书籍“他的表现怎么样?” “痛哭流涕,颇有悔意”张让继续说道“但是三岁看老,吕布真值得陛下如此期许吗?” “吕布有极高的武艺天赋,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学的东西可以后天弥补,天赋只能等”刘辩放下手中的书籍“该说的,该教的,都做了,就看他会不会是下一个吴下阿蒙了” “陛下,谁是阿蒙?”张让好奇地询问。 刘辩站起伸了一个懒腰“一个鼠辈。朕乏了,就寝吧” 早朝群臣议定丁原葬礼,暂入殓停灵,待平定叛乱再举行。结束朝议,刘辩戴上面具换上军装继续来到军营,听取军防布置。昨日一战让李傕、郭汜吃了大亏,不再敢城门叫阵,老实窝在营寨等待大军到来。 “参见陛下!主帅!”吕布掀开帘子进来参拜,刘辩欣慰地点点头。 “吕将军有伤在身,辛劳了。敌军审讯怎样?”曹操过来搀扶起吕布。 昨夜张让走后,吕布就痛定思痛,连夜抄写起来史记卷一百一十,天微亮就向曹操请罪,主动申请审讯的工作,现在回来汇报审讯情报。 吕布喝了一口茶,汇报道“如曹主帅所料,目前洛阳地区董卓只有8万兵卒。董卓的确计划调16万大军过来,但是长安雍州那边似乎出事了,另8万大军迟迟没有开拔过来。还有就是袁将军应该还活着,据俘虏交代,突袭函谷关的时候,袁将军被其亲卫护送逃走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所在何处。” 曹操看着沙盘“军粮已毁,董卓只有8万大军。诸位,我等只需要坚守到勤王之军,董卓就将不攻自破了。”众将拱手称是。 “陛下”吕布犹豫说道“有一狂徒,说有救国之计,要求面圣再言,某看他确有骨气,整套刑罚下来仍坚持闭口不言,应有所能耐。” 吕布能有此思虑,刘辩大为欣慰。“是吗?此人何人?有何计策?” “此人乃董卓一个校尉,叫贾诩,是张辽将军夜袭粮营所俘。”吕布说道。 刘辩暗喜“毒士贾诩!张辽将军真乃福将呀。如果真能收贾诩为己用,那么打败董卓就更有胜算。” “曹主帅,由你主审此人。吕布陪同,朕来旁听”,刘辩知道贾诩是个有着八百心眼子的谋士,直接见他只会让他觉得汉军更需要他,先吊着他,同时也是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军牢狱内,曹操踱步一圈,扫视这六位俘虏说道“明日需三人祭旗,你们说我选谁?”除了贾诩,所有俘虏跪地磕头,抽泣道“将军饶命,我等该说都说了,家中还有老母,小子,求将军饶了我等。” 曹操来了贾诩跟前“这位看起来视死如归呀,那就算你一个了。”贾诩讪笑地站起来,拱手道“曹主帅,军情紧急,我等就不要绕弯子了,你来找我,说明你们需要我。” 曹操稳了稳心神,狂笑。“哈哈,狂妄之徒!来人将他拉出去,现在就斩了。”两个兵卒架起贾诩就往外走,贾诩挣脱束缚,正了正衣袖,不卑不亢往外走去。 贾诩在营寨走了一圈,最后被押入帅帐。“贾先生,恭候多时了”曹操走下帅座迎接贾诩。贾诩拱手敬谢,然后走到刘辩的跟前,叩头跪拜“罪臣贾诩参见陛下!” 刘辩搀扶起贾诩“呵呵,文和,你如何识破?” 贾诩回禀“只是抓几人祭旗,何须主帅亲自出马。不过是为了再来试探我罢了。军中情报并没有如陛下般青年将领,吕将军看你眼神颇为敬重,结合此前宫乱传说,陛下的英勇表现,罪臣料想您应该就是当今陛下。” “先生大才,得先生国之幸也”刘辩握住贾诩的双手“先生说有救国之计,可否详谈?” 贾诩叩拜在地“谢陛下不计罪臣身份,臣不忿董卓罪逆久矣,今得陛下宽免,臣愿立三功以赎罪。” 第9章 文和乱舞(一) 贾诩坚持要求未立三功不受封赏,暂以罪臣自处。 攘外必先安内,因为怀疑朝中有与董卓暗通的奸臣,不得已将三品以上大臣都圈禁在宫内。贾诩表示虽然自己不在董卓高层,但是有办法找出朝中内奸。为确保计策成功,具体步骤由曹操与贾诩商议执行。 宫殿外,曹操为难的说道“贾先生,就没其他计策?毕竟都是朝中大臣,此事怕有不妥吧。” 贾诩坚持道“曹主帅,事急从权,陛下已授命给我们二人,一切罪责都有我来担着,你推给我就是。” 曹操下定决心,对身边禁卫做了一个手势。四名禁卫闯入宫殿不顾满殿大臣错愕,扣住光禄勋丁宫架着往殿外走去。缓过神的卫尉王允怒斥道“你等何人,为何扣押朝中大臣。”四名禁卫不做停留,只是留下一句话“丁宫与董卓谋逆,奉命捉拿。” 丁宫极力挣扎高喊冤枉,禁卫也不客气,一拳打在丁宫嘴巴,顿时血涌如柱,牙齿掉了几颗。丁宫如泄气皮球,不再反抗,被禁卫架出了宫殿,未过一会,殿外传来一声叫喊“啊~” 众大臣面面相觑,不安的情绪开始漫延。黄琬先坐不住,站起来喊道“朝廷大臣怎能说杀就杀,我要面见陛下!曹操你目无法纪!” 然而无人应答,只听到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群禁卫将宫殿包围起来。黄琬带着几位大臣试图闯门,都被禁卫拔刀呵退回来。 每隔一个时辰,就有禁卫进来扣走一名大臣,出殿就传来一声哀嚎“啊”。血腥味飘入殿内,一些大臣在血腥刺激下,开始胃部痉挛呕吐,一些则已经坐不住瘫软在殿内,仅袁隗、王允、杨彪三人还能镇定坐着。 三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暗,禁卫再次进门时,群臣如惊弓之鸟往后退去,禁卫拱手说道“各位大人受惊了!奸贼已除,曹主帅让我等护卫各位大人回府休息。” 袁隗、王允和杨彪对视了一眼,淡定坐着“我等不用回府休息,就在这里等着曹操。”禁卫们没有办法只能护送其他大臣。 每两位禁卫护送一名大臣走出殿外。下完台阶,地上就躺着四具尸首,血水流了一地,看着不寒而栗。大臣们避讳地陆续上马车,出了宫门。 马车由主街道转入曲巷,黄琬坐在车内,呼吸气息急促,心里惴惴不安。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一阵箭矢、刀剑之声,不多时,一位身着西凉军装的蒙面兵卒掀开帘子探进头来“黄大人受惊了,军中出现奸细,泄露军情,董将军担忧大人安危,特命我等急救大人出城,城东门有我们的接应。” 黄琬无奈叹息道“走吧,走吧,这朝中是待不了了。”蒙面兵卒驾着马车在曲巷内疾驰,兜兜转转到了城东门便停止不前。疑惑的黄琬谨慎地掀开帘子,看到马车外围着一圈兵卒,为首的兵卒拱手请道“曹主帅,请黄大人饮茶!” 黄琬讪笑着下车,正了正自己的衣袖,惊吓了一日,此刻反而坦然释然“请带路吧。”兵卒将黄琬围在中间朝一民宅走去。走入院内,旁边的厢房传来一阵阵哀嚎声,厢房窗纸上倒影着两个人抽打着一个吊挂的人,皮鞭的炸响惊的心脏砰砰乱跳。 进到厢房没有各种刑拘,曹操笑面迎上“呵呵~黄大人,今日受惊了。来~来~请喝茶。”一个兵卒端上两盏香茶,黄琬也不客气,坐下来端起茶碗轻嗅了下茶香,淡雅幽香,整个人身心都轻松了下来,抿了一口茶,说道“谢孟德了。” 曹操也抿了一口茶“黄大人是文人,俗话说刑不上士大夫,我就给大人呈上笔墨吧?” 黄琬拱了拱手,接过兵卒呈上的笔墨开始写起了供词。半个时辰,黄琬将罪状和同党都写完毕,一口咬破手指愤恨的按下手印。黄琬被兵卒请去休息。 曹操拿着认罪状找到贾诩,兴奋说道“看来事已经成了。” 贾诩摆了摆手“曹将军这才刚开始,现在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袁隗、王允等人架在宫中不走,就是等着兴师问罪呢,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把所有事情彻底搞定。” “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曹主帅你负责一路人马去把招供的大臣府邸控制起来,记住!只控制!不可伤人!一定要搜出他们通敌的铁证。我继续坐镇这边将剩余大臣搞定。”贾诩说完带着黄琬的认罪状转入另一处别院。 另一个厢房内太常种暠仍梗着脖子在那里叫骂“你等居然敢私扣朝廷大臣,对大臣动刑,真是目无法纪,叫曹操来见我。”地上茶盏碎了一地。 贾诩推开房门轻蔑地说道“大人可别乱说,我等可曾对大人你用刑?”种暠迟疑了一下“那进来的路上,那些厢房的都是何人?” “那都是不懂事的下人,乱了规矩,我们替~陛~下~教育~教育”贾诩故意拉长声音。 种暠慌乱大叫“曹操呢,叫曹操来!我要面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贾诩掏了掏耳朵“莫要失了世家文人风骨,不如学学黄大人,体面又荫遮子孙。”贾诩掏出黄琬认罪状念给种暠听,并让他看了眼黄琬的指印,接着摸出董卓的军营腰牌“大人还不知道,董卓的粮草营寨已被我军突袭焚毁,不日就将不攻自破了。” 种暠拿着腰牌瘫软在地,颤颤巍巍的说道“陛下可愿意留给我等体面?”贾诩对兵卒做了一个示意动作。兵卒端上笔墨和一瓶药瓶。 种暠抱头哭了一包,冷静后,整理下自己的衣冠,开始写起了供词,按完手印,拿起药瓶一饮而尽,整个人栽倒在地。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以黄琬、种暠为首的6名大臣都招认通敌罪证,曹操也在其府邸抄出部分往来书信。两人赶在朝议前进宫汇报,听着他们的讲述,刘辩只感觉一脑子的包,说道“给你们权力追查,可没让你们对这些世族大臣又是打、又是杀、又是恐吓的呀。这些群臣不要炸了锅。” 这个时候与世族群臣对立不和,岂不是外患未除,又起内忧。“朕可能是偶感风寒,甚是头疼,今天的朝议就取消吧”刘辩撑着额头。 “陛下,你尽管去朝议,只需...”贾诩站在耳旁交代。 “这可是你说的。”刘辩手指点点了贾诩,起驾去上朝。 步入宫殿,昨日未被抓走的大臣都已经回到殿上,叩拜结束,马日?率先站了出来“臣奏请免去曹操主帅之职,暂且扣押,由吕布吕将军代为执掌。” “爱卿这是何故呀?”刘辩听贾诩的安排,装作一无所知。 马日?带着一众大臣跪地哭诉“曹操狼子野心,软禁、擅杀大臣,更是在臣等回府路上,保护不力,被董卓暗探追杀,险些命丧大街。我等怀疑那些暗卫就是曹操叫人装扮的。” 曹操出列回到“陛下,昨日臣是根据贾诩贾先生情报,说朝中有内奸,所以请几个大臣单独问话而已。” “呸~”马日?朝曹操啐一口老痰,毫无文人雅量“昨日台阶下,那四具尸体都是谁?是我等瞎了?” 贾诩出列说道“昨日,有几个不懂事的小太监,在冷宫私穿官服假扮朝议玩闹,被张常侍抓到,有违规制,特交我等处置,我等觉得应该起到警示效果,所以公开处刑,以为示众。碰巧诸位大臣出来碰见,有所误会。” 张让回应“回陛下,昨日确实抓了四个不懂事的小太监,宫内人手不足,我就交给曹将军全权处置了。” 贾诩招了招手,禁卫将丁宫等四位大臣带了上来。除了丁宫嘴巴有伤,其他三位毫发无损。 曹操朝丁宫拱手致歉“昨日部下不懂分寸,伤了丁大人,我等赔个不是,愿意接受责罚。” 丁宫指着曹操“曹孟德!你~哎呦!~”捂着疼痛的嘴巴不再言语。 杨彪出列质问道“那昨日假扮暗卫,私刑大臣,你们怎么说?” 贾诩继续道“假扮暗卫的确是我等所为,但是问心无愧者,不过受惊吓而已。跟随暗卫走的,其心可诛也。而且我等并未私刑大臣,拷打的不过犯了错误的下人。”说罢,黄琬、种暠等六位大臣被押上殿来,依然毫发无损。 杨彪吃惊地检查种暠全身“种暠,你不是...”杨彪突然感觉说错了什么,继而闭口不言。 贾诩狡黠的看着杨彪“六位大人皆在此,可有受刑?昨日种暠大人喝的不过蒙汗药而已。但是杨大人,才一晚之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杨彪跪地请罪“臣有罪,昨夜听闻暗卫一事,事觉蹊跷,所以擅自调动谍报人员。请陛下降罪。” “众位爱卿都是为国为朝廷,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大家下不为例就好。”两个各都有错,那就错消不计了。 刘辩暗自思量“一晚上时间这些大臣就得到了情报,看样子,自己的暗子情报网搭建迫在眉睫。” 马日?和杨彪的发难被曹操、贾诩化解,或者说这次整个朝臣都被他俩戏耍,虽然本意只是为了抓住内奸。误会是说清楚了,但是心结也算结下来了。 第10章 世家大夫 贾诩和曹操布置的局中局,诓骗到黄琬、种暠等6人认罪,但是引起了群臣的不满。这些事要说刘辩不知情,大臣们也不会相信。但是贾诩玩得这么跳脱,刘辩也是真没想到,贾诩果然是洞察人性,用计狠毒。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刘辩也不能让曹操和贾诩单独承受群臣的怨恨。 “朕授命曹孟德、贾文和追查奸贼,他们行为确也存在不妥。众爱卿昨日都受惊、受苦了。”刘辩起身向群臣拱手施礼,以示自省。 群臣跪拜回敬“为国为民,臣等应当。” “呸~”黄琬愤愤骂道“昏君,恨我等谋事不成,哀哉!痛哉!” 王允呵斥“逆贼,休再胡言!你枉读圣贤~” 刘辩阻止王允的呵斥,“朕即位不过数月,衣、食也算勤俭。不忍劳民,毁损宫城只是简单修补,不予翻新。宫内侍女、太监,都是宫乱后存活的百来旧人。朕何故就是昏君?” 黄琬继续骂道“何将军欲效仿宣成侯霍光,令董将军进军就是要清君侧、重贤臣,中兴大汉。可陛下你呢?何将军是陛下甥舅,不思为何大将军报仇,还继续重用阉党余孽,重用阉党后人,亲小人远贤臣,必是昏君尔。” 刘辩看向张让,张让一脸无奈苦笑。 “张让是还在诽谤尔等?索贿尔等?”刘辩质问黄琬,同时扫视着群臣。黄琬这话虽出自一人之口,但绝是多数人的心里话。 “曹孟德是无治政之才?还是无统军之能?”刘辩走下宝座,与黄琬怒目对视“董卓是贤臣?霍光?怎么?你们还想换皇帝吗?”刘辩大声吼道“回答朕!”。 黄琬被吼声镇住,憋得满脸通红,倔强地回道“自古贤君,都是尚礼法,亲大夫,重文举,陛下你重用阉党,提拔军武,不智不贤也”。 刘辩坐回宝座“智与不智,不是你这迂腐之人可以定义!朕令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此话说完,袁隗、王允、曹操、贾诩表情都为之一震。有人心生不满,有人激动不已,唯有王允神情一脸忧愁。 “来人,将这些人押下去,夷三族!”命令刚下,数位大臣在袁隗示意下出列求情。 “黄琬、种暠等人是功勋世家之后,望陛下看在祖荫,免其死罪或至少免族人之罪。” “陛下,曹操、贾诩答应给予体面,黄琬、种暠等6人才招认,曹操、贾诩受陛下之命,亦是皇命,陛下若是食言,会给世人落下口实呀。” 更有恬不知耻的说道“陛下,黄琬、种暠等人毕竟出于公心,只是脑子昏聩,失了智灵,看在未有实质祸害,抄家贬入贱籍即可。” ...... 求情大臣多是世家大夫之后,纷纷跪拜在地。一群“贤臣”在此刻不顾法纪,罔顾人私,在他们心里世家才是利益共同体。黄琬傲气地挺直身板“谢诸位同僚!莫求昏君!黄某为国死而无憾!” 刘辩看向袁隗、王允、杨彪,三人现在是朝中群臣领袖。杨彪眼神躲闪不想沾惹,袁隗沉默低视地面,只有王允站出来哀求着群臣起来。 张让看到刘辩被群臣胁迫,心疼不已,站出来怒骂“反了!反了!尔等逆臣,胆敢胁迫陛下。禁卫!禁卫何在!统统拿下!”一队禁卫冲进殿内,吕布、曹操和贾诩已站到我的身后,整个大殿陷入紧张对峙中。 杨彪见局面失控,也加入劝说群臣起来,袁隗却带着剩下大臣默默跪下。王允劝慰半天,无人起身,气急骂道“强敌临城,我等应当团结对外,怎能如此!何故如此!” 王允的呵斥唤回刘辩的理智,屏退禁卫,强压怒火坐回宝座“暂将此六人押入死牢,等破敌擒获董卓,一起公审。叫尔等看下谁是昏君!谁是贤臣!”群臣见刘辩退让,获得想要结果,集体叩拜,高呼圣明。 “公卿!公卿!世家之卿!”刘辩甩下气话,欲转身离去。 袁隗再次匍匐在地“陛下!公卿乃皇家之卿!从不是哪家之卿!请陛下收回此言!”袁隗见刘辩无动于衷,继续说道“臣无能,使君误世卿,老臣之责,臣!请辞告老!” “准了!准了!” 蹬鼻子上脸,又卖又立!刘辩指着袁隗吼道“你现在就告老回家,王允!你接替司徒之职位!” 群臣见势又跪下“臣等无能,臣!请辞!” “滚!都滚!准了!”刘辩扔下群臣,自顾离开。 张让扯着尖嗓喊道“你们这些禁卫都聋了吗?陛下让他们滚!让他们滚出去!”禁卫听令将群臣轰出皇宫。 新月初上,东观殿外,王允、曹操、贾诩等候一个多时辰。张让两次请示后,刘辩于心不忍,召他们觐见。 王允先劝慰“陛下息怒,此等皆是袁隗等人不是,但是强敌在外,望陛下大局为重。朝堂可以没有袁隗,但是不可空无一人。” “朕已经给过他们台阶下了,难道现在要朕跪下来求他们吗?”刘辩扔掉手中书籍。 贾诩出列道“陛下,世家并非铁板一块,无非是利字当前,抱团罢了,如果利益失衡,他们自然就不攻自破。” “文和有何计策?”刘辩示意张让给众人看座。 贾诩落座,继续说道“陛下应下圣旨,表彰袁隗辛劳,称其功绩,准其告老,但是对袁氏子弟进行提拔,派往外地升任。其他大臣定会认为袁氏裹挟他们向陛下施压,但是得好处的却只有袁氏,进而引发对袁氏不满,后面自会分崩离析。这样决策,明里是陛下认输袁氏,给予利益交好,暗里是把袁氏外放,弱化袁氏在中央朝廷话语。” 曹操也补充道“这次袁氏子弟得利,更利于家族利益发展,袁氏其他族人也会逼袁隗接受此结果。同时,袁氏子弟所派任之地,要多战或贫瘠之地,短期内他们也会难有作为,还需要消耗家族资源去发展。” 王允听到俩人所说,不由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道“好阴毒!” 刘辩大喜,此事就交由新任司徒王允去操办。王允挑选了一夜,选出了两块地方,一个是渤海郡,一个是南阳郡。这两个地方太守不是战死就是逃跑,饱受黄巾贼肆虐多年,虽物产尚可,但民生已疲敝,且仍有黄巾余孽在活动。 拿到地名,刘辩也是感叹历史的巧合,虽然不知道袁绍人在何处,反正圣旨发出,袁家自有办法转到他手里。大手一挥,批准了王允的方案,袁绍升任渤海太守,袁术升任南阳太守,即刻赴任。 圣旨下发当日,与袁氏家族有关联的朝臣炸开了锅,不齿袁隗之举,怨袁氏背刺其他世家。一些机敏的就找到王允求情投效,对王允给保举的,一概原谅,给予改过机会。对于死犟的少数,直接一纸批文,准其请辞。 这件事情,让刘辩深深感觉到世家的强大。本次并不算皇权的胜利,只是各方一次利益的折中罢了。刘辩暗下决心“一定要打破世家的垄断,为朝中注入新的血液。”刘辩命张让去梳理朝中所有低职位官员名册,看看是否还有被埋没的能人义士。 两日的闹腾,朝堂终于稳定,内廷日常交由王允主持。 内忧初平,外患临门。董卓的大军在这两日完成了集结,站在城墙望去,连绵的营寨。传令兵在营寨之间往来,卷起滚滚尘烟。士兵的操练呐喊声,洛阳城内都听得真切。 军帐内,吕布纳闷地问道“不是烧了他们的粮寨了吗?怎么听起来,那些兵卒都底气十足很呀?” 贾诩沉思半晌,叹息说道“怕是洛阳周遭的百姓遭殃了。” 第11章 恶煞董卓 洛阳城外,董卓6大将领一字排开,牛辅、董旻、李傕、郭汜、樊稠、张济,每个将军统领一万兵卒,列阵在身后。董卓自己统领1万兵卒做后军压阵,后军阵中,搭起一个3层3米多高的帅台,董卓肥胖的身躯坐在帅座上,身旁站着一身紫衫的谋士李儒。 一阵战鼓擂毕,樊稠率先拍马而出,来到城门前叫嚣“城内鼠辈!谁敢出城与你爷爷一战!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城墙上,曹操充耳不闻,继续检查着城墙布防情况,吕布、张辽、高顺气得咬牙切齿。怎奈城中精兵只有1.8万人马,虽然临时征调了3万青壮新兵入伍,但是编入战斗序列的也只有6000来人。以3个老兵带1个新兵方式,还能确保新兵有战斗能力,新兵过多,只会削弱战力。剩余的2万多新兵全都作为后勤部队,负责物资运输和战时城内灭火、救灾。 2.4万人分布在这偌大洛阳城防中显得捉襟见肘,导致出战就没人守城,守城就不够出战。不能真一个武将单枪匹马出城,对面可不会跟你讲究君子之道。 “就让对面这么嚣张吗?”典青护卫着刘辩上了城墙。 刘辩的出现让曹操大为震惊,贾诩也无奈摊开双手,“我劝了,劝不动。” 曹操恼道“陛下,不是说好了,你在后方坐镇,前方交由我等。” 刘辩唐塞道“朕知道了,一会,看一会就走,我一会就走。” 曹操也颇为无奈,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曹操再叫来四名精锐,护在刘辩左右,交代道“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带陛下离开。” 看着叫嚣的樊稠,刘辩心里很是不爽,问道“就没办法治他?” 吕布回道“宵小鼠辈,我三招之内定能斩杀他,只恨无兵调用,不可出城迎战” “拿箭射呢?”刘辩问道。 曹操答道“借助城墙地势,箭矢勉强可达180步,但准度太差。一般将士射杀距离是80-100步,这樊稠精明得很,卡在150步的距离。” 150步,这不是吕布辕门射戟的距离嘛。“奉先,听说你的射术精湛,150步可否?”刘辩兴奋地询问吕布。 吕布不屑回道“打猎时,曾150步距离射中过小鹿。但是战场之上,射箭偷袭,这太不齿了吧。” 这武艺高的都是这破毛病嘛?非要讲究个光明磊落。不知道黄忠听了这话会怎么想。 刘辩喊人呈上宝弓,然后对着樊稠大声喊道“樊稠狗儿,速速滚回营去,不然我大奉先可要射你的狗命。” 樊稠听完也是一怔,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对家提醒自己小心的。樊稠再目测了下距离,暗想150步弓箭是够不到的。继而哈哈大笑“爷爷就在此,有种来取。” “呐!大家都听到了,是他叫我们取他狗命的。上吧!朕的大奉先!满足他的要求!”刘辩说着宝弓递给吕布。 吕布二话不说,拈弓搭箭,拉了一个大满月,弓弦感觉绷到了极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吕布单眼细瞄,调整着射击角度。一箭射出,箭矢破空疾驰,直奔樊稠。看着来箭,樊稠暗叹不妙,欲勒马回撤,却为时已晚,箭矢正中樊稠左眼。樊稠坠马落地,动弹了两下,一命呜呼。 城墙上爆发一阵叫好之声,董卓其他大将面面相觑,无人再敢向前,只派两个兵卒慌乱地跑来用战马驮回樊稠的尸体。 董卓损失一名大将,恼羞成怒,挥动令旗开始全面攻城。典青和四名精锐架着刘辩撤向后方。 响亮的战斗号角声下,西凉兵卒推着十台投石车缓缓地前行到发射区域,一块块巨大的石块划破天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城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震颤,并裂成无数碎石。城墙上的守军紧靠着朝外的城墙,架着盾牌,极力防护,但是飞溅的碎石,还是砸中了不少人员,碎石的威力虽然不如巨石,但是也能造成被砸人员重伤,生不如死。 城内的投石车也在迅速运转反击,沉重的石块被抛向城外敌人的投石车和密集的兵卒队列。巨大的石块砸落,掀起一片血肉横飞。 攻占大都城,投石车无法砸开城门,砸垮城墙。主要还是砸毁一些城防建筑,掩护攻城兵卒突进。待到城下,为了不误伤自己人,便会停止进攻。守城士兵也会在投石车进攻的时候,在城垛或城墙构建物进行躲避、防护。 这次却不同,董卓选择打消耗战。敌军兵卒已到城下,投石车还在疯狂的抛射,无差别的攻击着两边兵卒。 敌军兵卒顶着飞石把云梯靠到城墙边缘,沿着云梯迅速攀登,眼看大量敌军就要登上城头,城头守军还在躲避飞石。高顺带着亲卫冒着飞石冲上城头,镇定地指挥守军展开反击,在高将军身先士卒下,兵卒们也不再惧怕,迅速进入各自岗位,弓箭手们站在城垛后面,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攀爬的敌人,其他兵卒朝云梯扔着滚石或者倾倒烧滚的热油。 弓箭在空中交错,石块在天上飞舞,滚石和热油顺着墙体倾泻。在战场的每一刻都充斥着震耳的喊杀声和不绝于耳的巨石轰击声。 仅仅2个时辰,城头和城下就尸山血海一片。 城上的兵卒只能踏着血水,踩着残肢来回奔波着,多数人都是被飞石砸死或击碎。 城下也是遍地的巨石,每一块巨石下都压着一到几名敌军兵卒的残尸。城墙根下,垒满被从云梯打下摔死的兵卒,将近2米的尸山。整个城下已难以立足,但是董卓的进攻号角还没停止。 “都把我们当炮灰!横竖都是死!大家一起反了吧!兴许还能逃出去!”董卓军中一个伍长扛不住压力,高呼起义。 原来董卓为了保护自己的亲兵,把从袁绍、丁原那里投降过来的1.5万兵卒编入到攻城的前军中去。他们冒着飞石、箭雨攻打了2个时辰,死伤已经超过8成,且半数都死于自家抛射的飞石,但是董卓毫无撤军或者替换的意思。本来作为投降军已经被歧视,不受待见,如今被完全当作炮灰让他们彻底绝望。 在那个伍长振臂高呼下,剩下的3000多人都响应跟随,调转枪头冲向董卓的督军方阵,意图突围逃跑。董卓被这临时倒戈打的措手不及,暴跳如雷,急忙下令撤回所有攻城军队,对起义军进行围杀。可怜的起义军,在西凉骑兵的围剿下几乎被屠杀殆尽,仅有几十号人突围遁入山林中去。 因为起义军这个小插曲,董卓只能暂且撤军调整。董卓计划的消耗战,拿人命换胜利,一鼓作气破城的想法也宣告失败。 如果不是那3000人的起义反戈,再有2个时辰,都城可能就真守不住了。但是正因为董卓视生命如草芥,缺少对生命的基本尊重,引发起义又成了必然结果,一切犹如因果循环。 这一战,汉军死伤6000多人,高顺将军也被碎石击伤大腿,暂时丧失行动能力,难再上战场。董卓方攻城死伤近1.8万人,算上3000人起义造成的死伤,董卓共损失近2.2万兵卒。 军帐内,刘辩和曹操听取吕布、张辽汇报着各自部队战损。虽说胜利守住都城,但是汉军减员也十分严重,需要尽快补充兵源。今天的战争过于惨烈,一些新兵已经留下心理阴影,如果不能提振士气,下一步就可能成为逃兵。同时,如果董卓后援军赶到,再来一次拿命换胜利的打法,那真的就顶不住了。 众人正商议着问题,突然一个兵卒闯了进来“主帅,有情况。” 曹操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兵卒欲言又止“您,还是自己出来看下吧。” 大伙走出军帐,借着火把光亮,隐约看到空中抛来许多东西。“咚~咚~”一个东西落到地上,滚到众人脚下,一颗人头。漫天那飞翔的都是人头... 第12章 文和乱舞(二) 这漫天飞翔的人头是3000起义军的,董卓命人将头砍下,抛入城内,以恐吓城内人员。随同抛入的还有劝降信——投降免死,负隅顽抗,城破屠城。 “真是愚蠢”贾诩看着地上的头颅感叹道“有生的机会,人才会放弃抵抗,比如困城,围三放一。大家都明白不赢就死,只会拼死抵抗,如破釜沉舟。这3000人归降董卓,不得善待,遭逼反被杀,何人还敢投降。如此拙劣的恐吓计策,李儒无计可施吗?” 曹操看向贾诩“文和,可有良策?” 贾诩胸有成竹,开始分配任务“曹主帅,请连夜搭建若干祭祀台,要足够多,可容下这3000起义军和战死的6000军士;吕将军,你等连夜寻回这3000头颅,清洁干净;陛下,尊劳圣驾,为我军士宣读祭文。” 众人领命分头行事,贾诩叫住吕布补充道。“对了,吕将军别忘带着黄琬、种暠。让他们好好看下‘忠臣’的恶行。” 吕布把兵卒分散出去搜寻,自己亲自押着黄琬、种暠搜寻。黄琬、种暠只是大夫文臣,哪里见过这样场景,地上滚动的血污头颅,对他们来说就是肮脏污秽之物,两人表情痛苦,捏着鼻子,揪着发髻提起头颅,往锦盒扔去,时不时跑到角落作呕。这个行为引起周围兵卒的极大不满,这些头颅主人曾是他们的战友,甚至有一些还是兄弟父子。终于,在黄琬失手,丢偏一颗头颅后,兵卒们暴怒,将他们按倒在地一顿暴揍,发泄心中不满,吕布也不做阻拦。 鼻青脸肿的种暠坐地上撒泼痛哭,埋怨黄琬“都怨你,这董卓就是恶魔,真要打进城来,我们头颅怕也要搬家了。”黄琬哀叹连连,忍着剧痛,扶起种暠,在吕布催促下继续搜寻头颅。 辛苦一夜,天色微亮时分,洛阳城内广场上搭起了9座9层木架祭台,兵卒们小心翼翼地将尸首抬上祭祀台,认真摆放。祭祀台下,整军列阵,众人神情肃穆,曹操、吕布站在阵前。 祭祀开始前,一群流民突然跑来,直接匍匐在地“我等是城外百姓,听闻陛下在此祭奠,特意赶来谢陛下救命之恩。董卓恶贼,因军缺粮,屠杀百姓,强抢粮食,洛阳周边数十村庄被屠绝户,我等只能入山林避难,幸得陛下派人解救,才能进城活命。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忙搀扶为首百姓“快快起身,尔等都是大汉子民,朕又怎忍心弃之不顾!”这群百姓并不起来,只是磕头痛哭,高喊着“谢陛下救命之恩!”悲痛情绪传染到兵卒,一些洛阳属地兵卒想到自己家人可能不在人世,也开始抽泣起来。 眼看要哭成一片,贾诩出面把百姓都劝慰起身,退居一旁,祭奠仪式才得以进行。祭祀流程由贾诩主持,到祭文环节,刘辩打开贾诩提前写好的祭文,里面都是文言雅词,对于兵卒来说哪里听得明白。 刘辩将祭文丢入火堆,直白说道“你们有人会疑问,为什么3000降军也要祭祀?他们虽误信奸逆,但能幡然醒悟,再卫大汉,反抗国贼,就是起义军,也是大汉英豪。我在这宣布,本次都城保卫牺牲者,除现有的军队抚恤外,另抚恤500文钱,其家免3年赋税。好了!祭奠大汉英灵!” 说完,刘辩瞥眼看到角落的黄琬、种暠,折返补充道“贼逆黄琬、种暠!为英灵守孝7日!”军阵中爆发阵阵叫好声,群呼万岁。 曹操走到供桌前,点起三炷大支香,带领将士祭祀叩拜。随后9座祭台被点燃,烈火熊熊。在场兵卒内心也燃起熊熊烈火,势与董卓不两立。 士气问题已经解决,众人齐聚军帐商议破敌之策。 吕布疑惑问道“曹主帅,是你派人救得那些流民?” 曹操笑笑不语,看向贾诩。 贾诩回答道“他们确是洛阳周遭村落百姓,不过是在董卓围城前进城赶集留了下来。但是他们所说情况是真,暗探查明,董卓大军这些时日屠杀周边村庄、强掳民女,强抢民粮,洛阳城外已是人间炼狱。我们只是借他们之口说出实情。” 吕布听完一脸鄙夷,心里暗道“这不就是骗嘛!”但觉得贾诩做得也没错,一时不知说什么。 盯着军事沙盘,刘辩提出想法“这次董卓所带将领全是自己部下,未见徐荣,张杨等人。他们军中好像没那么齐心。” 曹操接过话来“不错,昨天那3000兵卒的反戈就说明了这点,董卓内部派系严重,第一等是董卓的亲卫部队,第二等是董卓在雍、凉招降的地方部队,第三等是这次招降、收买的部队,不同部队之间军需供给完全不同。” 贾诩补充道“据暗探所报,徐荣,张杨原属部队多被调来充作攻城炮灰,身边仅剩3000亲兵,他们算是被发配在函谷关,已心生不满。而且雍、凉的援军迟迟未到,说不定董卓和雍、凉地方部队之间也出现问题。” 听到雍、凉两州,刘辩不由想起卢植和皇甫嵩,希望他们能按计划顺利实施。“雍、凉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有消息吗?” 曹操回禀道“往来的关隘都被董卓占领,沿途还要躲避董卓的巡哨游骑,我们的暗探只能昼伏夜出,走山林小路。如果一切顺利,第一批暗探回来还要5天左右。” “既然徐荣、张杨已和董卓心生嫌隙,那我们不如试着把他们招安回来”曹操思量后,看向吕布“奉先,你和徐荣,张杨关系如何?这个书信你写最为合适。” 吕布回道“张杨关系尚好,徐荣就很一般,那我试试吧。”吕布拿来笔墨,洋洋洒洒写了两份劝降书信。曹操欲封装发送。贾诩拿过给张杨的信端详起来。 吕布认真问道“贾先生,是我写的有什么不妥吗?” 贾诩笑道“哈哈,我稍改几笔,效果会更好。” 贾诩拿起笔对信的内容进行涂抹,聊家常、谈感情的话都保留,关于招降和许诺的话都涂抹去关键字眼。涂抹好后,交还曹操封装。 “先生这是何意?”吕布不解问道“为何要涂抹信件?” 曹操将信蜡封好交给两位暗探,给吕布解释道“徐荣和张杨是一根绳上蚂蚱,两人收到信,必会私下交流,互看信件,若徐荣发现张杨信件有涂改,他只会认定是张杨自己涂改,以掩盖想招安心思。那么徐荣若想招安就会和张杨表明态度,一起来投。若他不想招安,就会提防,甚至举报张杨。这么做,不管他们想不想招安,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吕布听完一脸阴沉“这不是坏我声誉。”转身不满离去。曹操、贾诩看向刘辩,刘辩也只能摇头苦笑,这吕布私德和公心还区分不明呀。 次日清晨,董卓整顿大军再次城前列阵。董卓身跨一匹黝黑矫健的高头大马,亲至阵前,两旁左右排列5员大将。因忌惮吕布射术,无人再敢门前叫阵,董卓一阵动员讲话后,挥动令旗开始攻城。 后援军迟迟未到,董卓也不敢再打消耗战,掩护兵卒突进到城下,投石车就停了进攻。但是明显看出来,董卓军心已然不稳,兵卒进攻路线杂乱,队伍间配合失误不断,兵卒露有怯意,时不时回头看后方营阵。汉军经过昨天鼓舞,个个斗志昂扬,每个城防点转换流畅,交替支援,物资配送及时、充足。 打了三个时辰,董卓军没完成一次登城,被死死压制在云梯和城下。无奈只能草草鸣金收兵结束今日攻城。今日作战,汉军死伤800余人,董卓军死伤近4000人。 董卓军心不稳,选择休整3日。第三日正午,董卓军寨突然一队军马离寨而去,暗探回报,徐荣和张杨果然出现火拼,张杨杀了徐荣带兵据守函谷关,董卓亲带1.5万大军去夺关,留守营寨兵卒不足3万守军。 获得此消息,贾诩冲进军帐,对着吕布一恭到底“贾某,恳请奉先将军带军夜袭敌寨。” 吕布扶起贾诩“文和,何须如此客气,带军打仗本就我的夙愿。” 贾诩继续说道“某是求将军打败仗,今夜袭营,将军只能败阵。” 吕布掀翻案桌,怒斥贾诩“贾诩,汝欺人太甚!” 刘辩走上前,给吕布一个大笔兜“竖子不足与谋,董卓带军离开,必会安排人员埋伏防止我们袭营,你不去演一场败仗,怎么能彻底让对面放松警惕。你好好演就是,这计若成,算你头功,我给你说个媳妇。” 听到有媳妇,吕布两眼放光,耐心听从贾诩布置。 待到深夜,吕布从西门出城,带着5000精锐直奔董卓营寨,行至半路果然如贾诩所料,郭汜、张济带着伏兵从两侧杀出。吕布佯装不敌,压着阵脚边打边撤,最后在曹操接应下退回城内。 同时、张辽带着5000精骑从东门而出,悄悄潜伏。至下半夜,人最松懈困乏时候,张辽一声令下,5000精骑上马,再次奔袭董卓营寨。负责守营的郭汜、张济打跑吕布后自鸣得意,料想不再有人敢袭营,撤去伏兵,回营寨休息。 张辽沿途仅干掉几波巡哨就顺利突入营寨。张辽突营极有心得,入得营寨就兵分两路,一路直奔军火武器库,将武器损毁;一路亲自带领直奔将帅营帐,郭汜比较倒霉,惊慌奔出营帐,就撞上张辽,直接一戟被刺了个透心凉。 看到敌寨起火,吕布再次点齐人马前去支援张辽。只是等他到时,大局已定,张济带着残军弃寨逃走,本次夜袭共计斩敌5000余人,俘虏8000余人。吕布、张辽带着郭汜人头和俘虏回城复命,刚进营寨,吕布就高呼道“陛下,我媳妇呢!” 第13章 二训吕布 吕布进来就喊着要媳妇,引得众将哈哈大笑。 刘辩生气嗔骂道“你打仗就是为了娶媳妇吗?一身血污,先去洗漱换身常服。”吕布悻悻退下去换洗。 吕布是做主帅培养的,心性大有进步,但是惰性难改,兵书、文籍时常看不了几页就瞌睡起来,军议讨论计策也多心不在焉。刘辩为此想到王允的义女,或许她能调教好吕布。 王允任职司徒后工作也不顺心,袁隗虽已告老,但是袁氏门徒还在朝中,王允想做些事阻力重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呀。 前些日子,王允忙于筹集战略物资,劳神病倒。刘辩作为皇帝,按例前去探望。 在王府刘辩有幸见到王允的养女,养女名叫王蝉,生于夏季,本姓李,是王允好友的遗腹女,前朝党锢之乱,好友被宦官陷害致死,王允偷偷保下好友血脉,对外谎称王蝉是自己姬妾在老家生的女儿,19年来一直养育在身边。 许是跟在王允身边,受到政治熏陶缘故,虽然王蝉容貌绝美,身段婀娜,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盈盈,唇若点樱朱红,但是不爱红妆、刺绣,偏爱时政、军务。浅浅交谈,对现今局势,敌我态势分析十分独到,更是提出了三胜三败的观点。 汉军有三胜。一是人和,内奸已除,上下一心,必能攻坚克难;二是地利,洛阳城高墙厚,易守难攻;三是智勇齐全,勇者、智士都在汉军。 董卓有三败。一是嗜杀,草菅人命,必失民心、军心;二是内斗,内部派系太多,患不均必内斗;三是不义,叛君叛国,违背纲常,必被群攻之。 王允对养女是又喜又忧,喜是女儿能帮自己出谋划策,解决不少烦心政事,忧是女儿此性情、喜好不讨婆家喜欢,这都19岁了,还未婚配说媒。 面对王允忧愁,刘辩也是满口答应给婚配个好人家。 去王府路上,刘辩看着傻乐呵的吕布,心里不免打鼓,有种带着黄毛去拱人家白菜的既视感。暗道“不会为此,王允要刺王杀驾吧。” 刘辩稳稳了心神,给吕布提前打个预防针“那个,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朕只给你引荐,别人看不上你,可怨不得别人。”吕布颇为自信“陛下放心,我也是十里八乡的俊俏小生。” 王允早早等待门口迎驾,满脸笑容。直到看到刘辩身后的吕布,王允的脸直接僵住。王允位列三公,世家之后,书香门第,吕布只是一个杂号将军,出身白地,虽说王允不是那种势利眼,但是两者地位悬殊太大。更何况这是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吕布刚勇无谋,在王允心里怎么都觉得吕布配不上王蝉。 入府登堂,一阵家常闲聊之后,王允极不情愿地叫王蝉出来见礼。估计王允偷偷叫下人传话,王蝉竟然素颜出来,虽未浓妆,却也有一种素净之美,如水墨画中的仕女。 吕布人都看直了,直愣愣地盯着王蝉看。王允敬茶都浑然听不见,两颗眼珠钉在王蝉身上。王允气急,将茶碗往桌上砸去,才惊醒吕布,慌忙回敬。王允气愤望向刘辩,刘辩也只能装看不见,低头喝茶。 王蝉还好,落落大方,应付自如,只当参加诗赋会,多认识一位朋友。 只是攀谈了几句,吕布就露了怯。 谈论诗赋,首推就是当今文学大家蔡邕,王蝉连唱两首蔡邕诗赋,吕布除了拍手叫好,说不出任何赞词、卓见,用词苍白无力。反问吕布所赏识文学,连一个五言诗都背不出来。 王蝉略有失望,又想吕布是个将军,时政、军务应有见解,将话题引到当下局势。谁知吕布毫无重点,只顾炫耀自己如何勇武,在万军之中嘎嘎乱杀,说到兴起,还吐槽起贾诩,说所用计策就是小人伎俩。 刘辩在一旁拦都拦不住,只好和王允库库喝茶。 王允看着女儿越来越失望神情,内心乐开了花,心想家里白菜是安全了。 吕布人简单,但不是傻子,感觉到王蝉越来越失望的神情,话题回应也越来越少,知道自己未得美女欢心。短暂尬场后,吕布羞愧难当,主动请辞离开。王允乐呵地送刘辩、吕布出府,毫不挽留。 回军营路上,刘辩和吕布一人一马安静地走着。 吕布犹豫半晌问道“陛下,你觉得王蝉姑娘对我印象如何?” 刘辩翻着白眼“你只是脑子简单,又不是傻子,扎心的话还要朕再说一遍?” 吕布再度追问“陛下,那我是帅才吗?” 刘辩叹了口气“脖子以下,都是顶级帅才天赋。” 吕布品味半天,愤愤说道“陛下,你这话太伤人。你是说我没脑子?” 刘辩郑重看向吕布说道“为什么我们能赢?是孟德的统御,文和的智谋,子师的调度,以及你的勇武。但是你要知道,这四个里面,除了勇武,其他都可后天勤学补拙,只有你是天赐的。王蝉是三公之后,当时才女,你觉得她嫁一个王公将侯很难吗?” 吕布一脸悲伤,双眼微润“我的蝉儿~” 刘辩一身鸡皮疙瘩掉地,看吕布似动真情,也动了恻隐之心“朕可以保证王蝉一年内不予婚配,一年之后你若还不得芳心,怨不得别人。” 受三国演义影响,内心也有吕布貂蝉良配情节,但是演义不是历史,不能真因为名字带着蝉字就乱点鸳鸯谱。若能搞定董卓,一年之后刘辩自信能广结贤士,到时候给王司徒推荐更好的女婿。 吕布翻身下马,纳头就拜“谢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恩泽。” 吕布回营就追着贾诩,要拜其为师。贾诩连连拒绝,自称才疏学浅,最后实在被磨得没了办法,贾诩给吕布四本书《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三略》,要求其先倒背如流,再择机给予讲解,至于拜师之事不可再提。 权力和女人,就是男人的春药。与王蝉会面之后,吕布知耻而后勇,彻底着了魔,工作之外就是背书和追着贾诩讨教,贾诩被逼得苦不堪言。 看着如此上进的吕布,刘辩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此人也是一些三国迷的小意难平,如果有一个听话的吕布,他俩是否能成就一番大业呢? 围城危机只是暂时解除,众人没有松懈。曹操、吕布、张辽都在按部就班地训练新兵,高顺勉强能下地走动就着急回到校场,盯着陷阵营的训练。 董卓只用3天时间重新夺回函谷关,张杨败逃不知所踪。董卓据守在函谷关收拢溃兵,共计约3.5万人,另外华雄统领1.5万人员据守在虎牢关,整个洛阳在战略上还是被围困当中。 这几日雍州暗探也回来了。皇甫嵩、卢植行动顺利,突袭拿下长安城的控制权,现在统御6万人马据守长安,牵制董卓8万援军无法驰援。吃了败仗的董卓已悄悄回到雍州地界,要解决援军问题。同时,关外也传来一个好消息,在朱儁奔走牵头下,关外要组织关东联军前来勤王。 第14章 王佐入朝 厌倦面对朝堂上的酸文腐儒,同时,为了更多时间参与军务,刘辩将朝议改成五日制(初一、五、十、十五、二十、二十五日上朝),让群臣也能多点时间下沉基层,不要坐而论道。平日朝议由王允、杨彪主持,再由他们向刘辩凑呈归纳好的商议事项,刘辩每月的初一、十五需上朝听政,称作“半月谈”。 董卓仍在雍州未回,彼此和平过了十五日。 东观殿内刘辩悠闲品茶看书,张让悄声进门“陛下,王允、杨彪求见。” “上午不是刚见面吗?宣他们进来。”刘辩放下书籍,抿一口茶。 王允、杨彪带着两人进殿,一起叩拜请安。 王允起身先禀报道“禀陛下,今日颍川孝廉荀彧,荀文若奉旨到任,特来觐见。” “谁?是颍川的荀彧、荀文若吗?”刘辩惊喜地站起,茶盏碰翻在桌上。 荀彧惶恐跪下“回陛下,臣姓荀,名彧,字文若,确来自颍川。” 荀彧身材中等,面容清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出智慧与洞察力。穿着宽松的儒袍,腰间系着简约的玉带,显得儒雅。 “快快请起,张让,看座!”刘辩唤到张让,心里乐开了花。众人落座,看到王允身旁的杨彪,才想起来询问“杨太尉,你有何事禀报?” 杨彪起身回禀“禀陛下,臣也为陛下引荐一位贤臣宗亲。我身旁这位是汉室宗亲,刘晔、刘子扬是也,听闻洛阳受难,特从淮南领1000宗族子弟前来救驾。” 刘晔身材修长,面容俊秀,眉宇间显露出一种坚定的神情,肤色白皙,颧骨略高,嘴角微微上扬,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穿着宽松的长袍,腰间系着素雅的玉带,尽显书生的风范。刘晔曾被许劭评价是佐世之才,只是作为汉家宗亲,刘晔在投奔曹家后一直惨遭雪藏,直到暮年才高光了几把。 刘晔想要起身见礼,刘辩一把抓住其手,盯着刘晔傻乐呵起来。暗喜道“今天是做了什么好梦?两大王佐之才同日入朝。” 四人面面相觑,看着癔症似的皇帝不知如何是好。在张让咳嗽提醒下,刘辩才察觉失态,正了正衣冠坐回宝座。 相互攀谈一阵才知,灵帝今年年初(189年4月病逝),亲点了一批孝廉,其中荀彧被举荐入朝廷任职守宫令,只不过后面朝廷接连出乱,同批孝廉多避祸辞官,荀彧不畏艰险赶赴朝廷。没想到这个便宜老爹还给刘辩留了这么一个大礼包; 刘晔纯被刘辩的无心之言打动,刘晔是汉光武帝刘秀的玄孙,正经皇室宗亲,少有才智,聪慧机敏,善审视局势。他本对当下时局失望透顶,欲隐居田园,刘辩在朝堂一句“朕令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传扬出去被他听到,被深深激励,带领淮南宗亲弟子,北上勤王投效。 聊到晚膳时间,王允、杨彪纷纷请辞回府,刘辩不是不留他们吃饭,邀请过几次,但是老人家都不适应刘辩改良的菜肴。作为一名现代人来说,汉朝饮食佐料太少,大部分菜肴不合胃口,所以刘辩把还习惯的菜肴一顿爆改,高油、辛辣。每每看着一大桌子菜肴吃不完倒掉,心里过意不去,所以也将用膳标准定成三菜一汤。 今日留荀彧和刘晔用膳,提高用膳标准,七菜一汤。 荀彧看着菜肴,眼睛惊得老大,敬佩道“陛下勤俭,百姓之福!” 刘辩挥了挥手“快入座用膳,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吃饭嘛,吃饱就好,何必铺张浪费。” 刘晔拱手说道“陛下务实逼虚,臣等敬佩!” 刘辩不再和他们客气,给每人盛了一碗肉汤,开始自己吃了起来。两人夹了一口菜,被辛辣得慌忙喝汤。刘辩讪笑道“如果不习惯,这些青菜是清淡的,就着肉汤也还可以。”两人默默地吃着青菜,喝着肉汤,心里惊叹陛下果然异于凡人。 用膳之后,刘辩实在不舍俩人,留宿荀彧、刘晔秉烛夜谈。 刘辩对着两人拱手以礼,正色问道“如今大汉危卵,民不聊生,不臣者众,朕向二位咨询救国之策。” 俩人对视一眼,荀彧先答道“臣以为,大汉危机始于党锢之祸,使皇家与世家嫌隙,朝廷流失贤良,治政不善,疲敝百姓,引发黄巾之乱,后饮鸩止渴,为平乱而推州牧,导致地方军、政合一,促成诸侯崛起。臣认为应再善用世家,军、政分立,施怀柔之策,修养天下。” 刘晔提出异议“党锢之祸有错,皆因世家压皇权,天下诸侯林立,也少不了世家身影。臣以为军、政要分,天下要修养,世家更要制、用。所谓制、用既要管制,也要巧用。” 荀彧、刘晔俩人基本点出弊端,只是所站身份不同,对世家的态度有所不同,整体思路基本和刘辩所想一致。 思量俩人所说,刘辩也道出自己想法“两位先生所说很有道理,但朕认为当下弊端还有一点,就是断了天路。昔日高祖亭长出生,开国功勋多半白身,为何当今大汉,只有举荐之制?百姓的孩子永远是百姓,不被察举者就泯灭众生,朝廷也失去一位贤能。若那位贤能不甘心,不就憋着造反。应有一策,能为天下开新科,给天下能者一个机会,这也是朕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理念。” 荀彧、刘晔沉思半晌,敬佩说道“陛下之远略,实在远见卓识,臣等佩服。”刘辩牵起二人手,欣慰道“有两位王佐贤臣的辅佐,朕想我们定能开创一个中兴的大汉。制、用世家,军、政分立,修养天下,天恩开科。” 荀彧、刘晔二人跪地叩拜“臣等定当竭力,不辱皇恩。” 刘辩搀扶起二位,想到当下,不由黯然叹气“国策都是以后长远之事,如今董卓还在,时局不利,不知有未来否。” 荀彧说道“陛下不必忧愁,正如王司徒女儿所说,我方三胜,董卓三败,何况陛下已经打败董卓一次,董卓灭亡只是时间问题,我等只需坚持即可。” 刘晔也说道“根据杨太尉所说,我们现在精兵1.5万,新兵2.5万,并且新兵经此前战役洗礼和这半月训练,也初具战力。我等只需继续坚守至关东盟军到达,董卓必亡无疑。” 由两位王佐的肯定,刘辩也自信了不少,再问询道“消灭董卓之后,两个爱卿认为该如何再为一统?”刘辩也不再绕弯,如今诸侯林立,董卓造反就如郑公射向周天子的箭,天下不臣者都跃跃欲试,当今天下,皇命所及不过两三州郡而已。 此次俩人意见高度一致,异口同声道“效仿高祖!” 刘晔说道“高祖立足川蜀,暗度陈仓入关中,以图得天下。当今我等已在关中,立关中入川蜀更易而,待关中、雍、凉、汉中,川蜀在手,厉兵秣马,修养三载,再不臣者,王师所至,无不投降。” 荀彧补充道“陛下仍是正统,敢冒天下大不韪者少也。陛下只需沉心闭守,凭关中之险,也不是那个诸侯可轻易攻取。守雍、凉、关中3年,足以成军20万,两年内可取汉中、川蜀,五年内气吞中原。” 听着俩人建议,略有刘备隆中对的感觉,先占天下一分,后谋求一统。细细想来,也是如此,关中良田沃土,而且易守难攻,若后面顺利占据雍、凉、汉中、川蜀,既有战马之地又有广袤资源,想不成功也难,而且刘辩也才14岁。 三人畅聊至深夜,油灯补了两次灯油。张让实在坚持不住,最后跪求刘辩入寝,才草草结束。 俩人因还未立功勋,也是暂时隐秘好俩人,荀彧按照举孝廉任职守宫令,刘晔任职中书令,这样俩人能陪同刘辩左右,供其询政问策,同时刘晔带来1000宗亲子弟编入禁卫军,守护皇宫。 第15章 民还是君 军帐内众人严阵以待,典青护着送刘辩匆匆赶到。“大家都免礼了!情况如何?”免去礼节,刘辩直入主题。 贾诩禀报道“暗探来报,董卓大军开始调动,李傕带领两万兵马率先入住谷城,距洛阳六十余里” “雍州情况如何?”刘辩继续追问“董卓能调动大军,难道是皇甫嵩和卢植出事了?” 曹操呈上密信“陛下,此是皇甫嵩将军由雍州发来的奏请,请陛下过目!”刘辩拆开蜡封,信的内容看得触目惊心。刘辩一把将信怒拍在桌上“董卓!你个叛君叛国的贼子!” 曹操和贾诩凑过来看了信中内容,也是一脸惊愕和愤恨。 董卓丧心病狂,为了尽快调动援军部队,竟与羌、氐两族勾结,打开边境关隘,纵容他们入境劫掠,如今六万多游牧铁骑践踏雍州大地,几十万户百姓陷入绝境。皇甫嵩陷入两难:保百姓,就要散出精兵据守雍州各大都城,收容百姓进城,坚壁清野,游牧军队无攻城器械,劫掠一段时间后自然退兵;保圣驾,就要兵发洛阳,放弃雍州,几十万户百姓将任人鱼肉。 皇甫嵩信中奏请,为雍州百姓跪求三十日期限,三十日内皇甫嵩定驱赶异族,挥师救驾。 “关东联军现在情况怎么样?都到哪里了?”刘辩问询曹操。 曹操回禀“第一批盟军已在酸枣会盟。有朱儁、袁绍、孙坚、公孙瓒、陶谦、张邈等,共计五万兵力。其他相应人员还在陆续赶来。” “派人与他们取得联系,先兵临虎牢关,至少先牵制住董卓部分兵力。”同时刘辩让典青传荀彧和刘晔来营。 沉思一番,刘辩询问众人“众爱卿有何建议或者计策?尽管直言,无关对错。” 吕布站出来道“我觉得应趁着董卓还在调军集结,利用地形优势打一个伏击。” “匹夫!陛下是在问计雍州。”贾诩呵斥吕布只想着打战,然后转向刘辩说道“陛下!董卓原先残兵5万,这次带着雍州8万援军而来,总计兵力13万,若皇甫老将军、关东联军不能及时赶到,董卓只需留1-2万兵力据守函谷关和虎牢关。我们要面对的至少是10万攻城大军。此前7万已是艰险巧胜,臣建议弃车保帅,放弃雍州。” 见刘辩还在犹豫,贾诩继续说道“臣也是雍凉人士,家眷仍在雍、凉。陛下!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胜了董卓,才有以后,雍州才可重建。” 曹操思量半晌说道“皇甫老将军、关东联军若按约定赶到,一切都不是问题。但其中一个环节出现情况,都可能导致城破身死,到时洛阳的百姓也要遭殃。两者皆失,不如优先确保守住洛阳。” “不可!”军帐外传来荀彧的声音“弃雍州既是失洛阳,失天下!” 荀彧和刘晔掀开帘子进来,与众人见礼。 荀彧继续说道“这是异族屠戮,不是一县一城,弃雍州就是弃民心,失民心者失天下,洛阳也将不保。董卓引异族屠戮本族,此事会很快传遍神州,必会引起人神共愤。” 刘晔接过来说道“董卓军中多雍、凉人士,待他们知道家人正被被异族屠戮,董卓内部必会内乱。所以,董卓一定急于速攻,我们只要守住洛阳一个月,人神共愤之时,就是董卓灭亡之时。” 刘晔走到刘辩的身旁单独低声道“陛下,皇甫嵩老将军不是奏请。皇甫老将军若想走,勤王的理由就够了,何必奏请。弃雍州的罪孽太大,朝廷不能做。军中定是有人不同意守雍州,为了稳定军心,所以发急奏请示,陛下若不答应,皇甫将军怕也会谎称旨意同意。因为哪怕陛下同意,30日也难成功驱离异族,到时候渎责加救驾不力,死罪也是难逃。” “真是个死局”刘辩摸着脑门惆怅道。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刘辩念道起来“作为大汉天子,朕只希望等朕死的时候有脸去见到祖宗,对得起苍生,对得起天下。今若弃雍州,生亦犹死。朕说过‘君王死社稷,天子守王都’。宣旨!皇甫老将军不驱除异族,不可回京!” 刘辩对众人拱手道“这场仗还是有赖诸公,大家再与朕战斗一次吧!” 众人跪拜高呼“臣等定竭尽所能!誓死护卫王都!保护陛下!” 贾诩对着荀彧、刘晔拱手道“二位就是荀文若和刘子扬吧,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把酒言欢,可惜时间紧迫,后面就有赖二位贤良了。”说罢,转向刘辩跪拜道“陛下,臣说过不立三功不受封赏,如今还差一功,臣斗胆讨份官职,好有一个身份。臣有一同乡故友,姓段名煨字忠明,为人豪情仗义,军纪严明,无犯百姓,在董卓手下为将,据暗探所报,他也随军而来,屯兵华阴,臣欲前往替陛下劝降于他,若他能弃暗投明,我们可轻易拿下函谷关,为皇甫老将军援军洛阳打通通道。” “宣旨,贾诩在国家危难之际,忠心耿耿,智勇双全,屡次建功,朕深感欣慰,汝之功绩,朕心念之,封贾诩为虎贲中郎兼三军军师”刘辩扶起贾诩“先生深入敌营,要万分小心,计若不成,及时脱身。” 贾诩叩拜起身,小心收好印绶,说道“劝降不成,臣还有一计,段煨必不能成为陛下的祸害。”贾诩与众人拱手道别。 望着贾诩远去的背影,曹操犹豫道“陛下~贾诩他~” 刘辩伸手打断曹操“朕信任你们每一个人,曹主帅我们继续军议吧。” 历史上的贾诩,虽然惜命,计策阴毒,但不是那种没有大是大非的人,此去最多就是人跑路,不可能还去董卓那里自侮其身。在授予印绶时,刘辩在他眼中看到了激动和欣喜,也许每一个智士内心都有一个实现抱负的梦,所以刘辩也决定相信于他。 众人商议,认可吕布此前说的打伏击想法。董卓此来一定急于速胜,必然行军匆忙,部队之间调动和沟通避免不了出现混乱。利用这个时期,结合洛阳城周围多个适合埋伏的地区,进行伏击,这样可以打击敌军士气,也能延缓敌军集结。 经众人商议谋划,由吕布统领两万新兵,佯装围攻谷城,李傕只有两万部队,忌惮吕布威名,定不敢出城迎战,只能寻求救援,此时张辽、高顺各带5000精兵在陕州地区设伏偷袭。陕州地区位于洛阳西约100里处,是洛阳通往西方的必经之地,这里地形复杂,山峦起伏,容易隐藏兵力。伏击成功后,大部队撤回主城,准备防守。留张辽独带1000精兵,藏匿邙山、小秦岭一带,伺机而动,骚扰董卓整个后方。 夜色黑幕下,各路部队潜伏而去,奔赴各自作战区域。 第16章 关东联军(一) 吕布、张辽、高顺的配合伏击取得不错效果,在陕州地区埋伏击杀3000多人,俘虏1000多人。按照刘晔计策,将雍州实际情况告诉俘虏后,全都释放回去,但都被董卓以通敌罪直接斩杀,为确保军队安全集结,预防张辽的骚扰,董卓不得不沿途立寨,多浪费了8日行军。 关东联军利用这8日时间顺利兵临虎牢关,其他会盟人员也陆续到位。本次会盟,袁绍统领1.8万兵卒,被推举为联军盟主;袁术统领1.2万兵卒,负责军需供给,封为兵马大元帅;朱儁因无实兵,尊其威望,封奋武将军;孙坚、公孙瓒、王匡、陶谦、张邈、桥瑁、刘岱、孔伷、韩馥、鲍信等人分别统5000-8000兵卒,整个联军共计约9万兵卒。 历史总有它的巧妙性,刘辩虽然极力干预改变,但是洛阳、长安还是因董卓蒙受灾难。曹操被刘辩留在朝廷,关东联军却在朱儁串联下,组建了起来。朱儁虽然威望颇高,还曾是当中多人的领导,但是没有兵权的他也如历史上的曹操,催动不了关东联军。 “袁盟主,我等已到虎牢关,破关再行50公里就到洛阳,请速速下令进攻吧。”朱儁焦急地劝说着袁绍。 袁绍坐在帅座上不悦地牢骚道“朱将军,是我不想吗?我这个盟主也是个虚名,军议会上,你不是看到了,没人愿意做这个攻城先锋。” “我愿做先锋大将,我已做通孙坚、公孙瓒、刘岱三人工作,他们三家加上袁盟主你,共有3.5万兵卒,作为先锋兵卒破关夺城足够了。”朱儁急切地答道 袁绍心里暗骂“我的兵可不是做炮灰的。” 袁绍换了一副笑脸“朱老将军,您德高望重,又是我等前辈,怎能让您冒此凶险,待我再做做他们工作,商议好破关计策。对了,为了减少兵卒损耗,朱老将军,你等先去伐木制作投石车,有了攻城器械,我们也能加快破关。” “还要造投石车?时间哪来得及!袁本初!你也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现在洛阳危在旦夕,岂能在意自身的得失,而误国误君”朱儁气急,跳将起来。 “放肆!”袁绍拍案而起“还当我是盟主吗?命你去造投石车,你速速去就是,耽搁破关,拿你军法处置。来人,送客!”两个兵卒将朱儁赶了出去。 参加联军的,大部分都是出工不出力,生怕自己的实力受到重创。虎牢关不是洛阳城,没有高墙深沟,9万大军速攻1.5万大军把守的虎牢关绝对没问题,只是会造成一定伤亡,都不想自己的部队去做攻城炮灰,夺关之事一直议而不决。华雄也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坚持到董卓拿下洛阳城。华雄闭门坚守不出,任联军叫阵辱骂,他关着大门喝酒吃肉。 军帐内,朱儁、孙坚、公孙瓒、刘岱四人唉声叹气。孙坚、公孙瓒、刘岱已心生去意,朱儁苦口婆心劝慰。 孙坚起身问道“朱将军,我等真要去伐木造投石车吗?”朱儁无奈摇头不言。 孙坚拔出利剑,讥讽道“此等宝剑,不能杀贼报国,却要去伐木造车,可笑可叹呀!”说罢一剑劈断茶桌。 孙坚转身出了军帐,来到袁绍帅帐前,抢过鼓槌,敲起急鼓。一通鼓毕,众将军到帅帐集合。袁绍生气骂道“好你个孙坚、孙文台,你要做这个主帅嘛,你有何资格发令召集。” 孙坚笑骂道“汝等尸位素餐,羞与汝等盟约!我告诉你等,某家有事,我走了。” 袁术怒骂“好你孙坚,这里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嘛?你这是背盟!” 孙坚拔出宝剑立于身前“我若要走,汝等谁可留我?”怒视一圈,无人敢回应,孙坚讥笑地转身离去。如此一闹,公孙瓒、刘岱也起身拱手道“某等属地有事,告辞了。” 朱儁追出营帐劝慰,但是三人去意已决,拱手致歉后纷纷回到营寨,把营撤寨。 朱儁冲回帅帐,指着众人骂道“尔等均食汉禄,有人更是世代承汉恩,真要看着大汉完了吗?无人敢去,那我去破关,尔等每人划拨1000兵卒于我。”众人左顾右盼,无人接话。 朱儁叹气拔出宝剑架在脖子上“天呀!真要灭我大汉吗?” 陶谦、张邈、桥瑁纷纷上前劝阻,抢下朱儁的宝剑。 袁绍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走的走,闹自杀的闹自杀。“老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好吧,好吧,从我营中划拨你1000兵卒。” 袁术不乐意道“兵卒那都是各营宝贝,我没那么多,我就500。” 其他众人跟着纷纷表态,有的500,有的800等,这才勉强给朱儁凑够了5000兵卒。 朱儁带着划拨兵的消息尝试再去劝说孙坚等三人,然而三人已失望透顶,坚持要走。朱儁看着三人离去的部队,不由悲从心起,炎炎的烈日下,犹如身在寒窖。朱儁在营寨等三个时辰,各营答应的兵卒才稀稀拉拉到齐。点兵列阵,过半的都是老弱残兵,青壮不足1000人。朱儁悲情地回头看了一眼营寨,无一人出来送行,叹息一声,带着5000兵卒往虎牢关而去。 “老东西,死不足惜。”一个身影转身回到营帐... 虎牢关外,朱儁列阵在关前。华雄看着5000兵卒的军阵,一脸疑惑“疑兵?” 身旁一个偏将答道“禀将军,据暗探汇报,今日上午联军出现内讧,孙坚、公孙瓒、刘岱已拔营撤寨走了。朱儁以命死逼,才让袁绍给拨了这5000老弱残兵。” 华雄哈哈大笑“一群乌合之众,还不等我出手,就不攻自破。不过,以防是诱敌计策,我们只管守城。”华雄戏谑地盯着满头白发的朱儁,犹如只猫盯着送上门的老鼠。 朱儁将兵卒分成三军,自领1000兵卒为后军压阵。令旗挥动,前军2000兵卒冲向城关,前军都是老弱残兵,顶着箭矢冲到城关下,就已经死伤过半。再挥动令旗,中军2000兵卒补充上前,整个攻关极为不顺,半个多时辰,没一次成功登城,军中开始出现逃兵。朱儁无奈带着后军压上,亲临现场督军。在无退路情况下,兵卒们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顺利地有两架云梯登城成功,可惜登城只是开始,上到城头的十几个兵卒,没过一会儿就被敌军淹没砍翻。 华雄在城头默默地观察朱儁,发现朱儁因督军,站得过于靠前,示意手下拿来弓箭,拈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朱儁肩头,朱儁吃痛掉下马去。攻关兵卒见主将坠马,兵势瞬时瓦解,退潮般后撤逃跑。只剩下亲兵护在周围,把朱儁扶上战马,掩护后撤。 华雄兴奋叫道“速速点起6000人马,随我出城斩了这个朱儁。”偏将劝道“将军,不是说好只守城关吗?” 华雄说道“死伤如此,也没见人救助,看来探报是对的,这等好机会怎能放走朱儁,朱儁军中地位非凡,斩了此将,联军可能就此彻底散了。” 华雄领着6000兵卒一路掩杀,朱儁带着箭伤疲命逃命,待到朱儁逃入山林,身边兵卒只剩100多人。华雄看着虚脱的朱儁再次取出弓箭,跨马弯弓,微微调整,一箭再次射中朱儁后背。 朱儁一阵吃痛,脱力摔下马去。华雄打马上前,手中大刀顶在朱儁胸口“朱将军,我会下刀快点,给你一个痛快。”朱儁叹息的闭上双眼。 第17章 关东联军(二) 华雄高高举起大刀,正欲砍下。“嗖~嗖~嗖~”一阵箭矢从林间射出,华雄挡掉箭矢大声惊呼“有埋伏!撤~” 孙坚、公孙瓒、刘岱从三面杀出,将华雄部队包围当中。华雄毫不慌乱,调转马头率领亲卫往包围圈薄弱处杀去,2位偏将上前阻拦,华雄长刀挥舞,照面两个回合将其砍翻马下。 突然,战场一侧尘土飞扬,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披青甲、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威猛将领,将领浓密的髯须随风飘动,及至华雄跟前,骏马猛然跃起,青龙偃月刀带着雷霆之势朝着华雄衡劈而去,华雄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瞬间失去抵抗之力。寒光一闪,华雄的人头飞起,鲜血喷涌,尸体重重摔落地面。此将领正是关羽! 原来刘备势单力薄,所率兵卒也仅百人,只好并入公孙瓒军中,做了一个参军,关羽、张飞也只是一个小军官。敌方兵卒见华雄身死,不再反抗,纷纷跪下投降。 孙坚、刘备、公孙瓒、刘岱来到朱儁身旁“朱将军,朱将军,你感觉如何?” 朱儁悠悠醒来,口吐鲜血“快~快去~速速破关~”人又昏死过去。 刘备拍了拍孙坚肩膀说道“不可让朱将军的付出白白浪费呀。” 孙坚将朱儁交给亲卫,然后跨身上马,与公孙瓒、刘岱、刘备等人直奔虎牢关而去。虎牢关中只剩下8000守军,华雄身死,群龙无首,不到半个时辰,就破关拿下虎牢关。 孙坚三人还在清点战场,袁绍带着众关东联军匆匆赶来。 刘岱愤愤骂道“打仗不见人,抢功倒是积极。” 袁绍下马,恭贺道“恭喜三位将军,攻破虎牢关乃泼天大功。原来三位将军是用计假意离开,真是惊吓了我等。”其他联军将领一一上前恭贺。 孙坚不予理睬,站在关口望着远处。袁术不满孙坚态度,欲上前争论,被袁绍拦下,跟着孙坚一起观望。 黄昏时分,夕阳斜照,血迹斑斑的大地上,尸横遍野。远处一队人马缓缓走来,每人头披白布,马车上插着白幡,整个队伍庄严肃穆。 孙坚看到此景,跌坐在地,痛哭哀嚎“朱老将军~”公孙瓒、刘岱、刘备、关羽、张飞都单膝跪地迎接朱儁的尸首。 朱儁年事已高,身中两箭,又长途奔跑。军医虽然极力抢救,但还是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今日的一切,其实都是朱儁谋划。袁绍等人不肯发兵破关,孙坚他们三家总共才1.7万兵卒,华雄统领1.5万兵卒据关而守,强硬取关,怕人拼干净也未必能成功,必须想一计策将华雄引出关外。 朱儁想到一个连环计,先让孙坚三人就着怨气故意与袁绍等人撕破脸皮,佯装离开,实际带领兵卒绕远潜入山林,准备埋伏圈。朱儁再借机索要些兵卒,引兵破关。自己孤军深入,身份德高望重,三个联军又已离开,极大概率能让华雄轻敌,引军而出。只是华雄太沉得住气,朱儁发现华雄还不上钩,就以自身为饵,故意进入弓箭射击范围。此战功劳乃是朱儁。 袁绍等人知道真相,也不由潸然泪下。悻悻说道“朱老将军为何不早说明,早点告知我们,我们也可以助力护他。” 孙坚不屑道“若你等能不计个人得失,齐心破关,就不需要朱老将军冒险用此计策了。” 孙坚拔出宝剑,刺翻一匹战马,割下马皮,亲自为朱儁将军入殓。战时条件简陋,也没办法风光大葬,孙坚等人在虎牢关外西南角的山坡上为朱儁将军掘好墓穴,按照军队礼节,入土安葬。并在墓旁用华雄及敌军人头,垒起一座京观以标榜朱老将军的功绩。 夜色下,孙坚、刘备、公孙瓒、刘岱在墓旁为朱儁守灵。 虎牢关内,不时传来欢声笑语的庆功声... 次日清晨,军议会上,难得地出现众人抢做先锋前军。现在距离洛阳只剩50公里,一马平川,众人都想抢这头功。正在争论之时,一个兵卒入帐禀报“禀主帅,董卓派使者求见。” 袁绍疑惑看向众人,见众人也一脸茫然,说道“让他进来吧。” 使者竟然是李儒。只见李儒手拿圣旨,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袁绍发问“叛国贼子,尔等还有脸面到此?” 李儒笑道“在下替陛下宣旨。” 孙坚怒斥“胡说八道,陛下怎么会有旨意给你。” 李儒展开圣旨宣读了起来“朕刘协,聪慧机敏,少年持重,甚得先帝欢喜,意欲传位。然逆贼何进,权欲熏心,罔顾圣意,暗扶刘辩篡位,蹇硕、赵忠等人匡扶社稷,欲拨乱反正,皆遭迫害,今董卓兴勤王之兵,匡扶汉室,凡响应者,从者皆赏,助纣为虐者皆是乱党,夷三族。今封董卓为太师、袁绍为冀州牧、公孙瓒为幽州牧、孙坚为汝南太守、袁术为兖州牧...”一口气下来,关东联军将军官职都原地提升几级。 孙坚抽出宝剑指向李儒“狂妄之徒,你以为我等会和董卓为伍?” 李儒讪笑地捏住孙坚的宝剑,移到偏处“我家董太师率众13万,其中骑兵6万,所到之处势如破竹,众将军不过8万之众,骑兵不足3万,如何与我军抗衡?董太师匡扶社稷成功,刘协必为皇帝,那么这圣旨可就不是废纸了。大家不如在关中静候一月,不管两边谁胜,大家都有功劳可捡。若大家执意出关,那就不要怪我军调转枪头,先和大家鱼死网破。如何抉择,将军们应该清楚吧。”说完,李儒放下圣旨转身离去。 整个军帐安静得可怕,多人脑中都在疯狂地回味李儒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甚至有点期待董卓能胜出。 孙坚看着众人,提起宝剑愤怒吼道“竖子不足与谋!我自领兵杀去!”众将不再争抢,甚至个别人还在暗讽讥笑“恭贺孙将军挣得头功。” 出了军帐,刘备一把拉住孙坚“将军借一步说话。” 刘备与孙坚来到帐外偏处,公孙瓒已然在等候。 公孙瓒说道“李儒深谙人心,一张废纸就分化了我等。现在董卓大军压境,众人离心离德,将军不可冲动,我等两家不过1.2万兵卒,冲出去,也是无辜枉死。” “公孙将军有何计策?”孙坚问道。 刘备补充解释道“我等只能暂居关中,观察董卓动向,伺机而动;再是派出暗探,尽快与洛阳城内取得联系,里外配合才更有希望。孙将军!为了朱将军不白白牺牲,我等要沉得住气。” 孙坚无奈叹息,将宝剑收入剑匣。 豪情万丈的关东联军,在拿下虎牢关后,却偃旗息鼓。 李儒走后,董卓部下王芳统领3万骑兵在虎牢关外安营扎寨,与联军对峙。董卓亲自统领8万大军,带着军师李儒,大将李傕、张济、杨奉、胡车儿等再次兵临洛阳城下。 第18章 兄友弟恭 宣德殿内,群臣传阅着董卓军抛入城内的“圣旨”。董卓矫诏,拥立刘协为帝,代为封赏朝堂上的大臣。 可怕的历史必然性。刘协依然成了“帝王”,拥护者依然是董卓,洛阳、长安依然遭受灾难,关东联军依然过了虎牢关就四分五裂。种种的结果,让刘辩心绪焦虑,惴惴不安。 大臣们看完矫诏,纷纷破口大骂“乱臣贼子!罔顾纲常!” 张温建议道“此等废纸不用理会,只是董卓宣布拥立陈留王刘协,要提防朝内、外有奸逆暗生歹心,而且陈留王是否知情参与还需核查,臣建议暂将陈留王奉养起来。” 杨彪出列阻止“不可。自古以来,只有犯错的皇室宗亲才会被奉养。无端奉养陈留王,只会给外人留下口实,不知情者反会认为董卓所说的先帝欲立皇子刘协等贼逆之言是真的。若被有心者再稍加炒作,局势会更为混乱。” 马日?沉思良久“那让陈留王写一封陈情书?痛斥董卓,表明心志,也可破除谣言。” 另一个声音冒出“那也会有人说陈留王是被逼迫写的。” 众人各抒己见,“不如快刀斩...”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冒出。 王允愤怒呵斥“大胆!悖逆也!”整个群臣瞬间安静,相互环顾,找那个发言人。 刚才之言竟然泛起刘辩内心涟漪。“他只是一个9岁的孩子呀”刘辩内心责问自己,羞愤之感涌上心头,仿佛内心阴暗的小秘密被公开揭露。刘辩恼怒起身离去,将朝议留给王允和杨彪主持。 回到东观殿,荀彧和刘晔等候在内。刘辩入座抿了一口茶,平复下心情。“二位,对董卓这个矫诏有何想法?” 荀彧禀道“陛下,此事无须担忧,此计只是针对内部失衡,心有异志者,比如关东联军。现在朝堂、军队上下一心,与董贼势不两立,何惧之有。” “那朕的皇弟刘协呢?”刘辩继续追问。 刘晔与荀彧对视一眼,回禀道“陛下,您与陈留王是庶兄弟,同血脉,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之间只是皇家私事,非我等臣子可以议论。” “子扬,你们兄弟之间感情如何?”刘辩不甘地追问刘晔。 刘晔笑笑“臣只有一位兄长,单名一个‘涣’字。臣从小机敏,学文练武都快于兄长,但是我们之间感情很好。”“为什么?” 刘晔继续道“优秀与否只是我们能力的差别,改变不了兄弟间的血缘,兄长疼爱弟弟,弟弟敬爱兄长,怎么会感情不好。争利者间才会有嫌隙。” 刘辩细细品味,略有所悟。打发走荀彧、刘晔俩人,刘辩唤来张让“带朕去陈留王那里走走。” 来到一座宫殿,从门口往里望去,宫殿不大,装饰、摆件都很简单、朴素。刘协正和一名太监趴在地上玩着类似积木的东西,俩人很投入,全然不知刘辩在门口。张让咳嗽两声,俩人才抬头看到了刘辩,惊慌地跑来,跪地叩拜“臣弟有罪,未能迎驾。” 刘辩抬手示意免礼,走到那堆“积木”面前,询问道“此是何物?” 刘协身旁的太监跪地回禀“陛下,奴才进宫前曾做过木工学徒,会做一些木工小玩意,供陈留王消遣。” 刘辩拿起一个小玩意“这是什么?” 刘协兴奋道“皇帝哥哥,这是投掷臂,马钧给我做的投石车模型,你看,这个是旋转轴,这个是制动杆,这个是...”刘协如数家珍地边拼边介绍,最后组成了一个小投石车模式。刘协放上小石子,按动机关,石子抛出1米多远。 刘协开心地蹦跶“皇帝哥哥,你看厉害吗?” 刘辩捡起石子说道“是很不错,就是距离太短了,马钧,让你再做一个小零件你要多久?” 刘协身旁的太监马钧回道“陛下,这要看零件的复杂程度。” 刘辩拿来笔墨,大体画了一个滑轮组合,然后口头给马钧描述了下原理及细节,马钧心领神会,马上取出工具加工制作起来。不到半个时辰,滑轮组合配件就制作好了。 刘辩把配件组装到模型上面“皇帝哥哥让你开开眼界”,新增的滑轮组合能更省力地收紧绳索,比之前多收缩了一半。按动机关,石子飞出2米多远。 刘协看得一脸惊讶“皇帝哥哥真厉害,你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安装之后威力增大这么多。” 刘辩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是秘密,这是朕梦里在天宫的时候,神仙教朕的。” 刘协一脸羡慕“皇帝哥哥你好厉害,你都能去天宫了,哇呀,下次能带我去吗?” “不行”刘辩刮了下刘协的鼻子“哪里只准朕去,不过你要乖的话,朕可以多教你一些好玩的玩意。” 刘协开心地扑到刘辩的怀里“刘协一定乖,皇帝哥哥你能多来陪我玩吗?父皇走后,时常就我一人,一人读书,一人吃饭,一人睡觉”说到动情之处,两眼红肿湿润。 刘辩也听得感慨,拍了拍刘协的头“皇帝哥哥答应你,有空一定多来陪你。” “对了”刘协似想起什么,跑进寝室,拿出一个盒子“我听马钧说,皇帝哥哥操劳国事,常常忙到深夜,所以才无暇找我。这是当年皇奶奶赏赐给我的,说是什么野山参,对身体有益,皇帝哥哥时常操劳,要多注意身体呀。” 刘协一脸真诚地看着刘辩,两手呈上礼盒。刘辩示意张让收下,心里暖暖的,抚摸着刘协的头说道“好的,你也要快快长大,好好学习,以后为皇帝哥哥分忧。” 刘协开心地点头“恩,臣弟一定好好学习,早日为皇帝哥哥分忧解难。” 马钧一旁说道“陈留王可聪慧了,文学歌赋三、两日就可背下,对医学、木工也是天赋异禀,比如这个投石车,陈留王就提出很多改良建议,提高了射程,只是对比陛下你这次改良,那还是有所逊色。” “噢?”刘辩疑问道“这不就是小玩意吗?” 马钧回道“是个小玩意,但是也是奴才按照比例,实物仿造的,还原放大,那和实际投石车一样。” 听到此,刘辩两眼放光“你是说,如果按照你这个制造模型,还原放大那就是真实的投石车?那朕的这个滑轮组合也可以给真实投石车配装升级?这个模型射程提高一半,那实际也可以?” 马钧思索片刻,慎重回道“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实地操作的时候肯定还要磨合调整。” “来人”刘辩开心地叫道“让曹主帅安排一辆投石车,集合所有军中、城中工匠听从马钧调遣。马钧,这几日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要求就是一个,尽快升级调试出实物投石车,如若成功,朕计你大功一件。” 马钧叩拜领命,起身不舍得看着刘协。 “你放心去,刘协这几日,朕会照顾好。”刘辩拉上刘协“走,这几日就到朕的宫中休息。” 转头吩咐张让“给皇弟重新安排布置一处宫殿,要大点,靠朕寝殿近点。” 刘协开心地牵着刘辩手,一路向寝殿跑去。 第19章 雍州反击战 长安城大街上,一个临时搭建的施粥棚立于街边。棚子简陋,用几根粗木和稻草搭成,木架上挂着一块灰扑扑的布帘,上面写着“施粥救饥”四个大字。百姓们衣衫褴褛,面色蜡黄,排成长队,等待着一碗稀薄的粥。 施粥的兵卒面无表情,手中的勺子机械地舀起一勺勉强称得上是粥的糊状物,倒入百姓们手中捧着的破碗里。粥水稀薄,几粒大米漂浮在水面上。每当有百姓接过那碗粥时,他们的眼中既有一丝感激,也有更多的无奈与绝望。 城墙之上,卢植望着长长的队伍,一脸严肃地问道“义真,陛下旨意真的是让我等先驱除异族?” 皇甫嵩递过密信“你可自行翻看。” “哎~这都已经20日了,城中粮食也已吃紧,再没有破敌之策,驰援洛阳就是枉谈。”卢植忧心地说道。 “时机已到。”皇甫嵩展开羊皮地图“本想他们劫掠一阵,就会退兵回去。那知我们的据守反让他们狂妄自大。暗探回报,羌、氐两族已将队伍化整为零,每500人一小队,深入雍州偏远地区劫掠。羌狄劫掠粮草、物资囤聚在长留乡,氐戎囤于武功乡。这两处守军不足5000人,且军纪散漫。” 卢植端详着地图,拍手叫道“太好了,两处相距长安不足百里,一马平川,让我带一路精骑给他们突袭烧毁,看他们退不退兵。” 皇甫嵩望着卢植,握住其手,郑重说道“子干,你新来雍州,地势不熟,这队伍只能由我带领。我去之后,后续之事就全仰赖子干你了。” 卢植拒绝道“不可!你可是雍州刺史,州郡上下须由你来操持。我作为长安太守,我去才最为合适。” “子干!陛下血书,托付我们江山社稷,命我为雍州刺史,如今雍州惨遭肆虐,王城洛阳岌岌可危,我甚是惭愧。此次奔袭是扭转战局关键,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最适合去的人只有我,子干!要以大局为重!”说罢,皇甫嵩对着卢植拱手以礼,转身大步走下城墙,点齐2000精骑,乘着夜色,从西城门悄悄出城。 敌军在大路沿途设有哨岗,不时也有哨骑巡查。为确保出其不意,皇甫嵩选择潜入山林,走山林小道。 夜幕笼罩山林,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在树叶间低语。精骑部队悄无声息地行进在密林中,每个人都紧紧握住缰绳,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马匹在浓密的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前行,四蹄轻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整个队伍像一条游弋在黑暗中的幽灵,缓慢而坚定地向目标移动。路边的荆棘时不时刮过他们的衣甲,留下细小的划痕,但无人吭声。寒冷的夜风刺骨,尽管身披厚重的披风,依旧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冻得他们手脚僵硬。 山林中的夜路崎岖不平,时不时有树根和岩石阻碍前进的步伐。有几次,骑士们几乎从马上跌落,但他们迅速调整,继续前行。他们的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动摇,因为他们知道,此行的任务关乎整个战局的成败。 终于,在经历两日的潜伏行军,顺利抵达武功乡。皇甫嵩下令队伍隐蔽休息,恢复精力,至夜色深沉,聚集精骑部队。 皇甫嵩对着众将拱手道“大家多是雍、凉子弟,故土蒙难其心如绞。如今雍州、洛阳安危皆在我等身上,此举大家要齐心协力,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皇甫嵩拔出利剑“保家卫国!驱除异族!”带领精骑部队奔驰而去。 游牧民族不善连营结寨,整个营寨布防极其简易,没有拒马、壕沟、箭塔等配置。精骑部队借着月光奔袭前进,沿途遭遇几波巡骑,二话不说,一阵驽射,撂翻在地。及至营寨,撞开营门,突入寨内四处纵火、厮杀起来。 敌军多在熟睡当中,被皇甫嵩打的措手不及,慌乱奔逃,各个弃寨不顾。厮杀不足半个时辰,再无抵抗兵卒,整个营寨火光滔天。 皇甫嵩喘着粗气,借着火光望着满身血污的将士,大声问道“累吗?” 众将回应“不累!” “我等行踪已经暴露!但是还要奔袭长留乡,尔等怕了吗?” “不怕!还没杀够呢!”兵卒齐声回答。 “好!”皇甫嵩跨身上马,欣慰喊道“换装!列阵!长留乡!” 众人就地换上敌军装束,打着敌军军旗往长留乡奔袭而去。成功突袭武功乡,军事上本应撤退,但是粮草销毁不干净,敌军仍会继续围堵长安肆虐雍州,那么本次战略目的就没达成。 行踪已暴露,偷袭变成明攻,但是他们没有退路,只希望对方还未做出应对。 长留乡和武功乡相距40余里,靠着敌军装束,皇甫嵩顺利通过途中关卡。赶到长留乡敌寨,寨内已是灯火通明,敌军接到武功乡溃兵汇报,正在召集整队。 皇甫嵩没有犹豫,拔出利剑,剑指营寨“突进去!不惜一切代价,烧毁粮草!” 军寨门口守军察觉到皇甫嵩军的靠近,喊话无回应后,迅速采用弓驽射击。精骑部队顶着箭矢迅猛突进,每轮驽射都带走一批战友,但是他们毫无畏惧。突进营寨,精骑部队四散开来,不与敌军纠缠厮杀,只管四处纵火。 虽然出其不意突入营寨,但是因为武功乡溃军的通报,敌军也有了准备。短暂混乱之后,就缓过神来,利用人数优势组织反抗,将精骑们反包围起来。厮杀半个时辰,仅剩皇甫嵩和十几位亲卫,被包围在营寨中。 敌军一个将军举着大刀怒喝道“我乃昌松,对面报上名来,谋不杀无名之辈。” 皇甫嵩大笑道“尔等蛮夷之辈,没资格知道爷爷大名。识趣点,早早退回草原,还有活命机会,不然你等必葬身于此。杀!”皇甫嵩带着亲卫冲向敌将昌松。一阵箭矢,皇莆嵩老将军全身插满箭矢倒地而亡。 2000精骑的牺牲,成功烧毁武功乡的全部物资,长留乡的物资也毁伤大半。羌、氐两族因无粮草维继,开始收缩回撤。卢植趁机发兵收复边关,持续20多日的雍州劫难得以结束。皇甫嵩老将军兑现了他的承诺,30日内驱除异族,可惜老将军遗体被敌军带走,遗骨他乡。 卢植忍着痛失好友的悲痛,迅速安排2万兵卒据守边关,1万兵卒留守雍州各大城郭,自己提领3万大军浩浩荡荡奔赴洛阳。 全军披麻戴孝,祭奠皇甫嵩老将军。行至阴华地界,沿途飘白挂幡,贾诩和段煨列阵迎接,见到卢植,贾诩恭敬迎道“贾诩,虎贲中郎,恭迎长安太守卢植卢大人!” 第20章 洛阳保卫战(一) (时间线:异族入侵的第15天,雍州反击战之前) 残阳渐渐西沉,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城墙上,映照出一片血红的世界,城墙上布满了箭矢和石弹的痕迹,石块散落各处。洛阳城内,到处是燃烧和倒塌的建筑物,弥漫的硝烟夹杂着血腥味。兵卒疾驰在街道间,忙碌着打扫今日的战场,一车车尸体和残骸运往指定的焚烧场地,医疗帐内传来士兵的哀嚎之声。 曹操、吕布、高顺巡完各自城防区域,一脸严肃地回到帅帐,刘辩、荀彧、刘晔在帐中等候。 这三日守城下来,汉军伤亡1万余人,董卓伤亡2.5万余人,汉军因新兵太多,所以双方伤亡对比较高,如果是老兵精锐守城,伤亡对比应该是1比4~5之间,这也是前面汉军相信能坚守下来的原因。但是现在伤亡情况,对汉军极为不利。 皇甫嵩老将军深陷雍州,关东联军选择坐山观虎斗。洛阳守城战刚刚结束第一轮,预计董卓休整2、3日后,就要开始下一轮。 “形势不容乐观,各位爱卿有何良策”刘辩询问道。 荀彧答道“现在我军约有3万,新兵居多,董卓围城大军还有5.5万,虎牢关驻军3万,再如此损耗下去难挺过下一轮的攻城,需让关东联军尽快勤王。” “如果关东联军想勤王,早就来了,不会停滞在虎牢关多日不前。”刘晔挑明说道“据孙坚的暗探汇报,董卓也给他们一份矫诏,各个加官进爵,现在我们和董卓是谁赢他们就帮谁。哎,朱老将军真的枉死呀。” 曹操犹豫半晌“陛下,不如按照矫诏内容对关东联军进行封赏,先挺过当下,后面徐徐图之。” 刘晔摇头否定道“我们给了封赏,你觉得董卓会不会再追加封赏?无止境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吕布不爽地抱怨道“真是憋屈,能痛苦打一架就好了,就像前面搞伏击,痛快呀。” 刘晔接过话来“其实守城也能打伏击,只是此计策有点凶险。” “先说说看,当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刘辩说道。 刘晔走到沙盘跟前,指点道“洛阳城南距洛水2-3里,地形狭窄,军队难以施展。因此,敌军通常不会选择从南城门进攻。若能用计策诱骗董卓从南城门进军,必会造成军队拥挤,进城缓慢。我们只需要舍弃南区,在南城区外围做好围堵,内布满燃油。一旦敌军进入,点燃大火,借助火势必能消灭董卓的前军。同时,投石车对准南城外进行攻击,两者配合定能重创董卓的主力军,使其无法再威胁攻城。” 曹操拍手称道“此计策甚妙,但是怎么能让董卓甘心从南城门进军呢?” 曹操、荀彧、刘晔三人对视一眼“诈降计!”说完一起看向吕布。 吕布恼怒道“你们怎么和贾诩一个臭毛病,老拉着我做此等卑劣之事,还有我就这么像背主的人吗?” 听到吕布的话,刘辩不由笑出声来“不像不像,这不是国家需要嘛,你只管把诈降信写好,我自有办法让董卓相信。”吕布不悦地按照刘晔口述写了一封诈降书信。 军议结束,刘辩连夜去到王允府中,至下半夜一台花轿随刘辩回了皇宫。次日清晨朝堂内就传出风声,王司徒闺女半夜随皇帝入宫,彻夜未归。 吕布听到传言当场炸毛,借口拜访义兄张让,就往后宫闯,被张让及时挡在前宫不得入内。最后越闹越大,张让不得已让禁卫将吕布轰出了宫城。 当天下午整个洛阳城就传疯了,各种版本。有吕布硬闯宫城调戏后宫,被禁卫抓到轰了出去。更离谱版本说王蝉已是吕布未婚妻,皇帝因好美色,强夺臣子爱妻。 寝殿内,刘辩怒目盯着张让骂道“让你们放点风声,没必要乱传吧,我一个男儿无所谓,人家王蝉姑娘怎么办?” 张让跪地诉苦道“回禀陛下,那些可不是奴才传的,坊间百姓,谁知道他们怎么编排出来的,奴才哪里敢污蔑陛下。” “算了,传的越玄乎,董卓越信。对了吕布态度怎么样?”刘辩继续问道。昨日半夜在王允府中就商量好了做此局,为了吕布真情表演,未告诉他实情。同时,也是为了看下他的忠诚度。 张让说道“吕布被赶出宫后,就闭府饮酒,未再出府。” 刘辩交代张让,让暗卫注意好吕布状态,只能等董卓被骗上钩再给吕布解释。 董卓军帐内,董卓拿着吕布的诈降信一脸犹豫“李儒,你觉得此事是否可信?” 李儒回道“根据城内传回来的消息,吕布确因爱妻被夺,意志消沉,闭门府中。但是信中所说,开南门以为接应却有不妥,南门外地形狭窄,大军容易拥堵。” 董卓分析道“就是因为南门不易行军,所以那里防守最薄弱,吕布也才好作为内应开门。” 李儒叹气道“却也如此。现在我们两军胶灼,关东联军虎视眈眈,拿下洛阳同时要尽量减少损失,预防联军来一个黄雀在后。” 董卓拍案决定“俗话说杀父夺妻之恨,这小皇帝人小鬼大呀,哈哈,吕布想反叛应该是真的。派暗探告诉吕布2日后子时,以火把为号,等他打开南门,我们一举拿下洛阳。” 两日来,吕布拒绝任何人的拜访,闭府不出。 军帐内,曹操算着时辰,忧虑道“陛下,奉先如此状态,臣怕要耽误计策。” 刘辩闭目养神,回道“朕早有谋划,曹主帅你等按计执行即可。” 吕布府外,张让早就在府外隐蔽等候。若吕布能克服私怨,按计划赶去城南,则说明他已有帅才心智。若为此闭府不出,耽误大计,到了时间,张让也会入府劝慰,但从此以后吕布只可作将才使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吕布府门大开,满脸胡子拉杂的吕布站立在大门口一言不发,一位仆人牵着战马过来。 吕布跨身上马,仆人露出脸来,唤了一声“贤弟,祝你马到功成!此信无人再看!”说罢,未待吕布反应过来,张让交了信件转身离去。 吕布骑马走在街道,看四下无人,拆开信封阅读。看完书信,吕布已经心花怒放,犹如久旱逢甘泉,一股甘甜漫延至全身,滋润干渴的心田。吕布收好信封纳入怀里,猛抽马鞭,兴奋地疾驰奔向城南。 此信是王蝉所写,其实当天夜里王蝉被接进宫后,就一直安置在太后寝宫,一切都是为了刺激吕布,把诈降演到逼真。王蝉知道吕布的表现后,竟然也春心萌动。在刘辩的要求下,王蝉欣然写下这封“陈清信”。 第21章 洛阳保卫战(二) 月明星稀,寂静无声。 吕布带着十几名亲卫,站在洛阳南城墙上四处张望。漆黑的夜里,突然燃起一束火把,火把在空中画着圆圈。吕布抓起身旁的一个火把,也画圈回应。两边对上暗号后,熄灭火把。吕布亲卫冲下城楼控制门卫,缓缓打开城门。 随着城门的开启,城外突现一条火蛇。董卓兵卒每人燃起一束火把,长长的队伍连绵起来如同一条火蛇。 “给我杀!”敌方将领胡车儿高喊一声,带头冲入城内,因为南城外地形狭窄,兵卒只能排成长条队伍,鱼贯而入城内。胡车儿除了刚入城门时砍杀了十几名兵卒,后面一路平坦直入,所过街巷空无一人,胡车儿心里暗道不妙,但想回头已经困难,后续部队还在不知情的往城内涌入。 再行百米,突然几道拒马、栅栏阻拦在前。对面曹操带着数千弓箭手,火箭上弦,静候在那里。曹操不给胡车儿反应机会,大手一挥,众箭齐发,射翻一众敌军,同时,也点燃了周围的燃油,火势瞬间而起。 胡车儿也不犹豫,奔出火圈带着兵卒往东而走,试图找到突破口。然而行至数百米,几道拒马、栅栏又阻拦在前。对面高顺带着数千弓箭手,火箭上弦,静候在那里。胡车儿调转方向打马就跑,身后火箭急追而来,其中一支射中他的马屁股,疼的战马跳将起来,差点将胡车儿摔下马去。 城外兵卒不知城内情况,还在蜂拥涌入,胡车儿无法原路返回,只能带着兵卒在火圈中躲闪腾挪,往还安全的西边跑去。不知跑了多久,又是几道拒马、栅栏阻拦在前。胡车儿彻底绝望,看着对面的吕布气愤不已,怒骂道“吕布小儿!言而无信!”拍着马儿就想越过阻碍来找吕布,吕布毫不理会,弯弓搭箭,一箭将胡车儿射翻马下。至此,整个南城区陷入滔滔火海之中,冲天的火光把黑夜照的亮如白昼。 董卓军前军慌乱外逃和部队中军冲撞在一起,整个现场混乱不堪。与此同时,经过马钧改良成功的投石车也隆重登场。经过改良,同重量石块,可以投射更远,同距离射程,可以投射更多石块。10台投石车相互间断配合,在南城外轰出一个200多米宽的轰炸带。黑夜中无数石块从天而降,如雨点般砸向众人,慌乱的兵卒被石块砸死或击翻在地,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统领中军的杨奉看回天无力,直接弃军而逃,伙同统领后军的李傕,压着后军调转回撤。然而行不到几里,“杀!”一声怒吼划破夜空,震耳欲聋。张飞手持丈八蛇矛,骑着黝黑骏马,双眼炯炯有神,脸上满是杀气,如一头猛虎般冲出黑暗。杨奉还未反应,被奔至跟前的张飞一矛挑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没了生息。 紧随张飞之后的,是孙坚、公孙瓒、刘岱、刘备、关羽,他们带着1万多兵卒飞奔而来。刚从战场撤下来的军队,早已失了斗志,再加上又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失了一名主将,没抵挡一阵,就四处溃散逃跑。 李傕为求活命,直接弃军而走。没跑一会,迎面又来一将,“敌将休走,我乃张辽张文远是也”张辽以逸待劳,李傕已是疲惫之态,俩人斗了十多回合后被张辽一戟刺翻马下。 张辽、孙坚、公孙瓒等人会出现在此都是刘晔计划一部分,再确定诈降计策成功后,刘晔就派人通知了张辽,并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卡着时间让暗卫通知孙坚、公孙瓒等人“子时勤王,火起攻后军。”孙坚他们接到命令后带着兵卒就匆匆离关而去。因为没有攻击王芳所部,而且也就1万多点兵卒,王芳就没放在心上,继续盯着虎牢关关东联军。殊不知,因为他的这次不在意,直接让董卓遭受重创。 为了确保成功,董卓分三军各1.5万兵卒前去偷袭,前军胡车儿杀入城后直接偷袭军营,控制抵抗力量;杨奉中军入城后控制各大城门,防止人员外逃;后军李傕则是在城外伺机而动,应对突发情况。本来杨奉、李傕放弃中、前军撤退,还能带回2万多兵卒,谁知遭遇孙坚、公孙瓒等人反突袭,又折损了1万多人。 杀至天明,众人偃旗收兵,洛阳南城外尸横遍野,一地残肢断臂,地表的黄土都被血水浸红。洛阳南城区内,更如人间炼狱,所有的建筑都被烧毁碳化,废墟之中,随处可见烧焦的尸体。此役下来,汉军死伤仅仅2000余人,董卓方死伤3万余人,汉军又得到孙坚、公孙瓒、刘岱、刘备、关羽、张飞及1万兵卒的即战力,可以说,至此董卓再无攻城能力。 一场酣畅的大胜,加上三方会师,整个军帐内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听到胜利消息,刘辩带着荀彧和刘晔匆匆赶往军寨,入了帐内,曹操引着众人向刘辩叩拜,并挨个介绍孙坚、公孙瓒、刘备、刘岱、关羽、张飞等人。细细看去,刘备、关羽和史书上比较相符,一个大耳长手,一个红脸长须。不同的就是张飞,皮肤的确黝黑,一脸络腮卷胡并不是如钢叉一样往外刺,眼大,但不是铜铃般大眼睛,应该是眼大有神那种,整个人也不是膘肥体圆的屠夫身形,而是高大硬朗,西北猛汉的形象。 “诸位爱卿辛苦了,待诸事平定,定要好好嘉奖”刘辩开心地许诺道。 “陛下,别都等以后呀,能不能让我先喝上一坛酒?大哥说的事不成不可松弛,这从会盟到现在,我可是滴酒未沾,馋撒我也。今天大胜,可算事成了吧。”张飞是直性子,直接讨要起来。 刘备慌忙呵斥“放肆!”然后跪地求情“请陛下恕罪!臣弟为人好酒,性格直爽,不当言论请陛下恕罪。” 刘辩笑道“无妨无妨,望张将军再多忍耐几日,待擒住董卓这个奸贼,定陪你大喝三日。” 张飞兴起拍手叫好“一言为定,我定替陛下擒住董卓。” 吕布一脸不服气地说道“董卓一定是我所擒得。”此刻吕布的内心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拿下董卓立功封将,以此为资本去王府提亲。 张飞斜眼看向吕布,虽然吕布也高大威猛,但是肌肤较白,相貌俊俏,有点奶油小生之感。张飞不屑说道“哪来的粉面头,在此大言不惭!” 吕布恼怒冲向张飞,俩人顿时抱做一团,惊得周围人慌忙拉架。 刘辩本还打算看戏,典青怕事态失控,挡着刘辩身前,拔出利剑“殿前斗殴,成何体统!速速分开,不然贼逆论处!”俩人不情愿的分开,刘备、关羽、张辽、高顺纷纷下跪为俩人求情。 冤家就是冤家,这两人同处一个阵营了,还彼此不对付。刘辩起身正正了衣冠“辛劳一夜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再接再厉。既然俩人不服,朕给你们留个彩头,擒拿董卓者赏兽面吞头连环铠一套。”说罢,起身回宫,这几日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张飞、吕布俩人不服地看着对方。 第22章 洛阳保卫战(三) 城南大战三日后,洛阳城内传出了三个好消息: 一是太后懿旨,哀家与王蝉品诗赋三日,其为人纯善,聪慧机敏,今收为义女,封玉蝉公主。这也算是为王蝉洗刷谣言,只是这也愁坏了吕布,懿旨一出,上王允家提亲的媒婆络绎不绝; 二是董卓已经兵退谷城,王芳大军也已回撤与董卓汇合。更主要的是,雍州情况已在董卓军中传开,出现逃兵现象,现在董卓只剩5万兵卒。 三是雍州危机化解,异族已经退出关内。卢植率领3万大军和贾诩、段煨的1万兵卒在阴华会师,并顺利劝降函谷关守将。只可惜皇甫老将军战死,遗骨他乡。 汉末三杰接连痛失两位,刘辩悔恨都还未来的及见上一面。胜利带来的喜悦心情也被蒙上一层阴影,刘辩带领众人为皇甫嵩、朱儁集体默哀,以示悼念。 悼念结束,刘辩看着帅帐内满帐的将才谋士,感慨颇多,来到这里三个多月,不是逃亡,就是打憋屈战,现在也可以打一次富裕战了。可惜现在赵云还不在公孙瓒军中,不然一定要想办法挖走。 孙坚站在沙盘前,说着自己的计划“如今,我方有4万人马,卢太守统领4万在函谷关。臣建议,函谷关留1万守军,在陕州埋伏1万人马,卢太守率领2万与我方2万大军两路夹攻谷城,再借助新型投石车,围三放一,敌军必不能坚守,待他们往西溃逃,我们便可沿途追杀、伏击。” 曹操很在意那些新型投石车,更不想这么快就泄露改良机密,所以除了马钧,那些工匠一直被圈养着。听到孙坚要带新型投石车出征,就有点不乐意。“投石车拆装困难,且没有懂的工匠也搭建不起来。现在懂的工匠不多,随军出征太危险,损失一个都是宝贝,还是暂且算了。” 孙坚看透曹操心思,鄙夷道“那就带旧的吧,有攻城器械就行。” 孙坚说完,撩袍下跪“臣请为先锋大将,为陛下擒得逆贼董卓。” “不可!”两个声音如响雷般炸开,张飞和吕布一同出列争抢道“臣要做先锋!为陛下擒得逆贼董卓!” 幸福的烦恼呀,刘辩看着三人一时也不知如何择决。 荀彧出列说道“三位将军勇猛无敌,精神可嘉。但是稍安勿躁,猛虎虽退,恶狼在侧,可别忘了虎牢关的关东联军。” 经过荀彧提醒,众人才想起,虎牢关还有7万多联军,他们图利背信,说不定会在两败俱伤之际,背后捅刀,不得不防。 “文若,有何妙计快快道来”刘辩想到袁绍那群联军就恼火,皇甫嵩、朱儁两位将军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荀彧扫视众人缓缓说道“驱狼搏虎!如今董卓势微,我等只需以重利诱之,关东联军必然趋之若鹜围攻董卓。虎狼相搏,我等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公孙瓒问道“袁绍等联军会去吗?他们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兵卒。” 曹操笑道“袁本初与某发小,其人色厉胆薄、志大才疏、见小利而忘命、做大事而惜身。只要给的诱惑足够大,必舍身忘命也!” 刘辩拍板道“好!那就给他们一个大大的诱惑。传旨,凡擒杀逆贼董卓者,赏千金,封千户侯!” 军议结束,众人散去。 吕布偷偷跟上曹操,酸酸地问道“曹主帅,这么好的机会就给袁绍他们了?” 曹操听出吕布的心思,哈哈一笑“奉先,虽然是7万对5万,谷城也是个小城,而且董卓新败,但是袁绍他们必败。” “这是为何?”吕布疑惑不解。 曹操耐心解释道“第一,董卓是边塞军,边疆战场摸爬滚打出来的,不是镇压民乱的中原兵可比;第二,虽然董卓军心有动,但是军中将领还是唯董卓马首是瞻,而联军内部各怀鬼胎,更易内乱;第三,董卓身边还有一个诡计军师李儒,而联军都是勇将,没有谋士,军事战略上极易吃亏。所以关东联军失败是必然的,只看他们能消耗董卓多少人马而已。奉先!你就好好准备,董卓的人头可不要落入外人之手。”说完,曹操望着已经走远的刘备三兄弟,心中涌出莫名的警惕。 圣旨发出,果然如荀彧、曹操所料,关东联军主动开拔,向谷城围去。封侯的诱惑让他们蒙蔽双眼,为了抓住董卓,放弃了围三放一的战略。将谷城死死包围,不留缺口。这反而促使董卓大军上下一心,坚守保命。 董卓军上下一心,联军内部还在耍心眼子。本来主攻一门,佯攻三门的攻城战略是最合理的,然而联军众人都想要擒得董卓,纷纷抢着做先锋,作为盟主的袁绍,不加劝诫,纵容他们行为,结果四面城门都成了主攻,兵力被严重分散。 王匡、陶谦合兵1.2万攻北门,张邈、桥瑁合兵1.4万攻南门,孔伷、韩馥合兵1万攻东门,鲍信独领1万兵卒攻西门,袁氏兄弟压着3万大军作后军,美其名曰把机会先让给大家,实则等着他们先消耗一阵再出击。这样的布置导致每个门都兵卒不足,攻城5日,关东联军伤亡1.5万,仍未破城。 关东联军帅帐内,气氛压抑和紧张。韩馥先站出来指责道“袁盟主,你是后军压阵,不是后军观阵。我们攻城5日,很是艰难,你们兄弟二人是一点忙都不帮呀!” 袁术讥讽道“哼!不知道当初是谁抢着作先锋,还差点争地拔剑相向。” 韩馥气得一脸怒红,无话可说。陶谦站出来说道“袁盟主和袁大帅是将机会让给我等,但是你们见难不救,让我们牺牲作炮灰,又是什么光明磊落行为?” 王匡、孔伷、鲍信附和道“就是,就是,假意让出机会,实则拿着我们作炮灰,不齿也。” 袁绍怒拍帅桌,呵斥道“放肆,抢做先锋的是你们,现在打不下来,损耗兵卒,抱怨的也是你们,那如果你们谁打下来了,有谁要谢我两兄弟,平分奖赏吗?” 袁绍继续说道“你等贪利不得,现在怎么?要找我们两兄弟找补了?会盟至今可有几人真心认我作盟主?这盟主不做也罢,你们谁要做就做去吧。”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张邈劝慰道“袁盟主辛劳为国为民,召集我等,操持不易。大家莫要言辞不当,袁盟主,你等家族四世三公,气度雅量。这位子还需袁盟主多担待操持呀。” 袁绍等着众人认错,却各个沉默不语。气愤不过,甩下一句“那大家就各自安好吧。”转身离开帅帐。成立2个多月的关东联军至此就地解散。 次日清晨,关东营寨内热闹不已,王匡、陶谦、桥瑁、孔伷、韩馥、鲍信带着自己剩余兵卒拔营拆寨,迁移到谷城西门合营扎寨。原先的营寨只留下袁绍、袁术两兄弟。张邈看大势已去,独自领军奔向洛阳,负荆请罪。 谷城城头上李儒捋着胡须看着城外发生的一切,心里已默默盘算出一个计策。 第23章 洛阳保卫战(四) 谷城,一座豪宅内,董卓斜倚在华丽卧榻上,周围尽是奢华的陈设和璀璨的灯火。金银器皿堆满了长案,香烟缭绕在空气中。董卓的脸上透出几分颓废的神色,浓眉紧锁,眼神游离,失去了昔日的雄心壮志。他一手握着沉重的酒樽,一口将酒液一饮而尽,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沾着几滴酒渍。 董卓拿起酒壶斟酒,壶中最后几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口缓缓流出,看着空落落的酒樽,董卓突然暴起,将酒樽狠狠扔了出去,咆哮道“吕布你这小儿!我定要叫你碎尸万段,还有那个小皇帝,气煞我也!啊!”。董卓咆哮着将满案的器皿扫翻在地。 李儒匆匆进到房内,看着满屋狼藉,叹息一声,凑到董卓跟前“太师,请振作起来,我等机会来了,这两日定能破关东联军。” 董卓艰难站起来,抓住李儒的手。“李儒,我等就靠你了,来人呀!召集众将军议。” 一阵急鼓敲闭,董卓仅剩的几名部将来到帅帐,牛辅、胡轸、张济、王芳左右排开。董卓对着李儒点头示意,李儒出列恭敬说道“王匡、陶谦等人屯兵谷城西,兵卒2.5万,袁氏兄弟屯兵谷城东,兵卒3万。如今关东联军分崩离析,两边定不为呼应,我等只需用计,定能逐个击破。” 说罢,李儒在沙盘上详细讲解了一遍,众将按照计策领命而去。 傍晚时分,李儒陪着董卓来到东城墙头,董卓一身戎装,透露着肃杀之气。一个兵卒高声喊道“董太师在此!邀袁盟主上前叙话!”片刻时间,袁绍、袁术率领兵卒来到城墙下。 袁绍看着董卓,讥讽道“董卓老贼,你已穷途末路,速速投降,还可给你一个全尸。” 董卓刚要发作,被李儒拦了下来“袁盟主,我们董太师是想和袁盟主您谈一笔买卖。” “和你等逆贼没什么好谈的。”袁绍直接拒绝。 李儒讪笑道“还没听呢,你怎么知道不想谈呢?袁盟主,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恩泽苍生。如今朝廷无德,帝王暗弱,朝代更替,天理循环,已到时机。我们董太师自认与袁家势不能比,你放我们一马,我等愿意再次辅助袁盟主,夺取天下。” 董卓接话道“是的,袁本初,之前你我之间多有误会。我有雍凉铁骑,你乃袁氏名望之后,如今你我联手,必可图取天下。” 袁术不悦起来,骂道“董卓,你本就是我袁家一个门客,自不量力,造反谋逆,如今境地是你自作自受也,你以为我们袁家还会要你吗?我不会同意。” 李儒眼珠子一转,问道袁绍“袁盟主,您怎么看?由我们雍凉铁骑相助,扫平中原不在话下。董太师最敬重得就是袁盟主你了。” 袁绍被说动心思,认真思索起来李儒的话。 袁术生气喊道“袁家门主还在,还轮不到他这个袁绍做主,而且我才是嫡子。” “那也不是你做主”袁绍反呛道“我可是袁家长子。” ...... 袁绍、袁术俩人越说火气越大,李儒在城头上拉着偏架,给俩人拱火,双方吵吵闹闹一个多时辰。 突然,一个满身伤痕兵卒跑来求见,跌跌撞撞跪倒在袁绍面前,哀求道“禀袁盟主,董卓三万大军偷袭我等营寨,我主等六人被围困当中,军情危急,请袁盟主速发援兵。” 在董卓、李儒与袁氏兄弟城头争论时候,牛辅、胡轸、张济三人,率领三路人马各1万人,突袭王匡、陶谦等人营寨。王匡等人未想到董卓大军还会主动出击,防备不足,被董卓的雍凉骑兵轻松突入营寨。王匡、陶谦等人被杀地毫无招架之力,孔伷死于乱军之中。 袁绍听到消息,气愤骂道“好你个奸贼董卓,说是谈买卖,实则缓兵之计。速速点起兵马,随我驰援!” 李儒听道,哈哈大笑,拱手作揖道“那就谢袁盟主饶命之恩!” 袁绍疑惑回头,袁术拦住袁绍说道“万不可去!我等若去救王匡、陶谦等人,谁人围城?董卓可就要趁机逃走了。” 不再理会袁绍、袁术,李儒陪着董卓退下城头。望着消失在视野的董卓,袁绍狠下心来“哎!速速攻城!拿下谷城!擒杀董卓!”辛苦谋划良久,若当下被董卓逃走,是袁绍所不能接受的。 三万兵卒一拥而上,谷城内只剩下几千守军,坚持不到半个多时辰就城破失守。袁绍、袁术开心地领着大军直奔董卓帅府,冲入府内却发现空无一人,早已人去楼空。原来刚占领谷城时,董卓就多了一个心眼,让兵卒秘密挖了一个暗道直通往城外。 此刻,董卓已和自家的三万大军在城外汇合,王匡、陶谦等人已被牛辅、胡轸、张济率军杀得溃败,四处逃散。 董卓骑着高头大马,听着城内的嘈杂声,冷笑一声“哼!四世三公?”,大手一挥,无数被点燃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入城内,将城内堆积的柴火及燃油点着,谷城瞬间火光四起,整个县城被火海吞没,城内兵卒和百姓无处躲藏,被活活烧死。袁绍、袁术在亲卫护卫下,跳入深井中,才得以活命。 大火烧至半夜,曹操匆匆带着一队人马赶来灭火救人。经过一晚的努力,大火才渐渐熄灭,满目疮痍,四处残垣断壁。袁绍、袁术被从水井中捞起,坐在井口愣愣发呆。曹操看着落水狗般的袁氏兄弟,满眼鄙夷,跨身上马对身边的兵卒说道“给城中幸存者留够粮食和物资,我们整军出发,继续追杀董卓!”说着挥动马鞭,带着兵卒急行而去。 张邈带着兵卒到洛阳负荆请罪的时候,荀彧和刘晔就算道关东联军离失败不远了。只是没想到,袁绍等人会如此愚蠢,败得如此之快,连带谷城百姓一起遭殃。汉军派出的五路大军紧赶慢赶,想要堵住董卓,还是来晚一步。等大军赶到之时,董卓大军已经离开,谷城内一片火海。曹操无奈,选择留下救火,让其他四路大军继续追赶。 另外四路大军分别是:贾诩、段煨一路,从函谷关而来,统兵2万;吕布、刘晔一路,统兵1.5万;孙坚、公孙瓒、刘岱、刘备一路,统兵2万;张辽、高顺一路,统兵1.5万,卢植继续据守函谷关防止董卓西逃。 第24章 谋士李儒 董卓烧毁谷城,往孟津方向撤退。孟津河阴和平县分别有两大渡口,刘晔与贾诩分析,董卓应该是意图从其中一个或者两个渡口渡过黄河,退往并州,再由并州进入羌族地盘。 贾诩、段煨和吕布、刘晔两路都是骑兵,为尽快追上董卓,由贾诩、段煨一路先去河阴地区的渡口,吕布、刘晔一路先去平县地区的渡口。谁先截住董卓,派快马告知友军。张辽、孙坚等两路步兵紧随其后。 步兵大军中,张飞抱怨道“这曹操太鸡贼,我们带的都是自己的队伍,步兵为主,他给吕布配置的都是骑兵,这不是直接把功劳让给吕布嘛。” 关羽捋了捋长须,一脸淡定说道“官官相护,这不是很正常。” 刘备皱眉说道“两位贤弟,休要乱言,吕将军骑都尉出身,在并州时就统御骑兵征战异族,他统御骑兵才是对的。” 关羽微微颔首以示认错“大哥说的是,愚弟谨记。” 张飞仍不服气,嘟囔道“哼,回去我要找小皇帝告状,还说要公平竞争呢。” 刘备无奈摇头,大军继续行进中。 “嗖~嗖~”两支箭矢从刘备跟前飞过。刘备愣神功夫,关羽一把将刘备拉下马来,疾呼道“有埋伏,速速隐蔽!”紧跟着漫天的箭矢飞来。关羽护着刘备躲到一个隐蔽石堆旁。 张飞舞动着蛇矛,一边抵挡着箭矢,一边靠向刘备、关羽。“这什么情况,吕布不是跑在我们前头吗?有埋伏也不说一声。” 刘备分析道“这埋伏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定是放吕将军等人通过,专门阻击我等后援军,吕将军怕是在前面已经和董卓主力交锋了。必须尽快脱身前去援助。” 张飞紧贴着掩体说道“大哥,我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能脱身再说。”伏击地方刚好是一条狭窄而绵长的山道,山道两边是茂密的山峦。本身这样的地势是很好的伏击地点,应该派兵卒先扫山。但是都想着有吕布做前军,就没在意。却没想到在此被打了一个伏击。 军中半数人被困在山道中动弹不得,一冒头就是漫天的箭矢,地上躺着上千名中箭倒地的兵卒,痛苦地呻吟着。孙坚几次组织盾牌阵突入山道,想将刘备等人接出来,都被滚下的巨石将盾牌砸翻击碎。 刘备身边时不时落下滚石,几次擦着身子过去。关羽对着张飞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三弟,你和我一起护着大哥出去。”张飞一声应喝,兄弟三人冲出掩体,关羽护着刘备走位躲避巨石,张飞紧随其后舞动蛇矛阻挡着箭矢。 突然,一支箭矢射中张飞小腿,张飞吃痛摔倒。刘备看到张飞受伤,转身回去拉着张飞寻找掩体,关羽挡在俩人身前,用偃月刀挡掉射来的箭矢。兄弟三人再次被逼入困境。 张飞懊恼道“哥哥,你为何要折返回来。” 刘备悲悯叹道“我们兄弟三人,说好同生共死,怎能弃你不顾。也罢,今日死在此地,也算是精忠报国。” 山上开始滚落着火的滚木,孙坚等人再尝试几次突入都失败告终。正当刘备三人绝望之际,山峦的后山响起一阵喊杀之声,吕布带着部队折返了回来。山中敌军就3000多人,被吕布抄后突袭,不一会就斩杀殆尽。 吕布从山上将牛辅押解了下来。孙坚、刘备等人都聚了过来。张飞吃痛地站着,大骂道“你个粉面头,怎么才来。” 吕布翻着白眼“大黑炭,你还没死呢,早知道我再晚点来。” 刘备走上前,拱手致谢“谢吕将军救命之恩,三弟不得无礼,还不谢吕将军救命之恩。” 关羽微微拱手“谢吕将军!”张飞气鼓鼓地拱了拱手“哼,谢粉面头子!” 吕布呛道“你就不用谢,大黑炭,没想救你。” 张飞就要暴起,被刘备挡在身后。刘备问道“吕将军为何如此之快就折返回来?董卓呢?难道已经跑了?” 吕布说道“不清楚,我们到了平县渡口,所有的渡船都被焚毁,刘子扬看了直说中计了,我们就折回来了。” 孙坚惊奇问道“刘子扬竟如此厉害?算到我等在此遇伏?” 刘晔摆了摆手,说道“我等追赶到码头,看到渡船都已被点着。我细看了下,渡船多在南岸被烧,划到北岸的就只有寥寥几个。这明显是少数人马焚船后,再渡船过岸。这是制造假象,诱骗我等,让我们误认为董卓已渡河,骗我们过河去。董卓主力还在黄河南岸,肯定另有所图,所以我建议先折回会合。这才阴差阳错救了大家。” 孙坚疑惑道“这里伏兵也才3000,董卓主力还未渡河,那他们想做什么呢?” 张飞说道“这不是还有个俘虏呀,问问不就知道了。”走上跟前,一巴掌扇得牛辅眼冒金星“快说,董卓那个老贼躲在哪里?” 牛辅跪地求饶“我说,我说,我受军师命令,在此埋伏。军师说看到骑兵只管放行,遇到步骑,就埋伏袭击,待伏击成功后,往河阴渡口撤去。董太师他们在河阴渡口过河。” 孙坚说道“那平县渡口焚船就能理解了,他们要从河阴渡河。我们出发速速与贾文和汇合吧,估计他们已经和董卓交手了。” 刘晔阻止道“不对,最快渡河方式应该是兵分两路,两个渡口一起过河,若选择一个渡口过河,耗时过长,那么牛辅也应该是在渡河的那个渡口路上伏击,以拖延时间。牛辅是故意将我等往河阴引导。” 张飞一听,啐了一口痰,骂道“贼小子,你不老实呀”说着左右手开弓扇着牛辅“说不说,说不说实话。” 十几个耳光下来,牛辅嘴里吐出好几颗牙齿,哀求道“将军饶命,我该说的都说了,我说的却是实话,军师就是如此告诉我的,去河阴会合。” 张飞继续拷打着牛辅,牛辅哀嚎求救“我说的就是实情,我都说了,将军饶命呀,哎哟~” “难道是真的?”就在刘晔动摇之际,西边大道,传来阵阵马蹄之声。众人警戒起来,严阵以待。待到近处,仔细望去,竟是贾诩、段煨。 众人拱手见礼,刘晔率先问道“文和,你们也没遇到董卓?” 贾诩点头“是的,我们追到河阴渡口,发现渡船都是焚烧在南岸,明显就是少数人烧船,做大军已经渡河的假象,意图诱骗我等过河,所以我们决定先找你等汇合。” 刘晔也说道“平县情况也如你所说,这就奇怪了,董卓大军留在黄河南岸不走,还布置疑阵诱骗我等过河,这是为何?” 刘备也补充道“而且,看起来牛辅也不像说谎,但是为什么他们自己人也要骗呢?他们人也不在河阴,牛辅去了河阴能干什么?” 贾诩和刘晔思索半晌,俩人对视一眼,惊呼起来“不好!洛阳危险!大家速速上马,前去救驾。”从谷城开始,贾诩、吕布他们等人已经追击了一天一夜。而在当天正午,董卓的2万多大军,出现在洛阳城下。 第25章 五年之前 董卓再次兵临城下,整个洛阳城内乱作一团。 宣德殿内,杨彪谏言“陛下,城内守军不足,不如乘夜突围,只需寻到我军主力,即可杀回来。” 荀彧出列反对“绝对不可!现在城内民心不稳,弃城突围消息一出,整个洛阳城必乱无疑。城中仅有的5000守军,怕也要军心溃散,这样我们将不攻自破。我们有高墙深沟,函谷关还有卢太守在,只要能坚守住一两日,大军一定能回援。” “2万多雍凉铁骑,我们能突围出去吗?即便突围了,又能跑得赢吗?整个洛阳城的百姓怎么办?”刘辩起身说道“张邈,杨彪、荀彧你等先组织布置城防,王允做好军需调配,朕随后就来。” 王允跪求道“陛下,您乃万金之躯,还是在宫城指挥。” 刘辩扬手制止“朕不露脸,如何安稳民心、军心?若城破,死在城头和死在宫城,没什么区别。” 换上一身戎装,张让陪同刘辩前往太后寝宫。疾步走在路上,刘辩对张让说道“若朕蒙难,这个玉带内有我的旨意,传位于陈留王!你一定要替朕护好刘协和母后。” 张让跪地抽泣“陛下,莫说此等丧气话,我们已经打败董卓两次,这次也一样。” 刘辩扶起张让“当然,我也不会轻易死的,走吧,时间紧迫。” 太后寝殿内,一个贵妇一边抱着刘辩哭泣,一边咒骂道“那个不得好死的大哥,坑害我等母子,引董卓这等恶魔入京,让我们母子三番五次陷入困境。” 刘协站在旁边怯怯问道“皇帝哥哥,是出什么大事了?” 刘辩抚摸了下刘协的头,微笑道“小事,哥哥去教训个坏蛋。”转身走向太后“母后多多保重!”说罢,刘辩对太后三拜起身,在妇人哭泣声中奔赴城头。 张让追出宫殿,对着远去的身影行叩拜大礼。 典青护卫着刘辩驾车穿过洛阳大道,沿途兵卒、百姓纷纷跪地叩拜。刘辩的出现,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混乱的街道,也渐渐有序起来,虽然都还在疾行,但已不再慌张。 登上城头,杨彪、张邈、荀彧抱手见礼,众兵卒都已就位。 正午的烈日下,董卓2万多大军在城前列阵,每一名士兵都身穿厚重的皮甲,头戴铁盔,战马的鼻息喷吐出浓重的白气,马蹄轻踏,发出阵阵低沉的响声,军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典青走向垛口高声喊道“陛下在此!董卓上前搭话!” 半刻时间,李儒打马上前“董太师有令!速速投降,可饶一死。拒不降者,破城之时,夷灭三族!” “李儒,尔等引异族屠戮百姓,食汉禄图谋叛国,枉读圣贤,有负皇恩!”荀彧喝策道。 李儒哈哈大笑道“某负皇恩,当死。那五年前,朝廷负我等,又该如何?五年前,朝廷是如何待我们雍、凉两州?朝廷早就抛弃了我等。我等早不是大汉子民了。”说罢打马而去。 “五年前到底发生何事?”刘辩询问道。 杨彪作为老臣知道情况,回禀道“回陛下,五年前,黄巾暴乱正盛,危及王都。羌、氐两族趁火打劫,破关入境,劫掠雍凉两地。雍、凉两州接连求援,只可惜当年兵力有限,所以两州未有援军救援。” “准备迎战吧!”刘辩叹息道,也是明白了李儒的恨意。 董卓勾结异族消息早已传开,按理军心早已涣散。仍有2万多兵卒坚持未走,想必都是来讨五年前的债。庆幸这次听取了荀彧意的见,没再放弃雍州。 攻城的号角声骤然响起,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董卓的投石车开始运作,巨大的飞石呼啸着划过天空,猛烈地砸向城墙,碎石四溅,尘烟飞扬。典青、杨彪护卫着刘辩,就要退下城头,刘辩拒绝道“撤入城楼即可,都走了,兵卒的主心骨就没了。莫慌!有马钧的改良投石车在,董卓的投石车坚持不了多久。” 飞石没持续多久,马钧的投石车从后方开始反击。因为经过改良,射程更远,飞石精准地砸向董卓的投石车,不一会,董卓的投石车都被砸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虽然失去投石车的掩护,董卓军也毫不畏惧,顶着汉军飞石,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地向城墙涌来。一条条云梯被搭上城头,城门前破城车不断冲击着城门。 守城兵卒拼命将滚木、巨石和沸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巨石在城墙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向下冲去,所过之处,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砸落一众兵卒。顺梯而下的沸油淋到敌军身上,发出滚烫的呲呲声,烧灼着敌军的脸颊和皮肤,兵卒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摔落云梯。 四台攻城塔成功穿过石雨,缓缓逼近城墙一角,塔顶的士兵们手持弓箭,毫无遮挡,疯狂地朝城头射击。城墙上的兵卒紧紧抓住盾牌,抵御这致命的箭雨,汉军弓箭手躲在盾牌后面进行对射。两边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有人倒下,就有人补上上去,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两边阵地。 杀至傍晚,斜阳余晖下,满地的血水和尸体。整个战场被战火吞噬,哭喊声、惨叫声和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双方陷入疯狂的杀戮。在这2万兵卒神情中,感受到的只有仇恨,和此前的两次的攻城截然不同。 在又一次击退董卓军后,刘辩不顾危险走向城头,高喊起来“朕知道你们的委屈,五年前让你们痛失亲友子女,是朝廷的过错。但是你等都是我大汉子民,不要再相互残杀。朕下令,凡放下武器的人员,不再追责。大家返回雍、凉,重建家园吧,皇甫嵩老将军打退异族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朝廷不会再放弃你们。更会弥补五年前的错误!” 董卓叫道“不要被那个小皇帝蛊惑了,他们快顶不住了,故意拖延而已。大家一鼓作气,拿下洛阳,以后你们的亲友子女就不用再居住在苦寒的边疆经受战乱之苦!杀进洛阳!安居乐业!” 董卓军再一次发动攻势,两边的兵卒都已达到体能的极限,靠着意志苦苦支撑。董卓军终攻上城头,守军艰难抵抗,但是越来越多敌军爬上城头,张邈、杨彪、荀彧、典青将刘辩牢牢护在中间。 “杀!”一阵喊杀之声从身后传来,回头望去,城内百姓,拿着武器、农具、木棍,冲上城头。“保卫陛下,守卫洛阳!”源源不断的百姓涌上城墙,大家悍不畏死,前赴后继,靠人数优势将敌军杀退下去。这波攻势结束,双方已无力再战,鸣金收兵。 刘辩原以为就要交代在此,最后被洛阳城的百姓救下。这就是得道多助?得民心者得天下吗?但是看着城头百姓的尸体,看着满地敌我兵卒的尸体,刘辩心中绞痛不已“这是一场不该有的战争,三方都是受害者,都是董卓的错,都是先帝的错。” 刘辩叫来荀彧“传旨,雍凉之祸始于朝廷,经董卓推波助澜。两地百姓何其无辜,朕以自省,承诺降者兵卒无罪返乡,雍州之地免赋税三年。”上述旨意连夜抄写千份,射入董卓阵营,这场战争已经不能再继续了。 第26章 罪在朕躬 城中守军只剩2000余人,张邈、杨彪无奈,只能从百姓中挑选出几千青壮,临时编入军中。众人守在城头,枕戈待旦。 次日黎明,天色微亮。张济、王芳带着数百兵卒来到城下,众人严阵以待。张济、王芳下马参拜“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松了一口气,俩人的跪拜已说明一切,刘辩走到垛口,抬手示意“二位爱卿平身!” 张济仍旧跪着,追问道“臣替一万多雍凉兵卒问陛下,昨夜圣旨可否算数?” 刘辩欢喜地说道“朕一言九鼎,当然算数!除了董卓、李儒,尔等皆可卸甲归田。如若不信,朕可遣派使者,陪同尔等回到雍州,沿途关隘皆会放行。” 张济、王芳听闻再拜叩谢“臣等谢陛下圣恩,臣等即刻回营,待天使到来,护送臣等过了函谷关,就交出董卓、李儒。” 昨日的圣旨承诺打动了雍凉兵卒,而且皇甫嵩也的确舍命救下雍州驱除异族,因此很多人都不想再打下去。昨日半夜,胡轸、张济、王芳私下密谋,想到军心已动,而且大军所剩无几,哪怕打下洛阳也守不住,等吕布等人回援还是要败亡,于是决定不在陪董卓、李儒疯下去,夜里密谋发动军变,将董卓、李儒软禁了起来。 大家在城头兴喜地商议选谁做使者时,城外西边泛起阵阵尘烟,一群战马奔腾而来,待及近处,“卢”字帅旗迎风飘扬,原来是卢植接到求救,连夜快马驰援而来。 众人看着赶来的是卢植便放下心来。突然、荀彧大叫一声“不好!卢将军不知我等已与雍凉兵卒达成和解!要出事!”众人听到荀彧所说,慌忙望去,发现卢植大军未赶来都城,而是直奔董卓军寨而去。 “快派人员阻止!”杨彪着急说道。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卢植大军直接杀入董卓军寨。已经投降的雍凉兵卒毫无防备,被卢植大军轻易砍翻在地。雍凉兵卒毕竟是战场中摸爬滚打出来,很快就调整过来,纷纷拿起武器,反抗起来,两军混杀在一起。厮杀之中,雍凉兵卒相互呐喊传递“皇帝无信!欺骗我等!敌军袭营!” 本已平息的战事,因为误会再起。董卓被雍凉兵卒释放出来,再次掌握了兵权。王芳在乱军中被满腹怨恨的雍凉兵卒杀害,胡轸、张济劝导无果,独自逃命。董卓跨身上马,大声召唤“朝廷无德!天子无信!大家团结杀出去!”在董卓号召下,雍凉兵卒聚集在董卓身旁,结阵厮杀。 “快,快派兵阻止他们,快鸣金收兵!”刘辩大声吼着。 杨彪、张邈跪地悲痛说道“陛下,已经来不及了。洛阳城内仅剩2000兵卒,即使出城也无法阻止。雍凉兵卒已经杀红了眼,去了只怕是火上浇油。” 厮杀阵中,时不时传来雍凉兵卒的呐喊“皇帝欺我!”“愿不再为汉民!” 刘辩紧紧握住城墙的石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眼前的一幕让人心如刀绞又无能为力。那些雍凉兵卒本已重拾希望,憧憬着新的生活。然而此刻,他们再次陷入绝望,嘶吼地发泄心中的愤恨,在愤怒中拼杀至死。 卢植大军连夜奔袭而来,还未休息调整就投入战斗,已出现体力不支,逐渐陷入劣势,被雍凉兵卒包围困在阵中。 刘辩拔出宝剑说道“卢将军有危险,速速发兵救援!” 杨彪、张邈再次跪地阻止“陛下!2000兵卒留在城内还能再坚持半日,若是出去,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啊!为什么会这样?”刘辩愤怒地用宝剑劈砍着城头。“难道眼睁睁看着卢子干他们遭难吗?!” 突然,城外西边再次扬起大片尘烟,仔细辨认,是主力军回援,“曹、吕、孙、刘、张”五个帅旗迎风招展,几万大军奔驰而来。张飞、吕布相互较劲,各领一路精骑在军前领阵。 张飞、吕布俩人如利箭一般直插董卓军寨,一骑深入腹地,沿途兵卒皆不能挡。快至董卓身前,吕布用武器拍击战马屁股,战马吃痛,嘶鸣一声来了个马踏飞燕,跃至董卓跟前,董卓举刀隔断,吕布蛮横一戟,将董卓打落马下,方戟抵在董卓胸口。张飞慢了一个身位,无奈只能斩断董卓帅旗。 董卓虽被俘虏,但雍凉兵卒却无一人肯投降,厮杀的越发疯狂,半个时辰后,所有雍凉兵卒全部战死,无一人生还。 众人押着董卓、李儒往都城过来,刘辩和荀彧、张邈、杨彪早已等在城门。曹操带领众人叩拜“臣等救驾不及,请陛下责罚!” 刘辩扶起曹操,对众人说道“众爱卿都辛苦了,快快起身。”众人刚欲起身,卢植突然倒地不起,众人拥簇过来,才发现鲜血从卢植背后护甲渗透出来,仔细检查,背后竟有一个1寸长的伤口,不知何时所伤。 卢植抓住我的双手,气若游丝地说道“陛下!老臣~老臣~没办法再辅助陛下。望陛下,励精~图治,再兴~大汉~”说着缓缓闭上眼睛。 汉末三杰,全都为国尽忠而死,历史上的他们原本还有数年可活,不知是不是命运的报复。刘辩回想一路走来所牺牲的人,内心无比沉重,感觉肩上责任更加重大,若不能再兴大汉,还世间一片安详,情何以堪,有何脸面见他们。 回宫城路上,刘辩将荀彧、杨彪、张邈单独叫到身旁,冷冷地说道“你们记住!朕昨日旨意就是缓兵之计!朕就没真想过答应他们的投降!你们知道了吗?!”三人对视一眼,会意拱手称是。 走到这一步,实在命运弄人。刘辩暗自思定“卢植有错吗?没有,他只是一心尽忠为国。那一万多的雍凉兵卒有错吗?没有,他们更是受害者。卢植是忠臣良将,冤杀降军的罪责不能由他来背,一切的罪责源头是朝廷是先帝,那这个骂名就由朕来背吧。对于那一万多雍凉兵卒的亏欠,朕只能用实际行动弥补到雍凉的重建当中,若他们仍不能释怀,那就等朕百年后下去见他们的时候再还吧。” 董卓之乱自此彻底结束,但是这样的结局太过惨烈,留下的也是一堆残破的局面,后续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忆。 第27章 敛财小能手 御史狱内,典青清退所有狱内狱卒,独自守在牢狱门口。刘辩一身黑袍来到董卓面前,俩人隔着牢笼沉默对视。 突然,董卓大笑起来“啊哈哈,小皇帝,来我面前耀武扬威吗?” “朕并没有那么无聊”刘辩冷冷的回道,将一纸罪状丢到董卓面前。 董卓拿起罪状念了起来“...先后盗掘文陵、宣陵、静陵、怀陵...,哈哈,小皇帝,我只是盗掘过文陵,其他的皇陵我可没没动。” 刘辩平静地说道“认下上述罪状,说出你搜刮的资产在哪里。” 董卓玩味地凝视着刘辩“我已经是千刀万剐的死罪,再多一些罪状也无所谓,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认下这些罪责交出钱财?” 刘辩回复道“朕承诺,若你照办,朕会安排三个侍女,配置一个农舍,赡养你的老母直至寿终正寝。否则,按照罪责论处,要夷三族,她可要陪你一起上路。” 董卓猛地冲到牢笼前,两手前伸,试图抓住刘辩。无果后,又双手抓着木制栅栏咯咯作响,双眼怒目“说话算话?!” “你没得选。”刘辩一脸不耐烦,欲转身离开。 “你若食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董卓嘶吼着。 看着刘辩停下离去的脚步,董卓低沉地说道“这些年我搜刮的资财就埋在陇西郡临洮县老家祖宅的后院内,古董文玩有十大箱,白银2000两,铜钱800万枚。你这罪状里的罪责,公审时候我都会认了。望陛下开恩,饶我母亲一命!”说着董卓跪地三叩首。 “你大可放心!”刘辩允诺下来。刘辩记得野史说董卓是孝子,所以以此要挟试探下他,看来是没错。离开董卓监号,刘辩来到李儒这里。 李儒正闭目打坐,整个人淡定自若。感觉到来人,李儒睁眼查看,看见是刘辩,起身整理衣裳,缓缓跪拜说道“罪臣李儒,参见陛下!” 刘辩叹息一声“既认我这个皇帝,又为何要造反?” 李儒不卑不亢说道“败在陛下手上,我心服口服。我认可的只是陛下,这个大汉,那个前朝愚帝我可是不认。” “五年前,到底什么情况?”刘辩追问道。 李儒平静地说道“边将惧死弃守,异族屠戮劫掠,都城封门拒民,三月屠戮又三月饥荒,秋后还要纳粮缴税,拖欠者就是反民。呵呵,我等已是反民了,还有何资格做大汉子民。” “所以五年后的今天,你们为了自己私欲,也成了坑害雍州的元凶,以同样的方式坑害同族?”刘辩责问李儒。 李儒自责地叹息道“十年寒窗,十年府吏,人生又有多少十年。不甘心埋没,想一展抱负,的确迷失了自我。罪臣罪孽深重,幸得陛下力挽狂澜。希望陛下能再造雍凉,恩泽百姓,臣等就死而无憾了!”说完,李儒匍匐在地,双手奉上一个羊皮地图“虽放异族入关,但是这笔血债臣等是准备讨还的,这个地图是整个羌氐漠北地图,里面标记清楚了相关山岭、平原、河流、湖泊、绿洲及地下水源等坐标,靠着这些,我们大汉军既容易探寻敌人踪迹,也方便日后行军。” “你等在下面好好赎罪,朕定会送他们下去与你们团聚。”收起地图,转身离开。李儒在牢内叩拜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到东观殿,刘辩立刻交代典青带上暗卫前去陇西郡临洮县董卓老宅运回财资,并隐秘安置好董卓母亲,安置情况仅可他一人知道。 典青刚走,曹操进殿参拜“陛下,半夜招臣而来是有何要事?” 刘辩让张让给曹操看座,说道“朕欲和孟德论道天下。” 曹操慌忙起身下跪,说道“天下大事,无不由陛下定夺,臣岂敢妄言!”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唯有德者居之。有能有德者坐定天下并非不可。”刘辩淡淡说道。 曹操回道“臣福薄德浅,并非什么能者。” 刘辩讪笑道“孟德,你不是刘备,就不要如此文文弱弱,不像你。实话实说吧,朕意欲任命你为兖州牧,你意下如何?” 曹操不再推脱,正色道“臣与荀文若、刘子扬曾探讨过,陛下之志,欲立足关中休养生息,再收凉州,并川蜀,积累五载,一统中原。此方略的确是良策,只是遭遇董卓之祸,当今关中疲敝,精兵仅有八万,其中精骑不足三万,实在无法再经战事。如今,中原诸侯林立,宗亲异志者,蠢蠢欲动者甚众。陛下是想臣做关中门神,统御兖州,拒敌中原,为关中挣得喘息时机。” “真乃治世之能臣也。”刘辩称赞曹操,故意隐去后一句评语,也是告诉曹操大胆放心去做,朕信任于他。 曹操说道“陛下!说是兖州牧,实则朝廷现有管辖之地不过陈留国、颍川郡、陈郡三地而已,而且陈留国还是陈留王的封地,臣实属难办。” “朕会改封刘协为弘农王,国居关内,而且会给与你一定钱财资助。如此可有问题?”刘辩说出自己的计划。 看曹操还在顾虑,刘辩走下宝座,来到曹操跟前说道“朕已与刘备、孙坚、公孙瓒、张邈等人都已聊过,他们只愿在外任官,不居朝廷。你难道不想和这天下群雄较量一方?朕可听说,袁氏兄弟回到属地又开始招兵买马了。还对外宣称他们奋勇杀敌救国不贪功,是你躲在洛阳捡了便宜。” 其实将曹操放出为官也是逼不得已,若关中得不到休养,继续卷入中原纷乱,最后只怕会被活活耗死。曹操无论从能力还是目前忠心度来说,是最合适人选。 曹操思量半晌,下定决心,拱手说道“臣愿意为陛下守门!但是陛下,你答应的钱财在哪里?” 刘辩唤张让进殿“张让会带你去取,记住,只能带自己的亲兵亲卫。”张让领命带着曹操前去“取钱”。 曹操去取钱的几日,朝堂上也开展了董卓、李儒、黄琬、种暠等人的公审,这种走流程的事情,刘辩懒得介入,直接交由王允和杨彪主持。只是让群臣感到惊讶的是,刘辩主动提出,对黄琬、种暠等世家免除死罪,只需抄没家财和田粮,举家发配边疆即可。群臣都叩谢皇帝恩泽世家,其实刘辩只是想要田、要粮、要钱钱。 董卓、李儒行刑当日,整个洛阳万人空巷,全都拥挤在刑场,只等行刑结束,冲上去分食其肉,真的是恨之入骨,要食肉寝皮。 同日,曹操取完钱财,悄悄回宫复命。进到东观殿,曹操就抱怨起来“陛下,你可坑苦臣了,你这钱财~怎么是找先帝们借呀,这可是杀头灭族的罪。” 刘辩喝了一口茶笑道“你怕什么,这不是有人顶罪了嘛,董卓造反期间盗挖数个皇陵,你和张让去只是整理修复皇陵而已。” 曹操看着董卓的认罪状,伸出大拇指称赞道“陛下英明!”这次事件之后,打通了曹操任督二脉,将此套路发挥的淋漓尽致,整个兖州地区世家大墓被曹操挖的苦不堪言,一度盛行薄葬,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王允知道盗墓之事,忧心不已,几次对刘辩旁敲侧击的劝谏,生怕其步桓、灵二帝后尘。刘辩也未作解释,心想“行动胜于雄辩,当他看到我把这些钱财用到何处时,自然会理解。” 大战结束,一切百废待兴,很多改革急需开展,然而每一个改革都需要财力支持,历史上刘辩往前几代帝王不是毫无作为,就是鱼肉百姓,一些债也该他们还点、承担点。 第28章 军制改革 为抓稳军权,刘辩选择亲自操办丁原、朱儁、皇甫嵩、卢植等将士的祭奠活动,并要在活动中公布军制改革。 护国英烈应当被人们铭记,受万民祭奠,军功应该属于所有人,而不是哪位将军。 刘辩回想穿越前自己从小所接受的爱国教育,每每看到都会热血澎湃,思虑一番,决定采用纪念碑的纪念方式。刘辩向刘晔和马钧讲解纪念碑的构思和建设理念,虽然他们难以理解,但是刘辩告诉他们尽管执行去做,这比入什么武庙更要有意义。 祭奠当日,在洛阳城南废墟新建的广场上,众人到场祭奠。祭奠队伍依次排序,王允、曹操作为文、武官领袖,位列队首;身后是杨彪、荀彧、贾诩、刘晔、吕布、孙坚、公孙瓒、刘备等群臣;其后是军队兵卒代表,每人一脸荣耀,挺胸站立;最后面是自发前来的洛阳城中百姓,多是好奇来观看。 一阵庄严肃穆的鼓、号声结束,祭奠活动正式开始。 刘辩走上前去和王允、曹操一同扯下遮盖的大红布匹。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六米长三米宽九米高的花岗岩纪念碑。纪念碑底座四四方方,由厚实的花岗岩石块堆砌而成,如同厚重的脊背,支撑着整个天地的重量。底座四面镌刻精美的浮雕,浮雕中描绘着英雄们奋战的场景,栩栩如生,仿佛能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和战士们的呐喊。 底座中心树立一尊四棱碑体,碑体至下而上由宽缩窄、质地朴素、整体简约,通体由深灰色的花岗岩雕成,石质坚硬细腻,表面光滑而又沉稳,似一把利剑,耸立在天地间。如同一位沉默的老兵,静静地注视着脚下的土地,仿佛在诉说着那段不可磨灭的英雄岁月。碑体中间雕刻五个大字“英烈纪念碑”,文字苍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心血铸成,充满了敬意与崇高。 众人驻足于这座纪念碑前,心中无不升腾起一种肃穆与敬仰之情。它不仅仅是一块石碑,更是对那些英勇牺牲的英雄们最崇高的致敬。 纪念碑两侧是一排排英雄柱,6米高的圆体石柱上雕刻着所有在战役中牺牲者的名字,他们将不再是战后的一串数字,而是有名有姓的被后人记住。在以后每一位牺牲者都会被铭记在这个英雄柱上。 纪念碑正前方,是四座人形雕塑,分别是丁原、朱儁、皇甫嵩、卢植,雕塑底座正面雕刻他们生平事迹,他们的英姿将永远的展示在世人面前。 展示纪念碑后,王允作为百官之首上前敬香,供桌前立起三炷大支香,香头缕缕青烟。随后贾诩唱诵祭文,文章壮怀激烈、泣血哀悼。最后由曹操宣读优秀兵卒事迹,将他们在战斗中的英勇事迹宣扬出来。围观的百姓听得泪眼婆娑,军阵兵卒听得汹涌澎湃,眼泪潮湿,努力压制激动的内心。 祭奠活动完美落幕,取得了预想中的效果。在场的百姓对军阵兵卒纷纷表达了感谢和敬佩之情,军阵兵卒各个挺胸傲立,自豪神情溢于言表,一幅军民心连心之景象。 曹操再次站到纪念碑前,拿出军队新政宣读起来。 “军为国之利剑,民之护盾,强军才能强国,强国才可安家。现军队新制如下: 一、义务制。家中有男丁两人以上,年满十六,至少一丁义务参军。二十前可择期入役,二十后强制服役。义务期间,军饷三折,其家可额外免一人税赋。义务军服役期限为两年。 二、军士制。义务军服役期满,可参与考核,优良者,转为军士,其家可额外免一人税赋,发全额军饷。 三、创建军校。由朝廷创建军校,军事素质优良或立有重大军功兵卒可被举荐入军校培训,军培合格者可入职军中司马或享军中司马级待遇。 四、屯田制。除特定驻军塞点,所有万人级以上驻军实行屯田制。” 上述新政是结合刘辩穿越前的现代军队原理,与刘晔、荀彧、贾诩、曹操、杨彪、王允等人探讨拟定。 义务制通过基础保障和赋予义务,能极大提高参军人数,通过一定期限培养,在不严重损害社会生产情况下,提高了军队军事素质,为整个国家预留了一批军队后备军源。 军士制通过择优选择,保障军队战斗力又能规避军队过于臃肿,朝廷可以根据战事需要调整军士数量,避免过多军资消耗。 军校由朝廷创办建立,归皇帝直管,兼任军校校长。任命副校长主持具体军校管理事务。军校的设立能给具备军事才能或者有重大军功的农民子弟一个晋升机会,皇帝也可以通过军校把控军队中、下级军官的素质和培养,一定程度保证军队自下而上的服从性。 军队新制一出,反响非凡,司隶校尉部、雍州、并州三地百姓踊跃参军。参军不仅能吃饱饭,有军饷可拿,为家人减税,还有机会出头做军官,相邻郡县百姓甚至慕名偷跑来投军,导致三地州郡不得不提高选兵标准,以控制入伍人数。短短数日总计报名人数已达十万,加上现有兵卒,瞬间已是十几万大军,但是这里都是新兵,而且对于三州之地来说,兵员并不算富足。 军制的改革也不是谁都叫好,那些在外的刺史、州牧、太守深感自己利益被触及,纷纷上凑劝谏,言辞激烈。为了不再成为众矢之的,特意在军事新制发布中加入备注,仅限司隶校尉部、雍州、并州三州施行,暂不接收外州百姓入军,同时新制先试行三年。没有办法,只是三州之地的皇帝,其他人还客气的叫你一声皇帝,也要给足他们面子,安抚好中原各地方势力。 军队问题得以解决,得益前期“敛财”,几年内的供养问题是不用发愁,接下来就是尽量广纳贤才,内政改革,开源节流,休养生息。当然,刘辩也不会就此彻底安逸,皇甫嵩老将军还遗骨他乡,那群羌、氐异族也不能让他们安生。 第29章 人才!人才! 日上三竿,张让进来唤醒刘辩“陛下,刘玄德已在东观殿等候多时了。” 刘辩勉强撑起身子,宿醉一晚,头疼欲裂。答应过张飞大胜董卓后,大喝三天三夜,这冤种真地磨着刘辩搞了三天庆功宴。当然这里也有刘辩私心,希望能劝服刘备留下,实在太眼馋他那两个义弟。 洗漱完毕,刘辩一身素装来到东观殿。喝了一口浓茶“玄德,你还是决定外放任职吗?” 刘备跪拜叩谢“谢陛下圣意,臣自觉才疏学浅,留置朝廷高位,恐德不配位,还是先做好一方县令吧。” 张飞嘟囔道“大哥,你的才能做个九卿都绰绰有余。” 刘备喝斥道“三弟,休得胡说。”顺势拉着张飞跪地请罪“陛下,三弟莽撞,口无遮拦,请陛下恕罪。” 刘辩押一口茶“翼德为人豪迈,无妨,无妨。人各有志,那玄德,朕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 刘备三人叩拜谢旨离去。看着张飞,关羽远去的背影,刘辩心痛不已! 劝解多日,刘备始终坚持外放为官。但是不像孙坚,公孙瓒都是有地盘的,奖赏给他们一个更大官职,他们会自己带兵去上任。刘备几乎白身参加关东联军,虽有立功,但兵寡势微,最后只能给他安排到平原县,历史上为什么安排他在平原县不知道,这里是王允研究一圈就平原县没有世家和地方势力把控,那里的县令已经被土匪杀了正好空缺,而且平原县和曹操兖州相连,必要时候俩人有个照应。为了让刘备的地盘坐得稳,特意划拨他五千兵卒及一年的军粮给他。 刘辩起身准备回去补觉,张让再次提醒道“陛下,半个时辰后就是问策了。”刘辩拍下脑门,才恍然想起,急匆匆往大殿走去。平定董卓之乱,百废待兴,雍、并、司三州郡都等着安排人员。 大汉还是举荐制度,已经施行几百年,官职多被世家牢牢把控。直接打破现有体制并不现实,只能一步一步改制。 本次继续由公卿和各地郡守举荐人才,但是被推荐人员需来洛阳都城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众人三个时辰答卷,考核当下时政,命名为“问策。”此办法一是预防草包上任,不管怎样上任官员总要有点真才实学,二是由皇帝钦点,多少能笼络些人心。 大殿上,参考人员二十三人,实际就雍、并、司三州人员,众人都入坐准备。参考人中,史上有名气人物只有陈宫(张邈推举)、戏志才(荀彧推举),更多是史书上未有名或一笔带过的人物,这时候的朝廷在天下人眼里还是被嫌弃。 问策开始,张让出示刘辩定好的三个考题“边患”“商贾”“民治” 参考人员自由选择,至少选一题论策,考卷由三公九卿协同皇帝一起阅卷评级。 大部分人选择了“边患”“民治”。陈宫,戏志才在这两方面都有十分独特见解。 陈宫在“边患”中指出,边患恒久,该因游牧易得地利、人和,游牧民族环境恶劣而嗜杀,嗜杀而精兵,精兵易得强军,战马配平原得地理优势,若天时作美,连年丰获,即可南下威胁华夏。华夏中原文昌武胜,善耕易丰足,此乃天赐福泽是为天时,但丰满易损,人安兵弱,所以易失人和。若遇明君良政,人杰兵旺,即可反取边关,势压游牧,如此循环; 戏志才在“民治”中指出,民为水,水顺势而善,逆势则滔天,治民既是治水,势大应顺,危小强堵。水患防范于前,民意亦如此,体察民情需是常态。如当今各地匪患,多情不得已,应劝降为上,剿灭为下,重罚匪首悍贼,乌合流寇以劳作抵罪罚,使流民回归社会如水归河槽。 此二人在考评中获优异上等一品。 问策中基本没人选“商贾”,唯有几个也都是贬低之意,当下农耕思想影响深远,商贾始终低农一等,商贾的作用也远没有被引起重视。直到一人,全场仅交稿一篇,“商贾之力”。 策论中强调,商贾之术,恶用如狼,囤聚虚价,破坏民本,吃人不吐骨头,这也是商贾至今被厌恶原因。但是商贾善用如甘泉,可解民贫,盘活民资,利善国本。因此不该对商贾盲目打压弃用,应该善加管控引导,如驯化饿狼为犬,外可御贼,内可护本,朝廷应重视商贾。 此策论被所有人打为劣等,但是刘辩甚为幸喜,终于找到一个思想契合的人,他很有可能就是刘辩想找的人。刘辩偷偷记下名字,方便日后单独召见。毕竟朝堂对此人评价不高,刘辩也不想当场改分,给自己惹麻烦。 “最后三名除名,其余人等按今日评级,视能力安排吧。”刘辩吩咐道。将后续事情就交给群臣商议,自己便回到东观殿。典青回来复命,与张让交割完财资,等在殿内。 典青跪地欲言又止,“这次外出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刘辩询问道。 典青涨红着脸,不好意思说道“回陛下,此行一切顺利,还因此遇到多年不见兄长。兄长好游侠,早年犯事外逃,臣在临洮县办事有幸再次相遇。” “那是好事呀,舟车劳顿,朕就准你三天休假,你们兄弟好好团聚,后面几日就要论功行赏,到时一并安排”刘辩说道。 典青趴身在地“陛下,臣有不情之请!” “有话直说”刘辩打着哈切“扭扭捏捏,小媳妇样”。 “愚兄不信臣现在伺候陛下,说想...想见下陛下。臣知道此要求过分,实在是愚兄为人耿直,事不达不罢休,非说我诓骗他,要带我去凉州随他操持事业”典青低头尴尬不已。 “见就见嘛,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在宫外候旨嘛?叫进来吧。”作为穿越人,刘辩理解不了为什么帝王一定要高高在上,内心觉得亲民才是更好。 典青开心谢恩,着急出宫传唤自己兄长。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强健,肩宽背厚,肌肉虬结,身高八尺有余壮汉跟随典青进殿。站立殿中犹如一座铁塔,威风凛凛,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有神,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挠的神情。在典青示意下,壮汉跪地叩拜“草民典韦,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一口茶喷出“典韦?是那个杀睢阳李永的那个典韦?! ” 典青跪地求情“陛下饶命,兄长当年只是误杀,请陛下饶命。” 典韦拉起典青“要死就死了,陛下,草民认罪,但此事与我弟无关。见弟弟出息,我也无憾了。” 刘辩放下茶碗开心道“朕自然要罚你,典青屡立奇功早该重用。朕就罚你做朕的随身护卫,由朕监督你不再犯事可好?” 典韦还在迷糊,典青拉着典韦跪地叩谢“谢陛下!” 恶来战神不请自来,哪能让他跑了的,而且由典韦替代典青,更能放心去安排典青组建暗卫。只是这两兄弟相貌差异实在太大。 刘辩打趣问道“想必你们的母亲十分貌美吧?” 典韦憨憨说道“陛下怎么知道?我们母亲是十里八村的美女,父亲生前是乡里有名杀猪匠。”听完典韦所说,刘辩哈哈大笑起来,典青也无奈别笑摇头。 结合本次考评人员情况,以及此前众人平乱功绩,几日后,封赏任职情况出来了。 张辽封杂号将军之征虏将军,暂领并州军务,陈宫封太原太守; 曹操封兖州牧,拜右将军。张邈因曹操封兖州牧而改主意,同意留任朝廷,不知道是不想做曹操手下,还是怕以后不是曹操对手被吞并。经考量张邈接替曹操原先职位任命执金吾; 高顺封杂号将军之破虏将军,暂领领雍州军务;贾诩领长安太守兼虎贲中郎将,段煨封杂号将军之平虏将军,屯兵扶风; 吕布因生擒董卓之功,封温侯,拜左将军。刘岱因救驾之功,由侍中加封宗正,负责皇族事务管理,是除了刘晔,他是唯几的皇家自己人;荀彧,刘晔分别封为尚书令和尚书仆射,与王允、杨彪共同理内政;戏志才接替荀彧职位为守宫令,皇甫坚寿为虎贲中郎,皇甫俪为侍中;卢植长子丧于战事,幼子卢毓入宫与刘协做伴读,养育宫内,丁原之子问策过于平庸,封家乡属地县丞,赏百金,赐百亩良田。 其他被举荐人和功勋人员等就交由王允、杨彪、荀彧、刘晔商议安排。 第30章 商业与科技 卫臻在东观殿偏殿静候一个多时辰,心虚地抿着茶。 刘辩翻阅着张让核查的资料。写“商贾之力”的是卫臻,陈留襄邑县人,其父卫兹。卫兹曾被举孝廉从政,后辞官回家经商。曾在曹操为官时期,散尽家资捐助,因此卫臻被曹操举荐。谁知大殿上卫臻写此“大作”被评劣级除名,卫兹为此大病一场。 召卫臻觐见,卫臻小心叩拜,拘谨地坐在座椅上。 “写如此‘大逆’着作,我还以为是个多放荡不羁的人。”刘辩打趣地说道。 卫臻惶恐跪地“罪民知错,请陛下恕罪。” 看着卫臻紧张而抖动的身躯,刘辩也不再玩笑,正色道“你后悔了吗?” “后悔!悔狂言惹祸,悔气病家父,悔怕不能给父亲养老送终。”卫臻检讨地说着。 听其言论,还是个孝子。对商贾的想法也并没有否定,只是后悔狂言给家族带来危难,毕竟问策先被除名再被单独召见,怎么也不像是要表扬。 “起来,坐着回话”看着紧张的卫臻,刘辩语气平缓的说道“朕召你来,只是问你几句话,如实回话,无关罪责。商贾的作用朕知道了,朕问你,商贾如何善用?” 卫臻缓了缓情绪,认真地说道“从古至今,重农抑商,是因为农民是事产者,有所产出。商贾只是倒利差,不事生产。更易利欲熏心,囤积期货,破坏农本进而伤及国本。商贾善用因从国家重视开始,国家出律法规制官吏、百姓,也应出台商律,规范商人及商贸操行。其次读书有私塾,商贾也应有商学教导,商贾培养要立品行,学术数,授商术。两个结合可让其善用。” “想法很美好,但是太虚了”刘辩淡淡回道“你家所经商资产不过是一郡之地、不足千两白银的水平吧?商贾之力远非你想的这么简单。” 穿越前的时代,一系列的商业、金融操作就可以击垮一个小国,商战威力一点不输实际战争。刘辩也希望能尽快为大汉的后世带来商业和科技理念,加快整体民族的进步,避免千年后那屈辱的二百年。但是也不能盲目硬推,从张让找来的王莽秘史来看,他的改革就是属于过于激进,不被这个世俗所接受,最后反噬。需要找到一批先驱者,让他们活跃起来,探索出符合当下的模式,以身力行,言传身教,以星星之火成为燎原之势。 “你也没做官希望了,朕给你贰仟两白银、一万石粮食、十车物资以及通关令牌,你只需完成三个任务。一是在羌、氐、匈奴、凉州、雍州等地或部落之间搭建贸易线路;二是一年半内所给财资翻倍;三是同时带回皇甫嵩老将军遗骨。”刘辩直勾勾的盯着卫臻表情,继续说道“若你都达成了,再回来找朕,若你没那本事,这些就当朕替孟德赏赐你们家了,以后莫烦孟德。还有一切商贾行为不可卖国求荣伤及国本,其他为达目的行为,朕都可免你死罪。” 卫臻出生商贾之家,有一定超前的想法,但是想要成为商贸大成者,还不够成熟,一切的言传不如实践来的快,让他去摸爬滚打一番吧。至于卫臻能不能做到,就看他后面一年半内的造化了。 临走之际,刘辩交给其一册卷轴,里面是刘辩靠记忆写下的关于沈万三、胡雪岩的民间故事和事例传记。不指望这东西能高台教化,只是他们俩人的传说事迹是华夏资本思想的萌芽者,一个领域的天才,很多时候只需要关键的几处点拨就能豁然开朗,希望这些东西能给卫臻一些启迪。 卫臻郑重跪地行叩拜大礼“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一年半后定回来复命。”卫臻退出殿外,意气风发地离去。 卫臻走后,刘辩起身往邙山而去。典韦骑着高头大马在前方领队,四个暗卫护在马车四周。 队伍沿着邙山一条隐秘山道行进,及转过一处拐角,一个天然山谷出现眼前,山谷中一座六进大宅院,宅院的院墙高深,几乎遮挡住院内高楼,宅院四角各有一座箭楼。 宅院外,马钧、典青静候多时。 及至门前,马青跪拜起身,抱怨典韦“殿下万金之躯,防卫怎能如此简单。” 刘辩解释道“是朕要求的,此处将会是我大汉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有典韦在,小股人马不足畏惧,大股人马杀来,那孟德、文远、文若他们就该提头来谢罪。” 典韦白了一眼典青“傻逼!”自顾自的牵马匹去喂养。 马钧恭敬地迎众人入院,挨个的介绍院内功能。 “陛下,这是生活院,按照您的要求,此院是研究生活发明,提高生产、便利生活。目前已经开发多种轮滑组合,可应用到多种搬运场景。根据您的描述,初步制作出一台独轮推车,但是平衡效果差,未达到陛下描述的便利效果。” 院内一个独轮推车停放在哪里,刘辩上手实验了下,回一下记忆中见到过的推车说道“轮子太小了,应该大一些。那个推车停放的时候,车头是上翘的,人抬起平推的时候,推车车头差不多是与地面平行或者略微向下。你这抬起来后车头冲下,肯定难推也难控制。不要怕失败,多尝试多总结。” 马钧点头称是,记录下来刘辩说的,等着后续改良。 后面的三个院子分别是冶炼院、军工院、农院,都还空置着,等人才陆续到齐。自从知道马钧在木工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后,刘辩就动了建设“科技院”的想法,纵观历史,华夏一直不缺后世所说的科技人才,只是这些方面的才能都未获得封建朝廷的重视,归为奇淫巧计不得推崇,耽误华夏的科技进步。 刘辩打算网罗天下能工巧匠,给他们一个可以随心创作的“科技院”,希望能科技爆发一波,带动朝代的整体进步。 “陛下,您所说的蒸汽机,臣实在不得要领,能都再多教导愚臣吗?”带领参观完科技院,马钧再次提出请求。 刘辩叹息道“朕也不得其要领呀,我在天上也只是远远看过,运作原理就像我给你演示的,烧开的热水壶顶起盖子一样。你就按照此思路去摸索吧。”刘辩自己也没亲眼见过蒸汽机,也就以前科技馆见过介绍,现在也只能给马钧讲解个大概。 马钧也叹息道“若有生之年能做出此等之物,死而无憾了。” 刘辩内心暗暗说道“真能做出来,那你马钧就是跨时代的人物了。” 这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东汉虽然已经有冶铁技术,但是还是十分落后,而且纯度不高。这也是为什么刘辩要求“科技院”一定要有冶炼和军工,只有这两类技术得到一定发展才可以支撑蒸汽机的诞生。 科技院视察结束,一切设置刘辩还算满意,这里也就全权交给马钧管理,保密和护卫工作由典青负责。 回城的路上,典青赶着马车。整体都安排妥当,刘辩想也该出去看看自家的大好河山了。“典青,西行之事安排好了吗?” 典青恭敬回道“回陛下,一切安排妥当,十几名暗卫,半个月前就散出去。” 第1章 洒脱哥 东观殿内,王允、杨彪、荀彧、刘晔望着空空宝座。张让宣读旨意“朝堂内政由四位公卿商议操持,四人商而不决,由快马呈报朕。” 自从听说刘辩要西出巡游,王允、杨彪就极力劝阻,理由无非就是帝王不涉险境,国朝不可无主操持。但是作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可能是个好皇帝,刘辩也想借此实验下议政制度。 得到典韦之后,护卫问题得到解决,就更坚定刘辩巡游的想法。因此不打算在和他们纠结,留下旨意,四人看家,微服巡游去了。 出发前刘辩也是思虑良久,王允、杨彪是老世家代表,荀彧是新兴世家代表,刘晔是皇宗代表,四人既能相互协助也可相互制衡。为了双保险,特意留张让在宫城,也是一种监督。 典韦骑着骏马在前,四名一流暗卫跟在马车后方,典青提前赶往下一站对接工作,探查环境,戏志才坐在车内与刘辩闲聊。 “志才,你们士族文人,不都是喜欢取单字吗?”刘辩好奇问道。 戏志才拿着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口,说道“我是家里的庶出,而且母亲只是家中婢女,那会有人想着我这个儿子。名字是家母所赐,希望我有志气能成才吧。” “那你这一身本事学问都是哪里学的?”刘辩不解追问。在这个时代,读书学习是件奢侈的事情,需要一定资财,戏志才如此不受待见,怕家人也不会供养其游学,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一本书。 “母亲希望我成才,那我就要想办法呀。天天钻狗洞或者翻墙去私塾偷听,每每被抓少不了一顿毒打。后来闹出名了,荀彧说我很励志,把我请为陪读,做他的书童,随他一起上课。”戏志才斜躺在卧枕上,衣襟微敞,把玩着酒葫芦,语气平淡的像说着他人的故事。 “后来呢?”刘辩来了兴致,继续追问。 “后来?”戏志才咂巴了一口美酒“我和荀彧在乡里略有名气,家中正母想收我为儿子,我不同意,说生母尚在,怎能认做他妇。结果因为这句话,母亲为此离家出走,不知所踪,我也内疚离家,归隐山林。” “那现在怎么出仕了?”刘辩抱过卧枕,换了个舒服卧势。 戏志才喝的有点迷离“荀彧找到我,说当今陛下英伟异才,思想绝伦,是可追随名主,所以臣来看看。这一月了解下来,陛下是真的很有意思,思维真的有如看到什么东西,臣不理解,但是很向往。” 刘辩讪笑到“不是说了,朕时常入梦飞入天上,天上神人教导和带朕看见很多奇异的东西。你就是好奇朕才来做官的?不是为了实现一身抱负吗?” “我读书只是因为母亲想我成才有志气,后来母亲没了,书也就没读了。来做这个官,是来见识下陛下,等陛下也让臣觉得无趣了,臣也就辞官归隐了。”戏志才努力地将最后几滴酒倒入口中,咂吧品味着。 “潇洒”刘辩羡慕说道。 戏志才收起酒葫芦,卷缩起来准备酣睡“酒酣醉卧好快活,马颠车摇好入眠”说着,微微打鼾起来。 戏志才入朝一个月以来,性情极为洒脱,也不在乎官职大小,就喜欢和刘辩讨论、争论一些时政和决策。他就像来朝堂游山玩水一般。 马车突然停止不前,刘辩掀起窗帘问道“出什么事了” 典韦打马过来禀报“禀陛下,前面十几人在追赶一名女子。” 从典韦所指方向望去,一位妙灵女子,往这里跑来,身后十几名壮汉骂骂咧咧的追着。最后女子跑到马车前摔倒在地,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各位大爷救救我吧,求求你们了。” 典韦出于护卫职责,早早骑马立于车前,双手持戟,将众人拦于马车前十米,威严喊道“敢上前者死!” 十几名壮汉被魁梧的典韦唬住,不敢前行,一个类似头目的出列说道“这位壮士,我等是追捕府里跑出来的婢女,请行个方便。” 典韦回头望向刘辩,刘辩掀起门帘,询问地上女子“姑娘到底什么情况?他们为何追你?” 女子哭诉道“我是被谎骗的,家母病死,无处安葬,我卖身葬母,结果入府没几天,就听说他们并未按约安葬家母,她只是被遗弃在乱葬岗,被野狗啃食,府中二爷还欲对我用强,我无奈只能逃出府中。” 带头头目拿出契约,指责道“这是你的卖身契,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是自愿卖身300枚铜钱,哪有什么卖身葬母。”刘辩端详着契约,真是如此所写。 女子疯狂磕头说道“那是他们谎骗与我,我不识字,就稀里糊涂签字了。” 两边的吵闹声,吵醒了戏志才“何事吵闹?!” 刘辩把事情简单说下,戏志才问道“上面画押可是你亲署?有无强迫?” 女子诺诺说道“是我亲署” 戏志才说道“白纸黑字,姑娘你跟着回去吧,既无强迫,也是亲署,官司打到哪里也是你的问题。”女子吓的瘫倒在地。 “可我觉得这女子说的是真的,像是被谎骗了”刘辩说道。 “那典将军,把那些人都杀了吧”戏志才建议道。 “这也太草菅人命了吧?”刘辩吃惊说道。 “按照律例,契约违约,最高10倍赔偿,这里有几两白银,你们拿着回去复命吧。”说罢,丢过去一袋碎银子。 众人拿着钱财,又迫于典韦威严,交了契约怯怯离开。 刘辩无奈地对戏志才竖起大拇指“潇洒哥!” 戏志才打着哈切说道“陛下,我们时间宝贵,没空断这官司。女子回去你不舍,杀了那些人你又觉得罪过,总要有个解决办法吧?那最好的办法不就是钱解决?” “那就荷包倒霉呗”刘辩无奈摇头“只是你给我们留了碎银吗?到下一站还有大半天的功夫,后面两顿伙食怎么办?” 戏志才吃惊说道“你们都没留钱财吗?” 刘辩翻着白眼“可是你管钱财。”刘辩暗想看样子后面要把他巡游期间的财政大权剥夺了,不然后面指不定要饿多少顿。 被救女子,跪地磕头感激涕零,承诺去乱葬岗收拾完母亲尸首就来找大家,要一辈子为奴为婢报答。 刘辩让典韦将契约交给女子,打发其离开。 慢悠悠的马车上,刘辩和戏志才双双睡去,睡着了就不饿了。 行至深夜,戏志才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但是还坚挺地装睡。典韦这种饭量大佬已经饿的把水带中的水都喝了干净。距离与典青约定的会合点还有半个时辰路程,这真的是出师未捷钱包苦,集体饿的皮包骨呀。 第2章 财不外露 终于到达与典青约见地点,众人如饿虎下山,风卷残云地扫荡餐桌。典韦端着饭桶,倒入几盘菜肴,用饭勺搅拌着吃了起来。 典青一脸震惊“陛下,你们这是多久没吃了。” 刘辩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顺下咽喉内饭菜“别说了,劫富救美,把钱财都搭进去了。” 典青一脸懵逼,疑惑地看着典韦。典韦白了一眼,转身继续干饭。 戏志才此刻已经半饱,悠闲喝起美酒,说道“不就是几两碎银,明日定给你挣回来?” “此话当真?”刘辩停下进食,好奇戏志才还有挣钱的本事? “陛下大可放心,如果做不到,几两碎银就罚我几年俸禄。”戏志才美美地品尝美酒。 “一言为定。”刘辩拿茶杯与戏志才酒杯相碰,以示约盟。 能挣钱,刘辩是自然开心,前期很多大臣议论其是比灵帝还会敛财的主,但是后面看到刘辩的钱财用度也不由敬佩感叹。 酒足饭饱早早入睡,虽然是坐马车,古代官道也不怎么平整,一路颠簸下来,也挺劳累。 子夜时分,庭院内突然喊杀一片,刘辩惊慌坐起,典青已护在门外,禀道“请陛下放心,只是十几个毛贼而已,臣等已然设计捉拿。” 不过半刻功夫,典韦、戏志才押着俩人跪在庭院内,为不暴露刘辩的身份,众人都是拱手示意。刘辩仔细辨认,竟然是今天上午所遇十几人的那个头目和其中一个小弟。 “尔等真是胆大包天,打劫到这里来!”典青怒喝道。 晚饭后,戏志才告知典青白天情况,预测晚上会有人来劫财,所以他们早就布置等待,半夜那些人竟然真的敢来。 戏志才从他们身上搜刮出来白天给的钱袋子,看了一眼,将钱袋丢给刘辩,说道“怎么样,不仅挣回了本,还多了些碎银、铜钱。”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刘辩看了一眼把钱袋子丢还给戏志才。 “当今乱世,买个女的,也就是100多枚铜钱。怎么可能舍得花300枚,那是男人的价格,这里肯定有猫腻,但是公子你又觉得强杀贼人太过分,那我就只有演个傻子,露笔富,让他们贪心,自己来找死。”戏志才慢慢说道,打开酒葫芦,品闻着飘逸而出的酒香。 刘辩内心震惊,人命这么不值钱吗? 典青走上前,也不废话,一剑将头目的手扎到地面,抓着剑柄轻微转动。“老实回话,不然下一剑就是你的脑袋,说!姓谁名谁?哪里人?幕后主使是谁?” 头目疼的龇牙咧嘴“哎呦~,小的如实说,小人叫贾财,平阳人,无人主使,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起了歹心,所以半夜劫财。” 典青拔出利剑,抵在贾财脖颈“看你等衣着,怎么也不是野贼,说!谁的府中奴才,家主是谁?” 贾财疼的龇牙咧嘴,忍痛说道“小人确是府中奴才,但是此事与家主无关,今天白天女子确是府中婢女,小人蒙了心,做出此等之事,但不愿牵扯府中,侠士你杀了我等吧。” 典青举起利剑,一旁跟班吓的磕头求饶“不要杀我,我们是贾逵贾大人府中人,此次外出是应家中二爷要求,追讨他买回来的婢女。” 贾财欲扑向跟班,被典韦死死按住。压制在地的贾财恶狠狠骂道“你这狗奴才,什么都敢乱说。” 俩人被押了下去。众人沉默思量,他们所说的贾逵已经入朝为官,还是被曹操所招募,这里面是否预谋? 刘辩望向戏志才“志才,你怎么看?” 戏志才咂吧了口酒“我觉得此事应该如那个贾财所说,若他是普通财主家奴仆也就罢了。但是贾家在河东一带也算旺族世家,我觉得还是扣押那个贾财,然后放走那个跟班,派人暗中观察,看贾府有何操作。” 第二日,典青将那跟班释放出去。众人在深夜也悄悄更换住所,原有住所还是假装有人居住,家仆照常劳作。 次日上午,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放走跟班上门。看来人只有俩人,典青将其引入客厅,刘辩、典韦、戏志才接到通知,来在偏屋旁听。 管家模样的人拱手说道“鄙人贾正,是贾逵贾大人府中管家,家主刚征召往兖州为官,家主兄弟,二爷也于前几日赶往边关。家中仆人不懂事,追个逃跑婢女,尽闹出这等大事,他们也是死有余辜。听说大侠还留了贾财性命,这是10两白银,特来求情,望大侠能网开一面放了贾财。” 典青不看银钱,正色道“若我不放呢?” 贾正跪地求情“鄙人愿以命换命,望大侠仁义,贾财是鄙人儿子,犬子罪过,我愿承担。”说着砰砰磕头。 戏志才悄声说道“此人所说和暗卫探测情况属实。” “那应该就是见财起意了,贾大人应该不知道。那就大事化小吧”刘辩按照约定,咳嗽两声。 典青会意起身,扶起贾正“念你年老不易,也诚心悔过,我家公子不予计较了。” 贾正连忙朝着偏房磕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不多时,贾财被押了出来,典青也不掩饰“贾管家,莫要怪,为我家公子安全,不得不审讯。” 贾政连忙说道“应当的,应当的!犬子是死罪,只是受刑,已是宽仁。” 贾财看到老父跪在地上,慌忙下跪“孩儿过错,连累父亲,孩儿不孝顺。”说完朝着偏房下跪“谢公子不杀之恩,这份恩情来日必报。”父子二人搀扶着正欲离开。 戏志才走出偏房“慢着!”俩人惊慌回头。 戏志才继续说道“我家公子说了,银钱拿回去。以后断不可做此等事情。” 父子俩人又跪地叩头感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几两银子就铤而走险”刘辩叹息道。 戏志才讪笑了一下,喝一口酒“我的陛下,对你来说几两银子是小数目,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是能买几年的口粮,足够动人心了。” 刘辩叹息一声“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世道,为了钱财可以入室杀朕,又因为朕不计前嫌,放过他们父子,而要报答恩情,真是扭曲的世界。” “仓廪实而知廉耻”典青说道“若他们以后记得报恩,还算不错。不管有无人主使,这事真闹到贾逵贾大人那里,他们父子必然都是个死。” 戏志才接着说“何止,贾逵的兄弟,那个二爷可也不得善了。” “哎,朕又不是暴君,说的那么恐怖干什么。”刘辩叹息道,心里很不舒服,又说不清因为什么不舒服“只要不是贾逵有谋反之意就可以,没必要扩大化。” 刘辩想起问道“刚才不是说贾家二爷都去边关吗?是边关有事?” 典青说道“据暗卫回报,南匈奴最近在边关有活动,贾家兄弟在军中任职,估计是前往边关预防去了。” “之前是羌、氐,现在又是匈奴,什么时候我们大汉这么好欺负了。”刘辩不爽的说道“走,先去边关看看,再去长安。” 典青难为道“陛下,你说过的,就是巡游。断不犯险!” “欸,只是去看看,朕又没说要打匈奴,再说有你们兄弟在,怕什么的”说罢,不给典青反驳机会,刘辩佯装生气,径直离开。 第3章 铁刹关 清晨天色微亮,众人驾车出发,刚出北门,一名女子冲到马前跪地叩首,“恩公,奴婢在城外等候两日,终于等到恩公了。” 竟然是此前所救女子,典韦望着马车等待指示。 戏志才掀开车帘,丢出一串铜钱,皱眉道“你走吧,我们公子只是好心救你,无意收留。”典韦得到指示,将女子拉到道旁,带着马车前行。 女子捡起铜钱,不多言语,固执地跟在马车后面。 刘辩通过窗帘偷瞄一眼,女子已经踉踉跄跄。“这女子看起来坚持不住了,相貌也不错,志才,你孑然一身,就给你做婢女吧。” 戏志才喝着美酒“臭皮囊而已,不稀罕。” “快停车!”刘辩急忙叫停马车,后面女子已经晕倒在地。 典韦过去探了下鼻息,简单检查,发现只是饥饿晕倒。 “这怎么办?”刘辩问道。 戏志才冷冷说道“扔在里就是。” “你好冷血,一个弱女子,你就不怜惜吗?被女人伤过?”刘辩不怀好意问道。 “我们是微服私巡,身份和行踪要隐秘,带着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陛下,你的安全怎么办?”戏志才一脸无奈。 “暂时带着吧,等和典青会合,叫他安排暗卫,找个好人家安排了。”刘辩指示典韦将女子抱入车内,给其灌了清水,人悠悠醒来。 刘辩丢给她一个饼“先吃着休息吧,后续会安排你。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大口咬着饼子,含糊说道“奴婢叫金琳琳” 刘辩点头示意知晓,后面也没再管她,戏志才嫌弃地出去和车夫坐在一起,金琳琳一脸委屈地卷缩在车角,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众人不悦。 及至傍晚,马车赶到闻喜县城与典青会合。安置好金琳琳后,典青赶来汇报探查情况“约一万南匈奴从平阳郡入境劫掠物资为冬季做准备,平阳郡主将已经战死,郡守逃跑不知所踪。现在平阳郡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贾逵弟弟贾源领兵镇守在铁刹关,以阻挡匈奴继续南下。” “平阳也是并州的相邻州郡,陈宫、张辽呢?怎么没援兵来救。”刘辩质问道。 典青继续说道“此次是南、北匈奴一起联合行动。在并州北部,有几万游牧骑兵正在犯境,张将军与他们在雁门关一带对峙。这一万游牧的入侵非常奇怪,平阳的边境守城是獂道,再往西就是群山峻岭和黄河天险,虽然现在是冬季冰封期,部分分支河流都冻住,但是那一带没有大道,大部队行进缓慢,而且沿途小道都设有暗哨岗站。但是直到他们出现在平阳境内,众人都没接到军报,怕是有内奸或出现叛变。” “志才,可有良策?”刘辩问向戏志才。 戏志才无奈摇头“游牧之所以难对付,并不是我们中原不善战。而是长久文明发展导致我们多是攻城为主,因此步兵多,骑兵少。对上游牧民族,骑兵数量不够,被迫长期步兵对骑兵。步兵最大问题就是机动性跟不上:进攻时,骑兵可利用速度的冲击,轻易撕破步兵阵型;防守时,利用速度优势,边撤边射,步兵只能干着急。” 戏志才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如果利用恰当阵型和地理优势,步兵打骑兵还有一战。但是对方目的是劫掠物资,不会主动找我方决战。若我方步兵主动找骑兵,就是送死。” 众人正商议着,突然听到街道上一片喧哗。典青出去打探情况,不一会,一脸凝重回来说道“是县城兵卒在发布紧急告示,有小股匈奴兵走小路绕过铁刹关,出现在县城附近,为了安全,现在紧闭城门,全县戒严。” 戏志才赶忙问道“县城中还有多少兵卒?” 典青脸色凝重“为了守关,周围县城兵卒都抽调到铁刹关去了,每个县城只是预留了200左右兵卒维持治安。” 典青对着典韦认真说道“大哥,若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护好陛下,将其带回洛阳。” 典韦难得关心地对典青说道“包我身上!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还没生离死别呢,大家不要这么煽情好不好?小股游兵而已,那不是手拿把掐”刘辩打断两兄弟煽情。 戏志才也说道“是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具体情况。这小股游兵很奇怪,他们目的就是劫掠,但是小股部队翻越而来,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他们抢不到多少东西,而且只要守关不破,他们劫掠的大量物资也带不走。这里面肯定还有情况。” “既然现在我们也走脱不了,那不如就接管这里了。走!去县衙门。他们应该知道更多情况。”刘辩的提议也得到众人同意,大家往县衙门而去。 四人骑马来到县城衙门,守门兵卒大声呵斥“来者何人?竟然敢宵禁外出,还擅闯县衙。” 典青掏出令牌,丢给兵卒“叫你们这里的县令和守将前来答话,若有迟疑立斩不待。” 兵卒们看到令牌,不敢怠慢,慌忙打开府衙大门,两人急跑去通知县令和守将。 一刻钟的功夫,县令和县城守将匆匆赶来“臣闻喜县令郭兴,臣闻喜县守将张隽,叩见陛下!” 刘辩坐在县衙案台“现在军情到底怎么样?速速报来。” 郭兴先说道“今日傍晚时分,附近村民陆续逃到县城,说村里遭受匈奴袭击,截至目前逃来村民反映,应该约有1200-1500名游骑。” 张隽补充道“这些游骑都是从山岭小路过来,不知他们怎么有此地图,我军设置的暗哨站都被悄无声息灭了。” “意思这次是有军情泄露?”戏志才问道“军事地图都是哪些人知道?” 张隽犹豫一会说道“全郡就三人,郡守、州郡主将以及边关主将有军事地图。” 戏志才思虑后继续说道“那内奸就好抓了。我再问你,是不是铁刹关的军粮还未供应到位?” 张隽、郭兴两人面面相觑,不敢言。“是不是?如实说来。”戏志才怒喝道。 郭兴怯怯说道“事发突然,我等的确多花了些时日筹措粮草,本来这几日就可以送过去了。谁知道~” 戏志才确定地说道“这就说得清了,小股部队翻山越岭,抢的东西根本带不回去,他们的目的就是杀入我军后方,骚扰粮草供应。铁刹关粮草到底能坚持多久?” 郭兴匍匐在地,全身抖动“回大人,只够五天。” 戏志才如释重负,缓缓出了口长气说道“那足够了,你等把所有能调集的兵卒和粮草准备好,五日之内,我定能破除敌军送达粮草。” 郭兴、张隽高兴地叩首离去,忙碌起自己的事情。 “志才,快说说你有什么良策?”刘辩开心问道。 戏志才一脸严肃,猛灌一口酒说道“并没有,我这是安民之计,如果城内也乱了,别说铁刹关,县城也保不住三日,陛下我们先回住所吧。” 第4章 恶来典韦 回去路上,戏志才一脸严肃“陛下,明日你配合我等演下戏,后面由典韦护送你悄悄离开。”典韦、典青听着认真地点头。 “什么情况,你要朕做逃跑的君王?”刘辩不悦地说道 “臣答应了荀彧,臣带着你出来,就一定要安全带着你回去。”戏志才又猛灌了口酒,明显感觉得出来,这酒他喝得不香甜了,那种享受的表情已经不在。 “是朕带着你们出来好吧?!什么叫你们带着我。”刘辩反驳道。 戏志才、典青、典韦三人继续窃窃私语商量着什么,全然没人在乎刘辩所说的。 刘辩气不过,独自拍马而去,三人在后面连哄带道歉地追赶着。 回到住所,戏志才直奔后院,推开金琳琳的房门,金琳琳正在房内沐浴。在金琳琳刺耳的尖叫声中,戏志才好不羞愧,仔细地打量着她。 众人听到尖叫声都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况后都不好意思的退到房外,只有戏志才恬不知耻地带在房内。 待金琳琳安定下来穿好衣服,众人才进到房内。典青一脸尴尬地说道“志才,你这,哎呀,你~”典青想说戏志才僭越了,毕竟这女子算是刘辩买下来了,算是皇帝的女人,作为臣子直接坏了此女子清白,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此刻金琳琳穿好衣服躲在床帐内哭泣,见到刘辩赶来,戏志才直接跪求“公子,请将此女子赏赐于我。” 典青在刘辩耳边悄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下。刘辩听得一脸惊奇,心里暗想“志才这是怕死了还是处男身?这么急不可耐?也不对呀,他之前不是对此女子一点都不感冒嘛。”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戏志才,刘辩缓了缓神“下不为例!你想要你就说嘛,这先坏人家女子清白算什么。文人风骨呢?” 见刘辩答应,戏志才二话不说,叩拜敬谢,起身拉着金琳琳就回房间去了。金琳琳惊恐、无助地望着众人。 “怎么感觉,金琳琳是出了虎穴,入了狼窝?”刘辩问着典青。典青思考了半晌“志才,应该也算个好狼吧。” 想到金琳琳无辜的眼神,刘辩羞愧的叹息道“哎,等一切搞定,回到都城给戏志才、金琳琳正式赐婚,补一批嫁妆吧。清白已毁,不嫁不行,朕也舍不得把戏志才浸猪笼了。这是什么事呀,县衙回来,戏志才就不对劲了,难道撞邪了?” 次日清晨,郭兴、张隽在城头恭候众人到来,戏志才带着走路怪怪的金琳琳一起赶来。 “你这~大战在即,不用带着嫂子也来吧。”刘辩一脸震惊地看着幽怨的金琳琳。 “我们夫妻感情深厚,死也要死在一起,所以跟着我等。”戏志才说道。 刘辩不确信地再看了一眼,金琳琳还是一脸哀怨。不由心里暗笑“嫂子怕是要你早死,好去改嫁。” 昨夜派出的暗探,此刻都赶了回来,典青汇总军情赶来禀报“这股匈奴大约1500人,分作三股,在闻喜、绛县、万荣三县附近游荡袭扰,看样子就是想切断我们三县与关卡联系,不能输送粮草。我们只有200步兵只够坚守。” 戏志才眯眼远眺远处若隐若现的骑兵,轻蔑地一笑“竟然敢兵分三股,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一击破。”戏志才在典韦、典青、张隽旁一阵耳语,三人听后领命而去。 典青带着仅有的20名骑兵,护送着运粮车出城离去。走出不到1公里,远处冒起阵阵尘烟,匈奴游骑杀将而来。 典青带领队伍打马而回转,紧赶慢赶,在距离县城200米处,典青等人丢弃辎重,策马而回。大部分匈奴人停止追击,围着辎重欢呼,剩余百来骑,还在典青后面追赶。 然后匈奴人还未开心多久,城内唯一的投石车突然发动,精准朝着粮草车队区域,投出几十块点燃的石块,石块带着熊熊烈火砸向那些粮草。粮草内部全都是一罐罐火油,在火石撞击下,被击碎、点燃,火光炸裂蔓延,火油向四周溅射开来。百来个骑兵瞬间被点燃全身,四处奔跑求活,这又把外围数十人点燃。 追着典青进城匈奴人也后悔不已。刚进入城内,发现两侧街道都被拒马封死,并有兵卒不断用弓箭射击。只能冒着箭雨继续往前奔走,前行没多久,两侧居民房顶上又扔下许多滚木,奔跑中的战马踩到滚木纷纷绊倒,整个骑兵阵营拥挤摔倒一片。 还未等他们起身,典韦双手持戟,大吼一声,率先跳入战场。 寒光四射的双戟在典韦手上挥舞得呼呼生风,双戟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划破空气,斩碎敌军身体,典韦所过之处,残肢乱飞,血液四射,典韦全身被敌军血液浸透,如同恶鬼浴血降世。 不一会的工夫,匈奴兵就被杀得只剩十几人,他们瑟瑟发抖地拥挤在一块,已被吓破了胆,毫无战意。典韦如恶魔般地走向他们,每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一个血印,双戟也在嘀嗒着血,随着典韦再一声怒吼,这十几人的生命也消散逝去。 城外幸存的百来匈奴兵,恼怒中了敌计,打马往城中杀来,意图和城内队伍会合攻下此县城,然后等他们突入城门,看到的是满地的残肢和血水,一个血红的恶魔站立当街,对他们伸出手指勾了勾,好像再说放马过来。 这些匈奴怪叫着恶魔,转身就逃,典韦跨身上了一匹马追了过去。一个奇特的景象出现了,百来个匈奴兵,哭爹喊娘的往城门外挤,拥乱不堪。典韦追上先将堵在城门的匈奴兵砍翻,后继续一人一骑追着剩余的数十匈奴兵消失在视线中。 典青担心典韦安危,带着20骑兵跟了出去。 众人在城头看得都目瞪口呆,一股寒意席卷全身,内心都感叹道“幸好典韦是自己人。” 回过神的戏志才深呼吸来稳定情绪,随后安排张隽,立刻收拢所有还能用的俘虏战马。清点下来,约有280来匹。 戏志才说道“将所有战马背上驮满粮草。现在另外两县匈奴游骑还不知道此处情况,你等20余人,带着粮草和战马即刻出发,送到铁刹关,交予守关大军。并告诉他们十日之内救援大军一定赶到。” 张隽领命带着粮草和战马往铁刹关而去。 看着消失在天际的马群,戏志才松了口气,有这近300匹战马和驮去的军粮,加上原有粮草,足够守关大军坚持十天。而且送去的战马和粮草会给他们带来足够的信心,相信大后方没问题。军心稳了,一切都稳了。这十日,足够洛阳的先锋援军赶来了。 众人在城头等着典韦兄弟,看到远处奔来的马群,典韦、典青身后跟着四五十匹战马,大家都喜笑颜开起来。 典韦、典青进到县城,翻身下马复命,刘辩扶起一身血污的典韦,开心地称赞道“威猛!真乃吾之恶来也!” 县令郭兴在县衙摆起了庆功宴,因为战事未了,只特许典韦饮酒三碗,其他众人暂以茶代酒。扫视一圈,戏志才不见踪影,典青悄悄说道“嫂夫人离席没一会,志才就也走了。” 刘辩喝了一口茶笑道“这媳妇看得这么紧呀。” 第5章 英烈之后 众人酒足饭饱,刚回到住所,就听到院内,男女相互咒骂的声音。 一名婢女跑了过来,无奈地说道“典大人,你快去劝劝戏大人夫妇吧。俩人在后院打起来了。” 典青问道“他们二人何故吵架?” 婢女一脸羞涩跑开,典青抓住一旁男仆追问“到底何故?” 男仆呵呵笑道“好像是戏大人乘夫人沐浴之际,翻了夫人的包袱细软。然后那个内衣衣物丢得到处都是,被夫人抓了个正着,夫人气不过,和戏大人打起来了。” 典韦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牵着马匹往马槽走去。典青看了看刘辩,刘辩也无奈摊开手“清官难断家务事,哎,睡觉吧。” 经过后院,刘辩发现戏志才一人郁闷地坐在庭院石阶上,脸上有三道抓痕。 刘辩咳嗽一声,戏志才缓过神来,慌忙见礼。刘辩笑着问道“志才,你最近不对劲呀。” 戏志才叹了口气,看了下四周无人,低声说道“公子,请偏房说话。” 三人来到一个偏房,戏志才缓缓说道“从昨日知道只有郡守、州郡主将以及边关主将才有军事地图后,我就怀疑问题出在边关主将贾源那里。” “你是说贾源叛变了?”刘辩吃惊问道。 戏志才摇了摇头“应该是他身旁出了奸细,就是金琳琳。” “嫂夫人?”刘辩和典青一起惊呼。 “小点声!”戏志才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与金琳琳两次相遇,我本没有多想,但是直到知道贾源手上也有地图后,我就感觉不对劲,串联起来,有点刻意的巧合。昨日回到住所本想找她试探,谁知道她正好在沐浴,我就将错就错,仔细观察了她的身子,身形明显有游牧民族特征。因为游牧民族生活习惯的问题,会有一定体味,所以我才顺水推舟,求陛下将她赏赐给我,只是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却没有体味。” 刘辩佩服地点点头“原来耍流氓也可以这么一本正经。”典青也在一旁佩服的神情看着他。 戏志才着急说道“陛下,我是在说正事,就算前面是我的猜想,我今日特意带她上城头,就是想让她看到惨死的匈奴是什么表情,虽然对那些匈奴兵的死她没透露一点悲伤的情绪,但是面对典韦将军大杀四方的时候,她也镇定地看完全部。陛下你也在现场,我们男儿都为之震动,她的反应这就不对劲了。我回来翻找她的包裹就是想查找她是奸细的证据。” 听到戏志才如此说道,刘辩和典青也严肃认真起来。回想起今日在城头,金琳琳的表现的确不像一个普通女子。 “那你搜查到什么东西了吗?”刘辩问道 戏志才摇摇头。虽然金琳琳可疑,但是毫无证据,也不能因为怀疑就杀人吧。 三人出了偏房,金琳琳跪在大厅,看到刘辩,匍匐在地“小女子金琳琳叩请公子准我和戏志才和离。” 刘辩看了眼戏志才,一脸尴尬道“你们已是夫妻,和离是你们俩人的事情,我怎么好干预。” 金琳琳说道“公子,今日在城头,县令对您毕恭毕敬,戏志才更能指挥他们,公子您等身份定是尊贵,志才也需听你的,所以恳请公子准我等和离。” “和离的原因呢?”刘辩打着马虎眼。 金琳琳白了戏志才一眼,说道“他变态!对我如审讯犯人一样。我是低微,但是你戏志才要了我,就该如对妻般待我!” 戏志才冷笑道“以退为进,想跑是吧,你借机粘上我们,就是想借我们顺利到达边关。你农户出身,怎能有此见识,识得我等不平凡。” 金琳琳指着戏志才骂道“我虽家道中落,没什么机会上私塾,但也不是乡村野妇。祖上乃金日磾,先祖也是历代朝中重臣,至王莽篡汉,家族遭灾没落,但也能靠自身本事在州郡为吏,至六年前黄巾之乱,父亲金玮、家兄金梁双双剿贼战死,至此我与母亲流离失所,沦落至此。”说罢痛哭起来。 现场氛围极度尴尬,三个男人看着一个女子趴地上痛哭。 如果金琳琳所说都属实,那也就对得上她为什么有游牧民族特征,毕竟金日磾就是西汉武帝时期归化的一支匈奴部族,世代在并、雍州定居,作为汉化游牧民族,崇尚武力,熟知战场也能理解。而且她这还算英烈后人,太尴尬了。 典青叫来两名婢女,哄着把金琳琳送回卧房。 三人在大厅尴尬坐了一会,刘辩借口困了,预备回房。 戏志才拦下刘辩“典青,我们还是要按照计划,安排陛下离开,虽然今日大胜,若陛下在此消息走漏出去,恐还会引来大量敌军。” “你还在怀疑嫂子呀,行了,敌军所剩就1000来人,没有攻城器械,他们也攻不下此城。”刘辩打着哈欠回房睡觉。 戏志才仍坚持道“那也要派人去找贾财核实情况,去并州核实金玮等情况。”刘辩扬了扬手,示意随戏志才去弄。 后面几日一切平稳,因为畏惧典韦的恶名,剩余1000来匈奴兵,重新划分部署。500人守在闻喜县外,另外两县只留下250游骑,他们老实许多,只是沿途巡视,阻止粮草运输,不敢再做其他过激举动。 金琳琳则整日躲在房内,闭门不出。 消息陆续传回,首先是贾正、贾财的证词,据他们所说,金琳琳是一个多月前被贾源管家买入府中,的确是卖身葬母,不过金琳琳只打算卖身为婢,可是贾源看上了她。贾源的管家谄媚搞鬼,谎骗金琳琳签署了300枚铜钱卖身为妾的契约,还将其母亲尸首随意丢弃。另一边又骗贾源说做通金琳琳工作,自愿为妾,这才闹出一系列误会。贾正父子回去核查清楚后,已经禀报给两位家主,将其管家责罚轰出家门。 去并州核查的暗探也赶了回来,核实金琳琳的确是金玮女儿,其父兄在军中是中级校官,都在六年前黄巾之乱中以身殉国。 再有消息就是吕布带领两万精骑已从洛阳出发,不日将赶到闻喜县城。 拿着这些情报,最开心的居然是戏志才,众人看着一脸欢喜的他,难以理解。刘辩不解问道“证明嫂子无辜,那不就是你错了吗?” 戏志才得意洋洋说“我错了,她才是清白的呀!” “所以?”刘辩不解地看着戏志才。 “所以我们可以好好过日了,就怕她是奸细。”说罢,戏志才深灌了一口酒,笑呵呵地走向后院。 这是无间道吗?前面闹得你死我活,现在开始亲亲爱爱。 当天夜里,后院不得安生,上半夜是打骂、骄哄声,下半夜那是莺莺烨烨声。 第6章 龙虎斗 次日清晨,众人齐聚县衙。吕布军的斥候赶来送信,大军已经过了河东郡都城,预计正午,兵至闻喜县城。 戏志才指着地图给众人布置任务,安排诱饵,吸引住那些匈奴兵,以免被他们逃脱,待吕布军赶到,进行合围歼灭。 正午,众人领命出城,刘辩、戏志才、典韦站在城头观望。现在典韦恶来之名已出,他若出现,估计那些匈奴兵都跑得没影了。 “你和嫂子和好了?”刘辩好奇地问道。 戏志才咂巴了一口酒,享受地说道“对呀,手拿把掐。” “嫂子不是有委屈、怨言呀” “我有驭妻之术呀,陛下,等你再长几年,我教给你”戏志才自信地说道。 “不用”刘辩连忙拒绝“你前面不是很讨厌嫂子的嘛,还说不管人家,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戏志才一脸愧疚说道“哎,天下可怜之人何其多,我等陪着你出来,肯定需要优先保障你的安全,怎能再带一个陌生人,再说那时候不是给她留了钱财了。你要说喜欢的话...就是那晚看到她沐浴。正呀~呵呵~”戏志才一脸暗爽地大笑着。 “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看着戏志才,刘辩脑中冒出一堆词汇。“那如果查出来她是奸细,你打算怎么办?” 戏志才望着已经交战的远处,说道“那我就只有带着她隐归山野了。” “你就舍得弃朕,弃天下百姓而去吗?”刘辩酸酸地问戏志才。 戏志才作恶心状,拿酒漱口,嫌弃道“陛下,没了我戏志才,还有文和、文若、子扬、宫台,以及其他的张志才、李志才。妻子没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刘辩反被戏志才酸得反胃,忙打住话题“好了好了,不要在朕这里秀恩爱,等一切稳定,巡游结束,朕给你俩送个大贺礼。” “志才代妻子谢过陛下!”说完,俩人认真地望着交战情况。 按照戏志才的计划,出城部队只是假装运输粮草的护送部队。匈奴游骑出现后,部队就往林区转移,躲入林地,将粮车圈起来摆好做格挡。冲入林中的游骑失去运动空间,也没办法对车队发起有效冲击,双方只能试探性地射击。 林中的匈奴兵因视线受阻,并不知道,吕布的铁骑已从南边飞驰而来。吕布所带部队都是精骑,个个身经百战,设备精良,对上这些匈奴兵一点不怵。 不多时,吕布军突至林区,后知后觉的匈奴兵想跑已经来不及。双方刚交手,匈奴兵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任人宰割。如戏志才此前所说,中原只是吃亏在战马不精,骑兵不多,若同等战马和军备下,打正面战一点不怕。 战斗结束,吕布押着十几名俘虏进城复命,大军留在城外安营扎寨。 另外两县也传来消息,已经解决匈奴游骑,后方危机问题彻底解除。县衙内,众人把酒言欢。 吕布端起酒杯来到刘辩的跟前“陛下,你这外出巡游也不带臣,少了臣怎么行呢。” 典韦不满站了起来“你是说我守护不了陛下吗?” 吕布别过脸,嘟囔一句“莽夫。” 典韦一把掀翻酒桌,冲到吕布跟前“我俩现在就出去较量一番,看看谁厉害。” 众人面面相觑,望向刘辩。刘辩也是被吕布气笑,一个莽夫骂另一人是莽夫。刘辩吃着菜肴,幽幽说道“不准使用武器,你们赤手空拳比试,一炷香时间。” 听到皇帝的批准,俩人也不含糊,直接离开厅堂走向院内。众人更是激动不已,能见识到两大当世猛将相搏,可遇不可求。其实也是刘辩自己好奇这两历史猛将到底谁更厉害。 已是冬季,园中略显萧瑟,花朵都凋谢,树叶也已泛黄,在树上摇摇欲坠,一阵大风吹过,卷落一地黄叶。典韦、吕布俩人站立园中对视,典韦身材魁梧,肌肉偾张,一副横练家子;吕布身材高大匀称,肌肉紧致,如雕塑一般。 俩人之间如形成一个负压差,整个气氛变得紧张而窒息,园中开始还有一些鸟类,此刻全都不知所踪,整个庭园异常安静,众人屏息认真地观看。 典韦率先出手,大喝一声,猛蹬地面,扑向吕布,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欲对吕布进行抱摔。吕布不慌不忙,架起双手,接住典韦的双手。俩人如斗牛一般,双脚扎马蹬地,身体前倾,双手横架。俩人第一下比的是蛮力,只见俩人手臂都开始膨胀充血,脚下土地压出清晰的脚印,双脸憋得通红。 突然,典韦再次爆发,压制吕布双手,率先抱住吕布腰部。典韦乘肩下腰将吕布远远抛了出去,吕布也不慌乱,在空中利用自身腰腹力量,一个腾转,平稳落地。 众人一阵拍手叫好。 典韦继续发难,几步冲到吕布跟前,伸出双手,试图抓住吕布的衣襟,但吕布的动作更快,他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典韦的抓握。吕布反手一抓,试图将典韦的手臂锁住,但典韦异常勇武,他蛮横抽回手臂,同时用肩膀顶住了吕布的胸口。两人的身体再次紧贴在一起,力量与力量的碰撞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经过第一次蛮力较量,吕布知道在力量上不及典韦。吕布发挥他的技巧优势,猛地后撤一拉,将典韦拉向自己,然后用膝盖顶住典韦的腿,拧腰侧转,完成一次漂亮的过肩摔。典韦虽然摔倒在地,但是触地那刻,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摆好架势,让吕布无法连攻。 两人较量仍在继续,不断地变换着姿势。吕布的每一次进攻都充满了变化,他的双手如同灵蛇一般,不断地寻找着典韦的破绽。而典韦则以不变应万变,身体稳如磐石,一力降十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体力都在逐渐消耗,但他们的斗志却愈发昂扬。每一次的摔投和反击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较量,让人目不暇接。众人被这场激烈的较量所吸引,欢呼声和喝彩声此起彼伏。 最终,两人都气喘吁吁,身上也都青一块紫一块,出现脱力之象。此刻才有人想起看香,而那炷香不知何时早就燃烧殆尽。 县令郭兴也忙出来打圆场“属下失职,香已烧尽,却不自知。两位盖世将军,勇武过人,不分伯仲,我们还是继续饮酒庆功吧。” 吕布的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道:“典韦将军,今日之战,真是痛快淋漓。你我不分胜负,来日有机会再来。” 典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吕温侯,你的武艺果然非凡。今日之战,虽未分胜负,但你的勇气与力量,我已见识。他日若有机会,再与你一较高下!”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收手。众人回到厅内继续酒宴。 第7章 救援平阳 酒宴正酣之际,典青在大牢内审讯那十几名俘虏。这些西北游民比较实在,分开审讯,软硬兼施,基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本次南下就是劫掠过冬物资,只不过,这次活动搞得比较大,由南匈奴的国师主持。他找到北匈奴合作,先由南、北匈奴4万联军在并州北境施压,吸引、牵制并州兵力北上。再乘机派遣1万联军走山岭小道入侵平阳郡,平阳郡作为并州、司州交界州郡,此刻必定兵力薄弱。入侵平阳郡后,再视情况而定,看是南下河东还是北上太原。 能顺利入侵平阳郡,的确如戏志才预料,南匈奴派来高级奸细,顺利窃取到平阳郡、河东郡军事地图。 南匈奴国师叫虞先生,具体信息不清楚,只知道是北方汉族归附过去。至于那位高级奸细这些匈奴兵更不清楚,都是由国师单线联系。 刘辩、戏志才、吕布坐在书房听着典青讲着审讯出来的情报。典韦已经喝高早早休息去了,难得是吕布居然点到为止,此刻依然清醒如常。 戏志才看着地图分析道“这个国师虞先生看起来不简单,明显是对我军部署和朝局十分了解。并州只有精兵六万,已被匈奴四万兵力牵制在北境。洛阳是司州中心,主力精兵只有三万,也主要屯守在洛阳地区,若不是陛下在此,援军不可能这么及时赶到,甚至为了确保陛下和王都安全,援军可能也不会来。这样平阳和河东就成了弃子。” 典青补充说道“可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陛下在此,更没想到陛下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我们的援军在八日内就杀了过来。” 刘辩听得暗爽,强装谦虚道“欸~别说那些马屁话,爱民如子本就应该。志才,你说当下该如何?” “对面才一万骑兵,本来由吕将军带军北上剿灭即可,臣恐那个虞先生此次也来,所以臣建议,由臣和吕将军北上救援平阳郡。若虞先生没来,七日内必能收复平阳,臣在赶回陪陛下西行巡游。若他来了,给臣月余时间,臣替陛下,收拾了这个叛徒。”戏志才主动请缨。 刘辩拍案决定“志才好建议,朕就陪同你们明日出发,收复平阳。” “等等”戏志才忙说道“臣说的是由臣陪同吕将军北上。陛下再往前就是战场了,陛下断不可冒险。” “是吗?”刘辩装作无辜“但是朕金口已开,怎能改动,没事,朕会安静地待在后方的。” 戏志才一脸质疑“我不信。” “你猜对了!哈哈,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说罢,刘辩转身回房去了。 戏志才一脸无奈,对着典青说道“典大人,那就还要辛苦你派出暗探先深入暗查。” 典青哈哈大笑“今日正午大战结束,我就派出暗卫潜入平阳郡了,早就料到陛下会要去。” 戏志才也是无奈摇头,留下吕布,典青继续谋划军事部署,河东境内匈奴兵基本剿灭,平阳郡的匈奴还不知道我方援军已到,要利用这个信息差,给平阳的匈奴兵一个出其不意。 天色微亮,部队就开拔前往铁刹关。铁刹关距离闻喜县仅仅30公里,这次都是骑兵,半日功夫就赶着关隘。 众人会合,登上关隘城墙,守关主将贾源介绍情况“平阳郡守逃跑,在郡丞带领下,守住了平阳郡。周边县城及乡村就遭了难,匈奴不知从哪里弄道了投石车,虽然简易,但是对小县城是致命的,獂道、北屈县、蒲子县、蒲坂县等县皆被攻陷,匈奴主营驻扎在獂道。目前铁刹关前1500匈奴骑兵驻守,其他都化整为零在州郡内四处劫掠。” “关内8000兵卒,就不敢歼灭了那1500名匈奴?”刘辩不满地质问道。 贾源慌忙跪地请罪。 戏志才解释道“步兵打骑兵不具优势,而且贾将军主要职责是守住铁刹关,确保河东郡安全,所以也不敢冒进。”贾源连连称是。 戏志才继续说道“贾将军现在有一件大功,你是否愿意冒险。” 贾源说道“天子、天兵驾到,关隘无忧已,我早就想杀出去,杀个痛快。” “好”戏志才说道“你现带关内2000骑兵,前去攻营。记住是佯攻,接触后,佯装败退,将敌军引入这关隘峡谷内,到时候吕将军自会接应尔等。” 贾源拱手领命,钦点2000亲兵出关杀去。贾源假装袭营,前军靠近营寨放了把火后,就佯装溃败而逃,前后军交替掩护,有序后撤。 吃了亏的匈奴兵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而且守关主将亲自带兵,如果能抓到守关主将,封赏自然不少,匈奴兵紧追其身后。 两军追赶至关前500米处,贾源大军突然分开,往关隘两侧退去,让出主道位置,并背靠山岭结阵拒守。关内吕布接到信号,方天画戟一挥,铁骑大军从关内冲杀而出。吕布带头,整个铁骑犹如巨蟒出洞,一字长蛇阵,急速扑向匈奴骑兵。匈奴游骑退让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和吕布怼了上去。 两军刚一交锋,发出巨大冲撞之声。吕布部众都是精骑,西凉宝马,高出匈奴马匹一头,兵卒都是皮革铠甲配备长枪短弓。匈奴游骑被撞的人仰马翻,吕布前军直接突入敌军腹部。两军纠缠在一起,匈奴兵走脱不得,此时散开的贾源大军,如两张巨网,从两侧一点点包夹过来,最后除了少数落网之鱼,其他匈奴兵卒被包围歼灭。 歼灭战刚结束,时不我待,戏志才就发布第二道命令。贾源带领2000骑兵和4000步兵,收复最近的北屈县。吕布两大副将宋宪、郝萌分别带领5000精骑收复蒲子县、蒲坂县。吕布统领1万精骑护送陛下等人进入平阳郡都城,坐镇中心,稳定平阳州郡民心。 戏志才再三强调,匈奴兵四处分散劫掠,每处敌军并不会多,但是不可贪功冒进,所有人员收复失地后据守待命即可,断不可贸然追击。 匈奴本次的统帅,会做出派1000游骑骚扰后线粮草的部署,不会是个等闲之辈。汉军利用兵力和信息差优势收复失地后,一定要详细计议,获得足够多的信息后才能做下一步打算。尤其皇帝在此,万一出现闪失,天子蒙难,那可就是天大的事。 作为主军,众人走的比较缓慢,沿途除了消灭了几波散骑,没在遇到其他匈奴游骑。两日时间顺利到达平阳郡都城,郡丞张既率领留守官员在城门迎接。进入城内,一片破碎残缺的房屋,这都是守卫战中被毁坏民宅,还未来及修复。 “平阳郡太守是谁?”刘辩责问道。 张既回禀“回禀陛下,是袁叙,袁术堂弟,刚接任鲍信鲍太守不足两月。” “袁氏枯骨!!!”刘辩无奈骂道,刘辩很不理解,袁家这代能力如此拉跨,是怎么做到四世三公的。 第8章 匈奴统帅 众人来到太守府,依次落座。 张既起身汇报情况“十五日前,獂道县兵卒突然求援,县城遭遇万余匈奴游骑围攻,对方还有简易投石车,县城不足半天被攻破,县令战死。平阳郡原有守军1.5万,臣等建议,聚拢周边百姓,坚壁清野,依托都城拒守。敌军远道而来,只为劫掠,只要他们抢不够粮草,等他们疲劳撤军即追击之时。可是袁太守坚持出兵,哎...” 戏志才追问道“哪怕步兵不占优势,如果稳扎稳打,逐营扎寨,1.5万对1万也能僵持多日呀。” 张既叹气道“我等也曾如此建议。可惜,敌军用两股散兵佯装连败两阵,就让袁太守忘乎所以,放弃结营,主动追击至平原开阔之地,结果三面伏击,1.5万大军只逃回来3000余人,袁太守不知所踪,郡守主将当场战死。” “不要再叫袁太守了,他已经不是了。朕即刻封你为平阳郡太守,那个袁叙先下牢狱再说。”刘辩愤怒地说完,张既下跪谢恩。 刘辩又觉得太便宜袁叙了,叫住典青,补充道“典青,你稍等片刻。张既,你把平阳郡善后需要的钱粮辎重列一份清单,由张让转给袁家,告诉他们,把这些补给平阳郡就免袁叙责罚,否则难逃死罪。对了,那个袁叙不是喜欢做官呀,和他们说,再罚1000两白银,充实国库,朕还可以封袁叙去袁术那里任命郡丞。” 现在还无法撼动世家,追究得太过,又是黄琬那种局面。与其再闹一通,不如拿上实际好处,而且这种人才,刘辩肯定要留给袁家自己享用,别再祸害其他百姓了。 张既听完刘辩的安排,也是哑然失笑,叩拜道“陛下圣明,臣会后就把清单统计好。” 戏志才继续问道“张太守,你们还有更多关于匈奴统帅的消息吗?” 张既回道“哎,这些时日,我们也都只是坚守在都城内,有用信息不多。那统帅戴着铁面面具在城外出现过一次,一身中原服饰装扮。其他就没了。” 商议之际,贾源、宋宪、郝萌的军报也相继送到。信中均提道,县城收复极为顺利,等他们赶到之时,敌军都已撤退,甚至一些辎重、粮草都未来得及带走。 戏志才拿着军报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不是很顺利吗?有何忧虑?”刘辩问道。 戏志才叹气道“我们拿的是空城,说明敌军已经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军情况,河东、平阳郡还是有奸细在活动。而且对方这么轻易地让我们拿回县城,太顺利了,有种引诱我等走入陷阱的不安感。” 思索、讨论了半天,众人也想不出来对方想干什么,也只有草草结束。给三人传令,不可妄动,加强警备。 第二日一早,吕布和戏志才点齐5000精骑,前往与宋宪、郝萌会合,准备汇集三军,抢回最后的獂道。行军至半路,大军就遇到了宋宪、郝萌,俩人灰头土脸仅带着5000人马回来。 吕布质问原因,俩人把前因后果说了遍。宋宪据守蒲子县兢兢业业,严阵以待。谁知对方早就留有后手,在县城一处老宅地窖埋藏了众多火油,并在隐蔽角落挖好了地洞。夜深时刻,数百匈奴兵,通过地洞潜入县城,带着火油四处放火,并偷袭城门,打开了城门。众人在火势围困下,不得不强硬突围。 待宋宪逃到蒲坂县,越想越气,想着自己还有3000精骑,算上郝萌兵卒,共有8000精骑,完全可以反杀回去。因此俩人不顾命令,一拍即合,领兵反杀回去,结果去蒲子县路上再遭遇埋伏。俩人气昏了头,途经一段峡谷疏忽观察排查,待行军到峡谷中,山谷两侧冒出一群匈奴兵卒,满山的飞石、箭雨倾泻而下。俩人奋命杀出重围,再折了一批人马。 吕布对着俩人就是一顿马鞭,折了5000兵马,吕布甚是心疼,更主要的是败得这么窝囊。“来人,将此二人斩了!”宋宪、郝萌吓得下马连连求饶。 戏志才劝慰道“吕将军息怒,还不到无法挽回地步,对方底牌亮了,我等就心里有数了。对方肯定是劫掠的物资还未来得及运走,所以才会冒险,先以退诱敌,再全军出击打伏击,为的就是吓住我等,争取转运物资时间。他们现在肯定需要大量人马去搬运物资,无力再伏击了。” 吕布问道“戏军师,你有何计策?” 戏志才打开羊皮地图,布置道“从前方开始,有两条路前往獂道,宋宪、郝萌将军,你们带领你等5000人马从此道追杀而去。记住!途经易埋伏地段,大略探查即可,对方不可能再投入过多兵力伏击了;吕将军我等从这条道路追击过去。大家抓紧时间,只要能截住他们大批物资,这次还是我等胜利。” 众人领命出发,宋宪、郝萌憋着一肚子气跑得飞快。大军前始终保持有斥候开道。一路下来,果然如戏志才所料,再未遇到大军埋伏,少部分散骑,也不管不顾,大家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獂道。 率先杀到的是宋宪、郝萌俩人,俩人看到匈奴的营寨内,众匈奴兵正在把大批物资往车辆上装卸,从营寨后面绵延到山顶都是物资车辆。 宋宪、郝萌也不含糊,打马率军突入营寨。匈奴兵卒毫无防备,被打得措手不及,但毕竟身经百战,很快就有序组织起来抵抗。不多时,就和宋宪、郝萌打得有来有往,将宋宪、郝萌等人抵挡在第一道营寨。 但还没抵挡多久,吕布、戏志才率军从另一路杀来。匈奴人看到援军赶到,知道再抵抗无望,兵退如潮水般向后山退去。大军一路掩杀,追至山脚,弥漫着浓浓一股火油味道,戏志才赶忙叫停进军。 山腰上,一个戴着铁面具的人,站在最后一辆货车上和戏志才对视。同时,山腰、山脚之间烧起一片火墙,绵绵火墙完全隔断了追击的道路。 铁面人对戏志才拱手以礼,然后驾着货车离去。 本次战役,双方都死亡5000多人,但是匈奴人劫掠的物资近四成没有带走,对他们来说这个严冬将很难熬。 第9章 初建谍报 随着平阳郡内匈奴兵的撤退,并州北境的匈奴联军也撤了回去。陈宫和张辽奉命押解部分粮草救济平阳郡,确保平阳郡百姓能顺利过冬,同时汇报下近段时间军政工作情况。 按照早前制定的方针,并州境内大部分流民都回归治所。山贼流寇也是招降为主,惩重赦轻,整个州郡户籍人口恢复到70万户。新军制也效果良好,报名参军人数极多,张辽他们不得不采取考核机制,择优入伍,现在并州已有精兵2万,新兵6万。 并、司、雍三州现在都渐入稳定,已经可以做到据守边关御敌境外,本次平阳郡的遭遇,吃亏就吃亏在谍报工作。典青跟在刘辩身边,也只能统御几百名暗卫,侦察和监控能力也主要是洛阳都城一带。对外的情报信息能力还是不足。 夜晚,刘辩独自在书房看书,典青进到房内,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刘辩放下书问道。 典青略显尴尬地说道“陛下,卫臻请求觐见。” 刘辩皱眉问道“他怎么知道朕在此处?” 刘辩到平阳郡也就几天时间,而且住所安排极为隐秘,除了几位高官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告诉卫臻消息的? 典青惭愧跪地“臣也不知,是卫臻主动找来的,说有紧急要事,要面见陛下才肯汇报。” 刘辩咂了一口茶,说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卫臻进屋跪拜“草民无诏自来,请陛下恕罪!” 卫臻还是懂官场规矩,知道私下打听皇帝行踪也是重罪。刘辩扬了扬手“平身吧,典青,看座。” 卫臻谢恩起身,屁股略微坐到椅子前沿,抬头挺胸,正襟危坐。 “典青说你有重要情报汇报?是什么?”刘辩单刀直入开问。 卫臻站起身来,回禀道“陛下,您身边有奸细!”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刘辩望着卫臻“你可有证据?” 卫臻严肃回道“回陛下,千真万确!” 卫臻将情报陈述道来。 自从与刘辩会见后,卫臻返回兖州家中,闭门苦读,认真拜读刘辩所赏赐的卷册,受卷册故事启发,对商贾作用有了更深刻的领悟。为验证实践自己所感,卫臻采购一批物资,开始北上走商线。 卫臻走商线期间,有幸结识了一名匈奴部落的王爷。他是上一任单于的儿子,不受父王恩宠,所分辖区荒凉偏远,部落人丁稀少,常受其他部落排挤。为满足部落生存需求,提高部落内部支持。这个王爷主动与卫臻合作,用优良马匹或种马与卫臻的商队换取一些生活必需品,双方往来密切。 一日匈奴王爷的妻子感染风寒,病情危急。卫臻商队刚好有随队医师和齐备草药,及时救了他妻子一命,自此匈奴王爷与卫臻称兄道弟。 前面几日,卫臻与匈奴王爷酒酣之际,匈奴王爷酒后失言,嘲笑说大汉皇帝看似厉害其实愚笨,身边有奸细都不知道。卫臻听到觉得有内情,特意激将王爷,进行套话。最终那个王爷说出不仅知道大汉皇帝就在平阳郡,还就住在某某街区。 卫臻知道后不敢怠慢,和匈奴王爷完成物资交割后就匆匆赶来平阳郡核实,结果真如那个王爷所说,卫臻找到了皇帝住所。 听完卫臻所说,刘辩惊出一身冷汗,敌人奸细已经安插到身边,却毫不知情。若要搞刺杀什么,怕是难以防范。 “可有探查清楚奸细是谁?”典青焦急地追问卫臻。 卫臻回道“匈奴王爷是个不受待见王爷,高级军议也没资格参加,所知道的就是此奸细是上任单于的一位子女,南匈奴的铁面国师只是听他们称呼为虞先生,父辈是桓、灵帝时期的高官。” 刘辩叹息感叹,估计这个虞先生又是一个党锢之乱受害者。 情报汇报完毕,典青退下,开始着手奸细的排查。皇帝的行踪都被泄露,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书房内,刘辩和卫臻也闲聊起来。 “实践这几个月,你对商贾有何新的感悟?”刘辩问起卫臻商贾心得。 卫臻起身认真回道“之前陛下说草民对商贾之力认识不足,对如何善用商贾设想太理想,经这几月的实践感悟,深感陛下教导的是。” “商贾的作用不仅可以富民,更可以影响时政。比如这个匈奴王爷,在草民的协助下,部落整体实力有所提升,虽说不至于独霸一方,但也开始在军议上有一定话语权。”卫臻感悟地继续说道“权力腐蚀人心,可钱财也过犹不及。府中几个从小与我长大的家仆,也在钱财中迷失自我,监守自盗。甚至有一人联通外族,意图杀人越货。”说到此,卫臻也是眼有泪光。怕是那人的背叛极大的伤害了卫臻的内心。 “钱、权的威力和危害都是等同的。都需要形成有效地监察”刘辩淡淡地说道。 未来千年间,华夏商贾都没得到重视和发展,这也导致千年后屈辱的两百年。作为穿越而来的刘辩,深刻体会过资本的强大及危害,尤其是同时代的美丽之国,是成为资本,败也资本。因此对商贾推广的同时,其监管的理念也要同步普及,断不可步美丽之国后尘。 卫臻接话道“是的,那次事件后,我就借鉴了官场的督察体制,专门成立一个监督小组,审查人员操守。” “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但是审查人员精力有限,难做到面面俱到呀。”刘辩建议说道“何不在重要节点设置人员阴阳岗?经办人员是阴岗,复核人员是阳岗,双人认可既为通过,再配以事后监督小组,整套流程就能形成有效监督。” 卫臻听完两眼放光,连连称奇“妙呀,真是妙哉!草民又受教了!” 刘辩继续说道“你不是抱怨自己护卫队老会见财起意吗?不如这样,过后我让典青成立一个保镖局,和你们签订护卫契约。他们负责你们每一次货物、钱粮的押运,你们只需要支付一定报酬。这些人都是典青精心筛选培养的,既保证了你们安全,又能减少你们护卫精力的投入。” 卫臻听罢,深觉可行。忙问何时能够到位,有皇家旗下的组织负责护卫,绝对是最安全的。 刘辩选择这样布置也是从两个方面考虑,一是货运安全是商贾发展的重要环节,保镖行业是未来商贾发展的必然产物。二是,一定要全面铺展谍报网络,而往来各地最合理和不被怀疑的就是商队,让谍报人员以护卫身份进入商队,能更好的开展情报工作。 不能再发生因为情报问题导致的平阳郡惨案了。 第10章 暗面典青 典青做事有一种追求完美的偏执,刘辩一度怀疑他是个处女座。在发生行踪泄露事情后,对典青打击太大,他消失了一天一夜。等再次出现在刘辩面前,已经是满眼血丝,一脸凝重呈上供词。 看到供词刘辩极为震惊,责问道“虽然行踪泄露是大事,但你断不可乱搞冤案。”在刘辩内心,他是不相信一天就能抓捕到奸细的。 典青跪地,信誓旦旦道“臣绝无乱搞冤狱,这是真实排查出来的。”然后把昨日情况如实说了出来。 昨日典青退下后,就请来了张既,假意有事请教,实则把他半软禁起来。因为此宅所是张既安排,宅府内都是典青安排的人,外部的对接人都由张既安排。 在典青威逼下,张既惶恐地将所有经办者或者可能知道住所的人员名单全都罗列出来。名单共有20人,从张既府中厨师、配送饭菜奴仆到可能知道这个宅子存在的管家、护卫等。 典青将此20人控制起来问讯,并由暗卫一对一核查信息。其中19人半天时间就核查排除,这些人都是张既府中长大或者伺候多年,妻儿家眷在府中或者本地人士,近七日行踪都很正常且有佐证人员。只有一位婢女,入府半年,存在诸多疑点,有多个时间点对不上或无人作证。 她本无配送饭菜资格,负责配送婢女突发身体不适,就委托这位好姐妹代劳,而府中管家也未多想,就同意了。 虽是18岁的少女,但是面对这个身份可疑女子,典青毫不怜香惜玉。一边安排暗卫深挖此女,一边开始亲自上刑逼问。 浸过盐水的皮鞭,被典青握地咯咯作响,盐水顺着皮鞭一滴一滴滴落。典青冷冷说道“说!” 女子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呜呜~小女子冤枉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仅仅送一顿饭就有如此罪过吗?呜呜~” 典青不再言语,皮鞭在他手上疯狂挥动,空中甩出一道道幻影。整个牢狱充满着皮鞭炸响声和女子痛苦地哀嚎声。每道皮鞭落下处,女子皮肤炸裂,鲜嫩的皮肉外翻,皮鞭上的盐水流入伤口,反复刺痛伤口。直到手臂发酸,典青才停了下来,继续没有感情的问道“说不说?” 女子身上已无完肉,全身被鲜血染红,气若游丝“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认。” 典青眼神示意暗卫呈上供状,女子颤抖的拿起笔,颤颤巍巍地写下自己名字,然后丢下笔,叹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典青拿着供状,细细打量,然后哈哈笑了起来“还说你不是奸细!想给我演苦情戏吗?假装被屈打成招,认下所有罪状?想牺牲自己保下谁?你说是乡下来的女子,怎么会写字?既然你会写字,我可记得你的卖身锲上说的可是你卖身葬父母入的张府。这供状中写的你是被张既指使,张大人如此待你,给你安葬父母,给你饭吃,你就这么报答恩人?!” 典青发狂地撕烂供状“你当我是只会暴力的酷吏吗?”说罢大手一挥,一个军医出现,在桌子上调制瓶瓶罐罐。 典青威逼道“给你最后机会,招供出来你的上家还有下家。此军医可救人也可杀人,他现在在调制两种药,一个敷上能镇痛止血,让皮肤痊愈如初。另一个可是挫骨灼心,敷上后腐蚀筋肉,百日伤口不愈,最后流脓生蛆,在腐烂中痛苦死去。” 女子不由地身体颤抖,但是依然紧闭不言,只是眼神恶毒地盯着典青,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掉。典青坐到座椅上,与女子眼神对视,也不闪躲。军医拿着调制好的药粉开始上药。药粉洒到伤口,女子顿感觉伤口上传来灼烧痛感,那种灼烧深入骨髓,女子全身痉挛昏死过去。 正当典青检查女子气息时,暗卫赶回报信,典青听完微微一笑。对着军医说道“给她止血,灌下参汤,我要请她看一场戏。” 原来暗卫在女子卧房搜查时,翻出女子接头的暗号书信和印记。暗卫按照书信约定,顺腾摸瓜抓到了与女子对接的下家,此人还是女子的恋人。俩人都来自南匈奴。 半晌,女子悠悠醒来,发现嘴巴被堵地严严实实。典青在耳旁冷冷说道“我请你看一场好戏。” 典青走到对面牢笼内,火把亮起,一名男子被绑在木架上,也如她一样,全身血污,已然受过一遍刑苦。军医拿着那个药粉,侧身在男子伤口洒着药粉,随着药粉落在伤口上,灼骨的疼痛传遍全身。男子全身紧绷,青筋暴突,眼睛睁得老大,牙齿紧咬,痛苦的呻吟声从牙缝中传出,牙龈因过力紧咬而出血。随着药粉再一次洒下,男子一声怒吼中昏死过去,因极度的疼痛,身体还在痉挛抽搐着。 典青摘下女子口中布条。女子奋力呼喊“阿哥!阿哥!你醒醒呀!?”然而那个男子毫无回应。 典青掏了掏耳朵“招了吧,招了,归顺我们。我们会给你一个安稳身份,到南方去生活。否则,我会先让你,看着你的情哥哥,慢慢地,在痛苦中,死在你面前,看着腐蛆活活地啃咬他。” 女子死死盯着典青“你若骗我们,我们做鬼绝不放过你!” 典青叫暗卫进来准备好笔墨,“放心,只要听话,你们距离做鬼还远着。” 随着女子招供,典青也震惊不已,再三反复确认核实下,最终核实该女子所说都是真的。一切刑讯结束后,典青来不及休息,带着供状和证据找到了刘辩。 听完典青的述说,刘辩看着供词也没了把握,这里牵扯着好几个人。 正此时,书房门突然被粗鲁撞开,戏志才怒气冲冲走到典青面前“典大人,你什么意思?你的暗卫把我妻子控制起来是什么意思?” 典青将戏志才推后一步,拔出利剑挡着刘辩身前“圈禁你的妻子,是为了保护陛下,戏大人,请原谅,这是典某职责所在!” 戏志才看到典青的态度,愣了一下,再求证地望向刘辩。 刘辩把典青推至一旁,将供词交给戏志才“志才,你要有个准备。” 戏志才阅读完供词,当即匍匐跪地“陛下,君臣一场,求陛下开恩,请陛下准我带领妻子归隐山岭,臣保证,终世隐居秦岭,若离秦岭地界,格杀勿论!”戏志才重重叩地三声。 典青拒绝道“乱臣贼子,岂能说放就放,她可是危害陛下之人。” 戏志才站起怒目而视“典大人,同朝一场,不必这么绝情吧。” 典青豪不退让“同朝情谊,到时候我会给嫂子选个好风水宝地。” 戏志才将酒葫芦猛地扔向典青“甘你娘,老子给你选一个风水宝地。” 俩人抱摔一起,但是戏志才毕竟是文人,不一会被典青制服在地上。 “行了,成何体统!松开!”刘辩怒喝着。俩人松手起身,不悦分开,互不看彼此。 说实话,多日相处下来,刘辩并不觉得金琳琳是坏的,或者说是那种奔着杀刘辩来的奸细“先看看嫂子怎么说吧。”刘辩带着俩人前去后院见金琳琳。 第11章 金琳琳的故事 后院内两名暗卫守在戏志才的卧室门口,三人推开房门,室内还有一个女性暗卫监督着金琳琳。 戏志才推开那名女性暗卫,心疼问道“琳琳,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金琳琳对着戏志才浅浅一笑,摇了摇头,然后朝刘辩跪拜“请陛下准我今日和离,和离之后一切该招的我都会说。” “不行,我不同意!”戏志才拉起金琳琳,眼神坚定。 “你想和离保住戏志才,但是你真觉得戏志才脱得了干系?我们先平心静气聊聊吧”刘辩支走所有暗卫,只留下典青、戏志才、金琳琳。 众人入座,金琳琳给众人沏上茶,然后安静坐在戏志才身旁。 刘辩刚抿一口茶,典青就等不及道“你到底是谁?接近我等到底有何意图?” 戏志才白了典青一眼,自顾自喝着酒,只是此刻美酒怕如酸醋,戏志才始终皱着眉。 金琳琳缓缓说道“小女子确叫金琳琳,金日磾之后,父亲金玮、家兄金梁确是剿贼战死,只是后面的故事我没说而已。父兄战死,我和母亲无依无靠,只能去投靠娘家,去的路途上遇到上任南匈奴单于,他见色起意,纳我母亲为妃,后来过了几年,老单于病故。新单于逼我母亲殉葬,为了保下母亲,我和新任单于达成协议,因为我懂汉语,了解中原文化,因此作为奸细潜回中原,为他们打探情报。平阳郡的地图就是被你们抓住的婢女金敏儿盗取的,她是随我一起长大的伴童。河东郡的地图是我假意卖身潜入贾府盗取的。” 金琳琳继续说道“靠近你们,是因为发现你们身份不一般,我以为是什么王公贵族,想借着你们关系到达边关好返回南匈奴。后面发生一系列事情,才知道,少年公子是当今陛下,国师虞先生因此要求我继续留在陛下身边刺探情报。” “所以解放平阳郡一战,匈奴兵能撤离及时,知道我军动向,也是因为你报信吧?”典青责问道。金琳琳羞愧低头,点头承认。 众人听完都沉默不语。金琳琳不忍夫君难堪,浅浅笑道“小女子自知罪孽深重,这些时日,我也备受内心煎熬,如今真相大白,我反而感到轻松。该受什么责罚小女子心甘情愿。”说罢,起身欲跟着典青离开。 戏志才一把拉住金琳琳的手,向刘辩跪地求情道“陛下,吾妻有错,但是臣也用计打跑了匈奴,可否将功抵过?请陛下开恩!” 金琳琳安抚着戏志才“你是国士才子,有着大好前程,此生与你有一段夫妻之缘,我也无憾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见刘辩始终没有表态,戏志才抓着金琳琳的手,起身说道“典青兄弟,吾妻所犯罪孽是夷三族的罪,兄弟一场,给我们弄个夫妻间吧。”说罢,拉着金琳琳往外走去。 “稍等”刘辩叫住了三人。思量一番,说道“嫂子,你是汉人还是匈奴人?” “我出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学的是孔孟儒学,我就是汉人。”金琳琳坚定说道“我知道,我是叛国之罪,但为了救母亲,我不后悔!也甘愿认罚。” “那如果朕要你做匈奴人呢?”刘辩望着金琳琳认真问道。 金琳琳三人被刘辩的问题问住,面面相觑不知皇帝是什么意思。 刘辩解释道“国法家规,你的罪孽没办法免除。但是朕听说,匈奴人的传统,哪怕继子继女,也有继承单于的资格吧。如果你能做到匈奴人的单于首领,带领他们与汉人融和,接收汉化思想,那么朕认为对两边的民族都是好的。” 金琳琳摇摇头“话是这么说,但是现任单于亲兄弟就有四人,子嗣俩人,我们这种继子继女,完全没有机会,而且还要取得匈奴王室成员的认可和支持,太难了。” 戏志才明白刘辩的意图,咂吧口酒思索道“我们有陛下的支持,那些匈奴王室算什么。” 金琳琳思考着刘辩的提议,问道“可是该怎么做呢?” “只要你想,就有办法,何况你身边还有个国士才子呢。”刘辩说道。 戏志才拍着胸脯说道“吾妻放心,你相公定会扶你做上这南匈奴单于。” 不追责金琳琳,国法难容,而且平阳、河东两郡枉死的百姓也需要交代。但是因此失去戏志才,对于大汉来说也是一个损失。或许借这个契机,扶持金琳琳上位单于,能促成两大民族的大融合。 刘辩的想法不是简单的将边境异族打跑或者迁移内地汉化,因为这都不是长久之计,土地在哪里,走了南匈奴,也会来西匈奴,北匈奴,边患始终会存在。刘辩要在未来长远的文化交融中,让他们游牧民族和那片土地成为大汉的一份子。 一切说定,戏志才便开始了谋划。 先从牢狱中选取一个死囚说是核查出来的奸细,公众处刑。被抓的女奸细金敏儿借口为人机敏,调入到府内服侍,实则由金琳琳照顾养伤。那个男奸细是南匈奴一个弱小部落的王子,因为痴爱金敏儿,自愿跟来做情报工作。对于他来说,能保障他们部落安全,能跟着金敏儿,其他都无所谓。 这就是游牧王朝的痛点,只是因为某个部落强大,周边部落才会聚集过来,但是只要衰落就会很快分崩离析,他们内心只认可各自的部落,缺少核心凝聚力,游牧王朝内部也往往分赃不均的事内部矛盾重重。 卫臻那边,先临时从典青那里抽调了十名暗卫做他们的商队保镖,一边保护卫臻,一边跟着商队开展他们的情报收集。离别前,刘辩交给卫臻两个任务。 一是回到南匈奴那边给金琳琳造势,宣扬匈奴此次劫掠功劳主要是金琳琳的情报贡献。顺带编造金琳琳母亲与上任单于的桃色八卦,金琳琳就是上任单于的亲生女儿,上任单于年轻南游的时候与金琳琳母亲邂逅相遇,留下爱的结晶,后不得回到部落,才和金琳琳母女失散。 二是继续加大与匈奴的商贸往来,通过商贸利好,多拉拢几个边缘王室部落,在后期金琳琳上位的时候,他们的支持很关键。 戏志才则根据金琳琳提供的匈奴情报,锁在房内数天,终是制定一套详细作战计划,此事关系到他妻子的生死,定要算无遗策,全盘掌控。 第12章 志才谋略(一) 因为戏志才及时识破匈奴联军的计策,平阳郡劫掠的物资未能足量运回。在分赃的时候南、北匈奴就起了争执,为了不使南北匈奴联盟破裂,在南匈奴虞国师极力周旋下,北匈奴分去了大头,引起了南匈奴这边极为不满。 两边主力都还未撤回大本营,一是稍微休整下,二是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入境劫掠的机会。 东汉初年,匈奴还是汉朝北境的大游牧王朝,但是随着其他少数民族乌桓、鲜卑、羌族的崛起,他们的势力也衰落不少。现在北匈奴有精骑5万,这次出动4万人,南匈奴有精骑2.5万人,这次出动1.5万人,整体的势力衰落也是他们选择联合的原因。 现在有金琳琳这个内线配合,戏志才可不打算让这两拨匈奴人回到草原。 按照戏志才的部署,张辽统御两万精骑和一万步兵西出雁门关,屯军朔方地区的清水河县城,直逼南、北匈奴屯兵地区,陈宫则带领两万兵卒坐镇北境雁门关一带,以为后援。 张辽的主动出击,激怒了匈奴联军,想占着人数优势直接吞了张辽部众。但是游牧骑兵优势是骑术和射箭,并不擅长攻城。清水河县城虽是个小县城,张辽据城而守,配合所带守城器械,十天过去,匈奴联军损失数千人,依然奈何不了,在虞国师建议下,匈奴联军转而围城等其断粮。 围城之际,南匈奴单于于扶罗收到金琳琳传回的第一份情报,吕布率领两万精骑并未回师洛阳,已兵到西河郡,预备从西河郡渡过黄河,奔袭南匈奴大本营伊金霍洛旗(现在的鄂尔多斯)。此刻南匈奴大本营只有一万精骑和数万部众家眷,整体迁徙已经来不及。而且吕布在并州时候,就与匈奴征战多年,素有威名。 于扶罗决议撤军回援,聚拢2.5万精骑足以拖住吕布,而西河郡道路狭窄,运粮不便,只要抵挡拖延半月,吕布自会因为军粮短缺而撤离,本部家眷、粮草也就能得以保全。若大本营被吕布偷袭,家眷、粮草被毁,那他们南匈奴也再无生存之力。 南匈奴撤军之际,虞国师一直苦劝北匈奴共同撤兵,但是却换来北匈奴的嘲笑和奚落。北匈奴自恃有四万精骑在,眼看再围困半月张辽部就要断粮,他们断不肯离开。虞国师无奈只能随军撤离,但是心中终有不安。半个多月前在平阳郡与那大汉军师匆匆一面,他就料定此人并不简单,只是在情报中说戏志才并未随军而来,他才稍微放心一些。 于扶罗带领南匈奴兵卒日夜兼程往大本营赶,期间也派出游骑探查吕布军的动向,根据探马回报,他们至少能提前吕布军两日赶回大本营。 吕布军也不是吃素的,多数南匈奴探骑都被吕布斥候骑兵消灭,只能十归其一,在于扶罗赶回大本营后,索性将探骑撤回,全力布置防御工事,以逸待劳。 然而于扶罗等了两日,不见吕布军出现。虞国师大感不妙,再次派出探骑查探,吕布大军已不见踪迹。虞国师赶忙力谏于扶罗再次回援清水河县,虞国师分析吕布攻打本部是假,与张辽联合围歼北匈奴兵力才是真。 于扶罗劳累奔波了数日,又想到当初在北匈奴哪里受得气,拒绝道“你确定吕布军真的走了吗?万一他们虚晃一枪回来呢?” 虞国师说道“按照行军速度,吕布军此刻早该出现了,我军探骑已经探出去五十公里都不见吕布踪迹,肯定是中途转向往清水河县去了。” 于扶罗听到分析,心中大悦,知道自己大本营安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打发虞国师道“北匈奴有四万骑兵在那里,问题也不大的。再说了,大军劳累,也需要休整几日。这样的,明天探骑再外出探察一次,若再无吕布踪迹,我们再整军回援。” 虞国师无奈出了大帐,叫来心腹兵卒连夜奔赴清水河县汇报军情。虞国师望着骑兵消失在天际,回头望向已经传出歌舞的大帐不由悲悯叹息。“狄族不足与谋!!!” 虞国师分析没有错,早在吕布出发前,戏志才就交给吕布一个锦囊,教他距离伊金霍洛旗两日行程时打开。锦囊内容就是告知吕布,转变行程,星夜赶往清水河县与张辽围歼北匈奴主力。 第二日,南匈奴探骑回报,依然不见吕布军行踪。为保证金琳琳不被怀疑,同日,金琳琳的第二份情报也恰巧而至。告知于扶罗,吕布军是声东击西,真实目标是与清水河张辽会合围歼北匈奴主力。 于扶罗拿到情报,一脸喜悦,继续欣赏着歌舞。虞国师焦急催促道“单于,情报已经确认,我们速速发兵回援吧。” “北匈奴有四万大军在那里,四万对四万,也不会吃亏的,虞国师不必焦虑。”于扶罗根本不想驰援,他巴不得此役让大汉军灭灭北匈奴的威风,以便南匈奴的崛起。 “糊涂呀!单于,唇亡齿寒,北匈奴如果被打败,我们被消灭也不远矣。”虞国师焦急地说道“我们只有南、北匈奴团结一致,才能求得生存。” “团结一致?是北匈奴把我们团结了?还是我们把北匈奴团结了?好了,虞国师,你只是负责询计问策,不要越了身份。”于扶罗不耐烦地赶虞国师出去。 对于于扶罗来说,他与虞国师只不过是相互利用,他利用虞国师的才智壮大部落,虞国师利用他报复大汉。当初同意虞国师计策,与北匈奴联合完全是因为相信他的计策能为大家带来丰厚的过冬物资,然而损失数千兵卒不说,大部分物资还被北匈奴分了去,自己才捞得一点好处,部落内部不满声音很多。此时大汉的目标不是他们,他反而乐得一旁看热闹。 北匈奴这边见南匈奴离去后再未有消息,只当是与汉军打了起来,专心地继续围城,疏忽了身后的警戒巡察。 吕布大军经过多天的奔袭,已经绕到北匈奴大军的身后。吕布整列队形,站在阵头鼓舞道“各位大汉的精锐,奔袭多日就为此刻,大家一鼓作气将敌军拿下。今晚!我们就在这清水河旁,吃马肉,饮虏血。杀!”说罢,吕布身先士卒,带领大军奔袭而去。 北匈奴大军都在盯着清水河县城,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待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才发现吕布大军已杀至身后。 张辽终于等到吕布大军,憋屈了多日,欲要发泄一番。跨身上马,拿起双戟挥舞道“援军已到,来呀,大家冲出去,杀个痛快!”城门大开,全军杀了出去。 北匈奴大军被夹在两军中间,首尾不得相顾,阵形溃散。北匈奴单于优留带着亲卫如无头苍蝇,四处躲藏。 慌乱中,优留被一将军拦住,抬头一看,此人头戴束发紫金冠,肩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方天画戟,勒马在前。 优留惊愕高呼“吕布!”既被一戟斩去头颅,死尸栽下马去。 吕布看着优留的战马,露出欣喜之情“赤兔马!” 此马毛色红如烈火,鬃毛长而柔软,随风飘扬。四蹄如雪,强健有力,踏地有声。吕布跨上马背,猛勒缰绳,赤兔马几次跳将后,安静温顺下来,臣服于吕布。 优留死后,北匈奴军彻底乱套,四散逃命。此役共斩杀敌军两万余人,俘获万余人,战马两万多匹。 第13章 志才谋略(二) 吕布和张辽兵合一处,张辽拱手说道“吕将军,多日不见,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吕布哈哈笑道“文远,今晚你怕是还不得休息。”说罢,递给他一个锦囊“这是戏军师让我交给你的锦囊。以前只觉得贾文和神神叨叨,没想到这个戏军师也是这样,看样子文人一个臭毛病。” 张辽拆开锦囊仔细阅读,拱手说道“看样子,只能下次请吕将军喝酒了,戏军师另有安排。” 吕布摆了摆手说道“去吧,我押着俘虏、物资回并州等你。” 张辽点齐五千精骑连夜北上。 五日后,南匈奴军议会上,于扶罗大声怒喝“说!到底是谁?是谁私下去劫掠优留的大本营?” 北匈奴兵败两日后,逃兵陆续回到大本营汇报情况,北匈奴王室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当天夜里,就遭受偷袭,对方一身南匈奴的服饰和军马,一阵烧杀劫掠就走了。而这些人正是张辽军假扮。 北匈奴本就因为被身后偷袭兵败清水河而怀疑是南匈奴出卖了他们,此刻又被趁火打劫偷袭了大本营,直接怒火中烧,认定就是南匈奴出卖和劫掠了他们。当即决定由优留弟弟赤奀统兵报仇。 其实报仇是假,主要是兵败加大本营被偷袭,过冬物资已经不够。不尽快弄够物资,这次过冬他们也就完蛋。 北匈奴两万骑兵已从黄河浅滩过河,距离于扶罗大本营一百多公里。 于扶罗扫视众人,他很生气,生气的不是有人瞒着他偷袭优留他们,这种事情在他们游牧民族也是常见。生气的是偷袭的好处没分到,自己还要背上这个锅。 “敢做就要敢认,现在给族人带来祸事,就想躲后面吗?”于扶罗继续说着,他的意思很明确,好处拿出来,大家分了,仗才好去打。但是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答话。 于扶罗怒拍桌子,恶狠狠说道“好,不说是吧,等此战结束,我慢慢查,到时候可别说我不讲情面!虞国师,你有何退敌计策?” 铁面后面传来叹息之声“我建议和北匈奴议和,分他们一些物资。我们之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不管谁赢谁输,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输。” “没打就认输?我们可不是你们汉人朝廷。而且此前北匈奴就分了大头,为什么还要给他们。”其中一个王爷不满说道。另有几人也随声附和。 虞国师劝说道“不是认输,是以和为贵。而且只有和谈,才能查出偷袭者到底是谁。我怀疑偷袭者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是另有其人。” “那你说是谁?”王爷追问道。 虞国师沉吟半晌“此前平阳郡不是搞了一次查内奸吗?我怀疑金琳琳应该是被抓了或者叛变了。” 王爷拍案而起,怒骂道“你这个大汉走狗,休在这里污蔑金琳琳公主,不是她给我们及时送情报,我们能得到这么多好处?我怀疑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你就是汉人派来的奸细。” 众人听罢,也都怀疑的眼神望着虞国师 于扶罗也有点不耐烦道“虞国师,现在是说御敌之策,其他之事,事后再说。” 在卫臻的私下炒作下,金琳琳的贡献最近得到众人认可,在南匈奴内部颇有威望,于扶罗虽颇有微词,但是此刻危急关头,还是要一致对外。 虞国师无奈,在地图上开始战斗布置。 北匈奴虽然渡过黄河,但是所带物资不足,无需力战,只要据守大本营,等他们疲惫断粮即可反攻。在虞国师的布置和设防下,南匈奴大本营外设置三层拒马阵和陷马坑,使北匈奴无法发起冲锋,同时外围搭建起数十个塔楼,配备弓箭手。 北匈奴大军攻打十多日,毫无建树,眼看粮草不及,无奈只能选择退兵,再找机会南下劫掠凑齐过冬物资。 看到北匈奴退兵,隐忍多日的于扶罗按耐不住,点齐兵马就要追击。虞国师阻止道“此前都是误会,才导致南、北匈奴开战,现在对方已经撤兵,让他们走就是了。若再追击,那南北匈奴的梁子就彻底结下来。” “若我们的营寨被攻破,他们会放过我们吗?草原的铁律就是弱肉强食。”于扶罗推开虞国师,跨身上马,率军追击。 虞国师看着远去的军马,叹息道“完了,彻底结束了。”转身回到营帐,开始乔装打扮,趁人不注意之际,虞国师一身南匈奴装束,骑马西去。 于扶罗一直追到黄河边,正在浅滩渡河的赤奀看着追来的于扶罗露出得意笑容“于扶罗,你终于忍不住出来了。”赤奀令旗一挥,看似凌乱的渡河大军,立刻上岸列队。同时,数千弓箭手躲在军阵后方,弓弦拉满。 于扶罗看到迅速整军的北匈奴暗道不妙,但是冲锋已经发起,阵前减速,更加危险,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突进,希望能一次冲破敌阵。于扶罗前军顶着箭雨奋勇前行,好不容易冲到距离敌军还有百米之地,前军纷纷掉入陷马坑,冲锋之势顿时被化解。于扶罗此时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然中计。 北匈奴见计策已成,开始发动正面冲锋,同时另一侧也冒出5000伏兵,冲击于扶罗大军的侧面。中计被困,两面受敌,南匈奴军没抵抗多久,就溃散而逃。北匈奴一路追着逃兵掩杀到南匈奴的大本营,此前于扶罗为了追击赤奀,将拒马阵都撤了开来,此刻北匈奴大军直接杀入大营,烧杀抢掠起来。 从北匈奴渡过黄河与南匈奴对峙期间,戏志才安排的暗探就一直在监视着两边动向,看到北匈奴实在太蠢,不得已,戏志才为他们谋划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由暗卫悄悄投入赤奀军帐。 赤奀对半夜得到此计策也极度怀疑,但是几日下来派出的探骑也并未发现有其他大规模军队。而此计策又计划的很完美,最后赤奀就当是他们的匈奴真神给予的指示,在黄河边打了个于扶罗措手不及。 赤奀押着南匈奴的物资和妇女、小孩回大本营,心里美滋滋的,略有遗憾就是让于扶罗逃脱了。此役不仅仅解决了过冬物资问题,还再一次统一了南匈奴。虽然现在匈奴势力已经很弱小,但心中依然做着光复祖先荣耀的美梦。 只是这个美梦还没做多久,赤奀被一箭射中面门,栽下马来,抽搐两下,一命呜呼。 第14章 匈奴归汉 赤奀暴毙,匈奴兵惊慌地四处查看。 吕布一身红袍吞头连环铠甲,身下烈焰赤兔马,立在一座山丘上,身后吕字帅旗迎风招展,烈日高悬,耀阳的光芒刺痛着匈奴兵的眼睛,让其不能直视。 吕布收起皇帝赏赐给他的宝弓,手持方天画戟,引军杀下山丘。敌军另一侧,张辽也呼应而来,两军将北匈奴兵夹在中间。 赤奀主帅身死,军队又押解着大量物资和俘虏,调度完全混乱。吕布、张辽两军厮杀半日,多数匈奴兵跪地投降,只有少数有经验的老兵突围逃脱。 战场上的沙尘渐渐散去,所有俘虏老实跪在地上,等候着发落。 随着一段悠长的号角声停止,吕布、张辽带着所有兵卒肃穆站立,战场中间自动分出一条车道。兵卒们有节奏的用兵器击打着地面,跟着节奏,发出一阵阵战吼声“吼~吼~吼~”。那些匈奴战俘在这震天的吼声中,不由地惊怕抖动起来。 伴随着震吼声,四匹雪白骏马拉着一辆顶棚覆盖着金色琉璃的鸾驾缓缓驶来,金顶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天神赐予的光环。鸾驾四角悬挂着金色的风铃,随着鸾驾的移动,风铃声清脆悦耳。鸾驾的门帘由柔软的丝绸制成,轻薄透光,上面绣着金丝的祥云金龙。透过门帘,隐隐约约看到车内人员的身影。 刘辩端坐于鸾驾之内,身着黄金战甲,头戴金盔,戏志才夫妇陪在左右。鸾驾的右后侧,典韦带着一队禁卫军紧紧相随,禁卫军身着华丽战甲,手持长矛,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周边。 鸾驾停下,吕布、张辽下马行军礼参见,因为还在战场不便行跪拜大礼礼。刘辩掀开门帘,站在车头,说道“奉先、文远辛苦了,速速平身,本次剿灭异族,你俩功劳重大,朕定要好好封赏!” 吕布、张辽谢恩起身。吕布汇报到战况“得陛下护佑,本次我军俘虏敌军精骑两万余人,剿灭5000余人,另有妇孺老幼俘虏近五人余人。这些人等如何处理?请陛下定夺!” 刘辩扫视一圈,脸上冷若冰霜,冷冷说道“很好,来呀,都杀了!” 语音落下,俘虏们都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吕布和张辽也是一脸吃惊,在他们眼里,少帝是个仁慈果敢、爱恨分明的人,要杀一批人能理解,连妇孺老幼都不放过,确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但是吕布和张辽没有犹豫,短暂震惊后,就转身下达军令。 突然身后传来怒喝声“暴君,休伤我族人!”金琳琳推开戏志才,暴跳至刘辩身后,匕首抵在皇帝的脖颈。 戏志才慌忙站起,挡在典韦和金琳琳之间,大声呼喊道“大家冷静,冷静!休伤陛下!金琳琳你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戏志才余光看到典韦拿着武器没再动作,松了一口气。 这个桥段,是刘辩、金琳琳和戏志才商量出来了,为了逼真,未再告诉他人。在金琳琳挟制刘辩那一刻,典韦已经快速反应,从背后抽出斧戟,准备击杀金琳琳。结果被戏志才及时站起身挡住,错失时机。 刘辩也稍微移动了脚步,将金琳琳挡着更加严实。因为刘辩看到吕布、张辽一脸杀意的缓慢地调整站位,估计是找金琳琳的破绽。 刘辩淡定说道“金琳琳你这是何意?你要背叛大汉吗?” 金琳琳回道“我乃上任单于女儿金琳琳,不曾是你大汉子民!放了我等族人,我自然会放了你。” 刘辩大义凛然,拒绝道“我不放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匕首更抵近了一分。 戏志才帮着打圆场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您就答应了吧。” 典韦不满地啐了一口痰,如果不是担心陛下,他此刻想一戟挑翻戏志才夫妻。但是他们两是夫妻的事,也就刘辩和典韦知道,吕布、张辽等人是毫不知情。 “朕说过,只有战死的天子,没有投降的天子,你动手吧。吕布、张辽听令,朕死后,尔等将匈奴异族屠戮干净,寸草不生。”刘辩坚定地说道。这逼是装的过瘾,吕布、张辽等众将兵卒敬佩地望着刘辩,内心更是热血沸腾。 “大汉崇尚儒学,重仁义,俗话说祸不及妻儿。今日我等身死无话可说,请大汉天子,放了我族妇孺老幼。我金琳琳和族人壮士断不惧死!”金琳琳退而求道。 那些匈奴壮汉,看到金琳琳有如此觉悟,再看看身边的妻儿,也纷纷跪地求道“我等愿赴死,求大汉天子放了我族妇孺老幼!” 刘辩看着那些下跪的俘虏,知道计策基本大成,叹息说道“虽是女儿身,倒有男儿气概,可惜你不是匈奴单于,你没资格代表决议。” “金琳琳公主也是上任呼夜鲜单于之女,而且我早有耳闻,金琳琳公主就是呼夜鲜单于年轻时南下所得子女。如今于扶罗弃我族不知所踪,唯有金琳琳公主站出为我等冒死!我拥护金琳琳做我等单于。”一个声音从俘虏中传出,慢慢地人群中附和声越来越多,最后集体高呼“拥护金琳琳公主做我族单于!” 人群中走出几位老者,说道“我等是族内王室王爷,金琳琳作为呼夜鲜单于女儿,我等拥护金琳琳为我族单于”,说罢,对金琳琳行匈奴王礼。 金琳琳顺势推舟“大汉天子,我现在以南匈奴单于身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我族妇孺老幼,我等既自戕于你面前!” 刘辩拍手叫好道“朕吃软不吃硬,同时也欣赏英雄豪杰。你既然是单于,也服软了,那朕就和你谈个条约。如何?” 金琳琳警惕说道“什么条件,你说。” “一、朕允许你等保留自治权力,但是要归附我大汉王朝,不是藩属国,从此是大汉的一分子,大汉子民匈奴族;二、你们不是喜欢国师嘛,以后这个国师位置须由我汉庭任命,而你族单于继任者,外傅之年需往汉庭求学;三,你族可保留自卫军队,但是军队数量不超族人口十分之一,剩下人等享受大汉新军制权力及义务,可服役汉军;四、开放商市,加强两族生意往来;五、开化教学,由汉庭资助学堂,学有所成者,匈奴族也可享大汉子民权益,科考察举为官。” 说完这些,刘辩看着金琳琳。众俘虏也都听傻了,内心不断质问“这些好处真的是给我们的嘛?”金琳琳望向那几位王室王爷,王爷心领神会,跪地道“全凭单于做主!” 金琳琳收起匕首,退后两步,行跪拜大礼“臣!大汉子民,单于金琳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俘虏纷纷响应“大汉子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刘辩霸气说道。接着画风一转“金琳琳你只是南匈奴的单于,这些北匈奴,朕就自己处理了。” 一个北匈奴王爷慌忙跪地说道“从古以来,匈奴就是一家,所谓南、北划分,不过两亲兄弟闹不和,打架而已,都是一家人。我等也拥护金琳琳为我族单于。” 刘辩扬了扬手说道“行吧,既然你认,以后你们都归到金琳琳御下,算我大汉子民匈奴族。你们大本营不是还有人吗?你就回去告诉他们,认金琳琳做单于愿意归附的,我等欢迎,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从此一别两宽,再见面,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 北匈奴王爷连连称是,跨身上马,往北匈奴营地劝降。 第15章 收复河套 匈奴入汉,收回了河套外部地区的控制权,汉军的强势表现和对少数民族的优待政策,引发河套内地杂居少数民族纷纷派使臣臣服。 新增河套国土面积,边境防御就要外扩,这既是保护自有国土,也是对这些刚臣服者的一个威慑力。在他们还未完全接受认可汉家文化思想前,他们并不算是真正的大汉子民。坚持商市和教育开放,一定会让他们慢慢体会到汉文化的美好,心甘情愿地融入汉族大家庭。 刘辩钦点两处地区作为新的边境都城,一处是达拉特旗区域(现在的包头市),一处是银川地区(现在的银川市)。刘辩并不清楚这两处的战略优势,但是后世的老祖宗都选择了这两处建市发展,那应该有它们的价值。 戏志才、陈宫拿着地图仔细端详,看完刘辩钦点地区,纷纷跪拜,心悦诚服。 戏志才表示达拉特旗区北有阴山环绕,是一道天然防御屏障,南邻黄河浅滩,既是天然耕种良田,又是天然黄河渡口,若后期再搭建起铁索缆桥,便能和河套内地快速互通,不管是被围困后撤还是后方援军支援都比较便利,可做到拒敌在黄河北岸。 银川地区也是石嘴山环绕,东临黄河浅滩,地理、战略优势和达拉特旗区相似。 这两处城市不只是简单的边防都城,按照优待政策,这两处都城将会集军事、商市、教学为一体。也是异族融入汉族的试点区域。 规划河套地区期间,戏志才、金琳琳也完成匈奴族的安置。南、北匈奴共计10万部族人口归附,分居伊金霍洛旗(鄂尔多斯市)和达拉特旗区域(包头市),三万匈奴精兵愿意参加汉军,由吕布、张辽收编重新分配,同时留下一万匹战马、军备,由金琳琳组建自己的自卫军,戏志才被任命为第一代匈奴国师,郝萌作为包头市守将,驻军两万汉军精骑。卫臻按照刘辩的旨意,运来了第一批生活物资,在达拉特旗区域(包头市)开启了商贸市场,对于同族国人,刘辩要求生活商品利润不超10%,其他异族、外部势力,则按市场原则销售。 安排好一切,刘辩决定途经河套内地,由银川进入雍州。 陈宫极力反对。说道“异族初降,我等汉臣还未就职教化,仍有凶险,陛下不宜前往。请陛下,静待数年,再去也不迟。” 戏志才了解刘辩的脾气,劝说道“文台,你跟陛下不久,还不了解他。要不把他捆了,要不我们就好好布置好出行计划吧。我们的陛下只是告知,不是问询。” 戏志才来到沙盘旁,布置道“臣建议,张辽将军三万大军暂驻守在伊金霍洛旗,代我守卫驻地,也作为后援接应,若真有问题,可统兵来援。而我带一万匈奴自卫军,吕将军统御三万精骑,再加上随行护卫将军典韦,我们一起护送陛下至银川。同时,命高顺将军统兵一万北上银川接应陛下入雍州。待一切完成交接,吕将军从雍州回洛阳,我回伊金霍洛旗,张辽将军统军回并州。” 戏志才的计划十分周到,众人也无话可说。典青依照惯例,提前三日动身前往摸查情况,汉军浩浩荡荡往河套内地开拔。 若不是河套内地派使臣来降,刘辩也没计划巡视河套。但是既然已归附大汉,作为汉朝天子,还有不敢去的属地,那众人又怎会真心臣服。 沿途先经过胡人部族,首领率领王室成员恭敬地呈交部族户籍册,人口仅四万余人。戏志才依据皇帝制定的政策,整编军队,给其预留四千人的战马、军备,另有三千余人自愿加入汉军,所册封的胡族国师王盖,王允长子,还在从洛阳赶赴上任。 与胡人部族宴庆三日预备启程,收到典青传回密报。河套内羌族部落成员对臣服大汉有不同声音,其中最为激烈的是一个五千部族的小首领呼延劲,公然提出要独立自主,近日神秘失踪。 戏志才等人建议绕行,由后续册封国师前去接收羌族地区。 刘辩严词拒绝道“武帝高祖说过,寇亦往,吾亦可往也!何况现在是我大汉之地,区区五千部族,兵将不足千人。朕若避让,匈奴、胡族怎想我大汉?难道吕布、典韦的刀剑就不锋利吗?” 吕布、典韦跪拜说道“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危我陛下者定斩不恕!”说罢,典韦瞪了一眼戏志才,戏志才理亏,忙避其眼神,后脊袭来一股寒意。 大军如期进入羌族地区,羌族首领安排族人沿途欢迎。刘辩身着黄金铠甲,站在鸾驾车头,沿途挥手致意,吕布在鸾驾左侧跟随,典韦跟在右侧,身后是肃穆的大军,延绵不绝。 嗖~的一声,一个小箭矢射向刘辩的胸口,撞击在黄金铠甲上,发出叮的一声,被弹飞了出去,只感觉胸口被什么敲击了一下。 戏志才与几个禁卫扑向刘辩,将其包围当中,高喊“有刺客!护卫陛下!”典青安排在人群的暗卫,第一时间将所有拿着箭弩刺客拿下。此箭弩小巧轻便,易于藏匿,箭矢才十五公分长,这也导致威力不足,根本无法穿透马钧给炼制的新型铠甲。此铠甲是马钧等人摸索出来的新式铠甲,通过高温和多金属熔制,反复淬炼而成,更轻更坚固,能抵挡正常弓箭的箭矢射击。只是这个炼制时间漫长,过于耗费材料,没办法量产,不然每个将军每个兵卒一人一副,那将是一支攻无不克的军队。 不断有刺客从慌乱人群中冒出,试图靠近刘辩的鸾驾。吕布、典韦俩人护在车驾左右,左劈右砍,刺客们近不得身。 刘辩扒开戏志才,怒喝道“给朕让开!” 刘辩站立在鸾驾车头,环视着慌乱的人群,突然与一双眼睛撞上,此眼睛犀利、冷峻,透着一股从容与坚毅,刘辩指向那人,高喊到“拿下此人!” 大军听令围了过去,引出了更多刺客,试图保卫此人。 刺杀行动讲究的是一击即成,失败那刻他们未及时撤退,被抓也就只是时间问题。在大军围剿下,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多数刺客都被击杀。那双犀利眼神的主人和剩余的十名刺客被押解上来。 羌族首领呼延莨跪地求情道“大汉天子,此都是这逆贼呼延劲所为,与我族人无关呀。” 刘辩转向呼延劲,问道“你就是呼延劲?为何要刺杀朕?” 呼延劲不屑说道“我等是草原自由的狼群,怎能降服于你们大汉狗。狠呀!首领已是无志的暮狼,竟然向狗王低头。” 典韦暴怒,奔至呼延劲跟前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骂道“狂徒小儿,敢辱我主!” 呼延劲也算硬气,强忍着眩晕,硬撑着没有倒地,一口血水啐出,连带着几颗牙齿,瞪着大眼怒视典韦。 典韦还要继续,刘辩阻止道“朕倒是好奇,你这草原狼有多厉害!” 呼延劲自信笑道“这十人是我族兄弟及家将,草原规矩,我方十人,你方十人,一对一,赢多者胜。” 刘辩一甩战袍,坐回鸾驾内,轻松说道“朕准你所想,吕布、典韦你等钦点十人,会一会草原狼。” 第16章 剑锋之上 此等打斗,吕布、典韦一点也不放在眼里,钦点军中十名中级校官作为应对。 呼延劲十人则是斗志昂扬,相互给彼此放松筋骨,鼓励打气。刚才散去民众也慢慢重新聚拢起来。问清情况后,也都兴奋起来。一些民众暗暗为呼延劲加油,毕竟在他们内心,还是觉得游牧民族更厉害,只是汉人命好得到更好的土地和良田。 第一回合开始,呼延劲派出的是一名家将,肩扛狼牙棒,迈着自信步伐走上场。我方这边则是一位青年小将,手提一杆红缨钢枪。 呼延劲家将首先发起攻击,大喝一声,挥舞着狼牙棒猛冲而去。狼牙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击小将要害。青年小将不慌不忙,竖立长枪,硬接这致命一击。兵器碰触之间,红缨枪杆变得弯曲,弯曲到极致,小将借力打力,一个腾挪,利用弯曲劲道,腾飞数米,稳稳落地。 呼延劲方爆发出一阵叫好之声,而我方则是淡定旁观。 小将是武术世家出身,刚才硬接一击,只是想试试对手的速度和力道,小将已经了然于胸。呼延劲家将每一次挥舞狼牙棒都带着万钧之力,发出刺耳的尖啸,但是都被小将轻松躲过。随着对敌方攻击路数熟悉,呼延劲家将再也无法发起像样的攻击,每次挥棒都被小将看透,提前枪点身前,不得不转攻为守。小将戏耍够了,在一次闪身躲避后,红缨枪以一个极为灵动的角度,刺中家将小臂,发力横挑,小臂血肉模糊,呼延劲家将无力再拿起狼牙棒。 刘辩拍了拍手,骄傲说道“彩!赏!”,小将叩拜谢恩。 接下来几场毫无意外,汉军轻松胜利,连胜三场,大比分来到四比零。呼延劲和围观群众不再言语,严肃地准备着下一场比赛。 第五回合,上场的是呼延劲的胞弟呼延津,他手持开山斧上场,没了此前的轻松自在,一脸严肃。汉军上场的是一位年过三十的稳重大叔,满脸风霜,透露着稳重,手持朴刀,横立身前。 俩人僵持不动,宛如雕塑一般。一刻钟过去,围观群众出现骚动,纷纷叫嚣着赶快动手。呼延津忍耐不住,率先出手,开山大斧破空斩出,自上而下的重击。大叔步伐精准,轻松一个后撤,开山斧贴着鼻尖砸空到地面。呼延津想抽回大斧,大叔抢前一步,踩住斧头,使其抽动不得,朴刀已抵在呼延津的胸口。 众将官被大叔的精妙步伐所折服,山呼海啸般为其叫好。大叔收起朴刀,微微拱手,转身回来。 刘辩拍手称赞“不动如山,动若脱兔!” 在众人喝彩声中,呼延津突然暴起,抄起开山斧从后方偷袭,众兵卒惊呼不及,斧头劈开大叔后背,血液溅射当场,还在喜悦中的大叔,只感背部疼痛,一脸错愕中倒地身亡。 刘辩从鸾驾中惊起怒目,瞪着呼延津,围观兵卒也愤慨不已,要冲上去为大叔报仇。呼延津则一脸骄傲的说道“草原决斗,一对一,要不一方投降,要不一方死亡,我可没说投降。我是胜利者!” 呼延津的大呼引来草原民众的支持,声援呼延津没有错,草原规矩草原了。众兵卒愤慨不已,恨不得将呼延津撕成碎片,眼看一场大骚乱就要形成。 刘辩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草原规矩草原了!” 喝退众兵卒,刘辩一把抓住典韦衣领,将其拉到跟前,头顶额头,恶狠狠说道“朕要他死!碎尸万段!不给投降机会!” 典韦狠狠点头,二话不说,持戟上场。面对壮硕的典韦,呼延津心里打鼓,吞咽着口水。典韦肌肉喷张,一身横练架势,一上场就释放出一股杀意。呼延津小心走位,开山斧横架身前,一点攻击欲望都没有,投降的想法充斥着脑海。 典韦双手持戟,眼神如恶鬼般注视着对方。突然,典韦蹬地暴起,整个人跳跃向呼延津。呼延津大呼不妙,本能地架起开山斧进行格挡,但一切为时已晚,飞跃中的典韦,双戟顺势下劈,斩断斧柄,从呼延津胸膛划下两道伤痕。呼延津未吭一声,双手瘫软,扑倒在地。然而典韦并未停止,对着呼延津尸首继续奋力劈砍,血水四溅,尸体被剁如馅泥。 野蛮如羌族游牧民众都看得呕吐不止。刘辩强忍着呕吐感,看完典韦的行刑,刘辩知道,典韦是在执行他的命令,将其碎尸万段。呼延津的尸首已经馅化,地上只剩一摊肉泥。血污、肉沫溅射典韦一身,从典韦铠甲滴滴滑落。 突然民众中传来一声惊呼“恶魔恶来!他是恶魔恶来!”早在第一次击退匈奴联军时候,就在河套内流传一个谣传,大汉皇帝身边有一个恶魔恶来,杀人不眨眼,茹毛饮血,可一人抵挡一军。羌族族人也就当一个故事听听,然后此刻,结合现场恐怖画面,刺激了他们深层的恐惧。 “恶魔恶来”,此话一出,再无围观民众,又四散而去。 典韦剁馅结束,收起双戟复命。刘辩冷脸应对,点点头以示认可。其实此刻的刘辩也是看的胃部翻江倒海,不敢言语,怕吐的一车。 呼延劲也没好到哪去,看着被剁成馅的弟弟敢怒不敢言,双腿已经打软,不是靠着最后的尊严支撑,此刻已瘫软在地。 不用刘辩多言,吕布主动出场,他一指横扫五人,不屑说道“不要耽误时间,五个一起上吧。”草原人的最后骄傲,支撑着他们。最后五人拿着武器蜂拥而上,想着合力斩杀吕布。然后此五人,在吕布面前走不过十回合,就被吕布砍瓜切菜般击杀。 呼延劲看着一地尸首,彻底丧失信心,跪地求饶道“小民自不量力,冒犯圣驾,恳求大汉天子,放过我等族人。” 原本只想较量立威的刘辩,在大叔校官死后,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原谅,有些人必须严惩不贷。 刘辩冷冷说道“是大汉给你们成为一份子的机会,不是你们想不想!你今日之罪必死无疑,而你的部族不再有资格成为汉民。限期三日,驱逐出境,否者格杀勿论!” 典韦奉命走上前,将呼延劲枭首,头颅嫌弃地丢于道旁。 羌族首领早已吓破胆,颤颤巍巍上前呈报户籍册,刘辩翻开户籍,将呼延劲部族一笔勾去,回到鸾驾入座,戏志才大声念道“驱逐呼延劲部族,大汉羌族户籍共4.5万人”。 以武立威也要施恩教化。这个插曲结束后,为了安抚羌族民众,刘辩还是与羌族部落宴庆三日,随后在银川与高顺部汇合。 第17章 西凉三狼 在银川和高顺军部会合,贾诩也随军而来。 銮驾车内,刘辩直接问道“文和,你可是长安太守,不处理政事,专门来此,可是有什么大事?” 贾诩回禀道:“陛下,如今已入冬,羌、氐两族近来在边境活动频繁,银川是雍、凉交界之处,臣担心有变,故前来此地。” “羌、氐再乱,他们也没办法越过雍、凉呀。”刘辩不解地问道。 “陛下,雍州之地有我等镇守,可以保证固若金汤,但凉州那边情况复杂,难保有不测。”贾诩意有所指地说道。 “文和,有话就直说,朕不想猜字谜”刘辩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贾诩继续解释道:“羌、氐之乱可追溯到桓、灵帝时期,虽然朝廷曾多次镇压,但他们总是反复无常。表面原因是这些少数民族生活困苦,没有稳定的生计来源。他们只能依靠掠夺和抢劫为生,因此时常侵扰边境地区。实际更深层次原因,是凉州一些世族以粮草为筹码,把这些游牧民族养成了盟友甚至私兵。” “你的意思,凉州的那些官员们,养寇自重呗”刘辩回忆了下所知历史,凉州的马家,韩家确实是一直和羌、氐部落关系亲密。 贾诩说道“是的,以防万一,臣不得不亲自而来。尤其陛下你在河套之地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震惊华夏呀!” “就是降伏了十几万的游牧民族,收回河套之地而已呀!”刘辩不解说道。 贾诩讪笑“陛下呀,您十四、五的年岁就有收复疆土的伟绩,现在天下都在议论陛下是乃中兴之主也!” “所以,也就引起西凉士族、官员的忌惮,你怕他们会联合羌、氐两族搞事情?”刘辩分析道。 话音未落,銮驾突然停住,大军西边扬起滚滚尘烟,传令兵奔走于军中,军队快速调整为防御阵型。 典韦手持双戟护卫在銮驾前,高顺拍马来报“禀陛下,西边一支不明大军正往此来,吕将军已带前军迎击。” 刘辩和贾诩登上銮驾车头,远眺望去,西边黑压压一片骑兵奔腾而来,三面帅旗迎风招展“马”“韩”“宋”。 贾诩谏言道“陛下,臣建议我军暂回撤银川。” “我军也有四万骑兵,也有猛将,何惧之有!而且真就这么回撤了,河套那边怎么想我们,既然是中兴之主,哪有退让!”刘辩断然拒绝“文和,如真冲突起来,你有何良策?” 贾诩远眺大军动向,思虑半晌,说道“陛下,对面大军已经停滞不前,臣猜测他们多半是提兵示威,来试探陛下。若真是如此,臣有一计,两桃杀三士。我们可以....” 贾诩附在耳旁将计策叙述了一遍。刘辩听完会心一笑“文和,你可真是老阴逼。” 贾诩迷茫问道“陛下,老阴逼是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足智多谋”刘辩忙敷衍过去。 贾诩跪地谢恩“谢陛下圣赞!” 一刻钟的功夫,吕布派传令兵回报。果然如贾诩所猜测,马腾、韩遂、宋建听说皇帝巡游至此,特率五万大军前来护驾。 刘辩和贾诩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传唤来一个羌族校官跟随,带着典韦前往前军。 辽阔土地上,铁骑如海,战马嘶鸣,一片军容壮盛的景象。 军阵第一排马腾、韩遂、宋建三人并列而立。 马腾身材魁梧,面容雄壮,一双剑眉下是一对锐利如鹰的眼睛,是一位典型的西北壮士。 韩遂身形略小于马腾,但肌肉结实,线条分明,面容粗犷,鼻梁高挺。 宋建一脸浓密的胡须,皮肤因长期暴露在风沙和阳光下而显得粗糙和黝黑,身材中等,异族容貌较为突出。 几人身后跟着副将,尤为突出的是马腾身后少年小将。体态魁梧匀称,肌肉线条分明,面庞刚毅,五官深邃,一字剑眉下是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鼻梁挺直,嘴唇紧抿,带着一丝坚毅的神情,仿佛随时准备迎接挑战。猜测此人便是马腾长子,未来的锦马超。 在军队前排,是重骑兵,约有一千人马。战马个个披着铁甲,包裹全身,只留下眼和口鼻。士兵们身穿银环铠甲,头盔上装饰着马鬃和鹰羽,手持长矛,腰悬利剑,背上挂着强弓和箭壶,气势逼人。 后排兵卒,也都骑着高头大马,身着皮甲,长矛强弓,一脸肃穆。 西凉铁骑果然名不虚传,刘辩悄声问身旁的吕布“奉先,若与他们斗之,胜算几何?” 吕布悄声回禀道“对方有重骑在,较为棘手,臣有六成把握。但陛下在此,我等先保证陛下安全在说。” “合着我是拖后腿呗”刘辩翻了一个白眼。 马腾、韩遂、宋建见皇帝已至军前,带领众将士下马行跪拜大礼“臣马腾、韩遂、宋建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士也跟着高呼下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势震天动地,颇为壮观。马腾、韩遂、宋建三人也露出自豪表情。 刘辩抬了抬手。羌族校官打马上前,用羌语大喊了一声“陛下旨意,平身!”大几千兵卒突兀地站立起身,发现不对劲后,又立马跪下。马腾、韩遂、宋建三人顿时脸都绿了,恶狠狠地瞪了眼军队后方。 羌族校官也佯装说错话,慌忙纠正,用汉语高喊“陛下旨意,众将平身!马腾、韩遂、宋建上前答话。” 众人短暂犹豫后才慌忙谢恩起身,马腾、韩遂、宋建三人步行到御前答话。 刘辩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三位爱卿想必治下都是民风和睦呀,军中羌族兵卒不少。” 三人尴尬,打哈哈回道“赖陛下圣恩,万民感召臣服。” “既已入军,想必也按新政策已入户籍。三位爱卿,可要及时将他们户籍册报于朝廷。”刘辩直接将话说死。 三人此刻如吃了苍蝇般恶心,这近万的羌族兵卒本就是叫来撑场面的,这要是入了户籍,不仅虚空多了纳税户,以后朝廷核查,发现户籍册造假,那就是妥妥欺君之罪。若就此把他们强制入军入册,那些游牧单于就要真造反了。 三人本想来示威,威震少帝,结果自己先被戏耍了一番。心想只能尽量拖延上报,实在不行将这些羌族兵卒做入到阵亡名单,慢慢消化。但是如此,可向朝廷申报的军饷又要减少,虽然朝廷也多年不给,但是不报,那就更没用了。 三人心中各自盘算,暗道这个小皇帝确实不简单。 第18章 二桃杀三士 众人阵前寒暄一番,马腾三人表示,少帝威震河套,深感敬佩,因为近来羌、氐两族又在越境作乱,因此提军前来护驾,也为一睹少帝龙颜。 无诏调兵,正常都要杀头。但是此刻大家也只能强颜欢笑,以和为贵,三人带着五万铁骑,真撕破脸皮,也是五五开,生死难说。而且谁知道真打起来,会不会从凉州冲来一批羌、氐游骑。 会晤草草结束,两军就地安营扎寨,夜晚在主帅军帐摆起酒宴。马腾、韩遂、宋建带着各自副将依次落座左侧,吕布、贾诩、高顺等人坐于右侧,典韦护在刘辩身后。 酒宴开始马腾三人略为拘谨,按照贾诩计策,贾诩、吕布、高顺轮番敬酒恭维三人,刘辩也多次提杯劝酒,氛围逐渐和睦融洽。 刘辩见机问道“马将军身旁少年将军应该就是贵公子马孟起吧?真乃一表人才。” 马腾忙起身回话“正是犬子马超是也。陛下谬赞,犬子年仅十五,尚且年少顽劣,臣只是带在身旁多加历练。” 刘辩打断道“朕年十四、五已登基为帝,更是收复祖先失地河套,末欺少年!”刘辩一语双冠继续说道“朕与孟起一见如故,好似故友,朕想封孟起为越骑校尉,以能常伴朕于洛阳。” 马超听到,欲起身谢恩,却被马腾一把死死按住“望陛下收回皇命,犬子年幼,不堪大任!” 韩遂、宋建起身劝道“寿成,此等好事,我等盼都盼不到呀,孟起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看他就是一表人才。有此等殊荣,以后更是平步青云封侯拜相呀!”马腾怒目二人,吓退俩人不再言语。 马超还是一脸期待的望着马腾,马腾跪地拒绝“望陛下收回皇命,犬子愚钝,撑不起此等殊荣。”同时,斜眼怒视马超。 马超迫于父亲淫威只能悻悻跪地说道“谢陛下圣意,臣才疏学浅,难堪大任,还请陛下收回皇命。” 刘辩也只好佯装可惜“哎,朕与孟起,还是缘浅呀!喝酒喝酒。”说罢,喝完杯中美酒,回身入坐。 马腾四人心生芥蒂,各有不满。韩遂、宋建怨马腾不识好歹,还怒视他们;马超则是美梦落空,心有不甘;马腾怨恨两位兄弟把他儿子往火坑里推,马超这等小愣头青,去到洛阳政治漩涡,不知道活得过第二年吧。 气氛陷入尴尬,贾诩眼神示意,高顺、吕布继续敬酒劝酒,只是在次数和态度上,或多或少的疏忽掉宋建,一开始他还未察觉,后面慢慢发现,贾诩等人对马腾、韩遂更为敬重,刘辩也借故不胜酒力推挡了宋建的几次敬酒,宋建慢慢不爽起来。 贾诩看气氛差不多,给刘辩暗示个眼神。刘辩佯装微醺端起酒杯,走到马腾跟前说道“马爱卿,为国守苦寒边疆,朕年少最爱听英雄事迹,爱卿可否多讲讲你等功勋。” 马腾也喝地兴起,听到刘辩这要求,更是来了兴致,一口干下杯中美酒,讲起自己多年功勋战绩。从年少入伍为军从事,到如何平乱杀敌,为主帅报仇,再抵御羌族骚乱,镇压叛军。美酒对男人的加持是无可比拟的,没喝酒是凉州的,喝了酒凉州就是我的,马腾快把自己吹嘘成护国神将,拳打羌、氐,脚踢叛军。 刘辩在一旁拱火助威,连敬三杯“爱卿,真乃国之神将也!” 韩遂见状,也不甘落后,吹嘘起自己事迹。如何从军,面对敌军胁迫如何脱身,如何结识马腾,再两人如何平乱,中间夹杂一段两人死里逃生的精彩演绎。比说书还好听,我也是敬佩,连敬三杯。 宋建等在后面跃跃欲试,刘辩佯装忘记就要回座入座,贾诩善意提醒,刘辩才假意不好意思折返回来,敬了一杯宋建“宋爱卿,可有何功绩?” 宋建憋了好久,此刻卯足了劲介绍起自己,可能真的是行伍出身,没读过几年书,宋建说的太稀疏平常,刘辩听得意兴阑珊,其他人也都开始觥筹交错。等宋建结束,刘辩草草敬一碗酒回身入座。 被冷落一晚的宋建借着酒劲终于爆发,拍桌怒斥道“尔等何故重视马腾、韩遂轻视我!难道我不如他们吗?他们算什么东西?国之神将?我呸!你俩叛杀朝廷命官时,可想过你等要做国之神将?都是叛将出身,装什么狼犊子。” 贾诩几人内心狂喜,终于等到他们内讧了。贾诩假意打圆场道“宋将军喝多了,何故酒后失言。罪过罪过。”说着拉扯宋建往外走。 宋建不服气,手一扬将贾诩扬翻在地,“我没醉!我说的是实话!你俩敢说手里没沾朝廷命官的血?!”贾诩动作也是大,在地上连滚数圈,碰翻酒桌。 刘辩也配合助攻,假意害怕,大声喊道“什么?什么叛将?典韦快快护驾!”酒宴一下子彻底乱套,外围禁军和马腾等人护军听到骚乱都想闯入帅帐,两边堵在帐门外剑拔弩张。典韦持戟早早将刘辩护在身后,整个现场极为尴尬。 马腾、韩遂看局势失控,酒也惊醒大半,带领众将纷纷跪拜请辞“宋将军喝醉了,惊扰陛下,臣等告退!明日前来谢罪!”说罢,驾着宋建退出帅帐。而宋建仍一脸不服地喊道“我没醉!我说的是实话!我...”韩遂气得直接一个手刀将其击晕,这引起了宋建部下的不满。 闹剧就此结束,刘辩和贾诩相视一笑。这西北三狼,怕是难在亲密无间。 次日清晨,宋建部队不告而别,径自离去。马腾和韩遂也装作毫不知情,一早请安告罪后就拔营回属地。 原本想给刘辩下马威的三人,此刻各心怀鬼胎离去。看着他们撤离的身影,刘辩不怀好意的问道贾诩“文和,你觉得他们三个会打起来吗?” “让他们打起来还不容易”贾诩掏出一份书信“陛下,照此书信誊抄一份圣旨,转送给马腾,然后下旨加封马超为凉州骑督尉,他们不打都难。” “你好坏!朕好喜欢!”刘辩邪魅的拍了下贾诩的肩膀。贾诩则全身鸡皮疙瘩,连退数步看着刘辩。 “好了好了,朕的取向很正常!行了我们也该开始正常行军了。”说完转入鸾驾,休息起来,昨晚酒宴刘辩喝了不少,此刻也是有点头晕。贾诩犹豫一会,还是跟着上了鸾驾。 第19章 皇甫嵩的遗骨 拒绝贾诩去长安的建议,大军浩浩荡荡直接进驻天水郡,目前天水郡是朝廷在雍州的实际控制边境郡,陇西等几郡在游牧民族和地方武装世族手里。 在郡守府听取段煨、高顺的军报情况,也没什么新意。凉州周边地界,大大小小十几伙势力,大的就是马腾、韩遂、宋建以及羌族联盟部落。其中羌族联盟部落内部成员也和各地方势力关系亲近不一。本来他们相互之间也是攻伐不断,随着大汉皇帝的到来,难得团结一致起来。 简单开完军议会,刘辩回到内院书房,卫臻早已等候。 卫臻见刘辩进来,叩拜道“草民卫臻,拜见陛下!” 刘辩唤其平身,打趣道“卫臻你可以呀,朕走到哪里,你生意做到哪里。” 卫臻识趣说道“为陛下经商,您到哪里,草民自然跟到哪里。”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所来何事?”刘辩开门见山问道。 卫臻斟酌一番,说道“在金单于、戏国师扶持下,达拉特旗区、银川区的商贸市场已趋于稳定,生活物资供应基本满足。对铁、盐等重要物资,按照陛下要求,严格把控限额售卖。一切稳定,所以草民留下管事,就前往刺探西北商贸情况。” 刘辩呷了一口茶,点头称道“做得很好,生活更稳定了,民众才会更稳定。但是非我国人,可不能享受此等政策。” 卫臻认真回答“是的,持汉民户籍玉牌的,定量生活物资按照优惠政策售卖,外族和国民超量部分都是加价销售的。只是草民有所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高价收取外族的绵羊和羊毛呢?完全无利可图,而且让他们赚取好处。” 刘辩放下茶杯,解释道“草原的土地是不是有限的?有限的土地如果养殖了更多的羊,那是不是就没办法养战马?羊都被我们收完了,他们到时候需要的御寒衣物和纺织品只能找谁买?而且我大汉子民千千万,那些羊毛织出来的东西还不够我们自己用呢。” 卫臻眼珠子咕溜溜转了几圈,猛拍大腿,称赞道“陛下,此法妙呀。让他们先谋小利,战力渐失,依赖我等之后,从此以后只能沦为我们的附属生产地。陛下圣明!这就是商贾之力吗?” 刘辩忍住心中暗爽,说道“慢慢来,西北之地安稳,不可依赖武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除了这批,又会有下一批,所以让他们依赖上我们,用软实力控制他们才是关键。” 说得口干,刘辩一口饮尽茶碗“你特意来不会就是汇报这点商贸之事吧?”早在此前刘辩就说过,他的商贸对账直接和张让核对就是。商队中的财会人员都是张让培养人员。 卫臻起身拱手道“请陛下稍等。” 卫臻退出书房,不一会,抱着一个金丝楠木小方盒入内。木盒雕饰质朴,金丝楠木的纹理细腻而流畅,盒身呈现出一种稳重而典雅的黄褐色,周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自然的木香,这种香气使人心神宁静, 卫臻庄严肃穆跪地,轻轻放下木盒,正声道“陛下所交代之事,草民从未忘记。此盒内是皇甫嵩老将军的遗骨,只是...只是...” 卫臻哽咽无法言语,小心打开木盒,掀开白色的绸缎,里面是一堆灰白的骨灰,一根鎏金大腿骨,一支骨笛,两串骨质的手串和项链。 刘辩暴怒冲到木盒前,不可置信地端详着,无法想象这堆残骸是皇甫老将军。刘辩一把抓起卫臻衣领咆哮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愤怒的咆哮惊到门外的典青等人,典青带着禁卫冲入房内。刘辩对着典青咆哮道“都给我滚出去!”,典青带着禁卫慌忙退出。绝不能让外人看到皇甫嵩老将军遭受此等羞辱。 刘辩松开卫臻衣领,阴狠地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告诉朕!” 卫臻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雍州之乱,皇甫老将军以两千精骑,力破羌、氐两族营寨,致使劫掠物资尽毁,两族不得不退兵,为此皇甫嵩老将军战死,遗体被氐族首领带走。氐族首领信奉一种邪教,邪教人员告诉氐族首领,只要将其遗骨制作成物器,供人使用,剩余骨灰镇压在他们教内塔座之下,此人将永世不得超生。盒内遗骨物器都是制作成型后,被氐族首领赏赐给相关的王室族人,由卫臻以商贾身份秘密购回,因为这些物件对他们来说也是恐怖瘆人,并不想留用。仍未寻回的是皇甫嵩老将军的头颅,其被制作成酒杯,深得氐族首领喜欢,一直作为自己独用酒具,留在身边。 “这盒内还只是皇甫嵩老将军残缺的遗骸!”刘辩愤怒质问。 卫臻跪地告罪“草民无能!” 刘辩回忆起数月之前,国难危机,君臣二人素未谋面,书信委托国事,皇甫嵩以身殉国,兑现承诺,而自己却还不能给他一具全尸。 刘辩盖好绸缎,收起木盒,稳妥地放置在书架一旁。 叫来典青,刘辩吩咐道“准备好蜡宝香烛,朕有用处。还有忙完此事,你和卫臻立刻潜入氐族地界,七天后朕要摸清他们大本营和军防布置。再有,出发前,叫文和来书房见朕。” 典青见刘辩一脸肃穆、悲愤的表情,也不多言,快速办理好相关事务,交代典韦几句,便和卫臻一身便服骑马离去。 贾诩进入书房内,刘辩正为皇甫嵩老将军敬上三炷清香。 贾诩轻声问道“陛下,此是?” 刘辩整了整身上的衣冠,脸上露出淡淡的神情,语气平静地开口:“是皇甫嵩老将军。”贾诩听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三柱清香,点燃后恭敬地拜了三下。然后,俩人一同坐下,刘辩直截了当地对贾诩说:“朕要灭了氐族!文和,半个月内朕需要你给我一份详细、切实可行的计划。另外,你告诉奉先,让他的军队暂时不要回京。” 贾诩站起身来,试图劝诫刘辩,说道:“陛下,这件事恐怕不宜操之过急……”然而,刘辩立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朕明白,此时此刻,如果我们表现得过于强硬和威胁,西凉势力他们反而会更加团结一致。朕同意你的策略,即通过分化他们,等待内部矛盾爆发后再逐个击破。这个战略朕是认可的,但朕现在提出了新的要求,那就是在新年前,必须消灭氐族!关于氐族的大本营和军事防御图,七天之后会有人交给你。” 贾诩抬头看了看刘辩,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放在书架旁边的那个木盒子。接着,他站起来向刘辩复命道:“陛下放心,半个月内,臣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说完,他转身离开。 第20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整个凉州地区势力错综复杂,犬牙交错: 氐族主要势力范围是陇西郡南部及青海高原东部,从西汉时期与汉人交流频繁,已转化成半耕种半游牧少数民族政权,其首领叫杨腾,自封氐地大帅,与宋建关系亲密,约有三万精骑; 宋建主要势力范围是陇西郡北部及金城郡南部,驻扎地在枹罕地区,自称河首平汉王,灵帝时期起兵作乱,后招安成地方势力,约有三万精骑; 羌族主要势力范围是西平郡及青海高原北部,因其各大部族势力相近,大多时候各自为政,各部落各有选择地依附马腾或韩遂,共计约三万精骑; 马腾、韩遂联盟主要势力范围是张掖郡、武威郡、金城郡北部及南安郡北部,两边军队分开驻扎,都是在武威郡,相互之间也是划界分治,共计约五万精骑。 五日时间,典青与卫臻就赶回复命,两人探查清楚,氐族首领部族驻扎陇西郡南部的卓尼地区卓尼县,人口五万余人,驻军1.5万精骑。另有三万余人游居在青海高原东部,听号令集结。有五千精骑驻守在漳县,此部既作前沿防御屏障,也是入境劫掠的游击部队。 又过五日,贾诩一脸憔悴地出了卧室,进到书房复命“启禀陛下,臣已有计策。” 刘辩放下书籍“好,宣相关人等,书房议事!” 书房内,众人围绕沙盘,贾诩讲述他的战略部署。 在整个凉州地界内,四大势力的兵力加起来大约有十四万人之多。因此,要想在消灭氐族的同时避免引发其他势力的过激反应甚至导致他们抱团,就必须采取一些策略。其中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巧妙地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将他们的兵力集中到某个地方,然后趁其不备,迅速调转方向直击氐族的大本营。等大军成功消灭了氐族之后,只需要把氐族的土地和利益让出来,分给剩下的三个势力,就能够起到安抚的作用。 贾诩则指出,最佳的吸引地点就在定西地区。因为定西距离金城和枹罕都只有一百余公里,可以给凉州的各个势力带来一定的压迫感。此外,定西的地势也非常适合战略部署:它位于群山之间的一片平原地带,平原的两端分别是狭窄的山谷,与狭长的山道相连。这样一来,大军可以以北上军演的名义在定西平原的谷口驻军扎寨,既能有效地防御敌人,又有利于在必要时快速撤军。 大军抵达之后,将引起各方势力关注,必会调集军队前往定西。而此时,汉军两万精骑佯装成后勤步兵,入驻陇西县,作为前军粮草供应据点,起到麻痹漳县氐族游骑的作用。在粮草运输往返之间,用劣马运输粮草,返程中,将战马及装备混在运输队伍中带回陇西县,如此反复多日,待陇西县具备两万精骑装备之时,就是汉军发动偷袭之日。 贾诩着重强调“顺利吸引凉州势力,并控制事态不失控至关重要,因此军演大军由我和吕将军领军前往,把控事态。高顺、段煨将军佯装后军供应粮草,待两万精骑军备到齐,段煨率领五千精骑围困漳县氐族前军,高顺将军率领1.5万精骑直逼卓尼县大本营,此时卓尼大本营驻军定不足1.5万兵卒。同时,我军有序从定西撤退,吕布将军另带两万精骑由定西穿渭源,援助高顺将军。此计若成,马腾、韩遂、宋建定反应不及,待他们后知后觉,我方也已完成任务,撤回天水郡。” 众人围着沙盘沉默不语,整个计策并无问题,但是操作性太难。大军北上就真的能做到不引起凉州势力的过激反应?如果失控开战,后果不堪想象。而如果吸引不来,整个计策更是落空。 “文和,你还是有所保留。”刘辩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计策还缺少一个重要的药引,你怎么不说。” 贾诩沉默无言。 刘辩继续说道“靠你和奉先很难将凉州大军吸引而来,而且军演的名义只会让他们神经更加紧绷,只有朕亲自出马,主动约他们,他们才会不得不来,此计策方能执行下去。” 贾诩跪地乞求“让陛下赴险,臣等何以为安。请陛下相信臣等,臣定有办法完成使命。” “你前面的沉默,已经表明你想到了朕所说办法。决定灭氐族的是朕,不能只让你们面对困难,承担风险,朕也该出一份力。那就这么定了,朕亲带奉先、文和北上定西,也别说什么军演了,传旨给马腾、韩遂、宋建,朕邀他们在定西军武比赛,朕也想见识见识西凉兵卒的勇武。”刘辩拍板决定。 贾诩等人跪地领命“臣等定不辱使命,誓灭氐族!” 次日,刘辩带领吕布、贾诩、典韦、典青统领五万精骑北上定西,其中有两万骑兵是步兵假扮。高顺、段煨佯装后勤大军,统领两万假扮成步兵的骑兵入驻陇西县,开始按部就班的往定西输送粮草,偷偷换回战马及装备。 金城都城内,马腾、韩遂、宋建三人紧急会面商议。 议事厅内,宋建率先开口“二位大哥,这小娃娃皇帝约我们在定西军武比赛,到底是何意思?” 马腾放下茶碗,摇了摇头“不清楚呀,若是想攻打我等,那应该是偷偷摸摸才对,不应该这么大张旗鼓。而且现在朝廷还是累卵,斥候回报,定西地区也就五万骑兵。” 宋建说道“是的,朝廷后勤大军进驻陇西县将我吓得够呛,陇西县距离我枹罕也就百余公里。若不是观察多日,确定陇西县只是步兵,没有战马,我都怀疑是冲我来的。” 韩遂劝慰道“宋将军莫怕,我等几人同气连枝,打你就是打我们,我们定会支援。” 宋建摸着脖颈,阴阳道“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在人背后,再手刀打晕人了。” 韩遂恼怒刚想发作,马腾劝解道“大敌当前,大家不要再内讧。小娃娃皇帝提兵五万来比武,那我们也不能丢了份,我等三人各自提兵两万,先去会盟,看看小娃娃皇帝想干什么。” 宋建留了一个心眼,说道“两位大哥实力雄厚,你俩带两万,我就提兵一万即可。”宋建始终担心是针对自己而来,因此决定在大本营枹罕留守两万大军,同时要求氐族派一万大军北上枹罕协助防御。 韩遂不爽宋建的小心思,也提出只愿带一万兵马。马腾无奈,最后自己出兵两万,再从羌族那里花费粮草雇佣来一万精骑。最终,韩遂、宋建各带一万,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奔赴定西地区。 第21章 军武比赛(一) 到达定西地区,凉州联军再次爆发矛盾,宋建坚持要做后军,守在定西平原谷口。韩遂坚决反对,怒骂宋建道出力最少,还想要最安全的位子,也非要做这个后军不可。 马腾多方斡旋协调,最后商议由宋建做后军守在谷口,韩遂次之,再是羌族部族,马腾自己两万大军顶做前军。 望着绵延的军寨,马腾拉过儿子马超“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切勿恋战斗勇,先跑再说。”想到各怀鬼胎的联军,马腾真怕冲突起来,自己的大军成了弃子,而这个儿子勇武有余,智谋不足,上了战场就容易上头。 马超疑惑问道“我们不是来比军武的吗?为什么要打仗?” 马腾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同样十四、五岁,差距怎么这么大。哎!”说着望向汉军驻扎方向,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马腾三人在银川会面后就矛盾、猜忌不断,尤其是皇帝还封了马超为骑都尉,和马腾往来了数封书信,更是引起另外两人猜忌。若不搞这场军武比赛,再过不久,他们之间必然内讧火拼。但是皇甫嵩老将军的仇不可不报,刘辩更想要亲手为他报仇迎回全尸“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安营扎寨完毕,马腾、韩遂带领亲卫前来觐见刘辩。宋建因上次醉酒事件,自觉没了脸面,不愿再来受辱,借口为大家做后援留守大营。马腾、韩遂也不愿再和他一般见识,就随他而去。 主帅帐内酒宴依旧,马腾、韩遂因为上次醉酒事件,这次也是收敛着饮酒,唯有马超,频频起身敬酒,感谢刘辩的提拔之恩。刘辩也毫不推辞,俩人宛若知心故友,喝得不亦乐乎。 酒宴正酣,马腾顺势起身询问“陛下,旨意说要定西比武,臣等愚笨,是要比试什么?” 刘辩放下酒杯,说道“都说西凉铁骑是大汉军威,上次银川匆匆一别,还未见识全貌,因此这次朕主动找到你们,搞一场军武比赛,见识见识我们西凉铁骑的军威。” 贾诩起身补充道“从明日开始,我们将开始布置场地,这谷内平原刚好是一个天然校场。比试内容分骑术、射术、武艺三个项,十多个子项。每一项,各方可推选百人参赛,先预赛再决赛,每项角逐出一、二、三等名次,分别奖励五、三、一两白银。” 马超兴奋起身问道“陛下,我等能参加吗?” 刘辩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你也是西凉铁骑一员,当然可以参加。本次比武,重在交流,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解释清楚,马腾、韩遂也找不出有何不妥,只当小皇帝童心未泯,陪他玩闹半个来月吧。 酒宴至半夜,马腾、韩遂起身告辞,马超已是酣醉,站立不稳,马腾生气欲要打骂。刘辩连忙站出制止“酒酣不已吹风,孟起已经酣醉,就留在朕这里休息便是,省得明日他还要过来。朕和孟起,一见如故,还有多好话要聊。” 马腾想要拒绝,已然酣醉的马超已无视马腾的威严,自己跪下扑倒在地,谢恩道“臣..臣谢陛下盛情。” 贾诩趁机唤来兵卒,扶起马超往卧帐走去。马腾无奈,只好借口留下两名亲卫,说是照顾马超起居,自己不安的骑马回营。 回营路上,韩遂试探性说道“孟起侄儿和这个小皇帝真是一见如故呀,只是这酒量今日怎么如此差了,我看也没喝多少呀。” 马腾目视前方,冷冷说道“韩老弟,这么大的人和小孩计较什么。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这个小皇帝吧,他可不简单。” 韩遂笑道“也就是个小娃娃,喜欢凑热闹,我们弄个几百人,陪他闹腾一下就是。” 马腾冷笑摇头“韩兄,怕是没那么简单,能收复河套之地,岂是等闲之人。” “那大哥你说这个小皇帝想干什么?”韩遂追问道。 马腾叹口气道“就是没想明白,才更担忧呀!” 韩遂说道“大哥你是想多了吧?我可听说,主要是南、北匈奴自己内讧,才让那个小皇帝捡了便宜。” “希望如此吧。”马腾挥鞭打马,众人策马回奔营地。 守在营地的宋建听到韩遂转述小皇帝的来意,怒骂小皇帝折腾人,不愿陪他浪费时间,朗朗着就要撤军回属地。隐忍多日的马腾也终于爆发,借着酒劲怒骂宋建自私自利,只顾自己不顾大局,一通怒骂让宋建老实下来。但是宋建坚持只愿驻军留守,绝不派人参加什么比武。 两日过后,场地一切布置妥当。刘辩、马腾、韩遂、吕布列坐帅台,先是检阅军队军容,由参赛兵卒列阵操练,展现军威。接着由贾诩宣读赛事流程和规则,听到奖励之后,原本计划走走过场兵卒,各个兴奋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跃跃欲试。 第一项赛事是长途奔袭,考验的是骑兵的基本素质。参赛骑兵在定西平原上奔袭一个来回,大约四十公里,回到起点后,再进行一百下力量举,率先完成者就是第一名。三百名骑兵在贾诩一声令下,奔腾而出,浩浩荡荡。 当然一个校场不可能只进行一场比赛,其他骑术赛事的预赛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一开始马腾、韩遂还想着应付了事,随便派了一些兵卒凑数。随着上午第一批预赛结果出炉,西凉兵卒赛事淘汰率太高,进入决赛人员占不到三分之一,马腾、韩遂俩人挂不住脸。 男人对胜负欲都有一种特有的执着,中午休息期间,马腾、韩遂偷偷叫来自己的副将,连忙更换参赛人员,全都换成部队精英。 下午的赛事就竞争激烈许多,西凉兵进入决赛人员逐渐多起来,有个项目甚至超过半数。校场内赛事越来越火热时,突然了望塔上一人高喊起来“骑兵大军回来了!” 校场内比赛人员都停了下来,纷纷眺望远处。虽然只是比赛,但是长途奔袭体现的是各自骑兵军队的综合战斗实力,赛事含金量可不一般。 遥远的天际泛起滚滚尘土,遮挡了众人的视线,帅台上的马腾、韩遂、吕布三人从做着观望到不由站起来走到帅台前端,凝神远望。一刻钟后,吕布率先舒眉开颜,乐呵呵的坐回座位,马腾、韩遂也跟着叹息落座。与此同时,哨塔上的兵卒兴奋的高喊了起来“看清了!看清了!领先的是我大汉骑兵!”校场内的大汉兵卒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之声,西凉兵卒则纷纷低头叹息。 出发时还是你追我赶拥挤的局面,临近终点,骑兵大军的阵型已经拉成了长长一条,位于头部的清一色都是大汉军服的骑兵。最后此赛事,大汉骑兵包揽了前十名,整个百人骑兵都排在前一百六十位,吕布大喜个人自掏腰包赏赐参赛骑兵,一人一两白银。马腾、韩遂此刻也是怨恨自己当初没高度重视,导致如此败绩,看到士气低落的兵卒,心中也隐隐感叹到,朝廷的大军已经不是以前那么软弱无能了,哪怕派上精英,怕也是五五开。 第一天的赛事顺利结束,所有参赛兵卒就地在校场内搭帐休息,晚上吕布命兵卒宰杀肥羊,犒劳众参赛兵卒,大汉兵卒与西凉兵卒一起欢庆,其乐融融。 第22章 军武比赛(二) 军武比赛顺利进到第五日,骑术赛事全都落幕,因为马腾、韩遂第一日的不够重视,在骑术赛事中,大汉骑兵包揽了六成奖项。西凉兵卒们知耻后勇,在射术赛事中分外卖力,再加上射箭是草原生存必备技能,此项赛事近七成西凉兵卒进入到决赛。 马超报名的比赛是骑马射动靶,这是射术赛事中含金量最高的一个。进入最后三名角逐是马超、韩遂的副将程银、吕布的副将成廉。赛事激烈,又是各营高级将领,众人停下其他比赛,纷纷围观过来。 率先出场的成廉要求将移动靶增至三个。三名兵卒高举圆靶来回跑动了起来,成廉打马来到场边,瞩目观察圆靶数秒,突然双腿夹马,催动马跑了起来,跑至赛场中央,成廉夹紧马肚,锁腰挺胸,弯弓搭箭,连射三发,把把射中靶心。大汉兵卒看到纷纷叫好。 接着出场的是韩遂副将程银,只见其举手示意,高呼道“兵卒跑的太慢了,来三个骑兵带着靶跑。”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有西凉兵拍手称好的,也有大汉兵嘲笑其装逼装过头的。 举靶兵卒望向贾诩,贾诩点头示意同意。 随即换成三位骑兵举着圆靶,在靶场奔跑起来。三位骑兵心有不服,故意跑的凌乱、速度不一,给程银增加难度。程银一脸轻松,观察数秒后,直接搭箭满弦,催马入场。刚入场就射出第一箭,正中靶心,接着沉稳取箭,数秒后射出第二箭,依然命中,第三箭赶在即将奔出场地时射出,还是命中。西凉兵卒爆发阵阵叫好之声,有些大汉兵卒不服气,抗议第一箭和第三箭有取巧占便宜之嫌,其个人马速并不快。 贾诩作为赛事主持者,站出来宣布程银行为虽有取巧但是符合规矩,按照结果更胜成廉一筹,西凉兵卒再一次爆发叫好之声。 叫好、欢呼声刚刚平息,马超打马来到赛场旁,大声喊道“不用换靶这么麻烦了,你们三个举着原靶继续跑吧。”众人不知道马超想干什么,三位骑兵按照指示继续举着插箭圆靶奔跑起来。 马超伫立在场边闭目养神,待三位骑兵奔跑至急速时,马超睁眼打马,身下坐骑里飞沙急驰入场,奔至场中,马超弯弓搭箭,“嗖”“嗖”“嗖”连射三发,每发不仅射中靶心,更是射中程银的箭,将其击落靶下。本次赛事射击距离虽然只有五十步,但是马超的表现也足以震撼人心。两边兵卒都心悦诚服,为其拍手叫好,马腾更是一脸骄傲,努力得压抑着自己别笑的太放肆。 刘辩暗叹“不愧是未来的五虎上将!”随即起身叫好“彩!赏!”说着脱下自己的锦袍,交给身旁禁卫。 禁卫托着刘辩的锦袍送至马超跟前,马超下马谢恩,接下袍子就直接替换下自己的战袍,穿着赏赐的锦袍在校场内狂奔起来。锦蜀所编制的袍缎,艳而不俗,在马超一身白恺身后飘展,宛若彗星流火,甚是好看。 周围的西凉兵卒更是陷入新的狂热,一人高声喊出“锦马超!”,众人听罢,也随声呼喊,“锦马超!锦马超!” 奔完一圈,马超打马来到帅台前,骄傲说道“听闻吕将军射术也是一绝,可敢与我一试!”这真的是年少轻狂!周边将领也被马超的话惊愣住。毕竟吕布是本次大汉军统帅,更是贵为温侯,身份和官职高了马超不知道多少个等级,此等挑衅实乃大不敬。 马腾顿时脸耷拉下来,腾地从座位站起,走到帅台前怒喝“逆子!狂逆无知!还不下马请罪!”说完马腾转向吕布跪地请罪“小子狂逆无知,还请吕将军恕罪!”马超不甘的下马跪地,但是并未说什么。 众人看向吕布,吕布讪笑起身,走到台前扶起马腾“马将军快快请起,年少好胜,实乃常情!”说罢,对着马超说道“起来吧!真乃英雄出少年!”校场内的兵卒纷纷拍手称赞吕布大人有大量。 吕布的大度让刘辩十分吃惊,也有点小小遗憾。刘辩还以为能看到吕布和马超较量一番,但是细想吕布的做法才是对的,毕竟身份摆在这里,赢了那是应当,还会被说以大欺小,输了那就脸更挂不住。吕布越来越具备主帅之资。 此段小风波结束,众人回到各自区域,其他赛事继续进行,马超被马腾喝斥回营反思,不得再出现在校场,吕布回座时经过刘辩身旁,刘辩清晰听到吕布嘴里碎碎念叨“小逼崽子,等战场上收拾你。” 刘辩听得失笑出声,暗道“吕布还是那个吕布呀。” 随着赛事的深入,兵卒们的心思全都在比赛上面,每天晚上营寨内讨论的也都是当日比赛的精彩画面和各方成绩。刘辩、吕布、贾诩每天都出现在校场中,已经没有人猜想举办军武比赛的目的。而这几日据贾诩汇报,已经将一万多匹战马及军备悄悄运至陇西县,赛事结束之日,便可发起攻势。 后面几日武艺比试环节,吕布悄悄把精锐都替换了下来,让他们提前养精蓄锐。马超也因挑衅吕布的事情,被马腾下了禁令,不得再参加赛事,不得再踏入校场。而刘辩见大事要成,也不愿再每日暴晒,上午参观完比赛,下午就在营帐内休息。 一日下午,阳光透过帐篷洒下一片金黄,刘辩懒洋洋的躺在卧榻休息。典青匆匆走进帐内,抱拳行礼道:“启禀陛下,马超马将军求见!” 刘辩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疑惑“如今赛事已近尾声,他为何此刻前来?莫非有什么重要之事?”刘辩挥挥手,示意典青传马超入帐。 不多时,马超快步走入帐内,他身穿一袭银色战甲,英姿飒爽,神情则严肃。待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突然跪地,拱手行礼道:“臣,马超,愿替陛下分忧解难。” 刘辩不禁心生好奇,笑着问道:“马将军,你所言何意?朕有何忧虑?又有何难处?” 马超抬头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和决然,他直言不讳地说:“陛下举办这场赛事,绝非仅仅为了娱乐消遣,而是另有深意。” 刘辩心头一惊“难道我和贾诩的计策被这个少年马超给看穿了?” 刘辩故作镇定,微笑着追问:“哦?那你说说看,朕究竟所图何事?” “宋建!”马超眼神坚定地说了出来。他接着道:“宋建占据陇西等地,守着凉州半个门户,如果陇西能够归附朝廷,那么凉州也就能够得到掌控。微臣马家世代受到汉室恩泽,愿意为陛下和朝廷铲除凉州的祸害,并守护凉州。” 听完马超所言,刘辩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这只不过是马超一厢情愿地表忠心而已,刘辩还真以为自己和贾诩的计策被他识破了呢,虚惊一场。不得不说,这马超果然如同历史记载那般冷血果敢,为了自家的利益,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宋建给出卖了。 刘辩故作镇定,轻轻抿了一口茶,然后问道:“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父亲马腾的意思?” 马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的意思,就是我父亲的意思。” 刘辩暗自思忖片刻,幽幽地说道:“朕此次前来,只是想一睹凉州铁骑的军威,对于凉州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凉州有你们马家看护,朕感到十分放心。好了,就这样吧。朕有些乏了。” 马超听后,欣喜万分,赶忙告退离去。他满心欢喜地回到营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马家在凉州的辉煌。 刘辩此次目的只为替皇甫嵩老将军报仇,收复凉州并未考虑。就这次军武比赛结果来说,凉州铁骑还是很有战力的。但是若他们真能内讧,那真是意外惊喜。 第23章 灭氐行动 历时十八日,军武比赛顺利结束,除了骑术比赛,西凉铁骑在射术和武艺比试中获得六成奖项,马腾、韩遂满心欣喜,宛如打了胜仗。 一切完毕,马腾、韩遂前来参拜请辞,宋建直接则不辞而别,撤军回枹罕。众人简单寒暄后两边开始撤军,吕布带着两万前军先行出发,从山道直逼渭源设伏,预备伏击氐族北上的一万大军。高顺、段煨按照原有计划从陇西县城出发。 段煨率先抵达漳县,五千兵卒散开将漳县团团围住,防止消息走漏,高顺率军继续南下。 杨腾北上前也怕汉军是冲他们而来,因此特意将青海高原部族的部队召集回来驻守卓尼县,这些部族仍保留游牧习惯,又是部落王爷,并未听从杨腾留守将军指挥入城驻防,选择留在城外搭帐生活,因为是临时驻防,连营寨都未搭建。后面漳县传回的军报,陇西县的汉军只是后勤部队,负责为定西大军运输粮草,就更加松散,每日的巡查都敷衍了事。 高顺率军赶到时,氐族部落都在忙碌自己的生活起居,毫无防备。高顺不做停留,指挥陷阵营作为前军直接杀入营帐区,自己统领一万大军在外围形成包围圈,防止有人走脱,几个时辰下来,氐族一万精骑都就被屠杀殆尽。 清理完城外大部队,城内几千氐族部队早已闭门坚守。氐族受汉文化影响,已是半耕种半游牧政权,卓尼县城就是氐族自己建设的都城,虽然规模只相当于中原的普通县城,但城墙修建极高,城高六丈有余(约二十米),强攻不易。 高顺饶城视察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破绽,只好下令安营扎寨,派兵卒上山伐木,准备制作投石车等攻城器械。 过了三日,段煨突然率领四千骑兵赶来支援。高顺询问才知,段煨围困漳县一日后,料想高顺已能顺利抵达卓尼,就动了心思,想攻取漳县。段煨自领一千骑兵试探性攻城寻找防守薄弱点,期间左臂被飞石擦伤,段煨将计就计,顺势坠马假装身受重伤。城内守军误以为段煨伤的不轻,猜想敌军就要群龙无首,夜里直接全军袭营,结果杀入营寨才发现中计,营寨内空无一人,且堆满火油,一阵火箭射入,瞬间营寨火光四起,五千氐族精骑被困火海,少数逃出火海的,又遭遇守在外面的段煨,一夜之间,段煨轻松拿下漳县。拿下漳县段煨未作停留,留下五百兵卒维持县城秩序,统领四千精骑南下赶来支援高顺。 高顺感激地说道“段将军辛苦了,左臂可有大碍?” 段煨抬了抬自己的左臂,不在乎说道“擦破点皮,没什么大碍。高将军,现在卓尼情况如何?” 高顺将这几日战况简单说了下,因为卓尼城墙过高,现在正让兵卒上山伐木制作攻城器械。 段煨走出营寨,远远望着卓尼城“此城墙确实挺高,看样子拿下此城不易。” 高顺也感叹道“是呀,为了少牺牲些兄弟,只好多耽搁些时日了准备攻城器械。” 段煨望着城墙出神,高顺疑惑问道“段将军是发现了什么吗?” 段煨说道“这城墙颜色有点不对劲,应该不像是青砖,条石堆砌而成。我军中有懂工匠的兵卒,夜晚我带他们摸过去就近考察下。” 夜幕下,高顺焦急地在营寨内等待,段煨带着兵卒已经出发两个时辰还未归来,派出的斥候也没消息。 突然,营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段煨爽朗的笑声。高顺冲出营帐,关切问道“段将军怎么外出如此之久?” 段煨解释道“我观察完城墙情况后,就去视察了下洮河情况,所以回来晚了。” “视察洮河?”高顺不解问道。 段煨将高顺拉回营帐,自己先灌了一大口水,神秘地说道“我有破城之策了!今晚探查,我们发现这个卓尼城墙居然是土坯堆砌的,而且偷学我大汉技术不到家,土坯外墙未涂抹掺有黍基的泥层。” 高顺继续问道“未涂抹那个会怎样?” 段煨解释道“土坯城墙工费便宜,也具备一定强度,但是土坯墙最怕水淹浸泡,所以我们中原北方都要在土坯城墙外涂抹掺有黍基的泥层,达到一定防水效果。也许是西北少雨缘故,他们的城墙没有此道工序,我们完全可以挖掘一个河道,将洮河水引至城墙根下,不出五日,城墙必会被泡烂崩塌。” 高顺兴奋地抱了下段煨,高兴说道“段将军,此役你居功至伟呀!” 段煨谦虚道“为陛下办事,理所应当。只是挖掘河道同时,我们还要在上游砌筑一道河坝来控制水势,切不可因为水势太大,误了陛下交代的要事!” 高顺听完重重点头,叫来几名副将,吩咐下去。 次日开始,段煨带领自己的兵卒去上游拦河筑坝,高顺带领兵卒开始挖掘河道。万人大军,浩浩荡荡,几日的功夫,就完工了事。顺着高顺一声令下,洮河水滚滚涌向卓尼县城,河水浸泡至城墙两米深处时,关上河坝控制水势。整个卓尼县城周围几乎汪洋一片,若无湖中孤岛。 卓尼县城内的兵卒开始并不在意,还嘲笑汉军只会做无用功。待第三日傍晚,他们发现城内墙体开始渗出水滴,这才惊慌起来。墙体开始渗水,这是被水泡透了,那距离倒塌就不远了。 卓尼城内乱作一团,想逃已无出路,整个都城被水围困,而西北人士多不善于游泳,更何况外部还有近两万大军守着。一些人提出开城投降,按照以往汉军怀柔政策,多会放过妇孺老幼和投诚人员,这提议激怒了卓尼城内守军,直接下令将要投降之人当街斩杀。城内民众彻底绝望,部分人员觉得与其等死,不如制服守军投诚,可能还有一线生机,投降派直接在城内与守军打了起来。 守在城外的高顺、段煨当然不知城内情况,只是早早整军列队,静待城墙倒塌,好在第一时间杀入城内。 终于,卓尼城西南角的城墙出现第一条裂缝,这条裂缝从墙根延伸至墙顶,裂缝中不断涌出河水,从一开始的潺潺细流,到数分钟后喷涌而出,十几分钟后裂缝周边数米城墙轰然倒塌,河水从坍塌处涌入城内,随着河水冲刷,坍塌处越来越宽,最后竟有十几米宽。同时,另外三面城墙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坍塌,整个卓尼城内汪洋一片,积水一米多深。 高顺看卓尼城内已灌满水,大手一挥,所有兵卒带上面巾,打马冲杀入城。因为刘辩下的旨意就是消灭氐族,所以城内人员一个都不会放过,此等比较重的杀戮,兵卒们还是有所忌讳,围上面巾让死者不知道是谁,也是将士们一种自我心里安慰。 近两万骑兵在城内涉水四处搜索,除了最开始遭遇几千氐族骑兵抵抗外,再无像样的抵抗行为,困在水中的氐族人民不善水性,站立都十分困难,更别说拿起武器抵抗。 屠戮从黎明持续到夜幕降临,城市中的水面漂浮着无数尸体,河水已经被鲜血染红,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高顺和段煨两人骑着马来到杨腾的府邸,下马后整理好他们的军服,神情庄重地走进杨腾的书房。在书房的一处书架上,摆放着一个奇怪的大酒杯,通体呈现黄褐色,杯沿用黄金镶嵌边缘,底部则是一个铜质的杯座。高顺和段煨恭敬地对着酒杯行军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斩断杯座,把它装进战盔里。高顺双手捧着战盔,骑着马缓缓穿过整个卓尼城,让这战盔里的英灵,巡视着这场胜利。 第24章 马家的选择 枹罕城内,气氛沉闷压抑。马腾、韩遂、宋建三人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议厅中充斥着杨腾的怒骂声。他的头上缠着白纱,脸部神情愤怒而扭曲,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大汉那个小皇帝,不得好死!坏滴狠呀!我氐族子民呀!我要报仇!” 杨腾身经百战,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南下回撤中,他并没有急于行军,而是坚持让前军开道,以确保军队的安全。当他们途经渭源时,尽管吕布已经尽力掩藏,但仍然被杨腾察觉到。 吕布的精心策划和部署,最终只剿灭部分杨腾的兵卒,而杨腾本人则侥幸逃回了枹罕城。随后杨腾接到卓尼城被屠戮的消息,十分懊恼和愤怒,连夜通告马腾、韩遂等人,要组织联军对大汉皇帝进行复仇。 吕布深知此时不宜过于激怒马腾、韩遂等势力,以免引发更大的冲突。因此,他没有继续追击杨腾的残部,而是选择撤回大军,入驻陇西县,以接应高顺、段煨的大军。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自身的安全,又能更好地掌控局势。 宋建和杨腾关系密切,唇亡齿寒,首先表态要组建联军复仇回去。但是马腾和韩遂一直沉默不言。韩遂此时不想参与,纯粹是不想搭理宋建,宋建和韩遂之间已经多次冲突,早已互看生厌。 马腾则在思量全局,大汉军这次打的只是氐族,而且还是在大汉国土上,是名正言顺的讨逆之战,他们贸然组军,岂不是成了助纣为虐的反军?但是西北盟军也不可分崩离析,不然只会被大汉军各个击破。如今整个大汉军已经回撤陇西县,无再西进之意,维持现有局面才是最好的。也不想贸然进军,将战事扩大化。 回想起定西比武,马腾也是后怕和惊叹,这个大汉小皇帝的确不简单,深藏计谋,让他们毫无察觉。马腾内心不由认真思考起来前几日儿子马超的劝谏。 “砰”的一声,杨腾双手拍在马腾桌前,俯视着马腾,恶狠狠问道“马将军,出不出兵?给句痛快话吧。” 马腾收了收心神,换上笑容道“杨大帅,你族遭难,我们深感同情,只是兵则不详之事也,动兵还是要从长计议。” “少给我扯那些酸文”杨腾不满说道“你可别忘了,你也有一半羌氐血脉,不是看在有同根之源,当初你起势的时候我等也不会助你。现在我等有难,你就说帮还是不帮?” 马腾强忍怒气,继续好言相劝道“我等同气连枝,帮是必然的,但是现在冬季,粮草不及,不易动兵,还是待开春吧。” “开了春,我们有了粮草,汉军也会有更充足的兵源了,我觉得兵贵神速,应当即刻出兵。”宋建站了出来。 “那出兵的粮草谁出?宋将军你吗?”韩遂不满俩人态度,呛声道。 “老规矩,肯定是各管各军粮草。”宋建说道。 “我军粮草不及,没那么多,如果这样,我就出个五千大军吧。”韩遂说道。 宋建一脚踢翻凳椅指着韩遂骂道“韩遂!不想参加就滚,五千军马够干什么?你在这里寒碜谁?” 韩遂也不惯着。“这可是你说的。”说着转身离开议厅,马腾借口劝慰韩遂,追了出去,只留下宋建和杨腾在身后咒骂。 冬季的夜晚,寒风萧萧,马腾往微弱的火炉内丢了几块木炭,望着逐渐炽热的火炉,马腾陷入沉思。拥军独立?但是这几位盟友完全离心离德不再牢靠。归附朝廷?天下将乱,亲手拉起的部队,又怎么舍得放弃。两个观念在脑中交织冲突。 突然,营寨外传入嘈杂之声。马腾急忙出帐询问,发现不远处,枹罕城内火光冲天,身旁副将支支吾吾,不敢言语。马腾拔出佩剑抵在副将脖颈,怒喝道“到底何事?速速说来。” 副将这才和盘托出,马超向刘辩表忠心后,一直试图劝服父亲对宋建出手,但是马腾一直没下定决心。这次杨腾氐族被灭,马超认为是绝佳的好机会,就瞒过马腾,私下和韩遂密谋,韩遂也早已看宋建不爽,俩人一拍即合。马超带着自己的五千精骑混在韩遂军中来到枹罕,今夜买通枹罕城内守将,打开城门俩人乘夜举兵杀入枹罕城。 马腾怒叹一声,将副将踢翻在地,骂道“你们出息了,都敢瞒着我做事了!速速点起兵马,跟我出发”。 副将惊恐起身趴在地上,他也是无奈,一边是自己的统帅,一边是大公子,未来的统帅。副将慌声问道“将军,我们点兵去哪?” “还能去哪里?速速点起人马,去拦截宋建的城外援军。”马腾说完转入帐内开始穿戴铠甲。副将不敢怠慢,传下军令,速速点起人马。不多时,马腾出了营帐,翻身上马,带起一万多精骑杀向宋建城外营寨。 果然如马腾所料,走到半路,马腾与宋建援军就遭遇上,两边也无答话,拔剑相向,混杀在一块。从半夜杀至清晨微亮,宋建的援军才被杀的溃散逃走,马腾一身血污,全身被血水浸透,冷风一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但是马腾不敢耽搁,还忧心着自己儿子,喘匀气息,就带着大军往枹罕城赶去。赶至城门,马超、韩遂带着大军,一人手提一个锦盒,正出城来。 俩人看到马腾,笑着下马迎接。马腾气冲冲下马,先是一把薅住韩遂衣领,将其拉至跟前,想骂几句,看着笑嘻嘻的韩遂,又气愤地将其推搡出去。韩遂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接着转身看上马超,马超刚想说话,马腾一巴掌加一脚将其踢翻在地,马超脸和肚子火辣辣的疼,差点就岔气。 现场鸦雀无声,兵卒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马腾望着地上俩人,叹息一声,伸出双手将俩人拉起,无奈说道“先回营寨吧!” 帅帐内案桌上,摆着宋建和杨腾的人头,以及一张圣旨。三人围着案桌,沉默无言。 圣旨是定西撤军时贾诩私下交给马超的,特意交代马超不要辜负皇恩,圣旨大体内容就是“马腾、韩遂平定宋建之乱有功,封马腾为武威郡太守兼领张掖郡,封韩遂为金城郡太守兼领西平郡。” 马腾打破沉默,将案桌上人头装入锦盒,合上圣旨,说道“大家洗漱一番,赶去谢恩吧!”马超如释重负,开心的去更衣洗漱。韩遂也回到营帐认真梳洗,虽然他已实际控制两郡,但是这是正式封官,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郡守,也算为祖上增光。 三人将大军安置在渭源县城,带着一千亲卫赶来陇西县城见驾谢恩。而刘辩正等在陇西县,是为了迎接皇甫嵩老将军的遗骨,没想到两个好消息前后而至。 马腾、韩遂按照臣子礼,先敬献宋建、杨腾的人头,再行三拜九叩大礼。贾诩将圣旨内容宣读一遍,算正式对二人加封官爵。庆功酒宴结束,马腾单独来到书房求见。 刘辩喝着醒酒茶说道“马爱卿,可是还有什么要事?” 马腾郑重跪地叩拜道“臣请求陛下收回陇西、南安等州郡,臣为陛下全心全意守卫凉州;同时,臣恳请陛下,准许犬子马超入洛阳做一小官吏,历练学习!” 刘辩放下茶杯,玩味着看着马腾“马将军,此前你可是舍不得孟起的呀。” “慈父败儿,如今臣已经想明白了。”马腾说道。 刘辩正色说道“两项请求朕都准奏,但是孟起成年之后若要返回凉州,朕要你来替换孟起,可否?” 马腾涕零谢恩叩拜道“臣感激不尽!” 剿灭宋建一役,让马腾忧心不已。马超在军中威望不低,但是太年轻气盛,今日敢与韩遂私下密谋,明日怕要做出更出格的事情。而且瞒过统帅做决定,是军中大忌,若不是亲儿子,马腾定要军法处置,为防止马超歧途越走越远,现在只有自身作保,将其做质待在小皇帝身边,一是能保护他,让他多见识,多经历政治洗礼,二是自己要重新肃清下军内人员。同时,强敌在外,才能内部团结,把陇西归还朝廷,有大汉军在,韩遂才会老实与马腾和睦共处下去。 第25章 皇甫归家 西行巡视,告一段落。 马腾、韩遂第二日便请辞返回凉州,马超加封越骑校尉,随刘辩返回洛阳都城。段煨加封陇西郡守,镇守陇西、南安两郡。高顺加封天水郡守,镇守天水、扶风两郡。剩下功勋人员就等回到洛阳,由王允等人商议赏赐,除了重要位子人员的安置,其他事项刘辩也不甚了解,还是交给专业人等。 大军进入扶风境内,逐渐开始有了人气。大军沿途经过数个村落,都是炊烟袅袅,偶尔还听得到鸡鸣犬哮之声。刘辩透过车窗,望着窗外愣神,穿越而来已经大半年,从一开始的灭董之战,到这次的西行巡视,经历了太多太多。原本只是纯粹的想巡视一番,视察实际情况,但是一路下来,大大小小又是打了几战斗,虽然都是大胜,但是也死伤近两万人员,物资消耗不少。 贾诩靠了过来,给刘辩披上一件厚实的裘衣“陛下,风寒伤身,还是关上车窗吧。” 刘辩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活动下冰冷的手指头,把裘衣扣的更紧些。“西北的寒冬真是寒苦,对了州郡内百姓过冬的物资都够了吗?” 贾诩回道“我等已按照户籍册进行了入冬前的摸查,缺物资的,可以低息向朝廷借粮过冬,待来年春收后还给朝廷即可。粮食缺口,基本靠卫臻配合采购、调配都弥补上了。” 早在河套之时,荀彧、刘烨上奏请示,今年冬季三州百姓会有粮食紧缺,谏言向乡绅、世家借粮。但是刘辩猜测,若朝廷开口必会引起哄抬市价,所以从国库中特批一笔资金,由卫臻的商队,从川蜀、江南、河北,偷偷采购调粮。待粮食囤积够了,再放出风声,朝廷需要借粮,结果除了些有良心的乡绅世家主动借粮外,多数世家一面推辞,一面四处疯狂屯粮。卫臻此时把多采购粮草都高价转卖出去,竟然把本金挣了回来,白嫖了三州百姓过冬的粮食。 贾诩恭谨说道“陛下圣明之举,可是天下百姓之福呀!” 刘辩讪笑道“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呀,文和。平常你不是挺孤冷的吗?” 贾诩回道“世道艰险,多有不公,为求自保,不得不瞻前顾后小心提防。现在不一样了,有盼头,那心思自然就放做事上了。” “自董卓之乱,汉室危卵,多少人不是想着自立为王,甚至问鼎王座。你就没什么抱负?”刘辩认真发问道,按照刘辩所知历史,此刻华夏大地,多少英雄豪杰跃跃欲试,等着登台。 贾诩叩拜回道“从来都是先乱再有贼,而不是有贼才乱。朝局混乱,纲常混乱,才会乱中生贼。若能拨乱反正,甚至另塑新的秩序,自然没什么人想乱的。现在,臣只想协助陛下匡扶天下。” “拨乱反正!”刘辩自言自语说道。 从董卓之乱平息后,许多本该出世为王的人都选择了扶正朝廷,这也是刘辩一直心里不解的地方。曾听说过,人生选择受家庭、教育、自身经历三大因素影响,难道是历史结果的改变,改变了众人的经历,从而引发他们选择的改变吗? 沉思之际,一张纸钱从窗前飘然而过,鸾驾也戛然而止。 典青打马来在车外,下马拱手启禀“陛下,已到扶风郡都城外,众官员在城外迎接!” 贾诩搀扶着刘辩下车,众官员带着仪仗队伍,列队跪拜“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皱眉望去,迎接官员穿着艳丽,仪仗队敲打着喜庆的曲调。距离仪仗队一里外,一段布匹遮挡着什么。 “胡闹!”刘辩怒喝道“此等仪仗是什么意思?皇甫坚寿何在?” 众官员面面相觑,无不敢答话。典青站出高呼道“皇甫坚寿何在?” 半晌,那段布匹后面跑来一人,一身缟素,披麻戴孝。皇甫坚寿跪地请罪“冲撞陛下,臣!死罪!” 原来不知道那个自作聪明的官员,想着皇帝为大,先组织迎驾仪仗队前来接驾,想着皇帝进城后再安排皇甫家人接回皇甫老将军遗骨,因怕白事冲撞,所以将他们挡着布匹之后。 刘辩怒喝道“给朕把仪仗全撤了!朕去陇西,就是为迎回皇甫嵩老将军!你等在做什么?”说着,刘辩怒瞪贾诩一眼,贾诩也是心里将这群傻逼问候了一遍。 下完旨意,众官员乱作一团,仪仗队急忙的往边上撤去,一些着装过于艳丽的官员深怕再惹怒圣意,慌忙脱掉外衣,露出素白的内衣以合乎礼制。这引发众人效仿,一众官员在野外脱起了衣服。寒风吹过,众人都打起了寒颤,刘辩并没有阻止,也算对他们小以惩戒。仪仗乐队倒是专业,当即响起了肃穆的哀乐。 皇甫坚寿感激伏地,嚎啕大哭,哭声悲悯无助,不断地叩头谢恩“谢陛下圣恩!谢陛下圣恩!”因叩地过于用力,额头已经血迹斑斑。刘辩扶起皇甫坚寿,安慰道“节哀呀!朕给你将父亲带回来了,你们接引老将军好好魂归故里。”皇甫坚寿,再次嚎啕涕零,不能自已。 远处的布匹被撤掉,爆发出震天的哀嚎之声,布匹后面几十号人一身缟素,正中间站着的是一个年迈的老妇人,皇甫嵩夫人,双眼早已哭的红肿,身后是其子女、孙辈,最后的是家中十几位忠仆。皇甫夫人已无力行走,由几个少年搀扶着蹒跚而来,家仆们立起白幡,挥洒纸钱跟在身后。 及至跟前,皇甫夫人带头匍匐在地“老身,谢陛下带回夫婿!”身后众人跟着下跪哭泣。 刘辩急忙上前,扶起老夫人,泪眼婆娑“是朕愧对义真,何来言谢。”刘辩扶着皇甫夫人,陪着众人迎着皇甫嵩老将军。 在哀乐声中,众官员也跟着哀嚎痛哭,大军肃穆列阵,四位兵卒抬着皇甫嵩老将军棺木缓步而来,吕布、高顺、段煨为其扶灵。行至跟前,皇甫夫人哀嚎哭泣,带着众家眷跪地迎接。一位头发、胡须雪白的仆人,牵来牛车。四位兵卒将皇甫嵩棺木平稳的放在牛车之上,白发老仆认真检查着车辆,仔细地固定好缰绳,再搭建遮阳白帐,防止阳光直照棺木。白发老仆无声的流着眼泪,边做事,边嘴里碎碎念着“少爷,我们回家了!少爷,我们回家了!” 待布置妥当,皇甫夫人带着众家眷,再次答礼谢恩,刘辩带着众官员行礼恭送。 白发老仆挥动响鞭,发出炸响之声,每鞭响声后,悠悠高喊一句“朝那!皇甫氏!嵩!魂兮归来!” 一切礼毕,牛车缓缓而行。皇甫夫人坐在牛车旁伏棺而泣,众家眷跟在其后且泣且行,家仆们抬幡撒纸,紧随而行。 目送队伍消失在天际,刘辩默默念叨“皇甫老将军,归家安息吧!” 刘辩转身看着冻的瑟瑟发抖的众官员,幽幽说道“都散了,回去喝姜水驱驱寒。朕乏了,入城。” 坐回鸾驾,大军步入城中,一众官员在寒风中懊恼不已。 第26章 婚宴意外 带着疲惫和寒意回到洛阳,距离新年只剩下三天,沿途的寒冷和艰苦让刘辩染上了风寒。 刘辩拖着沉重的身体,挂着鼻涕,无精打采地坐在东观殿内,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听着杨彪、荀彧和刘烨向其汇报近几个月的朝政情况。 据他们汇报,新政实施的效果非常好,三州的百姓基本上都已经恢复生产,境内的匪患也被彻底清除。此外,这次西行还吸纳了河套少数民族,加上来投靠的流民,使得三州之地总共增加了二十万户人口。这是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证明了新政在促进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新军制也得到了民众的广泛认可,截至新年,三州之地共有二十万新兵报名参军入伍。同时,算上吸纳河套之地的游牧民族,新增了四万即战力精骑,并将其分配到各州的军队中。这个数字虽然不算大,但却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因为这些精锐骑兵将会成为大汉军队中的重要力量。 荀彧等四人商议内政的模式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这让刘辩更加坚定尝试新政的想法。内政借鉴明朝内阁模式,由四到六名重要成员组成,他们负责受理朝堂上报要事,商议出解决议案,再由刘辩来审议批准。 商贸方面则是确立三权制衡,典青成立镖局,由其培养的镖师负责商队安全护卫,同时还能探查情报。张让培养的财会人员负责商队的钱财核算,卫臻等这类人才负责商队的统筹管理。 军事和人事则由刘辩亲自掌控,作为接受过新思想教导的未来人,永远记得毛教员教导,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汇报结束,三人告退,准备去吕府喝杯喜酒。吕布经过大半年的努力,终于与王蝉走到一起,今日正是俩人大喜的日子。从一早接亲开始,此刻应该是拜完天地,酒宴正酣的时候。 刘辩也欲动身前往,张让过来劝阻道“陛下,您还抱恙在身,就由奴才送贺礼过去代为恭贺吧。” 刘辩喝了一口热水,咳嗽几声,坚持道“朕还是去下,若感不适,早点回来便是。” 鸾驾缓慢而行,典韦带着禁军跟在车后,车内张让小心地翻动着炭火,让其燃烧的更加旺盛。刘辩裹紧了裘衣昏昏欲睡,此刻他是无限怀念挂点滴,什么感冒发烧挂个三天就好,这风寒已经折磨了其小半月了。 吕府后门口,吕布带着管家在门口等候。张让先下车,随后扶着刘辩下来。 吕布上前跪地行礼“陛下,末将叩谢圣恩!” 刘辩摆摆手,虚落说道“奉先免礼,快快请起。” 吕布起身,看着刘辩憔悴的面容,担忧道“陛下,您龙体欠安,怎么还亲自来了?” 刘辩笑道“无妨,朕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朕自然要来祝贺。” 吕布在前面引道而行,四名女仆领着炽热的火炉站在四角,沿途为刘辩提供一些温暖。进入到书房,里面灯火通明,几个暖炉已经烧的火热,让房间十分的温暖。 张让命人将贺礼逐个搬入房内,每搬入一件,张让便会高声念出来“珍珠玛瑙一匣!”“金器玉件十套!”“书画珍玩二十卷!”……不一会儿功夫,这些贺礼就已经堆满了半个书房。吕布双眼湿润,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再次跪地谢恩道:“陛下圣恩,布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刘辩刚想说话,却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张让忧心地看着,轻轻拍打着刘辩的后背。 咳嗽一个接一个,好不容易才止住,刘辩感觉已经有些缺氧,双眼直冒金星。刘辩虚弱地说道“奉先大喜之日,按理朕该敬你一杯,实在身体抱恙,朕就不再久留。” 吕布慌忙起身,恭敬地扶着刘辩往外走去。“陛下可要多保重身体啊。”吕布关切地说道。 众人一起走在走廊中,吕布和张让围在左右,隔断着吹来的寒风。就在此时,前厅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和打骂声。 管家匆匆跑来,脸上带着焦急和不安的神情。看到刘辩还在这里,跪地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汇报。刘辩见状,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袁,袁公子和张三爷因口角打起来了,张三爷又是武者,这会压着袁公子在地上打呢,人快打坏了。” 今天是吕布大喜的日子,满朝文武都纷纷赶来祝贺,就连在外的属官也都派人送来贺礼。其中,刘备派来的是张飞,实际上是张飞喜好热闹,自己抢来了这个送贺礼的任务,曹操派来的是他现在的核心谋士程昱。 吕布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管家,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满。随后,他转过头来对刘辩说\"许是喝多了,陛下,你先回宫,臣稍后去调解。\"说完,他便准备扶着刘辩往后门而去。 然而,刘辩想到张飞那暴躁的性格时,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怕这样的冲突会破坏吕布的婚礼。于是,刘辩扬起手示意道\"他们太不懂事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还是由朕去调解一下吧。\"说完,刘辩便带领着一众随从向前厅走去。 进入前厅,只见一片混乱景象。几张酒桌被掀翻在地,菜肴和酒杯散落一地。众多官员们围拢在一起,观看着这场闹剧。此时,张飞正将一名男子压制在身下,不停地扇打他的耳光,并怒声喝道\"你这家伙,竟然敢耍赖!你还算不算个男人啊?输不起就别玩嘛!\"男子挣扎着想要挣脱,但却无能为力。他脸上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不服气地反驳道\"你这个杀猪的屠夫,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我的父亲、堂兄都是谁?\"张飞听了更是来气“食髓啃老的小畜生,你有什么好骄傲的。”男子被扇的头晕目眩。刘辩等人站在大厅,众人毫无察觉,张让咳嗽一声,悠悠喊道“陛下驾到!” 众人听言纷纷下跪,张飞起身察看,看到刘辩和吕布站在大厅,也是识趣的跪下。这时,原本被张飞压着的男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此刻他已是头晕目眩,但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抓起一个酒壶朝张飞丢过去。只是准度实在太差,酒壶越过张飞头顶直接朝刘辩飞来。 “砰”的一声,酒壶不偏不倚的砸中刘辩的额头。刘辩只感觉道一股刺疼,然后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刘辩下意识地抚摸下额头,一手鲜血,眼前突然一黑便昏死过去。 众官员跪在地上,满脸惊恐之色,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张让望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刘辩,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快宣太医!” 吕布和典韦最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们毫不犹豫地扒开人群,向着那个男子猛扑过去。然而,那男子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转身朝着大门处狂奔。在门口,他迅速抢过一匹骏马飞驰而去。 吕布和典韦一路追到门口,但那男子已经骑着马跑得无影无踪了。他们愤怒地跺脚,眼中闪烁着怒火。随后,两人转身回到大厅内,现场一片混乱,众人惊慌失措。 第27章 老臣王允 皇城寝殿内,一片混乱。太后已哭晕昏死过去几次,几名婢女试图扶她回寝殿,遭到其严厉的呵斥和拒绝。混乱之中,张让强作镇定,他在殿内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十多位御医紧张地围在龙榻前,焦急地为刘辩进行止血处理。然而,由于汉代并没有先进的缝合技术,刘辩的额头伤口不断崩裂开来,鲜血染红了整个被套。 典韦领着禁军守护在殿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而在殿外,杨彪、荀彧、刘烨也焦虑不安地等待着消息。他们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仿佛心中压着一块巨石。与此同时,吕布亲自出马带领禁军冲到袁隗的府邸,将袁隗等人抓到堂前严刑拷打,逼问闹事男子下落。 拿酒壶砸中刘辩的人,原来是袁隗家二公子,袁懿。袁隗被罢官后,就一直深居简出,但是作为洛阳的士大夫家族,吕布结婚不好不去,因此就派家中二公子前去恭贺。酒宴当中多是行伍出身,酒酣之后,难免要玩点彩头,就另开一桌摇起骰子。袁懿托大,抢着坐庄,期间张飞也是来了兴致,前去押注,结果连中九回,袁懿断了银钱,借口来日再给,就要脱身走人,张飞直爽的性格,押着袁懿不让走,让其家仆回家取钱。袁懿害怕被袁隗知道自己赌钱作乐要受家法,就撒泼赖账,一般人员此时会忌惮袁家势力就此作罢,但是张飞什么性格,押着不让走,吵吵三两句,俩人直接打了起来,便发生了后续故事。 袁隗被气急的吕布打了两耳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晕眩的状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用手摸着脸,眼中满是惊愕和困惑,问道\"吕将军,我袁家也是四世三公,朝廷重臣,今若何故殴打我等?\" 吕布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老头,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恶狠狠地瞪着袁隗,大声吼道\"少在那里废话!袁懿何在?\" 袁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他颤抖着声音说\"犬子懿达不是去恭贺吕将军新婚吗?并未回来呀。\"说完,他看向周围那些被扣押在地的家仆和管家们,希望得到他们的证实。 那些家仆和管家们连忙叩头,纷纷表示\"二公子并未回来。\" 吕布听了这些话,心中更是烦躁不安。他猛地一脚踢翻了桌椅,愤怒地下令道\"全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听到这话,一群禁军立刻行动起来,向内院冲去。 袁隗见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气愤地指着吕布,怒声喝道\"内院都是我袁家妻女家眷,吕将军你别太过分!\" 吕布却一脸阴冷,丝毫没有理会袁隗的警告。他冷笑道\"袁懿伤及陛下,犯了死罪,包庇者同罪论处。\" 袁隗听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张大了嘴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最后,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什……什么?\" 就在这时,王允突然出现在袁府门口。他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快步走到吕布面前,高声喊道\"奉先,命他们住手!\"王允呵斥道“整个事件还没查清楚,你乱作什么决定,速速叫人住手。” 王允神色严肃地对吕布说“奉先,你带禁军先撤出府外,我要留在府内与袁太傅交代一番。”吕布一脸不满,然后转身带领禁军离开袁府。 片刻后,王允从袁府走出来,吕布立即迎上前去。他一脸不解地质问王允“岳父大人,大家都看见袁懿伤了陛下,您为何还要保护他们?” 王允无奈地摇摇头,语气严厉地回答道“现在陛下伤势未明,我们首要任务是稳定时局,避免生出更多乱子。袁隗就在洛阳,你害怕他们能跑了不成?袁家四世三公,其家族子孙、门生故吏更是遍布天下。若逼迫太甚,引发动乱怎办?你现在迅速派遣可信之人守住城内武器库,加强城防,并禁止不必要的人员出入。另外,安排可靠的人手接管函谷关和虎牢关。” 吕布听后恍然大悟,急忙领命而去。王允抬头望着袁府,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后匆忙赶往皇城。 东观殿内,杨彪、荀彧、刘烨低着头一脸忧虑,张让陪在太后身边安慰着。见王允只身一人前来,太后一脸温怒道“袁隗那个混账呢?” 王允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而此时太后却脸色阴沉得可怕,她突然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怒声斥责\"伤害了哀家的儿子,竟然还让哀家顾全大局?哀家没有灭他三族已经算是给足他家面子!\"说完,太后忍不住再次痛哭流涕。 王允连忙跪地请罪,但杨彪、荀彧、刘烨这三位大臣却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们思索片刻后,都认为王允的处理方式非常合理,并纷纷出言劝谏太后。然而,太后情绪激动,愤怒地站起身来,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权臣,个个都欺负孤儿寡母,你们这样做对得起陛下吗?对得起先帝吗?\"骂完,太后转身快步离去,直奔寝宫。 王允无奈地站起身来,关切地询问起皇帝的伤势情况。刘烨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血已经止住了,但陛下之前就感染了风寒,身体一直很虚弱。今天又流了这么多血,导致现在昏迷不醒,高烧持续不断。御医们说如果高烧不能及时退去,恐怕...\"说到这里,刘烨实在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王允听后,身体一软,直接跌倒在了座椅之上。满脸哀伤和绝望,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开口,语气坚定而又带着一丝期盼:“上天不会如此苛责我大汉的,陛下一定能够安然无恙!” “陛下当然会安然无恙。”送完太后的张让折返了回来,悠悠说道“王大人为大局考虑,咱家佩服,但是现在京城军队多在你女婿吕布手上,你觉得是否妥当呢?” 杨彪猛地站起身来,怒声喝道“张常侍,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大人、吕温侯,都是为了朝廷出生入死…” 王允连忙起身阻止杨彪,沉声道“张常侍说得对。老夫愿意留在宫内守护陛下,但老夫年老体衰,需要带上义女王蝉入宫照顾。杨大人,你身为卫尉,京城内的治安就有劳你费心了。至于禁军虎符,我会让吕布暂时转交给典青。同时,老夫建议由刘岱统兵接管函谷关,吕布则去接管虎牢关。” 荀彧、刘烨和杨彪三人面露不满之色,紧紧地盯着张让。而张让却不紧不慢地拱手作揖道“王大人实乃大义之人,为了陛下,张让也只能做一回小人了。” 商议决定后,众人分头行事。首先,袁隗一家暂时监禁在府邸内。接着,吕布入宫将虎符交给了典青,并与王蝉简单话别后,便率领着兵卒们奔赴虎牢关。与此同时,刘岱也领着军队前往函谷关。而留在宫中的典青和典韦两兄弟则开始商议如何布置宫城的防御工事,典青名下暗卫全都派出去监视三品以上官员府邸。 第1章 袁家示威 东观殿内气氛凝重,王允、杨彪、荀彧、刘烨四人皆沉默不语,端坐在各自的座椅上。张让则一脸阴郁地死死盯着王允,语气冰冷地质问“王司徒,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已经交代好了袁太傅吗?可如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他将一份文书狠狠地拍在了桌上,正是袁隗的“先请书” 所谓的“先请书”乃是大汉王朝特有的一种制度,通常是皇亲国戚、达官贵族有重大贡献人员,若以后犯下重大过错时,用来向朝廷上书陈情,祈求减轻罪责或免予处罚的特殊手段。然而,这一制度最重要的环节便是要由皇帝亲自审核定夺。但此刻,刘辩正处于高烧昏迷之中,根本无法对这份“先请书”进行审核。更为重要的是,为了避免引发更大规模的动乱,皇帝的病情一直被对外界隐瞒着。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袁隗这一举动无疑是给了王允等人一个下马威。如果王允等人假意皇帝名义为袁隗定罪较轻,那么袁家便会乖乖认罪,此事就是划过;但若王允等人执意要追究袁懿的重罪,袁家必然会要求召开殿议,届时皇帝的病情便再也难以隐瞒下去。如此一来,形势就会变得越发复杂,王允等人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皇城外,袁隗正带着府中男丁跪地负荆请罪,这一举动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和议论,整个京城都被这个消息惊动,一时间间闹得满城风雨。 王允心中感到十分羞愧和无奈。他原本期望着袁隗能够以大局为重,与朝廷合作稳定局势。毕竟他们曾是多年的同僚,王允认为袁隗应该明白事理。然而,现实却让他大失所望。 王允原本还想着袁隗配合朝廷的行动后,待皇帝醒来时,以此为功劳,自己亲自替袁懿求情,减轻对他的惩罚。但现在看来,袁隗并不想被动等候发落,也表明他对王允的不信任。 王允羞愧说道“是我的过错!” 荀彧站出来打圆场道“王司徒初心也是好的,只是袁家的作为实在是对不起朝廷和圣上的恩情。倒不如先把袁成宣入皇城,看看袁家究竟有什么需求呢?” 张让甩了甩衣袖,冷笑道“各位大人,你们可不要忘记了,议罪陈情还需要得到太后的同意,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怎么能代替主子做主呢?”说完,张让便离开了大殿。此时的他心里清楚,他作为内廷常侍,代表的就是内廷意思,如果继续留在殿内,一旦双方陷入僵持局面,逼迫他表态,那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半天后,袁成进宫觐见王允等人。杨彪客气地说道:“文开啊,你现在可是袁家的族长,袁次阳这次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不妥,你应该好好劝诫一下才是啊!” 袁成却故作糊涂地回答道“袁隗的长子早夭,现在袁懿就是长子。他不过是爱子心切,希望皇帝能够给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这也是符合规矩的嘛。如果陛下能够体谅我袁家历代的辛勤付出,那我袁家一定会铭记这份圣恩,世世代代都忠诚于朝廷。” 刘烨先站出来表态“伤及陛下,那是死罪。抓回袁懿只处死他一人,其他袁家人员可不受牵连。” 袁成并不接话,疑问道“这是陛下意思吗?臣等听说陛下虽伤及肌肤,但并无大碍。臣等还是想殿议由陛下亲自定夺。” 众人沉默不语,不再有人接话。 袁成看众人不再接话,起身告辞道“此等事宜,袁成也无权讨价还价。但是袁隗爱子心切,他要强求为儿子求情,就全权交由陛下定夺吧。”说罢,拱手作揖告退。 袁成刚走,张让便带着典青走入东观殿内。张让坐在一旁,对着典青说道“你把情况说一下吧。” 典青拱手回道:“是!” 他转身向王允等人说道:“据暗卫追查汇报,袁懿当日离开吕府就连夜逃回了汝南老家,现在就躲在老宅密室内。同时,袁术已经调集军队北上聚集,袁家各族子弟已在暗中联系多方势力。” 此等消息一出,王允腾的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喊道“什么?袁家竟敢如此行事!这已经不是施压皇权这么简单,而是蓄意谋反啊!”他瞪大双眼,满脸愤怒。 其他人也都面露惊色,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和愤怒。王允下定决心说道“董卓之乱不可再现,我们必须迅速采取行动。我建议速速拿下袁隗等人,并下令让雍州、并州大军回援,以确保京城的安全。否则,一旦袁家起兵,后果不堪设想。” 杨彪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现在应当以大局为重,忍耐一时之气。依我看,袁家这次的举动不过是想借题发挥罢了。我们可以暂代替陛下下旨特赦袁懿,等陛下身体康复后,局势稳定下来,再来决议此事。” 然而,张让却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并坚决表示“袁家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岂能轻易退让?这样一来,皇权又将如何立足呢?必须立刻抓捕他们!” 典青听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大殿,率领着禁军匆匆赶向宫门。王允等人见状,也都闭上嘴巴,默默无语,默认了张让的决定。 在热闹了一整天的洛阳城中,人们此刻纷纷陷入恐慌之中。典青和典韦分别率领禁军,一路前往皇宫门口逮捕袁隗等人,另一路则赶往袁家府邸捉拿其他家眷。 王允四人也心急如焚地赶往宫外,开始秘密走访洛阳城内其他皇亲世家。如果说早上袁隗在宫内上书还只是引起众人的好奇与围观,但此刻禁军公然抓人,则意味着情况已经十分危急,许多人难免会感到惊慌失措。 夜幕下看似宁静的洛阳城内暗流汹涌,袁逢、袁成其他两脉袁家开始闭门谢客,紧闭大门。同时,一个谣言开始在洛阳城内坊间传播开来“当今少帝得位不正,先帝实际有意传位弘农王刘协,只是被前大将军伙同十常侍违背圣意,篡位所得。” 第2章 曹操归来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整个洛阳城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此时的刘辩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整整三天,高烧持续不退,只能依靠着高参浓汤来维持生命和补充营养。尽管御医们开出了各种各样的药方,但却没有任何一种能够产生明显的效果。与此同时,在这三天里,洛阳都城内谣言四起,各种传闻甚嚣尘上。 大年初一清晨,众多大臣心怀忐忑地赶来上朝。今天的朝会是\"半月谈\",按照规定,刘辩应该亲自参与朝议。然而,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刘辩依然未能出现在朝堂之上。大臣们在殿厅内先是沉默地等待,后来逐渐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就在这时,张让悄然出现,在龙椅旁站定后,他高声宣读道\"陛下身体不适,今日众臣先自行朝议,随后由王允、荀彧等人单独向陛下奏报。\"宣读完毕,张让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一名文臣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张常侍,请留步!”张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阴沉地盯着这名文臣。 这名文臣继续说道“张常侍,陛下的病情究竟如何?还请告知我等。” 张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用冰冷的语气回答道“陛下之事,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够随意打听的?” 这名文臣并不退缩,他挺直了身子,坚定地说“陛下的安康关系到天下苍生,臣也是替天下苍生问之。” 听到这句话,张让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嘲讽地说“哼,替天下苍生?你一个小小的文臣,也敢自称关心天下?你以为自己是谁?”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直刺文臣的心窝,只见他满脸红温,不再反驳。 杨彪出列,打圆场道“众同僚莫要瞎猜,我等四人都要定期觐见陛下,汇报工作。陛下只是还在调理,不易见风寒。”有三公之一的重臣解释,众官员也不再议论。 就在张让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许相突然站了出来,他的声音响亮而坚定“张常侍,请您稍等一下!臣也有一件事情想要向皇上禀报。袁懿犯下重罪,确实应该受到惩罚。然而,‘先请书’乃是高祖制定的规矩,也是皇帝对臣子的恩泽。袁隗仅仅是替自己的儿子求情提交‘先请书’,为什么要将袁家全家逮捕呢?如果袁懿的罪行无法饶恕,可以不予减轻刑罚。这种加重的处罚违背了祖宗的规制,更会让世家们感到心寒。因此,臣谏言陛下若无恙,望近日能与众大臣在朝堂上商议此事,重新做出判决。” 众人关注的焦点问题终于被摆上台面。过去三天里,各种不同版本的谣言在京城中四处流传。有人说少帝是篡夺皇位;还有人传言少帝已经驾崩,王允和张让等人故意隐瞒消息,准备另立新的王储;甚至有人说少帝安然无恙,此次事件不过是借机对世家展开打击。无论是哪一种谣言,对于这些官员而言,都是关乎他们身家性命的重大事件。无论是出于公义还是私利,大家都渴望能够见到皇帝,以消除内心的忧虑。所以众官员纷纷附议支持。 许相话术分寸拿捏的很到位,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张让扫视了一眼众官员,然后眼睛留在王允身上,王允此刻也是焦虑、沉默。许相与袁家关系匪浅,此刻定是为袁家撑腰,殿上找茬。 张让脸无表情“来人!拖下去!关起来!” 两名禁军冲入殿内,二话不说驾着许相往外而去。许相一脸不服,高呼道“为何抓我?臣子谏言有何之错?到底是陛下意思?还是张让,你的意思?陛下到底何在?”这几句话直接听的殿内官员人心惶惶。 “抓的好!”一个粗犷的声音传入大殿。一位身材中等,一身戎装之人正站在殿门卸剑拖鞋。待其走近,众人发现此人竟是曹操。 曹操步入殿内环视一圈,停在许相面前,冷笑说道“许相,你有三罪,你可知道?” 许相一惊,慌神回道“休要污蔑我,曹孟德你说我有何三罪?” 曹操不理会许相,往大殿中间走去,边走边数着手指挨个说道“其罪一,失察之罪。袁懿畏罪潜逃,袁隗等人是罪人家属,朝廷圈禁罪人家属进行调查,难道不应该吗?何况朝廷并未对袁隗等人动刑,何来重罚?这些你都调查清楚了吗?” 许相直接惊住,慌神细想,好像曹操说的更有道理。 曹操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其罪二,诽谤陛下。只是圈禁调查,陛下并未下旨明罚,你何故就说陛下不念老臣辛劳,不顾祖制,处罚过重?你这不是诽谤陛下吗?” 许相直接吓的瘫坐在地,舌头打结“我...我没...我没有。” “朝堂之上!!!众同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曹操突然对许相大声吼道“你当我们都是聋子吗?!”此声大吼震慑众人,许相更是如泄了气的皮球,捏捏坐在地上,无力反驳。 曹操拱手问道张让“张常侍,陛下可有下旨说要重罚袁隗等人?” 张让配合说道“并没有,陛下只是说先按照刑部流程执行,确保公正、公平,待刑部定罪后,再酌情减罪。袁懿做了逃犯,我等只是按照刑部流程,先控制住逃犯家眷。” 曹操伸出第三根手指“其罪三,失臣子礼。你也说了,陛下安康身系天下,为了陛下身体,首要就是休息足够。陛下康复了吗?袁懿抓到了吗?罪定了吗?此三样一样未成,你何来胆子和身份,叫陛下近日就开展殿议,这是臣子所谓?你真乃十足乱臣贼子!” 曹操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直插入每个人的心脏,让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刚才许相提议时,许多大臣都附和过他,现在这些人都在心里暗暗后悔自己的决定。而许相的内心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急忙跪在地上,不断向龙椅磕头谢罪“臣错了,臣愚笨,臣失言。” 此时的许相脸色苍白,浑身发抖,额头已经磕出了鲜血,但他依旧不停地磕头。 曹操慢慢走向许相,俯身问道“此三罪足以杀你头了。现在只是抓你,冤不冤?” 许相吓得连忙摇头,结结巴巴地回答“不冤…不冤…我罪有应得…”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扬了扬手,禁军将许相压了下去。 殿内经此一闹,众官员也无心思朝议。凑请几个不痛不痒的建议后就草草结束。 张让引领着曹操向内宫走去,一边走一边感激涕零地说“曹大人,这次真多亏了你及时出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你是怎么赶回来的呢?” 曹操一脸严肃,脚步匆匆地向前走着,说道“此事后面再说,陛下到底怎样了?” 张让一听双眼湿润,带着哭音说道“您还是亲自看看吧。” 曹操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第3章 曹操谋划 曹操匆匆来到寝殿门口,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行了臣子之礼后才缓缓踏入寝殿。此刻,御医正专注于每日的常规诊断工作,曹操、张让站在一旁静静地候着。只见御医双眉紧锁,面色凝重,一脸忧虑,显然对刘辩的病情感到忧心忡忡。 待御医完成检查后,曹操上前轻声询问“陛下目前状况如何?” 御医恭敬地回答道“回两位大人,陛下由于失血过多,身体虚弱,又被风寒入侵体内,致使阴阳失调,内寒外热,病情着实棘手。” 张让也叹了口气接着说“已尝试过多种药物,但效果并不明显。” 曹操缓缓走向卧榻,轻轻跪在榻前,凝视着刘辩那苍白的面容,然后轻声说道“陛下,孟德回来看您了。”话音刚落,刘辩的眼皮微微颤动,仿佛听到了曹操的声音。 “啊~”张让瞪大了眼睛,惊喜地指着刘辩,激动得有些颤抖地叫道“陛下,陛下醒了!”。 曹操、御医赶忙围了上来,仔细观察着刘辩。只见刘辩的眼皮在激烈翻动,最后努力的睁开来。刚睁开眼,室内亮光让刘辩极不适应,又皱眉紧闭起来。张让会意,赶忙叫来婢女“快,来人,把帘子拉起一半来。” 房屋光线暗了下来,刘辩再次睁开双眼。看到曹操,刘辩一脸欣慰,试图说些什么,但张开嘴,喉咙有如刀割般疼痛。最后放弃说话,努力地抬起手来指了指曹操和张让,然后又比划了一个四,做完动作,手无力的跌落回床上。 张让思虑一下,细声问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让曹操曹大人、王允王大人、杨彪杨大人、荀彧荀大人、刘烨刘大人以及奴才一直商议朝政?” 刘辩艰难的点了点头。曹操、张让郑重地跪地说道“臣等定不辱使命,稳定朝局,望陛下快快康复。” 曹操起身还想询问着什么,发现刘辩又一次昏睡了过去。御医慌忙上前把脉,半晌,御医恭敬回道“陛下暂无大碍,此次醒来,也算是个好事。虽然病症没有减轻,但是人能醒来,说明身体在慢慢恢复。” 从寝殿出来,曹操、张让往东观殿赶去与王允、荀彧等人汇合。 进入殿内,张让宣读口谕“陛下口谕,曹孟德、王子师、杨文先、荀文若、刘子扬、张让共同议政,稳住朝局。” 四人震惊异口同声问道“陛下醒了?” 曹操回答道“短暂的苏醒过来,现在又昏睡了过去,关于陛下病情,诸位可以咨询当值御医,他也在场。” 四人对视一眼,刘烨站出问道“孟德,是谁通知你赶回来的?” 曹操笑着坐下喝了一口茶“我自己赶回来的。” 曹操扫视下众人继续说道“陛下被袁懿误伤我也并未放在心上,可当知道袁隗宫门先请被抓之后,我就知道陛下出事了。” 王允追问“为何?” 曹操说道“若陛下没有大碍,袁隗为何要先请,陛下更不可能下令缉拿袁隗家人。我猜测定是时局紧张,所以连夜快马赶回来了。” 杨彪犹豫一下,问道“孟德带了多少兵马?” 曹操讪笑道“我本带了数万军马,在虎牢关遇到奉先后知道关内无忧,就让副将夏侯惇领军回去了。仅带一位谋士郭嘉和一百随行护卫,以护卫沿路安全。” 四人听完,一起拱手致敬道“孟德此行辛苦了。” 曹操拱手回礼“诸位,陛下委托我等,大家就精诚合作。今日袁家发难只是开端,肯定还有后招。” 荀彧说道“没想到奉孝已在孟德手下高就,今晚有空定要好好相聚一番。孟德所说不错,今日朝堂来看,有不少人是站袁家的,或者说是在坐观龙虎斗。我们现在探查到的消息是袁术已经调兵在宛城一带聚集,宛城张济与其联系密切,袁绍情况还不得而知。” 曹操说道“我来之前,已经书信给袁绍了,劝他大局为重。” 王允忧心问道“袁本初会听你的?毕竟他也是袁家一份子。” 曹操解释道“我劝他大局为重当然是以他自己的大局,我已经明确告诉他我带大军回防许昌了,现在的韩馥孤守翼州。袁绍此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面对拿下翼州的绝佳机会,他舍不得放弃的。” 众人听完沉默不语,曹操知道他们所想的,继续说道“董卓作乱时,韩馥就已有异心,对大汉不忠,与其让他被袁绍说服一起反汉,不然先挑起他们的斗争。给我们争取安内时间。” 王允叹息一声“也只能如此了。四世三公的袁家,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那我们是否要把雍、并州的大军调集回来?” 荀彧拒绝道“西北刚安定收复,大军不可妄动。大军调回,就是直接告诉外界陛下有难,西北不安定分子定会蠢蠢欲动。再失去河套、西北,陛下康复归来,我等又有何颜面见陛下。” 刘烨认可说道“文若说的极是,现在三州之地,边境和关隘都在我军手上,袁术、张绣联军虽有十万之众,要真攻到洛阳并不容易,要提防、解决的还是洛阳城内的袁家以及其家族势力。内乱,外贼才有机会。” 曹操接过话头道:“文若和子扬说得很对。如今许多地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们必须稳住朝廷局势,揪出袁家的同党,以防他们制造事端引发混乱。此外,我提议对袁懿发布海捕通缉令,一旦抓到袁懿或有人告发,袁术就会被指控窝藏逃犯,他也就失去了起兵的正当理由。” 杨彪回应道:“发布海捕通缉令并无问题,但如果赏金过高,岂不是向外界宣告袁懿犯下了重罪,外界就知道陛下身体有恙。而赏金过低,恐怕也没人愿意告发,毕竟袁懿躲藏在家乡,身边必定有忠诚的仆人保护。” 曹操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回荡在屋内。他看着众人,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说道“你等只知道从正面角度考虑问题,却忘记了我们还可以利用其他手段来解决问题。别忘了,我们还有典青!” 众人疑惑地看着曹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曹操神秘一笑,解释道“朝廷不能提高赏金,但可以让典青率领人马潜入汝南,以私人恩怨为由发布江湖悬赏令。悬赏令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活捉袁懿者赏金千两,另一种是告发者赏金十两。或者直接以我的名义发布悬赏令,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只要能抓住袁懿,或者让世人知晓袁懿就在袁术那里,袁术自然就只能罢兵了。” 众人听后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曹操的想法确实具有可行性和灵活性,能够有效地解决当前的困境。 商议完所有事项,五人决定分头行动。王允和杨彪继续游走于洛阳城内的各大世家之间,争取更多人的支持;而袁成和袁逢的府邸则取消圈禁,改为由暗卫暗中监视。与此同时,荀彧、刘烨、曹操和郭嘉四人则在夜晚相聚一堂,把酒言欢,共同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第4章 还制其身 曹操、荀彧、刘烨、郭嘉这四位当世豪杰,此时正围坐在桌前,酒杯交错,谈笑风生。他们虽然相识不久,但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多年,彼此之间没有丝毫隔阂和陌生感。 宴至尾声,刘烨放下酒杯,叹息道:“袁家如今作为,怕是早有预谋。只是袁懿这次意外事件,迫使袁隗等人仓促行动。若等他们做足准备,我们应对起来将更为棘手。” 曹操点点头,一脸凝重地说道:“早在董卓作乱之时,我就察觉到袁家行为异常,应该当时就和董卓有了什么谋划,只是董卓最后自己单玩。或许就是董卓的教训,才让袁家决定让小辈们都外放做官,掌握兵权。” 荀彧接过话题,眉头微皱:“众位觉得袁家下一步行动会是什么?” 郭嘉把玩着空酒杯,推理道:“袁家现在明面的实力是袁绍、袁术两兄弟手上十三万兵马,暗面的实力就是分布在中原各地的门生故吏,如果那些人也响应那就麻烦。从今天许相等人的行为来看,他们应该就是在找借口造势,好师出有名,他们应该会继续在这方面做文章。”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刘烨沉声道:“是的,从陛下伤病开始,洛阳城内就无端开始谣言四起,全都是各种不利陛下的谣言。” 荀彧眉头紧皱,叹息道:“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放任不管,只会越演越烈,若打压过严,更会引起骚乱。”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他们能做初一,我们为何不能做十五?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只要污了袁家名声,就没几个门生故吏会响应起事。而我们重兵在握,只待陛下康复,收拾袁家两兄弟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曹操眼珠一转,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奉孝,好计策!明日找典青,让他再查出些袁家的真实的一些罪证和问题,真事、假谣言的一起放出去,让袁家想辩驳也无从下嘴。” 说完,曹操和郭嘉对视一眼,两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次日清晨,典青按照曹操、荀彧等人的命令,亲自带队开始深入调查袁家情况。 几天来,典青和他的队伍辗转于袁家的各个府邸和庄园周边,仔细调查每一个与袁家有关的人。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遗漏任何一丝线索。经过艰苦努力,终于挖掘出一些袁家隐藏的黑暗秘密。 袁家的黑料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包括袁家子弟欺压百姓、霸占田地、强抢民女等等恶行。这些消息迅速传遍了洛阳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新年里,洛阳百姓都沉浸在这场盛大的吃瓜盛宴中。每天都有新的袁家黑料曝光流传出来,让人们震惊不已。百姓们对袁家的愤怒情绪愈发高涨,纷纷谴责袁家的恶行。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一件更为惊人的事件发生了。一天,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拖着一口棺材,手持冤状,艰难地来到廷尉门前。她跪地不起,拼命击鼓喊冤。 原来,这名老妇人家中的小女儿曾被卖到袁成府中做婢女,但袁家公子却心生邪念,企图强行占有她。在激烈的反抗中,小女儿不幸被失手打死。袁家害怕事情败露,就安排管家偷偷将尸体抛弃至乱葬岗,只给了老妇人家一点钱财便了事。 此前,老妇人曾多次前往县衙告状,但县令因畏惧袁家势力,不仅未受理此案,反而用棍棒将她赶出衙门。此次,多亏了典青的追查,才找到了老妇人并帮她找回了女儿的尸骨。在典青授意下,老妇带着女儿尸首来到洛阳告状,沿途由典青安排,一路上并未收到什么阻碍。 此时洛阳廷尉正是钟繇,此人虽与袁家有故相熟,但是也不敢明着偏袒,毕竟是天子脚下,而且此妇人能带着棺木来到这里,身后定是有高人指导。面对这个烫手山芋,钟繇也是小心谨慎。先有袁家谣言,后面就来了关于袁家案件,背后的事定不简单。 钟繇按照流程受理案情,并将老妇好好看护起来,确保其人身安全,随后就安排仵作对女子开棺验尸。作为故友,钟繇只是在第一时间将详细供状透露给袁家,让其自行想办法处理。 袁成的处理非常迅速、果敢,就在钟繇对案件展开调查的第二天,袁成竟然亲自押解着府中的管家前来投案自首。这位管家面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跪在地上,眼神空洞无神,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毫无感情地背诵着作案的经过,并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这位管家讲述这一切都是他因贪图美色而心生邪念,最终失手杀死了那位女子。之后,他又凭借袁家的势力,狐假虎威,威胁县令掩盖他的罪行。 钟繇猜到管家是被推出来顶罪的,但是此等紧张时局,自己也不想深究,沾惹其中。钟繇按照大汉刑法判处管家秋后问斩,将其画押收监。老妇人虽然并不认可是管家所为,但是她也找不出其他证据,哭闹一通被钟繇以扰乱公堂给轰出府衙。 老妇人失神地蹒跚走在大街上,背后是一辆牛车拉着棺木,是钟繇看其可怜特意安排的。老妇人正行至闹市,突然一个黑衣男子从偏巷冲了出来,一剑劈闪而过,又隐没到偏巷当中。老妇人只感觉脖颈一阵刺痛,还未反应过来,脖颈处就喷涌出鲜血,溅射到一丈以外,老妇人还想呼喊,但是气管已被割断,张了张嘴巴,无声扑倒在地,鲜血源源不断流出,浸染了街道。 街道上人群被此突发一幕震惊愣住,数秒钟后,整个闹市乱了起来,妇女、小孩吓的尖叫声四处乱窜,街边摊贩都怕惹事上身,开始慌乱收拾回家。有些胆大则是躲在远处观看。当街杀人还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老妇人被杀消息传到钟繇那里,他也是一脑门官司,愤愤地骂道“袁家人都是脑中塞的屎吗?就算报复也不能当街杀人呀!”刚说完,钟繇突然一愣,一个可怕想法涌上心头,暗想到“不对,应该没着简单!怕是另有其人!”钟繇镇定坐下,稳定心神后交代手下“此事谁来打听都不可告诉,严格按照程序执行,你们谁敢对外乱说的,别怪老爷到时候不客气。”此突发情况,更坚定了钟繇独善其身,不沾惹的想法。 被杀妇人身份很快在坊间传开,百姓们联想到她是来洛阳告袁家的,现在当街被杀纷纷推定就是袁家报复杀人,声讨袁家之声达到顶峰。 袁成在家中也是气急败坏,连夜调查到底是府中的谁指使所为,但是问了一圈都没人承认,袁成因为此事被气到卧床不起。 现在的刘辩病情还未好转,还是高烧不退,但是每日都会清醒一段时间。曹操、王允、荀彧等人都会在刘辩清醒时探视并简要汇报下工作。 今日众人探视结束,荀彧跟在曹操身后,悄声问道“曹大人,闹市的那位老妇,可是你所为?” 曹操回头凝视荀彧,突然哈哈大笑道“文若,除了奉孝,我最钟情的就是你了,时常会想若你在我麾下,那是多有幸之事。”说完,大笑而去。 第5章 袁家反击 袁成府内的气氛异常紧张,袁成卧病在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双眼紧闭,嘴唇微微颤抖,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袁逢则焦急地坐在床边,眉头紧蹙,双手紧握,眼神充满担忧和焦虑。 “大哥,如今局势对我袁家极为不利,你说该怎么办呀?家中小辈现在为此仕途都受影响了。”袁逢语气沉重,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知道,袁家的未来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如果不能及时解决这个问题,袁家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袁成听到这话,气得怒拍床沿,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气血攻心,猛烈的咳嗽起来。袁逢赶忙过来,轻轻拍打袁成的后背,关切地说道“大哥,要保重身体呀!” 袁成不断的深呼吸来调整气息,接着悠悠说道“这曹孟德,真是阉宦杂碎之后,手段卑劣恶毒!”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充满了对曹操的怨恨和不满。然而,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先用过同样卑劣的手段。 袁逢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大哥,要不…我们就把袁懿交了吧,损一脉总比全搭进去要好啊。我家小子原本都与崔家大女要订婚了,现在人家把婚帖都退了回来。哎” 袁成仰头叹息,脸上满是愁容。他深知袁家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但他更明白袁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此时舍弃袁隗一脉,那么袁家将彻底失去希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袁成艰难地坐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袁逢,缓缓说道“袁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若舍弃袁隗一脉,那我们袁家就彻底输了。”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的决心。 袁逢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也明白,袁家必须团结一致,共同面对这场危机。无论前方有多大的困难和挑战,他们都不能放弃,因为只有这样,袁家才有一线生机。 袁成又追问道“绍儿现在那边情况如何?” 袁逢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回答“已经往来多封书信,袁绍都说韩馥那边对他虎视眈眈,还不宜妄动。术儿那边是说已和张济谈妥,愿意与我等联盟。”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显然对此情况感到担忧。 袁成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两个文帖,郑重地交到袁逢手中,并交代道“这两个拜帖是审配、田丰的,他们现在在韩馥手下任职。这两人曾到我这里递交拜帖,谋求举荐,我安排了他人推荐他们举孝廉。现在该他们报答恩情了。”袁逢接过文帖,仔细端详着。 袁逢小心地将文贴收入怀中,明白它们的重要性。他继续说道“这物件必定能协助绍儿拿下冀州,到时候我们就更有底气了。但是,现在满城谣言,对我袁家极为不利,那些原本支持我们的人,现在全都犹豫不决,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忧虑,脸上露出愁容。 袁成摆了摆手“此事,我早已有其他谋划,你等不用担心,只需看好家中人员,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袁逢听后,连忙点头称是,表示一定看管好他人。 袁逢准备退出房间时,却被袁成叫住“且慢!”袁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严肃地说道:“那个顶罪的管家,知道太多我们袁家的秘密和隐私了。虽然他是家中长大的忠仆,但现在有曹操这种阴险狡诈的小人存在,我们必须要有所防备,不能掉以轻心啊!”说完,袁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示意应该将那名管家灭口,以免后患。 袁逢立刻明白了兄长的意思,他恭敬地回答道:“哥哥放心,您安心养病吧,我等明白该怎么做。”随后,他退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然后匆匆离去。 廷尉牢狱内,气氛凝重而压抑。典青、曹操和钟繇三人面色阴沉,死死盯着高悬于牢狱横梁之上的袁家管家。那具已经冰冷的身躯,双眼瞪得浑圆,舌头长长的伸出,仿佛还在诉说着不甘与恐惧。他的尸体随着白绫的晃动而摇晃。 曹操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钟大人,你的廷尉牢狱看样子需要好好整顿一番了。朝廷律例规定,牢狱中死了囚犯会受到何种惩罚呢?\"钟繇被这一问说得无地自容,脸色涨红,却又无法反驳。他别过头去,不敢直视曹操的目光,心中暗自懊悔。 曹操早就盘算好了,想要利用这个袁家管家作为突破口,让他成为污点证人,揭露袁家的罪行。然而,一心只想保持中立的钟繇并不愿意轻易站在那一方。因此,他言辞决绝,坚决反对典青的人接管牢狱,同时也不同意曹操单独提审这位袁家管家。 但是此刻,袁家管家死在自己廷尉府牢内,钟繇自己也是有嘴说不清,更令他懊恼气愤的是,这无形中已让曹操等人认为他已经在站队袁家。送走曹操、典青后,钟繇脸色阴沉的回到牢狱内,召集所有狱卒,开始挨个审查。 所有当值的,行踪说不清或无人能佐证的狱卒,全都先领一百杀威棒,廷尉牢狱内,哀嚎声一片,然而所有有嫌疑的狱卒全都打了个遍也是无人招供,更审讯不出什么端倪,钟繇也只好作罢,再打下去,整个廷尉府都要停摆,无人工作。钟繇下令所有狱卒罚俸一个月,自己则连夜书写一份请罪书,上报朝廷请罪。 另一方面,袁家也采取了相应的行动。他们找到了老妇人的儿子,给了他一大笔钱财,并把他带到了洛阳义庄。在袁家的资助和操办下,他们为老妇人和她的妹妹举行了一场盛大而风光的葬礼。老妇人的儿子得到了钱财,也很懂事地配合着表演。他泪流满面,在围观人群前感激袁家不袒护家奴,为了替他妹妹报仇大义灭亲,还为惨死的母亲举办了一场体面的葬礼。一时之间,袁家的风评还有所好转。 曹操和郭嘉站在酒楼二楼窗口,望着吹吹打打送葬的队伍。郭嘉饮下一杯酒说道“这袁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反应很快嘛” 曹操坐回座位,大笑道“如此才有意思嘛。对手太弱,那就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第六章 神医华佗 深夜,一座幽深的宅院外,几名暗卫静静地站立在一间房门之外,宛如雕像般纹丝不动。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数个酒坛,其中一个倾倒的酒坛正缓缓滴落下酒液,浸湿了周围的地毯。 在房间的床榻之上,张飞醉卧其上,不省人事,呼噜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尽管他并未伤害到皇帝,但作为闹事者之一,典青还是决定将他暂时监管起来。然而,出于对刘备的尊重和自己人,他们并没有将张飞打入大牢,而是选择将他软禁在这座宅院里,提供给他衣食住行所需。 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一阵嘎吱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两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房间内昏睡的张飞身上。 张飞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皮渐渐抬起,睡眼惺忪地望向门口。当他看清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时,脸上露出了激动和委屈的表情。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迅速扑向门口,跪地哭诉道:“大哥!” 刘备连忙上前扶起张飞,眼中满是关切和安慰。他轻声说道:“三弟,快快请起。再忍耐一些时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张飞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我还不能有出去吗?” 关羽闻言,忍不住责骂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在这里倒是吃得白白胖胖,可大哥为了你这件事,这些天来奔波了数千里,就是想找到能够救你的高人。再忍耐几天又能怎么样呢?大哥已经连续数日没有休息,连夜奔波才赶到这里。” 刘备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宽慰道:“三弟,再忍耐几日吧。大哥已经找到了神医,只要治好陛下,大哥一定会向陛下求情,赦免你的罪行。不过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三弟一定要吸取教训,以后千万不要再这么鲁莽了。” 张飞听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认错道:“三弟知道错了。”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之后,张飞心里一直非常后悔。少帝也是他非常喜欢的皇帝,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他内心感到无比自责和内疚。他更害怕因为这件事会连累到大哥和二哥,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那他就真是不能原谅自己。如今看到两人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又得知大哥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张飞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刘备和张飞简短会面后就离别而去,张飞想追着出去,刚到门口就被暗卫拦了下来。张飞只能无奈地站在门口,望着刘备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转角处。 刘备出了宅院和等在门口的典青汇合,刘备见到典青,拱手以礼道:“谢谢典大人对三弟的照顾。” 典青连忙回礼道:“都是应该的,我等还是尽快进宫诊治陛下吧。” 刘备点头称是,然后对着马车内恭敬地说道:“华先生坐稳了,我等还需继续一程。” 马车内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无妨,救治病人要紧。”随后,众人纷纷上马,向着皇宫疾驰而去。 马车内坐着的人正是当世神医华佗。当刘辫受伤的消息传到平原县后,刘备心中懊悔不已,后悔当初不该派张飞去送贺礼。后来又听刘烨说皇帝病情不乐观,刘备意识到张飞这次闯了大祸,如果想要救他一命,必须要有一个天大的功劳才行。 就在刘备万分焦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半年前自己刚刚上任时发生的事情。那时,县城里爆发了一场严重的瘟疫,幸好神医华佗恰巧云游至此。在他的精心治疗下,县城内的瘟疫不仅迅速得到控制,而且人员的死亡率也极低。 刘备散出所有人马,四处打探华佗的行踪,终于在公孙瓒那里得知,华佗已经云游到幽州,并在那里医治穷苦百姓。刘备立刻将县城事务交给县丞,自己亲自带队前去邀请。最后日夜兼程,奔袭千里将华佗带了过来 寝殿内,曹操、刘备、张让、太后等几人焦急的等待着。华佗一会皱眉沉思,一会探脉把眼,一会翻阅药方,半个时辰后才恭敬起身,幽幽说道“陛下本无大碍,只是受风寒之时刚好受伤失血过多。导致风寒入心,伤了气血。本来失血过多,补血是应当的,但是补血药物多是温热,寒气在心海未除,温热药物一上,直接形成火包寒。人体外热内寒,阴阳失衡,导致人现在一直半昏半醒。” 众人听到华佗能说清病理,都长长松了口气。太后焦急问道“那华神医,陛下该如何诊治?” 华佗跪地道“老朽却有医治办法,只是还请太后、陛下能恕老朽不敬之罪?” 太后疑惑问道“你能救治陛下,有何不敬之罪?” 华佗解释道“陛下已经寒气入心,且被热血包裹不得而出,老朽需用针扎开陛下十指放血,并用砭石之法打破陛下后背的末梢血脉,先释放出寒气。” 听到又要放血,太后没了主意,想到数日前刘辫流了一床的血她就心疼不已。 刘备看到太后的忧虑,跪地担保道“请太后放心,华神医医术高超,虽然治疗办法听起来骇人,但是定是有效之法,臣愿以性命担保?” 见太后拿不定主意,曹操也跪地说道“太后,刘玄德是个谨慎之人,他推荐华神医想必也是多方验证,如今陛下情况堪忧,不妨一试。” 太后最后似乎下定决心,说道“还请华神医,多多用心。” 华佗恭敬回道“谢太后信任,但是医治过程略有血腥,还请太后暂避。”在几位婢女陪同下太后不舍离开。华佗则开始拿出针灸,牛角板等物件。 张让在华佗吩咐下,将寝殿内火炉烧的温热。华佗先将刘辫反转换来,拿出三寸多长的针,从刘辫指角扎入其中,几乎整针没入手指,旁人都看得揪心疼痛,但是刘辫却毫无反应。 不一会,从刘辫十指流出暗红色血液,两边两位婢女用盆借着,惊吓的不敢直视。待血液不再流出。华佗上手脱去刘辫上半身衣物,露出嫩白的肌肤。华佗在后背上抹上他调制的精油,均匀抹平后,用牛角片,按照顺序从肩膀处开始一寸一寸往下刮,每刮一处皮肤都变成紫黑色,一道一道甚是吓人。众人也理解华佗叫太后回避的原因,若看到此情景怕太后断不会让华佗继续。刮完全身,华佗已经满头大汗,喘匀气息说道“好了,现在给陛下盖上薄毯,室内气温要保持住,记住此刻断不了再受风寒及吹风。” 众人陪着华佗等在寝殿内,观察着刘辫,没一会,刘辫的鼻中开始流出清鼻涕,源源不断,而紫黑的后背也开始隐隐冒出汗来。 华佗欣慰笑道“寒气开始出来了,安排下人时刻注意,保持好殿内温度,然后及时擦拭掉鼻涕和后背寒气,不了让其被吸附回去。”交代完一切,刘备和曹操护送华佗前去休息,张让则守在殿内。 张让仔细的一遍遍擦拭着。突然,刘辫虚弱的醒了过来。张让兴奋的问道“陛下,你是否好些了?” 刘辫感受了下,脑袋不再像之前那么疼痛和混沌,点头示意了下。张让幸喜万分,说道“那陛下多多休息,早日康复” “嗯”刘辫应了一下,又昏睡了过去,只是这次睡得很是轻松不再有浑浑噩噩感觉。 第7章 宗亲?反贼? 寝殿内,传出刘辩杀猪般的哀嚎声。十指连心,针灸手指放血,那是真的钻心的疼。 上次华佗第一次施针的时候,刘辩还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但现在不一样了,随着病情的逐渐好转,虽然他的身体仍然很虚弱,但人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能够感受到每一针扎入手指的剧痛。 刘辩疼得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问:“华神医,我还要受这种折磨多少次啊?” 华佗温和地笑着回答:“陛下年轻力壮,这次施针后,只要再巩固一次就行了。以后只需要注意保暖,慢慢调养身体即可。” 此时,张让端着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走了进来,将它们放在床头的桌台上晾凉,等待华佗施针结束后给刘辩吃。张让看到刘辩日渐消瘦的面容,心疼地问道:“华神医,陛下这样清汤寡水的饮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华佗答复道:“人并不是虚了就一定要进补,医学之道中有‘虚不受补’这一说法。陛下现在正处于驱寒阶段,此时大补不利于治疗。等到寒气彻底驱除后,陛下可以先进行食补,比如吃些鸡蛋、鸡汤、肉糜汤等,等身体再硬朗些,就可以配合一些滋补的药材,进一步巩固身体。” 说完这些话,华佗也施针结束,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刘辩赶忙吩咐张让送一送华佗,自己端起碗来,喝起了稀粥。一碗温热的稀粥下肚后,他感觉身子轻快了许多,舒爽极了。 刘辩刚刚准备躺下继续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张让不满的吵闹声:“华神医都说了,这几日是陛下恢复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再受到风寒和过度劳累。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现在来禀报吗?我是不会转达的!” 曹操连忙好言相劝道:“张大人,请您帮个忙吧。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需要亲自向陛下汇报,由陛下来决定如何处理。” 刘辩本想叫他们进来,但当他用力时,却感到自己非常虚弱。无奈之下,他招手叫来身边的婢女,轻声说道:“传朕旨意,宣他们进殿。” 婢女恭敬地走到寝殿门口,轻声说道:“陛下有旨,宣诸位大臣进殿。” 曹操、刘备、刘烨三人在殿门外欣喜地说道:“臣等领旨。”说完,他们迫不及待地走进殿内,甚至没有等待张让。 三人行至床前五米处,跪地叩拜道“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抬了抬手,还是因为虚落不想说话。 刘备等人起身,关切问道“陛下,近况可好?” 刘辩细声回道“朕很好,众爱卿有什么要事汇报?有话直说就是。”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后,刘烨首先开口汇报:“根据典青暗卫的探查,我们发现袁家的人员近期频繁往来于川蜀地区。于是,我们立刻派遣了一名暗探去跟踪,但这名暗探已经在川蜀失踪多日。最后一份传回的消息是'袁入刘焉府',此外,最近连卫臻的商队都被禁止进入川蜀。” 刘备接过话头,继续说道:“在幽州寻找华神医的时候,我与好友公孙瓒有过一次短暂的会面。那时,他提到袁绍的谋士们私下里多次拜访刘虞,恐怕是要对付他。然而,当我来到京城这些天,综合各种情况思考,我认为他们的目标也许并非公孙瓒。” 曹操紧接着说道:“我匆忙赶回洛阳,回笼兵力在许昌前,曾给孙文台写过一封信,希望他不要辜负大汉的恩情,如果袁术真的有所行动,请他从后方牵制住袁术。可是,今天收到文台的书信,他告诉我此时荆州的刘表军队也出现了异常动向,正在荆州北境集结。” 刘辩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他忍不住用手紧紧捂住头部,眉头紧皱,表情痛苦。一旁的张让见状,急忙上前,伸出双手轻轻为刘辩揉捏着太阳穴,关切地骂道:“都说了陛下还在恢复期,需要好好休息,你们怎么这么着急,难道就不能再多等几日吗?” 刘辩听后,轻轻扬手制止了张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幽幽地说道:“此等要事,他们来向朕汇报并没有错,朕只是不明白,朕的叔叔伯伯们难道他们真的要造朕的反吗?” 这时,曹操站出来,他的神情相对冷静,分析道:“陛下,目前我们所了解到的只是表面情况,究竟是谁有问题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和确认。以臣之见,当前最核心的问题是尽快抓住袁懿,严惩袁家,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而现在天下众多势力大多处于观望状态。” 接着,刘烨也附和道:“然而,对于川蜀地区,我们不得不有所提防。暗探的失踪,其中必定存在着某种蹊跷,必须引起高度重视。” 刘辩回忆起曾经学习过的历史知识,对于刘虞,确实存在袁绍举荐他拥立为皇帝的情况,但刘虞坚决地拒绝了这一请求。而刘表,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表面宽容、内心嫉妒的人,尽管他拥有一定的实力和地位,但终其一生都未能跨越荆州的范围,可以说他是一个守城之主。然而,刘焉却有不同。他早期便独自占据了益州川蜀地区,并对朝廷的调任命令置之不理。后来,他甚至与马腾一同策划谋反之事。只是他们的起事在一开始就遭遇挫折,导致刘焉的长子被杀,这场阴谋也就此过早地画上句号。 刘辩沉默思虑一番,幽幽说道“让张辽统兵在并、冀两州之地集结,监视冀州和幽州一举一动;既然文台主动说荆州有异动,那就给他命令,监视荆州动向,若荆州军跨境而动,他可以便宜行事;刘焉那边...川蜀之地可不是那么好出兵的,下旨封张鲁为关中州牧。”一口气说完这些,刘辩虚落的闭眼休息。 众人听完刘辩的部署安排,都觉得十分得当,尤其是封张鲁为关中州牧,虽然张鲁此前在刘焉手下,但是现在有了实际身份,张鲁还会不会听刘焉调遣,放川蜀大军北上就不好说了。 刘辩休息一会,继续问道“典青亲自带队去抓捕袁懿,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曹操答复道“前面为查袁家把柄,耽误些时日,已于前日出发了。估计还有个几日就能到达汝南。” 刘辩点头示意,脸上已显疲态。曹操、刘备、刘烨见状主动起身告辞。三人走到寝殿门口,刘辩突然想起什么,给张让耳语几句,就躺下继续休息了。 张让往前一步,喊道“陛下口谕,无罪释放张飞。” 刘备转身,跪地叩拜“臣谢陛下圣恩,臣代三弟谢陛下圣恩。” 刘辩摆了摆手,昏昏睡了过去。 第8章 汝南袁家 典青一行人身穿便衣,悄悄来到一处宅院后门。他们小心翼翼地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典青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轻轻敲击着后门。片刻后,门被打开了一点,一个警惕的人头伸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确认无误后,那人迅速打开半扇门,迎接典青等人进入便匆忙关上房门。 典青低声吩咐其他同伴去客房休息,然后独自一人走向后院的一处偏房。刚到门口,他就看到卫臻早已等候在房间里。典青和卫臻见面后,互相拱手执礼。 卫臻微笑着对典青说“典大人,一路辛苦了,我已在这后院备好了酒菜,给您接风洗尘。” 典青却摆摆手回答道“先不急,你先把你所了解的情况详细告诉我。” 卫臻点点头,认真地说“典大人,整个汝南几乎可以说是袁家的汝南。你进城时,是否在城门处遇到了一个特别擅长吃拿卡要的队长?那个人其实是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他对过往行人都要雁过拔毛,我们这些商人每次经过也要给他不少钱。而且,汝南郡内,袁家的子弟遍布各个官场阶层,整个汝南的地下黑色产业也都掌握在袁家手中。因此,我们行事必须格外小心。不小心打听的人或店可能就是袁家的。” 典青听完点点头道,继续问道“知道袁懿现在躲在何处吗?” 卫臻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前尚未查出任何线索。袁家所雇佣的皆是本地长期合作的熟人或养在外庄的家仆,要想接近他们并打听消息实在困难至极。早些时候,有个兄弟因为一时疏忽,前去探查情况时,不幸被袁家人反侦察发现。还好那位兄弟嘴巴够硬,坚决声称只是好奇而四处打听。经过多次酷刑折磨,最后他被扔出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典青听完后皱起眉头陷入沉思,心中暗自感叹,想来要抓住袁懿确实异常棘手。 看着典青沉思的样子,卫臻连忙说道“典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不如我们边吃边谈吧。”典青理解卫臻的好意,也知道这事着急不得。俩人相互谦让着,往包厢走去。 次日清晨,卫臻已经起床开始忙碌,他要处理一些商业事务。典青在房内翻阅着相关资料,卫臻进来后给他留下足够的银子,然后两人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 典青拿着汝南城的地图,仔细地看着,思考着从哪里开始调查。他记得袁懿是因为赌博才和张飞发生冲突,所以这个人可能有很多的坏习惯。经过深思熟虑,典青决定把人员分成三组,一组去监视汝阳城里的赌场,另一组去监视妓院,还有一组去监视袁家的府邸。 典青自己,则穿着便衣在汝阳城的贫民区闲逛。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很多非法交易也都是在这里进行。典青戴着斗笠,来到一家药铺前。此药铺并不简单,治人也杀人,也是一个地下杀手中介点。 典青伸手取下挂在门上的悬壶,走进店里坐在椅子上。掌柜看到典青行为,慌忙去关上铺门,召唤学徒奉上香茶,恭敬地问道“客官可是要‘医治’何人?” 典青压低斗笠遮挡住自己大部分面容,端起茶碗先悠然的喝了一口,然后丢下百枚铜钱串说道“这是跑腿费,我的病人可不好‘医治’,若你们没那个医术,就当我没来。” 一百枚铜钱,是很多普通农家大半年的收入,典青此行为也是告诉掌柜,他一不差钱二手里的是个大活棘手的活,若没那本事不敢接,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掌柜的眼珠乱转,推断这位客主的身份。一般的世家地主,欺男霸女或者抢灞良田的时候,杀一个农户也就是这个价。此刻,还没说事就先给出这么大的跑腿费,所杀之人必不简单。掌柜恭敬说道“贵客稍作休息,小的这就给主家汇报一声。”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独眼壮汉走了进来,此人一脸冷俊,眼神锐利透着寒光,双手背在身后,步态轻盈,一看便是练家子出身。 独眼壮汉走到典青跟前,拱手以礼,抵过一张纸笔说道“贵客可是大手笔,本店怕接不住货,烦请贵客再纸上写下所医治何人。我等好自我斟酌,以便耽误病情。” 典青拿过纸笔,写下袁懿两字,折起纸条递给独眼壮汉。独眼壮汉接过纸条打开一看惊的眼睛睁的老大,稍作内心调整,独眼壮汉把纸条烧毁,起身恭敬道“本店小,医术不精,还烦另请高明”说罢,唤来掌柜另给典青百枚铜钱,赔罪道“耽误贵客,我等甚是惭愧,此等钱财以赔不是。” 典青呵呵一笑,并没拿钱,自己的百枚铜钱也就在桌上,拱手道“那就告辞了”,转身就离开药铺,隐没到街巷内。 掌柜看着桌上铜钱,好奇的问道“主家,这是多大买卖,你都不敢接?”此独眼壮汉也是战场上九死一生下来的,早年也是黄金贼中一个小头领。独眼壮汉瞪了一眼掌柜,说道“有命挣没命花的钱,你想做吗?”掌柜听了低头默不作声。独眼壮汉叹息一声说道“把药铺关了,我等回乡下避一下风头。” 掌柜对主家作为极为震惊,但是也不敢再多做疑问,当即就安排其人员收拾好铺子,当天下午就离去。 典青也猜测到会有此等结果,他并不期待真有人能杀了袁懿,主要是希望通过药铺将悬赏令发出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通过他们的刺杀帮典青找到袁懿的下落。 典青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计划,一边在街巷间四处穿梭。防止被药铺的人跟踪到,绕了一阵,典青发现并无可疑人等,在一处偏僻之地换了半身行头,掩盖前面的着装。 袁家在汝南的势力的确不容小觑,连地方最大的杀人组织都不敢接这活,看来曹操设想是好,但在汝南之地确是难以实施。 典青正走着,突然看到前方围了一堆人。典青略了一眼,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正跪在地上,左边树立一个木牌,卖身葬亲,右边是一个卷席遮盖的尸体,卷席破败不堪,遮不住全身,从露出的鞋看,应该是个少女。 典青未做停留,留下百枚铜钱串就急匆匆离开,他可不想被众人关注,也不利于后续的工作开展。 那位少年扒开人群试图追了上去,可惜他只是看清了典青的背影和腰间的一块黄玉佩,再想追过去,人就消失在街巷中。而此刻的他又不能丢下姐姐的尸首不管。暗暗将典青的背影和黄玉佩记入脑子,转身回去,拿些钱财去给姐姐入殓安葬。 第9章 追凶袁懿(一) 散出去的三组人员陆续回到宅院,为防止暴露行踪,典青要求大家先隐秘好自己身份,重点探查为主,发现端倪或线索后再开展工作。 探查赌坊的成员汇报,此赌坊是袁家产业,袁府中记名的家仆如果输光钱财,可以记账预借一月工钱,赌坊分大厅和雅间,身份不够者只能在大厅内赌。 蹲守在袁府外的成员汇报,袁府内没发现什么异常,唯一奇怪的就是府内管家非收租对账时间,去了一处田庄,待了大半日才回来。 探查妓院的成员比较深入,装扮成外地游客入院消费,从陪侍的小姑娘嘴里打听到,院内最火的花魁半个多月前被神秘接走,一直没见回来。最近听说被抛尸荒野,被人发现时,已经都野狗啃的面目全非,还是靠身上的饰品才辨认出来。 典青分析着众人情报,问道“知道那个管家去的庄园情况吧?” 跟踪人员摇头道“那是袁家的田庄,田庄周边几公里范围都是田庄的田地,周边住的都是袁家负责耕田的家仆,刚进入地界,就被追问盘查,我以迷路为由才得以脱身。” 典青眉头紧锁,转身问道探查妓院的人员“有更多那个花魁的信息吧?更详细一点。” 探查人员努力回忆道“那个小姑娘也是新人,她知道的就是花魁花名叫春梅,因为其弟弟知道她死后来妓院闹了一通,才知道她是王庄人士,其弟弟被安保人员打将出去,听说也伤的不轻,其他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典青的直觉告诉他,那名花魁可能是查找袁懿的线索。至于那个田庄,他们都是外地人,在还没有明确袁懿在田庄之前,靠近探查太危险,他们很容易暴露。若袁懿不在那个田庄,他们又暴露,那一切都白搭。 典青思虑一番,布置任务道“你们继续分三组监视这三个地方,记住探查为主,切勿过分打听或主动询问陌生人,以防我方暴露。这几日我会去王庄探查一番,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布置完任务,典青一身便服往王庄赶去。典青特意等到傍晚时间才进村入住酒店。作为一个外地人白天就进店入住,容易在村内引起注意。典青装作赶路的客人,先在大厅角落细嚼慢咽的吃着晚饭,就是看能否听到其他食客的聊天信息。 突然,一个醉汉愤愤骂道“那个王妮儿,当初嫁给我多好,非要卖身去那青楼,这下好了,人曝尸荒野,祖坟都不得而入。”虽然是怒骂,但是声中带点哭音,听得出来,醉汉在努力压制自己悲伤的情感。 同桌之人安抚的拍打着醉汉的后背,叹息说道“王妮儿,是个好娃子,可是天道不公呀,若不是为了救治她爹爹她怎么又会卖身青楼。” 听到此,醉汉又狂扇起自己耳光“是我没用,一个穷庄稼汉,妮儿死了,我连给她弄副棺材的钱都没有,幸好王娃子搞到了钱,我一个男的怎么这么窝囊。” 大厅内多是同村之人,看到醉汉已情绪失控,纷纷上前劝慰,其中两人似乎是醉汉邻居,架住醉汉说送其回家,三人踉踉跄跄往外而去。 典青将饭钱放在桌上就匆匆往客房走去,为了方便观察,典青特意选择客店二楼视野最好的客房,以便观察村内情况。回到房间的典青,悄悄推开一点窗户,躲在窗后观察三人走向。整个村子并不大,也就是百来户的农庄,借着月光,能看清村内大体模样。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村尾西边,典青记住大体方位,然后早早入睡。 一大早,典青给自己抹了点白粉油,让自己看起来脸色略有点惨白,典青咳嗽着下楼问道店内小二“小二,庄内可有大夫?许是奔波劳累,被这春寒风一吹人有点受寒了。” 店小二也是精明之人“客官,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庄内西边就有一位大夫,也是本庄人姓王,要不小人给你请来?” 典青摆手拒绝道“世道艰难,囊中羞涩呀,我还是自己去吧。”店小二也是见怪不怪,将大夫住址大体给典青叙述了一番。典青佯装着拖着病躯往农庄西边走去,沿途面对疑惑的庄里人,典青故意过去打听一番王大夫住址,让其知道自己是生病在村中找大夫,庄里人便放下戒心。 典青兜兜转转在农庄西边转了两圈,终于,走到一户开着院门的门口,看到在院内做早饭的人正是昨日醉酒的壮汉。典青扫视左右无人,三步并做两步跨入院内关上院门。 壮汉惊呼道“你...你是谁?想干什么?”典青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走进跟前,悄声说道“我是来替王妮儿来报仇的,你如果想替她报仇就不要声张。”壮汉观察典青并无敌意,丢给典青一个小平凳子,继续低头做着早饭,问道“你和妮儿什么关系?” 典青为了套取信任,编谎道“我是洛阳城中一个军校尉,与妮儿一见如故,这次赶来就是打算为其赎身,谁知回来,她就...”典青佯装悲伤的留下几滴眼泪。壮汉上下仔细的打量典青,从身形上看像一个军人,也就相信他的话,毕竟他自己也是穷酸一人,不值得别人惦记什么。 壮汉直接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典青目光坚定,真切说道“一切,她现在葬在哪里?到底是谁杀了她?” 壮汉继续煽动扇子将炉火烧的更旺,壮汉盯着沸腾的粥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她是被抛尸在袁家汝南城郊外的田庄地界上。传言是田庄内住了一个大人物,她是去伺候他而死的,至于她现在葬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是他弟弟替她收的尸,至那以后她弟弟也没有音讯,他们家就在我家右转过去五户,房门到现在都是紧锁着。” 典青起身拱手谢礼,在平凳上放下一串铜钱,预备离去。壮汉喝住典青“站住!钱拿回去。记住若报仇缺人手,叫上我便是。”壮汉将钱交回典青手中,坐回座位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典青恭敬地拱手以礼,转身离去。 典青在王妮家外四顾无人,一个翻身进去院内,只见院内破败不堪,通过窗户看里面的桌椅也满是灰尘,的确是很久无人居住。 探查完一切,典青最后来到王大夫家开了点风寒药,回到酒店委托小二代为煎药。再休息一日后,典青说自己风寒大有好转,就匆忙离店而去。 第10章 追凶袁懿(二) 典青骑着马匹慢悠悠的往汝南城而去,一边赶路,一边总结、分析王庄所打听到的情报。按照现在情报分析,袁懿最有可能就是在田庄内,但是田庄地处城郊,除了袁家家仆,再无其他住户,外地人想靠近调查实在太难。 典青思索之际,突然听到林间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嘈杂的呼喊声,典青敏锐的下马将自己和马匹隐藏在一堆茂密的灌木丛后。 马蹄声渐渐靠近,声音已听得真切,追赶人员大喊着“马启,给我站住!”接着就是听到有人坠马声,追赶人员赶了上去,将马启团团围住。 领头人奸笑道“会杀几个人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敢和我袁家作对?活的不耐烦了。”典青听到袁家二字心中一惊,悄悄扒开灌木丛望去,让典青更为震惊的是,躺在地上之人竟然就是汝南城内那个药铺的主家。典青的直觉告诉他此人一定要保下来。 典青观察了下,四人骑在马上,注意力都在马启身上,并无人注意到他,典青调整自己方位,悄悄移到近身处,突然暴起先将背对着他的两人砍翻马下,接着不等另外两人反应,典青射出自己长袖内的暗箭,将另外两人击杀。 倒在地上的马启一脸茫然,他回头发现典青,仔细上下打量,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果然还是好人有好报,恩公,竟然是你呀。” 典青一脸吃惊,心想见药铺主家的时候自己遮掩的挺好的呀。典青稳定心神,问道“这位壮士你认识我?” 马启粗野的狂笑起来“不要装了,恩公,你就是那天来药铺的贵客,我虽然不见你容颜,但是我记得你腰间所佩戴的玉佩,一个通透黄色的上好古玉。哈哈,恩公今日救我你不亏,我可是因你才这样的。” 被说的如此明白,典青也不再掩饰,握着宝剑不动声色靠近马启问道“是吗?为什么是因为我?” 马启察觉出来典青意图,慌忙说道“恩公,恩公,先收起宝剑来,我可没对不起你。那次一别,我知道恩公的悬红是个大活,小的也不敢接,所以早早关了药铺回乡下避风头,并未出卖你。怎奈我有眼无珠,身旁一个小弟在我醉酒时套出话来,他当即出卖我等,导致我被袁家追杀,但是你看,到如此危地,我也没出卖你呀。” 典青从死尸身上摸出袁家的腰牌,相信了马启的话。收起手中宝剑“那我救你也算还了恩情,你还挺仗义。” 马启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盗亦有道,做我们这行业,靠的就是口碑和信义。恩公,你的悬红还算数吧?不管多少钱,我都接了。” 典青疑惑问道“你都这样了还要接?” 马启不服气说道“当然要接,折了这么多弟兄,我不给他们报仇以后怎么混?而且不是因为叛徒出卖,他们偷袭得手,我们也不会如此狼狈。” 典青思虑一番,想到有个本地熟人协助自己也是极好的事,说道“杀了袁懿悬红十两白银,若给我活抓其人,悬红一百两白银。” 马启兴奋跳起“此话当真?一百两白银?”马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几两白银已是他见过的最多一笔钱。 典青问道“那你现在可有去处?”马启摇了摇头“我现在老窝被抄,袁家也在四处通缉我,走投无路了。” 典青明白此人是抓袁懿的重要帮手,当然也要防着他一手,不可全盘托出。典青说道“汝南城郊我有一处农宅,你就在那里暂住吧,需要的生活物资我都会安排人员给你准备充足。” 那个农庄是典青手下刚盘下来的,预备以后做一个据点,此刻正好派上用场。马启也不推脱,和典青将现场收拾干净,掩盖死尸后,就骑马跟随典青。 隐藏了数日,袁家未找到马启,也就认为他逃出汝南地界,搜寻力度也下来。典青找到卫臻看能否安排马启进城,卫臻一口答应,说道自己已和城门袁家守将处的哥们一样,将马启混在商队中,无人敢查。在卫臻掩护下,马启顺利进入汝南城。进城后马启就消失半日,再与典青会合时,面容大变。马启解释道“江湖手艺,简单的易容术,此妆术可以坚持小半月,要探查办事,还是要多小心,装扮一下。” 典青仔细打量,觉得此术甚好,心里盘算看事后能否招安此人。回到正题,典青问道马启“你有什么办法接近田庄,确定袁懿是否就在田庄内?” 马启自信说道“我们混迹于江湖,自有我们自己的路子和办法。我打听到,那个田庄里,有几个出名的烂赌鬼,名字和相貌已打听清楚,我们只需巧妙接近他们,利用他们嗜赌成性,套出些秘密并不难。” 典青丢给马启一堆银钱说道“里面有几两碎银和铜钱,不管你怎么弄,三日内,我要知道确切信息和庄内守卫情况,这钱不算悬红,你不管花多少搞定,剩余的都是你的。” 马启收起嘻哈神情,放好钱袋说道“三日之内,如果打探不出来,这行我从此就不做了。”三日之间,马启游走在赌坊和贫民区之间,通过和骗术门老友的做局,顺利让田庄内两位青年家仆深陷债务危机。生存本能驱使下,两人把田庄内的情况交代的一清二楚。 袁懿的确躲在城郊外的田庄内,庄内有二十名高手把守护卫,同时袁家还在田庄周围居住的家仆中混入了十几名高手,用以警戒外部情况。高手身上都有信号烟火,一旦发射出去,城内守军半个时辰内就可以赶来支援。 典青的计划是活抓袁懿回去,再不济也是带回死尸,这样可以明确定罪袁家。但是袁家此等防御态势,带回死尸都不一定成功,典青再丢给马启十两白银说道“马启,你的任务完成了。我再委托你一件事,后面若我们行动失败,你一定要把此悬红替我们发布出去,此十两就是办事定金,剩下的赏银去兖州郡守那里领取,我担保定会有人给齐。”典青想得若失败,也要通过悬红方式让天下人知道袁懿就窝藏在汝南,为陛下多争取些主动。 马启一脸严肃说道“此悬红我一定要拿到,不然死的那些兄弟家人我怎么安置,不管你们计划是什么,都算我一个,生死无怨。至于你说的发布悬红,我也有信得过的兄弟,若我死了,悬红一样能发布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典青拍了拍马启肩膀,带着马启进入商议厅,无再其他言语,男人间的信任就是简单而纯粹。 第11章 追凶袁懿(三) 虽然袁家对马启的搜捕已经停止,但汝南城内外的巡查和警戒却明显加强了许多。这表明袁家因为马启的事情而感到了一些威胁,因此提高了警惕。幸运的是,马启坚守道义,没有将典青供出来,否则典青及其小队可能不得不匆忙逃离。 在商议厅里,马启从怀中掏出一份田庄的地图。这份地图是由田庄内陷入债务危机的家仆绘制的。马启解释说:“袁家田庄内,那两个家仆我是分开设下圈套的,他们彼此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我分别让他们画出田庄的地图和安防情况,结果两份信息基本高度重合。所以我认为这些信息应该是真实可靠的,于是选择了其中一幅绘制得较好的地图带来给大家看。” 典青接过地图后,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平铺在案桌上,然后全神贯注地开始仔细端详起来。这张地图绘制的比较详细,上面详细地标示着袁懿所在的房间位置以及周边的环境布局。据了解,整个庄子里总共有二十名高手,他们被分成了两组,轮流值班,以此来保证庄子的安全防护工作没有丝毫漏洞。 在袁懿的房门前,专门安排了两名高手把守,他们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而房屋庭院的入口处,同样也有两名高手密切监视,确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或事。除此之外,田庄的后门和从前院进入后院的必经院门都设置了暗岗,每个暗岗由两名高手负责,他们隐蔽在暗处,默默守护着庄子的安全。与此同时,还有两名高手在田庄内部自由巡逻,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当其中一组人员轮休时,他们会选择在袁懿隔壁的庭院内休息。这样一来,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变故,他们可以迅速赶到现场,只需要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种紧凑而高效的安保措施让人不禁感叹,这些高手们真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啊! 除了庄内的安防力量,田庄外还部署了另外十二名高手。这些高手分散居住在附近的农户家中,他们时刻保持警惕,密切关注着田庄周边的一举一动,确保外部安全得到有效保障。这种内外兼顾、全方位的安保措施使得整个田庄固若金汤,让人难以轻易突破防线。 面对如此严密的安保系统,典青小组只有十二人,硬闯显然是行不通的。而且,田庄与城内有着紧密的联系,如果一旦发生冲突,城内的支援将会迅速赶到,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因此,他们必须有一套详细的计划,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并快速抓住目标人物袁懿后成功逃离出去。 马启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胁迫田庄那两个人在饭菜中下毒?然后我们趁机杀进去?” 典青思虑一番,否定道:“那两人之所以愿意帮助我们,是因为他们不想赌债的事情被袁家知道,害怕被赶出家门。他们心存侥幸,希望能通过配合我们来保住自己的饭碗。但如果让他们配合下毒,那就等于是让他们去送死。一旦他们感到没有活路,反而有可能转身出卖我们。这样一来,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都会白费。”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确实,这种冒险的行为不仅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安全,也可能导致整个行动失败。暂没有好办法的典青,只能继续命令小组成员加大探查寻找,自己和马启继续混迹在城内贫民区内,寻求新的情报和机会。 典青两人正在街巷中闲逛,马启悄悄地靠近低声说道“大人,身后有个尾巴。” 典青面不改色,继续若无其事地装作逛街,回应道“前面那个拐角处,把他引到窄巷子里处理掉。” 马启心领神会,配合着典青有说有笑。当他们走到拐角处时,迅速闪身进入了街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名跟踪者心急如焚地追赶上去,连续转过两个拐弯后,却发现典青和马启早已不见踪影。正当他懊恼不已的时候,马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脚踹在他的后背。跟踪者踉跄地向前走了两步,摔倒在地。典青则站在他面前,抽出匕首,挑开他的头巾,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 典青冷漠地问道:“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跟着我们想要做什么?” 少年慌忙解释道“恩公,别杀我,有幸再遇到你,我只是想确认清楚是否是你,才尾随跟踪的。” 典青满脸困惑地反问道:“谁是你的恩公?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躺在地上的少年赶紧解释道:“虽然未曾见过恩公容貌,但我记得恩公你的背影和佩玉,那是一个通体黄色的古玉。刚才躺在地上时,我看得真切,确定你就是我的恩公。那日我在街巷旁卖身葬亲,是你给了我百枚铜钱,才让我得以安葬我的姐姐。”典青听后,懊悔地想道:“以后一定要明令禁止暗探人员佩戴标志性物件。”因为这块古玉,他已经接连被两个人认出来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典青将古玉别入腰带,收起匕首说道:“我帮你完全是出于好心,并不求任何回报。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说着,典青便驱赶着少年离开。 少年起身跪地磕头道“我已卖身于你,以后我王娃子就是给恩公做牛做马,望恩公给一个住址,待我为姐姐报仇,杀了袁懿,我就去找恩公你。” 正离去的典青听到袁懿两字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袁懿?你姐姐是春梅?” 王娃子起身道“是的,那个袁家田庄地界的女尸就是我的姐姐。” 典青盯着王娃子,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袁懿杀了你姐姐?你又怎么能杀的死袁懿?” 听到恩公的问题,王娃子没有丝毫隐瞒,他压低声音,悄悄地回答道:“在青楼内,我姐姐有个要好的姐妹。她们在年少无知时被卖到了青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本来那次应该是她去伺候袁懿,但由于害怕,她拒绝前往。之前去伺候袁懿的女子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遍体鳞伤。我姐姐便主动代替她前去,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她对这件事深感愧疚和悔恨。后来,我去青楼大闹的时候,她才知道我是姐姐的胞弟,私下和我取得联系。自从我姐姐出事以后,再无女子敢去伺候袁懿,老鸨也束手无策。她抓住这个机会表示愿意主动献身去伺候袁懿,到那时,她会掩护我藏匿在车内,混进庄园。我们内外配合,争取杀死袁懿!” 典青听到王娃子所说后,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然后转头看向马启说道:“你去找一辆马车过来。”马启点头应是,转身离去。接着典青又将目光转向王娃子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报仇,那就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否则你们这样的计划只会让你们白白送死。”王娃子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他重重地点头,表示愿意听从典青的指挥。 没过多久,马启带着一辆马车回到了原地。典青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看着王娃子认真地问道:“我现在要带你去的地方暂时保密,因此你需要蒙上眼睛。你是否有勇气接受这一要求?”王娃子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黑布并亲自蒙上了自己的双眼。典青见此情形,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搀扶住王娃子,引领他登上了马车。王娃子在典青的搀扶下,进入车厢,并稳稳地坐定,他的表情显得十分淡然。 车辆到达典青所住庭院,王娃子在典青搀扶下,来到一处厢房内,王娃子眼罩被取了下来。典青直接说道“你暂时在这个房间不能外出,吃喝用度暂时在这个房内。还有,若是我们,怎么和你说的那个青楼女子取得联系?” 王娃子拿出半块珏玉,说道“这块珏玉,并不很值钱,是她和我姐姐的信物,一人一半,可组合成一块整玉。凭借此块玉,她自会相信你等。那女子花名叫冬雪,真名叫方雪。” 典青将信物交给亲信前去青楼验证,若一切如王娃子所说,一套方案已经浮现典青脑中。 第12章 抓捕行动 典青亲信顺利与方雪对接上暗号,一切也如王娃子所说,方雪已经答应前去伺候袁懿,时间就在后天。亲信交代好一切,将一瓶无色无味的迷药交给方雪,告诉她,这是高级迷药,普通人只要吃了几滴就会昏迷半天以上。 典青则控制住轿子铺,铺主一家人,被蒙蔽双眼,堵住嘴巴,双手反向捆绑着关押在房内,典青在铺主耳旁说道“我等借贵宝地办点事,办完就放过尔等,识时务就安静待着,不要生事端。”铺主听到,连忙点头,嘴中呜呜说着什么,像是答复明白。 典青安排一个手下装扮成店小二,在前铺应对着日常生意,其他几人都在后院紧急改造着花车。他们先把花车的顶棚抬升了十来公分,然后又将内顶降低了十来公分,这样一来,花车内就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内部空间。 王娃子是关键人物,他年纪尚小,身材也比较矮小,可以藏匿在这个内部空间里。这样一来,王娃子就可以躲在花车内,和方雪顺利地送进田庄。待无人注意,王娃子便会通过内部机关打开顶棚,悄悄地从里面出来,展开下一步行动。 马启按照典青的吩咐,提前离开汝南城。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伪装成轿子铺小二的暗探将藏匿着王娃子的花车送到青楼。后面,花车由青楼人员负责驾车护送前往田庄。 青楼老鸨泪流满面,悲痛欲绝地送别方雪出门上车。她一边哭泣,一边喃喃自语:“我可怜的孩子啊,你一定要机灵点,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老鸨的哭声并非虚假,但她真正心疼的并非方雪本人,而是又要失去一个赚钱的工具。自从袁懿来到这里后,她的青楼姑娘们已经有一人死亡、四人受伤。受伤的那四个人至今仍无法接待客人。面对权势熏天的袁家,她心中虽有怨恨却不敢表露出来,甚至连索要赔偿也不敢提及。 望着渐渐消失的花车,老鸨哭的更加伤心,仿佛一大笔银钱正消失在眼前。一旁的龟公悄悄说道“妈妈,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呀。最近客人说咱们妹子越来越差了,客源流失严重。”老鸨收起眼泪,拿个龟公撒气骂道“客源流失是我一个人的事吗?我能怎么办?这么下去我还做什么生意,早早关门算了。”骂完转身回到自己厢房,留下一脸委屈的龟公。 花车行驶到田庄边界,被田庄护卫人员拦下,他们对花车进行例行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再由护卫接管花车驶入庄内。花车在马厩旁停稳,方雪被婢女接入袁懿卧房内,忐忑的坐在床上等待。 此刻袁懿正在隔壁庭院和轮休的护卫人员喝酒、掷骰子,玩得不亦乐乎。经过大半个月的禁足生活,他已经变得有些癫狂。刚刚吸食完五石散的他,此时正感到浑身燥热,头脑发热,兴奋异常。袁懿脱去外裳,袒露胸怀,左手提着酒壶,大口灌入口中。饮尽美酒后,他将酒壶扔出,癫狂地大吼“来呀,来呀,下注呀。下得多赢得多呀!” 众护卫们开心地附和着下注。现在的袁懿已经完全没有赌术可言,只是纯粹地陷入了赌博的癫狂之中。他时常在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迷糊不清,甚至被众人忽悠下,明明赢了钱却以为自己输了,然后四处撒钱。今天整个下午,袁懿输多赢少,尤其是到了最后,药物的劲头再次上来,他再次进入了迷幻状态,众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最终,他再次把管家送来的钱财输得一干二净。庄家输完,赌局也就散去,众人开心的数着赢来的银钱,准备去吃晚饭。 袁懿借着酒劲和药效,脚步踉跄地回到卧房门前,伸手推开房门。屋内,方雪正端坐在床榻之上,袁懿见到她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邪恶淫秽的笑容“小美女,过来为本公子更衣。” 方雪听到这话,吓得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着,但还是怯生生地走到袁懿面前。袁懿趁机抓住她的玉手,猛地将她拉入怀中。方雪惊恐万分,急于挣脱袁懿的束缚,不停地推搡着他。 然而,她的反抗却激起了袁懿内心深处的野性,他用力再次将方雪拉进怀里,然后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卧床。袁懿将方雪狠狠地抛在床上,犹如一只饥饿的猛虎,迫不及待地扑向她。 他开始疯狂地撕扯着方雪的衣物,尽情地亲吻她的肌肤,从嘴唇到脸颊,再到脖颈和香肩,逐渐向下移动......袁懿贪婪地吮吸着。 渐渐地,袁懿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最终突然扑倒在方雪身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方雪轻轻地探了探袁懿的鼻息,发现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她又试着轻声呼唤了几声,见袁懿没有任何反应,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放心地自言自语道“这药果然有效,现在就等王娃子来了。”说完,她用湿巾把身上涂抹的药物擦干净,将擦拭的水滴再次滴入袁懿嘴中,让其昏睡的更久一些。方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没过半个时辰,田庄内开始热闹起来,吃过晚饭的众人,都开始了闹肚子,而且一阵强烈过一阵,拉的完全止不住,那些高手护卫还好些,还能强作镇定的坚持,庄内家仆因为抢不到茅厕,直接跑出庄外的田地里拉了起来。 原来,顺利进入田庄后,王娃子就偷偷溜出花车,在庄内生活水井中倒入一大包泻药。下完药的王娃子按照庄内地图,此刻正躲在后院一处假山的洞内,观察着后院暗岗的两位护卫。这两位护卫忍受不住肚子的翻腾,提议轮流去上厕所,总比最后都拉裤子的好,就此双人岗位就变成了单岗。王娃子耐心等待,直到听到和典青约定的夜莺声,每段啼叫都是一长两短。王娃子知道,典青他们已经摸到后门。 一名护卫再次去上厕所后,王娃子摸出匕首,从假山处悄悄摸了出去。剩下的一名护卫因为忍受着肚子的疼痛,早已无法洞察周边情况,只是时不时抬头观察着后门情况。王娃子摸至近前,也不犹豫,扑上去,右手捂住护卫口鼻,左手匕首从后背扎入心窝,护卫嗯哼了两声便瘫软了下去。王娃子迅速奔至后门,打开房门,典青带着四名暗探闪身进去。俩人不多言语,典青做了一个手势后,留下一名暗探处理尸首以及解决到时回来的另一护卫。 几人将庄内地图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很快就来到袁懿的庭院内,典青带着一人先翻墙进入庭院准备解决房门护卫,另外俩人则潜伏至庭院门前准备解决院口护卫。随着再一声夜莺的啼叫声,典青等人率先杀出,用短弩射杀袁懿房门护卫,在庭院口听到动静的护卫正探头往院内探看什么情况,被潜伏在旁的俩人扑出击杀。暗探将庭院外尸首拖入庭院内进行掩盖处理,典青带着王娃子等人冲入房内。房内方雪早已翘首以盼,看到来人是王娃子等人,扑向王娃子喜极而泣。典青掏出麻绳,麻利的将袁懿五花大绑,嘴中塞上布团,果断命令道“走!去马厩,抢上马匹和花车出发!” 众人一路顺利避开护卫家仆,直到绕到马厩才遇到几名庄内人员。暗探们也不啰嗦,一个照面上前就解决掉。典青将袁懿丢上花车,王娃子带着方雪一同入坐。典青套好马匹,打开院门,猛挥皮鞭,马匹嘶鸣一声,冲了出去。剩下四名暗探也不含糊,杀掉剩下马匹,一人一骑紧跟而上。 一群马匹冲出庄园的动静引起了众人注意,田庄内护卫队长暗探不妙,忍着腹痛跑去袁懿房间查看,却发现除了四具尸体,袁懿已不见踪影。护卫长赶忙拿出信号烟火发射,然信号烟火飞出大半时辰还不见来兵。 其实他所不知的是,此刻汝南城内已是火光冲天,城内百姓和官兵正忙着灭火。典青为了掩盖城内对田庄信号烟火的注意,特意留下一队人员配合他们的行动时间,在城内四处放起火来。 第13章 绕道宛城 东观殿内,众人围坐在一起,仔细研讨着从汝南传回来的军报。只见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详细记录了袁术大军的动向和部署。 “袁家这是不打算造反了?”王允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问道。他手中紧紧握着那份军报,目光紧盯着上面的字迹。 郭嘉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摊开汝南的地图,解释道“袁家筹谋了这么久,狼子野心已露,岂会如此轻易放弃?”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点出袁术的退军路线。众人纷纷凑过来,凝视着地图,试图理解郭嘉的分析。 “根据军报,袁术在北境还预留了一半的兵力,而现在,他将剩余的兵力兵分三路,逐次南下回撤。每到一处关隘,他便继续分兵,宛若一个巨大的网罩住了整个汝南北部。”郭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已经洞察了袁术的阴谋。“天罗地网!袁术这么做,他这是要防止什么外逃。” 经过郭嘉解释,众人恍然大悟,这定是汝南出了重大的事情,才导致袁术不得不撤兵。 刘辩沉声问道“典青那边情况如何?”经华佗多日调理,刘辩的病基本痊愈,但是因为失血过多,病的时日较久,现在仍然体虚气弱。 张让回道“上一次来信已经是五日前了,当时典大人信中只是说已确定袁懿的具体藏匿点。” 郭嘉接过话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说道“那应该是典大人得手了,但是他们人手稀少,面对袁术的包围大军,怕是难以突围脱身。”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曹操凝视着地图,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半晌后,他突然抬起头,说道“那我们就来个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他的声音充满了决断和自信,仿佛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 曹操指着地图,详细地解释道“玄德,你两位义弟都是上将军,你兄弟三人,率领本部与我许昌大军汇合,大军压境汝南北境,让全天下都以为我等要攻打汝南,这样一来,袁术必然不敢再分兵南下,无法形成完整的包围封锁。而另一边,袁术了为抓住典青定会背弃张济,无暇顾及。届时,由我、郭嘉以及上将军典韦,带领三万大军突袭宛城。如果能够打下宛城,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能,也无妨,只要将宛城围困住,接应典青等人的到来即可。” 众人听完曹操的计划,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方案既考虑到了当前的局势,又充分利用了各方的力量,可谓是一举多得。刘备恭敬地表示愿意全力配合。 刘烨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如今袁术大军封锁,我们已经与典青失去了联系,如何才能让他知晓要绕道前往宛城与我军汇合呢?” 郭嘉微微一笑,自信地回答道“这并不难。我们可以明着告诉典青大人。毕竟,典青跟随陛下已久,想必他们之间定有一些只有陛下和典青才知道的话语或暗号。在攻打宛城时,我们将这个暗语公布出去,典青大人听到后必然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 众人纷纷望向刘辩,期待他的回应。刘辩低头沉思片刻,想起俩人初见面时,卢植给典青的托付,刘辩缓缓说道“好,那攻打宛城的口号就是‘攻克宛城,至死方休’,典青自然就能明白了。” 说完,刘辩想起了历史上着名的“一炮害三贤”事件,心中涌起一丝感慨,虽然距离发生此事还有段年限,但是还是小心得好。刘辩补充道:“孟德,此次行动,还是由你亲自率领许昌军兵临汝南北境吧。而宛城方面,则由玄德三兄弟带领三万大军前去接应典青。如此安排,也算是让张飞张将军有始有终,成功接回典青、袁懿,了却此事。” 众人听后,皆表示赞同。刘备听完,更是欣然领命跪谢“臣等兄弟三人定不辱使命!” 曹操心里略有失落,毕竟这个主意是自己想的,更主要的是,曹操与刘备自第一次相见开始,对刘备就有一种天然的提防。 刘辩又想起刘备前期军中没有什么大军师,怕宛城方面另生事端,继续补充说道“为确保计划成功,郭嘉暂为本次宛城方面军师,协助刘玄德。同时,本次行动还是曹孟德为统帅,前线重要事项由孟德决议。” 听完刘辩的补充部署,曹操开心了许多,感叹还是陛下周全,更信任于他。由郭嘉在刘备军中,曹操能更好把控住刘备。而刘辩其实只是根据他对历史的了解进行预防性部署而已。 众人开始分头行动,为了防止洛阳城内袁家作乱,吕布已经从虎牢关调配回洛阳坐镇,宫城守将则还是典韦。曹操、刘备大军也兵分两路到达指定地点。一切如曹操所料,袁术大军停止南下,袁术本人也带领剩余大军回到北境。另一边,面对张济的求援,袁术也无暇顾及,一再拖延救援时间。袁术实在不敢把各关隘兵卒撤回去救援张济,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典青带着袁懿顺利逃回洛阳,那么袁家就彻底没戏,甚至可能涉及灭族。 张济此刻龟缩在宛城内也是无计可施,刘备大军刚来时,张济也想着将他们打跑,谁知自己的副将上阵不出三回合就被张飞斩于马上,若不是自己侄子张绣及时赶来,怕也是交代在战场了。刘备顾全大局,除了让张飞日日在城前叫骂,自己则带领一股部队,扫清宛城境内通往汝南的道路,确保典青能早点顺利到来。 汝南境内一处隐蔽农庄内,典青众人藏匿在地窖已经数日。马启提前出发安排的撤退路线,都被袁术部队提前到达拦截住,中间还与袁术游骑遭遇两次,折了几个兄弟才得以脱身。 今日马启再次无功而返,无奈说道“我试探了好几个路线,在关键的关隘或者卡点都有部队在,带着袁懿实难通行。”典青也是一脸愁容,本想着速战速决快速抓人离境,谁知道袁术反应这么快。 袁懿被捆住全身,靠在墙角望着狼狈的典青嘲讽道“哈哈,一群无知狂徒,快快放了我,我还能在我堂兄弟面前给你们求情饶你们不死。”马启气不过,走来给了袁懿两巴掌“会死,也要打够你回本,老实点,不然先阉了你。不杀你,没说不能阉你。”在马启淫威下袁懿也老实许多,乖乖蜷缩在墙角。 典青继续问道马启“外面还有什么消息吗?”马启回复道“听说中央军开始行动了,曹操率一路大军抵达汝南北境,刘备则率大军围了宛城,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刘备大军专门有个口号‘攻克宛城,至死方休’,说是陛下亲口批语。” “至死方休”典青心里紧了一下,再次核实问道“这是陛下亲批口谕?”马启回道“外界是这么传的,我也好奇,就是打一个小小宛城,还需要陛下亲批吗?” 典青做了一个禁言动作,摊开地图仔细看了起来。终于他领悟到了刘辩的意图,点了点宛城与汝南交界处的关隘,问道马启“此处情况如何?” 马启走近看着地图“此处关隘并未加强看守,仅仅十几兵卒驻守,无大部队驻扎,但是这是去宛城的路线,从这里走要多绕两百多公里才能到洛阳。” 典青笑道“途远虽安呀,我们的目的是把活的袁懿带回洛阳,不是比谁最快到达。大家休整一晚,一早出发,从汝南绕道宛城。” 第14章 绕道宛城(二) 袁成府邸,袁成仍然卧病在床。在两位婢女伺候下,袁成喝着苦涩的汤药,三口喝完碗中汤药,一位婢女奉上香茶,袁成喝了一口漱起口来,另一位婢女跪在一旁,已经将痰盂举过头顶等候,袁成吐掉茶水,婢女在奉上一蜜饯果脯。 袁成闭眼坐靠在床头,嘴里咀嚼着蜜饯掩盖着汤药的苦味。蜜饯吃完,袁成睁眼叹息了一声,对着坐在座椅上的袁逢问道“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袁逢恭敬起身,问候道“大哥最近可还好?看大哥气色红润了许多,想必不久便能痊愈。” 袁成摆了摆手,说道“外面什么情况?直接说罢。” 袁逢回道“好的,大哥。宫内消息,虽然小皇帝依然未露面,但是听说已经在那个华佗医治下,病已初愈,只是还体弱气虚。”说完此,袁逢看了眼袁成问道“大哥,我们要不要也请那个华佗来看看?” 袁成一阵咳嗽,愤恨骂道“他现在是小皇帝的御医,你觉得他还会医治我吗?”其实这里袁成是完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华佗根本没答应留在宫城做御医,想的就是能在民间医治更多的人,如果袁家放下身段前去求诊,华佗定会过来。 袁逢拍抚着袁成的后背,待袁成气息喘匀后,继续汇报道“刘虞已明确拒绝我们邀请的,刘表一直犹豫不决未作表态,其他人等都答应响应,盟书也签书送来。另外曹操已回许昌与术儿在汝南北境对峙,刘备带领三万大军围困了宛城,两边现在都是僵持阶段。” 袁成听完欣慰点了点头说道“两边僵持对立也好,让小皇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汝南,我们才好来个黄雀在后。还有,不愿同流者,也没必要留了。让绍儿在坊间放出消息,说刘虞要清君侧自立为帝,找个机会联合周边势力先灭了他。刘表就是个守成之人,就让他在荆州安静地待着吧。其他事情要加快推进,务必不可再出差错。” 袁逢连连称是,恭敬地站在袁成身旁没有退下意思。袁成心感不妙,疑问道“是还有什么事吗?”袁逢吞吞吐吐,不敢直说。 袁成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快说!” “是!”袁逢鼓起勇气说道“袁懿被劫走了!” “什么?!”袁成挺起身子,一把薅住袁逢衣襟拉到跟前,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再说一遍?袁懿被劫走了?” 袁逢从小就惧怕这位大哥,此刻也是结结巴巴说道“术儿今儿来信,说三天前,袁懿被典青劫走。但是大哥放心,术儿已经在汝南布下天罗地网,他们定回不来。” 袁成一把推开袁逢,自言自语道“三天前...算上路上送信时间,也就是说袁懿被劫走已经至少五天以上了。曹操他们是正好是七天前离开洛阳的。快快拿地图过来。” 袁逢赶忙递过来地图,袁成在地图上比比划划,把各方势力位置都标记上去,半晌,他突然幡然醒悟,焦急说道“快,快传令给术儿,调一直精骑去宛城路上截杀典青他们。” 袁逢疑惑不解道“典青他们在汝南,怎么会去到宛城?” 袁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我袁家世代人杰,怎么就接连出了你们这些废物,速速传令就是。还有,从洛阳再派一批我们的私兵,两头截杀,切不可让袁懿回到洛阳。剩下的举义事宜,你需亲力亲为,日日向我汇报进展情况。快去!” 袁逢刚转身,袁成又吼道“回来!记住袁懿被劫走的事情千万不能让袁隗知道,免得他又沉不住气。知道了吗?”袁逢连连点头,袁成轰走袁逢,自己在卧床上猛烈咳嗽,感到胸内气血翻涌,喘不上气,突然感觉嘴巴发甜,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汝南地界,谨慎的典青放弃了走大路,按照马启的引导,穿梭在山林小道之间,导致多耽误数日才到达汝南与宛城的交界卡口。刘备一直督军在此等候,结果就在典青达到的前日,宛城快马来报,张飞将军赌气追敌,中了敌军埋伏,损失惨重。刘备为了稳住宛城局势,不得不带领大军返回宛城,只留下百人队伍,接应典青。 躲在林间的典青安静地等待着,不多时一名暗探回来禀报道“大人,前方关卡是刘备刘将军的部下,他们特意在此等我等。” 典青露出一丝微笑,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没理解错陛下的意思。”典青转身对身后人说“前面关卡兵卒是我们自己人,大家收拾下,速速下山。” 众人简单收拾下,跟着典青下山而去。兵卒队长,迎上典青,恭敬说道“典大人辛苦了,刘将军因宛城有变,不得已提前带领大军折返,留我等在此等候。” 典青说道“无妨,可有吃食?我等在山林间多日,干粮不足,已两日未进食了。” 队长说道“有的,刘将军走之前特意交代,典大人路途艰辛,要我等预备好餐食随时接应。大人我等先入帐休息,吃完再启程与刘将军汇合吧。” 典青拒绝道“还未脱离险境,我等不宜久留,分我等吃食,大家赶快赶路就是。”队长按照典青要求,送来吃食,便开始吩咐兵卒拔帐出发。 典青掀开花车门帘,给王娃子和方雪递来吃食。花车角落旁,蜷缩着一个猪头,袁懿。开始袁懿还幻想着能被袁术救回,一路上对典青众人辱骂、讥讽不断,这直接激怒了王娃子和马启,俩人忍不住趁着夜色打了他一顿,结果典青对袁懿挨打并不在意,俩人就明白典青只是要抓活的袁懿回去,并不管是怎样的袁懿。从此,俩人每天都要揍一顿袁懿,为自己亲人和兄弟报仇出气。袁懿开始还能梗着脖子怒骂反抗,后面终是被打怕了,每日躲在花车内唯唯诺诺,如惊弓之鸟。 典青看着猪头般的袁懿,丢过一个面饼和一袋水,对着王娃子说道“气也出了,后面就不要打了。陛下还要审讯他。”袁懿听到这话,感激的叩头感谢典青,王娃子也欣然答应“一切听恩公的。” 连日的赶路,典青等人已很是疲惫,但是他不敢休息,只想尽快将袁懿带回洛阳交给陛下。典青硬撑着困意,骑马走在花车前,马启和剩下的八名暗卫骑马护在花车周边。花车在队伍中央,整个队伍按部就班往宛城刘备大营而去。 “嗖,嗖”两声箭啸从典青耳旁划过,典青心中一紧,身形一闪,迅速翻身下马,贴着马匹,警惕地观察四周。然而,还未等他看清情况,箭雨如倾盆大雨般倾泻而来。兵卒队长高喊:“敌袭,架起盾牌阵!”兵卒们闻声而动,纷纷举起盾牌,按照指令迅速集结。虽然盾牌阵很快搭建起来,但仍有二十多名兵卒死伤在地。盾牌阵以花车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圆的球体,将众人严密地防护起来。袁懿被从花车上拖了下来,随着盾牌阵往外移动。当他们脱离了伏击距离后,对方并没有举兵杀出,而是悄然隐没于丛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5章 进退维谷 刘备赶回军寨,营寨内井然有序,兵卒有序操练。刘备一脸疑惑地进入帅帐,只见郭嘉一人坐在案前饮酒批阅着军报。 关羽一脸不悦,说道“郭军师,你坐错位子了吧?” 郭嘉抬头看到赶回来的刘备等人,开心说道“刘将军,你等终于回来了”说罢忙起身见礼迎接。 刘备拱手回礼,关心问道“三弟何在?不是说军中遭遇大败,可是我等回来见军中依然井然有序呀。” 郭嘉将近日之事讲述了一遍。此前刘备带领一万大军前去边境接应典青,留下郭嘉和张飞率领两万大军继续围困宛城,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几日前宛城内张绣突然开始与张飞城头对骂,双方骂的上头,张绣出城迎战,与张飞打了数十回合就败走逃亡,郭嘉极力劝住张飞不要追击,谁知张飞不顾鸣金收兵军令,依然率军追击,结果追到山林间遭遇埋伏。原来袁术派遣一万援军前来助阵,大军隐蔽在林间派暗探与城内取得联系,密谋了这场诱敌计策。幸亏郭嘉早有算计,带领大军前去接应时,特意中途安排一万大军埋伏,预防宛城出兵夹击,最后果然如郭嘉所料,两边互有伏击,各有损失。 那日之后,张绣天天营门前叫阵,张飞恼羞成怒非要领兵出击,郭嘉知道宛城有了袁术的援军助阵,不能贸然出击,再劝解不住张飞的情况下,郭嘉只好强行下令押解了张飞,发紧急军报唤刘备回来。 刘备听完羞愧,拱手赔礼道“三弟鲁莽,险些误了大事,得亏郭军师稳住大军。” 郭嘉说道“这是我等本分,应当的。刘将军既然已经回来,我就把军权交还你了,张将军也即刻安排人员释放。”说罢将兵符交还刘备。 片刻时间,帅帐外传来张飞骂骂咧咧的声音,进入帅帐的张飞,看到一脸严肃的刘备,顿时哑然失声。刘备一拍案桌“来呀,拉下去,八十军棍!” 张飞慌忙求饶“哥哥息怒,三弟知错了。” 关羽也帮腔道“大哥,大敌当前,还是留着三弟戴罪立功吧。” 郭嘉也起身打圆场道“张将军只是一时鲁莽,如今大敌当前,还是让其戴罪立功吧。” 刘备怒喝张飞“得亏郭军师大人不记小人过,暂留你戴罪立功,还不给郭军师陪不是。” 张飞不情愿地对郭嘉拱手致歉,郭嘉也不计较,拱手回礼。 众人落座坐定,刘备率先问道“此前袁术一直推脱驰援张济,这次怎么突然派来一万援军?” 郭嘉回道“被伏击后,我就书信给曹将军询问汝南北边情况。我也甚是纳闷,曹将军统御六万大军压境,袁术留在汝南北境的兵卒只有五万不多,如今不顾自身安危再分兵一万前来驰援,的确蹊跷。” 张飞站立起身说道“管他们想干什么,如今大哥回来了,分我一万大军做先锋,我定拿下这个宛城。” 关羽幽幽说道“三弟切莫乱了大事,此次前来我等目的是接人。” “接人!?”郭嘉听到二字,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帐内沙盘前,细细端详起来。刘备也起身过来,恭敬问道“郭军师是想到了什么?” 郭嘉在沙盘上摆上各方军队位置,说道“此等我等三万大军,有上将军关羽、张飞,可以说宛城方面是我方主动,进退自如。但是袁术这路援军到来,还选择驻扎在宛城外与城内互为犄角,宛城局势就改变了。我们由进退自如变成了进退不得。进,攻城不易。退,袁术援军可追击。他们的目的是将我们困滞在这里。” 关羽听完郭嘉分析,也凝眉望着沙盘,问道“难道袁术看透了我们的目的?” 郭嘉分析道“很有可能。但是这个局面不是没办法破局,现在曹将军兵力占优,若曹将军在汝南北境大破袁术,宛城之困也就破解。如此明显局面,袁术为什么还要分兵呢?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吗?”郭嘉继续盯着沙盘思考着。刘备等人在一旁安静等候,不敢言语。 最终郭嘉摇头道“在下才疏,仍未想到。我等还是先确保完成自身任务吧。”郭嘉转身询问刘备“刘将军,你等去到边境多日,还未接应到典大人吗?” 刘备摇摇头说道“我等候多日,未等到典大人。返回前留了一个百人小队继续等待。典大人能领悟到陛下的意图吗?” 郭嘉说道“袁术会派援军而来,极大可能就是典大人往这边来了。百人小队不够,最好再派一支队伍接应。” 关羽挺身而出,请命道“某等愿往。” 郭嘉说道“关将军沉稳,是个合适人选”。身后张飞一脸不悦翻白眼嘟囔一句“切”。 刘备听取郭嘉建议,划拨关羽两千精骑再去边境接应。 另一边,典青被埋伏击退后,发现对方并没有追击过来,而是又隐没在丛林间。典青带着小队几次试探前进,但是一到达伏击距离就遭到箭雨抵制,无奈只能回撤出来。 兵卒队长无奈说道“看样子对方就是据守要地,阻止我等过去。” 典青忧虑地说道“是的,定是在等待援军到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过去,不然等敌军援军赶到,就危险了。” 典青问道马启“这附近还有什么路径吗?” 马启说道“这附近都是山间小路,走的话只能弃马步行。这样我等行动太慢,对方都是弓箭手,若在山林间被对面赶上粘住,那更加危险。” 典青下定决心对马启说道“这是我的腰牌,你对附近情况熟悉,你拿着它速速小路赶去刘将军大营求援,我等就在这里结阵据守等待。” 马启求着典青说道“大人,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行我们就交了人走吧。” 典青看着手中的腰牌,直接摇头拒绝道:“不行,袁家想拉拢世家们造反,一直在造势找由头,好名正言顺。我若现在把袁懿带回去,便能给袁家安上一个包庇钦犯、徇私枉法的罪名,这样一来,其他世家便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响应袁家号召,也才能压制住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 马启听后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此举背后的重大意义,他拱手行礼道:“大人放心,马启定会完成任务,不辱使命!”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腰牌收好,然后转身朝着另一条小路快步离去。 典青目送着马启离开后,一刻也不敢停歇,带着队长继续向山上行进,开始寻找适合据守的阵地。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和比较,他们最终选定了一处位于山顶的位置作为防御阵地。这个小山顶四周的岩壁垂直平整,几乎无法攀爬,只有一条狭窄的两米宽的上山小道可供通行,而且山顶处还有一个小小的泉眼,可以确保短期内的水源供应。 确定了阵地后,典青带领着手下的士兵们迅速展开行动。一部分人负责收集石块和木桩应对后面的攻势,另一部分人则去搬运来大型的岩石,用于构建坚固的防御工事。大家齐心协力,忙碌到深夜时分,终于让防御阵地初步有了雏形。然而,就在此时,山脚下开始出现了许多明亮的火把,照亮了山脚。 典青站在山顶上,遥望着山下的情形,自言自语道:“来得如此之快吗……” 第16章 火烧袁懿 天色微亮,晨曦的微光逐渐洒落在静谧的山林之间,不同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典青却依旧沉浸在深深的睡梦之中。典青知道大战将至,为了保持良好的体力和精神状态,昨夜安排好夜间的巡逻守卫工作,就早早入眠休息,尽量多恢复体能。 陆续有人员醒来,早起人员迈着轻微的脚步,尽量不打扰他人。典青虽然察觉到周边的声响,但并未立刻醒来。他微微动了一下身体,继续沉睡着。 又过了片刻功夫,兵卒队长蹑手蹑脚地走到典青身旁,轻声唤道:“典大人,山脚下已经开始行动了。”听到这个消息,典青猛地睁开双眼,迅速坐直身子,伸手握住了放在身旁的宝剑,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 典青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的队长,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他低声回应道:“走!我们去看看。” 随着天色逐渐明亮,典青与兵卒队长站在山顶,能清晰的俯瞰到山脚下的景象。只见那里搭建起了数十顶整齐的行军帐篷,通过仔细观察,典青初步估算出对方大约有一千多人,规模不容小觑。在营帐内,一部分兵卒留守原地,负责看守物资和维持秩序。而其余的士兵则在将领的率领下,从山脚下向着山上包围而来。 近千兵卒将山顶团团围住,一名将领出列喊话“我乃主公麾下大将雷薄,主公念及众位英勇,只要肯释放了袁懿公子,可既往不咎,放大家一条生路。” 被捆绑全身的袁懿此刻听到援军已经包围这里,兴奋的高呼道“不行,一定不能饶了他们,我要都杀了他们...”王娃子一拳打在袁懿嘴上,疼的袁懿眼冒金星,呜呜说不出话。王娃子对着袁懿啐道“两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是吧?”袁懿再次老实禁言。 典青答复道“雷将军你也听到了,袁懿公子并不打算放我等一条生路。我们陛下也很有爱才之心,不如你弃暗投明,投靠我等,我定在陛下面前给你美言几句保举你做个地方将军。” 雷薄抽出兵刃,冷笑道“那就没得谈了!!” “杀啊!”随着一声大喊,雷薄的军队如潮水般涌上了山顶,但上山顶的道路只有一条两米多宽的狭窄小路,众多士兵挤在这条小路上,难以施展手脚,彼此之间也互相磕碰。 在山顶之上,典青等人则时不时地向山下投掷巨大的石头和粗壮的木桩,一次又一次地将敌人压制回去。就这样,双方持续交战了一个多时辰,雷薄一方已经损失了近百名士兵,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登上山顶。 面对如此局面,雷薄也感到无可奈何,他只好下令暂时停止攻击,让兵卒们就地砍伐树木制造云梯。等到中午时分,雷薄成功制作出了十几个云梯,午饭之后,他再次发动了进攻。这次,雷薄的兵卒们利用云梯,同时分成十几组小队从不同方向发起攻击。 典青这边本来就不足百号人,与对面千人的大军相比,数量相差太大了,疲于应对。开战初期,他们利用山上的巨石和木桩作为辅助防御手段,还能阻止了敌人的进攻,并摧毁了许多云梯。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上的巨石和木桩越来越少,而敌军的云梯却还有六架保存完好。最终防御物资耗尽,无法再有效地阻止敌人的攀爬。 敌军突破了防线,源源不断登上了山顶。一场激烈的肉搏战随之爆发,双方都毫不退缩地拼杀在一起。然而,敌军的人数越来越多,典青等人压力也越来越大。 就在局势越发危急的时候,六位勇敢的暗探兄弟挺身而出。他们毫不畏惧死亡,毅然决然地扑向了剩余的六座云梯,紧紧抱住它们,然后一同从山顶坠落下去。伴随着一阵巨响,云梯被彻底毁坏,敌军的进攻暂时得到了遏制。 云梯尽毁,也已到傍晚。雷薄见此情景,不得不再次下令撤退。然而,经过这番惨烈的厮杀,典青他们也损失惨重,剩下的能继续战斗的人员不到五十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伤员。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借着柴火驱散夜晚的寒气。没有一人说话,大家都意识到,明日再战就是大家死期。他们已经无力再抵御一波攻势。 典青巡视了一圈众人伤势,来到兵卒队长身旁叹息道“看样子我们等不到援军了,明日待雷薄进攻前,由我来挟持袁懿,让雷薄放了你们。”队长听完沉默一番说道“大人我陪着一起,让其他兄弟走就是。” 典青摇头拒绝“死我一个就够了,你等好好活着,我不会让袁懿活着的,待你们安全走脱,我就杀了袁懿。”队长不再言语,他知道此刻他们已陷入死地,唯一的希望就是有天兵神将的援军。 次日天色微凉,雷薄就带领兵卒围了上来。典青挟持着袁懿来到山顶边缘,对着雷薄喊道“雷将军昨日损失之事还算作数?” 雷薄笑道“尔等都是瓮中捉鳖,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典青一拳打在袁懿肚子上,疼的其龇牙咧嘴,说道“我手上的条件难道不够吗?不够我可就杀了。” 雷薄满不在乎说道“杀吧,省的我等动手。” 典青被雷薄的回答震惊住了,一旁的袁懿也情绪激动起来,骂道“雷薄,你这狗奴才,你说什么?信不信等我回去我让我爹爹还有堂哥就宰了你?” 雷薄毫不理会,大声说道“得主公令,此山顶之人必须全部杀死,一个不留!”说完转身离去,留下部分兵卒继续围困山顶,其他人等都砍柴去,既然决定一个不留,雷薄也不想在牺牲兵卒,打算直接火攻烧山。 袁懿看着下面兵卒忙碌的样子,彻底颓废,跪坐在地上,嘴里碎碎念道“我是袁家公子,这等杂种怎么敢杀我...爹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呀!” 典青也因雷薄的话疑惑不已,心里暗道“难道袁懿的事已经无足轻重?袁家已经起兵造反了?陛下是否安全?”典青望向洛阳方向,焦虑不安。 山顶之下,柴草越堆越高,形势越发严峻,众人心情各异。有些人焦虑万分,心急如焚,不断来回踱步;有些人则选择了放弃,直接坐在地上等待死亡降临;而还有一些人,则不甘心坐以待毙,决定拼死一搏,于是他们组成小队,向山下发起冲击,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阵无情的乱箭射击,最终导致这些人全部惨死。 袁懿看着此景,情绪彻底崩溃,先是对着下面哭求“我是袁家公子,救我,救了我,我可以给你们加官进爵,无数的银子,你们快来救我呀!”见下面兵卒无动于衷,转而怒骂“你们瞎了眼吗?我是袁家公子,你们怎么可以杀我。” “吵死了”王娃子对着袁懿怒骂道,接着牵着方雪过来来到典青面前“典大哥,反正都要死,我可以现在先杀袁懿吗?这样下去见到姐姐我也好给她说我是亲手给他报仇的。” 典青无所谓道“杀吧,反正早死晚死都一样”。袁懿听到这样,吓得狂往后面边跑去,躲着王娃子。王娃子轻蔑的看了一眼袁懿,继续说道“典大哥,不怕你笑话,我和方雪情投意合,本想此事了后请你为我们证婚,但是怕没机会了,您能现在为我们证婚吗?” 典青听完也乐呵起来“好呀!临死前有此等喜事!”典青取下身上的黄玉佩,说道“我也没什么贵重物品,我们因为此玉结缘,我就作为你们新婚贺礼吧。” 王娃子和方雪欣然收下玉佩,先对天地山川行叩拜大礼,在对典青行父母高堂大礼,最后两人甜蜜对拜。没有大花桥,也没洞房花烛,但两位新人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仿佛是世间最甜蜜之人。 山顶温情的浪漫,毫不影响山下人的干活。柴火准备就绪,被逐个点燃,火蛇直冲山顶,炙烤着众人,大家慌忙往泉眼避去,借着那一点水打湿全身,来降低点温度。除了炙烤,更可怕的是燃烧的浓烟,一股股涌上山顶,不少人已经被呛倒在地。 典青平静坐在地上,心里默念着“陛下,典青先走一步了!” 第17章 撤离宛城 四周一片混沌,浓稠的黑暗吞噬一切,仿佛没有尽头。典青浑浑噩噩地游荡其中,身体沉重,头脑昏沉。他感到胸闷头胀,胸口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塞,难以呼吸。 突然,遥远的天际传来微弱的呼喊声“典大人…典大人…”典青茫然四顾,却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本能告诉他要顺着声音前进。每靠近一步,他的痛苦就增加一分,呼吸变得愈发困难,几乎让人窒息。但内心深处的某种信念让他坚持下去,一定要找到那个声音。 典青强忍着窒息带来的灼烧和疼痛感,拼命向着声音的源头狂奔。随着距离缩短,声音逐渐清晰,而他也因窒息变得越来越虚弱。终于,在即将倒下的那一刻,典青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喊出一声“啊!” 躺在车上的典青猛然坐起,双眼圆睁,满脸扭曲。他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呕吐声,将胸腔内的阻塞物全部吐了出来。随着最后一口呕吐物喷出,典青感到全身一阵轻松,一股甘甜的空气涌入肺部,令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爽快。 马启收拾完典青的呕吐物,靠近典青,关切地唤道“典大人,典大人,你醒醒。”典青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马启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手上、腿上也是缠着不少绷带。典青一脸疑惑“马启,怎么是你,你也死了吗?” 马启看到典青开始回应说话,开心说道“典大人,你没死,是关将军救了我们,现在我们在回营寨路上。” 典青听到是援兵来了,努力挣扎起身,但是还是倒了回去。最后虚落问道“那个袁懿呢?” 马启叹息道“死了。” 典青一脸失望,继续问道“王娃子呢?其他人呢?” 马启悲伤的说道“我和关将军赶到时候,你们已经被山火围困,等关将军杀退敌军,我们扑灭山火上到山顶时,大部分人都已经不行了。我看到王娃子和方雪俩人死在袁懿旁边,袁懿腿上插着一把匕首,并未伤及要害,想必也是被烟火熏死。” 折腾多日,死伤这么多人,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典青失望的闭上双眼,身体的虚弱和任务的失败让典青感到极度的疲惫。看到典青没有事情了,马启也坐到车头,给典青留够休息空间。 又颠簸半日,关羽率军回到大营,刘备、张飞、郭嘉早早在营门口迎接。典青由马启搀扶下了马车,众人对典青拱手迎接,典青羞愧的别过头去,给众人回礼。 典青不顾众人劝谏执意参加军议。众人在帅帐内,看着熏得黝黑的袁懿的尸体。张飞先说道“奇了怪了,两边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抢了个死人吗?” 郭嘉则是在袁懿尸体旁来回踱步,继续地观察尸体上的细节。 典青虚弱地说道“是很奇怪,在他们攻山的当天,他们都还想着抢回袁懿,但是过一晚后,雷薄就放弃攻山,直接开始放火烧山,说奉袁术命令要消灭山顶上所有人。若不是关将军及时赶到我也要死了。” 关羽惭愧地说道“那里,我应该更早一点赶到,不然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郭嘉起身分析道“六天前袁术援军突然赶到,就是为拖住我们。两天前又决定要雷薄杀袁懿灭口...有机会抢活的回去却选择灭口,看样子,确保让袁懿不能说话才是袁术所关心的,如此急迫,袁家的行动怕是开始了。” 郭嘉继续分析道“刘将军,立刻传信给洛阳和曹主帅,及时注意袁家及门卿们的动向,我们也要尽快撤退这里,不然就危险了。” 张飞说道“怎么走?现在城外有袁术一万援军,宛城内还有张济的两万兵卒,我们也就两万多大军,此刻撤退,必会被粘着尾巴追杀。” 郭嘉说道“我早有谋划。”说着,郭嘉在沙盘上将自己的谋划讲解了一番,布置着各自的任务,一切完毕,众人领命行动。 典青随着马启带着袁懿和王娃子的尸首先行出发离开,关羽单独率领一万骑兵离去,刘备、张飞则在营寨内安排组织兵卒收拾军需有序撤退。大军开拔行军不到半日,收到消息的张济、袁术联军就率军追赶来。 张济、袁术联军会来追赶,早在郭嘉预料之内。联军刚赶到,刘备就按照此前计划,令众军转向列好防御阵势,军阵前摆出拒马阵,张飞手提丈八蛇矛,立于军前。年轻的张绣看到是张飞迎阵,早就想与张飞分个胜负,提枪打马,就和张飞缠斗起来。 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双目圆睁,雷霆般吼叫一声,策马直冲向张绣。只见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在空中挥舞,似蛟龙出海,寒光闪闪,矛尖直指张绣的心口。张绣也不畏惧,双手紧握霸王枪,沉稳如山,枪尖一个横挑,拨开张飞矛尖,在利用手腕力量,拧转枪身,扫向张飞,张飞后仰身体,避开攻击,俩人马匹错身而过。 俩人勒马再战,战场上刀枪碰撞的声音如同霹雳震响。张飞矛势如暴风骤雨,攻势凌厉。张绣则以枪招架,间隙中拨枪反击。霸王枪与丈八蛇矛相互缠绕,仿佛两条巨蟒在空中纠缠,难分高下。 突然张绣抓住张飞防守漏洞,使出一招“霸王回首”,枪身一转,直刺张飞的腰间,张飞眼疾手快,急忙收矛防守,丈八蛇矛横在身前,以矛柄抵住枪尖,将张绣的攻势化解。双方心中暗道对手武艺不凡。 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张济突然鸣金收兵,张绣听到鸣金军令,不甘心地弹开张飞,拔马回撤。张飞勒马大笑道“小侄子,别跑呀,叔叔还没打够呢。”张飞以同姓张为由,自认是张绣叔叔。张绣回头怒骂“黑炭贼,把你的项上人头先留着,等小爷以后来取。” 回到营阵的张绣不解问叔叔“为何撤军?”张济说道“我等中计了,关羽单独领一军藏匿林间,乘我们出击,先是偷袭了袁术营寨,现在正在攻打宛城,我等速速回去。” 张济、袁术联军慌忙回撤,刘备等人也不追击,扔下辎重全军快速行军撤退。而关羽那边全都是精骑,等张济等人回援宛城时,关羽早就带着骑兵大军撤离,绕道与刘备等人汇合。顺利撤离后,郭嘉与大军分道扬镳,此刻他着急赶回许昌,协助曹操应对袁家下一步举动。 洛阳皇城东观殿内,刘辫拿着已拆封的鸡毛信,反复阅读,局面突然到如此地步,刘辫也是懵逼,把握不准袁家到底想干什么。此刻双方都在一招一式的相互试探,任何先犯错误的一方,都会陷入被动当中。 第18章 父子连心 荀彧、王允、杨彪到达东观殿内,三人传阅着典青传回来的鸡毛信,对于信中内容也是颇为震惊,袁懿身死,让局势更加扑朔迷离。 王允站出说道“不管是不是袁家真的要行动了,当下应密信传令三州,提高警备,预防应对不及。” 刘辩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把鸡毛信情况快马传递给陈宫台、贾文和、戏志才了。子扬那边情况如何了?”刘辩望向荀彧。 荀彧说道“刘子扬已经带着陛下圣旨抵达汉中,张鲁按照臣子礼接受了诏书,子扬近期会继续留在汉中郡,马孟起所带一万精骑也奉命屯居到散关,以接应刘烨。” 刘辩并不想让刘烨冒险入汉中,虽然张鲁和刘璋关系不好,但是和刘焉确实关系匪浅,不然当初刘焉也不会放心让张鲁入主汉中,叫其假意割据地方,配合刘焉不听调中央。然而刘烨一再请命,因为他很清楚,汉中是川蜀入关内的屏障,若刘烨能劝服张鲁归顺朝廷在汉中拒敌,纵使刘焉有几十万大军也无可奈何。而刘烨作为宗亲和刘辩身边重臣,是最合适人选。 刘辩沉吟半晌,问询到众人“袁家到底想干什么?最近袁家动向如何?” 杨彪汇报道“袁隗一家仍在大牢内收监;袁成久病在床,一直在府内将养;袁逢是最活跃的一个,多日来一直四处走动,而且每次出行都是几辆马车同时出行,混淆视听,我们的人也跟丢了多次,最近几日倒是在府内一直未见外出;袁术就不用说了,如今和张济联盟,大军一直在汝南北境活动;袁绍则是忙着攻打收编起周边势力,与冀州韩馥现在紧张僵持中。” 王允也分析道“袁家族中长辈都还在洛阳城内,难道这些小辈都不顾及了吗?” 刘辩冷笑道“堂兄弟袁懿不就杀了吗?没什么不可能的。”此刻刘辩无限想念典青,也感叹自己的谍报系统还是不够强大。自从典青去到汝南后,对袁家的监控就很不给力。而且派往各地的暗卫,多数都被地方势力核查出来消灭。 此时,张让匆匆进入殿内,在刘辩耳旁悄声汇报着。众人望着刘辩,刘辩听完笑道“牢狱内传来消息,袁隗突然癫狂大闹,要见朕,说若不得见,就撞死在牢狱内。” 王允疑问道“难道已有人把袁懿死讯传给袁隗了?” 刘辩也是心里咯噔一下,袁隗关押的牢狱是典青掌管,内部人员都是经过层层考验筛选,而且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情报,到洛阳也才半日,若袁隗真的这么快就知道了,那这脸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刘辩起身道“既然人家要见朕,就去会一会吧。省的大家这么猜想下去。” 张让、典韦陪同刘辩来到牢狱内。袁隗蜷缩在昏暗潮湿的牢房角落,四周的石壁渗透着寒意,唯一的光源是那高高小窗外透进的几缕微弱光线。曾经青丝如瀑,丝发不乱的发髻,如今彻底变成苍苍白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的面容憔悴,皮肤松弛,布满了皱纹,一双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显得黯淡无光,深深地凹陷在眼窝之中。 刘辩疑惑的问道张让“你们未对袁隗用刑吧?”张让赶紧回复“没有陛下旨意我等岂敢。”刘辩感叹牢狱内的确摧残人,仅仅只是关押就让一个儒雅之士变成这样。 袁隗听到动静,抬眼望见是刘辩,慌忙起身,跪地叩头道“老臣拜见陛下,求陛下饶恕臣的儿子,臣自愿受罚,抄家、发配都可以。” 刘辩开门见山问道“你不是知道你儿子躲在汝南袁术那里吗?你怕什么?干什么求朕?” 袁隗听完欲言又止,最后似乎想通一样,叹气说道“哎。袁懿的确躲在汝南,但是自从前几日开始,我就再未收到袁懿的消息。我就猜到袁懿大概率是被陛下抓住了。昨日梦中袁懿对着我哭诉,他身处烈焰之中,不断哀求,说好灼热、好痛苦,求臣救他。陛下,臣长子早夭,只剩次子,陛下你若抓到他,求陛下看到老臣多年辛劳情况下,饶袁懿一命,臣自愿沦为贫民,抄家发配甚至我替子去死。” 刘辩听到袁懿的话,暗骂道“这袁家甚是厉害,这里都渗透进来了。不行,等典青回来要对他加强培训。” 望着苦苦哀求的袁隗,刘辩叹息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袁懿早早归案,又怎么会到如此田地,更何况你们袁家现在只是袁懿这件小事吗?”袁隗低头不语。 刘辩继续说道“看样子,你对袁家还挺忠心的。可惜袁家已经抛弃你了。”刘辩将鸡毛信丢到袁隗面前“你自己看吧。” 袁隗双手颤抖地捡起书信,阅读其内容,看到后面袁隗全身抖动,一脸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地质问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袁懿的死亡,还是被宗亲所杀,双重打击已让他精神崩溃。 刘辩决定告诉袁隗实情,就是想试探下袁隗到底是演戏还是毫不知情。若毫不知情,则说明袁家内部对造反之事并未达成共识,有可能以此事挑起袁家内部纷争,从而内部分解他们。同时,袁懿已死,只有刺激袁隗去闹,可能会有新的突破口。 看着颓废在地的袁隗,刘辩安慰道“节哀!袁懿的尸首还有一日就会送到洛阳,朕准许你参与验尸。”临走前,刘辩交代典韦,从现在开始,牢狱内外全都安排自己的亲信把守,不能再让袁家人有机可乘。 一日之后,袁隗无神地坐在座椅上,旁边是两名暗卫看护,另一边坐着刘辩、王允、杨彪三人。一名仵作走上前恭敬对众人行礼,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仵作先掀开白布,袁懿的尸首赤身裸体的呈现出现,仵作恭敬说道“先请家属验明正身。” 袁隗在暗卫搀扶下,颤颤巍巍的来到跟前,扫视一眼,不忍的别过头去,悲伤说道“是吾儿袁懿。”说完,被搀扶回座位,瘫软地靠在椅背上看着。 仵作按照工作流程,先从头到尾进行外体检查,并一一念叨出来检查结果,由一旁助手记录在案,“头发有灼烧痕迹;头部完好,未见外伤,头盖骨未变形;脸部有多处击打淤青,都是外伤,脸部骨未见骨折、损伤;耳、鼻、口中都有烟火灰烬,身前有大量吸入烟尘...”进行到解刨环节,仵作望了眼袁隗,再望了眼刘辩,以为请示。刘辩起身说道“随袁隗自己!朕出去透透气。”说着在张让陪同下来到庭院,虽然经历多场生死,但是直面人体解剖,对于刘辩来说还是难以接受。 一个多时辰之后,解剖结束。回到牢狱内,刘辩问询道“结果出来了吗?” 仵作认真答道“回陛下,今日只是勘查解剖,对有疑惑处地方记录在案,后续还要通过其他试验,逐一验证臣的结论。” “那初步结论是什么?”刘辩问道。仵作答道“根据今日情况,以及臣多年经验来看,此人是吸入过多烟尘窒息而死。”刘辩点了点头,扬手示意其退下。 刘辩望着已失神的袁隗,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袁懿即以身死,也算伏诛。袁太傅你也无需在协同调查,今日就释放回府吧,袁懿尸首等彻底结案后送还府中。” 袁隗跪地谢恩,祈求道“谢陛下圣恩,袁懿从小就爱干净,微臣祈求能留下来为他梳洗打扮,换上新的衣裳。” 刘辩回道“准了。”说罢转身离去。两名暗卫按照旨意为袁隗送来热水、毛巾还有一身干净的衣裳。袁隗此刻只是一位白发苍苍晚年失子的老者,就着微弱的阳光和烛光,小心翼翼的为袁懿擦拭着,脸上的污渍,耳、鼻、口内的烟尘,指甲中的泥垢...袁懿一点一点擦拭着、扣着。 回宫路上,王允小心问道“陛下,为何要...?” 刘辩叹息道“就现在来说,袁隗他有什么罪?最多就是个包庇,包庇都难定。而且袁懿已伏诛,作为晚年丧子朝中重臣,还无罪囚禁着他?舆论对我们更不利。而且袁隗如此爱护他的儿子,让他出来不一定就是坏事。” 第19章 袁氏三兄弟 袁隗家仆收到袁隗即将出狱的消息,早早驾车等在牢狱门口。为袁懿收拾好身子的袁隗,披头散发,但是一脸坚毅的走出狱门,被搀扶上车,袁隗闭目养神,对着家仆冷冷说道“不回府邸,去大哥家。”家仆答应称是,调转车头直奔袁成府邸后门。 袁成府后门,府内管家一直躲在后门,卑微的劝解说道“家主身体一直抱恙,不对外接客,如今局势不稳,还是请袁隗袁大人回吧。”僵持了一番,袁隗直接下车,威逼的说道“你现在给我开门,要不我现在就去小皇帝那里,把知道的都说了。” 主事管家惊吓不住,慌忙开了半扇房门迎进袁隗,再探头看向四周无人,快速关闭后门。管家恭敬说道“大人,要不你先在偏厅等候,我等去给家主通报一声。”袁隗正眼都不瞧一眼,径直往袁成卧房走去。 此刻袁成刚吃完药,躺下休息,听到卧房外嘈杂地声音,不耐烦的欲起身询问,卧房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袁隗一脸严肃的坐到座椅上,并不言语。管家赶忙跟进来,先扶起袁成坐靠在卧床上,管家刚想解释,袁成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下人出去。 袁成看着自己这个弟弟,警惕的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袁隗冷冷说道“陛下放我出来的。”沉默一会,又补充道“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袁成心中满是震惊和疑惑,但他还是比较信任这个弟弟,他说没有那应该是没有。袁成再看向披肩白发,一脸憔悴的袁隗,心疼说道“你受苦了,出来了就好好休息吧,快了,就快了。” 袁隗冷笑一声“大哥,我是来向你要个说法的” 袁成一阵激烈咳嗽,生气问道“要说法?什么说法?我作为家族长子,我可曾亏对过你们这些弟弟?我可曾亏对这个家族?你找我要说法?” 袁隗猛地起身,一步一步走进袁成“长兄为父,对我们确是照顾有加,我能到如今地位,也得益哥哥。所以弟弟才会如此信任哥哥,也才会如此义无反顾听从哥哥。但是,但是我替懿儿来问哥哥,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就容不下他?哪怕他会影响袁家成就大事,那就发配他去南方隐姓埋名吧了,为何就不能放过他?” 袁成听得情绪激动,又猛烈咳嗽起来,一度喘不上气。毕竟是亲兄弟,袁隗不忍地过去拍抚袁成的后背,替他捋顺气息。气息喘息的袁成,抓着袁隗的手,焦急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懿儿怎么了?” 对于袁成的问话,袁隗也不由怀疑起来“难道不是哥哥决定的?”袁隗出于信任,再次忍痛将鸡毛信内容,还有今日给袁懿验尸的过程述说了一遍。 袁成听完心疼不已,继而愤怒喊道“来人!来人!”管家慌忙进屋,“去!把袁逢叫来!把袁逢叫来!”袁成怒吼着,因为动了怒气,又猛烈咳嗽起来,接着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袁隗心疼起哥哥,忙喊道“快叫大夫!”袁隗扶起袁成,为他擦去嘴上的鲜血。 袁成抓住袁隗的手,示意不必叫大夫了,然后颤颤巍巍说道“早先你不听我言,非要‘先请’,结果被扣押进去。我这身子骨也不争气,这段时日家族之事多是哥哥指挥,袁逢去操持。为了我们一大家族,哥哥可从未想过放弃过谁。就怕...就怕是我们这个弟弟,一生要强,总想一番作为。今日你一说,怕是...怕是我等袁家要毁在袁逢手中了。” 听完袁成所说,袁隗也猜到大概,不由心中悲愤不已。这个袁逢自幼好争,但是能力和才识方面都不及袁成、袁隗,被压抑多年。这次袁成病重,袁隗被扣押,再加上袁氏下一代中就他两儿子最为出息。不排除他想借此时机,去操作一番,成就一番作为。 等了一个时辰,管家和袁逢迟迟不来,袁成、袁隗心中暗感不妙。最终,管家孤身一人回来复命,怯声声说道“袁逢袁大人...失踪了。”俩人听完闭眼忍气。管家许久不回,俩人都已猜测到了,只是袁逢真做了这一步,他们还是难以接受。 沉默一阵,袁隗起身告辞,向袁成说道“大哥,你就好好休息吧。袁逢既然不顾家族血亲,弃宗族在洛阳不顾,那也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这是我和他之间恩怨。” 袁成一把搂住袁隗的手,激动的说道“我等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若袁家葬送在我等手上,下去怎么见列祖列宗?” 袁隗甩开袁成的手,愤恨说道“他杀我懿儿,弃我等族亲不顾,更从你手中骗取了资源和盟书,冒着袁家名头。现在造反在即,我们已是将死之人了。他只要造反,皇帝转身就会拿我们祭旗。” 袁成忍不住又咳嗽一阵,悠悠说道“造反举势那会那么容易,袁逢自以为胜券在握,妄自瞎指挥,哎,大好时局被他一人毁了。我现在连夜书信去汝南,希望赶得上阻止他。只要他肯听劝,一切还来得及,不然我等只能断臂求生了。”说完,袁成又是一阵咳嗽,袁隗拍抚着袁成的后背,说道“那就一切听由哥哥的。” 袁成握着袁隗的手说道“也许一切都是天命吧!若按照我的布置,再有几年等这朝廷烂透了,我即可扶持绍儿上位。可惜,先是董卓狼子野心擅自行事,再是懿儿闹出此等事情,为保懿儿,我等不得不提前布局。现在又是袁逢沉不住气,自作主张。哎,天命呀!如今少主睿智,已现中兴之象,也许命真不在我袁家。” 说完之后,袁成打开了卧床暗层,里面隐藏着一个箱子,袁成取出并将其交给了袁隗。袁成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地对袁隗说:“这个箱子里面装着我们袁家最后一张王牌和这次起义的证据,如果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时候,你要第一个站出来告发我们。这些都是与小皇帝谈判的筹码,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保下袁家一丝血脉。绍儿虽然是袁逢的儿子,但从小就被我收养长大,还是比较聪明的,如果他能够成就一番大事,希望弟弟你以后多多帮助他。” 袁隗紧紧握着木盒,叹了口气回答道:“现在的情况很难预测未来,先不提这个了。我不会再回到自己的府邸去住了,就住在你这里吧,这样方便互相照顾。” 当天晚上,袁成写下了两封信,然后派人送出洛阳城。一封信是寄给汝南的袁逢,另一封信则是寄给袁绍。与此同时,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也送到了洛阳城内的皇宫之中。 第20章 清君侧 东观殿内,气氛凝重。一封紧急军报被扔在了案桌上,刘辩头疼欲裂地撑着额头,一脸无奈。他心中暗自嘀咕:这都叫什么事啊!自己不过就是病了个把月,居然就被张邈那家伙造谣说身边有小人奸佞,要清君侧。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古代,像他这样从洛阳出逃的官员,在外头瞎编乱造一通,还真有人相信。 军报上详细描述了当前的局势:执金吾张邈偷偷回到了兖州老家,与其族中的兄弟们一起举起了义旗,口号竟然是清君侧。他们声称王允和曹操是朝中的内、外奸臣,趁着少帝病重的时机,把控了朝政,并将陛下软禁起来,代替皇帝行使权力,并对朝中大臣进行排挤、迫害。 糟糕的是,整个兖州除了曹操的根据地颍川郡之外,其他地方郡县全部响应了张邈的号召。一时间,张邈兄弟聚集了四万大军,开始发兵前往陈留,声称要先剿灭逆贼曹操再入洛阳铲除王允。此时的曹操,处境十分艰难,只有五万亲信部队,被困在许昌,三面受敌。西边有张济率领的两万多兵卒,南边有袁术带领的六万多兵卒,东边则有张邈的四万多兵卒。 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刘辩忍着头疼,打起精神向在场的大臣们询问道:“众爱卿,如今局势你们有何建议?” 王允拱手进言道:“陛下,此事不可耽误,应立刻发布昭告,澄清事实,并立即选一名上将军出兵征讨张邈。” 刘辩冷笑一声,反问道:“人家都造谣朕被软禁了,发布昭告有何用,难道人家不会说是你们矫诏吗?选一名上将?现在朝中就只有吕将军,他是你的女婿,外人只会更加相信是你等把控了朝廷。” 刘辩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征讨是必须的,但不是派谁去,而是朕要御驾亲征。只有朕亲自出面,那么所谓的谣言才会不攻自破。” 说到这里,刘辩突然想到还没动静的袁家,又问道:“袁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辩一直预想的都是袁家站出来喊口号、搞事情,之前构想的应对策略都是围绕袁家展开的。没想到,张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杨彪出列回答道:“目前袁家没有任何响应。袁术大军也仍然只是在汝南北部边境集结。只是袁逢已经不知所踪,恐怕是逃跑前往汝南了。陛下,臣认为您刚刚病愈,亲征一事还需慎重考虑啊!若中途有何变故,恐...”杨彪不敢说下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陛下,您刚康复不久,还是要小心身体,亲征之事还是另选其人。” “好了!华神医不是还没走吗?再请他做这次的随行军医就是了。兵贵神速,朕越早御驾亲征,越早破此谣言,才能尽早稳定时局。”刘辩一脸坚决地说道。 刘辩作为穿越者,此刻想到的是西汉的汉景帝和明朝的朱允炆。都是面对清君侧的造反,景帝就能审时度势,当机立断,先是诛杀晁盖破除敌军舆论优势,失去道德制高点,再即刻发兵镇压,最后三个月时间快速平定了反叛。反观朱允炆,在前期取得巨大优势情况下,犹犹豫豫,讲究个什么叔侄情谊,结果拖到朱棣拉拢到其他几个亲王兄弟的支持,最后被一战翻盘,兵败如山倒,南京沦陷,丢失帝位。 因此,面对当前局势,刘辩坚决要御驾亲征,这就是告诉天下,皇帝并没有被软禁,张邈就是在胡说八道。而且张邈是起事的苗头,必须在其他势力还在犹豫时候,把张邈彻底镇压下去,才能把其他人的反心扼在萌芽阶段。这一战不仅要胜,还要顺利救下曹操。否则,皇权彻底失威,整个东汉会因此按照历史进程,陷入地方割据时代。 一众大臣们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决方法,只能认可了刘辩的方案。虽然看似刘辩独断,但是众臣心中都欣慰,陛下不是在胡作非为,意气用事,而是一种王者的担当。众臣纷纷领命,各行其职。 杨彪继续负责管理洛阳城的治安;典青经过数日休养已经基本恢复,而且还新招揽了一名得力助手马启,他重新接手暗探工作,并派遣所有暗卫外出,严密监控洛阳城中各大世家的动静。而重点监测对象依然是袁家,一旦汝南有所实质异动,便立即抓捕并作为祭旗之用;战争物资调配工作则由荀彧负责处理,经历过这些事件后,王允感到身心疲惫,自称难以承担重任。因此,他负责起草了刘辩御驾亲征的檄文,并于当天发布昭告天下;吕布则在城外集结军队,确保三天后皇帝能亲自率领大军出征;刘备、关羽和张飞三兄弟则带领一万兵马,即日东出虎牢关,作为大军的先锋大军,先行出发。 自张邈喊出“清君侧”的口号之后,原本就风云变幻的天下局势更是如同被狂风掀起的海面一般,瞬间变得风起云涌。 不过,因为洛阳方面动作迅速,皇帝御驾亲征的征讨檄文很快就发布出来,所以敢于公开响应支持张邈的人并不多。但是,这并没有让各地的地方势力就此安静下来,他们反而都开始悄悄调动兵马,同时也观望着兖州的这场战役走向。 第一个爆发冲突的地方是幽州和冀州,刘虞、韩馥组成的联盟与袁绍、公孙瓒的联盟打得不可开交,双方互有胜负。 与此同时,荆州北部的刘表和孙坚也发生了激战,一时间难分胜负。 益州的刘焉则开始积极调集兵力,大有挥师关中之意。应对刘焉举动,贾诩、高顺也带领大军增援散关与马超会合。张鲁被夹在中间,一时难以抉择,突然对外宣称生病了,拒绝接见任何人。 马腾则心领神会得,带着韩遂,率大军西征酒泉郡,征讨入境的鲜卑游牧民族。 相比之下,北海孔融和徐州陶谦两人倒是显得格外平静,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雍州、并州、司州、河套内地等地区的主政官员,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各个重要的关隘都部署了大量的军队,严阵以待,以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变局。 第21章 袁成的筹码 大军出征前夜,典青入宫向刘辩汇报,称袁家的袁成和袁隗有重要事情禀报,并请求面见刘辩。刘辩心想,那就见见他们吧,毕竟大战在即,他也想知道袁家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他决定前往东观殿与袁家见面。 刘辩走进东观殿时,看到袁隗正搀扶着重病的袁成。两人跪地叩拜道:“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看着眼前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怜悯。他温和地说:“平身吧,请坐。” 袁成和袁隗谢过皇帝后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座椅前坐下。 刘辩一直希望能够规避、化解这场造反事件。自从他去西北巡视回来,他深刻意识到国家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百姓生活困苦,急需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来休养生息。因此,他一直在思考如何避免冲突升级,如何在不引发大规模战乱的情况下解决问题。然而,事情最终还是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做好准备,用强硬的手段来应对接下来的局势。 此时,刘辩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他知道他们前来必然有所图谋,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他决定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他们的来意。 “两位有什么就直说吧?”刘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透露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袁成起身,拱手以礼,请求道:“臣后面所说之事十分重大,望陛下能屏退左右,仅臣等三人相谈。” 刘辩看了眼典青和张让,然后对着袁成说道:“他俩是朕的人,但说无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似乎并不打算轻易妥协。 袁成沉默一阵,下定了决心说道:“好吧,臣祈求陛下给袁家一条活路。”他的语气充满了恳切与无奈,仿佛已经走投无路。刘辩微微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袁成,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意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哈哈”刘辩突然大笑的仰卧在座椅上,拍打着扶椅“都到这一步了,你让朕怎么放过你等?” “臣愿用三件事换袁家性命。”袁成看到刘辩还是流露出愿意详听的表情,继续说道“第一件事是袁懿虽死,但是误伤陛下,是为重罪,臣和袁隗会上请罪折子,请罪罚没所有资产;第二件事就是臣会让袁家站出来发声,谴责张邈行为...” 刘辩不为所动,放下茶碗,打断说道“你们的钱财,朕不是很感兴趣,而且后面抄了你们家,也是我的。至于你们袁家的发声谴责,只不过是告诉那些想造反的人,行动取消,按兵不动。但是他们还是祸害,依然存在,剿灭他们是迟早的事,朕不在乎提前剿灭他们。” 袁成捋着自己胡须笑道“陛下年纪轻轻,就已有如此韬略和城府,实乃大汉之福呀。陛下自然能收拾那些贼逆,但是袁家的发声,不仅是叫停行动,也是自污其身,失信天下,从此再没有能影响天下的世家了,陛下皇权将更加牢固。至于那点钱财,的确不够陛下看的,只当是我等臣子表达忏悔的心意吧。最重要的是第三件事,陛下你还没看呢。”说罢,袁成奉上一个锦盒,由张让呈给刘辩。 刘辩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个圣旨,刘辩抬头看着袁成,袁成恭敬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刘辩拿出圣旨打开观阅,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刘辩猛地扣住圣旨,怒目圆睁的看着袁成,冷冷说道“想必这就是你们谋反的底气吧?那为什么现在又交出来?” 袁成倒是一脸淡定回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然陛下有雄主之姿,我等谋划只是跳梁小丑,所以悬崖勒马,特来将功补过,求陛下看在臣等诚意悔过,饶其死罪。” 面对如此淡定的袁成,刘辩心中甚是佩服,生死大事,能如此风轻云淡说出来。刘辩疑问道“你不怕朕拿到这圣旨,就杀你们灭口?” 袁成哈哈大笑“人性是不能考验的,陛下,你怎么知道这圣旨就是只有一份呢?” 刘辩拍桌怒指袁成道“你大胆!” 袁成跪地请罪“陛下,请息怒。权术之道,在于各方制衡,所以臣这里还有一份东西交予陛下。”说罢,从怀里又掏出一份状纸交给张让,张让呈给刘辩。状纸内容是袁成检举揭发袁逢违逆造反的证据,上面已有袁成和袁逢的画押和血印。 袁成继续说道“袁成诚心请罪,只求陛下能放袁家一条活路。陛下新政,臣早已拜读,无不佩服。现在天下最需要的是修养,若再生事端,天下必将大乱。陛下若饶我袁家,此圣旨永无现世之日,可阻乱世再现。若袁家后人真敢泄露圣旨造反,这份罪状,陛下也可昭告天下,让天下先共伐袁氏。” 三州疲敝,需要的是生养,如果只是打张邈甚至袁术,也都还能承受,但是若刘焉,刘表,袁绍,孙坚等地方势力都牵扯进来,谁先被耗死真不好说,而这道圣旨无疑是开启乱世的钥匙。刘辩思虑半晌,袁成的提议的确是当下最合适的。 刘辩收下圣旨和认罪状,答应袁成道“朕答应你的交易,也希望你们言而有信。但是上交资财就算了,朕念及你们袁家世代功勋,都留在洛阳养老吧。”说罢,刘辩带上锦盒离殿而去,袁成、袁隗跪地谢恩恭送刘辩。 回府邸路上,袁隗与袁成坐马车内,袁隗悄声问道“大哥,我们真的就此放弃了?” 袁成拍了拍袁隗的手,缓缓说道“二弟,机会已经错失了。陛下有雄主之姿,身边能者不少,一个清君侧的口号怎么行?群虎斗龙才有一线机会。本来按照我的计划,再拉拢到那俩人,配合那个圣旨,里应外合,我们还有机会。奈何大势未成,袁逢就操之过急。你看张邈起事三日,无人响应,袁逢自己都不敢带头呼应。如此这等人,他们能干什么大事。陛下即将御驾亲征,张邈定坚持不过半月。哎,时不在我,当退则退,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袁隗继续追道“清君侧口号是不行,但我们手上的可是先帝圣旨呀?” 袁成痛心闭眼,幽幽说道“我的计划是成势后,圣旨交由刘焉去发布。此圣旨是揭开乱世的钥匙,但是不能由我袁家公开,谁公开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犹如陈胜吴广之辈。再加上袁逢弃我等在洛阳不顾,为了绍儿,我们还要努力活着,只能拿这圣旨谋求自保,等待以后机会了。” 袁隗摇头叹息道“我们圣旨也交了,认罪状也交了,还有什么机会呀?” 袁成呵呵笑道“那不是认罪状,那是我们检举袁逢罪状的举报呀。所以再怎么样,绍儿不会被牵连其中。此后的路,袁家就看你和绍儿了。袁逢自作孽不可活,待陛下缓过来,定会第一个灭他。我给你的资源,你要为绍儿守护好......” 袁成还在交待着,突然开始剧烈咳嗽,接着吐血不止。这么多日,为了家族,袁成提着一口气,坚持到今晚,已是疲惫不堪,身体彻底垮了下来。 袁隗伤心的疾呼“大哥,大哥!你坚持住呀!” 袁成幽幽说道“大哥好累,二弟带我回家。”说着,袁成直愣愣的望着前方,单手前伸,似乎有谁要拉他起来,一滴眼泪划落袁成脸盘,“各位列祖列宗,袁成不孝,未看护好袁家...”话尽,袁成手瘫软下来,结束了他的一生。 袁隗忍着悲伤,按照大哥嘱托,连夜起草对张邈的声讨文章,并以袁家名义发布出去。袁成的死讯和袁家的声讨文章一同传遍天下,全国上下再为之震动,此刻的张邈彻底陷入孤立无援。 四世三公的袁家,此刻在洛阳犹如瘟地,袁成讣告发出,整个上午无人吊唁。刘辩赶在出征前,题词悼文,嘱托王允带去,代为吊唁,并下令由王允协助袁隗主持葬礼。 第22章 速战速决 行军路上,张让在鸾驾内给刘辩按着太阳穴。刘辩虽已痊愈,但是时常会头疼或突然体虚,脉象却又一切都稳固,华佗多次诊断,查不出原因。 张让本不会跟随大军,都是太后实在不放心刘辩的身体,才命其随军照顾刘辩的起居。张让本身是乐意的,少帝对他除了恩宠,更多一份尊重,这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一种人与人平等的尊重。 “陛下,张邈这等反贼,由吕温侯就够了,何必如此辛劳。”张让心疼的说道。 刘辩睁开双眼,张让会意停下双手,忙递来卧枕。刘辩靠在卧枕上,说道“只奉先来,反贼还会逞口舌诡辩。张邈虽是小贼,但是这次如果不以雷霆手段迅速镇压,只会引来无数的小贼。” 张让连连称是,又开始按摩刘辩的手脚。俩人沉默半晌,刘辩看着张让,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是先帝的近臣,朕问你,先帝真的是有意刘协皇弟吗?” 张让楞了一下,笑着说道“陛下,已是死无对证的事情,何必劳神思虑。那道圣旨从布匹材质、印章痕迹、笔迹上看的确是真的,所以也不存在袁成说的还有另一份。如果有,那也是造假了,应该就是为了威慑陛下遵守诺言。” 刘辩暗想“不管真假,再给我三年时间,到时候有没有这圣旨都无所谓了。” 刘辩疑惑的问道“这个圣旨你真的没见过或者听过?” 张让跪地,认真说道“老奴真的没见过。先帝在位的时候,的确犹豫过是传位给陛下还是弘农王刘协,那时群臣关于此事也争论不断,但是老奴真的没见过先帝出此圣旨。若这个圣旨是真的,老奴推测可能就是在蹇硕手上了。” “蹇硕?”刘辩示意张让继续说下去。 张让继续道“是的,蹇硕比老奴更受先帝器重,甚至禁军都交由他把控。若先帝真拟了这圣旨,那可能就是在蹇硕手中。而且陛下刚即位的时候,蹇硕就暗示过我等,问弘农王刘协如何。当时局势不明,而且我们也只是个内臣,有隐退之意,并没有应和。随后那段时间蹇硕就一直和朝臣走的很近,但是有天突然传消息,蹇硕被何大将军埋伏杀害,当时我们都很奇怪。现在再想想后面的董卓进京,何大将军身死,好像从一开始就是个大局。” 刘辩思虑着张让说的这些话,问询道“那时候蹇硕和袁家走的近吗?” 张让羞愧说道“那时候老奴真的只想着隐退保身,真没细细打听介入,但是袁家作为百官之首,若说没有牵扯,怕也不太可能。” 刘辩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的思绪开始飘飞,回想起自穿越到此地以来所经历的林林总总。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逐渐勾勒出一条大致的故事线索来: 蹇硕受先帝临终前的嘱托,欲拥立刘协登上皇位。为取得足够的力量支持,蹇硕毅然决然地将先帝遗诏呈交予袁成,与世家结盟。然而,位及人臣的袁家却并不满足于此,其野心勃勃,妄图谋取更大更深远的利益。于是乎,袁成选择深藏于幕后,背信弃义地出卖了蹇硕,并暗中协助何大将军铲除蹇硕,致使外戚与宦官之间的矛盾骤然激化至无法调和之境。紧接着,袁成又巧妙地利用了何大将军对袁家的绝对信任,调动董卓入京清剿宦官势力。若非后来董卓亦显露出豺狼虎豹般的贪婪本性,妄图一人独掌朝纲发动军变,背叛袁家;再加上其后曹操、王允、皇甫嵩、朱儁、卢植、典青等一众忠臣良将的舍生忘死、奋力抗争,恐怕这世间皆会如袁成所精心策划那般发展演变下去。 虽然上述都是刘辩猜想,尽管袁成已然身死,但刘辩内心深处始终难以释怀,对于这场阴谋是否真已画上句号心存疑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袁家必须要严密监视,绝不能有丝毫松懈!”刘辩暗暗下决心道。 刘备先锋部队为主力大军扫除了沿途障碍,刘辩大军得以放心赶路,仅两日时间大军就抵达了鄢陵县,距离许昌约四十公里。刘备带着张飞、关羽在城外迎接。刘辩拖着疲惫身躯,直接召集众臣开始议事。 刘辩闭目倾听,张让为其按着太阳穴,刘备在沙盘前讲解战况:目前许昌城外张济两万多兵卒,张邈两兄弟四万多兵卒,袁术大军却还压在颍川和汝南边界线上。 刘辫听了冷笑一声“看来这袁逢也不是做大事的人,这时候还犹犹豫豫。他给了我们时机,我们可别错过,许昌城外是个大平原地带,传令,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发,吕布、关羽、张飞各带一万五千精骑,兵分三路,吕布、关羽合攻张邈,张飞独攻张济。令暗探星夜传令给曹操,注意我军烟火信号。信号起,他等从城内杀出接应。” 众人领命退下,刘辫又叫住众人,问道吕布“马钧的银环锁子甲你带了多少套?” 吕布回禀道“目前就两千套我都带来了。” 刘辫点点头“分张飞和关羽所部五百套,你自留一千套。”然后又转身对关羽、张飞说道“这锁甲和以往的不同,是马钧特殊锻造炼制,有很强的韧性难以斩断,就是不能抵消重击,所以这锁子甲你们要套在外甲上配合使用。本次作战也是实验下其效果,让先锋破阵部队都穿上。” 次日五更天,大军出发,三路先锋大军都套着特制的锁子甲,如姑娘们套了一件银白披衣,甚是怪异,但是无人敢笑,也没人敢拒绝,毕竟这是皇帝旨意,而且听说还是特制的好东西。 四十公里路程,三路骑兵急行军下,正午就赶到了许昌城外,吕布等人不做停歇,按照事前计划,直接冲杀而去。张济、张邈等人也被打的措手不及,昨天才听说皇帝到了鄢陵,没想到今日正午就杀了过来,而袁术许诺的援军还在路上。 张济、张邈只能依寨据守,塔楼上弓箭手们疯狂射击着,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大军最前排的都是身披银甲的兵卒,这些人被弓箭射到后并未倒下,弓箭不是被弹落在地,就是挂在他们身上,未伤及分毫。破阵兵卒也发现这个情况,赞叹银锁子甲的厉害,除了箭矢击打在身上力道有点疼,身上毫无伤口。有了这个加持,破阵军更肆无忌惮,勇猛冲锋,不一会就冲破营寨大门,在里面横冲直撞。在前军开路,后面大军也突击更加顺利。 见到烟火信号的曹操也兵分两路杀出城来,分攻张济、张邈所部。张济、张邈两人一没预想到刘辫援军来的如此之快,二又被这银锁子甲打懵,完全无视弓箭,杀入营寨。厮杀不过一个时辰,张济、张邈知道大势已去,两人带着残部仓皇而逃。张济逃回宛城,张邈则逃往了汝南袁术那里。 张邈的清君侧声势浩浩荡荡,但是不足半个月就以失败而告终。 驾车而来的刘辫,下车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来吕布、关羽、张飞询问锁子甲军伤亡情况。三人汇报,两千人共计死亡不足百人,但是另有三百多人受了不小重伤,需要将养数月。刘辫点点头,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而且相信这样的战绩传扬出去也足以威震那些地方势力。 曹操统领下属前来觐见,笑呵呵说道“陛下这是又给微臣带了什么好宝贝吗?”刘辫翻着白眼说道“去去去,这是朕的宝贝,一个子都不给。”说着命令吕布把银锁子甲收拢回来。 张飞最是不舍,和吕布打闹着不还,最后刘辫也是无奈,作为本次功绩奖赏,给张飞、关羽、刘备、曹操一人赏赐了一套。 众人领了赏,开开心心的簇拥着刘辫入了许昌,准备庆功宴。刘辫步入城内,看着这个历史名城,有种入了牢笼的感觉,顿时心中一个恶趣味想法冒了出来,下次一定带着皇弟刘协一起来游玩。 第23章 如鲠在喉 许昌城州牧府内,一众英豪共聚一堂,好不热闹。大殿内右手边依次坐着吕布、刘备、关羽、张飞、典韦,左手依次坐着曹操、夏侯惇、夏侯渊、曹仁、郭嘉、程昱、荀攸。 刘辩坐在帅椅上,目光缓缓扫过下面的一众豪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之情。他暗自思忖着“若这些臣子能同心同力的辅佐朕,何愁天下不再繁荣太平,这些人凑在一起,战力和智力双线拉满”。 突然,刘辩脑中又浮现出袁成和袁家,那道圣旨宛如鱼刺,使刘辩一直如鲠在喉。这些时日,刘辫脑中充斥着不安和威胁感。刘辩不由忧心地看着侃侃而谈的曹操,虽然撬走了荀彧、刘烨、典韦,但是曹操手下依然谋士、强将众多,曹操会一辈子安心选择做一个能臣吗? 刘辩一眼扫到刘备,捕捉到刘备羡慕的神情望着曹操。心里盘算起来,历史上的刘备至少一直都在维护汉室,或许这位皇叔,曹操的一生劲敌,可以好好扶持下,用于掣肘曹操。 刘辩正心中盘算之际,曹操已经讲述完最新的军报情况,拱手向刘辩请示下一步计划,回过神的刘辩根本没听,对战况毫无头绪。为掩饰尴尬,刘辫看到正在饮茶的郭嘉,便发问道“奉孝可有什么建议?” 正在喝茶的郭嘉,被这突如其来的发问惊得呛了一口茶水。现在的郭嘉,他只是曹操身边的军师祭酒,虚职一名,地位、身份更不入流,完全没想到会被陛下关注。但是陛下垂询,不可没有应对。郭嘉赶忙收拾妥当衣裳,沉吟片刻就说出自己的建议。 郭嘉走到沙盘前,借用沙盘详细说着自己得建议“如今张邈被击败逃往袁术哪里,我们完全不必追赶,袁家发布声讨,就预示张邈与袁术的联盟已经破裂,从袁术迟迟援兵不到就看得出来。我们给点袁术时间,他定会送来张邈人头;宛城的张济遭遇重创,如今孤立无援,此刻是拿下宛城的好时机;同时,许昌一役重创整个兖州地方势力,且因为张邈的反叛,我们有了平叛的口号,再没有其他势力敢明着援助,我等应当抓住这平叛好时机,一举攻取整个兖州。” 郭嘉一口气说完他的建议,不仅有理有据,也很符合当下局势,不愧是军事鬼才,而攻取宛城的建议,也让刘辩有了新的主意。刘辩假装沉吟一番,说道“奉孝所说基本如我所想是也。传朕的旨意,划拨孟德五百套银锁子甲,限期两月内扫平整个兖州;刘玄德等部随朕御驾亲征,拿下宛城。” 刚被赏赐银锁子甲的曹操正欲开心,听到命令刘备随驾出征宛城,脸立即沉了下来,但不悦神情只一瞬就消失不见,继而是恭敬地跪拜领命谢恩。 军议结束,郭嘉跟在曹操身后好奇问道“主公,为何不悦?” 曹操警觉地扫视周遭,确认再无他人,淡淡回道“并没有呀!” “可是刘玄德?”郭嘉笑着挑明道“此人,素有仁义,看似忠厚,但是能一直在乱世中沉浮,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忠厚老实人,有大英雄之志,而且看起来陛下也挺中意于他。” 曹操笑了笑“英不英雄,老不老实,都无所谓,不是敌人就行。” 郭嘉若有所思说道“可是卧榻之旁呀!似敌非友呀!” 曹操猛然转身,嗔怒的看着郭嘉,说道“奉孝说话要慎重。”,说完,又拉上郭嘉笑着说道“走走走,饮酒去。奉孝还要为我多出出主意,尽快扫平兖州。” 两日之后,经过充分休整的众军士气高昂,精神抖擞。然而连日的奔波,让刘辩身体出现疲态,但刘辩不顾华佗劝诫,仍坚持亲征,率领着吕布、典韦、关羽、张飞这四位勇猛无敌的猛将,总计四万精锐兵卒,朝着宛城奔驰而去。这支强大的军团汇聚了当时三国最为顶尖的大将,其战斗力堪称无与伦比,拿下宛城只是手到擒来。 站在城头眺望远方的曹操,凝视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浩荡大军,他那深邃而睿智的目光似乎希望能洞悉刘辩内心深处的想法。他感叹,这位年轻的皇帝越来越有帝王的气势和权术,此次亲征并非只为夺取宛城那么简单,而是有着更为深远的谋划。不然宛城划归到曹操管辖下,想到这里,曹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之感,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长叹一口气后,转身面向自己的军队,果断地下达了一系列重要指令。 曹操精心部署,首先安排沉稳内敛的荀攸统率五千名兵卒留守许昌,确保后方的稳定与安全。接着,他将大军分为三路展开行动: 上路军队由骁勇善战的夏侯惇统领,共有两万名士卒。他们肩负着直捣陈留、东郡、东平、济北等地的重任,重点拿下濮阳,清理张家势力。 中路军队则由曹操亲自挂帅指挥,统御两万名兵卒。曹操用赏赐的五百副银锁子甲装备了他训练的精锐突击营,因其勇猛无畏而被冠名为“虎豹骑”。他们如同猛虎下山、猎豹扑食一般,锐不可当。中路大军目标直指济阴、山阳、鲁郡、泰山郡等地。 最后一路,下路军队交由沉稳干练的曹仁负责统领,共有一万五千名兵卒。他们的任务是直接进击陈郡、梁国、谯郡一带,重点是收复失地后,搭建起第一道防御阵营,预防袁术的突袭。 张济自许昌狼狈而逃之后,心中充满了惊惧与悲伤,自此一蹶不振,卧床不起,身体日渐虚弱,病情愈发严重。当刘辩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抵达宛城之时,张济已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最终含恨离世。 整座宛城都沉浸在一片肃穆哀伤之中。大街小巷皆被装点成庄重素雅的白色,城墙之上更是悬挂起无数洁白的幡旗,随风飘扬,宛如一片片哀悼之云。张绣身披麻衣,头戴孝帽,静静地伫立在城头,目光凝视着城下那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大军。面对如此庞大的阵势,他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无助,失去叔父,也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与镇定。此刻的张绣只能默默祈祷,期盼着袁术能够尽快派遣援军前来支援。 第24章 戏耍张绣 面对张绣紧闭城门的龟缩战术,刘辩直接命大军搭建起来十台由马钧改良的投石车。根据刘辩的建议,马钧对攻城器具定标定尺,标准化制造,这样攻城器具便能随意拆卸组装,既方便了大军运输,又能坏了那个配件只修那个配件,极大提高了战场效率。 十台改良的投石车同时发起攻击,投石距离和重量都有质的提升,张绣城内投石车完全够不到城外的投石区域,漫天的飞石从清晨轰炸到傍晚才停止,张绣的兵卒被压制的几乎待不住城头。当然刘辩只下令攻击城头区域,尽量避免对百姓造成伤害。投石车轰炸了城头一天,大军则按兵不动,就是告诉张绣不要再抱有幻想,大军拿下宛城只是一两日的问题,早日投降,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被轰碎希望的张绣次日清晨带着大军杀出城来,此刻的张绣已经不指望能打赢,只想凭借着自身高超的武艺,打一场漂亮的硬仗,为自己的投降增加谈判筹码。然后张绣失算的是,这次刘辩所带武将都是三国时期天花板的存在,此后的一生他每每回忆起此战都是一身冷汗。 看透张绣意图的刘辩扫视一圈身边的武将,一个邪恶的想法冒了出来。刘辩环视着众将,笑着问道“众爱卿都是当世名将,朕一直好奇你们当中谁更厉害?” 一旁的刘备听的一脸震惊,刘辩为什么大战之前说这样挑拨军心的话,刚要劝诫。 张飞先跳出来“当然是我二哥第一,我第二!” 吕布对着张飞冷哼一声“董卓剿灭一役,不知谁是手下败将,还好意思说第二。” “你这白面说什么呢?”张飞说着就要动粗,关羽也一脸不悦的看着吕布。刘备及时站出来挡在张飞、关羽面前“大敌当前,不可鲁莽!”接着刘备转身跪拜道“陛下...” 刘辩出手制止道“朕明白,大敌当前,不可内乱。所以朕想了一个好主意。对面不是有个好靶子吗?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一人五招,谁能在五招内活抓张绣,朕有重赏。记住只有五招,必须活抓!” 众人这才明白刘辩的意思,张飞率先跨身上马,杀了出去“爷爷这就带这个侄子回来!” 张飞策马奔向张绣,张绣与张飞战过,心中有数,立刻紧握霸王枪做好防御姿态。张飞一个猛刺被张绣拨枪挑开,俩人刚擦身而过,张飞猛拉缰绳勒停战马一个漂亮的回身刺,张绣仰身躺倒马背暗叹好险,长矛贴着鼻尖刺过。张绣立即起身与张飞战了起来,刚过三招,背后一个粗犷的咆哮声传来,“张将军,该我典韦了” 张飞不舍得对张绣使了一个横扫,逼退张绣后,退到一旁。一脸懵逼的张绣只看到张飞往一旁撤去,然后一个一身横肉,手持双戟得猛将冲了过来。典韦骑到跟前,松开缰绳,踏着马鞍猛得高高跃起,双戟举过头顶对着张绣就是个力劈华山。张绣战马被其气势威压,不敢移动,张绣无奈横架枪身格挡,“砰”得一声,兵器的猛烈碰撞,震得张绣虎口发麻,人也翻下马来。张绣虽然双手疼痛,但是知道不能停歇,本能的落地三连滚,避开了典韦的两次劈砍。起身的张绣抓住空隙一枪刺向典韦面门,典韦慌忙用戟格挡下张绣的两次反击,接着典韦一个闪身抓住了张绣的霸王枪,张绣力量上跟本比不上典韦,不一会就被抢夺了兵器,典韦拿过霸王枪反掷回去,张绣腾空翻身躲过,但还是有点脱力,落地时失足摔倒地上。典韦正开心想上去擒拿,又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典将军,你犯规了,已经六招了。” 典韦回身望去,关羽已在身后,无奈收回双戟跨身上马,退到张飞身旁。此刻的张绣已经彻底懵逼,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三人。 关羽缓缓说道“关羽不杀手无寸铁敌将,张绣你可还有勇气一战。” 年轻气盛的张绣听言强撑着拾起兵器,上马与关羽对峙起来。 关羽继续说道“你已大战两场,关某先让你三招,只守不攻。” 听到此话的张绣彻底炸毛,喊道“欺人太甚”。暴怒的提枪打马冲了上来,然而张绣很快就后悔起来。虽然张绣已经疲惫,但是张绣一连三击绝学,都被关羽极限化解。避让完三招的关羽猛地暴起,先是抓着偃月刀的柄尾挥出一个左斩击,被张绣格挡后,借着兵器反弹力道,接着一个右斩击,张绣来不及格挡,只能俯身抱向马脖子避开斩击。这样张绣上方就彻底暴露出来。关羽举起偃月刀挥劈下来,张绣无奈只能翻身,整个人躺在马背上,横架霸王枪硬抗,“砰”“砰”两击后,张绣整个手臂已经麻痹,毫无知觉。最后一击,关羽高高举起大刀蓄力,拉着马匹跃起,猛劈砍而下。张绣绝望的闭目,紧握银枪死扛,“砰”,兵器撞击声响彻战场,张绣的战马也在这威力下压得跪倒在地,张绣只感觉两股力道通过双手传入体内,在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剧痛不已,双手虎口崩裂,手上满是鲜血,人也昏死过去。关羽正欲上去收复张绣时,也许是感受到主人的危险,张绣的战马嘶鸣一声,努力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拖着张绣缓慢往阵营走去,失去意识的张绣却还抓着霸王枪未松手。 张绣的兵卒被此情景震慑住,看着主将的狼狈,无人敢上前营救。吕布打马走到关羽身边“关将军怎么不去活抓了张绣?”关羽不屑说道“战马仍有斗志,人未舍弃兵器,他还没倒下。他已接住我五招,现在轮到你了。”吕布挠了挠头“捡便宜可不是我的风格,我可不要。” 被战马驮着的张绣此刻恢复了意识,张绣感到浑身疼痛,喘息困难,等其喘息平稳,张绣看着一身伤病的战马,拍了拍它,心疼道“辛苦了!”。此话一出,战马彻底跪倒在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上流出泪来。张绣心疼地抱了抱陪自己征战多年的老友,提起霸王枪给了战马一个痛快。张绣起身,扔掉霸王枪,整理了下自己的战甲,对着刘辩跪拜道“罪将张绣,降了!”说罢,匍匐在地,无地自容。张绣兵卒听到此话,也纷纷放下手中兵器,跪地叩拜。 刘辩缓缓地走下鸾驾,在吕布、刘备、关羽、张飞以及典韦这一众猛将的严密簇拥之下,来到了张绣的身前。刘辩亲自伸出双手,将张绣从地上轻轻扶起,并面带微笑,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当初董卓之乱肆虐之际,令叔张济便已有心归降朝廷,只可惜阴差阳错,命运弄人,才导致如此波折。不过如今总算苦尽甘来,虽说张济大人已然不幸离世,但好在还有张将军您这般英勇之士继承遗志。朕对此深感欣慰啊!下旨!追封张济为骠骑将军,封张绣将军为杨武将军,望日后能继续为国家效力,保境安民!” 话音未落,张绣已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再次双膝跪地,俯身叩头,声音哽咽着说道:“陛下隆恩浩荡,微臣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誓死效忠陛下!”言辞之间,满怀着对刘辩的感激与忠诚之情。 宛城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不到一个月,整个兖州之乱彻底平息,而且曹操的虎豹骑、朝廷神秘的银锁子甲,也让地方势力颇为忌惮。此次平叛兖州战绩过于耀眼,让大家对朝廷实力有了新的评估,各地的纷争也都收敛起来,其中刘表和孙坚就暂时罢兵休战。张邈的人头也真的被袁术送了过来,袁术呈报说的是在汝南北境剿灭山匪,正好遭遇朝廷叛贼张邈,并将其斩杀。虽然刘辩极不情愿,但是为了让朝廷获得喘息时间,刘辩还是给予袁术平叛奖赏,让袁家及袁术违背盟约,投靠朝廷的情况坐实,让袁家更受世家唾弃。 第25章 枯木逢春 拿下宛城,刘辩因为身体原因选择在宛城休养一个月,同时为了考验刘备,刘辩故意让张绣继续主政宛城。只是为了安全,把张绣的部队打散,分散到大部队中,全都驻扎在城外。刘备却一直在临时府衙潜心读书,甚至在后院养起家禽来,一副闲云野鹤的状态。 今日刘备正在后院喂养鸡仔,两位兵卒入院邀请,“奉陛下旨意,请刘将军前去一叙。”刘备放下手中饲料,收拾一番来到郡府后院,刘辩已经和张绣、吕布坐在花亭内有说有笑,典韦站立在亭外。 刘备走到亭前,恭敬叩拜道“微臣叩见陛下!” 刘辩扶起刘备引入亭内入坐,笑着说道“将养了个月,身子都有些笨拙了,今日游园,看到满园春景,突然想与人分享一番,特邀请三位爱卿前来观赏。” 刘辩走到一个枯木前,枯木的一处枝头开出的一个新的嫩芽,刘辩轻抚着嫩芽说道“府内管家说此院内曾经有一批桃树都死亡枯萎了,当时的郡守令人挖除移栽新木,到最后一棵时候却留下,为什么留下也没解释,现在那位郡守也不在世了,这棵枯木却在六年后的今日重新发芽了。” 张绣起身恭贺道“恭喜陛下,这是个好兆头呀,枯木逢春,预示新朝新气象。” 刘辩笑着摇头,问道“朕在想如果是你们府院内出现这棵枯木,你们会怎么处理?” 吕布率先回答道“后院那么大,那就留着呗,哪天碍事了,来了新木,那就换掉是了。” 刘辩听完点点头“若有更好的新木,它还烂着,是该换了。那你们两位爱卿呢?”刘辩转向张绣和刘备发问。 张绣扫视一下满园春景说道“臣大概不会管吧,因为满园春景都看不过来,怎么还会注意到它。这个后院臣也来过数次,从未发现过,大概率那天它如今日一样发了新芽,臣反会有一种欣喜,会小心呵护起来。” “恩,努力的事物,总值得被期待。”刘辩转身看着刘备“刘将军呢?是不是想着移除枯木,换个桑树种一种,等待其长大了做个盖车。” 刘备慌神跪地说道“臣无大志,也不懂园艺,也不会种什么桑树。”刘备心中惶恐,暗道小皇帝这话怎么像是在点自己小时候说的大话“若遂吾志,必当乘此羽葆盖车。” 刘辩略有失望,阴郁的说道“你是皇亲,朕不明白你到底在担心着什么,问此答彼。若你真无大志,朕也不强求,回你的豚县种田去吧。朕赏赐你良田千亩,你就奉旨耕田,每年丰收给朕送一石来就是。”说罢,刘辩转身离去。 刘备跪在地上,猛地喊道“陛下!”刘辩驻步回头,等着刘备的答复。 刘备下定决心般说道“臣说是宗亲,可这天下无不把臣当织席贩履之徒,从黄巾之乱到董卓之乱,臣的功绩何止一个县令,可有谁为臣说过好,但是臣更不敢抱怨,一个督邮就让臣封金挂印,因此臣只有隐忍再隐忍,等到每一次机会。但是...但是,今日枯桃再发芽,臣真的很想看到它再繁茂起来,开花结果。若真让臣去种田,请陛下赐死臣。”说完刘备匍匐在地。 终于等到刘备的答案,刘辩也理解刘备的苦衷,没有背景的人,更多能依靠的是自己的背影。不管刘备是否虚情假意,有欲望的人,才会有拼的动力,宛城如此要地需要一个有点能力又暂时信的过的人看护。 刘辩边走边说道“缺机会,那朕就给你这个机会,替朕看管好这棵逢春枯木。待到开花结果时,朕会回来观赏。”说罢,刘辩大步离去。 张绣过来扶起刘备,恭贺道“恭喜刘郡守,贺喜刘郡守呀,我这个郡守印终于可以移交了。”作为降将,张绣知道他不可能再留守宛城,但是皇帝迟迟不调走他,他也不敢询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政务,还要和老部下们保持距离。 还不大相信的刘备,听张绣所说也反应过来,望着刘辩消失的方向,脸上难得地流露出喜悦和激动的神情,心中也暗叹道“二弟、三弟,我们的机会来了。”刘备转身望着这棵逢春的枯木,心想做一个匡扶能臣也未尝不可。 次日中午,刘辩颁布封赏,册封刘备为南阳郡守,关羽、张飞嘉奖为先锋将军、讨逆将军。随后便大军开拔返回洛阳,刘辩特许张绣带领自己五千亲信军,剩余的人员都留给刘备所部。 返程路上刘辩也收到了刘烨传来的军报。兖州之乱平定消息传开后,虽然张鲁依然称病不出,但是张鲁的第三子张盛主动找到了刘烨,带领自己五千部众表示支持刘烨,支持朝廷,俩人带领五千兵卒据守阳平关,不仅顺利狙击刘焉的大军,还使刘焉长子刘篡在战斗中身中流矢而死,刘焉大军已经退回成都。看着军报,刘辩感叹益州之地,就是个口袋,汉中就是它的袋口,锁住袋口,那就是进也困难,出也困难,成了一个困地,哪怕后世机智似妖的诸葛亮终其一生也未走出益州。 这些地方势力,各个都是人精。张鲁派出自己的第三子去应对,说白了是一种中立的试探,若打输了,张鲁只需宣称是张盛个人行为,牺牲一个儿子,再亲自出面向刘焉道歉求和,刘焉为了大局也是不会动他。若打赢了,儿子也是老子的代言,朝廷也不可说他失责没抵抗刘焉。 当然,刘辫也想到了一个恶心人的办法来回应张鲁。他下达了一道圣旨,对张盛表示嘉奖,并册封他为汉中都尉。然而,这个册封的理由并不是因为张盛击退了刘焉的大军,而是因为张盛的孝廉。这一举措明晃晃地向世人宣告,张盛的出击完全是受到了张鲁的指使。 如今,西凉地区有马超在洛阳作为人质,汉中地区表面上已经投靠了朝廷并与刘焉彻底翻脸,兖州的混乱局面也得到了平息,南阳郡有刘备负责镇守。这样一来,雍、并、司三个州终于处于安全的状态。刘辫预想推行的休养政策终于能够安心实施,东汉王朝也终于迎来了复苏的机会,可以重新焕发生机,长出它的新芽。 唯一让刘辫感到担忧的还是北方的袁绍。据最新军报显示,袁绍的军队在最近两个月里突然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不断有新的谋士和武将加入他的阵营,有些更是带着部队投诚。这些人中有些声名显赫,比如张合、高览、麴义、许攸以及郭图等等。此外,韩馥由于行事犹豫不决,未能及时救援刘虞,最终导致刘虞孤身被围困,惨死于公孙瓒之手。这样一来,袁绍似乎要按照历史进程,再次统一北方。未来是否会爆发官渡之战,以及能否战胜袁绍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现在刘辫自身实力有限,难以发动大规模的远征行动,新军处于训练阶段,三州之地也很难在不伤及民本情况下,筹集到足够供应十几万大军的粮草物资。刘辫合上军报,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快速发展自身,已打赢未来。 第26章 三年修养 刘辩之所以会感到头晕体虚,其根源就在于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事件导致他大量失血,从而损伤到了身体的根本。面对这样的状况,最好的方法无疑便是静心调养。而华佗这位神医,在将神奇的五禽戏传授给刘辩之后,又一次踏上了那片广袤无垠的大地,继续着他的云游之旅。 自此,刘辩与整个东汉朝廷一同进入了一种宁静祥和的休养状态。当然,刘辩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绝不能完全放任自流、当一个无所作为的甩手大掌柜。刘辩抓住世家势微,军权在手的时机,一系列的改革和新政也同时进行着。 这场改革的首要任务便是对雍、并两州的管理制度进行大刀阔斧的变革——废除原有的州牧制度,回归刺史制度。通过这一举措,军政得以再度分离开来,各司其职。陈宫与贾诩被任命为刺史,他们的职责仅限于管理州内的行政事务以及维护社会治安的军队;而张辽和段煨则荣升为州将军,专门掌控地方军队,并直接听命于中央的调度指挥。 前期荀彧等人的商议模式试行良好,刘辩决定实行明朝的内阁体制,精心组建起了一支行政内阁班子。这个内阁班子成员包括尚书令荀彧、中书令刘烨、太尉杨彪、廷尉钟繇以及来自军方的代表刘岱。他们共同承担着重要使命:负责审议朝廷各项方案,并向皇帝刘辩呈报决议,等待最终审批定夺。此外,鉴于王允年事已高,刘辩特赐其太傅之位,使其能够半隐退于朝堂之外,安享晚年。 一个名为“商贸廷”的全新机构也正式宣告成立!卫臻竟然仅花费短短大半年的时间,便成功达成了刘辩所提出的三项重大要求。鉴于此卓越成就,刘辩信守诺言,创立了商贸廷。其中,张让肩负起内部财务管控之重任,而卫臻则全权负责经贸管理事务。 另一边,经历过刘辩亲自悉心教导与提点之后的典青,犹如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他以雷霆万钧之势对原本的暗卫组织展开了全面深入的变革和升级工作。不仅如此,一支强大且高效的镖局队伍亦应运而生。这支镖局不仅承接各类常规的护送任务委托,更身负一项至关重要的使命——兼任对外的暗探侦察工作。他们宛如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各个角落,搜集情报、洞察敌情,为国家的安全与稳定默默奉献着自己的力量。 科技院也在这段时间取得不错的成绩,虽然没出现所谓的科技大爆发,但是对攻城军械改进,银锁子甲的锻造成功都极大的提高的军队战力,可惜银锁子甲耗材颇大,朝廷收藏的矿藏所剩不多,金属矿物短缺成了关键,而刘辩建议的去并州北部探寻也一直毫无结果,刘辩后悔当初地理没认真学习,只知道并州区域(现在大同,内蒙地区)有许多矿藏,但是具体位置毫不知情。同时、独轮车和各种轮滑组也成功建造普及开来,对民间的生产和建造恢复提供了极大帮助。为了刺激民生,刘辩也颁布了新政,契田免税一年,第二年后开始征收,整体税赋减半。鼓励开垦荒田,开荒田者免税赋两年,第三年按照减半赋税征收。 洛阳的军校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正式开门办学。这座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梦想的学府,交由刘岱全权负责。为确保教学质量,刘岱精心挑选了一批曾经驰骋沙场的老将和身经百战的老兵作为教官和管理人员。这些人不仅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更怀揣着对国家和军队的无限忠诚。 与此同时,刘辩亲自将现代先进的军队思想传授给刘岱等人。主要包括至关重要的团队意识、默契无间的协作配合以及报国为民的忠诚等等。这些理念将会为后面的汉军注入新的灵魂,不再是浑浑噩噩为钱为口饭吃的军痞。 首批入学的学员共有五十名,他们无一不是凭借自身过硬的战场功绩脱颖而出。每一个人的入选都经过了层层筛选,其功绩必须得到所在军队的曲长、校尉乃至主将的共同签署核定。对于那些妄图以权谋私、冒领军功之人,一律严惩不贷,按军法论处。 在校培训为期两年,学员们将面临严格的考核。若是未能达标,则会被遣返至军部原职;反之,若能顺利毕业,便可获任军部司马一职(仅次于校尉),或回到原部队享受司马级别的优厚待遇。 这套全新的军校制度奠定了军队内新的晋升路径,也给普通百姓一个机会,让军队逐渐脱离世家,与做到军政分离。一方面,使得军队能够专注于战斗的提升和战略战术的研究;另一方面,通过对基层军官的悉心培养,大大增强了军队对朝廷的忠诚度,从而真正实现了刘辩对整个军队的掌控。 一系列改革的落实,三州之地迸发出蓬勃的生机,待到秋季更是迎来大丰收,虽说不至于满仓满谷,但是国库粮仓也难得出现丰盈,老百姓也有充足的余粮过冬。巡视田间回来的刘辩,正步入东观殿,被一幅精美的织品吸引,绣得是一幅精美的山河图。青山巍峨,层峦叠嶂,错落有致地铺展在锦面上,翠绿色的丝线细腻地描绘出山峦的起伏与连绵。河水蜿蜒流淌,清澈见底,银线和蓝丝线交相辉映,仿佛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山间草木葱茏,鸟兽栩栩如生,松林幽谷间透着一股清凉之意。整幅山河图工艺精湛,色彩柔和,远观如一幅山水画卷,近看却能感受到每一针每一线的细致与心思,仿佛天地万物的气息与灵动跃然锦上。 刘辩看着出奇,问道“此是何物?甚美。”张让答道“回陛下,这是卫臻进献给陛下的,他刚从川蜀回来,此刻正在偏殿等候着。” 刘辩欣赏着绣品,头也不抬的说道“那快快请来。” 卫臻进入正殿,看陛下正仔细品鉴,跪地叩拜“臣卫臻,拜见陛下。”刘辩摆了摆手,说道“免礼,快快过来,此绣品是哪里来了?” 卫臻说道“臣刚从川蜀回来,此乃蜀地的蜀锦,做工精致,美轮美奂,此前因动乱,民不聊生,这手艺也就断了,这两年相对安稳,蜀地百姓略有富足,所以有流行起来,但是因为还是粮食紧缺,所以桑树种植较少,桑丝不足,每年的产品也不多,这在川蜀世家都是算贵重奢侈品。” 刘辩自言自语道“哦,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蜀锦,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个刘焉也是胸无大志,如此乱世,多开垦,多屯粮才是王道,刚吃饱饭就开始搞这些织品。”突然刘辩脑中蹦出一个想法,刘辩认真问道卫臻“蜀锦现在产品不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桑树种植不多?” 卫臻恭敬回道“是的,毕竟老百姓刚吃饱,没多少人愿意改种桑树,而且蜀锦昂贵也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 “那如果让老百姓不缺粮呢?”刘辩坏坏的笑道。卫臻恍然大悟,但是又否定说道“川蜀不是北方不开智的异族,让百姓改种桑树,怕也会被川蜀智谋之士识破,进行劝阻吧。” 刘辩继续说道“那如果把蜀锦利益都让给川蜀本地世家呢?蜀锦肯定掌握在世家手上,说不准因为有利可图,他们主动推行改田为桑了。”卫臻跪拜在地问道“请陛下示下。” 刘辩说道“如今三州之地粮食丰盈,明后年情况会更好。多余的粮食完全够供应川蜀,我们先运去川蜀所需的10%口粮,按照低于市价10%的价格销售,把粮食价格打压下去。记住一定要卖到百姓手里,不能让世家囤积了。然后你另以始终高于市价10%的价格去收购蜀锦。百姓更便宜吃饱,种桑能得利益更多,肯定会引起众人改田为桑。如果这一步达成了,第二步就是把比例提高到20%,接着就是30%。实现30%以上口粮供输,他们多余田地肯定都会改种桑田,而我们把控住粮食供应需求后,只需断粮,川蜀便无抵抗之力。” 卫臻细细品味“陛下真乃圣明,臣定回去好好谋划一下。” 刘辩点点头,说道“试一试吧,一步一步来,若不成,也不会亏损太多。记住粮商和收蜀锦一定要多个商队多个旗号去做,不要被引起怀疑。” 卫臻领命退下,刘辩则继续欣赏其蜀锦。历史上刘焉、刘璋父子和川蜀世家一直有矛盾不和,所以川蜀世家面对如此大利益,未必会把川蜀政权利益放在第一位,去阻止改田为桑趋势。 第1章 见龙在田 宫城后花园内,刘辩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地打完了一整套五禽戏。此时他只觉得通体舒畅,全身毛孔都张开了似的,微微渗出一层细汗来。站在一旁的张让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将一块干净的汗巾递给刘辩,并满脸喜色地赞叹道“陛下真是越来越健壮了啊!短短三年时光,如今已然成为一位英姿飒爽、威武不凡的雄主啦!” 刘辩微笑着接过汗巾,轻轻地擦拭着额头和脸颊上的汗珠。这三年间,刘辩已长成一名精壮少年,剑眉下一双细长锐利的蛇眼,笔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廓,身高八尺有余(1.78米),虽不是一身腱子肉,也是有了肌肉轮廓。 在这漫长的三年岁月里,刘辩始终潜心修炼自我,不断提升自身。他常常与荀彧、刘烨等贤臣相伴左右,日夜研读各类典籍,汲取其中的智慧;同时又有吕布、典韦这样猛将陪他操练武艺,虽说武艺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功夫,但射箭之术倒是颇为娴熟,于八十步之内射中目标可谓轻而易举。 东汉朝廷也随着刘辩沉寂了三年,这三年里朝廷未对外发布一个诏命,一场战争。仿佛消失一般,毫无存在感,各方势力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到后面慢慢习惯,乃至忘却朝廷的存在。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雍、并、司三州一直在低调、迅猛的发展着,农业、商贸、军事、技术都有了不俗的发展。当然这也得益于曹操、刘备的付出,他们俩人把中原地方势力牢牢抵御在关外,未向朝廷寻求过一次援助。各方暗探势力,在三州内也被典青清理的差不多。同时、军政分离制度,除了高层的官员,其他人根本不清楚现在朝廷的具体军力。也导致外界对朝廷知之甚少。 刘辩换上便装来到花亭,卫臻已早早在此等候。刘辩入坐直接招呼道“免礼了,直说就是。”说着接过张让递来的茶水,小抿了一口。 卫臻恭敬地拱手说道“启禀陛下,最新情报,川蜀地区以王累为首的一批世家在联名向刘焉谏言,要求控制蜀锦产出,限制改田为桑。” 刘辩猜到改田为桑不会如此轻易达成,放下茶碗问道“现在川蜀情况如何?” 卫臻回道“这三年来,我们培养了十几个粮米商号,商号老板多数都不知道彼此,他们在川蜀不同郡县售卖着不同产地粮食,已经提供川蜀所需的15%口粮。因为粮食越发便宜,蜀锦利润越发高,民间百姓改种桑树的意愿很高,很多人都在自发改种桑树。只不过这三年来低卖高收,川蜀方面的商贸基本没有盈利。” 刘辩面带赞赏之色,开口夸赞道“在如此艰难之境下,你竟然能够力保不亏,卫臻啊,你当真是愈发了不起了!对了,那这蜀锦背后究竟是哪家世族呢?” 卫臻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回禀陛下,乃是张氏、孟氏以及阮氏三大世家。此三家各有所长,其中张氏掌控着众多桑民;孟氏则负责管理纺织工厂;而阮氏,则统辖着所有的绣工。近些年来,也正是靠着他们三家齐心协力,才使得这蜀锦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得个盆满钵满呐!”说罢,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看向刘辩,似是在等待对方的指示。 看刘辩未作反应,卫臻稍作沉吟后问道“陛下,这次蜀锦纷争,我们是否应当对他们施以援手呢?例如,以商号之名赠予些许钱财物资之类的......” 刘辩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端起面前茶碗抿了一口,接着开口说道“改田为桑能否成功,其关键便在于人性中的贪婪。这股贪念能激发人性无尽的野心与动力。此次看似只是改田为桑的政见纷争,但实则却是川蜀地区各股政治势力之间激烈交锋。咱们绝不沾惹一方,否则稍有不慎,便极有可能引发他们的警觉,从而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外敌。” 听到这里,一旁的卫臻不禁面露沮丧之色,气馁地说道“可咱们已经投入了如此之多的精力与钱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不做吗?臣实在心有不甘啊!” 面对卫臻的抱怨,刘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胸有成竹地回应道:“自然不会这般毫无作为。既然已经花费了诸多心血和财力,又岂能坐视不管、任其发展呢?如今时机已然成熟,典青所安插的那些暗棋也该到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说罢,刘辩朝着身旁的张让使了个眼色,张让心领神会,躬身退下前去传唤典青。 刘辩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远方,继续说道“虽然我们无法直接介入其中,但完全可以适当地给他们添一把柴、加一把火,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混乱。这样一来,既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又能巧妙地避开风险,何乐而不为呢?”” 半个时辰之后,典青匆匆赶来。刘辩向二人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 卫臻一方只需持续不断地加强对蜀锦的收购行动,并逐步加大往川蜀运输的粮食,加大供需力度,让川蜀百姓相信他们不需为粮食发愁,极大激发他们改田为桑的热情,推动民意。 典青所负责的部分,则更为复杂且关键。他须激活那些早已秘密部署在川蜀地区的暗子。这些人将深入挖掘并传播有关张、孟、阮这三个家族的负面消息和丑闻,让他们先陷入被动。然而,这只是第一步。待到时机成熟,情绪被充分煽动起来时,再挖掘揭露王累方的黑料丑闻。毕竟,历经岁月沧桑的世家大族们,无论哪家,都难免会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或行为不端的后代子孙。刘辩要通过这种手段,将原本仅是政见分歧的双方,激化成为生死相搏的敌对关系。哪怕最后改田为桑失败,也能让川蜀内部对立混乱起来。 典青、卫臻听完刘辩指示,便各自领命行动。 回到寝殿,刘辩并未按往常一般准备阅读,而是事隔三年再次穿上铠甲戎装。刘辩活动下周身,抽出三尺宝剑,剑身玄铁打造,通体阴寒,削铁如泥。刘辩欣赏着宝剑,霸气说道“将士们,你们的帝王回来了!”说罢,宝剑入鞘,甩开披风,大步流星,直奔吕布的大帅军营。 第2章 猪头将军 刘辩一身金盔金甲,腰间配着宝剑,骑着乌黑宝马,疾驰进入吕布军营,身后紧随着恶来典韦。沿途兵卒从未见过陛下身穿戎装,但是看到身后的典韦将军就猜到来者是谁,纷纷下跪迎接。 正在帅台督训的吕布,听到骚动搭眼望去,顿时兴奋的从帅台跳上赤兔马,迎着刘辩飞奔而去。两边碰面,吕布一脸激动的望着刘辩,刘辩报以微笑重重点了点头。吕布仰天大笑,挥舞了两下方戟大吼道“我的方戟早已饥渴难耐!” 自从宣布三年休养计划,吕布、张辽、段煨、马超、张绣等大将都苦于无实战练兵,多次请示带点小股军队去边疆打打游牧民族,但是都被刘辩严厉拒绝,只要求他们保持战备状态,按照战时标准训练军队,面对游牧骚扰入侵只能防守不可追击。 雍州、并州接壤边界,时常会有主动南下的游牧民族,段煨、张辽想了个坏点子,故意放开边界关隘,佯装被攻破边关,引敌深入境内,在关门打狗,轮流派新军招呼,以战训兵,三年下来已经把周边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游牧民族“防御”得不敢南下,甚至大汉边境以外几公里之地成了游牧民族禁区,走失进来的牛羊也不敢来寻回。 司州的大军就没那么幸运,唯一让他们发泄的方式就是每半年一次的军演比武,这个比武既是检阅他们军队训练成果,也是保持三大州军的相互竞争性。 训练校场的另一边,听到消息的马超与张绣也拍马赶来。现在两人是吕布的左右副将,张绣负责协助吕布管理军中事务,主要训练骑兵。马超则统领着一支五千人的狼锋营,里面都是骑兵中的佼佼者,长弓长枪,银锁子甲,一人配备三匹西凉战马,擅于奔袭、突阵,可以说是军中精锐的精锐。 马超会成为吕布副将也是一段奇妙的故事。年轻气盛的马超作为边塞出身的寒门,来到洛阳遭受不少轻视和冷眼,虽然他试图积极融入,但是除了同样寒门出身的同僚,世家门贵只把他当中小丑般戏耍。同时,政治白痴的他在朝堂上也没少被人挖坑,闹出了不少糗事。刘辩虽有意维护他,但是架不住大家背后的排挤议论。 郁郁不得志的他逐渐消沉,很快就自暴自弃,不再好好上朝,整日沉迷在洛阳各大酒楼买醉。一日又在酒楼独自喝酒的马超,遇到了与好友前来饮乐的王晨(王允的亲侄子),好意前去敬酒,因为已经醉酒,桌上又闹出了糗事,王晨的家仆不悦的出面驱赶马超,怒骂了马超几句,彻底激怒了抑郁已久的马超,他将这大半年的怒气都发泄到王晨身上,当场把王晨等人打的鲜血淋漓倒地不起。发泄完的马超酒也醒了大半,看着不知生死的王晨,慌了心神,惊慌地骑上坐骑,逃离洛阳往凉州而去。 马超仅逃亡到函谷关就被吕布骑着赤兔马追上,吕布对着马超就是一顿输出,还是醉酒的马超,根本不是对手,直接被揍成猪头。本打算将马超直接送去法办的吕布,因为马超在昏厥前的一句话动了恻隐之心“罪将知罪,不想连累家人,请吕将军赐我兵器以自裁。” 马超若逃回凉州,也就逃回了,大不了马家举家往西域避祸从此就落了寇。但是被抓回去,马超知道父亲定不会看着他被判刑或者被杀,必然起兵来救,而现在的凉州兵力自立自保尚可,若真造反攻打洛阳定会万劫不复。所以马超此刻想以死谢罪,虽然父亲会伤心,但是可平息一场战事。 吕布看着昏死的马超,流露一丝欣赏的神情,并未交给官府,而是带着马超直接回营关入军牢。面对带着官府前来要人的王家,吕布顶着妻子娘家压力拒不交人,声称按照陛下旨意,现在是战时,军队只听皇命或将令。要不有皇帝旨意,要不等他先按照军规处置完马超再说。 关在军牢内的马超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被束缚手脚的他,仍一心绝食以求死,但是都被吕布暴力灌入食物。吕布的操作为刘辩和马腾争取了足够的时间,秘密赶来的马腾,在刘辩授意下,由王允出面主持调停,好在王晨并无生命危险多是皮肉伤,最后以马家赔偿伤者百两白银,马超因殴打平民,按军规贬为兵卒,罚八十军棍结束。 事情摆平,马腾为避嫌,仅私下跪求吕布好生照看马超,便不舍地匆匆返凉。吕布让释放出来的马超跟在身旁做贴身近卫,起居饮食仍保持将军待遇,而这让马超遭受的白眼和嘲讽更加多。不知内情的马超,一脸不服,一直以为是吕布在羞辱他,不服吕布命令,在全军面前挑战吕布。吕布也不惯着他,从武艺比拼到马术斗技,无不碾压马超,每次都把他打趴,打的猪头一样,从此马超军中有了猪头将军的称号。 人相处久了,便会有感情。当初放他一马是看在他的骨气,但是长久相处下来,看着十五、六岁的马超,吕布仿佛看到曾经年轻出道的自己,那时也是年轻、见识不足和出身寒门,遭受各种冷眼排挤,没有人庇护、教导。吕布便有意培养他,带着他练兵,带着他巡营,带着他参加军议,在每次挑战中点拨他武艺的不足,在这耳濡目染中,马超慢慢的感受到了吕布的教导,从此安安心心跟在吕布身旁学起了治军,更读起了兵书。马超把自己看待成一个兵卒,放弃以往少爷将军的脾气,实打实从一个兵卒做起。 这两年多,马超武艺和治军能力突飞猛进,多次在军演比试中带队取得亮眼成绩,众兵卒对他的评价也从猪头将军变成少将军。在马超被提拔为吕布副将后,吕布也学当初的刘辩,给马超转送了一本霍去病传记以示鼓励。 马超、张绣来到刘辫跟前,下马叩拜。刚起身,马超迫不及待问道“陛下,是终于要开始了吗?” 刘辫笑着说道“现在典青正在忙重要事情,暂时不易动兵,但是你们也不清闲,最迟半年,来年开春,必兵发汉中。你们要研究好战略路线,务必打好第一战。”吕布、张绣恭敬领命。马超失望嘟囔道“我这狼锋营都已经训练两年了,一场实战都还没打过。还要等呀!” 刘辫安慰道“好了,憋了你两年,知道你不容易。朕也想见识下狼锋营的实力,这几年北境的游牧不是一直骚扰边境吗?朕准你带着狼锋营与张辽将军配合把边境游牧清一清,也算对你带军实力的考验。” 这几年张辽、段煨为了勾引游牧南下,都是故意边境不设防,待其越境进行围剿,但是对刘辫汇报的时候都是把游牧民族描述的十分凶恶、狡猾,破关掠境。虽然每次都顺利打跑他们,刘辫心中却留下了北境游牧不老实,欺人太甚的感觉。所以为了练兵和教训他们,刘辫特批了马超这次行动。本以为就是小型军事行动,却不知后面掀起的波澜,让北境的游牧民族时隔三百年后再次体验到他们祖先经历的恐惧。 马超领命之后,心急如焚,率领着狼锋营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往并州,以期能够尽快与张辽会合。然而,当张辽接收到这个指令时,却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原来,由于张辽长期以来的勾引战术,边境地区游牧民族早就被打怕了,为躲避汉军,早已被迫迁徙至四百多公里之外的地方去了。如今,周边已经没有可以攻击的对象。 但憋足了一口气的马超才不在乎这些!他一心只想打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以证明自己。无论如何,他都坚决要展开一次战斗行动。最终,马超选了十几名匈奴族士兵充当草原向导,选定了离边境最近的中部鲜卑部族作为他们这次的目标。 第3章 脱缰野马 匈奴王朝衰败后,接替他们兴起的是鲜卑王朝,但是这个游牧民族也如其他草原游牧王朝一样,一直分分合合。这个时期,随着他们上一任首领的去世,又分裂成好几个部族,大部族有三个,分别是东部鲜卑、西部鲜卑、中部鲜卑三部,距离并州最近的便是中部鲜卑,也是他们这次选定的攻击对象。 中部鲜卑相对弱小,人口十万出头,作战精锐三万余人,大本营主要聚集在并州以北四百公里处(现在二连浩特地区)。 张辽为配合马超,先三万大军去到达拉特旗区域(包头市)与守将郝萌、戏志才等人通气,以达拉特旗区域为支援点,再大摇大摆北上一百多公里,在西部和中部鲜卑交界区域驻军,让两边分不清汉军到底要干什么,吸引他们主力军。此时,马超的狼锋营再从雁门关出发,直插中部鲜卑大本营。 四日后,与张辽对峙的中部鲜卑大军突然撤离。张辽就明白马超得手了,按照事前约定,张辽大军东移去接应马超。 约定地点苦等一天都不见马超大军踪迹,发觉不对劲,张辽立即挥军北上查看。沿途只遭遇零星抵抗,一路杀到中部鲜卑大本营,发现整个大本营一片狼藉,满地的尸首和一些被遗弃的老弱幼童,所幸并没什么汉军尸首。张辽对遗留下来的人进行审讯,但都是老人孩子,没人说得清楚情况。马超和中部鲜卑军队一起失去踪迹。 张辽不敢孤军深入太多,一边就地安营扎寨等待戏志才的援军,一边散出密探四处打探。密探寻迹侦查,发现两处战场,都发生在一到三日以上,到仍未追踪到马超。 过了两日,张辽收到戏志才传信,戏志才支援路上与一路西部鲜卑兵大军遭遇,戏志才将他们打败后据俘虏交代,他们是出来追踪马超的,马超偷袭了他们的大本营。虽不知道马超去了哪里,戏志才建议采用围魏救赵策略,两边一起合兵佯攻西部鲜卑,为马超化解被追杀压力。 张辽收信后不敢耽搁,狂奔数日与戏志才会合,朝西部鲜卑杀去。张辽、戏志才大军刚到达兰扎达加德地区就与回援的西部鲜卑主力遭遇,双方直接交手杀得分外眼红。 好在张辽、戏志才大军人数、军备占优,而且对面明显更加疲惫。两边从正午厮杀到黄昏,西部鲜卑已现颓势。突然对面阵营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大军便溃散而逃,一头雾水的张辽、戏志才也不敢追击,毕竟吸引主力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自家大军也很是疲惫,当即下令安营扎寨休息。 夜里,戏志才拿着地图分析,张辽走了过来抱怨道“这马超真如脱缰的野马,撒欢的四处跑呀。小半月了,现在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把我两溜得满草原跑” 戏志才继续在地图上比划推演着,笑着说道“何止我们两,整个漠南都乱糟糟的。你还别说,这打法...有先贤冠军侯之风,如果我猜测的没错,速速派人去此地等候,明日兴许能见到马超了。” 张辽看了看地图,是距离此百公里外的一处绿洲,“我这就派密探去蹲守,折腾了这小半月,他也该收收心了。” 次日傍晚,马超果然带着大军跟随密探赶来与张辽等人会合,张辽原本还想教训下马超的任性,却在马超呈现战利品时被惊呆住。马超依次打开锦盒,里面分别是中部鲜卑首领、部族内四位王爷、西部鲜卑首领父亲及两位王爷的人头。而此战马超仅死亡两百多人,受伤四百多人。以极少代价斩杀鲜卑两部多名高层及一万多兵卒。 原本一肚子怨气的张辽此刻早就烟消云散,抓着马超就要他好好讲下到底怎么做到的。马超也不居功,首先表示得以张辽将军和戏志才国师的主力军牵制,他才能打的如此如鱼得水。 马超说到,早在一年前他和吕布将军时常一起讨论冠军侯的丰功伟绩,从他以往军事行动中分析总结出他常胜游牧民族的两大因素。 一是发挥了师夷长技以制夷。霍将军吸纳重用了一部分游牧民族,因为同族更懂同族,这基本解决了汉军迷路和敌军难追踪的难题。 二是霍将军抓住了游牧民族战略机动性差的问题。游牧民族虽然战斗机动性强,但是落后的生产力和运输能力,导致他们只能打快速战斗,一到陷入拉锯战,他们的大本营只有妇孺老幼看守,为了满足供给必须跟着战场迁移,保持距离主战场两百公里以内距离,这就是战略机动性差,后勤补给保障不足。只要能绕开主战场偷袭到他们大本营,其必败无疑。 因此,在张辽第一次做诱饵吸引敌军主力后,军备、马匹都具有优势的马超很轻松的就突破中部鲜卑大本营,当场就斩杀了四位王爷、一千多守军,并把所有辎重粮草全部烧毁。为了验证游牧民族快速作战的口粮量,马超特意等了一天鲜卑大军,并未选择撤离。 回援的两万多鲜卑大军对马超恨之入骨,一路追杀。可他们人均不到两匹战马,马超所部人均三匹,鲜卑大军追了两天马匹困乏,狼锋营却还有作战的马匹,直接来个回身打,鲜卑大军直接无力抵抗,死伤数千人。 气急败坏的鲜卑首领,看到所剩口粮不多,力求速胜,选择放弃部分部队,保持人均三匹马的配备去追赶马超,而这样他们大军人数也就缩减到数千人,马超直接迎面开战。精力充沛,战术、军备更加精良的狼锋营轻松就剿灭了鲜卑首领。马超也总结出鲜卑士兵一次出征的口粮量是十天左右。 尝到甜头的马超胆子越发大,就想着去偷袭西部鲜卑大本营,可是没张辽等主力军牵制的西部鲜卑很快就侦查到马超踪迹,多路包抄过来,若不是马超人均三马匹且作战经验丰富,就要被包圆,那六百多死伤也就发生在这时候。 刚吃完暗亏在休整的马超就接到他的密探汇报,张辽、戏志才与西部鲜卑大军发生交战。马超当机立断抓住战机,立刻带军绕行二十公里避开鲜卑主力侦查,直扑西部鲜卑大本营,待他们守军发现马超,赶去通知主力军时,马超距离他们大本营只有十公里不到,轻松杀入营寨,击杀部族的王爷和首领父亲,并烧毁所有粮草辎重,大摇大摆离去。 在后面就是在那个绿洲遇到张辽的密探,赶回与其汇合。张辽听完讲述连连称赞,乃冠军侯在世。马超这时表现出难能可贵的成熟,自谦表示功绩不足对比,一切还是张辽、戏志才大军战略掩护到位。 洛阳城这边,拿到军报的刘辫一脸疑惑,是马超太强?还是张辽这么多年忽悠?骚扰边境的外患就这么被重创消灭了。但是想到三国正史上四方少数民族都被中原打的抬不起头,或许还是他们太弱了。 好的战绩让人喜也让人忧,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向中原,刘辫深怕这个事刺激到川蜀,引起军事紧张,叫停了改田为桑。 最后,刘辫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派人传谣言,不说明是谁打的胜仗,然后战绩无限吹大,大的越离谱就越假,那么外界就越不会相信,只是认为是朝廷自吹自擂把一场小胜说成大的功绩。刘辫也私下给他们做出承诺,事后大计成功必有追封嘉奖,这次就先做个无名英雄。 另一边的川蜀,卫臻也传回了最新情报,并请示下一步行动,看着卫臻的情报,刘辫竟然有点动容和于心不忍。 第4章 私访汉中 卫臻传回来的情报,旗下各大粮商号正按照刘辫旨意在加大粮食倾销,川内各郡粮价持续下跌。同时,蜀锦的价格还在持续走高,川蜀百姓改种桑树的意愿持续高涨,一些县、乡在地方乡绅带领下已自发改种。王累方的地方县官则出面强制叫停,张、孟、阮氏三家势力的县官则大力鼓励。整个民间已先混乱不堪,有几个县已发生流血事件。 典青的暗子也没闲着,挖出来不少双方各类黑料,让双方的矛盾冲突升级。尤其是爆出王累的长子涉嫌欺民霸田,夺来的田产就是为了改种桑树,这事一出让王累一方极为被动,民间声讨之声居高不下,为平息众怒,王累狠心亲自斩杀自己长子,以证拥护田耕的决心。至此,整个川蜀官场风云涌动,群臣对立,改田为桑已经从政见之争升级到敌对之争,更牵扯到继承人之争。 刘焉长子三年前死于乱军之中,次子也于去年病故,目前仅剩三子刘瑁,四子刘璋。 三子刘瑁自幼便常伴于刘焉身侧,无论是入川之艰难岁月,还是后来的诸多事务,他皆是刘焉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将。如今,面对当前局势,刘瑁竟公然表态力挺王累等众人,并坚决主张务必率先确保粮草能够自给自足。而四子刘璋,则因其母费氏对其格外宠溺,又有外戚费氏一族鼎力相助,故而底气十足地站出来,旗帜鲜明地支持张氏、孟氏以及阮氏这三大家族。刘璋认为,唯有赚取更为丰厚的银两钱财,方能替川蜀购置到更多的各类物资,其中自然也涵盖了至关重要的粮食。 至于刘焉本人,近些年来连番遭遇丧子之痛,心中悲痛万分且忧虑至极,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如今的他后背已然生出脓疮,终日只能缠绵病榻之上,难以亲自处理政务要事。 刘辫不禁发出一声长叹:“王累此人,实乃刚正不阿之忠臣啊!只可惜未能遇明主,实在令人扼腕叹息。”同时,他又唏嘘起刘焉,心中暗自感慨道:“刘焉如今也病入膏肓,恐怕难以撑过今年了吧。依史书记载,他便是于明年病故。现今看他病情如此严重,只怕已是回天乏术喽。”自从穿越至此,刘辫已经成功地改变了诸多历史进程,但有些人物和事件却依旧如同宿命般沿着既定的轨道发展着。就像刘焉这样,又如那令人无比痛惜的孙坚——孙文台。 刘辫向来对人才极为珍视,为此还特意降下一道圣旨,并亲笔写下一封言辞恳切、满含赞誉之意的书信,极力劝说孙坚前来朝中为官。然而,孙坚始终坚持要留在地方任职。就在去年,他在与刘表的一场激烈争斗中不幸被乱箭射中身亡。其长子孙策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归附到袁术麾下。 刘辫沉吟一番,给卫臻回复一句话“添柴加油即可,切勿引火烧身!”按照现在局势,川蜀内已民怨沸腾,刘焉病重无法把持内政,王累一方也已陷入被动,而且有刘璋这个下一任益州接班人支持,改田为桑基本已大势所趋。 刘辫将信封蜡封交给张让,由他传递给卫臻。同时,自己赶往东观殿,那里群臣已经在等候。 进去殿内,荀彧、刘晔、吕布、马超、张绣等人跪地迎接,刘辩入座,抬了抬手说道“平身吧,各位对取汉中之事商议如何?” 吕布率先开口“臣建议兵发两路,一路由高顺将军统军五万从岐山攻取武都郡,控制武都郡后,一来拿下武都郡,可以遏制险要关隘,防止川蜀来兵救援,二来也可分兵支援我方攻取汉中。另一路由臣等从洛阳发兵,马超、张绣作为先锋,张绣统领一万精骑通过散关南下,优先攻占阳平关。马超统领狼锋营通过斜谷南下,袭扰褒中地区,限制张鲁救援阳平关,等待大军集结。臣则坐镇中军,统领八万精兵抵达褒中,最后兵合一起拿下汉中。” 荀彧跟着说道“现在朝廷粮草充沛,吕将军只需行动前半月告知我等,臣定确保供应及时。” 刘辩听完一脸欣慰,休养三年就是为了以后能打富裕战。刘辩看着其他人,问道“其他人等还有什么建议?汉中之战尤为关键,定要顺利拿下。这只是初次议会,行动前有何建议都可提出。” 刘晔犹豫说道“陛下,张鲁不仅是汉中郡守,更是五斗米教的天师,此教在汉中一代极为盛行,张鲁又广施爱民仁政,民望极高,深受汉中百姓爱戴。汉中强取容易,民心难得呀。若张鲁誓死不降,我军强取,恐汉中以后难安宁。” 得地易,得民心难,刘辫也明白这个道理。“那你有何建议?”刘辫问道。 刘晔说道“三年前,臣与张鲁接触过,其人睿智有思想独特,也无争夺天下野心。臣建议,由臣做使者前去劝降,让其彻底归附朝廷,接受朝廷安排。若真不能劝服,臣建议采用驱虎吞狼计策,挑起他与益州战事,我们在从中渔翁得利取下汉中,汉中之民怨恨的也只有刘焉。” 刘辫拧眉沉思,觉得刘晔的建议也很有道理,最后拍板道“这确是个好主意。那就同步走着。奉先,你继续完善你的军事计划,若张鲁终听不进道理,那朕就只有拳脚教育。子扬,朕就去看看你怎么劝服张鲁。然后,荀彧你们几人把家顾好。” 众人刚想答复领命,突然都愣住,察觉到什么不对,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荀彧。荀彧拒绝道“不行,张鲁是敌是友还不清楚,陛下怎可去汉中。” 刘晔忙回忆,自己应该没说错意思。“陛下,臣的意思是由臣自己去就行。”刘晔再强调一遍。 刘辫打哈哈说道“就是你呀,朕只是去监督下你,顺便看看汉中的风土人情。” 马超站出来说道“那我也去,我给陛下做护卫。” “咳嗯!”典韦不满咳嗽一下,看着马超。马超打圆场道“典将军是护卫长,我做个护卫就好。” 荀彧知道刘辫的脾气,叹气说道“马将军去也好,和典将军有个双保险。子扬你带队可要做好万全筹划,然后我们在安排一千狼锋营兵卒屯住散关接应。”刘晔看荀彧也松口了,只能无奈接受。 三日后,众人从洛阳出发,为了掩盖身份,刘辫、马超、典韦都装扮成随军护卫,混在队列中。刘晔不敢一人独坐车驾,索性换掉车驾,骑马陪着刘辫,出行队列浩浩荡荡一百来人。 刘辩决定去汉中,也是有自己目的,现在乱世,没几个对百姓好的诸侯,所以各方势力间相互斗争,拿下来地盘后出些安抚政策,也就平稳过渡。整个三国史中,唯有汉中比较特殊,在张鲁治下,至少当地安稳了三十年,而且最后也是和平归降曹操,避免了一场大乱,为此曹操特意一家封侯奖励。 因此,刘辩决定亲自前来考核下,好评估下一步的行动。同时,作为穿越者,刘辩对未来正统道家之一的天师道也很好奇,想见识下张鲁是否真的有传说的天地道术,他想看看张鲁能算出来他是怎么来到这里,又什么时候会回去或者还是回不去了。 第5章 初入汉中 阳平关北依秦岭,南临汉江和巴山,西隔咸河,与走马岭上的古城遥遥相对,雄踞于西通巴蜀的金牛道口和北抵秦陇的陈仓道口。与汉江南、北的定军山、天荡山互为犄角之势,是汉中盆地的西边门户,同时也是巴蜀通往关中的北端前沿,地理位置十分险要。 “真乃天然险峻关隘呀!孟起好好看看,把重要地形都记下来。纸上谈兵终是浅呀,不实地考察下,贸然出兵真不是那么好拿的。”刘辩在阳平关前,瞩目感叹。 “遵命,臣在记着呢。”马超出生边塞,到了洛阳也才看到一些高山大河,而这次一路走来,入了益州,才真的体会到什么是丛林险峻。原始森林内树木真的是又高又茂密,遮天蔽日,两边的山体都是60度以上的陡坡。 “不要太明目张胆了,对面兵卒在看我们这里呢。”说着典韦左移了一下,用庞大的身躯遮掩住了刘辩和马超。 张鲁虽然接受了朝廷的册封,但是汉中还是自管自治,整个使团被拦在阳平关外等待守将验证通关文牒。许久,刘晔不好意思过来,悄声说道“陛下,这里的守将说不认识朝廷文牒,也没接到上级通知,不敢放我等通行,需要我等过关后卸去兵甲,在关后一公里处的驿站暂住,等其去汉宁城通报。” “无妨,不要太声张,而且我们还想多看看观察这阳平关呢。”刘辩悄声回道,头还在仰望这周边地貌。 守关队长没收了众人的兵甲,护送到驿站入住,临走前刻意交代“各位朝使,这里乡野偏僻,大家就在驿站好生住着就好,切不可乱走动,遇到脏东西可不好。” 刘晔问道“是什么脏东西?”队长避而不谈,边往外走,边说着不要乱走就是。 “就是吓唬人,估计是不想让我们四周探察地形。”刘辩贱兮兮笑道。“晚上我们几个出去探探。” 刘晔和典韦异口同声拒绝道“不行。”典韦说道“夜间山林不确定性太多,陛下你在驿站好好休息就是,我和孟起去就是了。”马超站在一边坏笑看着刘辫。 深夜,典韦和马超换上夜行衣,潜入到深山中。 下半夜,刘晔突然敲门叫醒刘辩,刘晔压低声音焦急汇报“陛下,出事了。”刘辩跟着刘晔来到马超房间,典韦正尝试着唤醒他。刘辩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们遇到脏东西了。”典韦心有余悸的说道“我和孟起在山林间探查完地形,返回路上,被两个兵卒发现,追赶我们,我们摆脱不开,准备将其制服,马超猛扑向追来的两个兵卒,结果那两兵卒如烟般消散不见了,然后孟起就趴在地上不醒。” 队伍军医也被唤醒赶来,摸完脉象,又开始施针,但是马超依旧昏迷不醒。 刘辩把典韦拉过一旁,悄声问道“你可看真切了?是一阵烟消失了?” 典韦认真的点头说道“是的,穿着汉中军的军装,还喊话叫我们停下,孟起扑过去后人就一阵烟的消失了。” 刘辩点了点头,又问道军医“孟起什么情况?” “脉象很乱,很奇怪,我已经扎了几处穴位,哪怕是受刑昏过去的人也该醒了,马将军这情况很奇怪。”军医查不出来原因,只能不断尝试各种方法,直到第二日下午马超依然昏迷不醒。 此时,张盛骑马赶来,原来张盛带兵,郡内巡视,半路遇到前去请示的守关兵卒,张盛见到通关文牒确定来的是朝使,赶忙来驿站觐见。 进到驿站,见到来使是刘晔,俩人分外亲切,叙旧一番。刘晔乘机带张盛去查看马超,张盛看到马超情况就猜到大概,摸了下脉搏,翻开下眼睛,直接问道“这位兄弟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吧?” 刘晔不好意思说道“年轻小子,好奇,所处出去乱转悠了。” 张盛从怀里取出一个药丸和一张符纸,嘴里念了一通咒语,符纸自燃起来。张盛取来一碗水将符纸丢入碗中,待符纸烧尽,张盛扶起马超,用符水把药丸送服下去。半刻钟后,马超一阵剧烈咳嗽,人悠悠醒转过来。 刘辩赶忙过去询问马超“你感觉怎么样?”,马超看到有外人在,点点头说道“好多了。” 张盛看人也没事了,认真的对刘晔说道“子扬,作为朋友,我需提醒您,在汉中不要轻易碰处教义有关的东西,或者去不该去的地方。尤其去到汉宁城,我也不一定能保下你等。”说完,张盛抬头看到了刘辩,整个人愣神在那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辩,神情中透着迷茫、惊讶、不可思议等表情,盯着刘辩发毛。 刘晔注意到此,赶忙打岔“盛兄告诫的事,走走,三年不见,我们把酒言欢去。”张盛人虽随着刘晔往外走,但是眼神一直锁定在刘辩身上。 待张盛离去,刘辩才松了一口气,忙问左右“我暴露了什么吗?”左右人员也是一脸茫然,摇头说不知。 次日在张盛陪同下,众人拿回兵甲,继续出发往汉宁城而去。马超和刘辩毕竟才是十八九岁青年,俩人早把昨日之事忘却的干净,有说有笑,欣赏其沿途的风景。两边崇山峻岭,绿茵葱葱,走到平原,就是良田农舍,百姓耕作在田间,沿途百姓见到张盛都行一种特有的跪拜礼,刘辩猜测估计就是他们五斗米教的礼节。 正午队列在一处客栈歇脚,张盛竟客气的为刘辩送来美酒吃食,恭敬地说道“我们这里教义盛行信奉道家尊老子,所以不吃牛肉、鹤肉、大雁、乌鱼,其他荤腥无所谓,然后可以饮酒,但是不可醉酒,还请谨记。”说完客气地给刘辩斟酒,敬完一杯后,恭敬退下。 “不对劲”马超望着远去的张盛说道“感觉我们暴露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刘辩喝起美酒,心里也是暗叹,这张家是有点本事。 典韦站在客栈窗口,好奇说道“对面也好奇怪。”刘辩、马超围上去观看,对面是一间普通店铺,门前桌上摆着白粥、咸菜及腌肉,没人看管。但是人们自发排队拿取食物,没人多拿,都是装好自己食用份量。而一些衣着光鲜的人,经过此店铺目不斜视,不取分毫。 “真是民风淳朴呀”马超感叹道。 “此乃义舍。”不知何时,张盛和刘晔已站在他们身后,刘辩回转过来,疑惑的看着张盛。张盛继续介绍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家父遵从天德,在多处设有义舍,让贫者按需自取,无人监管。” 马超不信说道“就真的没人多拿多占吗?,这毕竟是闹市,行人多,那些偏僻的地区呢?” 张盛自豪地说道“那也是一样,你要说有看管,那也算有人看管,只不过看管的不是人,是家父的阴兵,他们负责监督,有贪心者,多占多拿者事后都会病痛缠身,要前往教廷呈罪救赎。” 典韦鼓动马超“去!拿块肉吃去。”马超白了一眼,婉拒道“我不饿!”众人一阵欢笑。 吃饱喝足,大家继续赶路,但是刘辩多了个心眼,趁大家客栈门前集合列队混乱时候,偷偷从义舍拿了一块肉藏于怀中。 刘辩是不信真有神鬼之术,如果真这么厉害,统一三国的应该就是张鲁了。作为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人,此刻还是起了挑战的心思。 下半程进入平原地区,队列行驶加快,赶在天黑前大家赶到汉宁城。张盛在驿站给刘晔安排了两个最高规格的大房才离去。面对此情况,刘晔请示的看着刘辩,待其定夺。刘辩讪笑道“点破不说破,他不说,我们就继续演,我还是住士兵房。”刘辩相信张盛玩的是心理学,决意和他们好好玩一番。 第6章 汉宁历险 次日清晨,用完早膳,张盛赶来接刘晔入郡守府会见张鲁。 刘辩、典韦、马超换上常服,上街游玩起来。汉宁城城墙高耸,厚重的灰砖显示出岁月的斑驳,远处的山峦隐约可见,云雾缭绕,宛若一幅山水画。城内人来人往,石板铺就的街道宽敞平整,时不时能看到商贩挑着货物来回穿行,叫卖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有售卖丝绸、铁器和粮食的摊位,还有茶馆与酒肆,酒香随风飘散。城内四角各有一间义舍,落魄的百姓都在井然有序的排队,没人哄抢,也没人多拿。 逛至正午,刘辩三人寻得一间酒楼,在包厢内坐定,点了些吃食。马超恭敬为刘辩摆好碗筷,说道“这汉中之地还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百姓都挺富足的。” “富足吗?”刘辩喝着茶水,说道“富足的话,义舍就不该存在,或者说去义舍的人就不该那么多。” 典韦给续上茶水,跟着说道“是的,我也观察到了,虽然满大街的富裕人,但是在城内四个角落的义舍,排队人员也不少,少说也有千来号人。” “以义舍方式满足贫穷者的最低温饱需求,安抚住贫穷之人,让他们安分守己,不生事端。但是这么多穷人是怎么来的?他们为什么穷?他们的土地呢?富足之地,首先不就是该百姓富足吗?”刘辩继续说道。 典韦悄悄靠在房门听了下动静,确认屋外没人后,走过来说道“陛下慎言,这里百姓都挺虔诚的,教中的祭酒神职走在大街上,跪拜的信众不少,眼神中不仅是虔诚,更有敬畏、恐惧。” 刘辩点点头,以为是个道家福地,看样子,这里面没这么简单。 三人正吃着饭菜,街上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刘辩等人来到窗口察看。一堆鬼卒将一名少年按倒在地,几个极度气愤的鬼卒对其拳打脚踢,少年直接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刘辩气愤喊道“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私刑?!”听到动静的鬼卒停了下来,望向刘辩,嚣张骂道“那来不开眼的狂徒,你给我出来。” 刘辩三人走出酒店,四周百姓早就四散躲开,只在巷尾、街窗后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偷看。刘辩走上去探了下少年鼻息,还有呼吸,就要扶起少年去治疗。身旁一个鬼卒骂骂咧咧的就要阻止刘辩,被典韦一把抓住手腕,一发力,鬼卒痛苦的跪地求饶。其他鬼卒看此情况,一拥而上,但是被典韦、马超轻松制服,看着倒地不起的鬼卒们,刘辩留下钱财作为他们的医疗费,然后由典韦背起少年离开。 刘辩一连找了几个医馆,没大夫敢接纳治疗。最后,只能将少年带回驿馆,由随队军医进行治疗。经过治疗的少年,刚醒转过来,就惊恐的推开大夫,裹着床被蜷缩在床角,警觉地看着众人。 刘辩安抚地说道“你不用害怕,我们是救你的人,你是安全的。” 少年努力回忆着,似乎在他倒地不起时候,听到有人仗义出手相救。少年看着自己被处理的伤口,信了几分,说道“谢谢你们,我要走了,不然要害了你们。” “有我们在,没人敢动你,在这里你才安全。”马超走到跟前说道“你犯什么事情了,那些鬼卒要下死手。” 少年看着他们,迟疑说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哎,我是天憎之人,活着就是耻辱。” 刘辩打断道“你多大罪孽,这么说自己。” 少年思虑良久,下定决心,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汉中是政教一体,治理官员也是教义内的神职之人。汉中基本是以教义进行管理,张鲁作为天师颁布了很多仁义政策,比如无劳不食、义舍、三赦等。其中三赦,就是人在犯满三次错误前,每次可以通过在静舍内陈述自己的罪孽,诚信忏悔罪行,就能得到赦免。但是屡教不改,达到超过三次,就视为无可救药之人,会遭遇到重罚,并且被重罚之人也会遭遇到周遭人的唾弃和排挤。 “社会性死亡”刘辩脱口而出,众人第一次听这个词汇,都疑惑的望着。刘辩懒得解释,继续问道“那你犯了什么罪?” 少年羞愧说道“第一次母亲病重,无法下床,所以我去义舍多拿份家人的食物份量,结果说我贪欲私占;第二次母亲实在病重的厉害,我没有办法,夜里潜入药铺偷药被抓住了;第三次就是我应该还在静舍忏悔,但是小妹告诉我母亲已经病故,苦求去给母亲送葬无果,我就私逃出来了。谢谢各位救命恩人,但是我必须走了,不然要害了各位,见完母亲最后一面,我也会回到静舍认罚的。” 刘辩叹了息了一声“我们护送你回去,你不用害怕。” “想逃,门都没有。”一个祭酒推门而入说道。“来呀都给抓起来。” 一群鬼卒听令冲入房内,典韦一把将刘辩护在身后,马超一拳将跟前鬼卒打翻在地。双方在房内发生乱斗,但是那几十个鬼卒对典韦、马超来说小菜一碟,不一会都打翻在地。此时,祭酒掏出一个泥丸扔向典韦他们,泥丸触地那刻炸裂释放出一堆迷烟,周围人群随即都昏死了过去。 一桶凉水浇灌到刘辩头上,刘辩悠悠醒来,发现他们四人都捆缚在石柱上,对面站着一群教众,青色服饰的是祭酒神职,深蓝色服饰的都是信众鬼卒。在大殿神像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人在那里做着法事,神像是一个白发碧眼的老年人形态,背骑青牛,想必神像就是老子了。 白袍念完咒语,来到刘辩他们面前,先指着刘辩救过的少年,宣判道“你犯三赦,又勾结外教伤及教众,罪孽深重,火刑。” 少年顿时流下泪水,苦苦哀求“死无所谓,能否让我送母亲一程。” 白袍并不理会走到刘辩三人面前,宣判道“你们尔等三人,轻我教义,打我教众,实乃助纣为虐,同样火刑。” 马超、典韦怒骂道“狂徒,你可知道我们是谁...”然还未说完,就被鬼卒嘴里塞进麻布,压着他们往殿外走去。 出了殿门,看到广场内,四个木制高台,下面堆满了柴火。刘辩四人努力挣扎着,还是被捆上了高台。 刘辩也心里暗骂“多次大战不死,这次就要被火刑了,子扬呀,你还没收到消息赶来吗?” 鬼卒点燃火把,缓缓走来,准备点燃柴火,可是奇怪的事情开始了。先是一阵怪风将火把吹灭,鬼卒重新点燃,没走几步就又被吹灭。最后去火台重新更换一个火把时,广场上突然狂风大作,火台被狂风掀翻在地,火种源直接熄灭。刘辩心里暗喜,这是死不了了。看到此情景,鬼卒们都不敢行动,望着白袍等待下一步指示。 站在台阶上的白袍恼怒说道“妖孽作祟,看我的。”说着,又是掐指念咒,随着咒语结束,白袍大吼一声,四人的高台下的柴火竟然直接着起火来,火苗开始越烧越旺,刘辩等人已被烟熏的睁不开眼,咳嗽不止,炙热感也从下方传来。 刘辩泄气地自言自语道“既然死的这么窝囊,哎,这样死了能穿越回去吗?”正想着,突然一道雷电炸响,接着三连闪电,追着白袍劈,幸得白袍身手敏捷,连滚带爬的避开了,白袍看着三处冒着焦烟的地面,吓的瘫坐在地不敢动弹。响雷闪电过后,接着就是狂风大作,乌云密集,倾盆大雨下了起来。大雨仅下了半刻钟的功夫,剿灭了着火的高台就停雨放晴。在场的众人被这异象震惊的不敢言语,现场一片死寂。 “休得无礼!”一个声音打破死寂,张盛从一侧狂奔而来,后面紧着刘晔和一位身穿紫衣道袍的中年男子,长须慈目,倒有点修行者的气质。张盛冲上高台忙给刘辩松绑,刘晔紧跟其后帮忙。 紫衣道袍者走到白袍跟前就是一巴掌,怒骂到“狂背!死罪你!” 一脸委屈的白袍捂着脸说道“大哥,我...”“闭嘴!”紫衣怒目而视。 鬼卒看到紫衣道袍大怒,纷纷跪地叩拜“叩见教主。” 刘辩听到众人喊教主,猜到此人便是张鲁了。张鲁转身看到走下高台的刘辩,慌忙叩拜道“冒犯陛下,臣张鲁死罪,臣等万死。”白袍和鬼卒们也被张鲁的话震惊到,短暂愣神后,忙调转身位,朝刘辩跪拜“叩见陛下。”很多鬼卒边说边发抖,想着怕今天要交代在此了。 刘辩走到张鲁面前,玩笑说道“张爱卿,你到底是天师呢,还是朕的臣子呢?” 张鲁答复道“陛下代天管黎民,臣就算是天师,也是陛下的臣子。” 刘辩笑着扶起来张鲁“好,朕的好爱卿,各位都起来吧。不知者无罪,今日之事就当一个玩笑。”刘辩知道法不责众,而且现在还是在人家地盘,逼的太急反而要出事。众人得到赦免,纷纷跪地痛哭流涕,感谢皇帝的大度、仁义。 收拾完一切,张鲁等人恭送刘辩上车,前往郡守府。刘辩上车前,抓住张盛问道“你们真的会法术?”白袍隔空点火那下的确惊到了他。 张盛一脸坏笑的说道“陛下,都是障眼法而已,小把戏。” 第7章 书房闻道 汉宁郡守府,马超与典韦守在张鲁书房门口,书房内刘辩坐在主位,刘晔、张鲁、张盛依次落座。 “公祺,我对这五斗米教很是好奇,可否为朕宣教?”为化解尴尬,刘辩先挑起话题聊天。 张鲁恭敬起身,娓娓道来“陛下愿垂询五斗米教,是乃我等荣幸。臣祖父张道凌自幼习道,好云游,至青城山得道家高人点拨开悟得道,创立五斗米教。本教暂历三代,祖父传功于臣父张衡,后传至臣。” 刘辩听闻更是好奇“为什么叫五斗米教呀?你们真的是功法一代传一代吗?天师渡?” 张鲁尴尬回禀“祖父确有传功于家父,但是家父病逝时,臣子年幼,未习道,没有根基,所以实际承功者是臣的母亲。臣与犬子都是依据先祖遗留功法自行修悟。至于叫五斗米教,是因为祖父不想过多沾惹因果,凡是入教或者求治之人,收取五斗大米,用于救济苍生,反哺阴亲债主。” “哦,那你们会法术是真的咯,所以张盛你当初一眼真的认出朕了?”刘辩问道张盛。 “此乃先祖的望相之术。其实臣当初也不相信,毕竟在乡野小地没见过什么大贵之人,初见陛下时,实在被惊艳,更是佩服先祖神术。”张盛见父亲如实禀告,自己也不藏着掖着。 刘辩一听就来了精神“真的假的?说来听听,你看到了什么?” “是,初见陛下,陛下就有异相,陛下你的不是蛇眼,而是龙眼,内含精气,气势逼人。臣开法眼,陛下身后有浓郁紫气,气息之后能隐约听到龙吟。臣不知深浅,欲要深视,当即遭遇威压,直射心神。”张盛如实所说。 “早和你说了,不要仗着点把戏乱沾因果,莫要步了张角等后尘。”张鲁教训着张盛,张盛低首聆听,连连称是。 “你看到过嘛?子扬”刘辩望着刘晔。刘晔回道“臣肉眼凡胎,看不到呀。” 刘辩听的并不相信,太神神叨叨了,尤其还提到张角。“你说张角和你等一样?那他怎么还被打败了?” 张鲁说道“点拨张角的,正是我祖父的恩师,按照辈分来说,我等也要叫一声祖师伯,祖师爷教导我们的也不同,祖父张道陵所习乃练丹、画符、御鬼,张角祖师伯所习那画符、雷法、拘灵等。” “那怎么黄巾贼还输了?”刘辩越发不相信了,这么猛,分分钟坐天下了。 张鲁叹口气说道“想必陛下也听过早期黄巾贼都有仙术之类的传闻吧。后面就如凡人。其实家父逝去前,曾教导过臣,我等有幸得祖师爷点拨,习的是人道,修行积善只为不亏人道,已求得正道飞仙。不可轻易沾惹因果,背上孽债,堵塞人气,而断了与天道沟通仙机。” “你是说,张角因为造反,所以断了天道,事后也就失去了法术?”听的认真得刘晔此刻也说话了。 “是,也不是。我们道家,不惧杀戮,但是要慎杀和该杀。张角祖师伯选择入世救济天下没问题,但是他把控不好教众,更是为了胜利,收纳入了太多居心不良之徒、浑水摸鱼之辈,造成过多杀戮和无辜枉死之人,太多不义之战,所以遭遇天谴反噬,断了天道,也就失了法术,更因为天谴损伤阳寿早逝。”张鲁解释道。 刘辩深吸一口气,暗想这故事拿出来,不就是一篇仙侠小说。刘辩试探问道“那张爱卿选择入世是为了什么?” 张鲁、张盛恭敬起身,跪地说道“陛下放心,臣等入世,无非是想为自己谋求一个生存之地,想为天下百姓谋一个安生立命之地,以躲避接下的乱世。” “乱世?”刘晔疑问道“有陛下在,天下即将太平。” 张鲁说道“家父临死前,用毕生功法为天下卜算一卦,‘赤帝崩于黄土,三龙六虎两凶兽,百年乱世人不人。” 刘辩听的沉默,半晌,问道“你是说大汉朝还是要灭亡,然后未来百年会有三个真龙皇帝,六个猛虎诸侯,两个上古凶兽人物,祸乱中原百年?” 张鲁说道“先祖老子说过,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今年臣子再推演一卦,虽然卦象未变,但是尾爻由阴爻变大阴爻。” “所以呢?”刘辩、刘晔异口同声问道。 “大阴,大阳为变爻,爻变则卦改,预示事情将会有变”张鲁解释道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刘辩问道。 “已是极差之卦象,若有变,怎么变应该都是好的吧”张鲁说道“臣能力有限,很多东西也不能看的更清楚。” “好神呀。你们这能力为朝廷效力挺好的。要不我册封你们做国师吧?”刘辩听了这么多事,深感若有这类人相助何愁天下不平。 张鲁跪地说道“陛下,我们选择修道,就是想得修人道而证得天道,因发初心才选择入世救苍生,若有机会,我等还是想安心修行,而且...” “而且你已发现,政教合一有问题,教适合度化不适合教化。刚强众生,太多事太多人是你难掌控的,五斗米教越来越有政治味道,一些祭酒神职,更像是一个官僚,以教义的名头行龌龊之事,造孽缘。”刘辩直接说道。 “陛下圣明,来汉中几日就发现此问题所在。”张鲁说道。 “的确,钱财、权力没有极强心智之人谁又能抵抗住呢?今日之白袍行为,妄代天意,决人生死,可笑可笑。但是你初心是好的,而且毕竟给了地方一片安宁,护了众生,功绩还是有的。”刘辩说道。 张鲁听的感触,眼泪婆娑,说道“得陛下一知己,无憾矣。陛下年少,就有此悟性,苍生之福呀。哎...那白袍是我胞弟张卫,今日他受此天谴雷劫,心境受损,此生恐难精进了,只能做个凡夫俗子了。陛下亲临汉中,我等有幸见此神迹,陛下应是这天下卦象的变爻,臣也听闻陛下此前功绩,现愿将汉中归还朝廷,只请陛下能坚持初心,早日还天下一个太平。” “你若真无意为官潜心修道也无妨,朕可以册封你家世代为国师,世代为天下修正道,并会赏赐你一个祖庭,朕知道一个地方很适合你们。”刘辩说着,想起了后世的龙虎山祖庭。 张鲁叩拜谢恩,说道“谢陛下圣恩,你将此恩赏赐给犬子张盛吧,臣还有该做得事情。” “父亲?!”张盛激动得握住张鲁得手,欲言又止。 刘辩明显感觉出来不对劲,问道“到底有何事,朕是否可以帮忙?” “你当然可以帮忙。”一个女性声音从书房外传了进来... 第8章 汉中归朝 “你当然可以帮助他!”一名女子推门而入,此女盘着道家发髻,少女模样,穿着一身素青的道袍,站在那里怒视刘辩。典韦、马超则站在门口不得动弹,从他们表情上看,似乎被什么定住一般,不得动弹和言语。 张鲁和张盛立刻警觉地站到刘辩身前,张鲁一开口惊呆众人“母亲,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步了张角的后尘。”看着如此妙龄少女,张鲁竟然称呼她为母亲。 刘辩看着张盛,张盛小声解释道“此乃臣的祖母张卢氏,因得祖父功法,习得道家驻颜术,所以青春常驻。”刘辩听完明白原由,正欲上前打招呼,被张盛一把拦下说道“陛下,切勿靠近。” “小皇帝,留下你的命来,就是帮助了鲁儿”卢氏轻蔑的笑着。 刘辩拨开张盛,与张鲁并立问道“我可是做了和亏欠你之事?为何要我的性命?” “天下将乱,能者居之,你本该早就当死之人,让你多得三年寿命,今日我就送去下去。”卢氏说着对着刘辩冲了过来。 张鲁上去一把架住卢氏,说道“母亲,别再执迷不悟了,刘焉志大才疏,欲重而德薄,他根本不是明君之选。多年前,从你给他步步谋划,成就一方霸主,得三分之地,他做出过什么功绩?川蜀百姓也苦不堪言。” “少废话,若不是你让盛儿在阳平关阻拦他,他早就和袁家合谋,入住洛阳二分天下了。”卢氏愤愤说着。 听了半天,刘辩反应过来,原来这卢氏是刘焉背后军师呀。“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刘辩插话说道“你为什么看好刘焉呢?” “他饱腹史书,足智多谋,更是心系天下苍生,励志拨乱反正,实乃天下明主。”卢氏骄傲说道。 刘辩看了看卢氏,又同情的看了看张鲁,暗道这卢氏怕是喜欢上刘焉了吧。 刘辫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说道“他在川蜀不听令朝廷,早有不臣之心,是为不忠;面对董卓之乱,汉室宗庙将要倾覆,不见来援,是为不孝。川蜀多智勇之士不得重用,如今群臣对立,是为不明。如此之人何来明主。” 卢氏恼羞成怒,“大胆!”衣袖一挥,屋内刮起一阵罡风,张鲁、张盛结印站在刘辩面前,罡风被无形弹开,屋内物件被吹乱到底,一片狼藉,刘晔站立不稳,被吹躺倒在地昏死过去。 “你别瞎折腾了”刘辩说道“明年他就要死了,一切都是白搭。” 卢氏、张鲁、张盛三人吃惊地望着刘辩,刘辩暗想你们都这么呼风唤雨的装逼了,我不也来一下“我是本该死了,可上天让我重回世间,并让我知道了后续发展,所以我才能如此趋吉避凶,剿灭董卓,刘焉明年必死。” 卢氏不信,睁眼怒视,发现刘辩一双眼转龙眼,精气逼人,背后更是紫气萦绕,气运中隐隐龙吟。卢氏震惊的退后两步,满眼的不可思议。 “母亲,我等只是修道之人,修人道,顺天时,济民生才是我等该做的。逆天而行,不仅亏损道心,更会遭天谴呀。弟弟因为差点伤害陛下,已遭遇天劫,如今道心已破了。”张鲁劝说着, “什么?”卢氏不可置信的掐指演算,然后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不可能。他的天命本该结束了,为何如此强运。”说罢,卢氏发狂地掐指念咒,最后双手一推,一股强劲气压对着刘辩迎面而来,刘辩、张鲁被冲击弹到墙上,昏死过去... “醒醒,醒醒”混沌之中一个声音呼唤着刘辩,刘辩缓缓醒来,但是四周一片混沌,伸手不见五指。 “你是谁?”刘辩问道。“我就是你呀!”那个声音说道“但也可以说不是你。我是14岁的刘辩。” “你回来了?那我需要回去吗?把身体还给你?”知道是14岁的刘辩,刘辩内心反而不害怕,好奇问道。 “无所谓还,我本该就在三年前死去,这三年我被困在这个躯壳内,看到了你的所作所为,我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皇帝。”14岁的刘辩说着“你愿意替朕承担下这个责任,守护好大汉子民吗?我和你的记忆是共享的,我不理解你来的世界,但是看到后面的两百年间将是华夏灾难,朕希望你担负起来,改变这些,带领大汉子民达到你那个年代。” 刘辩沉默起来,穿越而来,他最开始只想活下来。努力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了。“若我把这个躯壳还给你,那我能回到以前吗?” “不知道,我本就是要死一人,你给了我,我还是要死”14岁的刘辩答复道。 “那你问个鬼呀?”刘辩无奈笑骂道。 “我已经越来越虚弱了,一副身躯不可能长久两个灵魂的,只有我们融合起来,将我刘家龙气给到你,你才能久活于世。我为什么现在能出来,就是因为你再次重伤虚落了。”14岁的刘辩答复道。 “怪不得三年前我重病之后,身体虚弱了那么久。那我问你,融合了,你是不是就没了。”刘辩问着14岁的刘辩。俩人都沉默不语。 “行吧,从小没想过成大事,做大人物,只想好好毕业,找个可以的工作,娶个可以的老婆,生个可以的孩子。但是阴差阳错到此,身为华夏一员,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去做,做到什么样我可不担保了。”刘辩认真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加油,刘辩。”说罢,刘辩感觉一股气流不断流入自己脑子,神经也越来越疼,最后忍不住大叫一声,刘辩从卧榻上坐了起来。 刘晔、张盛、马超、典韦一拥而上,焦急地问道“陛下,你怎么样?” 刘辩看着众人点了点头,说道“我还好,其他人等呢?张鲁呢?” 张盛把后面发生的事讲了出来,卢氏不能接受刘焉将死这个事实,愤恨下对刘辩下手,张盛奋力抵挡,最终也是不敌,重伤倒地,眼看危机之际,又是天降雷劫,击中卢氏,卢氏重伤倒地昏死过去,此雷劫直接击破卢氏道心,一身修为净废,可惜了张道陵的功法。 刘辩疑惑问道“为什么以前董卓等人要杀我等,没见过天雷天谴呀?” 张盛解释道“汉家之后独尊儒术,儒家是世俗之道,是人自己内部的规矩,所以天地不介入。我们选择修道之人,就是遵从人道,天地人三界循环,是有它自己的大道。作为修人道者,乱天地人法则,利用道术对命数之人进行强制干预,不小心就会遭受天地惩罚。这也是祖父教导的我们,修道之人,慎占因果,但是不可无济世之心。” “我明白了,一个普通的凡人,要杀我,这只是我们世俗之间的俗事,也是天地法则之中运行的一环,靠的是自我解救或者事后因果清算。但是若你是修道之人,是天地人法则窥看者,若妄图强加干预,就可能遭到强烈反噬,也就是天谴。”刘辩依据张盛的话分析道。 “陛下圣明,是这个道理。”张盛恭敬说道。 “那你父亲如何?”刘辩关心问道。 “谢陛下关心,家父虽然修为有损,但无性命之忧,多休养便是。”张盛说着,取出郡守印信“家父说他只想归隐,潜心修道,愿陛下善待汉中子民,天下子民。” 刘辩退回印信说道“川蜀计划未成,朝廷还不能公然入驻汉中,公祺既然想一心归隐,那就由你暂代郡守,私下我们把阳平关换防了就是。” 张盛面露难色道“回禀陛下,其实臣也想...” “红尘也是历练,你还这么年轻,归隐了哪里能得道勘悟,而且汉中也需要你等协助。”刘辩直接断了张盛后路,偌大一个教廷不可能就直接没人打理,道家是好,但是不该参杂政治,一定剥离过程少不了张家配合。 张盛犹豫一会,跪地叩拜道“谢陛下器重,那臣就先随着陛下在这红尘中走一遭。” 休养数日,张鲁带着张卫、卢氏随着刘辩回到洛阳都城,刘辩专门为他们修建一座道观,张盛则成为汉中郡守代为管理,只是阳平关由张绣装扮成一名张盛的副将,带领一万兵卒在张盛配合下,完成了阳平关的换防。 同时,川蜀那边也传来消息,因为卢氏道心已破,之前为刘焉做的气运堪舆都破除了,整个人也遭到反噬,人突然陷入重度昏迷,不出数日,便不治身亡。 刘璋则在外戚费氏、部分军方元老以及张、孟、阮三族财力支持下,夺取了川蜀政权,成了川蜀的新一任领导者,而改田为桑政策至此彻底敲定,川蜀内刮起改种桑树之风。失败的王累痛心不已,自挂成都黄门,念完自己所写《止桑谏言》后,自刎坠楼而亡。 第9章 定计入蜀 刘焉骤然暴毙而去!这变故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连继承人都尚未明晓。进而导致川蜀局势更加混乱,在这场权力的旋涡之中,刘璋凭借着背后强大势力的撑腰,最终登上了高位,成功掌控大局。 可刘瑁身为刘焉多年来形影不离、随侍左右的亲子,自然也是拥有众多支持者的。尽管争权失败,但在刘焉数位忠心耿耿的老臣拼死守护之下,刘瑁得以率领其数千名亲信卫队,仓皇逃离至巴东郡,并毅然决然地选择归附于刘表帐下。 刘璋一上台,作为政治回报,便推行起他的第一项重大政策——大力倡导并广泛实施“改田为桑”之策。此令一出,民间响应如潮。短短时间内,无数肥沃良田纷纷被改种成为桑树,原本辛勤耕耘土地的大批佃农们,亦转身走进纺织工坊,摇身一变成为忙碌的纺织工人。如此一来,川蜀内部对于粮食的自给能力进一步大幅下降,已经达到近三成的口粮需求需仰仗从外部购入方能满足。 在刘璋不遗余力地支持之下,张氏、孟氏以及阮氏这三个大家族胆子变得愈发大了起来,甚至到了肆意妄为的地步。他们竟然堂而皇之地打着稳定粮价的旗号,开始用极其低廉的价格大肆入股各个大型的粮商店铺。 刘辩坐在书桌前,仔细地翻阅着卫臻从川蜀快马加鞭送回来的请示信函。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讥讽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提起笔来,欣然在上面写下“同意”二字。对于这些主动凑上来的世家,刘辩心中早有盘算。等到日后川蜀地区出现粮食短缺的情况时,他们无疑将成为最佳的替罪羊和挡箭牌。毕竟,销售权掌握在三大家族手里,但是粮食还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最后是否运粮过去,完全由自己说了算。 人性中的贪婪犹如无尽的黑洞,永远没有填满的时候。就在那三大家族顺利地入股了粮商号以后,他们自己就开始了精心谋划。在他们暗中操控之下,原本平稳的川蜀粮价开始上涨,短期内就涨幅达到 10%!这使得众多百姓忧心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另一边,为了安抚那些已然转行种植桑树的农户,使其能够坚定信念,不生动摇之心,三大家族又故意囤货而据,将蜀锦的价格硬生生地往上拔高了足足 10%有余!如此一来,百姓更加不愿意种植粮食,纷纷改种桑树。 面对这般局面,刘辩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他甚至特意叮嘱卫臻务必全力积极配合三大家族的一切所作所为。于是乎,在这短暂的时光里,整个川蜀大地一片欣欣向荣。到处都是繁华热闹、生机勃勃的景象,刘璋也虚荣的接受着百姓们的恭维。 刘辩在洛阳并未闲着,除了让吕布他们调整战略开始研究入住川蜀,自己时不时也会去拜访在道观中潜心修行的张鲁,咨询川蜀的地理和能将谋士情况。作为曾经刘焉的部下,他对那里的情况更为了解清楚。刘辩心里明白,此时的川蜀还是有很多智谋之士,武将之才的,且川蜀的特殊地形,关隘险峻多,往往一处关隘只需要几千人把守就可以抵御几万敌军。 利用商贸控制粮食的策略,刘辩主要是想给川蜀制造一定的混乱,逼迫他们投降,但是若他们坚持不降,最后造成饿殍千里的情况也是刘辩不想看到的。因此,他需要更多更详细的情报,来制定更稳妥的方略。 后世邓艾那令人惊叹不已的阴平进军路线,刘辩同样也想到借鉴。他甚至精心绘制出数种具有现代化特色的登山工具设计图,其中包括坚固耐用的锁环、锐利无比的钉锤以及实用便捷的脚蹬等等。这些珍贵的图纸随后便被交付给马钧负责打造。与此同时,刘辩还精挑细选出一群擅长山岭行军的将士,专门对他们展开严格且系统的登山训练。 然而,尽管做足了充分准备,但刘辩内心深处始终明白,邓艾当年之所以能够成功穿越险峻异常的摩天岭,并在涪水一带稳稳立足,进而长驱直入威逼成都,这当中除却上天垂怜赐予的绝佳好运之外,更为关键的因素实则在于诸葛瞻所犯下的严重战略失误。可如今的川蜀之地依旧人才辈出,猛将如云。倘若当真再次重现阴平入川这般堪称奇迹般的壮举,恐怕也难逃被严颜、黄权、张任等一众英雄豪杰轻易击溃并剿灭的命运。 刘辩苦苦思索。突然、刘辩脑海中浮现出一人,甘宁、甘兴霸。甘宁成名于东吴,是孙权的手下名将。但是其实他是川蜀巴郡之人,早先是江洋大盗,后在刘焉入蜀的时候,投靠归降麾下。而最后叛逃川蜀也正是刘焉死后,甘宁不被信任,与刘璋不合,在造反失败后投奔荆州刘表,最后归降孙权麾下。 刘辩当即下令典青,追查清楚甘宁现在哪里,身居何职。或许此人,将会是自己顺利破局,进入川蜀的关键人物。 数日之后,甘宁的情报传送回来。甘宁现任职蜀地郡丞,手上掌握着五千人马的部队,在此前改田为桑之争时候,甘宁表态支持的是王累和刘瑁。情报中特别说明,此前王累一方人员全都遭到刘璋的残酷打压,王累的几个亲信都被定罪入狱,一些人被边缘化,还有一些直接被免职,甘宁现在就是人闲置在家中。 郁郁不得志,被新主怀疑,有性命之忧。刘辩看着情报,心中拿定了主意。刘辩首先命令典青继续在川蜀之地释放谣言,说刘表将派兵支持刘瑁要与刘焉老臣里应外合打回成都。这让刘璋更加紧张,一度杯弓蛇影,为了自身安全,加大了对王累、刘瑁一方的打压和迫害,很多只是被边缘化的人,都被抓回入狱或斩首。 在这种环境下,典青再奉命带着刘辩的亲笔信找到甘宁。甘宁早就计划逃亡荆州,只是已经被刘璋盯上,无法安全带离家眷,才迟迟没有动身。看到皇帝亲笔招募的书信,甘宁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此地本就容不下了,而且这次还是归降朝廷,更是名正言顺。 甘宁在刘辩要求下,主动找到刘璋交出兵权,申请去偏远的江油县城任命县令。此时的江油县只是一个偏远县城,而且不是什么战略要地,能把甘宁从成都的蜀地调离,刘璋巴不得,当即就同意甘宁的申请。 第10章 刘晔请命 江油县这个最关键的一环顺利由甘宁把控,剩下的就是努力训练,静待时机。刘辩命令马钧打造几万套他设计的登山套装,用于训练和后期行军使用。同时在秦岭的秘密营寨内,三万名被选定的兵卒在日夜训练着,如山林越野、陡坡攀爬、斜坡下山以及各种困境救援等。这里都是刘辩结合以前看的荒野求生视频给他们制定的,还专门命人打造一座类似摩天岭的小山体,为的就是让兵卒更加适应那恐怖的摩天岭。 刘辩每隔几日就要去亲自督导视察,一待就是一整天,如果太晚就会选择居住在哪里,这先引起了刘晔的关注。一日刘晔主动要求跟来视察,在看到各兵卒在山林间健步如飞,轻松翻越各种障碍的时候,不由打心里惊叹,这也印证了刘晔的猜想,这是陛下取川蜀的秘密武器。 “陛下,想必这就是你取川蜀的神军吧?”刘晔期待的问道。 “神军说不上,但是是取川蜀成功的关键,能否少牺牲拿下川蜀,就看他们了。”刘辩看着训练场说道。 刘晔下跪求道“陛下,让臣带这支军队吧。” 谁来带这支军队一直困扰着刘辩,孤军深入,没有后线补给,又是艰难险峻的深山,容易迷路,一旦大军迷失且没有补给,很容易自乱灭亡。因此,需要有很强统军能力且心理素质强大的人。而马超太过年轻性情急躁,吕布已是大军统帅需坐镇中军,张绣人在阳平关。刘辩感叹还是缺少人才,一度都想自己亲自上。 刘辩看着刘晔。刘晔在智谋、心理素质方面的确符合,但是刘晔是个谋士呀。刘辩犹豫说道“子扬,你的智谋的确无话可说,但是这是行军打仗,统军、治军也很重要。” “陛下,臣在老家时,就统御过八百民众打退造反的黄巾贼。谁说谋士不可统军呢,请陛下成全。”刘晔跪地祈求道。 “理由”刘辩严肃的看着刘晔,认真问道。 “现在臣是最合适人选,而且臣的志向从小就是带兵扫除奸佞,而不是只在军帐内出谋划策。”刘晔认真说道。 的确在后期的三国出现不少智将儒将,虽然武力值一般,但是智谋和治军能力极强,如诸葛亮、鲁肃、陆逊、司马懿等。难道刘晔也有此方面才能?刘辩转身往鸾驾上走去,留下刘晔说道“给你半个月时间,不拖后腿,他们服你,那就由你带队。” 刘晔感激地叩拜恭送刘辩,此刻开始了他的治军生涯。刘晔先打破兵卒对他软弱谋士的印象,跟随着大家一起训练一起住行,不出十日,各项训练成绩达到平均水准。并且刘晔对训练方式和内容进行了多次改良,不仅提高了大家训练水平,也减少了训练伤病几率,兵卒们都满心信服于他。 半个月后,刘辩过来验收,发现众人水平不仅有所提升,精气神也更加饱满。 “看来不久将来,我们大汉朝要出一个儒将了。”刘辩开心的夸奖道。 刘晔谦虚的说道“谢陛下圣恩,待臣为陛下取得川蜀再担任此名号。” “很好”刘辩拍了拍手掌,两个暗卫蒙着脸一身黑衣进入到帅帐内。刘辩屏退其他人员,对刘晔说道“这两人送来的是阴平郡到江油县的详细路线图,你要小心保管。仅你一人可看,这两名暗卫后面会装扮成普通兵卒跟在你左右协助你的训练。他两已经走过多遍此路线,经验丰富。” 刘晔接过地图仔细端详起来,拧眉思考,半晌,刘晔说道“陛下,此计真乃奇招也。但是...” “有什么就直说”刘辩鼓励说道,有思考才会有疑问,作为一军统帅,对大战略具备思考和洞察能力是很关键的。 刘晔摊开地图说道“此路线即偏僻又险峻,敌人定疏于防范。单单这个摩天岭将会是我们面临的第一大难关,过了之后第二大难关就是攻占这个江油县。此县有涪水做天险,若守将是个草包还好说,若是一员大将,恐要损伤不少人马。第三个难关是拿下成都,哪怕前面一切都顺利通过,三万人马攻破成都这样的郡城,实属不易。” “那你还说是奇招?经过你分析,已是个必死局面。”刘辩试探问道。 刘晔摊开地图分析道“从汉中到成都,一路多道天险,尤其阳平、白水,剑阁三关,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虽然我们已把控住阳平关,但是剩下关隘我们若一关一关打过去,就算能打通,也要损失数万乃至十万人马。哪怕最后侥幸拿下川蜀,自身也要元气大伤。这条阴平路线不同,虽是九死一生的险棋,一旦成功,就可以最小的代价,从敌人内部打开局面。此乃惊天奇技,臣一定要好好推理研究。”说完刘晔满眼都是兴奋,毫无恐惧之色。 刘辩欣慰点了点头,暗想应该是选对人了。刘辫走到刘晔近旁,悄声说道“那朕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江油的县令,甘宁,已经投靠朝廷,所以你只需要把大军顺利带到江油即可,而为了配合攻城行动,在大军行动前,典青会护送两名科技院的工匠,到江油把投石战车组件制作好,等你们赶到时,带上组件直奔成都即可。” 刘晔拱手大喜说道“原来陛下早就安排妥当。那臣可就有七成把握了,臣定不辱使命。” 刘辩拍了拍刘晔肩膀,“一切就拜托子扬了,不到两月,等过了稻谷播种期限,五月便是时机,到时候加上断粮,他们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臣六月就在成都城头恭迎陛下。”刘晔豪气说道。 刘辩肯定地点点头“我们六月成都见。” 为了确保行动前的隐匿性,刘辩不再过去视察,避免这个王牌过早暴露。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选定了刘晔,刘辩便全权托付。对于刘晔的消失,为掩人耳目,刘辩也是放出虚假的消息,说是派遣他去并州办事。 进入五月,随着梅雨季节的结束,道路开始硬化不再泥泞。刘辩抓住这个时机,宣布启动夺川蜀之战:中路由刘辩亲自坐镇,吕布为大将,马超则担任先锋,率领八万大军,从阳平关出发,沿着金牛道前进,剑指成都;与此同时,另一支军队由张绣带领,兵力三万之众,他们将穿越米仓道,直取巴中郡,从外围截断救援成都大军;神秘的王牌部队——刘晔所率军队,早在半月前悄然赶往阴平郡。如今,这支精锐部队悄悄隐秘入密林之中,直奔江油;同时,卫臻手下的十多个粮商号集体失踪,已经运来的粮草都一把火焚毁烧干净。 第11章 蜀道难(一) 川蜀之地,山峦叠嶂,沟壑纵横,行军于此,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迷宫。沿途山道上,崇山峻岭陡然拔起,崎岖蜿蜒的小路在悬崖峭壁间穿行,两侧险峰逼仄,仰望如天际屏障。 兵卒们身披重甲,脚踏乱石,稍不留神,便有坠入深渊之危。湿滑的山路上,云雾缭绕,朝霞未散,浓雾已至,分不清白昼与黑夜。前期的雨季,让山中积蓄了许多雨水,许多山道都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坏,大军不得不绕道行进,大型辎重车马更是难以前行,幸好已经有独轮车,虽然单次运输量变少,但是运输效率得到极大提高,且更适应这种山道运输。 川蜀险道让大部队比原计划多耽搁了五日,也计划速拿剑阁的设想也已落空。在军帐内,刘辩也不由担心起来刘晔,金牛道是入蜀最方便的通道,都如此险要,行进不顺,不知道刘晔三十天的时间能否顺利抵达江油。 先锋马超带领一万五千精锐早于大军五日从阳平关突袭入川,前期路上几处关隘或降或被轻易攻破,马超一路顺利至达白水关。在白水关前被挡多日,直到中军赶上,马超仍未拿下。守关的是祝龟、郑度俩人,此二人既不迎战也不理会马超,只是紧闭关门,坚壁清野,马超多次强攻都无功而返。 马超进入帅帐,惭愧说道“末将战事不利,耽误多日未拿下白水关,请陛下治罪。” “此乃天险关隘,易守难攻,不是你个人的过错。白水关情况如何?”刘辩问道。 “广元城县令郑度早于我军,先带领所有广元城守军赶到白水关,现在关内守军约五千余人。同时密探回报,因为外部粮运突然中断,现在广元城在强制征粮,城中百姓怨言颇多”马超如实汇报道。 大军已经出发十日,川蜀方面肯定也已知晓消息,很快各路援军就会赶来,若不能在援军赶到前通过剑阁,那整个大军都将被困在群山之间,进退两难。 刘辩换上戎装,说道“走,列阵,去关前看看。” 白水关是一处地理十字枢纽,陆路北通秦陇,南接葭萌;水路溯白龙江而上可得到甘南,下可达巴渝,乃至荆湘。而这枢纽汇集点却刚好是一处狭小地区,摆上一座关隘就能把控住四周的走向。 刘辩、吕布、马超立于阵前,背后是延绵的军阵,地段狭窄,八万大军在此也只能摆起长蛇阵,这也是川蜀许多关隘容易防守的原因,你人再多,也只能排队挨个上,铺展不开。 马超打马上前,喊道“大汉天子在此,关内守将出来答话。” 一刻钟的功夫,祝龟、郑度俩人出现在关头,俩人恭敬在城头作揖“臣等拜见陛下!” “既认朕这个皇帝,你们为何不开城门?可有臣子拒天子乎?”刘辩直接质问道。 郑度羞愧无以回话,别过脸去。祝龟上前说道“那可有天子坑害子民耶?” “此话怎讲?”刘辩疑惑问道。 祝龟愤恨说道“改田为桑陛下你可别说不是你主使的?大军一来,各大粮号焚粮消失,不会是巧合吧?” 刘辩暗道,这人是个人才,这么快就推理出来了,若能为我所用那是甚好。 刘辩笑着说道“朕有逼你们改种桑树吗?朕有收买或者主使某人吗?逼死王累的是朕吗?实乃刘焉、刘璋自己昏聩,不识忠贤,若他们是明主之君,王累会死吗?改田为桑能成吗?你们这岂不是纣王昏聩怨妲己?” 祝龟一时语塞,刘焉刚入川蜀还算贤明,也能给寒门机会,实行一些新政,所以益州也才会在乱世期间还算安稳。但是最近几年刘焉越发昏聩,现在上位的刘璋也让人一言难尽。但是作为受过刘焉恩惠,又深厚儒学熏陶的他,实在难以做出背主之事。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恕难开城投降。”祝龟只能强硬拒绝道。 刘辩听了,讥讽笑道“愚忠之人,为了自私名节,就要带着这五千无辜兵卒一起赴死吗?朕至从诛逆董卓,朝廷日新月异,新政频出,三州百姓已能饱腹衣暖。你等拥州自立本就是叛逆,现在还痴迷不误,助纣为虐,你何来忠?” 祝龟面红耳赤无话可说,跟着郑度退下城关。 刘辩很欣赏祝龟的机智,可惜时间有限,不能耽误了大的战略计划,不然他真愿意慢慢围困白水关,直到他投降。 刘辩拔出宝剑,下令道“听令,全军出击,拿下白水关,先登者赏十两白银,官晋三级。” 说罢,背后两座小型投石车开始对关内进行轰炸,而身后的将士如打了鸡血一般蜂拥往白水关拥去,为了不造成踩踏,吕布只能每五千兵卒为一波上前冲锋,这就是川蜀关隘的变态之处。 经过三年训练,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将士,借着投石车的协助,这五千兵卒与白水关兵卒打的有来有回,我方三次打上城头三次被压下来,但是气势依然旺盛。战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两边损伤都十分严重,首批五千兵卒伤亡率已经过半,白水关兵卒也死伤近两千人。 吕布下令让首批兵卒撤了下来,另外五千人兵卒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继续冲锋攻城。突然、城头挂起了白旗,祝龟再次站上城关,大声喊道“臣问陛下,若投降,你可能放过这些兵卒?” “他们都是大汉将士,只要肯弃暗投明,朕可既往不咎。”刘辩答道。 “那这广元城、这川蜀的百姓呢?”祝龟继续问道。 “他们都是大汉的子民,朕是大汉的天子,自然更会善待他们,朕只是为了解决分裂割据,在一统天下,还天下一个太平。你难道愿意看到各地纷争不断吗?”刘辩反问道。 祝龟低头笑叹“少帝都有此番觉悟,主公呀主公,你罔顾了王累,罔顾了我等一番热血呀!”说完,祝龟大声对着刘辩说道“臣乃川蜀之人,不忍故土再遭涂炭,刘璋实乃不是贤主。望陛下不忘今日所说,善待川蜀子民。我下令,全关投降!”说完,祝龟拔出宝剑,自刎于城关。 刘辩看着一阵心痛,暗道“刘焉、刘璋呀,川蜀如此多志士能将,若你们能好生重用,何止如此。” 白水关城门缓缓打开,郑度褪去衣甲,带着关内兵卒出城受降。郑度走到刘辩面前,领军下拜“罪将郑度拜见陛下。” 刘辩下马赶紧扶起郑度说道“快快请起,爱卿能弃暗投明,朕深感欣慰,只是这祝龟为何要?” 郑度叹息说道“其实,数月前,臣才是这白水关的守将,祝龟是广元城县令,只因他是王累一伙,受牵连,我两才被下令呼唤位置,但是我等配合多年,我深信祝龟为人,所以我们还是职换权不换,我等收了一个多时辰,知道关破是必然的,祝龟不忍大家枉死,而且感召陛下贤明,所以决意投降。但是他自己说受刘焉恩惠才能官至此等,不忍背弃与他,所以自刎以谢罪。” “忠义也。”刘辩感叹道,接着说道“来人,加封祝龟为广元亭侯,给以厚葬。郑度你继续为广元县令,待取下川蜀,再论功行赏!” 郑度再次跪地叩谢,并说道“陛下,葭萌关守将与臣是好友,臣愿意试着去劝降。” 刘辩思虑一番说道“可以,吕将军带着你部五万人,与郑度直奔葭萌关,途经广元城先留下一千兵卒及守将暂管县城,待郑度劝降葭萌关守将回来交接即可,记住不可扰民,除守城军士,大军必须驻扎城外。朕与孟起在白水关休整一晚,明日追上你们。” 吕布当即带着郑度出发前往葭萌关。 白水关内,马超忙得不得休息,先是熟悉关内情况了解关防布局,接着对还想从军的川蜀兵,重新整编到队伍中,对于不愿意的,没收完兵器铠甲,给点盘缠就放出关去让其返乡。弄完这些,又挑选自家五千兵卒及守将,布置留守白马关的任务。 刘辩则是为祝龟搭建其灵堂祭奠,待棺木到位,由其亲兵运尸首返乡。 忙完这一切,已是半夜,马超陪着刘辩登上城关,望着漫天星辰,感叹天地的渺小,又看向关外一片片新坟,不由感伤,初战就如此大伤亡,后续将更加艰难。心中更为张绣、刘晔他们担忧起来。 第12章 蜀道难(二) 两日后,刘辩、马超带着后军赶到广元城。广元县城相对狭长,傍山临水而建,城墙虽是条石堆砌,但是并不很高,也许是前后有天然险关的缘故,对县城的城防倒不是很在意,毕竟天险关隘都失守了,县城沦陷也是必然的。而且广元城是因为交通枢纽之地兴起的城镇,往来客商居多,本土居民偏少。 遵守不扰民的原则,马超仅带着一百护卫护送刘辩进入城内,大军都安营驻扎在城外,城内总共就预留了一千守军维持秩序。 县衙府内,郑度左手缠着绷带等候在正厅内,昨日黄昏郑度跟随吕布达到葭萌关,欲劝降守将杜宣,杜宣拒不投降,臭骂一顿郑度后,突施冷箭射中郑度左手。 看到刘辩进来,郑度立即叩拜迎驾。刘辩扶起郑度,关心问道“郑将军,左手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郑度羞愧说道“无妨,只是皮肉伤而已。陛下,这是县城的户籍账册。” 刘辩拒绝道“朕说了,广元县城还是由你管理。” 郑度请求道“臣只是一介武夫,接替祝龟管理广元实在是刘璋的昏聩决定,臣还是想随军征战。” 刘辩考虑一番同意道“那你暂归入吕将军麾下做一员副将,具体职务事项由他安排。”接着转身对身后随从说道“传令张盛这次运输粮草时,再举荐一名县令过来。还有传令贾诩和高顺带一路军马南下与朕汇合。” 葭萌关劝降失败,想一举打通四关进入成都平原的设想恐难实现,那么僵局之势就难避免了,身边没有一位顶级谋士心里还是没有底气,有马超跟随在身边,西凉的马腾想必也不会乱来。 葭萌关距离广元县三十余公里,是另一个天险关隘,它是通向剑阁和巴西郡的重要关隘。若顺利拿下,南下既是川蜀平原的门户剑阁,往东就是巴西郡,便能与张绣一路大军联通起来。 葭萌关两侧山峦重叠,危岩峭壁,难以攀爬翻越,但相对于白水关来说,却较容易攻取,因为葭萌关前相对地势开阔,攻城器械和兵卒都能铺展开来。 吕布已经督军攻打两日,当刘辩等人匆匆抵达之时,局势已然到最为紧要的关头。放眼望去,关上关下尸横遍野,堆积如山,令人触目惊心。数队英勇无畏的兵卒早已成功登上城关,正与顽强抵抗的川蜀兵卒展开激烈而残酷的厮杀。 \"来人啊!竖起天子龙纛,擂起战鼓!\" 刘辩目光坚定地对着身旁的禁卫军高声喊道。随着他的命令下达,震耳欲聋的鼓声瞬间响彻云霄,贯穿整个战场。在这漫天的鼓声之中,象征着大汉天子威严的龙纛徐徐升起,迎风招展。 刹那间,整个军阵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士气骤然高昂,喊杀声响彻天际,士兵们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向城头。短短半个时辰,城关便完全落入了汉军之手。紧接着,城门被从里面打开,吕布、马超和郑度三人毫不犹豫地策马扬鞭,身先士卒地冲入关门之内。 此时的杜宣仍妄图作最后的垂死挣扎,率领着残余的兵力在关内拼死搏杀。吕布骑着赤兔马,如疾风闪电般从一侧疾驰而来。杜宣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无情地斩落马下。 目睹主将惨死于眼前,葭萌关的残军们深知大势已去,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选择向汉军投降。至此,葭萌关被彻底拿下。 汉军还在打扫战场,突然一个兵卒高声预警“敌军来袭!敌军来袭!”所有兵卒立刻放下手上工作,拿起兵器,进入各自防守岗位。刘辩、吕布、马超、郑度走上关头察看。 一刻钟的功夫,两员大将带领一万多兵卒赶到关下。领头大将发丝青白,约有四五十岁,但是精神刚毅。身旁一名大将二十出头,略显青涩。两位大将身后,分别立着“严”“张”两个将旗。 刘辩暗想此二人应该就是严颜和张任了。不由内心惋惜起来,大军不计牺牲的攻克各关隘,还是没能在敌援赶到前拿下剑阁。庆幸的是已经拿下葭萌关,不然和张绣大军被割裂分开,整个大军将会更加危险被动。 严颜率先开口骂道“郑度,你这小人,先主和主公待你不薄,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叛徒!” 郑度回呛道“我投靠的是朝廷,何来叛徒一说,反而你等是在助纣为虐,我劝你等早日弃暗投明,回头是岸。刘璋并非明主,只会为川蜀带来灾难。盲目改田为桑,现在川蜀即将粮荒,百姓遭殃。” 严颜被呛的无话可说。一旁的张任气愤不已,出列喊道“休要逞口舌之利,有种出关与我一战。”马超听到兴奋应道“狂背之徒,我马超来会会你。”马超跨身上马杀出关去。 两边战鼓骤响,张任怒吼一声,催马挥枪,直取马超。马超亦不怯阵,银枪抖动,寒芒闪耀。两骑相交,马超横枪一扫,张任急速回挡,两枪相击,火星四溅。张任招式凶猛犀利,势如下山猛虎,枪法刚猛凌厉。马超神色冷峻,枪如游龙,快如闪电。俩人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马鸣声起,周围尘土飞扬。战至数十回合,依然不分胜负,俩人马匹都已气喘吁吁。 张任还想再战,严颜却突然鸣金收兵。不知所以的张任退回营阵内,一脸不悦地问道严颜“严将军,为何要退?” “城头吕布突然不知所踪,我怀疑他已在整军列作,预备杀我们措手不及。我们只是来驰援葭萌关的,葭萌关既然已失,我们不可再有闪失,速速退回剑阁,御敌在成都平原之外。”严颜解释着“你速速去前方督军,我来压阵后方。”张任听完,拍马往前军赶去。川蜀大军在严颜压阵下,有序撤退。 吕布返回到城关,请示道“陛下,真的不去追击嘛?” 刘辩叹了口气说道“我方刚经历一场恶战,不宜再战。而且对方有两位猛将压阵,你看他们撤退如此有序,万一是个诱敌之计那就糟糕了,先巩固战果,休养几日吧。” 对峙局面已不可避免,对付刘璋不同于当初的董卓,川蜀这里智士能将太多,说不准那个谋士就挖了一个坑等着他们。因此在局势不明,还不确定刘晔消息情况下,刘辩决定稳扎稳打,等待贾诩等人到来。 第13章 两军对峙 东路军的张绣前期势如破竹、锐不可当!他率领的精锐之师,一路向南挺进,没有遭遇太大的阻碍,轻而易举地就攻破了数个关卡。兵锋直指巴中县城,若能拿下巴中县,打通东路,也能盘活整个战局。 然而,之前夺权失败而躲在巴东县的刘瑁得知了汉军南下的消息,主动放下与刘璋的成见,毫不犹豫地召集自己那五千名亲卫,亲自率领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巴中县,依托巴中县城防,挡住张绣的进攻。刘瑁亲自指挥,驻守在城头五天五夜,守军们深受鼓舞,众志成城,多次打退张绣的进攻。 坚持到第六日,刘瑁终于等到成都方面的增援部队。这支增援部队实力不俗,吴懿担任主将,黄权出任副将,共计两万五千人兵卒。面对强敌,张绣并没有退缩,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杀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解。 经过几番鏖战,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不过,随着战事的持续发展,张绣渐渐陷入了困境,由于战线过长,长期作战导致粮草供应紧张,他不得不下令暂时撤退至南江县,以确保粮道线路安全无虞,并保持与广元之间的联系畅通无阻。 在剑阁一带,已驻扎四万五千名川蜀兵卒。军中统帅是严颜将军,副将是军中新锐张任将军。自上次在葭萌关匆匆交战一次后,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至今尚未再次展开激烈的交锋。此刻,两边各自忙碌于巩固己方的城防工事,以确保防线坚如磐石。 与此同时,赵韪和陈术各率领着一万精锐兵卒驻守在梓潼县、阆中县。作为剑阁、巴中的两支大军的后方支援点,也是粮草供应据点。整个益州地区的军事力量几乎都集中在了这几个关键之处。 刘辩在县衙内,望着沙盘发呆,回想起来董卓之乱,那时候没兵,但是身旁一群智士能将,现在地盘大了,兵也多了,但是身边能说话商量的人缺少了。曹操已是一方诸侯,荀彧留守老家,贾诩、陈宫都外放任官,唯一身边的刘晔,这次也统兵走线去了。现在战事僵持,自己也没了主意。 “拿下川蜀后,必须要多吸纳人才”刘辩暗自想道。 刘辩抬头望着吕布、郑度问道“如今局势僵持,两位爱卿可有什么好计策。” 郑度犹豫说道“入蜀道路就此几条,只有强攻破关。不过,臣还有一计,愿意冒险一试。” “但说无妨。”刘辩问道。 郑度说道“臣自幼是川蜀本地之人,对这周边环境熟悉,这里小路很多。臣愿意带领一千死士,绕过剑阁关,趁夜偷袭剑阁,争取打开关门。到时候陛下在关外及时接应。” “将军英勇也,但是不必如此!”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接着贾诩推门而入。 看到贾诩,刘辩高兴不已,起身迎接说道“文和如何来的如此之快?” “陛下开拔之日,臣就在安排雍州事宜,然后大军驻扎在陇南以待军援。接到陛下旨意后,臣就带军南下了”贾诩答复道。 刘辩笑着拍着贾诩肩膀说道“深谋远虑,真乃只有文和也。对了,高顺将军呢?” 贾诩答复道“广元并不缺乏兵力,兵卒过多反而会增加粮草压力,臣在路上研究了我们现在战略布局,特意让高顺带领部队驻守在阴平郡了,这样既能守住阴平桥,以防止刘璋绕道包抄我军,雍州的粮草也能供给到高顺将军,缓解我军压力。” 刘辩听完转过身来,凝视着眼前军事沙盘,仔细观察着沙盘中敌我双方兵力的分布、地形的起伏以及战略要点的标注。 突然,刘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接着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口中连声赞叹:“文和!妙哉!实在是妙啊!我怎么就没有早些传唤你来呢?驻守阴平的确是一步妙棋,若刘璋选择从绵竹绕道阴平包抄我等,我军危已。” 说罢,刘辩热情地拉着贾诩走到沙盘旁边,并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以目前之局势观之,文和你对此可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或者良策呢?”言语之间充满了对贾诩智慧的信任和期待。 贾诩站在沙盘前,只见他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木杖,指向沙盘中的各个要点,口中缓缓说道“微臣心中有两个计策。其一,如今刘璋与刘瑁之间本就存在矛盾,他们之所以此刻能够暂时团结一致,无非是因我军大兵压境所致。在此情形之下,我们大可命张绣将军继续按兵不动,并散布出谣言,宣称张绣军粮草短缺,正谋划撤军之事,吴懿等人有意扶持刘瑁成为益州之主。如此这般操作之后,必然会引发这对兄弟之间的矛盾冲突,巴中局势也必将陷入混乱之中。届时,我等便可趁虚而入,一举攻占巴中之地。倘若能够成功打通东路通道,那么我军大部队便能迂回绕进成都平原。凭借我军强大的骑兵力量,于广袤无垠的平原之上,定能轻而易举地击溃川蜀大军。其二,恳请陛下再度调拨给微臣两万精兵悍将。微臣愿亲自率领这支军队踏上阴平路线,绕到江油,再直取成都。不过,此计颇具风险,但微臣军中已有人熟知当地地势,愿意以身一试。” 刘辩听闻贾诩所言的第二个计策后,心中不禁惊叹不已。他暗自思忖着“难道这世间聪慧之人的思维方式竟如此相似?”但是此刻有外人在,刘辩也不好告诉贾诩关于刘晔的情况。 刘辩略微定了定神,他清了清嗓子打岔说道:“朕认为第一个计策已然甚妙,颇具可行性,不妨先行尝试一番。”说罢,看向贾诩。 贾诩听了刘辩的话,微微抬起头来,与刘辩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但贾诩没有追问。只是拱手称是,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准备依照第一个计策展开行动。 为演的更像,张绣不仅按兵不动,还组织士兵有序的往山道内分批撤离,只是部队白天撤走,晚上又摸黑偷偷回来,如此往复。另一边,川蜀之地也开始传出谣言,说刘瑁更具人主之气,现在川军能和汉军对峙就得亏于刘瑁及时救援巴中,吴懿等人有意拥护刘瑁为主。 本就心虚的刘璋慌乱无比,为了以绝后患,刘璋派秘使传令吴懿,叫他在巴中扣下刘瑁,暗中处死。这个密令让吴懿、黄权心生不满,对秘使拒绝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先退敌再说。” 吴懿的答复让刘璋气急败坏,当即命令自己的亲信将领高沛、杨怀统领成都最后两万守军奔赴巴中,强制现场解了吴懿、黄权的兵权,连同刘瑁,一并扣押了三人。 听到这消息的贾诩,急匆匆赶来请示刘辩。贾诩说道“陛下,吴懿、黄权,刘瑁被扣押,军心必乱,高沛等人短期内需留在巴中稳定军心。此刻成都已经空虚,臣建议立刻执行臣的第二计策,请陛下再拨臣两万兵马,从阴平饶江油直逼成都。” 刘辩走到房门看看四周无人,关上书房门说道“文和,其实子扬早就出发了,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此刻到哪里了。哎。” 贾诩听完一愣,继而笑道“陛下和子扬瞒的臣等好苦呀,既然第二计策已在实施,我们就做好我们的事,然后静候子扬的佳音。” 在贾诩指挥下,汉军全线上压,与川蜀大军针锋相对,摩擦不断,只为牢牢钳制住川蜀主力大军留在益州北部。 第14章 江油会师 大军全线上压后,巴中那边打的最为惨烈。张盛带来两万汉中精锐军和投石车支援张绣,张绣得到补强选择直接强攻巴中县城。 投石车给张绣带来极大优势,超远的射程覆盖了大半巴中县城,巴中城内漫天飞石,压的高沛、杨怀等人站不住城关,几次险被破城。没了办法的高沛果断放出吴懿、黄权,祈求不计前嫌,先保下巴中。 吴懿重新掌军后,当即命令黄权带领两千死士骑兵,一人背一壶火油躲在城脚待命。待张绣如往常一样日落退兵休整时,吴懿突然打开城门,黄权率领两千死士奔涌杀出,张绣慌忙组织士兵列阵防御。但是黄权目标根本不是张绣他们,而是直奔投石车区域,反应过来的张绣,已来不及抢救投石车,当即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包抄黄权,一路攻向巴中城门,逼迫吴懿关门,断了黄权退路。 为保住巴中,吴懿忍痛下令关闭城门,看着两千死士被一点一点绞杀,最后黄权被张绣生擒押入囚车,但是所有投石车也全被烧毁。没有投石车的协助,张绣无奈只能后撤驻军,两边再次对峙起来。 剑阁这边,因关隘极度险要,道口狭小而悠长,刘辩并不打算拿人命强堆,每日由马超带军去关前叫阵,张任起初还会迎战,但是交手几次,每次缠斗到五十回合左右便力不从心,败退而回。张任知道难是马超敌手,后面就索性闭门不闻,随马超在那里骂阵。 剑阁表面一片祥和,两边的主帅却是愁的不行。 严颜一是愁粮草问题。因为外运粮草的停供,再加上全郡紧急征兵,粮草缺口巨大。没办法的刘璋只能下令强行从百姓家中征粮,导致民怨极大,个别地区已经出现造反。为防止事态扩大,刘璋只好叫停,改用郡府购买粮食。而就此危难时刻,张、孟、阮三大世家仗着从龙之功,从老百姓那里低价强购,转身高价卖给郡府,两头吃拿。而就这样,粮草也是捉襟见肘,一旦断粮必会军心不稳。 另一个让严颜愁的就是刘辩。汉军既不强攻,也不撤军,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将,他知道刘辩一定另有所图,但是思索良久依然想不出来刘辩到底想干什么。派出的密探,把侦察范围扩大到几十公里外,也没侦察出什么端倪,这让他忧心不已,焦虑不安。 刘辩这边愁的则是刘晔一直没有消息,刘晔已经深入阴平线三十日,按照计划他此刻应该抵达江油了,但是典青那边传回的消息却是一直未等到刘晔。大军在无人区密林行军,最怕就是迷失方向,粮草不及而出现兵乱,而刘晔大军所带口粮刚好是三十日。 刘晔这边的确问题不断,虽然已经有了地图和向导,但是出发时就非常不顺,因为梅雨季节刚停,山林间雨水充沛,导致深山密林中经常是云雾缭绕,可见度不足几米,一不小心就有兵卒失足摔下山崖。 刘晔想出盲人拄拐杖的办法应对,让所有兵卒一人砍一节木棍用来探索脚下,脚下不实不得前行。同时,提出踏脚印法,后面的兵卒必须踏着前一个兵卒的脚印前行,再此要求下,虽然大军行进速度有所缓慢,但是失足死亡人员极大降低。 大军行军十日后,山林间雨水蒸发的差不多,已经很少有云雾或者云雾也很稀薄。这让刘晔得以很好的看清周边环境,站在一处山坡上,刘晔拿着地图仔细核对,发现与地图比对不上,发觉不对劲的刘晔当即找来两位向导,经过三人观察、讨论半天,发现大军在云雾天气时走偏了方向,发生偏差时间应该是在五日前,现在大军距离计划的行军路线已经偏离八十多公里,走到群山更深处,附近具体的路径两名向导也不是很清楚。 刘晔望着地图思考着,若大军原路返回,来回要多耽搁十天,还没等走到,就粮草用尽,更别说坚持到江油了。刘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新的路线,说道“回头是来不及了,按照此方向前进,边前进,边修整路线,最后回到计划路线。” 至此,大军在新的路线中摸索前进,山斧开路、遇水搭桥、遇到实在无路的断崖,采用麻绳下滑下山。期间为了补充军粮,刘晔把军中有打猎经验的兵卒召集起来,当大军停滞修路、搭桥时候,这些有打猎经验的兵卒十人为一组,外出打猎或收集食物,当然要求他们活动范围不能超出五公里范围,以防人员走失。大军一路往既定路线靠拢,粮草也得到了一点补充。 最终大军来到了堕胡堆,摩天岭中最险峻的山岭,犹如猛兽的一颗利齿,竖立在摩天岭最陡峭的地段。陡壁如削,山势陡峭,宛如天堑横亘,岩石粗糙,横生的藤蔓与石块交错,犹如撕裂的网织。山巅间,风吹过时,山体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恶魔的低语。行走在堕胡堆的岩石之上,脚下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可能跌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虽然训练几个月,但是士兵们望到这实物山体时也是心里打怵,一个个止步不前。刘晔未作言语,率先穿戴好登山套装开始攀爬起来。有了将军带头,其他士兵们也纷纷跟了上来,大家紧紧抓住岩石上的藤蔓和裂缝,步履维艰,手脚并用,彼此相互扶持。 上到山顶,众人望着南面的山坡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南面山坡光滑无比没有植被,坡面几乎是九十度,攀爬下手的地方都没有。刘晔带着几名亲卫,按照此前训练内容,找到几处牢固地方,将麻绳固定牢靠,然后将绳索缠绕身体一圈,左右手抓牢绳索两边,深吸一口气开始下山速降。百米多高的山崖,仅用了一刻钟的功夫下到山底,刘晔仿佛经历了半年之久,等脚踩到地面那刻,刘晔紧绷的神经才松懈开来,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背后已是大汗淋漓。 主将平稳落地,大家受到鼓舞,也都不再犹豫。整个下山过程无人言语,都在按照平时训练步骤操作的,期间几人失手摔了下去,大家也是心中为他们默默祈祷平安,然后继续速降下山。 整个翻越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繁星初上,山下的将士点起了熊熊篝火为山上最后一批同伴照亮下方。 顺利下完山后,大伙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相互拥抱庆幸彼此活了下来。刘晔让伙夫留好三日的基础口粮,剩下的都烹煮出来,让大家饱饱吃一顿,庆祝攻克最难的一路段。而此刻,正是刘晔出发的第三十日。 众人吃饱喝足,在坠胡堆山下饱饱睡了一夜。翻越过坠胡堆,距离江油就不到一百公里,刘晔有信心三天内赶到。 次日清晨,众人按照军令准时开拔出发,经历这三十天磨练,军中发生了质的变化,将士们变得坚毅果敢,彼此之间更加信任,默契。 第三日夜晚,众人手持利器,乘着夜色摸到江油县城,虽然陛下早就说好人有接应,但是刘晔也不敢盲目相信。众人潜伏在县城一公里外的密林之中,由一个十人小队到城门叫门,守城主将是甘宁的心腹,小心的与小队对上暗号后忙去禀报甘宁。 甘宁在府衙正准备就寝,听到等待多日的汉军终于到来,来不及穿外套,套上鞋子就骑马奔向城头。城头上,甘宁再次核对暗号无误,欢喜地打开城门,亲自出门迎接。刘晔也带领大军前去会师入城。 甘宁是带军投靠刘焉,有自己的亲卫部队,申请来到江油后,甘宁就将江油城防人员换成自己亲卫,完全掌控了这里。入了城,甘宁命军营赶紧造饭,犒劳远道而来的汉军,自己则陪着刘晔在县府内用膳小酌起来。 第15章 帅才刘晔(一) 酒桌上,甘宁看着清秀的刘晔心里不由嘀咕“这是哪位将军?看着不像习武之人呀。” 但是看到入城的大军,虽然众人疲惫不堪,衣帽破烂,但是各个神情坚毅,军势威猛,明显是精锐部队,这样的军队将领应该是非凡之人。但是看着刘晔,甘宁实在是和自己印象的武将对不上号。 甘宁端起酒杯,试探道“典大人只叫我等在此等待大军,还不知将军贵姓?” 刘晔恭敬端起酒杯说道“在下姓刘名晔字子扬,见过甘宁将军。” “你是刘晔?!你不是陛下旁边的谋士吗?”甘宁惊呼道,不由心里暗想“此等大事,小皇帝怎么交给一名谋士?真乃儿戏。”至从战争开始,甘宁时时关注军报,汉军有名的将领不是留守在其他州郡就是都在前线关隘,所以甘宁一直好奇带队来江油的会是谁,知道是刘晔后,心里不免有点后悔,觉得太过儿戏,怕要交代在这。 刘晔观察到甘宁的神情,也猜到他对自己的偏见。刘晔再倒满酒水,回敬甘宁道“兴霸将军!刘谋是谋士,可也是将帅。” “噢?”甘宁直白问道“刘将军打过几战?斩杀过几人?” 刘晔哈哈笑道“昔日霸王项羽,勇冠三军,杀人无数,为何还是会输给高祖?因为高祖统军是万人敌,项羽只是一人敌也。刘某不才,武艺稀松,习得也是万人敌,伐谋为上。” 甘宁听完不由摇头,自顾自得干了杯酒水,问道“那接下来将军有何谋划?”甘宁最不喜欢的就是文邹邹的自夸,于是直接把问题丢给了刘晔,看看他的能耐。 刘晔从怀中掏出羊皮地图,问道甘宁“还请甘将军把近况军报说一下。” 甘宁把最近军报说了一遍。严颜、张任统御四万五千兵卒驻守在剑阁,那里战事缓和,双方只是对峙,并没爆发激烈战斗;赵韪统御一万兵卒驻守在梓潼县,是剑阁的后援粮草据点;陈术统御一万兵卒驻守在阆中,是巴中的后援粮草据点;巴中县比较复杂,先是出现羁押刘瑁之事,后又听说黄权被俘虏。巴中战事也是最为激烈,双方死伤过万。现吴懿、高沛、杨怀三人统御三万五千兵卒驻守;另外吴班统御五千兵卒驻守在绵竹;因为巴中之事,成都此刻空虚,只有五千守军。 甘宁说完,自顾自的吃菜喝酒,等着刘晔的谋划,刘晔在图上比比划划,然后倒满一杯酒水,敬甘宁说道“甘将军,泼天的功绩给到我们二人了。” 甘宁陪着喝完杯中酒水,疑惑说道“我只有三千亲兵,虽已制定好四台投石车,将军也只是三万兵马,说真的,赶在川蜀援军回来前打下成都并不容易。”甘宁最开始还设想的是吕布统军前来,两人当世猛将靠武力一举拿下成都,现在看着刘晔,他实在没了信心。 “上兵伐谋,要拿下成都也可不费一兵一卒。”刘晔自信说道。刘晔将自己的谋划告诉了甘宁,看着甘宁犹豫的神情,刘晔打包票道“将军按我说的办就可以。”甘宁无奈,暗道已经投靠朝廷,也没了退路,死马当活马医吧。 休整两日,甘宁先带着一千多亲兵,脸上、身上抹上烟灰尘土,佯装败兵逃亡梓潼县,刘晔则带领大军对着江油县城一顿打砸,然后火烧县衙离去。赶到梓潼县城的甘宁,说有汉军突袭到江油,将他们击败占了县城,现在逃来汇报。 突袭江油?的确匪夷所思,毕竟前线还固若金汤,敌军哪里来的?赵韪不敢轻信,虽然让甘宁进了城,但是把他们都卸了兵甲,圈禁在城内军营,限制其出行。坐在军营内的甘宁,心中暗骂刘晔瞎出主意,对方根本不信任他,现在还让自己陷入敌营。 然而不出三日,赵韪赶来军营道歉,说真有汉军绕到了后方,此刻正在攻打绵竹,现在赵韪已向各军发出求援,梓潼作为重要的粮草据点,将会封城宵禁据守,还请甘宁将军一并协助防守。 甘宁暗道刘晔的厉害,嘴上应承道一切听从赵韪安排。赵韪布置军防,安排甘宁所部协助防守县城南门。 刘晔大张旗鼓的攻打绵竹就是要众人以为他们要打下绵竹直取成都,实际上,他们仅仅攻打了两日,便匆匆北上撤离,两日急行军已经杀到梓潼。 静谧的夜晚,甘宁在城头上巡视着,仔细的观察着城外动静。刘晔告诉过他,获得赵韪的信任后,夜晚要注意观察城外信号。突然,甘宁观察到一盏燃灯飞升起来,甘宁确认周边都是自己的亲卫,举起火把画圈发出信号,不一会,城外黑暗中,一个火把也画圈回应。甘宁知道,大军已经来了,当即下令所有亲兵起义,把城门守军斩杀干净,打开城门。刘晔看到城门大开,一声令下大军喊杀冲了过去。 半夜突袭,再加上内应甘宁提前控制住了武器库,仅半夜功夫,刘晔、甘宁就拿下了梓潼县,赵韪被扣押在地痛骂甘宁,甘宁欲上去结果了他,被刘晔劝阻拦下,刘晔知道陛下是想收复川蜀,所以不能造太多杀戮。 轻松拿下梓潼,让甘宁大为敬佩,语气也恭敬了许多,甘宁说道“梓潼已拿下,粮草被毁,成都必然乱了分寸,刘将军,我们此刻就去取了成都了吧?” 刘晔摇了摇头,说道“不急,还差点火候,”说罢,刘晔命令释放一批俘虏,让他们把梓潼沦陷的消息释放出去。 刘晔一把火烧了梓潼粮草,但对城内百姓秋毫无犯,接着带兵离去。刘晔大军一路北上,往剑阁而去。甘宁说道“刘将军,我们不是要去取成都吗?” “是要取成都,但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现在能回援成都的,除了剑阁的部队,还有一支就是守在南疆的两万多精锐,若此刻我们直接取成都,不出二十日就会被前后夹击歼灭。因此,我们要北上,先把剑阁援兵歼灭掉。” “为什么就是剑阁的援军?而不是巴中?”甘宁问道。 “剑阁是天然险关,只要守住关隘,大军要撤就撤。巴中只是一个要塞县城,他们已和张绣将军对峙,援军怎么出城回援?张将军并不会放他们走的。”刘晔解释着,一边观察了周围,一边看着地图。 甘宁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剑阁就一定会回援?不是说还有南疆援军吗?” 刘晔笑着望着甘宁解释道“南疆回援成都至少要二十日,还要考虑兵力召集的时间,剑阁回援十日之内即可,而且我给刘璋加了把火,他定会着急催促剑阁援军。” 甘宁说到“什么火?” “在第一次撤离绵竹攻占梓潼前,我就留了五千兵卒隐没未动,此刻他们应该接到消息,正佯装成大军继续围攻绵竹呢,绵竹是成都的最后屏障,你说刘璋能不着急吗?”刘晔解释道。说完这些,刘晔收起图纸,继续说道“就是这里了,此地地理山势甚好,是个伏击好地方,甘将军,留你两万大军在此埋伏可行?” 甘宁抬头看下四周,暗叹刘晔选的地方真是厉害,绝佳的伏击好地,甘宁拱手道“此处是乃绝好地势,在下保证,三万以内敌军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晔拱手说道“那就有赖将军了,我另带五千精锐,在往前去。” “将军去何处?”甘宁追问。 “钓大鱼怎么能没鱼饵?我去前方做鱼饵,将军可要抓紧,你只有两三日的功夫。”说罢,刘晔挥手告别带着五千兵卒离去。 第16章 帅才刘晔(二) 现在的甘宁对刘晔佩服无比,刘晔交代他在此埋伏,他深信敌军就会来。甘宁一遍遍巡视周边环境,亲自检查各处埋伏点,完善伏击圈。刘晔则独自率军,来到十公里外的另一处山谷之地,观看四周,也是险峻之地,刘晔下令驻军,开始设伏。 两日之后,剑阁援军果然出现,领军的是年轻的张任,统御一万五千兵卒回援成都。张任大军行军缓慢,前方一个千人前军为其探路。 “刘将军,敌军的前军已经进入埋伏圈了”一名副将赶来禀报。 “好的,陪他们玩玩,记住不可恋战,打完就撤。”刘晔收起地图,来到山峦一处高点,观察着谷内的情况。张任的前军已完全进入埋伏圈,小心的行进,两支小队也预备上山排查。 埋伏在山谷的汉军,突然发起攻势,漫天的箭矢、滚石倾泻而下,张任的前军被围困在山谷中死伤严重。不到半个时辰,张任大军赶到,并开始从两侧山道绕上山来,准备围剿汉军。刘晔见时机成熟,命令兵卒点燃山火封堵山道开始后撤。被山火阻隔的张任气愤不已,誓言要活抓刘晔。大军刚清理出山道,还来不及整军,张任就打马急追刘晔。 刘晔部队佯装慌乱,实则刻意控制撤退速度,与张任可以保持一定距离。此时的张任还是年轻将领,出发前在严颜叮嘱下还能保持清醒,提防埋伏。此刻,识破敌军埋伏,且伏军就在眼前,急于报复的他此刻已是上头,正急速追赶,整个大军也拉成了一条长长的军阵。 一名哨兵赶来向甘宁汇报“启禀将军,刘将军正往我们这里疾驰而来,距此不到三公里,后面敌军正追赶着他们。” 甘宁兴奋地站起身来,说道“刘将军给我们把大鱼钓过来了。听我号令,所有人进入岗位,准备收网。”众兵卒快速进入岗位。甘宁在山顶观察着,远处天际,泛起阵阵尘烟,刘字帅旗隐约可见。 很快刘晔大军横穿过山谷,紧随其后的张任大军如长蛇一般。张任已带前军奔出山谷,后军还在山谷外另一头。甘宁令旗挥动,接到指令的兵卒,立刻砍断捆缚巨石的缰绳。山谷内,大量巨石倾泻而下,巨石封堵中山道,将山谷隔断成三段,张任的大军也被分成三段,首尾不得照应。 遭受埋伏的张任还想抓住刘晔将功补过,但是刘晔大军早已列好防御阵型严阵以待,同时从山坡上不断涌下汉军。张任无奈,只能带着两千多残军狼狈逃走,绕道回剑阁关,谷内被围困的近万名兵卒则全被无情歼灭。 整个益州大为震动,先是绵竹险被攻破,后是梓潼被破,粮草被毁,现在又是剑阁援军被歼,一时间各种消息参杂着流言传播到川蜀各地,川蜀各地人心惶惶,根本不知道到底汉军有多少人,投降的情绪越演越烈。 广元城县府内,看着军报的刘辩乐开了花,众人纷纷恭贺,直言拿下成都指日可待。郑度出列请命“陛下,现在剑阁守军遭受重创,守军只剩三万,臣请命做先锋,为陛下拿下剑阁。” 马超也附和道“对方新败,现在三万对八万,优势在我方,陛下下令吧。” 刘辩询问的眼神望向吕布和贾诩,吕布沉吟说道“剑阁易守难攻,严颜也是经验丰富老将,若强攻,恐损伤太过惨重。臣建议,不如再调拨两万兵卒支援张绣将军,以七万大军拿下巴中县,打通东边路线。” 贾诩走到沙盘前,看着各方军事分布说道“其实,现在着急与我们决战的应该是川蜀大军,他们更着急打赢我们好回援成都,而且梓潼被破,剑阁很快就会粮草不及。所以臣觉得,我们现在不宜着急,牢牢钳制住北线川蜀军即可。一方面等待他们自己犯错,另一方面只要北线川蜀军不能回援,按照刘晔他们现在军势也足够拿下成都。” 刘辩点头认可道“子扬与兴霸已兵合一处,近三万大军,现在成都附近就他们一支大军,朕相信他们能完成任务。我们就是牢牢钳制住北线川蜀大军,等待他们自己犯错。” 剑阁关内严颜和张任焦躁不安。张任所率援军被歼灭,剑阁方面已无力再派援军,汉军就在关外虎视眈眈,守军兵力再减少,对方完全可以强攻夺关。而且梓潼被破,已无粮草供给,关中粮草只够再坚持半月。 巴中那边,张绣和张盛按照刘辩旨意,各率本部大军驻扎在县城外两侧,互为犄角之势,围困巴中县城,让援军出不来,也截断阆中对巴中的粮草供应。 整个益州北线围而不打,刘晔就明白过来,皇帝刘辩是在为他争取时间,而钳制住北线敌军。 刘晔和甘宁带领大军急行南下,再次围困绵竹。刘晔知道时间紧迫,机不可失,对吴班喊话劝降不成后,当即强硬攻城,在四台投石车火力掩护下,汉军多次攻上城头。守将吴班身先士卒,亲自带领兵卒在城头死战不退,才勉强守住绵竹两日。但是仅仅两日时间,整个绵竹守军死伤超过三千余人,吴班自己也是遍体鳞伤。 第三日清晨,一宿未眠的吴班看着汉军又在列阵准备攻城,而让他真正绝望的是身旁密探带回来的消息。川蜀兵力全都集中在益州北境和南疆,周边县郡都只留守几千兵卒以自卫,他们见刘璋大势已去,也不想主动招惹汉军,都拒绝派兵救援,而是封城自保。 吴班望了望城头,半数以上都是有伤在身的守军,再回头望向绵竹城内,曾经繁华恬谧的县城已经残破不堪,隐约还有百姓哭泣的声音。不忍在做无畏牺牲的吴班,走上城头大声喊道“在下吴班,是绵竹守将,请汉军主帅前来答话。” 一刻钟的功夫,刘晔、甘宁在亲卫队护送下,来到城门前。 吴班拱手说道“敢为阁下何人?” 刘晔大声答道“在下大汉中书令刘晔是也,奉陛下旨意征讨忤逆刘璋,尔等若还认是汉臣,速速投降。” 吴班听闻一阵惊叹,搅得川蜀之地不得安宁的既然是小皇帝身边的一个谋臣,一个文臣也这么能打吗?原本还有点心高气傲,认为非战之罪,乃天时地利未至也,吴班此刻被灭了气焰。 吴班恭敬地说道“此役战败,吴某人自认技不如人。但是百姓是无辜的,还望刘将军有爱民之心,能放过城内百姓,吴某自缚投降。” “川蜀之祸,乃刘焉、刘璋之过错也,非尔等之罪,若将军能早早弃暗投明,在下到时必在陛下面前给你多美言几句。”刘晔担保说道。 吴班拱手为敬“望刘将军说话算话。”说罢,转身下了城楼,将现有兵卒组织列队,自己自缚其身,打开城门出城投降。 看到吴班迎面走来,刘晔赶忙上前为其松解缰绳,披上外套,欣慰说道“将军辛苦了。”吴班羞愧难当,跪地说道“承蒙将军不弃,班愿效犬马之劳。” 刘晔赶忙上前扶起吴班,脸上洋溢着无比喜悦的笑容。他伸出左手紧紧地握住吴班的手,紧接着,又用右手牵起甘宁的手,昂首挺胸地带着士气高昂的大军一同踏入了绵竹县城。 绵竹城被攻破的消息迅速传开后,周边的数个县城都为之震动。这些县令个个惊慌失措、人心惶惶。最终决定顺应大势,主动向朝廷投诚,表示愿意归顺并接受朝廷的管辖。 刘晔知道时不我待,必须抓紧时间拿下成都。于是,他给前来投降的县城回复信件,要求他们暂时自行管理本县事务,耐心等待朝廷后续派人来收编。 刘晔仅用两日时间处理完绵竹收编的事宜,随后留下五百名兵卒负责维护城内的治安,便率领着主力部队马不停蹄地朝着成都进发。他心里清楚,这场战役已经进入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第17章 兵临城下 成都州牧府内,气氛异常紧张凝重。刘璋满脸愁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难安。他脚步匆匆地在宽敞的议事厅里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愤怒。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压力,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刘璋时而停下脚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些背叛自己、投降朝廷的将领们。这些曾经被他视为心腹的人如今却临阵倒戈,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和羞辱。他越想越是气愤,声音也愈发高亢起来,似乎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的不满与无奈。 然而,长时间的谩骂并没有让刘璋感到一丝轻松,反而让他越发疲惫不堪。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双手紧紧抓住扶手,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恢复些许冷静之后,刘璋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用略带沙哑的嗓音焦急地问道:“诸位,眼下局势如此危急,你们可有何应对?敌人已然兵临城下。”他的话语中满含期待,希望能从这些谋士和将领身上找到一线生机。 阴溥出列说道“成都城内还有五千守军,更有十万青壮,我等只需坚守半月,等南疆援军赶到,成都之围自然可解。” “说得轻巧,现在州郡之内粮草紧缺,一些地方已经开始造反。梓潼被破,又烧毁了一批粮草。各地县城粮草要不收不上来,收上来的粮草,也因粮道阻断,运输不到北境。北境大军十日后就要断粮了,到时北境全面溃败,十万汉军即刻而至,南疆大军也只能来给我们收拾遗骨了。”娄发说话点到为止,就差说出大家投降了便是。众人听了都沉默不语。 满头白发的景顾坐立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悠悠说道“粮草不是没有,主公的娘舅费家以及益州三大家族张、孟、阮氏,他们是改田为桑的力推者,现在此刻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景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大战以来,我们几家都拿出了家中存粮,第一批的粮草就是我们筹措的。”费观跳了出来,指责着景顾。 “你们拿出来的才多少?而且都是低买高卖,挣的一手好战争财。”景顾讽刺道。费观被说到实情,愤恨骂道“休在哪里泼污水,你就是不忿王累之死,借题发挥而已。我等好歹拿出了粮草,你们呢?” 眼看议事就要跑偏,刘璋拍桌怒喝道“现在不是党政之争,先打退敌军,再逞口舌之利。”众人又陷入沉默。 此时,高颐出列,自信说道“说来说去,一切根源不就是绕道而来的这支汉军,我看军报,几战下来并无将领战死,一路都是靠得阴谋诡计,实乃取巧之徒也已。待其来到城下,成都乃平原广袤之地,无计可用,我带兵卒冲杀了他便是。” 此话说完,景顾睁开眼睛,瞥了一眼高颐,冷笑一声,无奈摇头。 阴溥赶忙劝阻道“我军连败数阵,士气低迷,成都保卫战乃关键一战,高颐将军切勿狂言。我等只需闭门坚守,等待南疆援军到来即可。北境统军元帅都是有经验的老将、上将,多坚持十日并不困难。” 高颐不悦说道“阴大人,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人威风。” 刘璋走下宝座,抓住高颐双手欣慰说道“满屋大臣,就高将军还有血气也。”刘璋一句话怼得众人无语,也再无人劝谏说话,议事就此散去。 散会离开的路上,娄发悄悄跟上景顾,悄声说道“景大人,你不再劝谏下主公吗?高颐那个草包,也就是个牙将本事。” 景顾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着,说道“娄大人想必已是考虑清楚退路了,何故还要问老臣。” 被点破的娄发满脸通红,倔强说道“良禽择木而息,投效朝廷有何错也,何况你真忍心看着川蜀百姓受苦吗?” 景顾转身望着娄发一言不发,一位飘逸老者,双眼却透露着鄙夷之色。娄发被其望得浑身不自在,惊慌离去,一边走一边骂道“你清高,你厉害,你就守着吧。” 看着远去的娄发,景顾再回头望了望那宏大的州牧府,回忆起和刘焉当初共事的豪情壮志,但是这几年,先是刘焉暮年丧志不在进取,现在新任主公又是个毫无主见,识人不明之辈。景顾叹息一声,继续走着,想着今生怕是最后一次来此议事了。 第二日正午,刘晔就带领着大军赶到成都城外。因为一路急行军,兵卒颇为疲惫,刘晔下令众人先安营扎寨,休整一日。同时,自己打算巡城一周,查看下成都城防情况,布置下一步的攻城计划。 然后刘晔还未来得及出行,成都北门突然大开,高颐领着五百兵卒出城叫阵。高颐在护城河前叫阵辱骂“汉军鼠辈,靠蝇营狗苟手段,偷袭我军,有种的出来和我单挑,本将军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看到高颐的气势,刘晔还以为他是个骁勇之辈,认真地询问吴班和甘宁“此人武艺如何?” 吴班不屑说道“犬吠之徒,不足为虑,靠溜须拍马上位也。末将去去就来,定为刘将军取下他首级。” 甘宁出列抢道“欸~,吴将军还有伤在身,不宜斗勇,让在下替吴将军将此贼斩了。” 刘晔听完俩人所说,心中已经有数,说道“吴将军有伤,还是多多休养,甘将军,拨你五百兵卒,拿下此贼子。” 高颐正骂的兴起,在城头上观战的刘璋也拍手叫好“你们看看,还得是高将军,敌方贼子都无人迎战。”话音刚落,汉军营寨大门打开,甘宁带着五百兵卒出寨迎敌。 高颐一看将旗,嘲笑道“原来是江上盗匪,甘宁毛贼,怎么你这样的汉军也要吗?看样子这汉军也是没什么人了。”甘宁投效刘焉多年,后因与刘焉以及上级性格不和,被冷落雪藏了多年,许多人并未看过其作战实力。 高颐也只是听过他的传言,认为甘宁仅仅是个打家劫舍的毛贼而已,并未放在心上。甘宁也不搭话,打马提枪,冲杀了过来。高颐收起心神,也认真起来,舞动着手上的开山斧冲了过去。 高颐先行出手,一斧劈砍下来。甘宁横架枪杆,轻松接了下来。再发力一推,高颐连人带马往后退了几步,险些脱手失了兵器。甘宁趁其脚步不稳,紧跟上去,照着心口就刺,高颐忙用兵器格挡,俩人兵器交缠在一起。甘宁发力盘枪,高速转动下,高颐完全跟不上节奏,甘宁抓住时机,手腕发力,往上一挑,高颐的开山斧脱手而去,惊慌的高颐转身要跑,甘宁打马追上,从背后刺穿心窝,高颐坠马而亡。 俩人交手不到五个回合,甘宁就干净利落的将高颐斩于马下,城头上的刘璋看的目瞪口呆,下楼梯时已然站不稳脚,险些滚下楼梯。甘宁割下人头带回营寨庆功,成都城头这边则是死一般的寂静,尤其是看到下楼不稳的刘璋,众将士更是心凉了一截,军心受到极大打击。 这个小插曲结束,刘晔继续着对城楼的巡视工作。在一群禁卫军保护之下,刘晔绕城巡视。他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城墙的每一处构造细节,试图找出其中的破绽。 接着,刘晔又登上了附近一座视野开阔的山坡,居高临下地眺望着城内的景象。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对于刘晔这种近乎于挑衅般的公然举动,成都城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再敢站出来追击或者阻止他。 当刘晔的目光与城墙上的兵卒们交汇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那些士兵们似乎都故意避开他的眼神,不敢与之直接对视。他们或是低头看着脚下,或是望向远方。这样的情景让刘晔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些守城的士兵们士气低落,已然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视察结束,刘晔不禁摇头叹息,这成都城的防御工事果然堪称完美无缺,无论是城墙的高度厚度,还是城门的设计布局,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可言。不过,尽管面对着如此固若金汤的城池,刘晔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忧虑之色。他早已洞悉到了敌军那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的斗志。只要稍加施加压力和威慑,相信用不了多久,对方必然会选择放弃抵抗,乖乖投降。想到这里,刘晔心中已有几个计策。 第18章 老兵不死 “绵竹破,成都危,速回!”严颜撰着刘璋从成都传来的密信,拧眉愁思。一旁的张任也自责、羞愧的低头不语,若不是他中了刘晔的埋伏,现在也不会如此的被动。 “严将军,你带领两万兵卒回去救援成都,我自统御剩下的一万兵卒据守剑阁,保证守住二十日,等待你回来。”张任站起来,自告奋勇说道“严将军放心,关在人在。” 严颜摇了摇头“一万兵卒,你守得住剑阁?若剑阁丢了,川蜀北户大门彻底打开,我回去救下成都有何用?到时候汉军可以源源不断涌入进来。”说完这些,严颜又叹息道“军中粮草也不够了,七八日之后,就要无粮了。” “那我们就如此眼睁睁看着成都被破吗?”张任愤恨的一拳打在案桌上。 严颜放下密信,终是下定决心,与张任说出自己的谋划。 张任听完,连连拒绝“此计万万轮不得将军去,张某也代替将军也。” “张将军,你还年轻,是川蜀的未来,老夫若计策能成,也算报了先主的知遇之恩。”严颜对张任拱手说道。张任扶住严颜双臂,重重点头答应。 次日,马超如往常一样提兵在关前叫阵,麻木的马超已经懒得张口,由身旁兵卒叫骂着。 突然,关门大开,张任打马冲出,也不答话,直奔马超而来。马超看到又是手下败将,冷笑一声,活动了下肩膀,打马迎上。俩人直接缠斗在一起,武器撞击发出砰砰之声,打的正酣之际,严颜从关内突袭而来。 听到身后传来马蹄之声,马超暗道不妙,俯身躲开张任斩击后,本能的将银枪贴背横斜,来了一招苏秦背剑,正好用枪杆接住严颜的致命一刀。马超惊出一身冷汗,一个翻身,耍个花枪逼退俩人,马超打马就逃。 严颜、张任在身后紧追不舍,关内也不断涌出追兵。马超回身查看,严颜、张任仅仅距离他不到十米,马超大骂一句“不讲武德,小人也。”骂完继续催马逃命。 因为马超的突然溃逃,汉军整个军阵混乱起来,又加上地势狭窄,调转不及,兵卒拥挤践踏起来,整个大军被严颜、张任追杀死伤过半。得亏马超的战马是西凉宝马,最终顺利逃脱返回营地。 打退马超,严颜与张任俩人拱手告别。张任收拢大军,回到关内枕戈待命。严颜则带领三支五百人小队,隐没到三条山间小道中去。这三支小队都是附近郡县人士,对山林地势非常熟悉,三支小队在山林间翻山越岭,顺利来到广元城外一处山根洼地。 严颜清点人员,顺利赶来的总计一千三百多人,有数百人在翻越山崖时坠入深渊。 严颜对众兵卒拱手说道“各位都是川蜀勇士,为了家乡、父母、子女,此役一定要拿下汉军粮寨。” 众人拱手、低声回道“万死不辞!” “就地休整,三个时辰后,子时,攻入粮寨,焚烧粮草。”下达完命令,严颜端坐在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其他兵卒也席地而坐。 子时时分,天上挂着一轮新月,虽有繁星,四周也是黑暗无比。严颜带着众人俯身摸黑靠近粮寨,手脚被荆棘、尖石划破划伤也无人出声。最终,大队人马挺进到粮寨三百米处,严颜起身抽出兵器,高喊道“杀入粮寨,给我冲!” 一众人等高喊着往粮寨内冲去,守营的兵卒,慌忙地敲打警钟预警,然而为时已晚,严颜已经攻入营寨内。严颜等人四散开来,开始纵火,然而没一会就发现不对劲,粮草堆点燃一会就熄灭,原来里面都是堆砌的石堆,只有外层堆的是粮草。 严颜暗道中计,高呼道“快撤!” 然后一切为时已晚,吕布、贾诩带着大军将其包围在营寨内。十几名兵卒意图突围,为严颜打通一条逃路,但是刚冲锋起来,就被一堆乱箭射翻在地。 严颜不忍心再看大家无谓的牺牲,痛心说道“听我军令,大家降了!”众兵卒听话的放下兵器,严颜望向成都方向,悲愤喊道“苍天!真要灭我川蜀吗?!”说罢,就要举刀自刎。 吕布忙弯弓搭箭,一箭将严颜宝刀击落在地。 贾诩打马出列劝慰道“严将军,陛下感叹川蜀多仁义之士,前有黄权将军舍身毁车,今有严颜将军忘死袭营。陛下有令,请严将军前去一叙。” 严颜愣住,他没想到皇帝还要见他一个败将,汉军上前将所有川军押解下去,贾诩下马,走到严颜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严将军,陛下可等候多时了。” 严颜跟在贾诩身后,不解地他问询道“你们是如何算到我们会今日袭营?” 贾诩说道“并不知道,我们只是在等着严将军你而已。” “等我?”严颜更不解了。 “陛下说过,严将军是个能将、忠将,一定会为了拯救川蜀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贾诩停下,望着严颜“所以在下按照陛下所说推演,此等忠义之士,在此困局下,取胜的唯一机会就是偷袭我军粮草,而且此计也是个有来无回的计策。我等便一直在等着将军。” 贾诩继续前行,严颜叹息一声,不再言语。一个对自己如此熟知的人,他输的并不冤,内心还期待着能见一下这个少年皇帝。 进入帅帐内,刘辩开心的走下宝座,笑道“严将军,神交已久,久仰久仰。” 严颜惭愧跪地说道“败军之将,惭愧,惭愧。” “此非战之罪,乃主不明也”刘辩扶起严颜“严将军,可否协助朕匡扶这天下,还世间一个太平?” “罪将年数已高,已经力不从心”严颜婉拒道。 “严将军,为臣子的,无不都是期一明主,有一番作为,刘璋辜负你等,你又何苦还要愚忠?”贾诩出面劝说道。“你还在为了川蜀置之死地,可不出五日,刘璋定会投降。” 严颜听完一脸不信,他知道成都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但是断不可能如此之快。 刘辩看明白严颜想法,打赌说道“好,那就打个赌,五日之内,刘璋若投降,严将军你需协助朕匡扶天下,若他能坚持超过五日,去与留一切随你。” 严颜笃定说道“那就一言为定。” 刘辩一脸自信说道“一言为定!来人,请严将军下去休息。给严将军旁边多留一个帐篷,晚点张任将军也要来。”严颜一脸不可思议,刘辩对着严颜挑眉邪笑,仿佛告诉他,这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次日上午,汉军有序的操练着,呐喊声响彻营寨,严颜早早醒来在营寨内闲逛。看着士气高涨、训练有素的汉军,严颜感叹,若此军队要强攻剑阁,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守住。 严颜还在闲逛着,营寨门口外传来嘈杂的欢呼声。严颜循声过去,看到身着银盔银甲的马超,被欢呼的人群围在中间。马超的马上还趴着一个人,严颜看似眼熟,扒开人群过去查看。马超看到是严颜,想到刘辩的交代,对其也尊重几分,驱散围观的众兵卒,下马见礼后,将马上俘虏放下马来。 那名俘虏被捆缚全身,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严颜。严颜走近,发现竟是张任,惊呼道“张将军怎么是你?剑阁失守了?” 张任叹息一声说道“今天晨晓,天未大亮,一批败军逃回到关前,称偷袭粮寨成功,但是损失惨重,只回来百来人。并有一人假扮严将军你,说你已经重伤昏迷。我看伤者穿着你的盔甲,而且容貌基本相似,就开了关门。哎...谁知道,这都是敌军假扮,我等虽极力抵抗,还是寡不敌众。严将军,你这是?”张任看到严颜的情况也很奇怪,暗想难道他真投降了。 严颜颇为无奈,把昨天与刘辩谈话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感叹道“我们早就被别人算透了。” 张任听完伤感起来,问道“主公真的会不出五日投降吗?”严颜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马超看俩人干站着,客气说道“两位将军,先行回营帐吧,等解除张将军的兵甲,按照陛下旨意,你们就可在军寨内自由行动。”马超与俩人同行往营帐走去,张任和严颜沉默的跟着。 第19章 刘璋祈降 成都城外,刘晔也开始了他的一系列操作。首先他先效仿韩信的做法,挑选出一批四川本地的兵卒,在夜晚时候,隐秘在各个角落,唱起了四川清音,曲调细腻婉转,述说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听得守城的兵卒潸然泪下。 同时,趁着夜色,刘晔命人向成都城内,射入许多劝降书信。书信中写明,汉军将在一日后,对成都发起全面攻势,城中百姓尽量保护好自己,藏匿起来。而守城兵卒持有此书信者,躲藏不抵抗者,视为归降,不追究责任。配合攻城大军起义者,可论功行赏,至少记军功一件。一时间,劝降信被私下瓜分干净。 刘璋再次召集会议,然后此次到会人员不足半数。刘璋看着空落落地议事厅,眼神呆滞,似是自问“现在该如何是好?” 阴溥出列说道“主公,城内五千守军,再紧急征一万民兵,只要主公身先士卒,亲莅城头指挥,稳住军心,定能坚持到南疆援军呀。” 刘璋犹豫道“这...刀枪无眼,我听说汉军的投石车等甚是可怕,我等非武将之辈,上城头岂不危险。” “这...哎,主公呀!”阴溥悲愤叹息,坐回座位不再言语。 景顾缓缓说道“主公,军心尚存,方有一线生机。你就不想为川蜀,为自己争取一分?臣等愿与陛下共守城关。” 沉默,还是沉默... 景顾惨笑一声,起身拱手往殿外走去,其他人见状也都起身告辞离去。刘璋欲要阻拦,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望着离去的下属。 娄发去而折返,来到刘璋面前,悄声说道“主公,已经无力回天了,主动请降,您还是以益州牧,带军投降,而且你也还是宗亲,小皇帝还是要顾及你的,定会给予爵位安置。若是让敌军攻破城门打了进来,您可就是俘虏了。那生杀可就是别人说的算了。现在城内军心不稳,多少人欲要拿你请功呢。” 刘璋听罢,惊恐不已,后悔当初把自己的爱将高沛、杨怀派去巴中,导致现在成都被围,城中没有值得信任的大将。 刘璋下定决心,羞愧说道“归降事宜一切都交给你了吧。”说完就转身快速回去。娄发开心的要紧,想着劝服刘璋投降怎么也能论个头功,赶紧回家连夜草拟起来降表。然后娄发不知,已经有人抢在了他的前面。 刘璋的娘舅费氏,已经看出刘璋大势已去,与其成都被攻破等着一起被清算,不如先“大义灭亲”,开城投诚,说不定家族地位还能更上一层。 费家书写密信一封,派亲信趁夜出了成都城,跑了汉军大营,提交归降书信,表示可以配合大军做内应,打开城门接应大军。 刘晔拿着书信摇头失笑,原来在费家书信到来之前,川蜀张、孟、阮氏三大世家已分别派人送来投降书信,并输送来许多军需粮草。这四家可以说是刘璋这派支持势力,突然集体反水,刘晔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是诈降还是真投诚,如果是真投诚,那刘璋也是挺可怜的。 刘晔拿着书信,询问甘宁,吴班俩人怎么看。 甘宁嗤之以鼻说道“按照他们三家以往的德行,应该是真投降,但是诚不诚心就不好说了,见风使舵是他们的专长。” “此等人就是川蜀的蛀虫,若不是他们搞乱了川蜀,也不至于落的如此地步。”刚抱怨完的吴班,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把自己摆在川蜀将领的身份,又忙补充道“这等川蜀的蛀虫,朝廷断不能再留了,在下建议可先利用他们,事后需尽快除掉。” 刘晔也或多或少听刘辩说过,川蜀内有一批祸殃之人在支持刘璋搞改田为桑,结合来看,应该就是这几个家族之人。但是真要除掉这些人,不能由刘晔等人亲自操刀,不然这个恶名就要扣到陛下头上,也不利于川蜀后期的安抚工作。 屏退甘宁、吴班后,刘晔独自思虑,帐外兵卒又进来禀报“刘将军,又有密探前来,说有重要信件呈报与你。”刘晔摇头苦笑,说道“这又是谁呀?让他进来吧。” 一身夜行衣的密探进帐叩拜道“拜见刘将军,我是娄发娄将军的部下,让我将此密信传呈交与您。”说着从胸口掏出一封蜡封密信。 刘晔拿着密信,来回打量,问道“你家将军,可有交代什么?” “属下不知,只是叫部下务必亲手呈交给将军。”密探恭敬地答道。 “行吧,你先下去休息,待本将军看完书信,再寻你问话。”刘晔叫亲兵带他小去休息,自己拆开信封。 看完信的内容,刘晔先是兴奋地拍桌起身,接着又疑惑的坐回座位。这一晚上,已是第四封归降书信了,到底是想投降还是连环计诈降?这娄发信中说是已经劝降了刘璋,愿意带领守军投诚朝廷,为川蜀百姓避免一场战事。 若是真心投降,刘晔误会、怀疑他们,那势必会遭到他们激烈反抗,造成许多不必要的死伤。若是假意投诚,事后中了埋伏,对大军是一次重大伤亡。 正在矛盾之际,刘晔突然计从心来。取来笔墨纸砚,刘晔情真意切的给两方都回了书信,肯定了对方的诚意,表达了热情的欢迎,并约定明日清晨卯时大军前去接受投降。 写好书信,盖上自己的将印进行蜡封。刘晔故意将回给费家的书信错交给娄发的属下,并赏赐其一些银两作为嘉奖。等其离开一个时辰后,刘晔再叫来费家的家仆,把回给娄发的书信交给他,也给予银两奖励。 先接到回信的娄发,看到书信内容吓的魂飞魄散,紧急入州牧府汇报。被半夜吵醒的刘璋极为恼火,气恼的骂道“不都打算投降了嘛,连个安稳觉都不给了?” 娄发呈上书信,焦虑的说道“主公,你快没安稳觉睡了...这是刘晔回给费家的书信。” “什么意思?不是由你对接投诚事宜吗?怎么又冒出了费家”刘璋还未睡醒,人恍惚地问道。 “费、张、孟、阮氏四家早就与刘将军联系了,看样子他们早就想要出卖主公你了。你看刘将军的回信,情真意切,还约定了明日一早开城纳降”娄发解释道。 “什么?”刘璋惊醒了过来,一把抢过娄发手中的书信,看其蜡印,是将军印,信中刘晔表达了对费家等四家投诚的肯定,并许诺给予重赏。“这...这不是我自己要投降吗?怎么好处功劳都给了他们。”刘璋慌了神。 娄发恨铁不成钢说道“定是他们四家早于我们联系了刘晔。主公,若他们先投降开了城门,这献城之功自然是他们四家的。我们就只有做俘虏的份了。” “这可如何是好?”刘璋没了主意,问到娄发“那我们现在就开门投降去?” 娄发冷静说道“幸得老天让我们先得到此书信,现在他们四家肯定不知道消息已经泄露。为了安全,最好的方式是先斩奸逆,再开城投降。对方可能已经安排叛军守在各大城门了,若我们贸然出城,他们就可直接擒了我们去献城。” 刘璋还在犹豫,毕竟是自己娘舅,另外三家也是曾经支持自己的重臣。 “时不我待呀,主公”在娄发再次催促下,刘璋懊恼地交出兵符,说道“你先统领城中守军剿灭贼逆,事后来州牧府接我,我等直接开城投诚。” 娄发取得兵符,急忙赶去提兵。大军很快包围了四大家族住宅,娄发也是狠辣之辈,直接下令宰杀府内之人,男女老幼一律不准放过。 四大世家,除了晚收到信的费家临时召集了一些私兵,进行短暂的抵抗,其他三家则完全还在睡梦之中。成都城内,下半夜血雨腥风,喊杀哀嚎声一片。百姓和兵卒人心惶惶,以为是汉军天兵神将,飞进了成都。城头守军全都跑的跑,躲的躲,城头一时空无一人。 娄发杀干净四大家族后,一身血污的来到州牧府内请刘璋。刘璋看着双眼杀红了的娄发,此刻后悔不已,但是一切都后悔晚已。只好带着家眷,被娄发押着出城投降。 娄发屠杀四大家族的事后,刘晔就收到了军报消息,暗想应该是计策成功了。刘晔传令全军,全副武装列阵,静待天明。然后还未等到天明,成都城门就被打开,娄发押着刘璋及其家眷出城投降。 刘晔看着跪地祈降的刘璋,也是为其感到悲哀,好好一手牌,被打的稀碎。 刘晔暂时接管成都,将刘璋圈禁在州牧府内,然后将盖了刘璋州牧印的归降书向全益州县城、州郡发送出去,让各地归降朝廷,静待朝廷来收编。 第20章 刘瑁归降 拿下剑阁第二日,马超、郑度就统领三万大军一路南下去支援刘晔,只是还未赶到,刘晔已经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成都。 还不知情的刘辩、吕布、贾诩等人则继续坐镇广元城,把控住沿途关隘,让粮草源源不断运输而来,战事已经持续快两个月,整个川蜀之地已经开始出现粮荒。 驻守在阴平的高顺也完成战略防御,携大军来到广元。 广元城县衙府内,刘辩设宴款待着严颜和张任。经过几日营寨生活,严颜、张任看到汉军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更是战力不俗,若不是还考虑尊严问题,俩人早已想效力投军。 酒宴上吕布、贾诩、高顺、典韦神态自若,开心的饮酒作乐,轮番向严颜、张任敬酒。俩人作为俘虏,实在拘谨,只能强颜欢笑地应付着。酒宴正酣之际,一名禁卫进来呈报军报。 刘辩放下酒碗,拆开信封查看内容。看完军报,刘辩笑问严颜“严将军,到军营已经几日了?” 严颜恭敬起身回道“回禀陛下,罪将被俘虏五日了。” “时间刚好,时间刚好。”刘辩说罢将书信交给禁卫,让其转呈严颜。 严颜接过信封,看完后愣在原地,信封也从手上滑落,心中悲愤、落寞、惋惜之情轮番涌现,五味杂陈。张任看着严颜表现暗感不妙,捡起信件查看,也愣在原地。信是成都来的,内容就简单两句“刘璋屠费、张、孟、阮氏族,开城投诚!” 刘辩端起一碗满酒来到严颜、张任面前“两位将军,朕已赢得赌注,还请两位将军能协助朕匡扶天下,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严颜、张任对视一眼,俩人端起酒杯,跪地羞愧地说道“罪将惶恐,陛下不计前嫌,臣等愿效犬马之劳。” 刘辩扶起俩人,三人碰杯一饮而尽。刘辩笑道“得二位将军,乃朕之幸事。”吕布、贾诩等人也纷纷端杯上前恭贺。 已经是自己人,大家也就彻底放开痛饮,酒宴进入高潮,高顺与张任甚至对弈剑舞,一片欢愉。 次日,广元大军兵分两路,刘辩、贾诩、典韦统领两万大军前往成都,着手受降事宜。吕布、严颜、张任则统领两万大军前去巴中,希望劝降刘瑁、吴懿等人。高顺则统御一万大军继续留守广元,守护入川道路。 巴中城内,粮草已然不足,高沛、杨怀为了确保军队需求,派兵强行搜刮干净城内百姓口粮,遇到反抗的直接就地斩杀。城中百姓只能啃食树皮、野草度日,已经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吴懿、刘瑁在城内巡视,望着满城饿殍,心痛不已。刘瑁看着一个小女孩,哭泣着摇晃已经饿死的母亲,问道“吴将军,此战的意义何在?我们战斗不是为了保卫他们吗?” 吴懿扫视着四周,叹息道“臣也不知道。说真的,战争打到现在,汉军做的远比我们好。听说汉军每拿下一处县郡,都会给百姓安置发粮,当地很快就恢复了生产秩序。” 刘瑁抱起哭泣的小女孩,安抚起来。惊恐的小女孩躺在刘瑁宽慰、温暖的怀抱中,情绪渐渐平稳,最后竟依偎在刘瑁怀中睡着。 刘瑁看着小女孩,坚定说道“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家父曾经说过,一将功成万骨枯,若是需要他们的森森白骨给我筑台,我宁愿不要。”刘瑁转身望向吴懿自嘲道“吴将军,我是不是很没出息?难怪父亲不将益州交给我。” “公子仁义,何尝不是益州百姓之福。”吴懿警觉地观察周边,小声问道“那公子,你真的决定了吗?” “丢了基业,亏欠父亲的,等去到阴间,我自去向他老人家谢罪。不能再折腾川蜀百姓了,粮草饥荒不是巴中一郡问题。打不退汉军,再这么消耗下去,整个川蜀将断粮,到时会是人间地狱。”刘瑁说道。 “在下明白了。”吴懿答道。 夜晚,吴懿邀请高沛、杨怀到营酒宴,说在巴中郡府地窖内发现几坛陈酿,邀请品尝。因为粮草紧缺,多日未喝到美酒的高沛、杨怀悻然赴宴。酒宴上俩人端酒豪饮,全然未想到城内还在挨饿的百姓。待俩人醉酒正酣之际,吴懿怒摔手中酒碗,营寨外的兵卒冲入帐内将高沛、杨怀拿下。 被捆住的高沛怒骂道“吴懿,你要造反吗?为何捉拿我等。” “为了巴中百姓!”说罢,吴懿抽出宝剑,将高沛、杨怀俩人当场斩杀,割下人头,赶去见刘瑁。 刘瑁正在郡府卧房内,为已经熟睡的小女孩摇着蒲扇。吴懿推门进屋,刘瑁忙做静言动作,俩人来到屋外,吴懿汇报道“公子,已经将高沛、杨怀拿下了。”刘瑁欣慰点头,唤来婢女照看小女孩。自己与吴懿赶往高沛、杨怀的军营。 刘瑁、吴懿赶到时,高沛、杨怀的兵卒正与吴懿大军对峙,两边大战一触即发。刘瑁打马走到两军中间,将高沛、杨怀人头扔到地上,高声喊道“高沛、杨怀为将不仁,罔顾百姓死活。我等战斗是为了什么?是饿死自己的妻儿子女、父老兄弟吗?我刘瑁,为川蜀百姓,决定归降,不服者,自可现在杀我。从令者,速速放下武器,不要再自相残杀。” 高沛、杨怀部将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内心也早就不齿高沛等人作为。最终一个声音高喊道“愿追随公子。”紧接着一声声响应,众人放下武器言和。 刘瑁欣慰说道“现在打开粮仓,熬煮稀饭,分发给城内百姓。”当天夜里,巴中城内粥香四溢,刘瑁、吴懿带着众兵卒上街分发浓粥。 第二日巴中城头,刘瑁、吴懿城头喊话张绣、张盛一见。谁知来的不止张绣、张盛俩人,吕布、严颜、张任也出现在队列当中。 刘瑁看到严颜,失望说道“严将军,你也弃了我们的川蜀吗?” 严颜羞愧,惭愧地低下头。张任为严将军打抱不平道“非严将军舍弃川蜀,而是刘璋先舍弃了我等,我们在剑阁舍身忘死,然而成都早已投降。”说罢,张任将盖有州牧印的归降信射向城头。 刘瑁颤抖地端着书信,反复观看,短短几句话,刘瑁仿佛读不懂般。最终,平复下心情的刘瑁,对着严颜拱手致歉“在下错怪严将军了,是我们刘家亏对将军。” 严颜泪眼婆娑,劝道“公子,降了吧。少帝仁厚,又礼贤下士,是难得的明主也。” 刘瑁点头说道“好好好,能让严将军夸赞,想必是个智勇仁德之君。那川蜀交还于他,我也无憾矣。” 刘瑁对着吕布喊道“方天画戟、赤兔马,想必在下就是本次汉军主帅吕布将军吧?真是好生俊朗。”吕布拱手示意,算是承认身份。刘瑁拱手回敬“请问将军,将如何对待郡内百姓?” 吕布已经看出刘瑁死志,念其还算是有担当之人,说道“公子若随我去见陛下,满城百姓皆性命无忧,我等供给粮草随后就到,定安置妥当。若公子不愿见陛下,在下就屠尽这郡内百姓。” 吕布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率先反应过来的严颜感激地看着吕布,眼中尽是感激之情。刘瑁身旁的吴懿也领悟其中意思,忙递台阶劝慰道“公子,为了郡中川蜀百姓,你就去见下陛下吧。” 刘瑁苦笑摇头,解下铠甲,从城头丢下宝剑,说道“罪臣刘瑁,愿归降朝廷。”吴懿等人也听命弃了兵甲,打开城门归降。 至此,川蜀主力共计八万大军都归降朝廷,吕布留下张绣收编巴中,命张盛统军返回汉中,自己带着大军与严颜、张任护送着刘瑁前往成都而去。 第21章 青城访贤 成都城外十里,刘晔、马超带着刘璋、甘宁、吴班、郑度、娄发等人以及两万兵卒列阵迎接刘辩。 迎接的人员稀少,一是部分益州幕臣已被娄发杀害(主要四大家族成员),二是剩下的幕臣对刘璋失望透顶,又听闻少帝不喜世家,怀疑娄发就是受少帝指使杀害了四大世家,所以都选择了辞官避世。 刘辩赶到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隐忍未问,先进了受降仪式。 仪式相对简单,由刘璋进行罪已陈述,再跪地奉上锦盒,锦盒内装着益州牧印和兵符。刘辩接过锦盒,先呵斥他的罪责,再念及宗亲情义,最后颁布旨意,封刘璋一个虚名亭侯,安排其回洛阳定居。 刘璋叩拜谢恩,这边刚起身,后边四辆马车拉着刘璋的家眷已经过来。刘璋最后望了一眼成都,感叹世间繁华不过弹指间,然后登上马车出发去洛阳。 送走刘璋,刘辩再简短的鼓舞下众文臣武将,表示等完成益州收编工作,开办庆功宴的时候在逐个论功行赏。 入了州牧府,刘辩直接发问“益州群臣抵触情绪还是很大吗?” “启禀陛下,这也怪臣,臣原本计策是让他们先内斗,好兵不血刃拿下成都。谁知娄发杀的太狠,其他世家有了畏惧心理。再加上益州的文臣领袖景顾、阴溥都不知所踪,众人更抗拒出仕为官。”刘晔如实回答。 “景顾、阴溥?他们是何人?”刘辩脑中回忆这两个,在他记忆里面,似乎并没此类名人。 刘晔回答道“景顾乃广汉郡梓潼县人,景毅之子,师事李膺,黄巾贼乱时回益州投奔刘焉,为官清廉且勤政爱民,深受益州百姓的爱戴;阴溥河内郡人,三年前董卓之乱时举家逃入蜀中,成为刘焉的顶级幕僚,近年政令多出至其手。” 刘辩点了点头,看样子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处理好娄发、景顾、阴溥的问题,益州还不能彻底安定。 刘辩叫来暗探询问道“典青人在哪里?” 密探恭敬回道“典大人按照陛下旨意,在带队逐个摸查各县郡势力情况,此刻人应该在蜀郡。” 刘辩吩咐道“这个工作让他交给下面人吧,令他速速查明景顾、阴溥人在何处,回报于我。”暗探领命而去。 三日之后,典青就赶回复命,多日的户外奔波使其皮肤晒成麦褐色,少了一份白皙,多了一份坚毅。根据典青的探查,在娄发屠杀四大世家当夜,景顾、阴溥悄悄潜逃出城,一路西去,现在隐居在青城山。 事不宜迟,刘辩当即决定亲自去一趟,这俩人在益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得到他们二人的支持,益州才能平稳过渡。为表达诚意,刘辩要求不带军队,只带着典韦、典青便装出发。 青城山不愧是千年名山。站在山口仰望,青城山脉层峦叠嶂,满山的古树参天,碧绿长青。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山腰,薄如丝绸。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山林中传来不知名鸟儿的鸣叫声。 “这二老是会享受呀。”刘辩感叹道,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舒爽地说道“我们进山吧。” 典青在前开路,斩断藤蔓荆棘,排查潜在危险,典韦在后警卫,预防一些山野之物的偷袭。 刘辩倒是怡然自得,当作郊游,新奇的环顾四周。入山道路曲折幽深,看似前方无路,走到拐角,转弯又是一条山道。山间的溪水宛若设计好的一般,每当人走累口渴,就能听到潺潺流水之声,再坚持一段,便能看到溪流沿着石壁流下,清澈冰凉,喝上一口解渴解乏。 在山林绕行了半日,刘辩等人来到一处山腰平地,这块平地面积不小,站在此处可一览青城后山群峰,在山腰平台正中是一座茅庐。 典青指着茅庐说道“陛下,景顾、阴溥就隐居在此。” 刘辩喘匀气息说道“这两人真能选,地方是好地方呀,就是偏了。”刘辩整理了下衣襟,上前拍门叫人。 茅庐里面出来一位书童,透过篱笆警觉地看着刘辩等人“几位是迷路了吗?” 典青笑着指着刘辩说道“这是我家龙公子,因为仰慕景大人和阴大人,特寻到此拜访,麻烦通报一声。” “那各位请稍后。”书童退回茅庐,片刻功夫,书童折返回来,打开门栏,笑迎道“先生说来者都是客,有请公子入舍品茶。” 刘辩三人跟随书童来到书房。房内一位青丝散发,身着青素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双手环抱,欣赏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半生浮华半生闲',纸张下半章还空着,应是还没填出下句。 “且游青城做神仙”刘辩说出下句。老者听闻惊喜转身,再看到是如此一位少年更是惊讶,继而欣慰点头。 老者开口问道“想必公子就是龙公子吧?好对子,如此年轻,竟有如此才华。快快请坐!” 刘辩客气入坐,不好意思说道“在下班门弄斧,还请莫要见怪。” “老夫甚是喜欢。对了,公子说是拜访我和阴溥,请问是为何事?阴溥去田间耕种去了,晚点就回”老者自明身份,端起茶壶为刘辩他们斟茶。 刘辩眼睛一转,故作忧虑说道“景老、阴老是我益州文臣之表率,如今朝廷再掌益州,意图广征贤士。只因家父曾是先主刘焉手下一名小吏,他为此不允我入仕,我甚是困惑,特来请教。” 景顾端起茶水递到刘辩面前,“忠臣不侍二主,可以理解。” “入仕为官是为主?还是为民?为民立命,不该是君子本分?”刘辩说完,一口饮尽茶水。 准备喝茶的景顾听得愣住,放下茶杯认真说道“若没君主何来官?无官何来立民?” “夏桀残暴商替之,商纣暴虐周代兴,赧王失德,所以天下大乱,历春秋战国,秦虽一统,暴政伤民,由汉取代。上述君王无不是伤民而被弃之。先立民本,才有君王,后有官。”刘辩说道。 景顾放下茶杯,注视着刘辫,起身恭敬道“醍醐灌顶,受教了。” “岂敢岂敢”刘辩起身回礼。 “好一个利牙利齿的少帝!”一位身穿桑麻衣的中年人从后院入内,放下锄具,拍了拍身上黄土,拿起景顾茶壶猛灌了一口。 刘辫尴尬说道“无意欺骗二位,实在怕二位因为帝王身份不肯相见。而且你们是怎么识破我身份的。” “哈哈,背后两位将军英武不凡,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气度的公子,很难猜不到呀。”景顾笑着回道,看得出来他对刘辫已经颇有好感。 阴溥放下茶壶责问道,“陛下以民为本,何故在背后暗推川蜀改田为桑,现在川蜀百姓缺粮挨饿,是你的爱民之本?” 刘辩起身致歉说道“此实在是非常手段,但倘若我等强攻强战,那要多死多少人?计谋本质只为最低的损伤取得胜利,而且救济粮草已在川蜀各郡发放,粮食危机已经解决。而且,若不是刘璋昏庸,四大家族贪婪,心中无民,又岂会有如此境况。” 景顾公正说道“确实如此。在战略上没有错,而且若不是川蜀上下自身有问题,也不会发生这事。” “哎”阴溥叹息一声,也算承认。 “那陛下轻贱世家又怎么说?”阴溥再问道。 “太傅王允、尚书令荀彧、太尉杨彪、尚书仆射刘晔,哪位不是世家?”刘辩为阴溥、景顾斟上茶水,继续说道“朕不是轻贱世家,是反感依仗祖荫和家族,尸位素餐之徒而已。再如川蜀的王累,朕甚是敬佩,后续朕定要加封嘉奖王累及家人。” 刘辩看两人听地认真,为两人递过茶水,继续说道“朕曾经说过不拘一格降人才。意思是只用对的人,只用对民有利之人也,不看身份看能力。至于费、张、孟、阮四家被屠尽,实乃战之过,非朕本心,事后朕也会给予交待的。” 说完这些,刘辩端起茶杯,恭敬说道“朕此次前来,是为川蜀百姓,为天下百姓,请二位出山!” 景顾、阴溥对视一眼,端起茶杯说道“若以后陛下违背今日初心,我等还将归隐离去。” 刘辩将茶水一饮而尽,展示空杯说道“若朕失今日初心,天弃之。” 景顾、阴溥一饮而尽茶水,齐声说道“臣等定尽心为民。” 景顾、阴溥随刘辩回到成都轰动全城,俩人的回归消息也很快传遍益州,这给益州百姓吃下定心丸,许多正逃亡的百姓也都开始回归家乡,民生逐渐恢复,各类文臣武将纷纷主动来降。 第22章 拆大礼包 青城山归来,刘辩把益州收编工作全权丢给刘晔、贾诩、景顾、阴溥四人,给自己放了小长假,痛痛快快的游玩起来。未穿越前,自己从未来过四川,此刻也是抓住这个机会,与典韦、典青便装把那些美景都游玩了一遍。 游玩回来,刘辩先接见等候多日的刘瑁。此前看了巴中的军报,对刘瑁在巴中的作为颇有好感的,所以选择第一个接见。 刘辩进到书房时,刘瑁正逗着一个小女孩,女孩银铃般笑声响彻整个房间,看到刘辩进来,女孩止住笑声,胆怯地躲到刘瑁身后。 刘瑁转身看到刘辩,带着小女孩一起叩拜道“罪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示意平身,落座主座,好奇问道“这是你的女儿?” “回禀陛下,这是罪臣在巴中救的一位孤儿,因为父母双亡,受到惊吓,只认罪臣,他人无法照料,所以只好带在身旁一起前来。我与妻子吴氏并无子嗣,现在也已和离。”刘瑁恭敬地说道。 刘辩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个小女孩来历。 听到刘瑁与吴氏已和离,刘辩八卦之心大起,因为他想起来关于吴氏的历史。史书中记载,相面大师说吴氏有大富贵之相,刘焉野心称帝,便让刘瑁娶了她,但是最后刘瑁没做成皇帝,也没接班益州牧,后得病狂而死,但是吴氏最后改嫁给刘备,成为蜀汉的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刘瑁福气薄。 “噢,和离是夫人提出来的吗?她现在人在哪里?没去南阳吧?”刘辩八卦的问道。 刘瑁一脸尴尬,提和离的事只想暗示自己已是孤家寡人,要惩罚不想连累到他人,没想皇帝八卦其家事。 刘瑁尴尬回道“罪臣在投降前,就已与吴氏和离,她现在人也回娘家了仍在川蜀。” “是她主动提的吗?”刘辩继续八卦。 刘瑁已略有温怒说道“陛下,这是罪臣的私事了。” 刘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暗道“因为自己入川蜀,刘瑁和吴氏提前分了,现在刘瑁他人还活的好好的,也许这个和离真保了他一命。但是下个取她的人就要留心关注一下了。” 刘辩对刘瑁还是比较喜欢的。战争初期就敢五千兵卒去阻拦张绣大军,后面大势已去,怜悯百姓,又选择主动投降。最后还知道为爱妻留好退路,提前和离以免遭受牵连,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若当初是刘瑁接管益州,或许真没这么容易拿下益州。 刘辩恢复正色,问道“你率部投诚,避免一场祸事,乃大功一件,你想要什么奖赏?” 刘瑁恭敬说道“罪臣别无他求,有个农舍,几亩薄田,了却残生就好。”说完慈祥地看着小女孩,为其捋好额头的乱发。 “年纪轻轻,怎能慵懒。”刘辩说道“你有爱民之心,有大局观,做事也算沉稳,朕现在任命你为基建从事,等同别驾从事待遇,主要负责汉中至川蜀间古道开凿修复,并准你直接向朕汇报。” 刘瑁一脸迷茫,问道“基建从事是什么官职?” 刘辩向刘瑁解释道,历代王朝都没有专业的大型基建府衙,每次大型基建都是看上层喜好分派,不仅不专业,效率差,还容易劳民伤财,因此他设想成立这类专属的专业的府衙,带动王朝的利民基建。 而这个府衙第一个大型基建项目就是汉中至川蜀的古道,考虑这工程主要由川蜀百姓征召负责,刘辩想着让刘瑁负责。一是他在川蜀有一定名望,且有爱民之心,不至于造成劳民伤财。二是这个府衙不涉及政治、军事,也是最适合他的。 刘瑁犹豫道“臣子不懂基建呀?” “上古至今,很多事都是从无到有的,难道你不可以学?再说了,你是面向朕单独汇报,有我撑腰怕什么?”刘辩激将道。接着刘辩缓和语气,语重心长说道“由你来负责,朕才能放心。” 刘瑁感激跪地说道“微臣领命!定全力以赴!” “很好。”刘辩掏出一本书册丢给刘瑁,“这是朕梦游天上时学的一些基建基础知识,你先拿回去学习,思考下怎么操办此事。”刘瑁领了书册带着小女孩谢恩退去。 刘瑁走后,刘晔、贾诩、景顾、阴溥、吕布陆续进来。 吕布率先汇报军改,“启禀陛下,益州大军已按新军制完成收编,各县郡除了预留的治安军,剩下的都划归到军部,共计九万精锐大军。现在各军管区主将人员还请陛下定夺。” 刘辩打开花名册,一串武将名字,张绣、马超、严颜、吴懿、甘宁、张任、黄权、吴班、郑度、娄发、孟达等。 刘辩内心暗爽,再也不愁无人可用了,川蜀之地人杰地灵,可惜刘璋不能善用。 刘辩考虑平衡,批示道“张绣为益州军事主帅,严颜为副帅,吴班为巴东军管区主将。马超、黄权、甘宁、张任、吴懿随朕返回洛阳,归为中央军主将。剩下军管区的主将就由张绣、严颜事后自己商定吧。” 在刘辩计划中,拿下川蜀,是让其作为生养后勤之地,因此并不需要留太多军力,而且川蜀出军太过艰辛,按照刘辩的设想,未来还是要从关中出兵,横扫中原。 吕布汇报结束,刘晔出列汇报“陛下,按照您的旨意,本次问策在川蜀召开。这是各地推荐和自主报名初选出来的人员名册。这次问策的题目还请陛下选拟,这些学子还有三日便都能到齐。” 刘辩打开名册,满满三页纸,一百多号人。不似三年前,只有可怜的三十几人。刘辩仔细翻阅着名单,发现里面有不少蜀汉后期名士,比如李严、张松、法正、邓芝、李恢等人,虽然这些人现在都是二十出头,多没名气或地方小吏,但是入仕历练数年,就都能脱颖而出。 刘辩提起笔来细想一番,写下‘民生’‘基建’‘纵横’三道题目,然后放入信笺蜡封起来,放入锦盒。刘晔、景顾、阴溥接过锦盒贴上封条,在封条上各自朱砂签批。 半个时辰,所有工作批示完成,刘辩感叹还是要人才多呀。这次开了益州这个大礼包,朝廷人才还会继续充实,估计后续许多工作他都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众人汇报完工作告辞退去,刘晔却还赖在书房不肯离去。 看着刘晔磨叽了好久,刘辩直接问道“子扬,你还有其他要事汇报吗?” “陛下,这川蜀都拿下了,微臣什么时候跟着你回去呀?”刘晔知道,等忙完问策选才,刘辩就会回京。到这个时候了,刘辩还未提出接替他的人选,他是真怕从暂管变成了主管。虽然做一州之首已是皇恩浩荡,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更愿意和陛下一起驰骋疆场,施展抱负。 刘辩的确是打算留刘晔主政益州,现在刘晔突然地发问,也是不知如何回答。 “你是不满益州刺史这个职位?”刘辩放下茶碗,不解问道。 “当然不是,臣只是更想跟随在陛下身边一展抱负。”刘晔恳切的说道。 刘辩这是第二次遇到有大官不做之人。上一个就是宠妻狂魔戏志才。 刘辩认真问道“那你有何人推荐?毕竟益州初定,还是要有可靠之人主政。” 刘晔兴奋说道“文和呀,文和能力在臣之上,完全可以胜任。” 刘辩暗想这也是个办法,毕竟雍州距离司州近,有什么大事大军能第一时间过去,在哪里安排个稳重之人主政也问题不大。 刘辩其实也是有点舍不得刘晔,地盘越打越多,结果身边的人员逐个离开。 刘辩答复道“那朕晚点与文和谈下,做一做思想工作。”刘晔开心谢恩。 此时,一名禁卫进来呈上一封书信,刘辩拆开阅读,不由大笑不止。示意禁卫将书信转给刘晔查看,只见刘辩已笑的不能自已,趴在桌上喘不上气。 刘晔接过书信,看了一眼,气愤撕毁扔到地上,愤愤咒骂道“好你个贾文和,一点也不顾及兄弟情义!” 原来,贾诩看刘晔留在刘辩书房不走,就猜到刘晔在打他的主意。出州府前,贾诩就写下书信,说雍州搁置事情繁多,特书信请辞返程处理。写完还特意交代禁卫一刻钟后呈交陛下,他出了州府就乘西凉快马出城离去。此刻已在几里地之外了。 刘辩憋住笑声,喘匀气息,担保的说道“朕保证,一定会让你随驾回京,你且安心工作。” 刘晔得到陛下担保,这才停止咒骂,恭敬告辞退去。 第23章 益州收尾 宽敞明亮的州牧府大殿内,摆放着一百多张书案,来自各地的才子们整齐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他们有的神情紧张,有的自信满满。 刘晔从殿后走出,手中捧着被贴封的锦盒。他走到大殿中央,先将锦盒高高举起,向众人展示。然后,他缓缓走向刘辩所在的案桌,将锦盒恭敬地呈上。刘辩仔细检查了锦盒上的封条,确认其完好无损后,拿起一根挑棍,轻轻划破了封条。 随着封条被划破,刘晔、景顾和阴溥三人一同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了信笺。他们将信笺展开,当众宣读起刘辩亲自定下的考题“本次考试共设三道题目,分别为‘民生’、‘基建’、‘纵横’。三个考题必选一项作答,鼓励多选答题,也可以在这三题外自愿添加一题。每位考生有三个时辰的时间来完成作答。” 读完考题后,众人对‘基建’这个概念比较陌生,纷纷露出不解的神情。 刘辩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解释道“所谓基建,就是影响民生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的简称。它包括道路、桥梁、水利、河运等建设。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可以促进人员和物资往来,拉近地区之间的交流,既而改善百姓生活加快地方发展。所以,朕希望大家能够认真思考该如何提高基建来改善当今局势,给出切该实可行的建议或想法。” 听完刘辩的解释,众人还是一知半解,刘辩叹气说道“没事,选你们擅长的去作答。”随后,众才子投入到答题中,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严肃的气氛。 此次参与问策之人整体水平较三年之前已提升不少,但令人惋惜的是,关于基建方面的答卷却显得平淡无奇,毫无亮点。在答卷中有十几份明显是那些耍小聪明的人所提交,他们或许是察觉到了刘辩在殿上特别强调基建的重要性,并认为刘辩对此极为重视,于是便选择了基建作为考题。然而,他们所写的内容却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他们想要表达什么意思。这种阿谀奉承的行为让刘辩感到愤怒和不满,他亲批这十几人的成绩直接为下等。 李严、张松、法正、邓芝、李恢等人在这次考试中都有着出色的表现,他们的答卷被评为上等成绩。 尤其是法正的纵横论,可谓是相当出色,而且他还敢直言不讳地点出朝廷现在面临的问题。 在他的文章中指出,如今的朝廷虽然势大,但并不足以一家独大。占据关中并得到川蜀之地,就如同战国时期的强秦一样。然而,在关中之外,各个地方势力林立,包括公孙瓒、袁绍、孔融、陶谦、曹操、刘表、袁术、刘繇、士燮等等。其中,孔融、陶谦、士燮等非雄主之人,势力相对较弱,短期内必然会被其他势力吞并,未来关外将再次形成“六国”对峙的局势。因此,对于关外的敌人应该采取分化治理的策略,离间各地方势力之间的关系,远交近攻。从关外地势来看,北方地区多为平原,适合骑兵作战;而南方则多山水险阻,不利于大规模军事行动。所以,应当首先平定北方,然后南下统一江南。 刘辩对法正的策论非常满意,钦点法正为守宫令随驾回京,接替当初戏志才的空缺。其他上等成绩人员则由刘晔、景顾、阴溥三人商议安排到县令及郡丞之类职位。 问策结束后,刘辩开始着手处理最后几个棘手问题。其中之一便是如何处置娄发。娄发成功劝说刘璋投降,按理说功劳不小。然而,他对益州四大家族采取了极端手段,不分老幼全部屠杀殆尽。这种行为在川蜀地区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和不满。 面对这种情况,娄发自己也感到十分不安。他多次主动找刘辩,表示希望能够离开川蜀,到外地任职。刘辩考虑再三,给了娄发两个选择。 一是随驾回京。娄发及家眷跟随刘辩回到洛阳,会给安排一份文臣职位,再无带兵可能。 二是上任交趾郡。汉廷势弱多年,交趾郡土着早已不听宣调,现在川蜀已回归朝廷,去交趾的路径联通。刘辩承诺划拨娄发一年军需粮草以及两万精兵,让其上任交趾郡。 不甘心的娄发,最终选择上任交趾郡。 刘辩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其实有着他自己的一番打算和谋划。如果像娄发这样的主将都能够稳稳地掌控交趾郡,那么日后他想要重新夺回交趾郡就会变得轻而易举。此外,交趾郡多年来一直不服从中央政权的管辖,让娄发这样的杀神前往治理,让当地人不敢轻易造次。 而如果娄发最终无法稳住交趾郡,遭到当地土着的驱赶甚至杀害,这对刘辩来说也并没有损失。因为这将成为他出兵讨伐交趾郡的绝佳借口。到那时,刘辩可以以报仇为由,名正言顺地出兵征讨交趾郡,从而加强中央政权对该地的控制。 这样一来,无论结果如何,刘辩都不会吃亏,可谓是一举两得。 将娄发的事情妥善处理完毕之后,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便是刘晔的问题。 自从问策结束后,刘晔每天两次请安,生怕刘辩会像贾诩一样突然离开。被弄得不胜其烦的刘辩,最终想出了一个平衡各方的方案。 他请来了刘晔、景顾和阴溥三个人,先是宣布由景顾接替刘晔担任益州刺史,阴溥则担任别驾从事,刘晔还是尚书仆射,随驾回京。 听到这样的安排,景顾和阴溥一脸吃惊和疑惑。景顾年纪较长,开门见山问道“陛下,应该还有后续安排吧?” 刘辩点头说道“你们接管益州,但是益州的行政管辖要略微调整。广元城以及剑阁县划归于汉中郡管辖范围,同时将汉中郡从益州剥离出来,以后直接归属于朝廷管辖。对于这样的安排,你们可有意见?” 景顾和阴溥听完露出释怀的表情,一脸轻松地答复道“若如此安排,臣等才能放心做这个刺史和别驾。我等只是降臣,只想为民做一任好官,突居高位,不和常理,也高处不胜寒。若汉中郡从川蜀剥离,拿走益州北面门户,臣等反而放心,这是陛下为臣等洗除闲言碎语。” 刘辩、刘晔听完肃然起敬,俩人对景顾、阴溥的大度和大智慧表示佩服,拱手说道“两位先生大义也!” 景顾、阴溥回敬道“君不疑臣,臣等感激,定不辱使命,为民立命!” 一切安排妥当,便准备回京。首先是刘辩在成都城外为娄发大军饯行。经过这一系列的事件,娄发似乎变得更加沉稳了。他喝完刘辩给他的壮行酒后,郑重地叩头拜谢:“臣等必定会为陛下守护好交趾郡,等待陛下前来视察。”说完,他翻身跨上战马,率领军队出发了。 娄发离开后,接下来就是景顾带领群臣和百姓为刘辩送行。刘辩的一系列新政为川蜀来了诸多福利,百姓都都自发赶来送行,由于送行的百姓太多,景顾不得不下令关闭城门,阻止后续百姓出城。 刘辩此次回朝,则显得意气风发。鸾驾内坐在他身边的是守宫令法正,身后跟随的武将有吕布、典韦、马超、甘宁、张任、黄权、吴懿等人。再加上收编到中央军的精锐川军,总共十万精锐大军,声势浩大,朝着京城进发。 第24章 神棍张鲁 洛阳城郊外,一辆马车停靠在一座道观外,因为黄巾贼的缘故,司州地区对道家比较忌讳,道观香火也是惨淡。 刘辩身着便服,在典青陪同下,走入观内。道观庭院中,一位身穿素布麻衣的居士正在清扫地面。刘辩经过身旁,发现竟是熟人,“张卫?!你怎么这身打扮?” 张卫停下,恭敬作揖答道“乐平居士拜见陛下。” “你怎么做起这等粗活了?”刘辩问道。 “师兄说我拘泥世俗,痴念俗名,违逆天道,如今道心受损,应从头修行,历练凡心。我现在只是一名居士,重新修行心性。”张卫认真答道。 刘辩敬佩其阔达,对着张卫施以道家手礼,张卫施礼回敬。 刘辩一路来到道观后院,张鲁带着一名道童恭候在院门。张鲁按臣子礼叩拜刘辩“老臣恭候陛下多时了。” 刘辩示意平身“公祺,这你都算的到?” 张鲁一边为刘辩带路,一边答复道“今晨微臣参禅打坐,忽有喜鹊在东窗鸣叫,道观的东边就是洛阳城,洛阳来的贵人,那不就是陛下您嘛。” 刘辩入禅房落座,笑骂道“你不是演算出来得?你这说辞颇有点像江湖骗术呀。” 张鲁呈上茶水,支走道童答道“我等修道,是修人道,是天地间的法则。通过观察世间万物因果,总结得到一些规律,所以能看象见因果。” “好吧,上次汉中匆匆一别,后面又是益州之事,这次朕是特意来请教的。”刘辩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满口茉莉清甜的口感。 “陛下请讲,老臣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鲁恭敬地回道。 刘辩示意张鲁入坐,放下茶碗,开门见山说道“当初你说有三龙六虎两凶兽,朕问你他们都是谁?” “这个臣不知...” 刘辩皱眉望着张鲁,略有温怒“那朕问你,该如何去打败他们?” “这个臣也不知...”张鲁一脸认真地回道。 刘辩怒拍桌案“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先圣周文王,推演八卦周易,勘破一线天机,只是为给人间留一线机会。但是武王能灭纣王,高祖皇帝能打败江东霸王项羽,靠的还是勤勉自身,拾得民心,奋勇努力,不是靠算卦算赢的。”张鲁痛心说道“陛下,痴迷鬼神者,必被鬼神反噬呀!血淋淋的现实就在眼前,刘焉、张角就是例子。” 刘辩被说的羞愧,起身行道家礼,说道“公祺教训的是。” 张鲁慌忙起身回敬,“微臣不敢,只是这红尘一遭,也算地方一主,经历诸多,幡然醒悟。” “那你们修炼的意义是什么呢?不为做官,不为名利,为民好像也没得好下场。”刘辩问道。 “孔圣人创儒家立仕道,而老子悟道是传人道修行。人道自然和仕道有所不同,且难兼容,一不小心就会背离人道堕回仕道”张鲁详细解释着。 “有何区别?”刘辩不解。 “仕道是人世间的道,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修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修身齐家平天下。人道是天地人的大道,追求的是参悟万物昆仑,从而德正天道羽化飞升。”张鲁恭敬说道。 刘辩听完张鲁所说,突然想起自己的情况,严肃问道“朕这样的,有没有违背人道或是天道?会不会那天被谁灭了?” 张鲁沉默不语,半晌说道“若天道不允,老道也要与它理论争闹一番。” “为什么?” “臣认定陛下!”张鲁坚定说道 “万一生死道消呢?”刘辩问道 “那就生死道消!”张鲁毫不犹豫答道。 刘辩内心一阵感动。 “那问最后一个问题,这个你应该答复朕。吴懿的妹妹吴氏真有贵相?皇后命?她应该是你们家给相的面吧?”刘辩暗想这在川蜀都是公开的谣言,若是天机,也算已是泄露出来。 张鲁说道“不是臣家相面,但是臣与吴氏有过几面之缘,的确是有贵气盈身。” “那朕也不可能娶她呀,她要做谁的皇后?”刘辩疑惑。 “天地玄妙很难说的,或许陛下与她有什么特殊姻缘呢。文帝生母,不就是先为他人妻,后成高祖妃子,虽然在世不是皇后,最后文帝将生母安葬在自身陵墓之南,形成“顶妻背母”之势,犹如封后。还有武帝生母,也不是先为他人妻。”张鲁解释道。 “反正朕是不会娶她,大着好几岁呢。”刘辩赌气说道“那刘瑁娶了她,怎么没做皇帝?” 张鲁笑着为刘辩斟茶道“刘瑁没帝王命,所以他与吴氏和离了。这还是好事,不然性命堪忧。” 刘辩说道“为什么就会性命堪忧? “身负天命的,都有他自己的道路和使命,你若强加硬靠,那就要承受天谴考验,挺不过的,那就玄了。”张鲁说道。 刘辩思虑道“那你说,会不会有可能以后吴氏再嫁的人是皇帝命?或者她的儿子以后是皇帝命要造反成功?” 张鲁点了点头“都有可能。” 刘辩着急骂道“这问了半天,说了等于没说一样,就没个确切答案?你这有点神棍骗香火呀。” 张鲁笑着说道“也不是都不能确定,微臣夜观星象,发现其三龙六虎两凶兽都已应世,而且两虎一凶兽已经陨落。” “这几年已经死了的大人物,那不就是董卓、孙坚、刘虞、刘焉?你这人都死了,怎么都是你说,这不是马后炮吗?”刘辩吐槽道“你就不能算出来具体是谁?告诉朕,朕自己去噶了他们去。” “陛下你忘了家母了吗?”张鲁拒绝道“怕是还没算出来,微臣就要遭天谴破道心了。” “神棍!神棍!”刘辩愤愤说道“就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道观香火减半,哼。” 张鲁忙陪笑劝慰道“陛下莫气,臣有一好物,赠与陛下便是。”说着掏出一个木制手串,串身古色古香,通体油光暗红,仔细端详,似有股血红在串间游窜,手串散发着淡淡清香,闻着沁人心脾。 刘辩夺过手串套上手腕,往外走道“算你还懂点人事。朕先收着了。” 刘辩走到房门,张鲁高声喊道“陛下,守正为民,得民心者得人道,人道自有天助。”说罢,对刘辩作揖恭送。 “知道了,知道了。”刘辩摆了摆带手串的手,与典青离去。 回到洛阳东观殿内,荀彧、刘晔、法正、吕布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众人都是一脸焦虑。 “是什么情报?哪里出事了?”刘辩坐上宝座问道。 法正出列说道“启禀陛下,军马来报。袁术打出清君侧的口号,声称陛下遭奸逆蒙蔽,远贤臣诛宗亲,为稳固大汉江山,号令众臣入京勤王,诛杀贼逆。” 刘辩骂道“又是清君侧!这袁术,三年前放他一马,朕还没找他,他自己找上门了。现在有谁响应了?” 刘晔出列禀报道:“陛下,朝廷不到三个月便攻克益州,这一壮举震惊天下各方势力。此刻,他们皆人心惶惶,唯恐下一个被便是自己。袁术此时提出‘清君侧’的口号,正是迎合了他们恐惧的心理。目前,只有刘繇公开表示支持和响应,其他各方势力虽未表态,但都选择了沉默。因此,我们必须尽快采取措施,安抚、分化各方,否则一旦他们真正结成联盟,对我们极为不利。” 听到这里,刘辩眉头微皱,问道:“没有一人出来声讨袁术?那孟德和玄德呢?”当得知无人声讨时,刘辩不禁想起曹操和刘备。 殿下的四位大臣互相对视一眼,却没有人回答。 刘辩稳了稳心神,宽慰众人道:“孟德和玄德定是另有谋划,诸位爱卿今日先回府思考下一步的应对之策,待明日再来商议。” 目送四人离开,刘辩低头望着手中的木串,想着今日张鲁所说,陷入沉思之中... 第25章 乱七八糟 次日清晨,刘岱自缚其身跪在东观殿外,殿内王允、杨彪、荀彧、刘晔、法正、吕布、马超、典青已等待多时。 盯着地舆图研究一晚的刘辩到晨晓才入睡小息,张让心疼刘辩,故意延误一个时辰传早膳,好让刘辩多睡一会。 睡眼朦胧的刘辩,来到东观殿就听说刘岱自缚在殿外,刘辩问到群臣“公山为何自缚?” 刘晔答复“刘繇是刘岱的胞弟,刘繇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刘岱深感愧疚,所以自缚请罪。” 刘辩恍然想起,历史上俩人是亲兄弟。刘辩命张让给刘岱解绑,请入殿内。 刘岱跪地膝行入殿,进入殿内匍匐在地叩拜道“罪臣刘岱,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山,你何罪之有?”刘辩打着哈切,此刻刘辩只想要一杯冰美式。 “罪臣之弟,谋逆死罪。臣作为兄长,难辞其咎,特来请罪,只求陛下看在宗亲之情,能免臣子女死罪。”刘岱跪地悲泣。 刘辩哈切连天,不耐烦地问道“刘繇造反,你参与了吗?” 刘岱忙答道“罪臣绝无参与,毫不知情。” “既不知情,又没参与,那你何罪之有?他们都说我远贤臣诛宗亲,朕无故治你罪,那不正如他们所说?!起来吧,时间紧迫,大家先军议吧。”刘辩说完,刘岱仍跪地不起。张让过来搀扶起刘岱,说道“刘宗正,陛下说了与你无罪,快起来军议吧。” 刘岱感激涕零,起身说道“罪臣定将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刘辩对着刘岱点头,示意明白他的忠心。 接着下人抬上地舆图,刘辩走上前,看着地图上的各方势力严肃问道“众爱卿有何谋划?” 吕布出列道“臣认为应该按照三年前一样,兵贵神速。与兖州曹孟德两个方向共同出兵,快速剿灭袁术。” “罪将愿为先锋,为陛下斩下袁术头颅。”刘岱响应着。 王允反对道“袁术、刘繇还不足为虑,只怕朝廷施压太猛,反让关外各方势力真的结盟,这是朝廷不想见到的。” 刘晔指着地图说道“当年关东联军讨伐董卓,因为分利不均而分崩离析,现如今他们不过担忧自己的生存而结盟,仍是乌合之众,只需减缓朝廷施压,引起他们间利益冲突即可。” “具体如何操作?”刘辩看着众人。 刘晔说道“臣认同法孝直之谋,远交近攻。荆州刘表毕竟是皇室宗亲,我等可以先安抚拉拢于他,他在袁术、刘繇之旁,能很好的牵扯他们。同时陶谦、孔融都算忠于朝廷之辈,公孙瓒在关东联军时期也算忠勇可嘉,也是可拉拢对象。” 法正谏言道“益州之例就在眼前,刘表能按兵不动安于荆州就不错了;孔融、陶谦文治尚可,武功不足,是地方势力最弱的两个。朝廷拉拢他们,若其他势力要消灭他们,而朝廷又在关内不能救援,只会更加失去民心;公孙瓒倒是不错人选,但是臣还有一个更好人选。” “是谁?”众人望着法正。 “冀州的袁绍、袁本初。”法正一指点在地图上的冀州之地。“至从袁成死后,袁绍、袁术两兄弟一直有嫌隙,这两年更是矛盾不断。若能拉拢袁绍,整个北方都将安分,我等完全可以腾出手来收拾袁术。” “袁绍已经占据整个冀州,对幽、青两州虎视眈眈,三方已经兵戎交锋多次。若拉拢袁绍,他定会借机打下幽、青两州,到时候也是灭狼养虎呀。”杨彪谏言道。 法正叹息一声,“青、徐两州本就远离朝廷,既然都要丢,不如丢的有价值点。” 众人听完集体沉默,虽然很残酷,但是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建议。 沉寂的大殿内,一个声音打破沉默,“现在兖州和南阳一直没有动静,是否更要注意?”说话的是杨彪,此刻他正盯着地图上的兖州。 昨日开始,众人对兖州、南阳的态度都讳莫如深。默认应该站在朝廷这边的曹孟德、刘玄德此刻却突然沉默,众人心中都有一种不祥预感,而兖州的选择对整个局势影响重大。 “曹孟德这些年来,为朝廷东拒豪强,劳苦功高。不如拉拢加封袁绍的时候,一并进行嘉奖?”刘晔试探性说道。 刘晔的话,暗示出了大家对曹操的猜想。刘辩环视群臣问道“诸位觉得此建议如何?” 其他几人都应和可行,唯有王允站出来拒绝道“孟德是救国扶难之国士,当初董卓祸乱,孟德未曾谋私,此次与袁绍同封,这是责辱于他。” 刘辩也点头认可“朕说了,朕相信孟德与玄德,俩人没有消息,定有原因,待探马回报再来定夺。”众人听言,俯首称是。 这时一名禁卫进殿禀报“启禀陛下,曹孟德长子曹昂求见?” “快快有请!”刘辩听到是曹昂来报,不由心里一紧。 一名少年,身披铠甲,头戴白帽,腰系皮麻,悲鸣哭呛走入殿内。刘辩看此装束,猛地起身走到曹昂跟前,焦急问道“出什么事了?何此装扮?” 曹昂跪地悲泣,因哭的太过伤心,喘不上气,一时无法答话。张让着急过来,拍抚其背,心疼说道“不着急,缓口气,陛下问话呢。” 曹昂在张让安抚下,努力克制悲伤,最后抽泣的说道“臣之祖父...连同族人...家仆..一百多口...都被陶谦杀害了。” 刘辩松了口气,明白是历史上的曹嵩之死,初看曹昂装扮,刘辩误以为曹操暴毙了。 刘辩宽慰到曹昂“你家出现此事,朕也倍感惋惜,你且稍作休息,朕会做主的。” 杨彪看着曹昂,疑惑问道“按照规制,曹嵩大人薨,也只是讣文传报朝廷。你亲自来报是还有何事?” 曹昂继续抽泣说道“家父听闻祖父被害,悲痛欲绝,多次昏死。说道‘不报复仇,难容于世间’,前日,家父发兵徐州只为替祖父报仇,微臣特来一并告知。” “什么?”众臣惊呼,现在局势微妙之际,曹操竟然贸然发兵,完全置朝廷于被动。 刘辩摇头苦笑“孟德这是怕朕不许,心生怀疑,所以让你来作人质是吧?”刘辩直接点破。 曹昂也不露怯,跪地说道“陛下若要治罪,微臣先担着。家父报完仇回来自会向陛下请罪。”曹昂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 王允、杨彪一脸无奈、愤恨。法正、吕布等人则是一脸赏识地看着曹昂。 “朕拿你治什么罪”刘辩苦笑着“你先安置住下,先去休息吧。一切等你父亲回来再说。” 刘辩能理解曹操的心情,不管多大人物,自己亲人出事,第一想法都是手刃仇人,或许会考虑大局因素隐忍,但绝不是像演义说的,私下还拍手称快,那完全是扯淡。三国那么多战争,有多少是有正当理由?一切口舌之争都是实力不足。 当然刘辩是不允许徐州屠城发生的,既然曹操要报仇,那就让他和陶谦打一架,生死由命,但祸不及平民。 刘辩琢磨着曹操的莽撞行为,毕竟曹操不是不顾大局之人,此刻出兵,是否还有什么隐藏深意? 刘辩扫视众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唯有刘晔和法正,在若有所思。 刘辩困意上头,扶着额头问道“如今孟德出兵徐州了,我们该怎么办?” “臣建议,依然由我为使者,去拉拢劝说袁绍。然后派一支大军到许昌,既是预防袁术,也能守护曹将军的后路。”法正建议道。 “那就这么定了吧。孝直为使,三日后我们兵发许昌。”刘辩正欲回宫补觉。 一名兵卒急匆匆闯入殿中,“八百里急报!许昌、南阳危急!” 第26章 发兵许昌 八百里紧急军报,南阳、许昌危已!袁术、刘繇联军突袭南阳和许昌。 宛城方面,由纪灵做主将、桥蕤为副将统领六万兵卒围攻。 许昌方面,由张勋做主将、乐就为副将统领三万兵卒会同刘繇部下太史慈统领的四万兵卒一起围攻。 同时,孙策、许贡分别统领一万五千兵卒屯军在焦郡,动向不明。 刘辩坐回宝座,疑问道“孟德前脚发兵徐州不过三日,他们后脚就到。时间也太准了吧?” “此事的确诡异,但是情况万分紧急,我等还是尽快出兵保下许昌、南阳为宜。”刘晔谏言道。 刘辩点了点头,吩咐道“杨太尉,你即可赶赴雍州,接替贾诩为雍州刺史,贾诩任命为太尉,赶赴许昌与朕等汇合;孝直你奉命劝说袁绍,实在不行拉拢公孙瓒,一定不能让袁绍也参合进来;刘晔、吕布、马超、黄权、甘宁、曹昂随朕统军十万奔赴许昌;吴懿、张任统领三万兵卒,前去解宛城之围,记住不可轻敌,防御为主;王太傅、荀彧、典青、张让洛阳就交给你们,特殊情况,你等商议后可先斩后奏。”刘辩一口气做完部署一切。 等不及粮草调配,大军带够半月口粮,次日就急行军出发。后续粮草就靠着荀彧调配供给,所以刘辩再三交代吴懿、张任不可冒进,一定要等待后续粮草到齐。 进入兖州,黄权单独带领一万兵卒屯军濮阳,一是护送法正进入冀州,做好接应。二是预防谈崩,袁绍突袭而来。 吕布统领剩下九万大军直逼许昌而来,多日行军,大军略显疲惫。距离许昌还有二十公里,吕布下令整体大军原地休整两个时辰,命令马超为先锋,统领狼锋营先打头阵。 许昌城内只有五千守军,荀攸与夏侯渊已据守五日,守军兵卒不足两千,城头、城下满是尸首,布满了飞石、箭矢,城脚下残余的滚油还在吱吱燃烧。 马超狼锋营赶到时,已是夕阳西下傍晚时分,张勋所部刚好鸣金收兵,收拢队伍,预备明日一举拿下许昌。 马超抓住战机,不做停留,下令变阵一字长蛇阵,如猛蛟入海,一头扎进张勋后军军阵。张勋大军已经松懈下来,被这突袭打的措手不及。狼锋营在军阵中翻江倒海,左突右刺,所过之处,血流一片。 张勋后军被杀的往南而逃,与不知情的前军冲撞在一起,引发整个大军混乱。张勋试图稳住军阵,但是看到越来越近的狼锋营,不得不选择带领乱军南逃。逃到许昌城南门,遇到太史慈大军严阵以待。 太史慈大军放开一道口子,让张勋及溃军穿行而过。马超狼锋营追杀至南门,太史慈下令箭弩急射,将马超大军拦了下来。 对面敌军严阵以待,军容威严,一个英武的将军,身穿鲜艳红菱铠甲立于阵前。 马超知道对方不容小觑,当即下令停止追杀撤退。太史慈也不追击,只是守住军阵等待溃军回拢,放任马超等人远去。 缓过劲的张勋,气愤不已,自己两万多大军被五千人追着杀,传出去非被同僚嘲笑一辈子。 愤怒的张勋不顾太史慈的劝阻,收拢自己部分骑兵就要追杀回去。劝解无果的太史慈只能任其追击,自己继续维持阵营等待溃军回拢。 马超看到有追兵过来,露出轻蔑地笑容,下令队列展开,分成几纵横列,减缓速度等待敌军靠近。 不知情的张勋兴奋地催着大军加速。张勋的前军刚靠近八十步距离,狼锋营后排整齐划一地弯弓搭箭,一轮齐射,张勋的一百多人骑兵倒下。接着狼锋营后排上前,前排后移,又是一轮齐射。狼锋营前后排兵卒交替往复射击,张勋追击了一公里多路不仅没追上马超,已经折了一千多骑兵。 猛然醒悟的张勋明白过来,不是他要追上马超,而是马超一直在钓着他们。张勋惊出一身冷汗,忙下令调转撤退。马超看张勋想跑,也立刻调转方向追击起来。张勋冒着箭雨疲命狂奔,然而中原马对比西凉快马来说还是略差一等,被马超紧追其后无法摆脱。 正当张勋绝望之际,不放心的太史慈再次带着数千铁骑赶来接应。马超知道已无法抓住张勋,当即命令狼锋营停止追击。马超敬佩太史慈的军事能力,远远地对着太史慈拱手以礼,接着拨转马头,带领狼锋营潇洒离去。 狼狈的张勋质问太史慈“你怎么不去追击?” 太史慈无奈说道“张将军,你刚才不是已经追了一次了。我等中原战马敌不过西凉马的,追击不占优势,必须智取。” 回到营寨的张勋发现大军正在收拾军需,质问道“太史将军,你这是何意?一场小溃败而已,就要逃跑吗?” 太史慈望着北面,忧心说道“汉军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派一支先锋精锐过来的。想必主力大军很快就要赶到,我等需尽快撤离到临颖县,择机而战。” 张勋还不大相信。此时,一名斥候赶了回来,禀报道“汉军九万大军已在十公里之外,两个时辰内就会赶到。” 张勋听完深感惭愧,歉意说道“多亏太史慈将军远见卓识,不然大军只能丢了辎重逃命,那就损失巨大了。” 在马超狼锋营袭扰下,对方伤亡两千多兵卒,并退军到临颍县,许昌之围暂时解除,两军也形成了对峙态势。 进到许昌城内,刘辩招来荀攸、夏侯渊问话“你们可知袁术、刘繇大军为何来的如此巧合吗?” 荀攸猜测道“启禀陛下,应该是有奸细或者其他内情,但是具体原因,臣等不知。” “那孟德什么时候回来?只留给你们五千兵卒,他就信任你们能坚持到我等来援?”刘辩质问道。 “袁术、刘繇联军会来,曹将军应该不知,至少他出发前,并没告诉我等。只让我等看守好许昌。至于曹将军什么时候回来,也并未说。”荀攸恭敬回道。 刘辩叹了口气“他就什么都没说?” 夏侯渊出列说道“家兄出征前,交代过我,若陛下会来,一定要叫陛下留守在许昌,不管什么原因,不可离开。” 刘辩皱眉思虑,继续问道“他带了多少兵马和人员?” 夏侯渊说道“谋士有郭嘉、程昱、满宠,武将有家兄夏侯惇、曹洪、曹仁、于禁、徐晃等人,大军共八万兵卒。” “这是家底都带出去了,行吧,朕就替他看护下后院,这个许昌朕给他守到回来。”刘辩说道“对了,曹嵩大人灵位在何处?也算朝中老臣,朕去上炷香。” 夏侯渊跪地叩头“末将替曹将军谢过皇恩。”接着起身,为刘辩引路。 上香结束,刘辩、典韦与夏侯渊来到州牧府军议殿内。一众文臣、武将等候在殿内。“城内城防情况如何?南阳那边情况如何?”刘辩问道。 吕布出列答道“臣已初步巡视许昌都城,防御工事都良好,就是城内守军死伤过多。南阳那边刚传来的军报,吴懿将军早一日抵达南阳,与城内刘玄德将军,里、外夹攻,打退了袁术、刘繇联军,暂时对峙起来。目前吴将军在宛城外依山立寨,俩边互为犄角之势。” 刘辩伸了个拦腰,疲惫说道“解围了就好。现在一切未明,大家也行军劳累,传令下去,以防守为主,大军先休整几日,不可轻易冒进,一切等孝直的消息。” 如今大战才刚开始,谁是敌,谁是友,一切都还难说,先稳住防线再说。 第1章 猫鼠游戏 许昌、南阳两地,现在双方兵力相等,刘辩又下令死守,两军陷入对峙状态。 南阳那边,纪灵城前叫阵过两次,分别被张飞、关羽打退了下去,平白折了几千人,无奈也只能退居临县,等待援军。 许昌这边则头疼许多,太史慈知道汉军为了救援许昌,大军急行,所带粮草不足,需要后方源源不断进行粮草供给。 于是太史慈建议张勋放弃攻城,组建起来三支三千人的游骑精锐部队,分别由他们三人带领,随机地袭扰汉军的运粮部队,导致许昌城内粮草一直吃紧。 起初吕布每十五公里搭建一座军寨点,以军寨为支援点,沿途保护运粮队伍。袭扰不了粮队后,太史慈他们转移目标,又开始夜袭军寨。沿途共有五个军寨点,每个点守军数千人,一到夜晚,太史慈他们随机选择一处军寨点进行袭扰。一时间五个军寨兵卒人心惶惶,休息不足,军寨兵卒战损也比较严重。 不得已,吕布只后放弃军寨点,改成由马超统领狼锋营和五千步兵护送从轩辕关到许昌的这段距离。但是这么一来,狼锋营就被钳制住,而且精锐干粗活,得不到有效训练和休息,后续战斗力和士气也会大打折扣。 马超护送完粮草回营,心中郁闷不已,拔出利剑在营帐内一通乱砍。 今日护送粮草,马超就遭遇轮番调戏,先是张勋三千铁骑偷袭,刚交锋就撤军离去,马超带领狼锋营追出去不到几公里,太史慈又从另一侧袭扰而来,不得已马超只能回援,张勋又在屁股后面撵着打。马超顾此失彼,最后粮草还是被烧毁三分之一。 马超发泄结束,营帐内一片狼藉。营帐口的兵卒怯生生地说道“马将军,陛下有旨意,请您回来就去军议。” 马超收起利剑,深吸一口说道“我知道了,此刻就去。对了,你安排俩人把这里收拾下,不要让外人看到。” 离开营帐,马超来到州牧府的议事殿,一众人等围在沙盘正研究着。马超走到刘辩面前,下跪请罪道“本次运输粮草损失三分之一,失职之罪,请陛下责罚。” “起来吧,这不是你的过错。”刘辩看着沙盘说道“玩游击战,朕可有个顶级教员老师指导哦。” 刘晔、吕布出列问道“陛下已有应对之策?”,现在急需解决太史慈的袭扰,粮草线得不到保障,已造成士气影响。 “游击战术的精髓不外乎教员的十六字真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现在太史慈采用的便是‘敌驻我扰’的战术。”刘辩淡定说道。 “粮食运输队行动缓,慢机动性不足,类似于‘驻点’,太史慈就是抓住我军这个痛点进行袭扰。但是若我们变通下思路,把我们的‘驻点’变成他们的‘驻点’,那我们就可以围着他们打了。”刘辩说出自己的想法。 马超走到跟前,祈求道“陛下有何妙计,快快告诉我等,我早就憋的难受,非要出口恶气不可。” “他们的目的是我们的粮草,所以他们一定要来袭扰粮草队。然后每次袭扰结束,他们大体逃跑路线就是地图上的这六个方向,因为我们要保护粮草才不能追击。如果我们能大胆放心去追击,甚至截杀他们呢?”刘辩指着沙盘说道。 “那粮草不要了嘛?粮草不足,会军心不稳呀。”马超疑惑问道。 刘辩笑着问道“为了保持机动灵活,太史慈是随机袭扰。如果我们也随机送粮呢?” 马超着急说道“陛下别绕弯子了。可急死我了。” 刘辩看着焦急的众人,也不再端着,说出了他的计划“我军也成立三支精锐游骑,每支五千人,由马超、甘宁、张任统御。然后我军改成真、假粮草输送,粮草由有规律的三天一送改成每天一送,每三次里面只有一次是真粮草,其他两次都是诱敌的假粮草。每当送假粮草时候,你等三人就可以围绕粮草队布置你们的围捕陷阱。虽然太史慈他们袭扰撤退的路线有六条,但是我们可以失败很多次,只要他们失败一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把我军的痛点,变成敌军的痛点。一招倒反天罡,陛下真乃神计策也。”刘晔佩服的说道。 马超、张任、甘宁围着沙盘端详,两眼放光。领悟刘辩战术后,集体转身叩拜道“臣等一定不辱使命,痛歼敌军。” 刘辩回到宝座,淡定说道“三军不可无帅,这次游击队的临时统帅是甘宁,你等俩人要用心配合,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张任、马超俩人拱手称是,甘宁激动地表示,定带敌将头颅回来。 甘宁等人运气比较差,连续半月都围捕扑空,被太史慈等人顺利逃脱。幸运的是粮草安全输送提高了不少,只出现一次真粮草被袭扰全毁,其他被烧毁的都是石块、木头。 太史慈已经察觉出来汉军的战术改变,认为几次逃脱都是运气成分所致,劝说张勋等人放弃袭扰战术。但是张勋却自满得意,听不进太史慈的劝阻,认为他太胆小了。 另一边,接连失利半月的甘宁把自己锁在营帐内餐饭不思,研究此前的战况军报,总结经验。 人做事都有自己不经意的习惯,如果不懂得自省,是很难发现并改正的。 甘宁通过研究军报发现,张勋的进攻路线和撤退路线比较有规律,从许昌南侧的两条路线撤退比例非常高。而最近几次张勋刚好都选择了其他路线,那么他下次撤退时选择从许昌南面的概率就非常高。 想到此的甘宁兴奋的冲出营寨,发现已是朝阳初起,天光大亮。甘宁立刻找到张任和马超,把自己的战术任务布置了下去。 马超疑惑问道“这次我们都埋伏在许昌南侧的三条路线?这赌的成分太大了吧。” 甘宁坚定的说道“这次必成,若不成,这临时统帅由你来做。” 马超拒绝道“甘将军你一夜未得休息,想必是勘透了什么,我等奉命就是,只是甘将军要不要休息下?” 甘宁穿戴着铠甲说道“孟起,时不我待,我等速去熟悉地形做好埋伏。” 甘宁、马超、张任三人带着大军匆匆出发,此刻他们三人也都憋着一口气。陛下布置的好战术,却一直打不出好战绩,他们三人也都是窝火的很。 张勋、太史慈等人再次成功袭扰粮草队,但是这次还是假粮草。张勋骂骂咧咧与太史慈分开撤离,心中不爽的张勋却还没意识到一张大网正张开等着他。 甘宁正闭目养神,一名暗探赶来甘宁身旁,“将军,敌军来了,距此一公里远。” 甘宁微微睁开双眼,紧握兵器,淡淡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待命。” 马蹄声越来越近,甘宁听起声音断定距离他们不足百米。甘宁跨身上马,大声喊道“全军出击!”一声令下,甘宁大军从山坡两侧冲出,借助山坡优势,俯冲向张勋部队。 张勋大军被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失去指挥的前军没坚持一会,便混乱起来,开始溃散而逃,张勋无奈只能引着后军边战边撤。 甘宁在后面一路追杀,逐渐蚕食张勋的部队,就在张勋绝望之际,又是太史慈赶了回来。太史慈从侧面切入战场,截断甘宁大军,意在冲散甘宁的阵型。待甘宁稳住军阵,欲要继续追击时,不恋战的太史慈已经接引张勋逃出一里以外。 甘宁知道已经错失追击时机,正懊恼之际,甘宁想到张任、马超未来接应他,那他们必然是截住了另一支敌军。甘宁当即带领大军往其他两路而去,果不其然,在张任埋伏的一路正好截住了乐就的游骑。此刻,马超与张任正把乐就围困在阵中。 甘宁率军加入战场,不一会就将乐就所部歼灭干净。甘宁、马超、张任带着乐就头颅回城复明,此役以损伤几百人的代价,痛歼敌军四千余人,并斩杀敌将一名。 经此一役,张勋彻底老实,两边就此待在各自城内,相安无事。剩下半个多月整个中原再无大动作,唯几个消息便是: 曹孟德大军顺利拿下徐州外部几郡,已经对徐州城形成包围态势; 陶谦在孤立无援下,传言意图投向袁术、刘繇联军,谋求援军支援; 刘表那边则是继续称病,躲着袁术派去的使者,但是又纵容袁术大军借道过境运输粮草; 最让刘辩忧心的则是法正、袁绍那边,虽然袁绍并无大的动作,但是法正一直迟迟没有消息,刘辩一度担心法正是不是已经被袁绍软禁了起来。 刘辩坐在书房内,感觉自己犹如困兽,被限制在许昌这里,四处局势不明,自己还无方向。 突然,书房外传来刘辩期盼已久的声音“臣贾诩,求见陛下...” 刘辩兴奋地拉开房门,贾诩站立在门口,对这刘辩拱手作揖。 刘辩一把将贾诩拉进房间,抱怨地说道“文和,怎么耽搁如此之久?” 贾诩歉意回道“一州之事不得马虎,许多民生工程都在进行中,我看陛下很好地稳住了许昌局势,所以多耽搁些时日,带着杨大人走访了项目和熟悉上下级官员。” “朕哪里做好了什么。只是解了困城之围而已,现在两军对峙,朕反而觉得是自己被围困在这里。”刘辩气馁的说道。 刘辩示意贾诩入座,说道“文和,你最懂人心事故,你说孟德此等行事到底为何?” 贾诩沉吟一番,先问道刘辩“陛下,微臣先请问您对孟德是如何评价?您对他此次行为的真实想法?” 刘辩沉默一会,说道“说实话,很生气,也曾怀疑他想拥兵自重。但是想到这些年我们一起同甘共苦的过来,内心还是信任他的。尤其是他将长子派来洛阳为人质,我就更打消了怀疑。” 贾诩点头说道“孟德有大智慧,大气度。同时,行为做事也是不拘小节,所以臣的个人看法,他应该是在谋划着什么?” 刘辩疑问道“那他谋划着什么呢?有必要什么都不告诉朕吗?” “或许他就是要陛下你不知情的状态,才能配合他的谋划。陛下,你到许昌许久,孟德就没托人给你什么信件或者托付什么吗?”贾诩提醒道。 刘辩拍了下案桌,想起了到许昌的第一天,夏侯渊传的话,刘辩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贾诩捋着胡须琢磨着曹操留下的话,“‘断不可离开许昌’,这句话微臣以为有两种可能。一是许昌是他的大后方,陛下替孟德守住,他才能借家父之死,名正言顺替陛下拿下徐州,一但许昌失守,他就只能撤军,前功尽弃。” 刘辩点了点头“有可能,那另一种可能呢?” 贾诩继续说道“另一种可能,按照臣对他的了解,孟德也许在以身入局,做一个大局。叫陛下断不可离开许昌,就是暗示陛下,机会出来后,不要心疼他这个诱饵。” 刘辩听的内心咯噔一下,暗道“难道派曹昂来洛阳为质,其实是在托付子女吗?”。 刘辩回了回神说道“他这次精锐尽出,所带谋士,武将不少,大军也有七八万,怎么会有事?” 贾诩叹息道“时局难料呀!袁术背后必有高人谋士,他这次行动定是预谋已久,巧妙地利用大家的恐慌和共同利益需求,意图在搞关东联军对抗朝廷。” 刘辩也认同道“是的,若是就袁术几人,朕完全不惧,若真的天下群雄联手,不仅胜负难说,天下百姓也要再受涂炭。” “文和,你觉得当下局势应该从哪里破局?”刘辩询问道贾诩,这些时日众人意见颇多,但是那个似乎都不妥当,刘辩也是日日发愁。 贾诩说道“孝直没有消息,孟德动机未明,我等最好就是稳住时局,静待变数。现在着急的不只是我们,估计天下群雄、谋士,没几人睡得舒坦。” 刘辩叹气道“那就如此吧。” 第2章 袁绍加封 冀州驿馆内,荀谌沏着茶水,法正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孝直,你休息下,晃的我都晕了。”荀谌将茶杯放到法正座位前。 法正落座,端起茶杯,又放下,叹息道“友若,我已来多日,袁将军一直推脱不见,我能不着急吧?” “袁将军仁厚,有仁爱之心,这几日将军幼子重病,因此忧心陪护,不只是不见你,我等也是见不到呀。”说完,旬谌端起茶杯,闻着茶香,品茗了一口。 法正无奈笑道“袁将军那真是好气度,天下已是风云际会,他还在府内照顾妻小。” “家事不顾之人,何以照顾天下?曹孟德不也是为了报父仇,违逆朝廷私自发兵?”旬谌一句话噎的法正无话可说。 看到法正窘迫,旬谌也不再瞒着,说道“袁将军幼子已经无碍。今日上午袁将军已经召集众臣军议,预计议会快结束了。我来驿站找你,就是替袁将军请你去参加午宴的。” 法正听到此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既而忧虑问道“友若,可否透露下袁将军的态度?” 旬谌沉吟一番,说道“实话实说,在你到来之前,我、沮授、逢纪等人是谏言投靠朝廷的。毕竟袁术名声不正,难得民心。但是也有不少人谏言与袁术联盟共分天下,还有极少数人谏言另搞联盟。至于袁将军的意思,他自己还未曾透露。” 法正拱手敬谢,旬谌的话已经点拨法正需要注意的点,至于能不能劝服袁绍,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法正收拾一番,叫来驿站工作人员把他早已准备的厚礼装上马车,跟随旬谌前去州牧府。 冀州牧府,坐落于繁华的邺城中心,恢弘大气,气势磅礴。府邸外,围墙高耸,巍然屹立,雕龙刻凤的朱门大开,门前石狮威武肃立,仿佛俯视众生。大门两侧,排列整齐的甲士荷戟而立,守卫森严。 府内的前庭广阔,铺设着青灰的大理石板,四个华表立于庭院四方。步行数分钟才能横跨庭院,来到主殿前。主殿高大雄伟,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内,廊柱以红漆涂饰,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法正感叹冀州牧府的气派,远高于成都牧府规格,多处违制建筑,法正暗叹又是一个刘焉。 进入大殿内,餐食、酒水已经摆好,众人列席入坐。袁绍看到法正,起身恭迎道“天子使者到来,未曾远迎,莫怪莫怪。”说罢,牵着法正的手往主人座走去,众人也都观察着法正。 法正回头望了一眼众人,再看着袁绍,欣然地一屁股坐入主位。袁绍顿时脸上挂不住,一脸阴沉。 “好个不识趣的家伙,那是你能坐的吗?”郭图率先站出来指责道。 法正淡定自若说道“法某当然没资格,但是今日法某为天子使者,天子不坐主位还能有他人?袁将军都比你等懂臣子礼节。” 袁绍笑着打圆场道“天子使者即为天子,当然要坐主位。郭图,你是偷喝了美酒吧?已经说醉话了?” 郭图致歉道“袁将军教训的是,面对美酒,在下嘴馋偷喝了几杯,略有醉意。在下说错了话,还请使者宽恕。”法正也不计较,表示不必在意。 酒宴在袁绍主持下正式开始。法正也知道,对他的考验也正式开始。 率先发难的还是刚才吃瘪的郭图,郭图起身敬酒道“使者来自川蜀,有一事在下不明,刘焉、刘璋父子在川蜀治理多年,百姓富足。他们到底犯了何错?无错被伐,这不是抹杀功臣吗?” 法正端起酒杯,先将杯中酒水饮尽,笑着答道“刘焉早年还算励精图治,可惜晚年昏聩,先是忠贤不分,逼死了忠臣王累,后又立嗣非嫡非贤,错选刘璋。刘璋昏聩,力推改田为桑,导致川蜀百姓有钱无粮,险些饿殍千里,如此不贤不明之人,陛下是否应该将其替换之?而且新继任者是川蜀有名贤士景顾。前冀州牧韩馥,自知非贤良之人,主动让位于袁将军,不是同一个道理和情况吗?” 法正来之前做足了功课,从刘辩那里知道了很多袁绍内幕。袁绍能胜利拿下冀州,主要是韩馥多名手下与袁绍里应外合,以让贤之名忽悠韩馥放弃了冀州。法正把韩馥情况嫁接到益州身上,就是堵一些谋士的嘴。 果然,审配起身应和道“为天下苍生百姓,不贤者自当让位于贤者。”另有几人应和称是。 法正起身向袁绍敬酒,“袁氏家族四世三公,袁氏先辈多是历朝重臣。陛下夸奖袁将军有先祖风范,能心系百姓,主动担其冀州。法某对此也深感敬佩。”说罢,法正一饮而尽。 袁绍被捧的开心,起身回敬道“袁氏家训从小教导我等为国为民,不惜小身。臣等只是尽一份绵薄之力。” 法正把握时机,叹息道“可惜袁公路将军就没本初将军的气度和睿智。尽做出此等之事,陛下料定公路将军定是被奸人诓骗,所以本初将军可否劝解公路将军早日回头是岸,陛下念其祖荫会宽大处理的。” 袁绍愣住,未想到法正在这里等着他。 田丰站了出来,说道“将军早就劝过了,只可惜路途遥远,再加上兖州、徐州又在战乱,书信往来困难,到现在都未收到公路将军的回信。在下也很好奇,曹将军和陶将军之事,陛下为何不劝阻?曹将军因私仇发动战争,使百姓遭受涂炭可对?” “擅自开战这当然不对。”法正说道“但是陶谦管教下属不严,纵容其烧杀劫掠,陶谦自身有错在先。他本该擒拿凶手,自缚其身一起到朝中谢罪,而现在凶手不知所踪,陶谦还在四处求援,扩大矛盾。如今陛下亲率领大军坐镇许昌,就是为牵制住曹将军,要求其注意分寸,不可有过激不妥行为。” 逢纪冷笑道“本初将军也只是渤海太守为民代管冀州,天子都劝服不了兖州、徐州之事。却想让一个郡守去劝服另一场骚乱吗?听说陛下善商贾,真是做的一手好买卖。” 法正起身对着袁绍恭敬作揖问道“袁将军可有心去平息此乱?” 袁绍回道“虽然位卑,愿尽一份绵薄之力。” “有此心即可!”法正离开案桌,从衣袖中掏出圣旨,严肃说道“陛下旨意,袁绍接旨!” 袁绍离开案桌,下到台阶,率领众人下跪接旨。 法正打开圣旨念道“袁氏四世三公,历代贤臣,今袁绍助朕匡扶天下,大义灭亲,册封袁绍为征北将军加冀州牧,钦此!” “谢陛下圣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袁绍接下圣旨,有喜有忧。 喜的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做冀州牧,而且加封征北将军,也就是北方的战事归他统御,此处不言而喻。 忧的就是自己要彻底站到袁术等人的对立面。他倒不是心疼这个弟弟,自从知道袁成死因后,袁绍对袁术以及袁逢已无好感,他也早把自己当作长房长子。只是担心过早卷入中原战争,消耗了自身。 圣旨颁布也算尘埃落定,再有意见者看到袁绍已经接旨也无话可说。 法正心情大好,想着袁绍圣旨已接,再过几日,消息传遍中原,到时候一定能震动袁术、刘繇等人的联盟。不由地多喝了几杯,酒宴散去,回驿站路上法正已是微醺。 法正坐在车内昏昏欲睡,突然一支短箭射入车内。箭头捆着一个布条,法正拆开,惊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上面写着“有刺客,走逃幽州。” 法正冲出车身,从马夫手上夺过皮鞭,解开马套,骑上马匹就狂奔出城。一刻钟的功夫,追来的刺客扑了个空,现场只剩下马夫和一辆马车。 第3章 邺城风云 扑空的刺客结果了马夫正欲离开,高干带着一队兵卒赶来将其包围。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邺城刺杀天子使者,想要嫁祸我们的袁将军吗?”高干怒斥着这些刺客,接着大手一挥,众兵卒箭弩齐发,刺客们被无情射杀。 处理完刺客的尸体,高干带着众人直接闯入一处豪宅,将里面一行人等全都扣押捆绑起来,嘴巴塞入麻布。 高干走到一人面前说道“杨弘大人,得罪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做这等龌龊之事。主公有令,念你等是胞弟下属,由我等押送你们离开冀州,等到了边境,我等自然会给你们松绑,释放你们,现在就先辛苦下了。对了,主公让你给袁术将军带一句话‘量力而行,好自为之’” 高干对着属下使了一个眼神,属下带着兵卒将杨弘等人麻利地装上马车。高干跨身上马,领着马车疾驰离开邺城,往边境而去。 另一边,疾驰了半日的法正已是口干舌燥,马匹也累地气喘吁吁。法正观察许久,发现没有追兵,便寻到一处小溪,拴好马匹,随它自己吃食,自己扑到溪水中猛灌了几口,缓解疲劳和饥饿感。 收到布条那刻,法正立即意识到邺城内还有别人的使者,而且极可能就是袁术的使者。为了拉袁绍下水,他们是可能铤而走险,在邺城刺杀他的。天子使者死在邺城,这样袁绍有理也说不清了。所以法正第一时间想的就是逃离邺城,逃离冀州,断不能死在冀州,不然一切努力都白费。 至于为什么法正没有逃往濮阳去找黄权汇合,这是谋士的本能让他相信了那个布条。能在精准的时间暗示他逃跑,并指明要去幽州,此人一定在更高的层面把控着全局,幽州那里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他去。至于为什么要去,他还未参悟出来。 疲惫的法正此刻也无心思考,找到一处避风的草窝,将自己裹好,草草睡去。 在邺城另一座宅院内,一处偏房,门窗紧闭。袁绍拿着圣旨走了进来,他坐到座椅上,将圣旨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认真地问道“是你派人通知的法正?” 黑暗中浮现两个神秘身影,一人身着铠甲,身形略矮,另一人身着皮甲,膀大腰圆,右手始终握在佩刀上。身着铠甲之人,在袁绍对面落座,上半身继续隐秘在黑暗中,不愿露出他的真容。 “恭喜袁兄,贺喜袁兄呀。”铠甲男恭贺道“您现在是征北将军加冀州牧,可以说已是一方之主了。” 袁绍继续沉声问道“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你私自通知的法正?” 铠甲男不再绕弯,爽朗地笑着回道“正是我,我这都是为了袁兄你好呀,如果法正死在冀州邺城,你可就有理说不清,那不就要被拉下水了吗?” 袁绍不悦地警告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大可通知我,我自会有安排。我可不是你的下属,若再擅自做主,休怪我不念旧情。” “是是是,我这不是怕误了我们的大事,所以着急了,僭越了。我向袁兄,哦不,向征北将军赔不是。”铠甲男爽朗的笑着,起身作揖。 “什么我们不我们的,我可还没答应。法正既然已经平安逃走,那就与我无关了。杨弘我也打发走了,你没事也该回去准备你的事情了。记住,若你承诺的事情做不到,我们之间的协定并不做数。”说完,袁术高傲地拿上圣旨离去。 “什么鸟人,真想上前一刀结果了他去。”铠甲男身旁的护卫不满的说道。 “哈哈,你会有机会的。只是一张破布而已,还要拿到我面前炫耀。呵呵,好了,我们的事情也差不多办完,也该回去了。”铠甲男起身,离开偏房,从后门进入一辆马车,悄悄离去。 几日之后,袁绍接受朝廷嘉封的消息就传遍天下。许昌那边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天下局势已经倾斜向朝廷。 但是刘辩却开心不起来,一是法正失踪了,邺城方面给来的消息是法正那日酒宴后就独自骑马离去。濮阳的黄权天天在边境线巡视,却不见法正踪影,典青也加大了在冀州内探查力度,搜寻不到法正的踪迹。 二是曹操也毫无‘音讯’。刘辩写了数封信件给曹操,询问他的目的或者下一步计划,但是除了每日准时送来的前线军报,却无一封回信。 刘辩单独叫来贾诩和刘晔,脸色阴沉的问道“两位爱卿对现在局势有什么看法?” 两人对视一眼,贾诩先说道“目前袁绍投靠了朝廷,我们就可以放心的收拾袁术和刘繇,微臣觉得我等可以主动出击了。” “那袁绍真的值得信任吗?是不是要提防一手?”刘辩虽说的是袁绍,但是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徐州地界。 刘晔、贾诩明白过来刘辩在说的什么。贾诩劝慰道“陛下,不管如何,大局不能乱!古法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现在徐州战事一切顺利,还是等事后再问责吧。” 刘辩闭目沉思冷静一下,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出击的方向和目标是谁?” 刘晔对着沙盘阐述他与贾诩多日商议出来的战术想法: 第一场战役选在南阳。首先许昌若只是防守,留下五万兵卒足够,而且后续雍州的三万援兵也快到了。因此,可由甘宁和马超统领四万兵卒支援南阳,以十万围困袁术、刘繇五万多联军。 若袁术、刘繇不来支援,大军足以切断他们粮草线,三月之内困死敌军。 若袁术、刘繇想支援,那就要持续增兵,继续借道刘表地界,到时二十多万大军在荆州境内作战,刘表自己就要掂量一下。只要刘表拒绝,那他们三方势必起冲突,争斗起来。 刘辩听完刘晔的讲解,盯着沙盘疑问道“那若此逼得刘表加盟了他们呢?” 贾诩补充说道“刘表性格谨慎,安内不喜外扩,而且荆州水军是精锐,步兵少而不精。所以刘表的心理防线就是他的水军的汉江防线,我们只要做到不主动越界,靠近汉江,刘表是不会加入袁术、刘繇他们的。” 刘辩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们商议的执行吧。我们再给刘表上点压力,命令严颜统御两万精兵入驻巴东郡,让刘表他也寝食难安。”刘晔、贾诩两人领命而去。 次日,甘宁、马超带着四万大军奔赴南阳。 第4章 陶谦的选择 徐州下邳城内,陶谦被长子搀扶着来到军议殿,多日寝食难安让其疲惫不堪,并感染上风寒。 陶谦入位坐定,虚弱地问道张昭“子布,可见到曹孟德?” 张昭摇头叹息道“属下在曹营软磨硬泡了多日,求和书信呈交上去也无音信。仅陈昱见了在下一次。推脱说曹操伤心成疾,无法见人。” 陶商不满地说道“什么伤心成疾,就是拒不和谈,想吞并我们徐州,无耻!” “闭嘴!”陶谦动怒引起一阵猛烈的咳嗽。待气息喘匀,陶谦悠悠说道“是我等过错在前,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曹操要计较,也是无可厚非。” 陶谦再转身问道曹豹“张闿还没抓到吗?” 曹豹摇头答道“现在战事四起,我们可探查地域也有限,通过抓到的一些逃兵交代,他们杀了曹嵩一行后,就分赃四散了。” 陶谦萎靡不振,问道众人“现在各位可有良策?东海、琅琊、彭城皆失,再下一步就是我徐州的下邳了。” 众人都沉默不语,笮融出列说道“主公,袁术的使者已经来了多日了,是否...” 陶谦摇手否决,既而问道“孔融的援军还有多久到?” “北海的三万援军,被曹仁大军挡在琅琊郡,怕是来不了了。”曹豹小心地汇报着,怕是再刺激到陶谦。 陶谦似乎已经猜到这个结果,只是闭目沉思,不再言语。 着急的陶商说道“父亲,我们就见下袁术的使者吧,也就只有他的援兵能驰援咱们了。” “闭嘴!”陶谦再次恼怒,忍着咳嗽骂道“现在是军议,你一个无职务人员,在这里乱说什么话,滚出去!”陶商赌气地愤愤离去。 陶商走后,军议也草草了之。徐州兵整体实力就不如兖州兵,再加上曹操那里还有新式的投石车等攻城器械,整体战败只是时间问题,众人也实在没什么好的建议。 摆在陶谦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一是割地求饶议和。但是曹操拒不见张昭,已是把这条路堵死; 二是寻求盟友援军。可是现在孔融大军过不来,若需求袁术、刘繇的支援,那便是加入联盟一起反朝廷。对于已经年过半百的他,并不想晚节不保; 三是投降伏诛。自己交出徐州,自缚其身去曹操那里谢罪。但是得不到曹操承诺,陶谦也不敢贸然投降。若曹操一气之下,也要斩杀全家以报复仇,他们陶家就绝后了。 陶谦把自己关在书房内,忍着咳嗽,手持灯烛端详着徐州地舆图,现在的他只想为自己的子孙谋求一条生路。 陶商推开房门端来一个碗汤药,关心地说道“父亲,先吃药吧。” 陶谦放下灯烛,看着孝顺的陶商,也是有点欣慰。陶谦两个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却是孝心可嘉。陶谦接过汤药,一口气灌下去,药的苦涩也是让陶谦皱眉拧嘴。 陶商噗呲笑了出来,掏出一块黄糖说道“父亲含一块吧。” 陶谦接过糖块,开心的含进嘴里,问道“今日白天为父骂你,可有生气?” “没有。父亲训诫孩儿,定是孩儿做错了什么。孩儿只是不解为什么不求援袁术?”陶商恭敬答道。 陶谦慈祥地看着陶商,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袁术虽是四世三公,但是他现在所作之事是倒行逆施,必被天弃之。我们求援他,那不是等着以后被一起清算?现在徐州局势危羸,外有强敌,内部这些世族、老臣已有人蠢蠢欲动。你和应儿不是为官的料,没察觉出来也很正常。” 陶商歉意地说道“孩儿愚笨,让父亲忧心了。” “欸~,你和应儿已很体贴、孝顺,我很知足。中原之地,能者居之,若不是这块料,好好做个富家翁也不错,现在我也只是想怎么保住一家老小。”陶谦坦然说道。 陶谦抓住陶商的手,认真说道“若曹操答应见张昭,能开展和谈,我都愿意放弃整个徐州保下一州百姓和我们家小。但是曹操始终逼而不见,怕是憋着要屠尽我等一家老小。现在为父只有一个办法了,商儿你敢一试吗?” 陶商退后一个身位,跪地说道“若能救下父亲和一家老小,孩儿愿意前往。” “当今陛下听说是贤明之主,你带着我的祈降书信,前去许昌投诚,表明愿意交出徐州,陛下定愿意保下我们一家老小。只是沿途你需要穿越曹操的防线,很是危险。”陶谦严肃说道。 “孩儿愿往!”陶商坚毅说道。 陶谦泪眼婆娑,感动地一把抱住陶商,说道“路上照顾好自己!为父在徐州稳住这些世族、老臣,等待你的好消息。” 陶商对着陶谦跪地叩首“父亲多保重身体!”,起身从陶谦那里接过书信转身离去,乘着夜色出了下邳城。 徐州主要是平原地形,没有太多山林可以潜伏前行,陶商不得不昼伏夜出。白天陶商就找隐蔽的地方躲藏休息,晚上摸黑前行,一路上磕磕绊绊,身上多出很多伤口。因为要远离人群集聚地,陶商只能靠喝溪水和携带的干粮果腹。 尽管陶商如此小心,还是在第四日夜晚被曹操的巡防队发现。巡防队以为是普通奸细,一路围堵,将陶商逼到一处河滩旁。 被包围的陶商,不愿投降做俘虏,拔出利剑进行反抗。巡防队并不知道陶商身份,所以并未顾及,群起将陶商击杀。待搜查其尸体时,才发现他身上的印信,竟是陶谦的长子陶商。巡防队以为立了大功,带着陶商的尸首回营请赏。 曹营帅帐营内,曹操在陶商的尸首旁来回踱步,脸上阴晴不定,众人被这气势吓的不敢作声,以为做错了事。 突然,曹操哈哈大笑道“好,干得好!来人给赏!”巡防队们松了一口气,纷纷跪地谢赏。 待巡防队都离去,曹操一屁股坐回帅座,沉吟半晌,望着陶商的尸首吩咐道“陈昱,将公子梳洗干净,准备一副上好棺木,送还陶谦。”说完,曹操直接离开。 夏侯惇望着离去的曹操,凑过来问着陈昱“我们攻打徐州不是为了报仇吗?杀了陶商,怎么主公并不是很高兴,甚至有点烦恼。” 陈昱摇了摇头,说道“主公为什么对下邳围而不攻?只是想逼他们投靠袁术。但是陶商一死,陶谦将彻底倒向袁术。哎,造化弄人。” 夏侯惇一脸问号“这到底是要他投靠还是不投靠呀,把我听糊涂了。” 郭嘉过来,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解释道“主公只想让陶谦投靠袁术,但是不想与陶谦成为死敌。如今陶商一死,梁子彻底结上,徐州大地要血流成河了。” “听不懂你们文人说话。”夏侯惇无趣地走开。 几日后的下邳州牧府内,哭声震天,陶谦抱着陶商的棺木悲伤不已。痛死爱子,已让陶谦丧失了理智,当即接见了袁术使者,答应加盟反抗。同时,打开牧府库银,颁发悬赏令,只要击杀一名曹兵,可直接奖励铜钱一百文。一时间,徐州兵士气大震,同时孙策、许贡领命分别统御一万五千精锐,由焦郡进入徐州支援。 第5章 小霸王显威 陶谦统御四万哀兵之师,抬着棺木,辇着装满铜钱的宝车,兵发彭城,主动找曹操决一死战。 陶谦以死明志,表示棺木不是他曹操用,那就自己用。带着宝钞随驾就是激励将士,打完仗当场凭敌军人头来领赏钱。 吕县外,泗水河旁,曹操统御六万精锐迎战陶谦。 曹操、陶谦都身着铠甲立于军阵前,陶谦兵卒将棺木抬到战场中央。陶谦大声喊道“曹孟德,我下属杀害你的父亲,你也杀了我儿,如今你我二人都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这是上等楠木棺木!今日不是你用就是我用。” 曹操淡定笑道“老匹夫还能此等热血!曹某没有人夺人所爱的习惯,这上等的楠木棺木还是留着陶公你自己使用吧。”说罢,曹操令旗一挥。曹洪带着前军冲杀而出。陶谦这边,曹豹也带领前军迎战。 号角长鸣,战鼓声如雷霆震耳,两军的冲锋卷起漫天的尘土,尘土中喊杀震天,战马嘶鸣,铁蹄重重踏破大地。 两军接触瞬间,迸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声,这是兵器、铠甲高速碰撞下产生的。紧接着就是各种哀嚎、惨叫之声,长戟、短刀刺入到兵卒的胸膛、脖颈、大腿、手臂。两边的兵卒杀红了眼,他们疯狂地挥舞着兵器,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口,血雾随着兵刃的挥动四散,血水从一具具尸体上流出,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场中的士兵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与狂热,伤者在地上哀嚎,断裂的兵刃刺进倒下的敌军身上,无人顾及身旁的死亡,双方的伤亡都已经过半。 “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呀!”曹操感叹道,此前还是溃不成军的徐州兵,此刻竟然和自己的兖州兵打的有来有回。 曹操拔出利剑说道“元让,一鼓作气,击垮他们!” “是!”夏侯惇领命打马出列,统御中军铁骑杀出。陶谦这边,也连忙派出笮融迎战。 曹操的战马都是朝廷供应的西凉战马,个头、速度、耐力都高出中原战马一等。夏侯惇的骑兵如洪流般席卷而来,刚一接触,笮融的骑兵阵型就被冲散开来。更迅猛的西凉战马轻易地冲入敌阵,将人掀翻于马下,马蹄无情地践踏而过,鲜血顺着战马的蹄子飞溅,泥土与血浆混在一起,凝成了一片狰狞的红色泥沼。不一会地上横尸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眼看笮融的中军骑兵就要溃败,这时许贡统御一万五千精锐从北面冲锋而来加入战场。看着中途加入的援军,曹操毫不慌张,对着身旁的禁卫点头示意。禁卫立刻拿出烟火信号发射了出去。 只见信号炸响,潜伏许久的曹纯,从一侧率军杀来。曹纯所统领的正是曹操的精锐之师虎豹骑。虎豹骑共计五千余人,是军中精锐的精锐,每人配备两匹上好的西凉战马,长枪短弓,银锁子甲,铁头盔。 曹纯的虎豹骑行进速度更加快,他们快速调整方位,从侧面切入许贡大军腹部,许贡大军直接被拦腰截断,首尾无法顾应。曹纯的虎豹骑,凭借兵器、装备优势,在许贡军阵中翻江倒海。刀劈箭射都击穿不了银锁子甲,许贡兵卒都惊呼对方有鬼神相助,军心浮动。 曹操欣赏着全局战势,心中大悦。知道陶谦、许贡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正当此时,一个兵卒高喊道“背后有敌袭!” 曹操等人回头观看,只见泗水河上,十多艘兵船正借着风势,扬帆顺江而下,不一会就抵达曹操后方靠岸登陆。十多艘兵船上瞬间涌下数千兵卒,一个“孙”字帅旗迎风挂起。 来人正是孙策,其人身材魁梧,身高八尺有余,体格健壮。他的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巴线条分明,嘴唇薄而紧闭,全身透露出一股不屈的英气。 孙策不等大军列阵完毕,就带着亲随,冲着曹操奔杀而来。 曹操冷静地看着,笑道“不愧是故人之子,颇有他的英勇气概。” 负责后军的徐晃,看到敌军来袭,带领着后军迎敌而上。 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军,孙策毫不畏惧,一路冲锋向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徐晃舞动开山斧对着孙策劈去,孙策双手一抬,轻松接下徐晃的劈砍,接着枪花一拧,扫退徐晃数米。俩人枪刺斧劈,仅仅十数回合过去,徐晃渐渐力不从心。 此时孙策的大军也赶了过来,黄盖、程普大声喊道“此处有我等,少主速去杀贼。”孙策听此,弹开徐晃,拍马朝曹操杀去。徐晃还想追击,已被黄盖、程普截住,脱不得身。 沿途试图阻拦的兵卒都被孙策轻松掀翻,孙策越杀越兴奋,高呼道“曹操,休走!拿命来!” 喊声响彻整个战场,引来众人注意。在前厮杀的夏侯惇、曹洪此刻心急如焚,急于回转救驾,这直接动摇了军心,局势开始倾斜。 曹操此刻一脸严肃,紧握缰绳。许诸挡在曹操身前,拔出利剑喊道“孙儿休要狂,让本大爷会一会你。”说着打马迎战。 许褚吃了剑短的亏,只能招架防守,够不到孙策。气恼不过的许诸,直接向孙策投掷利剑,趁他躲闪之际,扑身向前,将孙策扑下马去。 孙策与许诸俩人在地上翻滚,由马战改成地面缠斗。但是孙策也不畏惧,只见他腾挪躲闪,利用巧劲一次次将许诸抱摔在地。许诸如不知疼一般,一次次站起再战,拖住孙策。 曹操看着内心焦虑,心中也不断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撤退逃跑?!”。 最终看到许诸脱力倒下,曹操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狂奔而走。孙策气急地拦下一匹战马,跨身追击,可惜普通士兵的战马太差,不一会便被拉开距离。等孙策折回的时候,许诸也不知被谁救走。 就这样,因为孙策的异军杀入,最终扭转了战局。曹操直接放弃彭城,狂奔一百多里,朝东海而去。 虽然丢失彭城,损失了一万多兵卒,但是幸运的是各路将军都平安无事回营,虎豹骑毫无损失。曹操下令大军在东海休整,收拢溃兵,重铸防线,暂避孙策锋芒。 第6章 陶谦让徐州 吕县一战,曹操与陶谦攻守之势直接逆转。 现在陶谦、孙策、许贡总计五万多人兵临东海郡城外,曹操统领四万多兵卒在城内据守。琅琊郡那边,曹仁统领两万兵卒与孔融的三万大军在对峙。 孙策带领大军天天城前叫阵,徐晃、夏侯惇、于禁等人在城头恨的咬牙切齿。 “怎么?气愤吗?”曹操带着郭嘉出现在城头。 于禁出列请求道“启禀曹将军,末将愿出城试他一试。” 曹操靠近城垛,望着孙策说道“于将军勇气可嘉,但是孙策武力远在你们之上,不可硬碰 ,只能智取。” 曹操回头望着众将大声说道“我要你们挨个出去与孙策鏖战,记住每人只能败走,不能取胜,不要影响我的大计。” 众人知道这是曹操在给他们找台阶下,于禁第一个站出来“末将先去!” 于禁提着长枪出城,闲了多日的孙策看有敌将,顿时兴奋起来,催动战马上前迎战。 于禁策马疾驰,紧握长枪,照面便朝着孙策心窝刺去,孙策一个侧身轻松避开,俩人错身而过。孙策还未调转回身,便一个回马枪追着于禁后背刺来。于禁听着枪风,本能的侧转挥枪,弹开了孙策的霸王枪。回过身的于禁惊出一身冷汗,险些命丧当场。 俩人再战到一起,双枪碰撞,火光四射,历经二十多回合,于禁已显疲态,只有招架之力。 徐晃看形势不对,跨身上马杀出城来,大喝道“让徐某再来会会你!” 孙策看到来人是徐晃,轻谑笑道“手下败将,勇气可嘉!”孙策任由于禁败走,迎着徐晃而上。徐晃与孙策已经交手一次,知道其厉害,所以从一开始就以防守为主,憋着绝招等着一击毙命。 孙策见徐晃只守不攻,来了兴致,说道“看你能守住几回!”。孙策攻势大开大合起来,越打越兴奋。徐晃硬抗孙策攻势,双手虎口已经震的生疼。 终于,徐晃一次后仰,避开孙策斩击,孙策半个后背向徐晃暴露出来。徐晃抓住机会,起身用斧头上的尖刺,捅向孙策后背。孙策不慌不忙,一招苏秦背剑,挡下攻击。徐晃收回兵器,抡斧横劈。孙策见避无可避,顺势翻身下马,避开斩击后,再脚尖点地,抱着马脖子,一圈转腾,又回到坐骑上。 错失机会的徐晃知道已无胜算,调转马头就狂奔回城。孙策吃了大亏那肯放走徐晃,怒气冲冲追击而来。东海城内,夏侯惇手提大刀杀出接应,大喊道“孙儿我来会会你!” 黄盖、程普看不下去,赶来支援“无耻曹贼,休欺吾主!” 孙策转头说道“你等回去,我来收拾他。”黄盖、程普无奈,只能停下。 孙策此刻已经恼怒,与夏侯惇照面就是全力以赴,不足十个回合,夏侯惇已经应接不暇,曹纯、许诸立即冲去接应,三人围着孙策才开始占据优势。黄盖、程普气恼不已,怒骂着无耻,率军杀来救援孙策。 曹操当即下令鸣金收兵,城头弓箭齐射,将孙策、黄盖、程普等人射退,迎回夏侯惇、曹纯、许诸等人。 夏侯惇等人吃了败仗闷闷不乐,曹操笑着走来,夸奖道“你们做的很好,消耗孙策,佯装败北,都好好休息,今晚才是大戏。” 众人疑惑不解,曹操认真说道“都好好休息,今夜我有大计。” 孙策阵前连挫曹操三大猛将,名声大噪,陶谦是越看越欢喜,感叹“生子当生孙伯符。”晚上,陶谦在营寨大摆酒宴,感谢孙策和许贡的救援。只是宴会上,陶谦示爱之情昭然若揭,众人围着孙策众星捧月,却是冷落了许贡,让许贡心生不满。 陶谦、孙策等人酒酣半夜才悻悻回营。打斗了一天,再加上酒劲上头,孙策回营倒头就睡。而此刻,曹操的三路大军已然悄悄出城。 夏侯惇、徐晃带领两路骑兵对孙策营寨突然发动夜袭,因为白天的大胜,众人都有所松懈,营寨大门被轻松攻破。但是好在有黄盖、程普等老将,他们保持着战争的警觉,在偷袭的第一时间就穿戴好铠甲,组织起有效抵抗,待叫醒孙策,整个大军有了主心骨,更是压着曹军节节败退。 看到火光的陶谦,知道孙策被袭,赶忙派遣曹豹统军支援。而许贡则看起了热闹,只让自己的部队在营寨严阵以待,不许支援。 正当大家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孙策营寨时,曹纯带着五千虎豹骑,悄悄摸近陶谦营寨,随着一声令下,五千精锐冲杀入陶谦营寨,陶谦一心只关注孙策那边,自己这边却防御不足。没一会营寨内,四处火起,陶谦只能在旁人护送下逃往许贡的营寨。 直至天色微亮,战事停止,双方兵力损伤相等。夏侯惇、徐晃偷袭孙策营寨并没占到便宜,但是曹纯那边,则顺利突破陶谦营寨,将辎重粮草毁于一旦。失去了粮草的陶谦等人不得不撤军回到下邳城。 回到下邳城,孙策与许贡的矛盾明面化,孙策怨恨其偷袭那夜未去救援,许贡则说俩人各归其主,没有义务。陶谦无奈,只好将俩人军队分别安排在南北城头,防止矛盾进一步加重。 陶谦认定孙策是英姿少年,未来的一方霸主,对其十分喜爱,因此动了收为义子的念头。为探其口风,特意安排张昭每日去孙策营中慰问,实则是套话。 今日,孙策营寨内,张昭等人又与孙策酒宴,喝至兴处,张昭命人将陶谦准备的厚礼奉上,是陶谦命人仿制的与孙坚一模一样的战甲。 孙策看到战甲顿时嚎啕大哭,自从父亲意外身亡,他就扛过了家中重担,为保全家人,不得不在袁术底下任一副将,功绩颇多,却被处处针对。此刻看到这副铠甲犹如在看到父亲,委屈、不甘的泪水止不住的出来。 张昭待孙策情绪稳定,靠近劝慰道“陶谦陶大人与将军父亲是旧友,他时常感叹从您身上看到故人之姿。感叹孙坚将军英年早逝,但后继有人。陶大人 也说了,和孙坚将军亲同兄弟,待你亦如小辈一样情切,你要是又什么需要尽快提,他都愿意助力。” 孙策止住泪水,感激说道“烦张大人转为转谢,孙策对陶大人的照顾感激不尽,刚才实在是触景生情,失态了。” “将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绩和实力,想必一路走来定是辛苦艰险。”张昭叹息道“可惜将军不得天时地利,若二则得其一,那至少也是一方霸主也。” 孙策一听赶紧起身,请教道“愿先生教导如何得其一?” 张昭说道“将军觉得徐州如何?” “这...”孙策迟疑起来,缓缓说道“徐州是陶大人属地,与家父较好。而且我现在只是援军暂住,怎能做如此不德之事?” “若你为陶公义子,自然承袭呢?”张昭说道“陶公痛失长子,二公子还年幼。陶公多次明示在下,说甚爱将军,若能得子如此,死而无憾已。” 孙策犹豫起来,说道“家中还有母亲,此等大事,我需回禀请示。” 张昭着急道“公子,时不我待呀,陶公已然病入膏肓,此前是为报子仇,勉强硬撑,这次东海回来,你看他已多日未军议了?” 孙策望了望黄盖、程普,两人拱手答道“一切随公子做主,我等誓死追随公子。” 孙策下定决心,说道“还请子布大人明示。” 张昭当即表态“我也早已倾佩公子多时,若公子不弃,子布也辅助公子。现在此刻,公子你随我近牧府拜见陶公,同时黄盖、程普两位老将军,你们让所有兵卒警戒准备,必要时候,控制下邳。”黄盖、程普俩人领命称是。 张昭带着孙策匆匆入府。已经病入膏肓的陶谦看到孙策进来,两眼一亮,望向张昭,张昭其对点头回应,示意已经说服。 陶谦一把握住孙策的手,说道“我已时日无多,对将军甚是欣赏,不知你可否....?” 孙策退后两步,郑重叩头说道“孩儿孙策,拜见义父。” 陶谦欣慰点头“徐州交到你手上,我也瞑目了。我只有三件事委托与你,一是守护好徐州百姓,二是一定要为陶商报仇,三是你弟陶应愚笨,望你念及兄弟情义,让他做个富家翁便好。” 孙策跪地指誓“孩儿答应一定做到,有违誓言,不得好死。” 在张昭组织下,徐州重要人员和陶应都赶到军议殿内。陶谦撑着病体,先当众宣布收孙策为义子,整个大殿一片哗然。陶应完全听从陶谦的话,当场认下义兄,这让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紧接着陶谦取出州牧印和兵符,宣布徐州传于孙策。这下彻底炸锅,笮融为首的几人直接反对,张昭等人支持力挺,陈登父子则沉默中立。 最后陶谦靠着威望硬压了下去,孙策磕磕绊绊的接下徐州。一时间各方震动,而陶谦也在这之后病情加重,没过几日便病逝。 第7章 南阳反击(一) 徐州军报接连传到许昌,曹昂坐立不安,心急如焚。跑来求刘辩准许他去徐州前线,为父解忧。 刘辩看着虚长自己两岁的曹昂问道“你还如此年轻,上前线能做什么?” 曹昂答道“臣今年虚岁二十,自十六岁起便常跟随在父亲左右,十八岁正式上战场,请陛下放心,臣不是那花花瓶子。”曹昂说的情真意切,刘辩暗叹曹操是真的把曹昂当接班人在培养。 刘辩没有答复曹昂,而是问道贾诩“除了军报,徐州方面可还有其他书信?或者孟德有带什么话?” 贾诩答道“启禀陛下,还是如往常一样,只有军报,并无其他。” 刘辩点了点头,明白曹操应该是还能应付。虽然对曹操此次尾大不掉的行为,刘辩还在窝火,但是这是君臣内部矛盾,大是大非面前刘辩还拎地清楚。 曹操将自己长子托付在这里,刘辩肯定不能再给送回战场。 刘辩思虑一番,下令道“雍州三万援军已到,夏侯渊将军给你划拨一万五千精锐援军,驻守山阳郡。至于曹昂,你还是继续留在许昌,俗话说长兄如父,此刻你该好好照顾好家中的弟弟妹妹。” 曹昂还想争取,被夏侯渊一把拉住,领着叩头谢恩“臣等领命!” 俩人退出殿外,曹昂说道“叔父,为何不再让我求情?” 夏侯渊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说道“陛下划拨一万五精锐让我去驻守山阳,就是在为主公守住退路,所以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反而是你要在许昌做好你该做的,为陛下、主公分忧,现在关于主公的谣言四起,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曹昂拱手作揖“侄儿明白,那父亲那边就有劳叔父了。” 夏侯渊答道“今日点起兵马,我就出发,侄儿放心便是。” 曹昂回到家中,交代母亲,今日起家中拒绝一切访客,所有人不准外出。同时,曹昂自己收拾几套便服,搬到军营中,向吕布讨一个司马军职。吕布考虑曹操的面子,封曹昂为一名裨将,跟在自己左右。 曹昂的懂事让刘辩很是欣慰,心中也考虑将其以后纳入自己核心团队。 因为曹操需要休整,孙策需要稳定徐州内部,徐州那边战事暂时停止。 南阳那边,被刘辩寄予希望作为破局点的战斗也开展起来。 为了防止纪灵察觉到大军的动向并提前撤离,刘备早在多日之前便开始布局。他安排张飞和关羽两人轮流率领一万名骑兵前往唐河城叫阵骚扰。 刚开始时,纪灵非常重视对张飞、关羽的监视,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每次前来挑衅的都是张飞或关羽一支部队,渐渐地,他也开始忽视这些挑衅行为,任凭张飞、关羽在外叫阵。 这一天清晨,张飞又如往常一样率领一万精锐骑兵来到了城门前叫阵。纪灵继续无视,当听不见一般,按部就班的巡视城防。 没过多久,关羽也带领着一万骑兵队伍从另一个方向赶来。纪灵望着城前两万大军,心中暗感不妙“今天这两兄弟怎么一同前来叫阵?” 纪灵忙派亲随打旗语与前哨核查,怎么两路人马一起来无人来报。不一会前哨回报,原来张飞、关羽是分两条路而来,两边守军哨兵习以为常就未通报。 城前两万骑兵严阵以待,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城头观察一举一动,纪灵被盯得心里发毛。突然,亲随再次跑到身边,汇报前哨再传回消息,一股大军正朝县城奔杀而来。 纪灵暗自叫道不好,他意识到上了刘备的当了。面对这种情况,纪灵深知不能轻易冒险出击。于是,他果断地下令全城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紧闭城门,加强防御工事,并组织士兵们严阵以待。 半个时辰后,城北远方渐渐扬起滚滚尘土,尘土如乌云般迅速蔓延开来,尘土中兵卒若隐若现。 待大军赶到近处,纪灵看清来军,三路帅旗迎风招展‘刘’‘吴’‘甘’,共计十万汉军,纪灵懊悔不已,一时大意,现在被刘备等人大军围困在城内。 纪灵大军被围,惊得袁术忙组织援军前去支援,但是途经荆州关口被刘表部下挡了下来。 刘表果然如贾诩、刘晔预测一样,因担心这二十万大军在他荆州境内打的失控,自己被殃及池鱼,拒绝再借道给袁术援军,只是同意纪灵大军从荆州撤退返回。 袁术气的直骂娘,说着若没援军,纪灵要怎么撤退。但是刘表就是不管,不肯在开放道路。刘表的水军也都北上守在了襄樊至江夏一带。 第8章 南阳反击(二) 不知道是刘辩事务繁忙遗忘了,还是故意为之,南阳这边,从一开始就没有明确指定统军主帅。如今大军汇聚在一起,指挥权便成了一个大问题。刘备、吴懿、甘宁三个人对接下来的行动方案出现了分歧。 吴懿和甘宁觉得应该主动进攻城池,用最快的速度攻破它,尽早抓住纪灵。这样做可以避免拖延时间过长,以免刘表突然反悔,导致袁术的援军赶来或者刘表亲自加入战局。 但是,刘备对此持有不同意见。他认为自己一方的兵力只有敌人的一倍,根据兵法,应该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等待两个月后纪灵的军队粮食耗尽。到那时,纪灵只能选择投降或者放弃城池逃走。这样既能减少士兵的伤亡,又能削弱敌军的实力。 气氛紧张,双方争执不下时,张飞莽撞地闯进营帐,手指着吴懿和甘宁,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蛮地降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吵闹?我大哥乃是汉室宗亲,你们都应该听从他的指挥!”张飞骂人,可谓是直戳人肺管子,吴懿、甘宁本就是降将想多做功绩,被张飞骂的当时就挂不住脸。 吴懿气得脸色铁青,当场怒掀桌子,拂袖而去。甘宁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拔剑而出,若非刘备及时拦住并喝斥张飞离开,两人恐怕已经大打出手。这场闹剧让吴懿和甘宁心生不满,他们直接率领大军与刘备分营而驻,移至唐河县北面。刘备则带领自己的三万大军坚守在南面。 吴懿和甘宁依然坚持要攻打城池,并且将主攻方向定在了北面。此刻,他们正在积极筹备攻城前的各项事宜,士兵们忙碌地搬运物资,检查装备,整军待发。 纪灵巡城一圈,被弄得一头雾水。城北面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攻城,南面却是在布置防线,进行封堵。忙派出斥候去探查情况,斥候抓回的俘虏将刘备营寨发生的情况交代的一清二楚,纪灵听完乐了起来“战前内乱,兵家大忌也!” 不过前面吃过亏的纪灵还是多了心眼,他依然在南城预留一万兵卒,防备刘备突然发动攻城,然后四万兵卒全都守在北城。 纪灵没有汉军改良后的投石车,但是也通过多方情报了解到其威力和原理。为做好应对,纪灵命令兵卒连夜拆除城内的砖、石房,用来加高加厚城垛,并在一些主要区域加建可藏匿的壁垒,这样兵卒可以贴着城垛、壁垒往返运动,规避被飞石大量砸中。 吴懿、甘宁大军接连攻城三日,因为投石车未能造成纪灵大量减员,攻城一直不顺利,甚至连一次像样的登城都没有,在第三日攻城大军更是出现大量临阵逃亡情况。吴懿、甘宁不得不暂缓攻城,进行休整。 打退汉军,纪灵大军士气高涨,副将桥蕤出现谏言道“将军,久待恐也无援军,不如趁他们现在内讧和士气低迷之际,我们突围吧。” 纪灵思量一番,说道“这的确是个办法,你等有何建议?从哪里突围?” 桥蕤说道“刘备与吴懿、甘宁不和,多日来刘备都没来帮忙。我们应当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夜袭吴懿、甘宁大军,然后从北侧绕道去江夏。” 纪灵否定道“吴懿、甘宁军中今日已经出现逃兵情况,军心已溃散。所以只需要一个坏消息,就能压垮他们。而这个坏消息就是刘备,我们要夜袭刘备,只要成功,刘备兵败的消息就足够吓跑吴懿、甘宁大军。” “但是刘备以逸待劳,而且军寨布防得当,并不好袭扰呀。”桥蕤疑问道。 纪灵胸有成竹的笑道“那我们就请他们离寨就是了。” 当天夜里,唐河城北,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刘备、关羽、张飞都被惊醒,出营观看。不一会,一个身着汉军的溃兵骑马冲到刘备面前,翻身下马跪求道“刘将军,纪灵突然率军夜袭大营,吴懿、甘宁将军都被包围了,请刘将军大发慈悲,速速前去救援。” 刘备听罢,疾呼道“快!点起人马!三弟随我速去救援!二弟你留五千人马留守营寨!” 张飞一听有战可以打,来了精神,不一会就整编好大军,陪着刘备往吴懿、甘宁大营而去。 刘备、张飞率领大军离开没一会,唐河城南门突然打开,纪灵、桥蕤率领大军冲杀出来,关羽本还想抵挡,无奈敌军实在势大,只能放弃营寨辎重,率军撤退。顺利拿下刘备营寨,纪灵命人一把大火烧毁营寨,目的就是让北城的吴懿、甘宁还有半路的刘备他们看到南城营寨也已经溃败。 做完这些,纪灵等人不敢停留,下令继续急行军,目标江夏郡。大军狂奔了一夜,直至晨星初上,天色微亮,兵卒们已疲惫不堪,战马也已经气喘吁吁。纪灵看无追兵赶来,才下令大军原地休整一个时辰,之后按正常行军速度前进。 然而,纪灵大军还未停歇多久,天上升起一个烟火信号。纪灵立即警觉起来,命令众人结成防御阵型。不多时,只看见他们三面扬起滚滚尘烟,三路大军朝他们逼了过来。 南面的是马超统御的两万骑兵,他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多日。东面而来的是甘宁,他也在三日前离开营寨,统御两万骑兵埋伏在此。北面追击而来的是刘备、张飞、关羽、吴懿,他们统御着五万多兵马。 纪灵看着他们一脸不可思议,不相信的问道“你们不是早就溃散逃了吗?” 张飞笑着骂道“你这斯鸟人,这都是我们演戏给你看呢。从营寨吵架不和,到吴懿将军攻城不利,都是为了骗你出城。我们早在分寨分营的时候,就让甘宁、马超将军带着部分大军埋伏在此等你了。” “不过你这人,心眼子也真是多。”张飞继续说道“吴将军佯装攻城不利,就是骗你去袭他的营,从北面给你放走。谁知道,你在北城安排一千多兵卒放火嘶喊,反而演戏骗我等去救援,搞得我等还要配合你演戏。” 纪灵听完,才知道一直是自己被耍。看着自己身边疲惫不堪的兵卒,对面都是以逸待劳的汉军,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刘备上前劝降道“纪灵将军,你也是当世豪杰,不如今日弃暗投明。当今陛下宽仁贤明,刘某一定会为你保举的。” 纪灵抽出大刀,狂笑道“忠臣不事二主,听说刘将军二弟是万人敌,纪某今日来讨教讨教!”纪灵拍马上前,冲着关羽过去。 关羽被纪灵点名,也不含糊,打马迎上。 纪灵抱着死志,冲到关羽跟前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跳劈,关羽猛拉缰绳,带动马身往一侧躲闪,纪灵大刀劈空砍到地面。关羽抓住机会一个横斩朝纪灵头砍去,纪灵猛收回大刀,侧身架刀,挡下斩击,再顺势翻转,弹开关羽的大刀,直冲关羽胸膛捅去。关羽再一侧身,纪灵的大刀贴着关羽胸膛过去。不等纪灵抽刀,关羽右手一把抓到纪灵刀柄,使其抽动不得,接着左手单手握刀,一击斩去纪灵左臂。 纪灵吃痛滚下马匹翻了几圈,忍住疼痛起身的纪灵,依然豪气万丈,大笑道“关将军,果然好武艺,可我纪灵不服气!”说着,再次冲向关羽,关羽不忍其再遭受痛苦,一刀斩去纪灵头颅,尸首噗通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纪灵治军应该也是受将士爱戴,看到纪灵战死,一万多兵卒愤恨地拿起兵器就要为纪灵报仇。但是这些人在严阵以待的汉军面前也是徒劳无功,半日时间,一万多人战死,两万多人投降,大地再次被鲜血染红。 第9章 北海孔融 北海济南府内,孔融烦闷的喝着闷酒,酒桌上还摆着一副空的碗筷。 孔融端着酒杯,自言自语道“恭祖呀!恭祖呀!你可害惨我也!”说完,与空桌位上的酒杯碰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你我几十年交情,助你抵御曹操,我无话可说。可是你为报儿仇转头投靠袁术,你也不告诉兄台,你现在让我如何是好?” 孔融醉眼惺忪地望着空座位,突然又温怒说道“不说话?!不说就别想喝酒,酒就不该给你喝。”孔融拿起空位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接着又放下酒杯,感伤道“哎,已经没人再和我争酒喝了。这酒也索然无味了。” 原来,从陶谦病逝,孙策接管徐州后,冀州的袁绍突然发布檄文,说是要代天子征讨贼逆。理由就是陶谦转投袁术、刘繇等人是为贼逆,而孔融帮助陶谦抵抗曹操,也是帮凶。 孔融本就偏安一隅,守着这青州,文治尚可,武功全废。不然他的青州也不会是闹黄巾贼闹得最凶的州,最惨的时候大半个州都在黄巾贼手上,不是陶谦帮忙救援,以及黄巾贼自己作死去兖州招惹曹操,他连这个济南府都守不住。 这次为了帮助陶谦,派了三万精兵前去支援,在琅琊郡和曹操大军对峙着,如今袁绍发檄文征讨,讨逆大军已经在路上,孔融现可调度的只剩两万精兵。 孔融独坐在桌前,眉头紧锁,手中握着未曾饮尽的酒杯。 门外轻响,王修徐步而入。见孔融神情凝重,恭敬作揖道“属下拜见孔大人,大人为何眉间如此忧郁?” 孔融轻叹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涩道“现在情况你还不知道吗?恭祖病逝,空留我与曹操对峙,现在袁绍又提兵来犯。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王修缓缓坐下,说道“两强想逼,只能择其一从之。如今,陶恭祖已经病逝,而且曹操与徐州的战事还没结束。大人,你已还尽恩情,现在曹操急需对付站脚不稳的孙策,若大人此时投靠曹操,他定会不计前嫌,还会感恩于你。” 孔融听罢,摇头否决道“曹操阉宦之后,为人做事不讲礼俗,还喜好他人妇,若在他手下从事,我会如鲠在喉。而且徐州是恭祖义子孙策继承,我不帮忙也不能坑害于他,我断不可投靠曹操。” 王修无语,注视孔融片刻,轻声说道“那就投靠袁绍,袁术自绝死路,四世三公之后就剩下袁绍。而且袁绍为人宽厚,广招贤能,冀州在他治理下,已是兵多将广谋士多。现在他还是少帝亲封的征北将军,投靠于他符合法理。” 孔融不屑说道“袁绍空有其表,表面宽厚,实则内嫉猜疑,任人唯亲,他治下门庭混乱,纵然强兵十万,亦难成大事。” 王修闻言,默然良久,问道“那孔大人,你是何打算?” 孔融下定决心说道“春秋战国,秦国的战术,远交近攻,我已派使者带着厚礼前去幽州求助公孙瓒了,有公孙瓒在北境牵制于袁绍,想必不过多久,袁绍就要退兵。而南边有孙策牵制曹操,我们两方自然会重新平衡。” 王修一脸无语,小心问道“大人,我们能坚持到公孙瓒发兵吗?” 孔融自信说道“把琅琊郡三万精兵调回,再加上现有的两万,五万大军坚持月余,应该没有问题,使者还有两三日就能抵达幽州。” 王修一阵腹诽,刚说不能投靠曹操对孙策不利,这撤走援兵,又有何异。 王修知道北海军的战力,再次劝谏道“大人,招降要不是一早归降,要不是誓死抵抗住后的劝降,从没有败战之降。” 孔融怒摔酒杯,指着王修说道“你这什么意思?吃里爬外的家伙,要归降,你现在速速就去,我这里不养忘恩负义之人。” 王修无奈,拱手告辞。回到家中,王修就命家人收拾好资财、行囊,趁着夜色逃出济南府,王修望着逐渐远去的济南府叹息说道“孔大人作个文臣巨匠都将名留青史,千不该万不该做这州牧刺史。” 在袁绍发布檄文时,曹操就已经悄悄调走琅琊郡的大军,只给曹仁留了五千守军,并告诉曹仁不出五日,孔融大军必撤。 曹仁听言说道“那何不留我两万大军,一路北上,也从并州分一羹。” 曹操笑着告诫道“不可贪得无厌,青州归属已是商定之事了。” 袁绍大军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兵分三路,势不可挡地向前推进。每一路都有两万精兵,这三支军队分别由袁谭、颜良和文丑各自统领,他们都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将领,以勇猛善战而闻名。 袁绍大军所到之处,城池守将不是不战而降,就是一战被斩杀。不到十日的时间,大半个并州已经落入袁军之手,他们势如破竹,毫无阻碍。三路大军直逼济南城下,形势十分危急。 孔融身披重甲,大义凛然地站在城头,他的眼神坚定,决心与济南府共存亡。孔融慷慨激昂地向守城士兵们发表演讲,鼓舞士气,希望大家能坚守到底。然而,就在孔融激情洋溢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臧洪带领着守城的士兵直接起义打开城门,主动迎接袁军进城。孔融顿时陷入了懵逼之中,他呆呆地站在城头,看着袁军涌入城中,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最终,孔融在城头成为了一名俘虏。 拿下并州,袁绍并不想落下杀贤的名声,将孔融以乱贼的名义押送给刘辩。刘辩远远看了眼囚笼中的孔融,原本指望他能抵挡袁绍数月,谁知道,从起兵到被搞定,前后就一月。但是孔融也只是个文士,不能期望太高。 “来人,给孔融松绑,换辆马车送去洛阳,由荀彧安排他吧。”刘辩无奈的摇头转身回到帅帐。 帅帐内,刘辩问道贾诩、刘晔“这袁绍送孔融来的目的是什么?” 贾诩出列答道“这袁绍,精明的很,一直等到陶谦投了袁术才出兵。送孔融来,一是告诉天下,他是代天子伐不臣,名正言顺。二是告诉陛下,贼逆我给你抓来了,陛下该有奖赏。” 刘辩点了点头,不爽说道“好好好,要奖赏是吧。这次带队的是不是他的儿子袁谭?来呀,封袁谭为青州刺史,颜良为青州军区主将。” 贾诩一脸坏笑“臣这就去拟旨。” 第10章 又见黄巾? 南阳大捷,纪灵大军被剿灭。袁术、刘繇已然害怕,主动将临颍县的张勋、太史慈部队回撤,退守豫州。刘辩抓住时机,筹划下一步讨伐豫州之事。 此时,夏侯渊从山阳郡传来紧急军情,不知从何处冒出三万黄巾贼,入侵兖州,在鲁郡、泰山郡一带劫掠。 刘辩盯着沙盘,皱眉问道“怎么还有黄巾贼?诸位爱卿,可有何看法?” 马超建议道“黄巾贼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攻城能力。他们都是游窜作案,目的只是劫掠生活物资,现在去剿灭耗时耗力。我等应该集中兵力,尽快平定袁术、刘繇之乱,回头追剿即可。” 刘晔出列分析说道“已经多年没听说有黄巾贼了,这次出现的太过巧合,而且诸位你们看一下这里。”说着刘晔在沙盘上比划起来,“鲁郡、泰山郡都与山阳郡相邻,到山阳郡城不过百里。假设这些黄巾贼是主力军的话,一旦他们南下攻取山阳郡,孙策再率军北上,那曹将军危已。彼时我们主力军都已深入豫州作战,想救援都来不及。” “这些黄巾贼的出现的确蹊跷。”贾诩补充说道“哪怕夏侯渊将军能坚守住山阳郡,只要朝廷没及时清剿,袁绍完全可以打着剿匪安民的名义,入兖州平乱,到时候山阳周边几郡可就...”贾诩并未说下去,但是大家都猜到什么结果。 刘辩感慨道“我们忙活了半年,就给孙策和袁绍做嫁衣吗?战都是我们在打的,最后得地得好处都是他俩了。” “局势不利,当退则退呀,陛下!当前较稳妥的办法就是曹将军退回兖州,放弃徐州几郡,让袁绍拿去,由他去面对孙策。”贾诩建议道。 吕布站出来请命道“不过三万乌合之众也,哪怕是三万正规军又怎么样,陛下末将愿意统领一万精骑前去剿灭。” 贾诩劝道“吕将军,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三万,实际背后有多少?我们不清楚呀!” “舍地保人,空间换时间。”刘辩下定决心道“起兵三路大军,刘备为左路大军主帅,统领四万精锐。吴懿为中路大军主帅,副将张任,统领四万精锐。刘晔为右路大军主帅,副将马超,统御五万精骑。三日内启程,朕命你们三月为限,拿下整个豫州。”众人跪地领命。 下达完军令,刘辩无奈说道“传令袁绍,请他清剿鲁郡、泰山郡的黄巾贼!”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三日后,大军开拔,袁术、刘繇主力大军全都收缩到豫州腹地,准备做好决战。汉军三军一路南下,轻松拿下豫州北境。但是自此之后,所有大军都停滞前进。 “大哥,我等为何还不进军呀?”休息多日的张飞忍不住追问刘备。 刘备掏出蜡封秘信给张飞,张飞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句话“收此信起,驻城坚守,直至下一军令。” 张飞一脸迷茫“这是什么情况?说要打的是小皇帝,这叫我们不打的又是他。” 刘备摇头讪笑“咱们这个皇帝是吃不得亏的主,他本来下定决心把青州给袁绍,可惜谁叫他贪心不足蛇吞象。让我们南下只是幌子,估计我们的大军已经北上去鲁郡、泰山郡了。” “靠!”张飞骂道“小皇帝拿我们做诱饵?” “三弟,休要胡言”关羽说道“这也是小皇帝对我们的信任,认为我们能做好此等战略安排,到时候灭豫州,肯定是我们主力。” 刘备点头道“是的,你想下北上结束的大军,再南下,已经是疲惫之师,所以两位贤弟这段时间要多做好军训。” “是!”张飞、关羽拱手领命。 另一边,正急行军的刘辩,问道贾诩“袁绍大军到何处了?据军马来报,袁绍亲自统御五万大军,已经进入泰山郡了。那群黄巾贼匪现在驻扎在曲阜一带。” “好,好,好。”刘辩一脸冷漠说道“朕要看看袁绍是如何剿贼!大军加快行军,不要误了看好戏。”说完,快鞭打马疾奔,吕布、典韦、贾诩慌忙拍马追赶。 袁绍也接到皇帝会来督战观看的命令,但是汉军已经三路大军攻伐豫州,因此小皇帝最多也就带着一万多人,袁绍根本不放在心里。若自己大军提前赶到曲阜,那就和自己人假装打一架,再屠杀点周边乡村百姓,凑点敌将人头了事。若小皇帝真的好巧不巧提前赶到看戏,他不介意来一个‘救驾’,到时候可讨要的功劳封赏更多。 三日后,赶到曲阜的袁绍,未看到汉军旗子,还暗自可惜,不能捞上‘救驾’之功。两军摆开架势,准备假打一场时。南处山头突然立起龙纛,接着众人看到一位少年身穿黄金铠甲,骑马立在山头,身旁站着吕布、典韦、贾诩几人。袁绍打眼粗略计算,小皇帝身旁也就几千兵卒而已。 袁绍命令全军准备战斗,打出事前约定好的旗暗号。战鼓响起,袁绍前军率先冲锋,但是刚与黄巾贼战斗没多久,就溃不成军,四散逃跑,山上的刘辩看着直摇头,演戏太假。 冲散了袁绍前军,黄巾贼们突然调转枪头往南边山头冲锋。袁绍还在那里假装惊呼“护驾,快去护驾,快收拢溃军。”只是袁绍大军还是“慌乱不堪\",黄巾贼已经冲到距离刘辩不足一里。 刘辩看着潮水般涌来的贼兵,叹息一声,算是对袁绍彻底失望吧。“下令,杀!”吕布听令挥动令旗。突然,从山头后方发出震天喊杀声,马超率先跃出,高呼道“锦马超在此,尔等贼逆速速受死!” 跟在马超后方是源源不断的骑兵,漫山遍野。原来刘晔、马超他们与刘备、吴懿同一天接到密信,不同的是,他们的内容是叫刘晔留下一万兵马做疑兵,马超率领四万铁骑,连夜北上鲁郡。 三万步兵对战四万铁骑,完全不是对手,马超这边如砍瓜切菜般,捏着这群黄巾贼屠杀。袁绍在后面看的心疼不已,直接喊了出来“快撤!快逃!我的兵呀!” 马超一路砍杀,还是有近万溃兵逃进北面山林地,遁入林间,骑兵被树木阻隔,无法追踪。然而袁绍还没松口气,曹操突然出现在北面山头,曹操大声喊道“哈哈!本初,我曹孟德来助你一臂之力了!”说罢,曹操身后,涌出几万兵卒,他们扩散开来,在山林间形成一个大大包围圈,一点一点将逃兵们围歼。 袁绍心疼不已,一口鲜血顶上心口吐不出来,憋晕了过去。袁绍昏睡半日,至晚上才悠悠醒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曹操,气的猛地坐起,张口还没说话,便一口鲜血涌出,暗红无比,正是他白天憋住的鲜血。 袁绍止住呕血,愤恨说道“你怎么会在此?” 曹操哈哈笑道“我怎么不能在此?本初,你太贪心了。同样是失去两郡,你怎么就肯定陛下会给你?” “你把徐州给了孙策??”袁绍震惊问道 “孙策要的可比你少多了。”曹操说道“陛下一封圣旨承认他现有地位,徐州两郡依然归朝廷。” 袁绍愤恨说道“他可是叛逆呀!” 曹操摇了摇头,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袁绍“陛下说他不是,他就不是。哎,快起来吧,陛下在帅帐,你难道不去见礼?见完礼赶快回冀州去吧,我可听说,公孙瓒最近挺活跃的。” “哎!”袁绍无奈起身,去给刘辩见礼。刘辩一脸冷漠,只是点了点头,不再看他。自觉无趣的袁绍,不愿久待,告病为由,连夜带着大军撤退走了。 第11章 君臣坦白局 袁绍率领大军离去后,刘辩命令本部人马在曲阜休整两日。刘辩独自坐在帅帐内,无聊地翻阅着书籍,已是半夜,刘辩还未入睡,他在等着一人。 “臣,曹孟德求见陛下!”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 刘辩欣慰放下书籍,靠在座椅上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进来吧,曹爱卿!” 曹操徐步进入帐内,对刘辩行礼叩拜。 “好了,起来,坐着答话!”刘辩直接说道“这也大半年了,我们君臣相见,一些话你该对朕说清楚了吧?” 曹操起身恭敬说道“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刘辩不耐烦说道“你知道朕不喜欢唧唧歪歪,那朕就直接问了,为什么擅自攻打徐州。” “因为要阻止袁绍与袁术、刘繇联盟”曹操如实说道。 “这有什么关联?”刘辩不解。 曹操说道“袁术、刘繇突然反叛不足为惧,最大的威胁其实是袁绍,要阻止袁绍加入,就必须给够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好处。” “这个朕也知道,所以朕派法正为使去嘉封袁绍”刘辩说道。 “陛下,袁绍贪利好虚名,你给他一个征北将军,他还是会扭捏,不好意思去拿青州的。”曹操笑道。 刘辩想了下,好像袁绍是这样的人,“所以呢?” 曹操解释道“所以当臣的父亲被陶谦手下杀害时,臣想报仇,也发现攻打陶谦是拉拢袁绍的好机会,只是为了计划能实施成功,所以臣要暂时隐瞒陛下。” “继续说”刘辩示意道 曹操说道“臣报父仇出兵,师出有名。而且臣故意违令出兵,只要陛下对臣不加处罚,那么臣就可以去诓骗袁绍,说朝廷现在势微,需要依仗我们这些外臣,只要假装听话朝廷,便可以打着朝廷旗号大胆去拿地盘,臣打徐州没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刘辩感慨道“孟德以身入局,还将长子送入洛阳为质。就不怕朕辜负了你?” “陛下当初委托臣为兖州州牧,为朝廷据守东面大门,认为臣是治世之能臣。臣又怎能辜负陛下呢。”曹操感慨说道。 “哪怕袁绍认为朝廷势微,也依然可以选择加入袁术的反叛联盟或者自己另外成立一个?毕竟扳倒一个强大朝廷,平分天下不是更好?”刘辩说出自己的猜想。 曹操笑着说道“的确如此,所以臣在冀州和袁绍做了个虚假盟约,并承诺臣给他弄来借口拿青州。以后他拿冀、青、幽三州做北境王。臣拿兖、徐、扬三州占据中原,俩人相互支持。” “拿青州的借口?”刘辩疑惑问道 “孔融与陶谦是好友,臣攻打徐州,他必然相助。但是他们治军不行,都不是臣的对手,臣只要紧逼陶谦,誓要屠杀其全家报仇。陶谦在无路可逃情况下,唯一出路就是求援袁术、刘繇。只要陶谦加入袁术等人,袁绍就能以缉拿反叛为名出兵拿下青州。”曹操一口气说完。 刘辩听完感叹“孟德真是下了一步大棋呀!” 曹操一脸苦笑地自嘲道:“可惜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被打乱了。陶商竟然意外死于我军之手,陶谦也因此被仇恨蒙蔽,为了复仇甚至将徐州让给了孙策,这无疑是养虎为患。孔融更是个废物,我原以为他能坚守数月拖住袁绍,没想到却被袁绍轻松拿下,导致我方一度被动。关键时刻,还是陛下英明决断,才挽回了局面。” 刘辩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我们群臣二人就别在这里互相吹捧了。朕其实也不确定下发旨意承认孙策合法身份,让他统领现有徐州的决策是否正确。就如你说的,他是一个猛虎,危害不会小于袁绍。” 如今历史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未来的孙策是否会被刺杀,谁也无法预料。如果他没有英年早逝,那么凭借他的实力,再加上张昭、周瑜等文臣武将,还有一个后期精通权术的孙权,他们必将成为一股强大的势力,想着都让人感到头疼。 想到曹操也去过冀州,刘辩忙问道“那你在冀州时遇到过法孝直吗?他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 “法正在冀州险被袁术属下刺杀,是臣暗中通知,并暗示他去幽州,希望他能激发公孙瓒与袁绍的矛盾,后面看公孙瓒一直没有动静,臣还以为法正没有成功已经回来了。”曹操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幽州吗?那令典青再往幽州方向调查下。”刘辩无奈说道。好端端一个人就此不见了。 第12章 计收太史慈(一) 鲁郡、泰山郡的黄巾贼骚扰事件,让袁绍损失三万精锐兵卒。吃了暗亏,又因为公孙瓒那边突有异动,袁绍现在老实守着冀州、青州。 与此同时,徐州内部也发生另一小插曲。陶谦手下笮融不满孙策白得徐州,又不够重视于他,联合刘繇手下许贡意图谋反诛杀孙策扶持陶应上位。老实本分的陶应谨记陶谦临终得嘱托,对孙策如亲兄看待,竟然主动找到孙策告发了笮融的反叛行为。 孙策当即先发治人,联合张昭、曹豹反杀了笮融和许贡,只是这次内乱骚乱规模不小,徐州内部死伤兵卒两万多人,下邳郡百姓因为战乱逃亡数万。一时间,徐州也元气大伤。孙策听取张昭意见,以朝廷册封的徐州刺史身份,宣布脱离袁术,谴责袁术、刘繇的谋逆行为。袁术、刘繇彻底孤立无援。 刘辩从鲁郡带着归胜之师南下豫州,他力排众议坚持亲征并不是有多恨袁术,而是刘辩要利用自己的历史知识,在拿下豫州、扬州之后,尽可能多的挖走未来的江东人才,阻止孙策势力做强做大。 刘辩要收复的第一个人就是现在刘繇手下的大将太史慈。 目前刘备和吴懿兵合一处,围困由张勋驻守的豫州城,刘辩带着曹操、贾诩、刘晔、吕布等人围困由太史慈驻守的汝阴城。 军帐内,众文臣武将齐聚一堂,刘辩想起了五年前的洛阳保卫战,那时候大家也是齐聚一堂共商讨敌,不同的是,现在人才更多,而且兵力旺盛。 刘辩入坐发言,先奠定今日议题“朕今日就一个要求,朕要活的太史慈,朕要招降他。” 曹操好奇说道“能让陛下如此惦记,想必也是个英豪。” 吕布答道“此人智谋武功的确都不俗。”吕布把许昌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他的游击袭粮战术。 曹操也感叹说道“如此豪杰,竟然在刘繇手下,可惜了。” “如果太史慈肯出城应战倒还好,臣有把握生擒了他。但是若他一直坚守不出,强硬攻城,乱军之下就很难说了。”吕布分析道。 曹操大笑道“哈哈,这类事情,臣举荐一人,他最有办法。”说着看向贾诩。贾诩被众人围观,无奈说道“臣需要情报,对症下药才有效果。” 刘辩扔出一本册子,说道“朕早就让典青将太史慈的情况调查清楚了,你们谁感兴趣都可以拿去观看。” 贾诩接过册子说道“请陛下给臣三日时间。” 吕布接连在城外叫阵三日,但是城内敌军无动于衷,太史慈也未出城迎战。到第三日军议,贾诩姗姗来迟,进入帐内,贾诩感受到众人急切的期盼眼神。 贾诩叹口气说道“首先,在场之人都需要保密,不可泄露是我的计策。其次,此计策要想成功,非马孟起不可,就看孟起愿不愿意了。” 马超一脸激动,答应道“我愿意!我愿意!” 其他几个将领,略有不满,不忿的看着贾诩、马超。贾诩解释道“其他同僚不要误会,此计主要是要善马技者,孟起出生西凉,骑术精湛,有先天优势。” 马超保证道“文和,你只需告诉我如何去做,若完成不了,我甘愿受军罚。” 贾诩说道“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引出太史慈,交战几番后,佯装败北逃走,记住要避开两军主阵,带着他漫山遍野的跑,拖得时间越久越好。” “吕将军已经叫阵三日,太史慈都没有出来应战,我怎么叫的出来?”马超疑问道。 “我自有妙计。”说着,贾诩掏出一个话本,交给马超,“你明日只需要按照此话本去叫阵,太史慈定会出战。” 马超接过话本,翻阅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丢回话本说道“此话术太过下三滥,我说不出口。” 贾诩激将道“若此计不成,那是我的过错。马将军你可是前面承诺了愿意执行,还立了军令状的。” “你无耻!”马超愤愤骂道。 众人围上来,捡起话本传阅,里面话术的确不堪入目,众人都庆幸不是自己去,而后又对马超幸灾乐祸起来。 刘辩走下宝座,抓起贾诩和马超的手说道“若能劝降太史慈,朕给你两记大功一件。” 马超无奈,领命上马出营叫阵。 贾诩通过研究情报资料,发现太史慈是个极孝顺之人,基本母亲说什么就听什么,会投靠在刘繇名下,也是因为刘繇当初在老家时对其母亲多有照应的缘故。 马超按照贾诩的话本,在阵前叫骂,说着对太史慈母亲诽谤的话,编排太史慈母亲与刘繇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说到后面,马超自己都心虚臊得慌。不过马超也没煎熬太久,不多时,汝阴城门大开,太史慈怒气冲冲的从城中杀出。 只见太史慈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一副要生撕活剥了马超的表情。马超正了正心神,赶忙打马迎战。俩人刚打照面,武器就激烈交锋碰撞,不时蹦出火星,本来武艺不在太史慈之下的马超,因为诽谤他人母亲,心里愧疚,有点过意不去,此刻竟然落了下风。 抵挡不住的马超赶紧一个花枪翻身,逼退太史慈,然后朝着西面荒山跑去。马超前几日已经对周边巡视过,对那里地形比较熟悉。马超一路狂奔,时不时回头观察太史慈情况,保持一定距离,让太史慈别追丢了。 俩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满山奔跑,两边人马都观察不到情。马超的马术和战马都优于太史慈,溜着太史慈半个多时辰后,马超开始提速,回头嘲讽道“太史将军,今日时间不早了,明日我们再战。”马超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山间一处转弯后消失不见。 跟丢了马超,太史慈一脸恼怒的回到汝阴城。守将张英刚想迎上去询问情况,看到太史慈阴郁的表情,被吓的不敢上前。 往后三天,马超天天到城前叫阵,愤怒的太史慈,也不用马超再去骂阵,人刚到城前,太史慈就打马杀出。 马超经过这几日磨合,已经习以为常,心态也自然轻松了许多,每日城前交手十数回合后就带着太史慈四处溜达,汝阴城周边山地都被马超跑了个遍。 太史慈每次都是出城半个多时辰无功而返,张英一开始还能理解,后面渐渐地心里也嘀咕了起来,身旁的将士、文吏也都猜疑不断“这到底是追敌人去了?还是借故出去和人密谋什么去了?” 等马超再来叫阵时,张英拒绝开门,不再同意太史慈出城迎战,太史慈气愤不过,意图强行闯门,被张英武力拦下。 马超叫阵看太史慈不再应战,按照贾诩的嘱咐,故意在城门前表现出焦急和失落的神情,一直翘首期盼的望着城门,最后等待无果下,懊恼不甘的回阵。这一切尽收守城将士眼底,汝阴城内,一时间太史慈已经叛变的传言开始蔓延开来。 第13章 计收太史慈(二) 太史慈出城迎战遭到了张英的阻拦后冷静许多。与此同时,汝阴城内开始谣言四起,有人说太史慈投降了汉军,每次出战跑的没影,就是躲到隐秘地方与对方密谋。 这些谣言让太史慈十分后怕,他知道自己必须采取行动来打破谣言,不然城内就要军心不稳。于是,他主动找到了张英,承认自己的莽撞。 太史慈一脸真诚的道歉道“张将军,此前是我莽撞了,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不该轻易出城追击,此后只认真守在城内,我等共同拒敌。” 张英见太史慈不再执着出城应战,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也道歉道“阻拦将军出城实属无奈之举,为大局考虑,希望太史将军能理解。” 太史慈与张英说开,两人再次同仇敌忾。 马超接连两日来到城前叫阵,太史慈都不再应战。马超无奈,只能回营请教贾诩。贾诩也早有后手应对,笑着说道“你且继续如我说的去城头演戏,后手招我已布置下去,几日后见效。” 当天夜里,趁着月黑风高。一位身着黑衣的密探悄然翻爬入汝阴城。然而,入城没多久,他就被张英的巡防队发现并逮捕。 巡逻队员将密探带到了张英面前。面对各种刑讯,这位密探始终紧闭双唇,不肯透露任何信息,巡逻人员仅从他怀中找到了一封书信。 当打开信封,里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按此前商议行事。\"这句话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神秘感和想象感,让人们不禁对其产生无尽的猜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像被春雨滋润过一般,开始疯狂地生根发芽。尽管太史慈检讨了自己的莽撞,但这并未完全消除张英心中的疑虑。当他看到那封神秘的书信时,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和淡定。 张英立刻做出决定,命令手下严守机密,不得泄露抓住密探的消息。与此同时,他带着大部队亲赴城头将太史慈及其部下从城防中调离,并解除他们的武装,将其限制在营寨之内。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太史慈感到无比的委屈,但为了顾全大局,他还是强忍着愤怒,不断地安慰和劝诫自己的下属们要保持冷静,等待误会解除。然而,张英的下属早已将他们视为叛徒,对他们充满了敌意,不仅冷嘲热讽,甚至还故意克扣他们的伙食或者食物中喷吐口水。 终于,一些不堪侮辱的士兵忍不住上前与看管兵卒争论,双方言语激烈,肢体冲突不断,最后引发了一场激烈的斗殴。由于太史慈的部队已被解除武装,他们在这场争斗中处于明显劣势,最终导致死伤一百多人。 太史慈的亲卫部队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大家大大小小数十战过来,情感都十分深厚。看着地上那死伤的兄弟,太史慈彻底失望,他知道张英已经不再信任他们。 太史慈环顾身边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士兵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只有奋起反抗,才能保护自己和兄弟们的生命安全。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振臂高呼“兄弟们!跟我一起冲啊!” 随着太史慈的一声令下,积怨多日的众人爆发阵阵怒吼,舍生忘死地冲向武器库。冲在前面人员用自己身躯扛着兵器的劈砍,死死抱住守军,为后面的兄弟冲出道路。 最终,太史慈他们成功解决了守卫武器库的兵卒,获取了所需的武器装备。有了武器的他们迸发出强大的战力,轻松的消灭几支赶来支援的小队。但是太史慈部众人数不占优,面对越来越多的援军,逐渐力不从心。 太史慈眼看要被包围,下令道“去城门,冲出城去!”众人又马不停蹄地向城门发起冲锋,守城副将得过太史慈恩惠,曾经被其所救,当即就决定跟随太史慈,下令打开城门。 然而,当他们打开城门,冲出去不到几里,城外突然亮起一排排火把。吕布、曹操打马立足阵前,拱手说道“太史慈将军,久仰大名!陛下已在军寨等候多时。” 太史慈看着吕布、曹操身后大军,知道反抗无望,放下兵器说道“我可以投降,但要放过我等部下。” 曹操说道“太史慈将军,你是陛下贵客,不是俘虏,你只需随我等去见陛下,这一千多弟兄可到军寨先饱餐一顿。”曹操看着一群蓬头垢面的兵卒,知道他们肯定被张英针对。 太史慈随着曹操进到军帐,第一眼看到马超,顿时怒起,就要扑向马超,被曹操、吕布等人一顿劝才拦下。 马超边退边不服气说道“我可不是怕你,若不是陛下说要留你,我早就取了你的首级。” 太史慈纷纷说道“我呸,每次一打就知道跑,还用下三滥的挑拨离间计,不是你我会有如此境遇?” 众人混乱劝架,全没注意刘辩已经进来,刘辩开口说道“将军受此屈辱,朕深感抱歉。但是同僚等人不能信任于你,留在对面实属不明智。” 众人听到刘辩说话,纷纷跪地叩拜。太史慈看到如此年轻的刘辩,心中也是不由一惊,暗叹英雄出少年,但是嘴巴倔强说道“如此歹毒计策,也怪不得张英他们。” 曹操说道“非也,徐州一战,臣一言未说,陛下不仅未曾怀疑,还为臣守住后方大半年,气魄和睿智不是谁都有的,太史慈将军,此等贤明之君可遇不可求呀。” “是的”吕布也出面说道“太史慈将军你可知道,许昌时候的游击战术,是谁给破的呀?就是陛下!” 太史慈一脸震惊,磕绊说道“此话当真?!” “我等武将之人,最看重军功军绩,此等之事会乱让出去吗?”马超不服说道。 太史慈感叹一声,不再言语。刘辩走下宝座,抓住太史慈的双手说道“我对将军神交已久,我能等将军协助,我定不辜负将军。” 太史慈犹豫半晌,说道“罪将还有一名同乡好友,在袁术手下做一副将,现在带着数千人马守在焦郡山桑县,罪将愿以去劝降他来一并来投,也算立功赎罪。” 众人望着刘辩,刘辩抓住太史慈手笑道“如此甚好,不知太史慈将军需要多少人马?多久时间?” 太史慈恭敬回道“带着我这一千多亲随即可,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即可回来。” “好,一月之内,朕必拿下汝阴城。朕在城内为太史将军接风。”刘辩爽快答应。 众人在营寨口送走太史慈,马超一脸怀疑说道“这不是还能回来吗?” 刘辩诡异一笑“打个赌?若太史慈回来你需要为朕拿下一座城池,若不回来,你提要求。” “一言为定”马超爽快答应。 得到太史慈,刘辩就再也没有顾及,给张英一日考虑时间,拒不投降,汉军将全面攻城,具体攻城事宜也不管理,只命令吕布在二十日内拿下。 第14章 不安分的孙策 豫州城是座历史古城,城高墙厚,再加上城内守将一直坚守不出。刘备心疼自己的精兵,因此决定围而不攻,逼迫守将弃城逃亡或断粮投降,期间再由吴懿带着一万兵卒收复周边的县乡。现在豫州城内已经断粮,不出一月他们就将坚持不住。 汝阴城这边,吕布等人在第十五日就攻克拿下,俘虏守将张英及三万多兵卒。 为了兑现对太史慈的承诺,刘辩选择留在汝阴城内等太史慈归来,只是命令吕布、甘宁统领五万精锐先南下淮南,直逼袁术的最后大本营。对他们的要求也是先稳住淮南周边地区,别让袁术把那里的百姓都霍霍没了。按照刘辩所熟知的历史,哪里还有几位没出仕的江东豪杰。 汝阴城头,刘辩站在城头翘首以盼,曹操、典韦、马超、贾诩、刘晔等人陪在一旁,今日已是太史慈离去的第二十八日。 马超幸灾乐祸的笑道“陛下,还有两日就到期限了,臣可想好了想要的东西了。” 刘辩沉默不语,只是凝眉思考。贾诩出列劝慰道“陛下,一个降将而已,莫往心里去。” 刘辩摇了摇头,熟知历史的他知道太史慈不是如此不讲信誉之人。刘辩忧虑地说道“太史慈若不能按期归来,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到底是什么大事呢?” 刘晔说道“自从袁术、刘繇大军后撤驻防,焦郡就没什么大军了,各个县城也都是当地的治安大军,也就是几百人而已,会有什么大事呢?” 正当刘辩思虑之际,汝阴城东边出现一队人马,隐隐约约能看到“太史”帅旗,刘辩欣喜若狂,忙叫人开城门迎接。待军队走近,刘辩发现不对劲,领军的不是太史慈而是另一人,军队中的兵卒也有很多伤者。 刘辩忙下城查看,马超等人也带着城头守军出城。马超挡在刘辩身前,大声问道“来者何人?太史慈将军何在?” 领队将军忙下叩拜“末将韩暹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起。”刘辩焦急说道“你何为在此?太史慈呢?” 韩暹声泪俱下地说道“回禀陛下,字义他受伤了,现在伤情加重人昏迷过去,人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刘辩赶到十米外的马车上,太史慈正躺在马车内,半裸着上身,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一片殷红的血迹。刘辩叫唤了两声,太史慈毫无回应,额头上已有点点汗珠。刘辩伸手抹去,额头滚烫,刘辩暗道“不好,定是伤口感染,发烧了。” 刘辩回头问道韩暹“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谁伤得太史慈将军?” 韩暹如实说道“子义,念及同乡情谊,到山桑邀我共投陛下。此等圣恩,末将求子不得。就在我们大点行装,准备出发时。孙策带着军队打来了。” “孙策?”曹操一脸震怒道“他什么意思?不安分待在徐州跑来这里。他们不是因为内乱只有不到五万人马了吗?” 韩暹继续解释情况,孙策所带人马并不多,也就约五千余人。他们打着剿灭贼逆的口号,四处攻打偏远县、乡,收拢那里兵卒后,再去攻打人少的县城。 太史慈知道这事后,表示自己已是朝廷的将军,有责任义务守护朝廷的土地,就带着他们去追击孙策。两人缠斗了数日,后被孙策部下韩当偷袭导致受伤,太史慈带伤坚持不退,让孙策大为佩服,主动带军撤离,离开焦郡南下扬州去了。 刘辩一脸阴郁,喊道“快,传御医过来。来人剪开绷带,快!伤口已经发炎,不能再捂着。”身旁兵卒忙割开绷带,绷带解开那下,一股腥臭味道冲鼻而来,伤口外部已生出腐肉,浓绿的液体正从伤口流出。 御医赶来,很快就完成伤口的清创,但是刘辩知道,太史慈的炎症还没解决,这也是他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在古代可没有青霉素,唯一可能做到的就是提纯酒精,帮助他物理杀菌。 刘辩喝过这个时期的酒,酒精度最多也就是十来度,更像后世所喝的米酒,想要达到杀菌功能酒精,只有反复蒸馏提纯。刘辩下令取来全城的酒水,每坛酒坐在水盆内,水盆内再装满水放在火架上,进行加热,酒坛上都支着一块棉布。 刘辩大体记得酒精是在6\/70温度下才容易蒸馏挥发,没有水银温度计,刘辩只能用自己的手去尝试感应水的温度。水温大约四十度时,手接触会有疼痛感,超过五十度后,就有剧烈地灼痛感,刘辩一遍遍将手伸到热水中去尝试。 众人并不知道刘辩想干什么,但是都被刘辩的行为深深感动。因为他们知道刘辩是在救太史慈,而把手伸进热水的灼痛感大部分人都经历过都明白那种疼痛。刘辩反复试探了几次,确定温度基本达到后,喊来侍从,让他们每人都尝试感受这样的温度,然后告诉他们一人看着一个酒坛,控制住这样的水温,高了减火,低了加热。刘辩自己也一直留在现场,时不时自己试水温进行指导。 蒸馏完第一批酒坛,取下酒坛上的棉布,将里面吸纳的酒精一起拧到空的酒坛中,再重复上述的步骤。一晚上如此往复的蒸馏了一百多坛酒水,最后才得到半坛高浓度酒精,刘辩双手已经起了多个水泡。没有工具检测酒精含量,刘辩仅靠鼻子闻嗅来感觉浓度差不多达标。 刘辩用小酒壶从坛中取出一壶高浓度酒精,剩下的半坛酒精命人将其密封存放在阴凉地方。刘辩教导御医,用浸染了酒精的棉布,每隔两个时辰擦拭一次伤口。 刘辩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看太史慈自己的命了。刘辩给自己也留了小半壶酒精,为自己的手消毒恢复,他知道自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远古的病毒。 三日过后,太史慈就退烧醒来,并且伤口也停止了发炎,开始愈合结疤。刘辩感叹古人就是身体素质好。醒来的太史慈听旁人述说刘辩所作的一切,感激地泪流满面,暗暗发誓,此生就是陛下的人。 太史慈休养半月已经可以下地行走,汝阴城除了留下刘晔、典韦陪同刘辩外,其他人都带着援军去援助吕布、甘宁等人。这段时间,关于孙策的情况也不断传来。 原来焦郡一战后,孙策为避开汉军锋芒,直接从徐州绕去攻打扬州及江东。孙策战术非常简单,带着五千精锐,先收编偏远县、乡,把他们几百上千的兵卒纳入到自己部队,然后再是攻占人少的县城,每拿下一座县城还要就地征兵。等他干完这些,已经从五千人发展成一个三万多人的军队。 孙策带着大军再去围攻大的县城,县城守将都惧怕投降,只有几个不服气的守将出城迎战,都被孙策几个回合斩于马下。孙策在扬州、江东威名大振,现在除了几座大的都城,其他都在孙策手上。 刘辩看着孙策的战术,暗道这不就是农村包围城市吗?难道孙策哪里也有了穿越者?还是他真的是战术天才,自己领悟出来了?但是不管哪种,在刘辩心中,孙策的危险等级已经高于袁绍了。 第15章 袁术被俘 为了拯救太史慈,刘辩在汝阴城停留了整整一个月。这段时间里,太史慈已经能够正常下地行走,而刘辩手上的伤势也几乎痊愈。看诸事都已解决,刘辩决定亲自南下与军队会合,前往淮南地区与袁术展开最后的决战。 然而就在即将启程的时候,刘辩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自张任的秘密信件。信中举报刘备有僭越行为,刘备刚夺取豫州城,在没有任命情况下,擅自行使郡守的职责,在豫州城内积极地安抚民心,通过整治治安、颁布新政等各种手段收买人心。此外,他还不断收编和扩充自己的军队,共得大军三万多人,而南下淮南之事一字未提。 读完书信,刘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为什么吴懿没有送来这样的书信呢?反而是副将张任写信举报。难道说,这两位历史上的亲家又要走到一起吗?还是说张任的猜忌心太重了呢? 不过,此刻的刘辩将所有心思都集中在了孙策身上。他深知,必须趁着孙策尚未完全崛起之前,将其消灭或压制住。至于刘备,如果他真的怀有背叛之心,那么仅仅拥有两三郡之地的他并不足以为惧。 刘辩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唤来随从拟定圣旨。“传朕旨意,任命太史慈为汝阴城太守,负责镇守大军后方路线!另命张任统御两万精锐,速速赶来随军护驾南下!” 由太史慈据守汝阴,能确保大军的后方安全。至于让张任赶来随军护驾南下,是为让其远离刘备他们,防止两边矛盾或误会激化,确保张任的安全。至于刘备率不率军前来,就全随他自己了。 袁术所部被吕布、曹操等人围困在寿春已经一个多月,做困兽之斗。 如今,扬州的南部和北部都已经落入了吕布和曹操之手,而扬州的西部和东部则被孙策占据。 孙策打着朝廷旗号,靠着连哄带骗、军事威吓等手段,成功地让刘繇及其部下开城投降,并收编了他们的军队。 随后,孙策就派人押送刘繇前往寿春交给刘辩,自己则率领重兵驻扎在淮南等地,观望寿春战事,美其名曰,防止袁术南逃。 由于刘辩曾经向曹操和吕布他们嘱托过,一定要谨慎作战,绝对不能因为战乱而把扬州的百姓给吓跑了,所以曹操和吕布他们只能够采取围困战术,将袁术牢牢地围困在了寿春城里面。 刘辩走进了帅帐之内,曹操、吕布、甘宁、贾诩等人早就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现在战况到底如何?”刘辩询问道“怎么快两个月了还没搞定?” 曹操一脸无辜,说道“陛下,可是你自己说的,扬州要慎战,不可吓跑当地百姓。寿春又是一个历史古城,墙高城深,百姓人口众多,想要强攻不伤民,完全做不到。臣等只能采用围困战术。” 刘辩来营寨前已经巡视了一遍寿春城,知道曹操没有说谎找借口,再问道“就没有其他巧妙的破城之道?比如水淹、地道或者离间?” 贾诩说道“现在已经入秋,没什么雨水了,附近河道湖泊水位底下,水淹难以实施。挖地道,臣等不是没试过,但是军队能通过的地道要求比较大,工程量不小,挖到一半就被城内守军侦察发现,地道遭遇地上破坏了。为此,数十名兵卒被埋身亡。” “那寿春城内情况如何?”刘辩问道。 曹操无奈地笑道“这袁术倒是想的开,一点都不惧怕。在寿春城内,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仗着家底厚,毫无节制。寿春城内的储粮,够他折腾一年的,若在搜刮下百姓,够两年了。” 刘辩沉吟半晌说道“是朕错了,前面想的太过简单。从明日开始,寿春城四面架起投石车,先轰炸城头十日,给点袁术颜色看看,不然他还以为我们大汉军真怕泥捏的。记得尽量避开百姓生活区就行。” 刘辩松口,众将士也就能施展开来。次日上午,寿春城四面城头同时遭受投石车袭击,每块飞石上都被浇上煤油点燃,漫天的火石铺天盖地砸来,整个寿春城头已是一片火海。安逸了两个月的守城兵卒直接被打懵,竟全都逃离城头无人守城。 刘辩看到此情况彻底笑了,就这样的军纪和战力,袁术竟然还能怡然自得办酒宴,看样子是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 吕布等人看城头一时没了守军,抓住时机当即要发动攻城。刘辩却叫停下来,此刻他心中有了更好的主意。 刘辩已经发现袁术的军队早已没有战斗力,只需要一点压力他们就会溃散或者内乱,实在是自己之前的命令耽误了曹操、吕布他们。 刘辩不想再牺牲自家兵卒的性命,在白天投石车轰城结束后,刘辩就命人向城内射入劝降信,信的内容就三条,“主动投降者不追责,得袁术人头者赏百金,活抓袁术者,赏赐良田封亭侯。” 寿春百姓和兵卒早就受够了袁术,此前并没有生存压力,所以也就忍耐了。今日被烈火洗礼一方,自然明白再陪着袁术坚守是死,搏一下说不准,能为子孙后代改变境遇。 当天夜里,几波人前赴后继的冲击袁术的幕府,厮杀打斗之声响彻整晚。 袁术被惊吓的无法睡觉,叫来婢女伺候陪寝,谁知婢女怀揣利刃要杀他,袁术一番折腾反杀了婢女,叫唤来兵卒加强保护。结果,叫来的兵卒们转身就对袁术展开追杀。 袁术惶恐的在府内四处躲藏,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府内府外都是要他命的人。最终袁术偷换了一身下人的衣物,从后院狗洞爬了出去,藏匿到深巷中去。 寿春城内闹腾了一夜,最后发现袁术自己失踪不见了。几名副将一合计带领兵卒分了袁术宝库,接着开城投降迎接刘辩入城。 刘辩率领大军走在主街上接受众人的欢迎,突然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冲出人群,扑倒在刘辩身前。典韦一把将刘辩拉至身后,手中兵器已经抵到乞丐脖颈。 乞丐趴着回退两步,慌乱跪求道“罪臣袁术,叩见陛下,请陛下救我!” 刘辩一听,扒开典韦,命其抬起头来,发现真的是袁术。看着如此狼狈的袁术,刘辩不禁哑然失笑“公路将军,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袁术羞愧难当,求饶道“罪臣不自量力,罪该万死,请陛下看在祖辈阴德,宽恕罪臣,饶臣不死。” 刘辩叹息一声“你先起来吧,死不死就看你后面的表现了。”刘辩看着袁术,心中萌生出一个主意。 第16章 招募鲁肃(一) 袁术、刘繇被一起押上大殿跪在地上。刘辩丢过去一份花名册,问道“这名册上的人员,有在你们麾下效力的吗?或者知道这些人都在哪里?” 花名册上都是三国时期扬州、江东一带的谋士、名将,比如周瑜、鲁肃、蒋钦、凌操等。袁术、刘繇俩人看了名册半天,刘繇先回答道“回禀陛下,这名册里面的人,罪臣一个都不知道。”刘辩叹息了一口气,暗想也是可能不知道,如果这些人才都能被他们善用,又岂会这么容易失败。 袁术看着名册努力思索着,不确定说道“罪臣的一位下属,他身有个武将好像叫周瑜,臣与他有个几面之缘,不确定是不是陛下你要见的人。那个鲁肃罪臣记得,臣赏识他的才能,想举荐他为茂才,但是他竟然拒绝了,家就在定远县。其他的人,罪臣也不知道。” “鲁肃?!”刘晔吃惊道“陛下,你说的是鲁子敬吗?” “对对对”刘辩兴奋说道“子扬,你认识他?” 刘晔回道“算是同窗吧,臣年少求学时与子敬同读一所学堂两年。现在也是多年未见了。陛下,您是想招募他?” 刘辩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此人现在和你一样,也是大才了。” 刘辩走到袁术跟前问道“周瑜、鲁肃现在人在哪里?快告诉朕。” 袁术吞吞吐吐说道“臣只知道鲁肃是在定远县。周瑜具体哪里人,现在人在哪里,罪臣真的不知道。” 刘晔建议道“陛下,周瑜既然在此任过职,那必然是记名在册的,可以翻阅下官职名册录。”刘辩一听,觉得刘晔说的极对,忙传人快去翻阅名册。 不一会,查阅之人回来汇报道“启禀陛下,已经核查清楚,周瑜,子公瑾,庐江郡舒县人,曾任职九江督尉。但是数月前,自称生病,辞官回乡去了。” “庐江郡?哪里现在是在孙策势力范围呀!”刘晔惊呼道。 “哎!”刘辩拍着手,惋惜道“那怕是已经投效孙策去了。” 刘辩又赶紧追问道“那定远县呢?现在在谁的手上?” 曹操出列说道“按照各军上报的军册,定远县县令是主动投效了朝廷,但是此地位于淮南东南地区,是现在我们与孙策军势力交界地方,且那个县城相对规模较小,所以仍旧由本县治安军驻守,并未驻军。” 贾诩补充道“现在我军主力驻守在寿春地区,孙策军主力驻守在淮南县城,两边为了避免军事摩擦,所以对势力交界的各自所属县城都没有派驻大军。” 刘辩思虑下,决定道“那我们扮成经商的客商过去,这样也不会引起对面的注意。” 曹操、贾诩一同拒绝道“陛下,万万不可。孙策只是表面投效朝廷,但是大家都知道,此人武力非凡,号称江东霸王,私取扬州、江东就是有异志。若走漏消息,怕将对陛下不利。” “已经失去一个周瑜,朕断不能再失去鲁子敬。”刘辩决绝说道。孙策已得到张昭,周瑜怕也已投效于他,若让鲁肃也加入江东,那江东以后将后患无穷。 曹操、贾诩等人还想劝阻,都被刘辩无视拒绝。刘辩最终决定带着刘晔、典韦俩人,他们扮演成商客前去定远县。同时、马超统御他五千狼锋营驻守在曲阿做好随时接应准备。 刘辩一行人等走了多日,刚抵达定远县郊区,就被一个十人小队包围住。 典韦警觉地护在刘辩身旁,刘晔客气说道“我等三人是南下的客商,欲采购一些稻谷北上。”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说道“我们是定远县的民兵小队,今年战乱颇多,四处又闹起了匪患,最近一支数百人的盗贼流窜到此地,你等还是尽快离开吧,免得遭了劫难。” 刘晔客气说道“谢谢各位提醒,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入城,休息好后,白天再走吧。” 小队长警觉地上下打量刘晔三人,问道“现在是管制时期,那你们可有户籍文书?” 刘晔从怀中掏出三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书,递过去说道“有的,我们都是合法身份出来做生意的。” 小队长查阅了下文书,确认没问题后,带着刘辩等人往县城走去。等到县城门口,是正规兵卒在城门口盘查。小队长与兵卒队长简单交流一番,并递交了刘辩三人的文书。 兵卒队长同样警觉地审视刘辩等人半天说道“洛阳来的?来此地做什么?” 刘晔说道“听闻此地有个鲁家大粮商,我等特意来拜访,看能不能达成合作,以后生意长久的往来。” 兵卒队长再次问道“你们是找鲁大人的??” 刘晔点了点头“真是,鲁肃鲁子敬大人。” 兵卒队长递还文书,说道“你们跟着我来,我带你们去见鲁大人。” 刘辩等一行人跟着兵卒队长穿梭在县城呢,随着越走越偏僻,典韦靠近刘辩身旁悄声说道“公子,有点不对劲。” 刘辩点点头小声回应道“是的,你观察下地形,等下我们抓住机会跑走。”刘辩刚说完,周边巷子窜出三队人马,将他们包围当中。 兵卒队长呵斥道“大胆毛贼,竟然还真敢来,大家一起上,将他们拿下。”三十来号人拿个兵器冲了过来,典韦将刘辩、刘晔护到一处墙角,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三十来号人一拥而上,但是都不是典韦的对手。典韦别看起来粗犷,但是移动起来也很迅速,不一会,三十多号人,全都被典韦揍趴下,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壮士好身手,可惜为何要做杀手?”一个身穿锦缎的青年,带着一堆弓弩手出现在巷头。 “子敬!是我呀!”刘晔兴奋地站了出来,往前走了几步。 青年身后的弓弩手立刻架起弓弩瞄准了刘晔。刘晔忙举起双手说道“别误会,都是自己人!” 青年人仔细地端详着眼前之人,半响,大笑起来“子扬,竟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刘晔忙上前阻止鲁肃说道“我就是陪着家中公子来的。” 鲁肃立刻秒懂,走到刘辩身前恭敬说道“这里面多有误会,让公子受惊了,还请恕罪。请公子暂移驾寒舍休息。”刘辩欣然答应,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鲁肃。 到鲁肃府上,鲁肃敬上香茶便支开所有下人,刘晔先询问为什么被兵卒们围捕他们。 鲁肃无奈解释道,因为战乱缘故,匪患变多,有一支数百人的山贼,想要攻占县城称霸。在他和县令的多次配合协作下,打退了对方多次。毛贼不服气,前段时间放出传言要重金悬赏刺客暗杀他。刘辩三人刚好从外地而来,又指名道姓的要找鲁肃,所以让兵卒们误会了。 刘辩听完打趣道“子敬也是豪杰也,惹得对方要重金索命。” 鲁肃无奈摇头道“公子莫要取笑在下,我只是区区一个商人罢了。” 刘辩说道“商人只是你的选择,你胸中韬略,就舍得让它埋没了吗?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子敬!朕想与你做笔生意。” 鲁肃愣了一下,然后还是拒绝道“谢陛下圣恩,在下才疏学浅,只是一名商人,陛下谬赞了。” 刘辩未想到鲁肃会直接拒绝,疑惑的望着刘晔,刘晔摆了摆手,暗示等他去探查。 刘晔打马虎道“机会难得,子敬要慎重考虑,不必着急。哎呀,这都快晚上了,我们先用膳吧?好友远道而来,可有美酒乎?” 鲁肃笑道“有!管够!” 第17章 招募鲁肃(二) 鲁肃在府中摆下丰盛的酒宴,但是被鲁肃婉拒了的刘辩并没有食欲,简单吃食后,就借口困了,早早离席。给刘晔和鲁肃留下足够多单处的时间,好弄清楚鲁肃拒绝的理由。 次日,宿醉的刘晔睡梦中,刘辩就来到刘晔的房间。迷糊中的刘晔感觉到房间有动静,睁眼看到刘辩直愣愣的盯着他,惊地腾坐起靠到床的角落。在确认是刘辩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陛下,你吓到微臣了!” 刘辩坐上床沿,直接问道“子敬到底为何拒绝朕?” 刘晔拍了拍因宿醉而疼痛的脑袋,说道“子敬并没有明说,但是据微臣昨夜试探和观察来看,他应该是不忍离开母亲和祖母,使其无人照看。再加上现在世道混乱,定远县属于小县城,守军少,平日面对匪患,多靠县城百姓自救,因此他更不放心离去。” 知道是这个原因,刘辩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心中另有明主就可以。有想法,有要求,那都好谈,怕的就是心有所属或者无欲无求的。 刘辩正思索怎么解决鲁肃的问题,突然府外传来一阵锣鼓之声。众人循声出门查看,只见府门前百姓慌乱的跑着。 典韦一把抓过路人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乱?” 路人畏惧典韦,战战兢兢说道“听说几个山头的山匪来攻城了,还抓了巡逻小队,威逼我们开城投降,不然就要当众屠杀他们再攻城,破城后还要屠城。” 刘辩听完,就往城头赶去。典韦丢下路人,和刘晔一同追上。 赶到城头,鲁肃对刘辩恭敬作揖,并没多说什么。一旁迷惑的县令,刚想发问,刘晔走到跟前,亮出自己的官印。 县令惊呼就要下跪,被刘晔一把拉住。悄声说道“我等微服私访,莫暴露我等身份。”县令胆颤地点了点头,再回过身来,已经有点腿脚不听使唤。 刘辩没有搭理县令,而是问道鲁肃“现在什么情况?” “附近几个山头的山匪,共计一千人左右,联合攻城。并抓住了巡城小队,现在正逼我们开城投降。”鲁肃一脸凝重的说道。“现在县城守军加民兵也才两百多人。公子,一会我等会拼死掩护你冲出重围,你出城不要回头。” “有子扬和子敬在,两百打一千,也不是不可以呀”刘辩自信地说道。“我不可能丢下你们跑的,定远县也是我大汉县城,你们也是我大汉子民。怎么能弃子?” 鲁肃听得一脸动容。刘晔上来拍了拍鲁肃的肩膀说道“子敬,现在城中城防情况如何?有何设备?” 鲁肃摇摇头说道“定远县在袁术手上根本不受重视,说是配发一百人份的武器设备,实际就十几副。后面都是我等捐钱,由县令采购而来。其他的城防设备就更没有了。” 刘辩笑道“我们有个大杀器,子扬你怕是不知道吧。”刘辩望了眼典韦,典韦回应一个自信的眼神,“你们只需想个策略,将他们分化开来,典将军就能把他们分而灭之。” 典韦捏了捏手指关节,自信说道“给我两个称手的山斧,区区几百人,如砍瓜切菜一般。” 鲁肃说道“这些山贼,因利益结盟,如果要分化他们,那就以利益诱之即可。” 鲁肃走上城垛,大声喊道“你等打家劫舍,无非是为了钱财,我家在山中一处山洞藏了一千多担粮食,我带你们去取粮草。” 领头的山匪听完开心至极,就要安排自己手下跟鲁肃去山中取粮。这引来其他两个山匪头子不满,最后三人协议,有三家平均出人一同前去山中取粮,每人分出一百五十人小弟,与鲁肃一同前去。 鲁肃临走前,托付说道“此城旁边的山地我从小游玩,熟悉的很,我引走一部分人,剩下的,就交给子扬你了。” 刘晔关切说道“路上一切小心,随机应变呀,剩下的交给我等便是。” 鲁肃从乘坐笸箩从城头下来,带着临时小队往山中走去。 看着鲁肃等人消失在山林中,刘晔想到二桃杀三士的计策,在城头喊道“各位大爷,定远县城具体归那个大爷管辖,现居乱世,人心惶惶,也想由一名强者护佑,我等愿意每月奉上孝钱,以求平安。” 三名山匪头目一听,纷纷表示归他们管辖,刘晔佯装无奈说道“小小县城,可无三份孝钱呀,难道就没有一家大佬做的了数吗?” 其中一家势力最大的山匪头领,站出来说道“这里我说的算,你以后给我就是。”此话一出,另外两人不满起来,就要联手。山匪头领眼看要吃亏,由拉拢势力第二的山匪头领说道“你我兄弟二人,分了这孝钱不好嘛,而且还可以把他的也给分了。” 势力第二的山匪头领,眼珠子一转,想是很有道理,当即答应其提议。势力最小的山匪一看不对劲,自己要被吞并,转身带着自己百来人马离去。 山匪只剩三百来人,刘晔继续佯装害怕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城迎两位将军进城,以后就托将军们的福了。”两位山匪头领,自得已满,整列好队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头入城。 两人还在得意的欣赏着城内街景,想着以后就是这里的主人。突然,两把山斧破空旋转飞来,速度极快,带着呼啸之声。两人未做反应,就被山斧击中,躯体被劈开两半。众山匪看着坠马的尸体还未反应过来,典韦一马当先从巷中冲出,飞跃到两名尸首旁边,拾起山斧对着一众山匪劈瓜砍菜。 城中守军本想上去帮忙,但是都被如杀神般的典韦所震住,只见典韦所过之处,血溅肢飞,满地的头颅和残躯,众山匪除了哀嚎逃命,毫无招架之力。几刻钟的功夫,近三百人的山匪,都被屠杀殆尽。 守军对典韦又敬又怕,都崇拜的望着他,但是不敢靠近。典韦不顾身上血污,骑上山匪头领的马问道“可有人知道怎么去接应鲁大人?” 其中一个兵卒站了出来,颤抖地说道“在下,对那个山头熟悉。” 典韦说道“还请英雄为我带路。”说着牵着另一匹马过来。兵卒克服恐惧,跨身上马,带着典韦冲入山中。 半个时辰之后,典韦与那位兵卒带着鲁肃回来。三人对山中之事一字未提,但是那位兵卒从此成了典韦的迷弟,号称要誓死追随典韦,为他牵马扛斧。 解决了山匪问题,刘辩以为鲁肃就会随他而去。但是一连数日,鲁肃都是婉拒刘辩,不耐烦的刘辩直接摊牌质问“是朕哪里做的不好?你就如此嫌弃做朕的臣子?” 鲁肃恭敬跪地叩拜“陛下,年少有为,气度雅量。实在是家中只有家母,家母习惯了此府旧宅,又不忍离去。而且定远偏远,若我离去更无人保护他们。” “你要说呀!”刘辩拍着大腿说道“来人,将鲁肃房院每块砖每块木头,都标记好数字,我给你拆到寿春都城去,原样复原。然后定远县直接改制为军镇县,屯兵五千,直接由你节制,守将都由你任命。” 鲁肃感激涕零,匍匐在地说道“陛下圣恩,感激不尽,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刘辩扶起鲁肃内心暗爽,又拐走了江东一员大将。 第18章 张飞斗马超 刘辩与鲁肃等人回到寿春都城时,已经初冬时节,北方的洛阳等地已经开始下雪。 本次袁术、刘繇叛乱,波及五州六地,各方投入的军队共计三十余万,数百万百姓遭受战争祸乱。 刘辩内心深处非常渴望能够一次性地消灭掉孙策,但现实情况却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些棘手的问题。 首先,荆州和江东地区拥有着长江这个天然屏障,这使得进攻变得异常艰难。其次,目前的朝廷并没有足够数量的水军来应对这种局面。此外,朝廷的大军已经经历了长达一年的战斗,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们都感到十分疲倦。因此,此时不宜再次发动大规模战争。 另外,这次朝廷成功获得了豫州全境、半个扬州以及徐州的琅琊、东海、彭城三个地方。这些新占领区需要尽快进行战后重建和安抚民众等重要工作。 鲁肃因为个人原因,不愿意离开他的母亲太远,于是刘辩直接任命他担任扬州刺史,负责管理当地事务。同时,刘辩还任命甘宁为扬州的军事主帅,并安排太史慈作为他的副帅,给他们预留了五万精锐部队。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确保扬州地区的稳定与安宁,并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全力训练出一支强大且成规模的水上作战部队。 大军班师回朝,刘辩特意选择途经豫州城。刘备、关羽、张飞、吴懿带着仪仗队出城十里相迎。 虽然阳光明媚,但是已是冬季,寒风凛冽,一路上军旗猎猎作响。刘辩坐在鸾驾内闭眼小憩,被一阵响亮而庄重的声乐声吵醒。他缓缓睁开双眼,透过车窗望向远方,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整齐列队,旗帜飘扬,甲胄鲜明。 刘辩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到豫州城了?”典韦立刻回答道:“回禀陛下,刘将军等人带着迎接队伍在一里外等候呢。”刘辩点了点头,示意鸾驾继续前行。正当他准备回到车内时,目光却突然停留在典韦身后的一名兵卒身上。 这名兵卒骑着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一脸骄傲且严肃,身披铠甲,背后背着两柄巨大的山斧,斧头闪烁着寒光,令人望而生畏。刘辩仔细端详着他,涌起一股熟悉感,不禁问道:“这是哪个小将?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典韦连忙解释道:“陛下,这是我在定远收的跟班呀!既然决定跟着我,自然不能让他吃亏,行头都要给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说着,典韦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刘辩恍然大悟,想起了在定远县是有这么一回事情。他再次上下打量着这名兵卒,然后开口问道:“这位将士,你叫什么名字?” 典韦跟班一脸受宠若惊,忙回道“启禀陛下,小人叫周泰,九江郡人。” “你叫周泰?是字幼平的周泰?”刘辩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停的咳嗽,暗想这无缘无故的,还能白捡一个江东名将。 周泰一脸惶恐答道“正是小人,小人周泰,字幼平,九江郡人。”说完,还一脸无辜地望着典韦。 典韦顿时一副大哥姿态,出面护着周泰,说道“陛下,周泰新人,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包涵。” 刘辩挥了挥手,说道:“他没有犯下任何过错。”接着,他转过头来,对着周泰认真地说:“典将军仅仅是一名护卫将军,平日里多数时间都陪伴在朕的身旁,并没有太多战斗的机会。如果你选择追随他,恐怕日后很难有机会登上战场建立功勋。” 然而,周泰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小人并不在乎这些,能够跟随典韦将军,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刘辩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也不再做强求。历史上的周泰也是以护卫的身份崭露头角,早期主要凭借护主之功获得晋升和重用。此刻,刘辩注意到周泰竟然能够轻松背负起典韦那沉重无比的巨斧,行动自如,这显示出他具备一定的实力。于是,他开口说道:“既然你现在成为了典韦的跟班,便不再适合担任排头兵这样的职位。朕先暂时册封你为禁卫军的督尉。” 听到这句话,周泰立刻翻身下马,跪地叩首,表达感激之情。而典韦则露出一脸骄傲的神情,引来了周围众多兵卒的羡慕目光。 大军又行进了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停了下来。只见吕布从前军打马而来,恭敬地禀报:“启禀陛下,刘备、吴懿等率领军队前来迎接圣驾,现已在军前等候。”听到这话,刘辩微微点头,平静地说:“过去见见吧。”话音刚落,他便坐回车内。 吕布一声令下,大军自动两侧退后,让出一条宽阔的车道。吕布骑马在前,典韦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护着鸾驾向前军驶去。当鸾驾抵达前军时,刘备、吴懿、关羽、张飞四人早已跪地相迎。 此时,刘备双手托着一个托盘,盘中整齐地放置着豫州印章和豫州城兵符。刘辩缓缓走下鸾驾,伸手接过刘备手中的托盘,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放在张飞手上。这一举动让张飞瞬间懵圈,他瞪大双眼,不知所措地看着刘辩,又转头看向刘备,心中满是疑惑。 张飞急忙将托盘高举到刘辩面前,焦急地说道:“陛下,这样做不太好吧!还是把它交给我大哥吧!”刘备见状,连忙喝斥道:“放肆!陛下,我三弟不懂事,请陛下恕罪。” 刘辩无奈笑着接过托盘,往身后一丢,然后抓着刘备的双手,扶起刘备说道“众位爱卿起来吧。” 刘备、关羽、张飞、吴懿看着刘辩的行为,完全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又想到之前张任对他们的举报。此刻,不由心里打鼓,暗想“难道陛下生气我们私自行使管辖之责?” 刘辩看着四人阴晴不定的脸色,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小小的豫州城官印和兵符而已,破铜烂铁,怎扰神你来举着。” 刘备听得愣住,继而释怀,然后感激地跪道“谢陛下!”关羽、张飞、吴懿等人看得动容。刘辩拍了拍刘备,说道“好了,朕饿了,快进城摆宴吧。不要再磨磨唧唧了。” 为避免扰民,刘辩让大军在城外驻守,只带着数百名禁军和一众文臣武将进城,刘备等人也早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酒水,等着为刘辩等人接风。 酒宴上众人把酒言欢,觥筹交错。最活跃的自然就是张飞,挨个敬酒。敬到吕布时,张飞还是大大咧咧,说道“白面头子,可好久没见面了。” 吕布和张飞不打不相识,经历这么多事也早已习惯,只是回道一句“大黑炭子,你可黑多了。”说着碰杯喝酒。 一旁的马超并不清楚,吕布和张飞的情况。听到张飞对自己的师傅以及大军统帅这么不恭敬,冷嘲道“哪来的乡野莽夫,在这里犬吠。” 张飞回转身,看到年轻的马超,笑着问吕布道“怎么,白面头子现在还带着一个小白面呀。”吕布笑着介绍道“我的军中先锋,马超马孟起也!” 张飞上下打量着马超,笑道“细皮嫩肉的,行不行呀?” 马超猛拍桌子站起来说“打你绰绰有余。”马超的动静惊动整个大厅,众人都停下来望着两人。 刘备看着又是自己的三弟张飞,放下酒杯怒斥道“三弟,今日是什么场合?休得胡闹!” 张飞对着马超轻虐地笑道“小将军对不起了!”说着碰了下马超的酒杯,一饮而尽准备走开。马超把酒杯酒水往地上一泼,坐回座位。 张飞看到马超如此不恭敬,顿时火起,伸手就要抓马超,马超掀翻酒桌,一个滚地翻身避开张飞。 刘备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卡到张飞面前“太放肆了你!” 张飞委屈道“这小子轻视我,我非要教训他不可,臭小子,别坏了大家雅兴,我们出去比划比划。” 马超起身呛道“是你先对吕将军不敬在先!打就打!我害怕你不成?” 说着马超拉着张飞就要出去,众人放下酒杯纷纷围过来劝架,闹闹哄哄。 刘辩看着闹哄哄人群,想起了历史名剧,张飞战马超,顿时也来了兴趣。一拍酒桌说道“干喝酒也没意思,那就助助兴吧。你们两人拿木棍模拟兵器比试下,点到为止,谁先击倒对方算谁赢。” 刘备忙劝着道“陛下,现在已是黑夜,也无法比试呀!” “无妨,无妨。”刘辩说道“把郡府内所有烛火和铜镜拿来。”在刘辩指挥下,下人把铜镜摆在烛火后面,数十个烛火,数十个铜镜,将庭院照的明亮。看的众人连连称奇,还有这等办法。 刘辩微调了下现场,对着张飞,马超说道“一炷香的功夫,先击倒着胜。结束大家回殿喝酒。” 张飞和马超一下场便缠斗在了一起,他们的身影犹如疾风骤雨一般快速交错,让人眼花缭乱。马超手中的长棍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攻势连绵不绝,每一招都直指向对方的要害部位。而张飞却丝毫不慌乱,他稳步向后撤退,手中的木棍仿若长矛,轻巧有蛇,轻易地挡住了马超的攻击。 就在这时,张飞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声,成功地抓住了马超的一个破绽。只见他手中的木棍猛然挥出,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径直朝着马超的面门袭去。马超大惊失色,急忙后仰身子进行闪避,那根木棍紧贴着他的鼻子划过。由于这一避让动作,马超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即将倒地的瞬间,马超反应迅速,用木棍杵地,借助这股力量翻身跃起。与此同时,他舞动着木棍向张飞猛力劈头砍过去。张飞迅速收回木棍,横架在身前进行格挡。两人的木棍再次重重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咔”的声响。随着这声脆响,两人的木棍竟然应声断裂。 只见二人同时扔掉手中木棍,赤手相搏。马超乃是西凉人士,自小就和草原民族打交道,更是习得一身摔跤本领。只见马超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迅速靠近张飞,伸出双手抓住张飞的肩膀,用力一甩,便将张飞重重地摔飞出去。然而,张飞并非等闲之辈,他在空中翻滚一圈后,平稳落地,再次向马超扑去。 马超见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侧身躲过张飞的攻击,顺势抓住张飞的手臂,刚想一个过肩摔,却发现已被张飞用手托住腰部,无法发力。马超,赶紧松手,与张飞拉开距离。就这样,马超利用摔跤技巧,几次牵制住了张飞,但每次都被战斗经验丰富的张飞巧妙化解。适应了马超摔跤之术的张飞越打越如鱼得水,也渐渐开始占得优势。这场激战让周围的众将看大呼过瘾,纷纷为两位猛将的英勇表现喝彩。 就在两人斗得激烈之际,刘备敲响了锣鼓,入场说道“好了,好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到。两位还是快快住手,不要坏了陛下的雅兴,大家都进去喝酒吧。”众人一脸失望,都抱怨着刘备的不近人情,陆续往殿内走去。 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么简单,刚才还不对付的两人,因为一场打斗,反而惺惺相惜起来。张飞走到吕布身旁,夸奖道“没想到你这粉面头子还能带出如此厉害的白面团子,张飞佩服。不行,我张飞也要培养一个去。” 说完张飞拿来两个酒碗,倒满酒水,笑着问道“孟起将军,张飞赔个不是,敬你三碗!” 马超豪气端起酒碗“那我回敬张将军三碗。”说罢,两人连干六碗。在他俩带动下,酒宴再次达到高潮。这场酒宴及至天色微亮才草草结束,大殿内横七竖八的喝道一片。 刘辩早在下半夜就偷跑睡觉去了,虽然酒精度数低,但是还是喝不过这等生猛的古代将军。天色微亮时候,刘辩因为醉酒渴醒,起身叫唤了几声,竟发现无人应答。头疼欲裂的刘辩只能强撑着起身,四处找着茶水。 而在暗处,一队人正悄悄靠近... 第19章 有刺客 刘辩强忍着头疼,缓缓地打开了房门。只见周泰正靠在门柱上沉沉睡去,刘辩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推了推周泰。周泰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握住了手中的利剑。当他看清面前的人是刘辩时,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连忙下跪请罪道“末将竟然睡着了,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刘辩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没事,谁没有打瞌睡的时候呢?有水吗?朕现在口渴得厉害。”说完,刘辩一手扶着额头,似乎有些不适。 周泰见状,忙喊着院外执勤人员去取茶水来。 刘辩疑惑地问道“昨夜不该是典将军执勤吗?” 周泰解释道“昨日酒宴,我就主动替代典将军执勤,由他去参加酒宴了。” 话音刚落,周泰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已经过去好一会,还没人送茶水过来。周泰又连续叫了好几声,四周却始终无人回应。周泰心中暗觉不妙,迅速抽出利剑,如临大敌般守卫在刘辩身前,并压低声音提醒道:“陛下,请小心!”” 刘辩也警觉起来,在皇帝卧房周边都是禁卫、下人,他们都是随时待命的。周泰叫唤两声都无人应答,这很不合常理。 周泰护着刘辩缓缓地往院口走去,警觉地观察四周的动静。 突然,一队蒙面人冲入庭院,迅速将周泰和刘辩包围起来。他们人数众多,足有三十多人。周泰小心翼翼地提防着眼前的敌人,但同时也不忘大声呼喊:“快来人!护驾!护驾!”然而,尽管他喊得声嘶力竭,四周却依然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一个蒙面领头人缓缓走出队列,笑道“你们别再白费力气了,周围的禁卫军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至于其他的人嘛……这会儿估计还沉醉在酒意之中,呼呼大睡呢,根本不会察觉到你们这边的情况。” 听到这话,刘辩的脸色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冷静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又是如何进入这里的?”毕竟,这三十来号人不可能轻易地从府门一路杀到此处。所以,他们要么是提前潜伏在附近,要么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渠道潜入,而无论是哪种方式,都少不了内应的协助。 面对刘辩的质问,蒙面领头人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即将死去的人,没必要知道这么多。动手!” 一众杀手正欲冲杀上来,周泰先发制人,猛地拉着刘辩往弱侧突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倒两名杀手。周泰带着刘辩想冲出院门,尝试了两次都被挡了回来。 无奈,周泰只能护着刘辩退到一处墙角。周泰手持长剑,严肃说道“陛下,看样子我等只能坚守到有人发现我们了。”刘辩在身后拍了拍周泰的肩膀说道“朕相信你能行!” 周泰卡在墙角位置,众杀手铺展不开,每次只能三、四人一起冲杀,周泰左挡右砍打退了好几波攻势,砍翻了数人,但是身上也中了几刀,好在有铠甲护身,都避开了要害。 蒙面领头男子看得恼怒不已,气愤说道“你们一群废物,平时米饭白吃了吗?上弓弩。”说完,众杀手往后退下去,预备掏出腰后短弩。周泰知道不能被他们拉开距离,若被弓弩射击必死无疑。 周泰拉着刘辩黏上那群杀手,让他们拉不开距离,几名杀手进又进不的,退又退不开,正僵持着。蒙面领头男子一把抢过短弩说道“还磨叽着什么。给我射击!” 说着带头向刘辩射来,外围其他人看到也跟着纷纷射击,周泰忙转过身来,抱住刘辩。刘辩身边的几名杀手全都中箭身亡,周泰身上也插了数支弩箭。刘辩试图扶住周泰,但是周泰眼色越来越涣散,满身是血,人也开始无力的下滑,最后瘫倒在地上。 刘辩把周泰轻轻放倒地上平躺好。拾起周泰的长剑,冷冷的问道“你们到底谁?” 蒙面领头男子狂笑着逼近刘辩“你的仇人,恨你的人。” “袁家的人?”刘辩猜测着。 “你还真聪明,不过可惜你就快死了,送你下去给叔伯们谢罪。”蒙面领头男子带领着杀手们向刘辩逼近,刘辩一路后退,最后靠在墙角已经退无可退。 正当这时,躺地上的周泰突然暴起,他砍翻身边两人,抢过杀手的兵器,扑过去擒住蒙面领头男子,用刀棱抵住其脖颈,虚落说道“让陛下离开,不然我就杀了你。” 蒙面男子无奈大手一挥,众杀手给刘辩让开道路。刘辩走到周泰身旁直接把男子面罩揭开,一个俊秀的青年脸。刘辩怒视着此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讪笑道“你不记得吗?因为你,我可成为家族和外人的笑柄。” 刘辩还想问,周泰虚弱说道“陛下,我们先撤再说。”周泰与刘辩押着青年往院门口走去,但是走了没多远,周泰已经虚弱不堪。 周泰虚弱说道“陛下,我已经走不动了,你快跑,我拖住他们!”,说罢推了刘辩一把,挟持着青年对杀手喊道“所有人停止前进,不然我就杀了他。”众杀手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刘辩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跑去,他知道,只有尽快找来帮手,他才能获救,周泰才可能获救。刘辩别跑边大声呼救“救驾,快来救驾!” 周泰因为失血过多,人开始恍惚,青年抓住时机,一把夺过利剑,将周泰击倒在地。青年气愤的握着利剑,朝着周泰肚子就是一剑,然后愤愤喊道“给我追,一定要杀了那个皇帝!” 众杀手知道他们做的是诛九族的事,只要失败,全族遭殃,都奋力去追赶。 刘辩毕竟跟着吕布、典韦习过点武术,身手还算可以,几次翻爬滚躲避开杀手,终于来到典韦的卧房外。刘辩大声喊道“典将军救我!” 睡梦中的典韦,听到喊声,猛的惊醒,抄起双斧,赤身冲出卧房。开门就看到两名黑衣杀手已经逼近刘辩真举刀要砍。 “大胆!”典韦大喝一声,一个飞斧过去,将杀手击杀。接着一个跳跃来到陛下跟前,请罪道“末将该死,让陛下受惊了!” 刘辩怒不可遏,指着领头青年,狠狠说道“除了那个青年,全给我杀了!一个不留!”典韦领命,手持双斧飞身杀敌,剩余的十几名杀手没坚持一刻钟的功夫,都成了典韦斧下亡魂。 那名青年被典韦押到刘辩跟前,刘辩盯着他,说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说!” 青年男子狂笑不止,突然就要咬舌自尽,刘辩上前一拳打断其鼻梁,青年疼的昏死过去。 刘辩整了整衣袖,下命令道“传令!传御医速速救治周泰,朕要活人;命吕布统领大军接管豫州城,军事节制全由他一人说的算;命贾诩前来见朕,其他人都全奉命在军议殿不得外出。违令者杀无赦!” 下完命令,刘辩赶去寻找周泰。找到时,周泰已是个血人,脉搏、气息微弱。几名御医连跑带爬的赶来,刘辩命他们先救治周泰,并取来一瓶酒精,告知为周泰止血后进行伤口消毒。 刘辩与五花大绑的青年一起待在房内,典韦一脸恶煞地守在房门口。为了安全,青年的手脚都被典韦拧断。 贾诩匆匆赶来,一路看到满地的尸首和血迹心惊胆战。及至门前,贾诩被典韦凶神恶煞的表情惊得退后两步,请安道“臣贾诩,叩见陛下!” “进来吧!”冷冷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典韦一言不发,打开房门,伸手请贾诩入门。贾诩徐步进房,然后悄悄关上房门,走到刘辩跟前,跪地说道“微臣叩见陛下!” “免了!”刘辩不耐烦说道“文和,现在朕就只信任于你了。此人你来审讯,朕来旁听。这里面所有事必须让他都招明白了!” 贾诩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此人能越过禁卫刺杀到皇帝,这里面一定涉及到很多人很多方面。 第20章 到底是谁? 贾诩原以为这个青年会是个硬骨头,结果还没等贾诩动刑问话,醒过来的青年主动哀求道“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我太难受了,杀了我吧。” 贾诩看了一眼刘辩,刘辩喝着茶水仿佛没听见般。贾诩明白,这是刘辩全权授权他处理。 贾诩笑呵呵的走到青年跟前,装做不小心地踩到他的伤腿,青年疼的哇哇直叫。贾诩等了数秒才松开脚,说道“想死可以的,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你叫什么名字?谁指使的你?” 青年男子沉默不说话,别过头去。 贾诩又一次踩到青年伤腿上,这一次发力更加重。青年男子再次疼的哇哇直叫,贾诩也如没听见一般,发力越来越重。青年男子招架不住,喊道“我叫袁叙,是袁家的偏支一脉。” 贾诩松开脚,阴狠狠地说道“老实交代,可以少遭受点皮肉之苦。” 刘辩放下茶杯,若有所思,问道“你可曾做过平阳郡的郡守?” 袁叙惨笑道“你终于想起来了?就是因为你,我成了全天下、全族人的笑话,我们袁家也被你搞的死的死,抓的抓,我就是要为袁家报仇!” 刘辩面对如此自私的世家子弟早就懒得反驳,只是问道“谁是你的幕后指使?同党是谁?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袁叙惨笑道“没有什么同党,今日杀你不成实乃你运气好,若不是那个将军,我们早得手了。” “没有同党?那你们怎么进来的?”贾诩不信地说道 袁叙说道“我们袁家经营豫州多年,本地官员也多是我们家族人担任。这里的幕府早如我袁家的私宅一般,这府里内好几处密道能直通外界,我们就是从密道进来的。” 贾诩冷笑说道“就算如此,就凭你也没能力调动这么多杀手死士吧?老实交代!”说罢,贾诩捏着袁叙的断手。 见袁叙忍痛不招,贾诩松开断手,直接抓住袁叙手指,一根一根生生掰断。 袁叙疼的龇牙咧嘴,哭着求饶道“是族中长老袁逢。堂哥袁绍与我等离心离德,袁术被朝廷打败,长老说如果我能执行好这次任务,就让我成为下一代族长,全力扶持我。至于同党我是殊不知。” 为防止袁叙编谎,贾诩多次旁敲侧击,威逼利诱,从不同话题去套话袁叙,得到的信息都是一致的。 贾诩让典韦把袁叙带下去,然后分析道“陛下,袁叙所说应该大部分是真的,至于同党可能就只有袁逢知道了。” 刘辩低头沉思,问道“文和,你觉得同党会是谁?” 贾诩回道“陛下,此事非比寻常,到底有没有同党或者同党是谁,只能凭证据说话,臣不敢猜测。” “那你觉得该如何抓出或者排除有没同党?”刘辩问道。 贾诩将自己的想法述说了一遍,刘辩听完认可道“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剩下的由你操持,我去看看周泰将军。”贾诩领命离去。 刘辩来到隔壁院房,看到几名御医正在收拾药箱,显然他们已经完成了对周泰的治疗。由于都是外伤,所以处理起来相对较快。周泰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卧榻上,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脸色惨白。 一名御医向刘辩汇报说“陛下,周将军虽然身上多处刀伤,但所幸都避开了要害,没有伤到内脏器官,因此不会有生命危险。目前只需静养并按时服用补血汤药即可恢复。” 听到这个消息,刘辩松了一口气,感慨道“周泰这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啊!这次多亏了他的奋不顾身,我才能安然无恙。这样的福将以后一定要留在身边。俗话说得好,跟运气好的人在一起,自己的运气也会变好。” 贾诩走后,豫州城内满城风云,四处都是搜捕捉拿袁氏家族以及相关人员的士兵。吕布为配合行动,已经把豫州城层层围住,各个重要街口也设置了岗哨,确保无人能够出城。 贾诩亲自率领一队士兵前往去抓捕袁氏族人,搜捕时候,贾诩故意让袁逢几人逃脱跑掉,他们一逃出宅邸,就被典青的暗卫跟踪监视。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跟踪并报告给贾诩。 贾诩知道,如果有同党存在,那么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那些人一定会去找同党寻求帮助。这样一来,贾诩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隐藏在背后的同党。 袁逢一连数日在街巷间四处躲藏,贾诩一度以为他真的没有同党。正当贾诩下定决心正式逮捕袁逢时,密探来报,袁逢朝刘备府邸去了。。。 第21章 论迹不论心 黑夜下,寂静的街道,一盏昏暗的灯笼照亮着眼前的路面,两位身穿黑袍的人,进入一家打烊的酒楼,径直上到二楼,其中一个男子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摘下帽领,望向窗外斜对面的府邸。 贾诩恭敬走来,叩首道\"微臣叩见陛下!\" 刘辩抬起手示意对方平身,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不远处的一座府邸,低声问道\"确定袁逢已经进去了吗?\" 一旁的贾诩点了点头,回应道\"是的,陛下。我们的暗卫亲眼看到袁逢从府邸后门进入刘将军府内。此刻差不多快一个时辰了。\"刘辩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贾诩犹豫片刻,走到刘辩身边,悄声请示道\"陛下,是否要进去?\" 刘辩沉默,眉头微皱,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确定府邸周围都围困好了吗?\" 贾诩汇报道\"陛下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我们三层包围,第一层是府邸外的暗卫,负责监视和保护;第二层则是潜伏在附近民宅的兵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最后一层便是由吕布将军亲自带领士兵守护在外围关键街道,确保万无一失。\" 刘辩嗯了一声,表示认可贾诩的部署。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双手扶住窗沿,望着天上的明月,说道“给他们一晚时间,如果天亮他们还未出府投案,那就进去逮捕。关羽、张飞是万人敌,叫马超、典韦到时候配合吕布一起去。” 贾诩领命,转身下楼去布置安排,刘辩坐回座位,靠着门窗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公鸡已经打鸣三遍,天际地平线已经亮起。刘辩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咔咔”声越来越快,脸上也浮现出焦虑不耐烦的表情。 “噔噔噔”一阵上楼声音传来,刘辩猛地睁眼,望着楼梯口。贾诩爬上二楼,气喘吁吁说道“陛下,刘备刘将军出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刘辩焦急地问道 “刘备手提袁逢首级出的府邸,出来就站在大门高喊,要单独见陛下。”贾诩继续说道。 “宣他到这里见朕”刘辩命令道。 一刻钟的功夫,刘关张三人来到酒店楼下。贾诩将关羽、张飞拦下,说道“陛下交代,只单独见刘将军一人。” 张飞并不同意,刘备走到张飞面前,拍了拍张飞肩膀,又对着关羽说道“二弟,以后照顾好三弟。”说罢独自一人上楼去了。 张飞还要硬闯跟随,被关羽一把拦住。两人对视了一眼,便不再说话,拿着武器守在楼梯口。 刘备独自上到二楼,刘辩坐在靠窗的座椅,身旁站着典韦。刘备从容跪地叩拜“微臣拜见陛下。” “起来吧。赐坐!”刘辩指了指对面的空座位。刘备起身,恭敬地坐到座位上,微微低眉,盯着桌面,以臣子礼不直视皇帝。 两人对坐沉默不语,最终刘辩忍不下去,问道“爱卿,你不该解释下吗?” 刘备缓缓说道“如大家看到的,臣诛杀了贼逆袁逢!” “那袁逢为什么找你?”刘辩直问主题。 “袁逢欲拉臣起兵勤王。”刘备依然波澜不惊地回道。 刘辩笑了起来“朕的确需要勤王,但是是在几日前的早上,不是这个时候,而且朕也没委托袁逢呀。” “袁逢要臣所勤之王并非陛下。”刘备的话一下刺激到了刘辩,他回忆起五年前袁成求见他的那晚,心中暗道“那日袁成交出圣旨,只有袁成、袁隗、张让,典青在场,难道还有一份圣旨在袁逢手中?” 刘辩端正了坐姿,严肃说道“细细说下,哪里还有王?” 刘备沉默一番,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陛下,微臣刚拿下豫州之时,原本计划先安抚稳定城中局势,然后率军南下与您汇合。然而,随后却有人前来禀报称袁逢等袁家士族藏匿于城内。由于消息并不确定,臣便打算先搜索一番,待逮捕他们或者核实他们不再豫州城,再南下向陛下禀报。” “那后面发什么了?”刘辩追问。既然没有南下,那就必然有别的事情发生。 刘备恭恭敬敬地道:“陛下圣明!” 顿了一顿,刘备又道:“而后,袁逢深夜亲至微臣府上。他向微臣展示了一封信函,信笺上的字迹是蹇硕的笔迹,还盖有他的名章。除此之外,还有一封圣旨。” “信函?圣旨?都说了些什么?”刘辩心里咯噔了一下。 刘备紧盯着木桌,依旧语气平稳地道:“信是蹇硕写给袁成的结盟书,他说灵帝临终遗愿是立皇子刘协为帝,并留下圣旨遗诏。之前是因为畏惧何将军的军权,不得不让陛下登基,希望能与袁家联手,共同拯救天下,扶持刘协为帝。” 刘辩望着刘备,示意他继续说道。 刘备从怀中掏出一封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信封和一份圣旨,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置在桌上,然后轻轻推到刘辩面前。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是臣杀了袁逢,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现在交给陛下。这封信件,应该是真的,上面有蹇硕的个人印章。然而,对于这份圣旨,臣并不懂如何验证,但它与我曾经见过的圣旨极其相似。臣当初看到这书信和圣旨时,感到非常困惑和迷茫,一时间完全失去了主意,因此只好借故安抚后方,留在豫州城内。” “从龙之功,的确让人难以抗拒,毕竟这意味着能够获得封王封相的巨大功绩。而且有圣旨存在,你们也会被视为名正言顺、正义之师。”刘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刘备当时的心动和犹豫。 接着,刘辩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盯着刘备问道“所以,你最终还是答应了袁逢吗?那么,几日之前的那次刺杀行动,你是否也是参与者之一呢?” “微臣并未答应袁逢。”说完,刘备起身跪地,继续说道:“那日微臣在城外迎驾,惶恐陛下会对我等未南下之事进行追究问责。但是陛下不仅未怀疑、追究,更当众丢弃印章、兵符以示信任臣等,罪臣感激涕零、惭愧至极。” 刘备详细的述说了后面的事情。 那日刘辩行为让刘备幡然醒悟,自己的一切都是刘辩给的。作为皇帝,对自己这个臣子毫无怀疑,给予信任、支持。而自己作为臣子,却因为一份无从追查的圣旨,对陛下的忠诚出现犹豫和摇摆。这让他深感自责和愧疚,面对皇帝的宽容和信任,刘备告诫自己不能再辜负。 刘备因为与袁家也有交情,念及过往交情。当天夜里,刘备只是传信给袁逢,表示拒绝他的邀请,并且袁家大势已去,叫袁逢尽快离开,不再制造事端,但是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利用众人酒宴醉酒之际,进行暗杀。 刘备匍匐在地痛哭说道“陛下,一切都是微臣的错,先是面对书信和圣旨时,犹豫不决,视为对陛下的不忠;其次,我的小小仁慈举动最终酿成大祸,差点让陛下陷入危险之中。臣不期望能得到陛下的宽恕,只恳请陛下免去我二弟关羽、三弟张飞的死罪。他们对于这些事情毫无所知,完全是无辜的。” 刘辩心中仍有疑虑未解,再次发问:“那么,你为何要杀了袁逢呢?又为何等到此刻才来面见朕?你是否清楚,若是再拖延片刻,大军就要冲进府邸抓人了。到那时,你们兄弟三人将会陷入绝境,无法挽回。” 刘备回答道:“当袁逢刚到府邸,就以一种既威胁又恳求的态度,要求臣协助他逃离。并且,他声称自己已经与荆州刘表、江东孙策以及冀州袁绍取得联系,如果臣能够保护他安全抵达荆州,他们将一同向天下宣告这份圣旨的存在,并起兵勤王。” 听到这里,刘辩不禁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而刘备则继续说道:“就在那一刻,臣深知自己不能再有丝毫犹豫。这份圣旨,还有袁逢这个人,绝不能让它们公布于众或者落入外人之手。否者,必将给整个天下带来极大的危害。因此,当臣看到圣旨被袁逢随身带着时,臣下定决心,要完成赎罪,让袁逢永远闭上嘴巴,让这些东西永远不被第三人知道。至于我现在才来见陛下,是因为在后半夜的时候,臣需要与家中的妻儿老小道别。” 刘备趴在地上没有说话。他所说的一切,无论是从内容还是逻辑上来看,都显得合理,但这些也仅仅只是刘备单方面的说辞罢了。刘辩沉默地凝视着刘备,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那么,你对曹操这个人有什么看法呢?” 刘备似乎被这个问题惊到了,愣在了原地,呆呆地望着刘辩。 刘辩则一脸严肃,再次追问:“朕是问你,你认为曹孟德此人是个怎样的人?” “大奸似忠!”刘备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绝非我们所想象中的那种忠诚之士,他有着自己奸诈虚伪的一面,但内心和行事上,绝对算的上忠诚。” 刘辩认同刘备的评价“不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很多事情只需看其行为,而不论内心所想。论心则无完人。你的犹豫不决并未妨碍你做出正确的决策。朕原本计划等待你一夜,既然你已按时到来,那么一切过往皆可放下。” 说罢,刘辩亲自将刘备扶起,语重心长地说道:“天下百废待兴,你我君臣仍需共同努力。” 刘备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愕和疑惑,难以置信地盯着刘辩。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赦免。心中百感交集,不禁开口问道“陛下,您当真完全信任微臣吗?” 刘辩微微一笑,凑近刘备的耳畔,轻声说道:“这道圣旨,朕早在五年前便已知晓……我连皇弟都能容纳,又为何不能信任你呢?”说完,刘辩轻轻拍了拍刘备的肩膀。 刘备听后,感动得涕泪横流,再次叩头,大声呼喊着:“陛下神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再次将刘备扶起,说道:“行了,此事已了,朕也该回去歇息了,折腾了一整晚,朕着实有些困倦了。”说罢,刘辩转身离去,刘备紧跟上两步,搀扶着刘辩走下楼梯,两人君臣欢笑和睦。关羽、张飞看到此景,焦急的迎了上去,关羽激动的问道“大哥?都没事了?” 刘备重重点了下头,说道“陛下圣明!原谅我等了!”关羽、张飞纳头就要拜,刘辩忙制止,“行了行了,都免了,朕真的困了,不和你们折腾了。” 刘辩转过身离去前对贾诩吩咐道“剩下抓叛党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尽快解决,大家也好回京过年。” 剩下半月时间里,在贾诩、刘备等人全力搜索和追捕下,袁氏家族及其相关联的人员被一一揪出,他们先后抓获了将近一千多人。这些人中既有袁家的核心成员,也有袁家的亲信和支持者。 刘辩看着手中的名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这些人可真是名门望族啊!光是已经抓到的人就有这么多了。”然而,真正让刘辩头疼的问题还是在袁绍一方。毕竟血脉上袁逢还是袁绍的生父,根据三族连坐制度,袁绍也应该被逮捕,还要处以极刑。但如今若真抓了他,岂不是逼迫他谋反? 就在刘辩为此事忧虑之时,袁绍主动派使者送来一封书信。信中袁绍对袁逢、袁叙、袁术等人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并明确宣称自己属于袁成一脉,生父一直是袁成,与他们并无直接血缘关系。 刘辩借此机会,便顺水推舟地表示,袁氏家族历经四代三公,其祖上功绩卓着。朝廷念及老臣们的贡献,决定只追究袁逢、袁叙等直接参与者的死罪,其余无辜之人则免予处罚。 但是行刑那日,刘辩还是命人将袁术替换了下来,因为在刘辩计划中,袁术还有价值。 第22章 贫道于吉 袁逢等叛党清理完毕,刘辩把诛杀袁逢的功绩算给了刘备,嘉封他为豫州刺史,关羽为豫州军事主帅。不过吴懿还是被刘辩要求跟随回京,刘辩要预防这两人真做成了亲家,对这事他还是比较在乎的。 大军终于回到了京都洛阳。袁术和刘繇也被移交给典青,秘密关押在一座特殊的山庄里。 这座山庄的格局十分特别,四周环绕着高达四丈的城墙,城墙的四个角还建有两丈高的箭楼,城门仅是几道2米宽的厚实铁门。 而城内没有任何植物,只有一座又一座的独立庭院,每个庭院都占地约三十平方米,并且都有着高达两丈的围墙。庭院内只有一间十平方米的独立小屋。每处庭院的门口都设有专门的门室,由暗卫负责看守。此外,城内还有巡逻队不断地巡查。 这个独特的格局是由刘辩亲自设计的,目的是打造一座特殊的监狱,用于关押那些尚有利用价值的重刑犯。这些重刑犯只要愿意吐露更多有价值的信息或问题,就有可能换取活命机会。 袁术、刘繇就是它的第一批犯人。对于上过一次砍头台的袁术和刘繇来说,他们的内心已经被死亡恐惧所支配。刑场上滚动的头颅,脖颈喷涌而出的一丈高血水,这些恐怖的场景,始终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中,无法挥去。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把知道的秘密都交代了出来,这些秘密会由典青去核实查证,一经证实,就按照秘密等级程度,给予存活时间奖励。 袁术交代的秘密五花八门,小的如曹操的辛辣秘史。曹操第一次游历青楼就是和他们袁氏兄弟,人生的第一次也是那时候给了一名青楼的中年妇女,两人在房内三天三夜未出门。刘辩暗笑也许曹操的爱好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袁术交代的另一个秘密引起了刘辩的重视。早年在袁术麾下的孙策不仅能征善战,而且很懂的收拢人心,他每打下一处,孙策就会要求该处的大户或世家进行乐捐。若有不从者,第二日夜晚这家就会遭受‘土匪’屠杀,一家老小屠杀殆尽。而收获的物资,他都是分成三份,自己一份,所有将士一份,孝敬袁术一份。因为人人都得了好处,所以这类行为也未怎么外露过,偶有外泄最后也会扣在袁术部将头上。 刘辩命典青核查清楚事实,若为真事,立刻散布到江东地区,这必然会引起孙策与江东世家关系恶化,那么他短期内也不可能北犯。只是刘辩没想到的是,他的谣言还未散布过去,一个被孙策忽悠的人已经找上刘辩。 一天夜里,睡梦中的刘辩感觉压抑异常,仿佛喉咙被谁掐住一般,挣扎醒来的刘辩猛得发现他竟然回到了未来,回到了那天的教室。 刘辩环顾着四周,懵逼的看着周围的同学。“我回来了?”刘辩不可置信。 扫视到教室门口,刘辩发现站着一位古装青年,刘辩一拍脑门,“哎,还是做梦。”刘辩看着古装青年,发现对方也一脸懵逼,惊恐的看着四周,似乎很极度恐惧周围的环境。 突然,古装青年与刘辩对视上,顿时一脸凶恶的掏出利剑,在周围同学惊呼声中朝着刘辩而来。 “我艹”刘辩惊呼一声从教室后门奔逃,古装青年手持利剑,一路追砍,“休走,拿命来,狗皇帝!” 刘辩冲出教学楼本能往保安亭跑去,保安亭的三位保安看到持剑古装人也是一脸吃惊,但还是拿上钢叉电棍上前阻止,他们还未靠近,只见青年挥出一剑,狠厉的剑气直接震倒三名保安,躺地不起。 刘辩也是一脸震惊“这是不是梦呀?!”说着拧开保安亭门,躲进保安室内,但是绝望的是他发现保安室门不能反锁。 古装青年似乎不懂怎么开门,只是狠厉的咒骂着,一会撞门,一会用利剑刺门,铝合金门已经被利刺出十数窟窿。 得到喘息机会的刘辩猛的想起来这只是梦境,开始狂扇自己渴望醒过来。但是两旁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境。 刘辩彻底懵逼,但是当前情况来不及思考,因为铝合金门已经快被古装青年捅烂。刘辩抄起桌上的电棍,抓住机会点上刺入门内的利剑,一股电流通过利剑导入青年身体,门外一声惨叫,接着是人倒地的声音。 刘辩通过门缝看到古装青年在地上抽搐,他立刻推开门往外跑去。只跑出数十米,青年又站起身来追杀而来。 青年身手敏捷,越追越近,一道剑气挥来,刘辩直接被冲的往前翻滚摔了个狗吃屎。 起身的刘辩也是怒火中烧,“妈的,管他是不是梦,先干死他再说!”,刘辩不再逃跑,抄起电棍和对方打斗了起来。 古装青年并不清楚是什么电击过他,面对刘辩反身对峙,反而小心拉开距离。察觉出来青年似乎不懂,假意攻击引得青年架剑格挡,刘辩随势再次将电棍点到剑身,青年再次倒地抽搐。 刘辩拾起宝剑,对着古装青年继续电棍伺候,嘴上骂道“叫你欺负我!” 被电青年痛苦求饶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刘辩一脸诧异,也开始思考起来。周围的环境都是他穿越前的未来环境,但是此人明显只知道他在东汉身份。 刘辩用电棍逼问青年“说!你到底是谁?现在倒地是梦境还是幻境?”古装青年犹豫不敢开口,刘辩又是几电棍伺候,青年再次翻白眼抽搐,刘辩发现青年每被电击一次需要缓过的时间越久,这次足足等了几分钟。 古装青年说道“在下,于吉,一个修道之人,本欲替自己恩公复仇,不知陛下仅有如此本事,竟会雷公之术,贫道认输!求陛下饶命!” 刘辩听的一头雾水“你是于吉?你为什么要杀我?” “吴郡太守许贡,对贫道有一饭之恩。因为政见不合,战场生死无怨。但是陛下容不下其妻儿老小,一家二十多口屠杀殆尽,此非仁主之道!贫道来讨个说法”于吉一脸正气。 刘辩一脸无语,又给于吉一电棍说道“讨说法呀!谁告诉你是朕下的命令?许贡家在哪我都不知道!” 于吉又是抽搐了几分钟才平缓了下来,说道“许贡一家屠杀干净,庭院内一份圣旨赫然在地。” 刘辩气的又给来了几电棍,骂道“我若真要杀人,我还下旨?直接派人悄咪咪灭口不好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于吉已经抽搐的开始翻白眼,求饶道“陛下可否不要在用雷击术,我等修道之人怕的就是雷术,有损修为。难道这是真的另有其人?” “废话!肯定是别人呀。亲手结果许贡的是孙策!还有,你杀朕时怎么不想修为?你们道家不是最怕沾因果吗?还乱杀人。”刘辩质问道。 于吉说道“若为避因果,而不顾恩情,那修的什么道!” 这句话倒让刘辩有点敬佩,刘辩收起电棍,认真解释道“朕没有下令杀许贡一家,定是孙策的手段。还有这到底是哪里?我回到未来了?” “未来?”于吉一脸迷惑,说道“这是我们道家的梦境之术,发功后,依据对方脑中深层意识构建梦境,我等划入梦境,梦中击杀对方,对方就永远不会醒来。陛下,你的深层意识真奇怪。” “盗梦空间呀?!好了,别的不说了!快解开吧。”刘辩暗之神伤,原来来的是自己的潜意识世界。 于吉尴尬说道“陛下,贫道刚才说了,雷击术会损伤修为...所以,现在的我还不能发功。” 刘辩翻着白眼,就想再来几电棍。于吉心有余悸的求饶道“陛下,再电,贫道需要修养的时间就越久。我们就更晚回去了。” “那需要多久?”刘辩无奈问道。 “大概几个时辰吧”于吉也不确定。 刘辩收好于吉的宝剑,说道“那你就跟着我那转悠吧,难得回来,也回来体验体验。这里感官都是真实的吧?” 于吉点了点头“是的宛若真实世界!” “那起来吧,跟着朕走”刘辩带着于吉,开始逛起了以前最爱去的美食店,在网吧玩了把最爱玩的游戏,最后又去了自己最爱的天台,欣赏着看过无数遍的星空。 于吉这一天没停嘴,不是跟着一起吃吃吃,就是不停赞叹。一会这个美食的好吃,那个奶茶的好喝,一会感叹人们驯服了铁皮兽,能带着人们去到各个地方,更有一个神奇的盒子,能操作人相互厮杀。 刘辩懒得解释,他知道这一天都是虚妄,精神的体验而已。刘辩看望星空,最后心满意足的说道“休息好了吧!我们回去吧!” 于吉沉默不说话。 刘辩看着他,掏出电棍,打开开关。 于吉吓得连忙后退求饶,“陛下饶命!也许...也许等一会就好了。” 刘辩阴狠狠说道“其实,如果杀了你,梦境术也会解除了吧?” 于吉惊得满身大汗,结结巴巴说道“陛下...再等会,等会...就好了。” 刘辩叹口气,收起电棍说道“算了,若不是因为你也是性情中人,为恩人报恩情,朕真的要杀了人。那就等吧!”说罢刘辩躺下,望着星空发呆。 于吉好奇走过来,躺下“陛下,你的梦世界真奇怪,但是真挺好的,人人吃的好,穿的好,出行方便。” “这是朕的未来世界,也就是以后的世界。”刘辩说道。 于吉愣住,问道“陛下,这是你要带领百姓建造的世界吗?” “是吧,但是任重道远,朕也不确定就能实现。”刘辩想的是他的世界距离汉朝一千多年,靠自己实现真的很难。 而于吉则理解成这是刘辩的世界目标,起身恭敬说道“陛下之宏愿,贫道望尘莫及!等回去,贫道必要为陛下立长生牌,以求陛下洪福!” 刘辩一脸尴尬,问道“你修道多久了?这么单纯?” 于吉说道“贫道是孤儿养在道馆,十年前开始下山历练,人间这也得疾苦和阴暗!” 刘辩听完了然,这于吉别看年纪大,社会年龄小呀。 正感慨之时,刘辩手上突然红光万丈,耀眼的睁不开眼。于吉一把抓住刘辩的手激动说道“陛下,你另有此等神物!” 刘辩疑问道“这很厉害吗?” 于吉点了点头“陛下可否交于贫道,有它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刘辩脱下手串交给于吉,于吉左手转动手串念咒,右手牢牢抓住刘辩,一阵红光下,刘辩再次惊醒。 刘辩抬头四处查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东汉的寝殿内,而自己手上那串手串已经不见,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 这时,张让在殿外请示道“启禀陛下,天师张鲁说有急事求见!” 刘辩暗想,这怎么刚想去找他,他自己就来了?刘辩披上外套,直接开门往外走,说道“宣,东观殿没接见。”张让在后面追着给刘辩更衣。 刘辩在殿内没坐一会,张鲁带着一位老者一起进来。老者见面跪地奉上手串说道“贫道于吉,奉还陛下神物!”张让接过手串转给刘辩。 刘辩带上手串,疑问道“你不是青年模样吗?” 老者呵呵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贫道梦中自可随行变。” “那你还来干什么?”刘辩说道 “受张天师点化,贫道自知罪孽深重,特来请罪。”于吉认真说道。 刘辩看着八九十岁的于吉,想到自己梦中电击他那么多次,于心不忍说道“算了,你年岁已高,被朕电击了那么多次,也算受罚了,就算了吧。你就回你的道馆好好修行吧。” 于吉跪地叩首“陛下大意,境界高深,贫道惭愧,定谨记教训,好好修为!”说着再叩首三拜起身离去。 看着于吉离去,刘辩对着张鲁发问道“于吉他怎么在你那里?” 张鲁笑道“若不是臣感应到了,昨日那个手串又怎么会红光万丈。”刘辩哦了一声,似乎明白。 张鲁再叹息道“哎,可惜了这位道友!” “此话怎么讲?”刘辩疑问道。 张鲁说道“此遭给他应下无量劫难,若他听劝就此隐归道馆,道也无事,若他仍执迷不悟,怕是要身死道消。” 刘辩望着于吉远去的方向,怕是知道了他后面的结果。 第23章 陌生的来信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银装。大街小巷、房屋城头都被皑皑白雪覆盖。 尽管寒风凛冽,但百姓们似乎并不畏惧寒冷。他们身着厚实温暖的冬衣,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有的人在街头巷尾逛着摊铺,有的人在各类店铺间穿梭,还有儿童在雪地上嬉戏玩耍。偶尔,一辆马车疾驰而过,车轮溅起一地的雪水,引得周围的人们一阵躲避。洛阳城,这座古老而悠久的城市,如今再次繁华起来。 刘辩冒着风雪,站在皇城城头,静静地欣赏着洛阳城内的雪景和热闹的街道。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沉,颇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突然,一人匆匆登上城楼,脚步急促却不失沉稳。刘辩回头查看,来者原来是典青。典青走到刘辩身边,从怀中拿出一封蜡封的书信,脸上带着一丝严肃的神情。 典青轻声禀报:“启禀陛下,这里有一封密信呈报。”说着,他将书信呈送到刘辩面前。 刘辩接过书信,仔细地看着信封上的封印,心中涌起一阵疑问。“这信是谁的?” “不清楚!”典青犹豫一下说道“这封信实际上是在我们的幽州暗号点发现的。” 刘辩脸色凝重道“什么意思?这封信是有人避开我们的眼线放在暗号点的?我们的暗卫在幽州暴露了?” “应该是没有暴露。我们在发现这封书信,也以为是暴露了,所以并没有打草惊蛇。甚至还放了点假消息情报进去,一连观察半月,发现再无人来取信件,应该是熟知我们的人,故意给我们传递信息。”典青说道 典青再解释道“因为信封表面写着‘陛下亲启’,臣不敢耽搁太久,就快马加鞭送来了。” 刘辩皱着眉头,仔细端详手中的信封。他心里疑惑不解“这封信到底是谁送来的呢?”他将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却并未在信封上发现其他有用的信息。 刘辩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简洁明了的字“矛盾激化,开春三月,冀、幽预有战事。” 这行字让刘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想“这到底是谁送的?公孙瓒?还是法孝直?还是那个地方势力试探朝廷的意思?” 刘辩试图推测猜想一下,但脑海里一片混乱,毫无头绪。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把这封信收好。刘辩再问道“法孝直还是没有消息吗?” 典青羞愧说道“回禀陛下,还在追查...臣...惭愧!” 刘辩摆了摆手,这毕竟还是乱世,而且是在别人地界查找,自然不容易查到。刘辩转身往东观殿走去,命令道“传刘晔、贾诩、荀彧、吕布来东观殿议事,对了曹操是不是这几日也回洛阳为他公子操办婚事?一并传来。” 半个时辰功夫,五人陆续赶来东观殿。刘辩屏退左右下人,将密信给他们传阅,并命典青将信的由来再说了一遍。 “地方、时间、兵力、冲突双方,信中都未明确,来信真的是莫名其妙,我们完全没办法准备。臣觉得此信价值不大。”吕布先开口说道。 “三月预有战事?!就算明确是公孙瓒和袁绍,那么我们现在就要开始调配粮草,十几万大军的粮草运输,这种大动作势必会引起他人注意。这会让刚平稳的天下又躁动起来。而如果最后没有战事,我们这等行为无疑是重新点燃战火。”曹操补充说道。 “这就是朕召集起来大家原因。”刘辩凝重说道“信能送到我们信号点,朕相信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封,后续信封肯定还会到来。同时,若我们过于保守不作为,一旦出现绝佳战机,错过就不再了。” 刘晔望着沙盘地图说道“豫淮之乱刚刚平定,朝廷也是兵力吃紧。鲁肃刺史管辖半个扬州,也是南方前线,预留了五万精锐;刘备刺史节制豫州,牵制荆州、徐州两地,总兵力也才六万左右;曹操将军的兖州军,亲历徐州战役,精锐也只剩六万之众。若要介入公、袁之战,可依赖的兵力只能是司州和并州兵力。” “并州兵力不可大动,虽然游牧民族近年被我军重创,但是依然贼心不死,开春之后正是草原游民粮食紧缺时,若并州主力尽出,北方三州搅合在一起,势必会遭受草原联军南下入侵。我们真正可调兵力并不多。”贾诩站在刘晔身旁补充道。 “达成平衡不易,打破更难...但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什么都不作为吧。”刘辩扶着脑袋,忧愁道。 豫、淮之乱让刘辩深刻体会到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这一年的战斗,若不是中间各种阴差阳错的事情打破了他们的同盟,这一战还真的没这么容易结束。 “陛下,臣认为可以先试图与提供此情报之人取得联系,再根据事态情况做相应决策。而且若真是公孙瓒袁绍二人开战,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大军入场,把握住关键战机,亦可影响全局。”荀彧建议道。 刘辩沉吟良久,觉得很有道理,下命道“典青,你继续加强追查,一定要与此人联系上,获取更多情报。文若,不管有没有战事,粮草的储备和调度要预备好。同理,奉先也要管理好军队,保持备战状态不能松懈,要保证一旦战斗,就能进入全军投入。朕则带领马超的狼锋营,亲自前往并州。若无战事就当旅游,有真开战至少有机动性部队去抓战机。” 曹操听到这个决议后,立刻站出来请求道“陛下,臣的长子曹昂刚刚结婚成家,俗话说得好,男子汉大丈夫要先成家再立业。所以臣恳请陛下北上时能够带上犬子,让他有机会多多历练。” 曹操的心思非常明确,他希望通过这次北上的机会,为自己的子孙争取更多的功绩和荣誉。当然,他也不是想要送一些没有经验的少爷兵给刘辩。实际上,去年在许昌镇守后方的时候,曹昂已经展现出了一定的大局观和能力。虽然他可能还需要更多的锻炼,但他已经具备了一定的为将实力,足以胜任一些任务。 刘辩嘴角上扬,打趣地说道:“人家新婚燕尔,朕就这么拆散人家,似乎不太好吧?” 曹操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陛下放心,他不会有意见的!男子汉大丈夫志在四方,又岂会拘泥于儿女情长之事。” 刘辩微微一笑,说道“即已成婚,那就是大人了,他由自己决定的权力。这样吧,这事由他自己考虑清楚答复朕。”刘辩看向了曹操,曹操忙拱手称是。 刘辩最后拍板道“荀彧、吕布你们做好军前准备,随时等朕通知。而我们将先在三日之后前往并州,随行人员马超、刘晔、典韦等一同随朕前往并州,只带狼锋营即可。” 刘辩预想中的狼锋营,其战力之强可与两三万精锐部队相媲美,更有马超、典韦这样的猛将坐镇其中。如此一来,若冀、幽二州果真爆发战争,即便只有并州部分兵力参与战局,也已足够。 然而,一直在并州默默发展壮大的陈宫和张辽,却给了刘辩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并州举行的接风酒宴会上,张辽趁着酒意,鼓起勇气向刘辩提出请求“陛下,如今天下各州,皆已有过战事,唯有我并州偏安一隅。此次陛下亲临此地,必定有所安排。微臣斗胆请战,愿以并州之力,充当先锋!”他言辞恳切,目光坚定地望向刘辩,眼中满是期待。 刘辩无奈笑道“朕只是来旅游的!文远让你失望了。而且并州多受外族袭扰,一州之力做好边防已是不容易了,再为内战,已是奢望。” 张辽一听,顿时不乐意,拍着桌子说道“陛下,我们并州现在有雄兵十万,而且粮草丰足,足够现在大军三年口粮,有何不可一战。” 刘辩不信的问到“你们军册不是才是七万精兵吗?何来十万之众?” 陈宫解释道“得益于陛下新政还有农作工具改良,这三年下来,并州内百姓已经丰衣足食,人口兴旺,已有闲置劳力。臣和文远将军觉得闲置劳力容易制造社会不安定,所以我们模拟雇工模式,雇佣闲置劳力参军作战,有事服役,没事解散,按月发放饷钱。这些人听说能当兵、有钱挣还是打游牧异族,各个踊跃参加,佣军规模一度达到五万。而且他们都有与异族作战经验,据守边疆完全没问题。” 刘辩听得眼冒精光,兴奋说道“真没想到你们竟有此等作为。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们安静等待便好。”陈宫、张辽听到此话,顿时明白,叩拜领命,更加分外训练军队。 刘辩在并州接连收到数封幽州的来信。只是典青依然没发现写信者是谁,信封总是能悄然出现在典青他们的信号点。 如此精准的避开耳目传递信件,刘辩极度肯定此人就是法正,作为刘辩的尚宫令,首席大秘书,只有他能如此了解典青暗卫的操作。刘辩一直想不通失踪的法正到底在要做什么呢?为什么一直不现身?为什么他会对敌情这么了解? 幽州来的书信,先是介绍了冀州幽州两边实力。公孙瓒虽然只有八万人马,但是各个能争善战多是骑兵,尤其有一支五千人的‘白马义从’先锋营,战力不逊色狼锋营。袁绍虽然新得到青州,又收编了北方黄巾贼余孽黑山军,总计兵力已达十六万,但是多是步兵,骑兵不足,因此一直据守,不肯与公孙瓒战斗。 同时,信中也揭秘了,公孙瓒和袁绍结仇已久的原因。从征讨董卓之后,袁绍与公孙瓒就是私下盟友的关系。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战多是公孙瓒在打,好处却被袁绍捞去。尤其冀州一战,韩馥因为在北线与公孙瓒节节败退,顶不住压力下,让位给了袁绍,而袁绍得到冀州以后一字不提分占冀州之事,因此两人彻底交恶。 然后,正当刘辩还在等着后面的信件情报时,一个令人震惊的举荐信提交到刘辩这边。 冀州牧袁绍居然上奏朝廷,举荐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任职冀州内的常山郡太守,这是明显的割地求和。刘辩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袁绍又要与公孙瓒同盟了?”这个消息让他感到十分惊讶和疑惑。毕竟,之前袁绍曾与公孙瓒发生过激烈冲突。 然而,仔细分析后,刘辩发现袁绍此举十分阴毒,也不知是那个谋士为其出谋划策的。 首先,袁绍主动拿自己的地盘以公开举荐的方式推荐公孙越做常山郡太守,这种昭告式的示好,能直接取得公孙瓒的信任,快速促成两人再次同盟。 而且,通过这个方式,压力就全部来到朝廷。如果刘辩拒绝了袁绍的举荐,那么公孙瓒必然会对朝廷心生怨恨,哪怕不与袁绍结盟,也会因此与朝廷产生矛盾。这样一来,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复杂和不稳定。 如果刘辩答应了袁绍的举荐,那就等于是直接促成了公孙瓒和袁绍的联盟。这个联盟对于朝廷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同时短期内,也没理由对他们动手。 刘辩看着手中的举荐信,心中犹豫不决。刘辩深知,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都有着不可忽视的后果。他需要仔细权衡利弊,寻找出一个最为合适的解决方案。 正在此时,幽州的神秘来信再次被人送到,刘辩如获珍宝般赶紧打开查看,里面仅简单的两字“答应!” 这两个字让刘辩陷入了沉思。他无从知晓这个神秘来信者是怎么想的。但既然从开始就信任于他,刘辩决定赌到底,当即就草拟批准同意。 刘辩并没有完全依赖这份神秘信件。他明白,战争中的变数太多,任何决策都需要谨慎对待。于是,他也将马超的狼锋营乔装成普通兵卒,让他们囤聚到并、幽州交界处,以应对变数。 然而刘辩批准不过半月,冀州又再次传出震惊消息,袁绍与公孙越火拼...公孙越被乱军射死... 第24章 使者单经 袁绍、公孙瓒联盟以惊人的速度分崩离析,这让全天下的人又震惊了一回。刘辩等人还在拍手称快,在军议殿内讨论分析造成此情况原因时,一名下人进内汇报道“启禀陛下,公孙瓒的使者单经求见。” 众人停止议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刘辩说道“我等这次来并州是伪装成普通军队调防,秘密出行,他们是怎么知道朕在这里的?” 下人忙解释道“他们并不知道陛下在此,公孙瓒使者单经是来求见陈宫大人的。” 陈宫请示的眼色望着刘辩,刘辩思虑后说道“既然是找你的,你就先去见见,我等在偏屋听听,且看他们是有什么想法。” 陈宫奉命在议事殿接见单经,刘辩他们则转移到偏屋喝茶。 “在下使者单经,拜见并州刺史陈宫大人”声音传入偏屋,刘辩猛地愣住,这声音如此的耳熟,刘辩快速走到房门前,通过门缝查看外面情况。 陈宫刚好把单经引入座位,此刻正背对这刘辩等人,刘辩看不到正面干着急,叫来马超吩咐道“你速速换成下人模样,进殿看看单经是否是法正。”马超领命从后门离去。 陈宫客气问道“单大人,来我并州可是有何之事?” 单经开门见山说道“我主与袁绍之间的事情,想必大人都已经知道了吧?袁绍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公孙越大人。” “确有耳闻,只是不知这和单大人来此有何关系?朝臣间的矛盾,不是应该呈报陛下决断吗?”陈宫继续客气道。 单经笑道“陛下,要管理天下,我等臣子理应为其分忧,这等小事何须忧扰陛下。我主希望能与并州联合出兵,剿灭冀州。到时想必陛下必然欣喜。” 陈宫拒绝道“无诏调兵是死罪,此事恕我不予答应。”这时,下人打扮的马超端着茶水进来,他故意低着头,避开单经的方向。在给单经端水时,马超偷偷瞥了一眼,果然是法正。马超保持脸部表情稳定,默默退了出去。 陈宫和单经还在正厅说着话。回到偏屋的马超,忙告诉刘辩,单经就是法正。刘辩通过门缝看着法正的背影,嘴角露出邪笑。他命周泰带着两名兵卒直接去缉拿法正,不必理会,直接先丢大牢。 周泰奉命就去,带兵突然闯入殿内,反手擒住法正就往外走,陈宫也是见过世面之人。前面看到马超装扮下人进来,现在又见陛下的贴身将军亲自来拿人,想必这事必不简单。不顾法正的呼救,陈宫只是悠然地喝着茶。 不一会刘辩进入议事殿,陈宫忙起身叩拜,试探道“陛下,此人?” 刘辩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此人就是朕的尚宫令法正。先关他半日再说。”陈宫了然明白,也不再过问。 半夜,刘辩一身黑袍来到监牢内,还未开口,法正就跪地叩首道“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还记得朕呀!”刘辩嗔怒道“你这失踪了大半年干什么去了?怎么?!朕的尚宫令不好,要去幽州做个谋士?” 法正委屈道“陛下,你可冤枉微臣了,为了朝廷,微臣历尽千辛万苦,不畏生死潜伏在幽州,就是为了替陛下,替朝廷排忧解难呀。” “好了,看把你委屈的。等下此地就我们两人,我们坐下慢慢说。”说罢,周泰为刘辩打开牢门,并端来酒水、菜肴、碗筷。安置好一切,就退出监牢外,在监牢大门口把守住。 刘辩为法正斟了一杯酒,法正惶恐跪地谢恩。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后,刘辩问道“你这大半年都干什么了?为什么也不派人和我等联系?” 法正感叹一声,为自己再倒一杯酒,饮尽后,将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半年前,在邺城遭遇刺杀后,法正骑马亡命逃往幽州去。因为怕被刺客追踪到行踪,几日来都不敢住店或靠近人烟多的地方,只敢走小路。加上人生地不熟,后面就彻底迷失方向,多日来只能夜宿荒野,这让他感染上了风寒,最后人病昏死在野外。 法正原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交代了,等他再醒来时候已是十天以后,他被一户赵姓兄妹所救。哥哥叫赵羽,妹妹叫赵兰,这个村庄约有百来户人家,没有个村名,都是姓赵,祖辈是为避战躲在此山野定居,平常靠打猎、耕种为生。 法正原本想着将养好身子,就出发离开,但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一批山匪找上了这个村子。说是山匪,其实这伙人是张燕的黑山军,归降袁绍后,虽然做了正规军,但是恶性难改,时不时还会出来打家劫舍,来补贴军需。一般老实缴纳钱粮的村庄,他们也就放过,但是无钱粮可缴纳的,则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法正本是好心,也想报答他们救命之恩,就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上好古玉给了赵氏兄妹,帮他们凑齐钱粮,谁知这块古玉却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带队的黑山军队长干过盗墓的勾当,识得此玉品质上乘,价格不菲。猜测他们村内肯定发了一笔横财,许是在这深山那里盗挖了一座古墓。顿时起了歹心,想占为己有。当天深夜就率队折返,突袭了村子。赵兰带着法正及时躲到了隐秘的地窖,躲过一劫难,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全村仅剩几个活口,满地的尸首和大火烧毁的茅屋。 法正说到此处已是有点哽咽,更是自责自己的一时好心害了全村的人。 刘辩看着神色伤感的法正,为其斟酒劝慰道“此非你所愿,都是袁绍治军不严的过错。无需过分自责,朕允许你以后亲自带军剿灭他们。” 法正收了收心神,说道“不必了,微臣已经替他们报仇了。” “噢?!你是怎么做到的?”刘辩好奇问道。 法正将后续事情说了出来。赵羽已死,赵兰也无所依靠,就打算寻他二哥为村报仇。她其实还有个二哥叫赵云,只是自小就跟着师傅学艺云游,现学有所,在幽州公孙瓒下任一武职。她决议寻找二哥去,而法正本身就要去幽州,又出于愧疚,就陪同赵兰去找到赵云。 听到法正说的是赵云,刘辩激动起来,问道“可是字子龙的赵云?使用的可是银枪?你们的村落在常山?” “正是他。陛下你认识他?他只是公孙瓒麾下一名骑都尉而已呀?”法正惊讶问道。 “这有什么,吕将军最早也只是丁原将军麾下的骑都尉,英雄不问出处。”刘辩喝了一杯酒说道。“后续呢?你找到赵云之后呢?” 法正继续说道。找到赵云后,赵云也是血性汉子,就向公孙瓒请命报仇。但是当时的公孙瓒正在与游牧民族在边界打战,并不想与袁绍开战。最后只是同意赵云带着自己两百亲信,退去军装,以私下名义去报仇,造成的一切后果也都将由赵云自己承担。 赵云仅仅拥有两百名骑兵,但那支屠村的黑山军小队却足足有八百多人之众。法正心中十分担心赵云和他的两百名骑兵难以应对如此庞大的敌人。所以他决定化名单经,陪同赵云一同回到村子里,为死去的村民报仇雪恨。 这支黑山军小队在当地已经肆虐横行长达半年之久,不定期会到地界范围内的村庄征收钱财和粮食。法正先让赵云按兵不动,每日派暗探监视黑山军小队的行动路线,摸清他们的活动范围,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发现他们每十天黑山军就会派出一支百人小队外出搜刮。虽然目标不同,但是都要从一处固定关隘通过,此关隘仅有十几人把守。 于是在他们又一次外出后,法正算好他们返回时间,由他和赵兰装扮成贩酒的商贩夫妻,因为迷路误走到这里。这些平时打家劫舍惯了的兵卒,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劫下美酒就让他们滚蛋。而其实法正他们早就在酒中下了迷药,没一会众人都迷倒在地。赵云他们冲来,将他们灭口并装扮成守军。 搜刮回来的小队路过此处,就闻到浓烈的酒香,忙问哪有美酒。装扮的兵卒就命人把美酒都拿了出来,并说明了此酒来历。 战乱年代就是稀罕物,搜刮小队当即都下马休息分享起美酒来。不一会一车美酒都他们喝了干净,众人也都迷晕在地。 看着这些仇敌,赵云毫不客气,一人一刀杀得干干净净。按照法正给的计划,他们把小队搜刮的物资、军服还有马匹全都带走,并留下字据“想要拿回!来赵村赎罪!” 第二日下午,黑山军就带队杀来,他们再次来到村落,看到一百匹战马,还有被抢走的物资就放在村落中央。只是现在的村落已是绝户无人,在此静谧的环境下,他们倒是害怕起来,相互推诿,不敢前进。 最后在领头将军逼迫下,一支两百人的小队包围了整个村落,在缓慢的往村中心靠拢。待到所有人都抵达马匹物资堆放地时候,发现什么事都没有。小队忙对村在大部队示意可以进来,一切问题都没有。 然后放黑山军村北进去村子时,突然村头南边射来几支火箭,火苗点燃了物资和埋伏在内的火油。顿时,火花四射,虽然不足以烧伤敌军,但是被火灼烧而受惊到的一百匹战马四处狂奔了起来。 村落巷道本就狭窄,狂奔起来的战马四处冲撞,进去村内的许多黑山军兵卒都来不及避让,纷纷被撞倒、踏伤。等这阵骚扰结束,整个黑山军死伤一百多人,战马也跑不见踪影,物资也尽数被毁。 黑山军将领气急败坏,但是毫无办法,只能带军回营寨。距离营寨还更遥远,黑山军将领就看到营寨方向火光冲天,黑烟滚滚。暗道不好的他,放弃伤兵,打马前去救援,但是为时已晚。 早在黑山军去赵村的时候,法正与赵云带着两百铁骑穿着此前抢夺的黑山军军装前来骗营,黑山军营寨只有百人留守,对赵云他们也没怀疑,简单盘问后就打开了营寨大门。大门刚开随即就被两百多铁骑冲营,一刻钟的功夫,黑山军守军死的死,逃的逃,赵云轻松拿下营寨。 赵云直接一把火烧毁营寨,将其所有粮草焚烧殆尽,带领自身兵卒早早离去。 没有营寨,失了粮草,黑山军军心大乱。他们既不敢上报怕被追责处罚,又搜寻不到赵云踪迹,无法决战。不出三日,黑山军就逃跑的只剩下三百来人。当然那些逃兵多数也没好下场,赵云早就在周边必经路口设有埋伏,看到是黑山军逃兵一个都不放过。 几日巡查赵云无果下来,黑山军又饥又饿,没办法,他们准备干起老本行,截杀村民。只是当他们集结准备对就近村庄动手时,赵云统领的两百铁骑在就等在那里。 苦寻无果,却被人守株待兔,再加上饥饿了数日,此刻的黑山军毫无战斗意志,各个腿脚发软。 赵云可不怜惜他们,他身先士卒,率先打马朝黑山军将领冲去。黑山军将领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应战。许是饿了太久缘故,两人仅交手一回合,就被赵云挑翻马下,一命呜呼。黑山军顿时如鸟兽散,四处奔逃,赵云的铁骑也在后面一路撵杀,除了十几个落网之鱼,全被屠杀干净。 大仇得报,赵云翻身下马跪谢法正,法正也就借着台阶,说自己家在益州,因家道中落为讨生活才落难到此,先幸得赵兰救命,这出谋划策只是报恩而已。 赵云听说法正还是落难之人,当即拍胸脯表示会向公孙瓒举荐他,为他也谋个一官半职。就此,在赵云推荐下,以及两百战八百的功绩,公孙瓒非常得赏识他,封了他一个军师祭酒的职位。法正正式成为公孙瓒麾下的单经。 “精彩!妙呀!”刘辩拍手叫好。说着端起酒杯与法正碰杯饮尽。“想必公孙越被袁绍所杀也是你的主意吧?” 法正哈哈大笑“那可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25章 公孙越之死 刘辩与法正在牢狱内彻谈到深夜,酒水更是接连续上了几坛。接着酒兴,法正讲起了公孙越的死因。 法正化名单经得到公孙瓒赏识归为麾下时,刚好也是袁绍从鲁阳郡吃亏回来,损失了两万多精兵,又病痛缠身。 公孙瓒已经打服边疆游牧民族,斩敌一万,鲜卑全族吓的北迁逃离。回过身的公孙瓒就开始考虑起冀州的袁绍。 对于冀州的态度,公孙瓒手下分成两派阵营: 一派是田楷、单经的主战阵营。他们认为袁绍新拿下青州需要驻兵治理安抚,然后又在鲁阳郡新败损失了部分兵马,袁绍可调动兵马一定不足。正是攻打袁绍的好时候,哪怕不能打败袁绍,也能攻下几郡扩大地盘; 另一派就是公孙越的主和阵营。公孙越认为幽州也刚经历与外族的战事,虽损失不大,但军队也已疲乏,不宜持续作战,最好还是以和为贵,向袁绍索要些钱粮、军需发展自身即可。 公孙瓒在用人方面,还是偏任人唯亲,透露出倾向于采取公孙越的意见。不想放弃的单经,这时又提出了折中的意见。 单经建议道“自古以来,要先有筹码才好谈价,我们直接开口要,人家只会像打发叫花子般给点钱粮了事。不如先由田楷将军领一路大军,赵云将军与我做先锋,打下袁绍几个重镇,到时候再谈判,才可以要的更多。” 单经详细阐述了他的战略思想,在主攻方向上就是攻打常山郡,因为此郡是并、幽、冀三州交界郡县,也是袁绍防御最薄弱的地界,只有黑山军驻守。同时,单经还推测朝廷刚经历豫、淮之乱,需要休养,不会主动挑起战事,所以并州方面不会出军,他们也可以借机吓唬袁绍,说是并州不出兵,就是因为他们是奉得朝廷的命令。袁绍面临双重压力下,必然会想尽快和解,拿出重大诚意。 公孙瓒听完,大为认同和赞赏。当即拨给田楷两万精锐铁骑,命赵云为先锋,单经为军师。赵云对常山郡地形了如指掌,当即带领三千铁骑与单经,绕道望都,直逼曲阳。 曲阳的守将是黑山军的于毒,前面被赵云剿灭的八百黑山军就是他的部下之一,这次两人见面,也是分外眼红。此时的赵云还没有名气,于毒轻视赵云年轻无名,且自己的兵卒比赵云多,放弃坚守都城,主动出城迎战。 曲阳城外,五千对三千,双方摆开军阵。狂妄的于毒,打马上前,叫嚣道“你就是那赵村的余孽?这么年轻,章楚怎么可能败于你手?细皮嫩肉的,莫不是田楷的私生子,让你冒领的军功。” 赵云怒喝道“章楚是你的部下?那么是你纵容他去烧杀劫掠百姓的?” “是又如何?如今战乱年代,肯定先紧着当兵的。”于毒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赵云不再搭话,怒目圆睁,提枪打马,率军就杀了过来。于毒也自信地率军迎战,刚与赵云过了两招,就暗感不妙,看起来并不壮实的赵云,力道却不小,对拼了两次,握兵器的双手虎口隐隐作痛。 于毒暗道小看了这个少年小将,再拼下去必然不敌。又接了两招后,于毒打马转身就逃,赵云自然不肯放过他,在后面紧追不舍。 突然,于毒从怀中掏出三枚毒镖,转身往后打去。赵云接连挡下两个,第三个避无可避,只好翻摔下马,躲避开毒镖。见赵云已经落马,于毒回转杀回来,仗着有战马,对着赵云就冲杀而来。 赵云不慌不忙,紧盯着于毒的动作,在于毒提枪刺来时,赵云一个侧转身,轻松避开于毒的攻击。双手再一把抓紧于毒的长枪,下沉发力,直接把于毒从马上拽了下来。 摔倒地上的于毒,只感觉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脑袋也嗡嗡作响。勉强起身,还在寻找着赵云之时,赵云已经提着长枪,高高跃起,一枪扎穿于毒的胸膛。于毒还要说着什么,但是汹涌的血液已经填满他的肺部,喉咙只是发出咕噜几声,便倒地身亡。 主将一死,整个黑山军也就群龙无首,很快就四散溃逃。赵云轻松拿下曲阳县城,杀敌五百,俘虏两千余人。刚拿下县城,政治经验还不足的赵云就命人开仓放粮,等到单经知道赶来阻止的时候,已经放出一半的粮草。 赵云满不在乎说道“这本就是敌军的粮草,也是从百姓那里抢的,分还给百姓又怎么了?” 单经气的直摇头说道“将军你只是先锋,职责就是打好战就是。粮草对大军来说极为重要,打下来就是军队的私产,你我一个先锋,一个军师,怎么有权利做主处置呢?这是暨越,若主将追究可要军法处置。” 事后,果然如单经所说,很快这事就捅到公孙瓒那里,公孙瓒极为不满,遣使者来责问。单经当即找到得了恩惠的百姓,要他们配合演一场戏去救赵云将军。 使者到来当日,百姓涌上街头,纷纷跪地高呼“公孙将军千岁,感谢公孙将军的再造之恩!”百姓哭的悲天悯人,连使者都感动坏了,忙问何故。 单经解释道“黑山军军纪散漫,经常劫掠百姓,赵将军拿下县城时候,百姓已是饥荒多日,人不像人。现今乱世,要地更要有人、有民心,所以赵将军以公孙将军名义开仓救济,现在满城百姓不无感恩公孙将军的恩德,一心归附我等。” 使者将此事回报公孙瓒,其大为赞赏,表扬赵云年纪轻轻,就有大局观,嘉封其为讨贼将军。赵云为此对单经是更加感激和信服,两人亲如密友。 赵云在曲阳一战小有名气,再加上田楷引着大军赶到,两万铁骑开始围困住行唐县城。 袁绍知道黑山军的实力,田楷大军不是张燕等人可以对付的,而且不能再丢失县城,不然常山郡就要不保。袁绍当即命令张合率领一万铁骑前去支援张燕的黑山军。袁绍自己则统御五万精锐北上文安,防止公孙瓒大军正面突袭。 张燕的黑山军匪气难改,这么多年袁绍也从未重视,导致军纪极差,战力如一群乌合之众。张合赶到后,按照袁绍命令接过了指挥权,本想占着人数优势,正面击溃田楷等人。结果张燕的黑山军实在太拉垮,四万对两万,不仅没占得便宜,还先出现逃兵。不得已张合只能选择退守城内,坚守不出,等待田楷消耗完粮草。 还没等到对面粮草耗尽,张合自己这边内部先开始内讧。张燕等人不满张合拿着指挥权却不出战迎敌,深怕张合借此彻底夺了他们军权,让他们成为光杆司令。 张燕直接要求拿回军权,他不再听从张合指挥,大家分管分治。张合负责东、南两处城防,张燕他们负责西、北两处城防。两边军队相互猜疑,相互提防,城内已是军心浮躁,下属军官也开始冲突不断。 张合看情况不妙,再这么下去,别说打跑敌人,自己要先内乱丢城。只能赶忙书信给袁绍,陈述此中厉害,恳求再派一支援军,好打跑田楷等人。 袁绍拿着张合的书信也是无奈,青州需要稳定,鲁阳损失一波兵力,现在又要预防文安方向的公孙瓒,袁绍实在没精锐兵卒在去支援行唐。 袁绍气的破口大骂“这土匪张燕,我养了他多年,对他劫掠行为也视而不见。现在四万打两万,居然打成这个样子。”说着,气的猛烈咳嗽。 这时候郭图建议道“主公,那我们就把常山郡给他们!” “你这说的什么话?”袁绍呵斥道。 郭图讪笑道“主公,你听我详细道来。与其等着张燕与张合内讧,让公孙瓒打下常山郡,不如我们就做好,撤出去给他们,我们还能以此提出与公孙瓒和解结盟,争取到休养时机。常山这么多年实际上一直在张燕手上,他们也是听调不听宣,常山给了公孙瓒,他自己要面对张燕这个烫手山芋,想必他们日后必会内讧,到时候不管谁赢谁输,事后我们再出兵讨伐回来,来个渔翁得利。” 袁绍听后拍手叫好,当即命郭图为使者,前去找公孙瓒和谈。半个多月后,两边和解达成,也就后续发生的故事,袁绍举荐公孙越为常山郡太守。 谈判期间单经极力劝公孙瓒拿别的郡县,哪怕只是文安县城也行,因为此县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可惜只盯着眼前利益的公孙兄弟并未想的那么长远,最后答应只要常山郡。 公孙越上任常山郡后,为了取得张燕的支持,竟然表示会延续袁绍对他们的政策。这让赵云极度郁闷,看着家长百姓还要继续遭受磨难,一度欲隐退离去。 单经劝解赵云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杂号将军了,你还在,还能多保护一些乡亲。如果你都不在了,他们将更加绝望了。” 赵云听罢跪地请求道“请先生,救救常山百姓。” “除掉张燕不是没有办法,但是十分艰险,你可愿意?”单经说道。 “若能拯救常山百姓,云万死不辞!”赵云坚定地说道。 单经扶起赵云“将军大义,那单某也就陪将军诛杀这乱世恶魔。” 其实单经早就看透袁绍的计谋,他劝阻公孙瓒不要常山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免得又成了人家的刀子,损耗自己,替他消灭异己。但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单经也就只有错步错走,加快引发公孙越与张燕的矛盾,撕破两者的同盟。 升任杂号将军的赵云也有了地界巡视权力,他听从单经的建议,派人监视着张燕大军的一举一动。每当张燕的部队出去劫掠时,赵云后脚就会赶到,以剿匪的名义围剿黑山军。 这让张燕极为恼火,找到公孙越理论。公孙越也很无奈,每次责问赵云,赵云就按照单经的教导,说是接到百姓举报,有山匪袭扰村子,他是去剿匪的。按照公孙瓒将军颁布的军令,兵卒不得袭扰百姓,违令者斩。他赵云只是剿的山匪,不是什么黑山军。怼的公孙越和张燕都无话可说。 为此,赵云在军中威望越来越高,很多兵卒自发跟随他去剿灭黑山军。张燕看着越死越多的黑山军,心中怨恨不已,猜想是公孙越和赵云在演双簧戏。 同时,另一边单经故意让去监视张燕军营的暗探暴露自己。张燕看着自己被人监视,然后派出去的小队时不时被赵云剿灭,心理慌乱不已,更加笃定公孙越是要逐步蚕食他们。 张燕他们为求自保,下定决心,假装服软,痛改前非,然后邀请公孙越前来赴宴,预备酒宴上结果了公孙越。 公孙越并不清楚赵云和单经私下的所作所为,还以赵云与张燕只是小矛盾,现在张燕改过自新,欣然前去赴宴。 而这时候,赵云和单经都借故不去,他们早早守在军营,时刻准备着带军剿贼。因为公孙越一死,赵云就会是临时最高军事指挥官。 公孙越在酒宴上,觥筹交错,左拥右抱,好不欢乐。喝到兴起的时候,张燕突然摔杯为号,一众刀斧手冲入营帐内,包围了公孙越。 公孙越吓地跪地求饶,忙说这都是误会,并担保回去就免去赵云,以后随他们劫掠。张燕听闻,犹豫想答应和解,赵云、单经却已经带领大军包围了张燕的营寨。 知道消息的张燕气愤不已,当即呵斥公孙越欺诈他,命刀斧手就地结果公孙越。公孙越明白求饶无望,拿着美女做挡箭牌,用利剑劈开营帐往外冲去。但是没跑出去多远,就被张燕下令用弓弩射杀。杀死公孙越后,张燕发现敌军并未溃散。反而在赵云的带领下,越战越勇。 公孙越的部下早就不爽张燕的黑山军行为,对赵云这种刚正不阿,顶着上司压力剿匪的行为也是深深佩服。在听到主将公孙越被张燕射杀后,全都自发地跟随赵云前去剿匪。 赵云与张燕厮杀一晚上,乌合之众的黑山军只抵抗了上半夜,下半夜就开始四散溃逃,待天色微亮时,赵云攻破张燕帅帐,擒拿下张燕。 为防止张燕说出被逼反的原因,赵云当场就斩下张燕头颅,连同公孙越的尸首一起发送回公孙瓒那里。 第26章 代理战争 刘辩听完法正述说这大半年在冀州、幽州发生的故事,心中感慨万千,知道法正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太多困难,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 刘辩亲自为法正斟满一杯酒,眼神中透露出对他的感激之情。他举起酒杯,郑重地说道:“为了朝廷,法孝直辛苦了。”说完,刘辩仰头一饮而尽。 法正连忙起身,恭敬地向刘辩作揖,诚恳地回答道:“为报陛下赏识之恩,臣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随后,他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两人重新落座后,刘辩看着法正好奇地问道:“那你这次专程来并州是为了什么?”他知道法正此次前来必定有重要计划,因此迫不及待地想听听他的目的。 法正解释道,公孙越死后,赵云虽然火拼赢了张燕,虽然顺利解决掉张燕的黑山军。但是自身兵力也损失不少,未伤的兵卒只剩大几千名,为避免被袁绍的大军包围歼灭,只能放弃常山郡,带领军队及伤员回撤幽州。 公孙瓒吃了这亏,一心想要报复。但是袁绍通过这两个月时间已经缓过来,也打听清楚朝廷根本没私下联络公孙瓒,没有所谓同盟,所以袁绍已经抽调了部分青州兵马回来。 现在开战,公孙瓒一点优势都没有,所以一直犹豫不决。法正为了挑起两边大战,便主动请命,愿意为使者出使并州,获取并州同盟支持,联合攻打袁绍。法正出发前也特意在暗号点留了密信,本来这两天就应该通过典青送到了。 刘辩思虑一番,严肃地说道“现在朝廷不宜直接出兵,这会引起南方的刘表、孙策过激反应,弄不好就是全国打乱。最好就是让公孙瓒与袁绍两人开战,相互攻伐,打到他俩都消耗殆尽,我们在抓住时机一网打尽。” 法正忧虑地说道“但是如果没有外援相助,公孙瓒恐怕开战的决心不足,很有可能会继续隐忍。” 刘辩微笑着解释道:“朝廷只是不出兵,没说不出力。你回去告诉公孙瓒,朝廷由于需要预防南方的威胁,因此兵力有限,无法调派,但朝廷愿意提供钱财和粮食作为支持。让公孙瓒放心大胆地去打仗,如果粮草不够,并州方面会给予支援。如果兵力不足,并州也可以提供钱财,用这些钱去招募草原雇佣军。” 法正转念一想,认为这确实是个很好的办法。毕竟,在刘辩的新政和新思想的推动下,朝廷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现在钱粮充足,供应一个幽州绰绰有余。只要公孙瓒能够得到足够的钱粮支持,他就能安心开战。法正保证道:“如果有足够的钱粮支持,微臣一定能说服公孙瓒开战。” 刘辩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绝对管够”。 事实上,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刘辩一直在深入思考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在实现局部战场收割的同时,避免自身被过度卷入其中?经过深思熟虑,他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借鉴未来世界的美丽国所采用的一贯战略——代理战争。巧合的是,法正如今正身处公孙瓒阵营之中,这无疑为该战略的实施提供了可能。 刘辩想到袁绍和公孙瓒之间即将爆发的战争,不禁想起了那场历史上着名的界桥之战。在这场战役中,公孙瓒的精锐部队白马义从全军覆没。这一战过后,战略优势彻底倒向了袁绍一方,数年之后,公孙瓒最终兵败自刎。然而,历史上对于这场战争的记载却非常简略,刘辩一直对其失败原因感到疑惑。他想知道,在如此大规模的战斗中,公孙瓒为何没有发现对方的大型弓弩?这些疑问一直萦绕在刘辩心头,让他对这段历史充满了好奇。 刘辩好奇地问道:“孝直,如果我方精锐步兵居多,而骑兵稀少,对方又多是骑兵精锐,那你觉得应该怎样才能赢得这场战斗呢?” 法正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回答道:“自古以来,步兵与骑兵作战时处于劣势,很少有机会战胜对手。要想让步兵取得胜利,必须依靠特殊的地理环境或采用特殊的战术策略。如果直接正面交锋,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那如果是这样的地理情况呢?”刘辩一边在牢狱地上画着地理草图,一边详细解说着“你们两军被一条河隔开,河岸两旁是平原,河中间一座木桥,你会怎么处理迎战?”刘辩把所知界桥之战的情况描述出来,就是想看下法正会怎么处理。 法正左手端着下巴,双眼凝视着刘辩所绘制的地理草图,仔细地推理演练战局走向。半晌之后,法正的目光终于从地图上移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且专注“陛下,这幅草图里地形平坦开阔,非常适合骑兵作战。臣不建议作战,应该继续后撤需要战机。若必须在这种情况下作战,臣认为唯一的胜利机会可能就在这座桥上。如果能在桥上埋伏好重型弓弩手,趁骑兵突进聚拢时,突然发动攻击,重箭齐发,或许能够取得胜利。” 听到这里,刘辩心中不禁暗自叹息“看样子英雄所见略同啊!”然而,他并未将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而是继续追问道“但是,要在这座桥上隐藏重弩,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法正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确实如此,陛下。一般来说,战场上的制高点通常都会布置有观战人员,若没有制高点,那就是登上云台。这些人负责洞察战场时局的变化,并将战场上的情况及时传递回帅帐,为主将提供决策依据。因此,要避开敌人眼线,完成重弩埋伏,的确是件不容易的事,如果被敌人率先察觉到,那么这个计策将会完全失去作用。” 刘辩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沉思的表情。他眼神深沉地望着地上草图,似乎在思考着某个重要的问题。过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这场模拟,朕希望你能牢记在心,绝对不能忘记!” 法正心中一震,不明白刘辩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但他知道陛下的话必定有其深意。于是,他恭敬地回答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刘辩欣慰地拍了拍法正肩膀。他不知道,这个历史线上还会不会发生界桥之战。若真的发生,由法正在公孙瓒那边,他希望法正能阻止此事的发生,公孙瓒过早的失败,将会让朝廷极为被动。 两日之后,法正带着第一批粮草、钱财回到幽州,向公孙瓒详细说明了朝廷的想法。公孙瓒看着眼前五千石粮草和十万枚的铜钱,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夸赞单经是自己的张良、萧何。有了朝廷的钱粮支持,不仅能招募到更多兵卒,也不怕打持久战了。 公孙瓒当机立断,他首先派遣田楷、赵云统领三万大军作为先锋大军,直扑高阳地界,抢占作战先机。与此同时,公孙瓒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骑兵前往边疆地区,招募雇佣军。 在广袤无垠的汉朝北部边境地区,散布着十几个大小各异、文化多元的游牧民族。其中一些强大的游牧民族甚至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政权,并实施统一的行政管理与军事行动。但对于那些规模较小、不愿被吞并的部落而言,由于土地资源匮乏,他们的生存环境往往十分艰难。面对这样的境遇,很多小部落不得不选择成为雇佣兵,以此获取额外的收入来维持部落生计。 公孙瓒在边境征战多年,对这一情况十分了解,也曾有过合作。他带着从并州获得的大量钱财和粮草,很快地招募到了一支由八千名游牧骑兵组成的精锐部队。这支队伍成员来自各个不同的部落,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拥有卓越的战斗技巧和战斗经验。 公孙瓒也深知这些游牧骑兵的本性。他们拿钱办事,打打顺风局或常规战争毫无问题,但绝不可期望他们会为你拼死战斗。所以,公孙瓒安排这批游牧骑兵途经幽州的代郡,进入冀州的常山郡。他们的任务就是牵制住袁绍的大军,为了鼓励他们,让他们制造更多的混乱,公孙瓒对于这些游牧骑兵承诺,他们在常山郡内抢劫到的所有财物都可以归他们自己所有。 然而,为了防止他们敷衍了事,公孙瓒也是给他们设定了一个明确的硬性任务。当他们回撤代郡时,必须每人向他上交一件袁绍军队的战甲,才能被允许通过并返回草原。如果无法完成这个任务,那么就需要扣一百枚铜钱的工资或者两石粮食来抵偿。 战争前期主要发生在广袤无垠的河北平原之上,这里地势平坦开阔,适合大规模骑兵冲锋作战,因此公孙瓒的铁骑在此地拥有极大的优势。 公孙瓒共布置了三路大军:左路是八千名游牧骑兵负责袭扰常山郡;中路是公孙瓒、严纲统御的四万铁骑精锐,主攻定县。右路是田楷、赵云统御的三万铁骑精锐,主攻高阳、南皮。三路大军迅速推进,很快就占领了整个冀州北境,并将其牢牢控制在手中。然而,随着战线的不断前推,他们逐渐逼近到各大县城。 袁绍骑兵不多,平原作战吃亏,但是精锐步兵众多。他巧妙地利用县城作为据点,将浮阳、南皮、乐成、安平、定县、行唐等县城精心构筑起一条长长的防线。通过合理的布局和相互牵制、支援,成功地抵挡住了公孙瓒铁骑的进攻。与此同时,袁绍还积极在后方组织骑兵进行训练和备战,提高骑兵的战斗力和士气。公孙瓒的骑兵虽然勇猛无比,但他们并不擅长攻城战,面对袁绍坚固的防线和县城,双方陷入了僵持对峙的局面。 一开始袁绍想着冀州人员富足,粮草充沛,只要能坚守住,公孙瓒必然经不住消耗,后面将因为粮草不及而退走。但是双方对峙小半年过去,袁绍自己开始吃紧,公孙瓒那边毫无退意,看起来公孙瓒兵卒各个依然精神饱满,士气高昂。 邺城军议殿内,袁绍愤怒咆哮道“公孙瓒绝对没有这么多粮草,他能现在还能坚持不退,肯定背后有人支持。这人到底是谁?!” 沮授说道“据暗探所报,公孙瓒发动战争前,其麾下谋士单经去过并州,此后不到一个月,公孙瓒就发动战争,极大可能是朝廷在背后支持。” 袁绍一拳锤在案桌上,纷纷说道“这个小皇帝,此前在鲁阳坑害我等,如今居然援助公孙瓒,搞此等恶心之事。” 田丰建议道“主公,两虎相争必然两败俱伤,在下建议还是与公孙瓒议和,两家休养生息,和谐共存才是上策。” 郭图出列笑道“如今公孙瓒士气正盛,怎么和谈?难道再割让常山郡嘛?现在常山郡可没了张燕。今日割一城,明日割一地,后面还有我们冀州嘛?” “和谈绝无可能!”袁绍怒骂道“我一定要将公孙瓒碎尸万段!诸位可有何计策。” 郭图、许攸对视了一眼,说道“主公,曹孟德素有异志,此前就找过我等提议联盟同制天下。既然朝廷支持公孙瓒,在下觉得我等可以找到曹孟德再结盟,承诺只要他协助我等军粮,我们可以事后协助他拿下整个徐州。有此条件,想必他一定会答应。” 田丰痛心疾首道“曹操乃枭雄也,话只可听三分,此前协助小皇帝在鲁阳坑害我等,就说明他早就是皇帝那一边的。而且就算他同意结盟,他消耗的只是钱粮,我们损耗的是自己的人口和土地,谁赢谁亏,一目了然也。两虎损伤,必会引来外贼,曹操就是外贼之一。”沮授也忙附和称是。 许攸冷笑说道“有了钱粮,才可能打胜仗。胜者通吃,我们的损失自然可以找公孙瓒找补。你们口口声声说议和,不割让土地,你能说服公孙瓒议和吗?”田丰、沮授被怼的一时语塞。 袁绍拍板道“好了。许攸,你与曹操是故友,此事交给你处理。若能成,计你头功一件。” 许攸开心领命去兖州找曹操。曹操知道许攸来寻求结盟,已乐的合不拢嘴,半年前刘辩就告诉他,袁绍可能会来寻求他的帮助,如果来一定要答应帮助他,支持他与公孙瓒开战。 曹操为了演得逼真,引许攸入套。先是故意假装生气,怨袁绍当初先背盟私下攻打鲁阳,导致他不得不臣服小皇帝,自己的大儿子都交到皇帝那里去了。在晾了许攸十日后,曹操不情愿的接见了许攸。面对许攸的提议和条件,曹操都是一脸的漠不在意。最后在许攸急切恳求下,说出唇亡齿寒的利害关系后,曹操装出因以大局为重,才不情愿同意结盟的表情,给了许攸一大批物资运回冀州。 第27章 代理战争(二) 得到曹操的钱粮支持后,袁绍信心大增,开始大规模采购军马。他决心要打造一支强大的骑兵营,以增强自己的军事实力。而这其中的供马商,正是卫臻的下属商队。这样一来,战马不仅被高价卖给袁绍,而且还让朝廷赚了一笔。 袁绍和公孙瓒在主战场僵持不下,两边只有不断玩起了盘外招,想通过这个来打破战场僵局。 首先,袁绍派遣郭图作为使者前往草原,旨在说服那些强大的草原部族,例如乌桓和鲜卑等。他希望与他们确立同盟关系,并承诺只要这些部族愿意发兵袭击公孙瓒的后方,等公孙瓒败后,就可一起瓜分幽州。 作为应对,公孙瓒送给公孙度大量的钱粮,与其达成同盟。以此换取他们出兵抵御来自草原的游牧骑兵。此外,公孙度处于辽东地区,拥有众多的海船。再由公孙度的儿子公孙康组织了一支海军,频繁地袭扰青州的沿海城镇。这使得不擅长海战的袁谭陷入困境,不得不请求袁绍增派一万多名士兵,分散兵力沿着海岸线布防,以抵御公孙康的进攻。 再后面,袁绍的新军——骑兵营,经过紧张的组建和训练终于大功告成。这支精锐部队总计有两万名骑兵,交由颜良和文丑统领。由于是刚组建的新军,还需要实战的锻炼,袁绍决定先拿公孙瓒的左路雇佣军开刀,以锻炼新军的战斗力。 这些游牧雇佣军虽然骑术高超,战斗技巧娴熟,但他们也存在着明显的弱点。首先,他们人数较少,仅有八千余人;其次,他们缺乏统一的指挥,常常各自为战,容易被敌人逐个击破。 颜良和文丑各自率领一万名铁骑,分兵两路前往常山郡增援。不出所料,面对颜良、文丑的正规骑兵,那些没有主心骨的游牧铁骑显得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击溃。颜良和文丑一路追杀游牧骑兵至幽州代郡边界,随后两人会合,互报战绩,共剿灭敌军四千余人,大获全胜。 颜良、文丑兵合一处,信心大增,就想着改道去抄公孙瓒大军的后路。突然,从他们大军后方射来一阵箭雨,数十骑兵瞬间中箭毙命。颜良、文丑回头望去,不知何时,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军队出现在他们后方。他们各个身穿游牧服饰,但是铠甲、武器却十分精良,与此前的游牧骑兵截然不同。 颜良、文丑并未注意到此军的不同,只当是溃散的游牧铁骑在此集结又打了回来。两人调转大军,向这支骑兵军队发起冲锋。这支骑兵军队在领头将领指挥下,从容地掉头回撤,他们回撤的并不慌乱,边撤边摆出军列阵型。 不一会,颜良、文丑大军追至距离不足百米,暗自得意又要多得战功。殊不知,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他们。这支游牧骑兵开始掏出弓弩,瞄准后方开始射击,一排射击结束,便打马上前装箭,新一排骑兵接着再射,如此反复,整个军阵就像一台永动的可移动的连弩机,不停地射击着。 顶着箭雨追了一段,颜良、文丑发现自己的骑兵完全追赶不上对方,自己这边已经死伤过千。颜良当机立断,叫停大军,命令全军掉头回撤。然后追赶不易,想逃却难,看到颜良、文丑想撤,游牧骑兵立刻掉头,撵着追了上,跟在身后不断射击,颜良、文丑军队减员不断。 文丑向后仔细观瞧一番,对着颜良说道“这股部队,明显与此前游牧铁骑不一样,他们的武器和战马不仅更加精良,而且人均配备两匹。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马跑累死,也摆脱不了他们。我来率军断后,你一定要带着大军返回邺城。” 颜良拒绝道“我俩共同出来,岂能我独自回去?我有何颜面面对主公。” 文丑呵斥道“主公将两万铁骑精锐交给我俩,我俩若给他败的干净,那才是有何颜面去见他。不要犹豫,拖得越久,死伤越多,就这么定了!你速速离去!” 说着,文丑带领三千铁骑折返攻了过去。文丑带着死志,疯狂的抽打马鞭,身先士卒冲在前面,周围的兵卒也被其感染,各个奋不顾身往前冲。 两军骑兵冲撞在一起,顿时人仰马翻,死伤一片,摔倒地上的兵卒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后续的战马踩踏在脚下,痛苦死去。文丑这边毕竟是新军,骑兵战术不足。对方游牧铁骑在看到文丑预备折返冲杀回来时,他们就默契地兵分两阵拉开距离,第一阵营与文丑大军冲撞在一起后,边杀边往两侧退去,此刻两边骑兵都没了速度,骑兵的杀伤威力大大减弱。 而游牧铁骑的第二阵营此刻还保持着全速冲刺,这支铁骑一头扎入文丑大军,如利刃裁布一般,丝滑地从文丑军阵中冲杀而过,将文丑的军阵一分为二,沿途路上兵卒死伤倒地一片。 文丑大军急于摆脱纠缠,也想冲杀起来。但是游牧铁骑的第一阵营岂会放过文丑大军,他们死死的咬着文丑大军不放,最终在游牧铁骑第二阵营来来回回几次冲杀后,文丑的三千铁骑死伤大半,阵型也支离破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文丑带着残军,被围困在阵中。一脸不服气的文丑叫嚣道“你们到底是谁?草原游牧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部队。怎么?敢做不敢说吗?好歹让我做个明白鬼。” 面对文丑的怒骂和质疑,没人与他搭话,只是死死得盯着文丑和他的残军,准备给他们最后一击。突然,游牧铁骑阵中让出一道口子,一位青年将领打马而来,说道“将军也算豪侠,你就自我了结吧,我等会让人把尸首送还给袁将军的。” 文丑豪迈地笑道“征战沙场之人,只需马革裹尸即可。冀州只有战死的将军,从没有投降的将军。”说罢,提刀打马冲杀而来。青年将军制止住弓弩手,自己亲自上阵迎战。 文丑斜举着大刀,飞奔而来,及至青年将领近前,双手握刀,势大力沉劈砍而下。青年将军横架银枪,生生接下此招,两人兵器碰处那刻,蹦出火花,发出“砰”的巨响。青年将领的马在此威压下,马蹄打滑,差点摔倒。但是毕竟是良品神驹,立即调整了步伐,站稳了脚步。 青年将领也是虎口震的生疼,但是他不敢停歇,抓住机会,舞了一个花枪,横扫逼退文丑,接着银枪贴身从左绕右,右手顺势接住银枪突刺文丑的胸口。文丑惊得一身冷汗,忙侧身竖立大刀,格挡开突刺。 接着两人双腿紧夹着马肚,稳定上身,在原地接连猛拼了十数招。再次分开时,文丑爽朗的大笑道“好久没打的这么尽兴了,真乃英雄出少年。小将军,这下我可要来真招了。” 青年将领自信回应道“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我都还未尽全力呢。” 文丑不再说话,左手缠绕两圈缰绳,使其握的更紧,右手提着刀,双眼死死盯着青年将领,寻找着他的破绽。青年将领也不含糊,握紧缰绳,不断微调着战马步伐,他知道,此刻战马的战斗状态更加重要。 突然,文丑暴喝一声,拍马冲杀而来。青年将领同时策动战马,迎战而上。两人交锋之处,电光火石之间,文丑率先出招,一招斩击朝着青年将领脖颈而去,青年将领猛地勒马后仰,战马霎时停步,文丑大刀仅距离青年将领脖颈几分毫,一划而过。避开杀招那刻,青年将领起身拍马,战马往前一步,同时,提起银枪朝文丑心口扎去。刚好就是战马的前挪一步,银枪稳稳扎进文丑的心口。 文丑左手握住银枪,虚弱的夸赞道“好俊的枪法!”说着,自己拔下银枪,坠马而亡。 文丑残部看到主将已死,惊慌失措,纷纷下跪投降,希望能保住性命。然而,青年将领却一脸无奈地转过身去,任由身后的兵卒将这些俘虏全部杀害。这并非他冷酷无情,而是因为此次战斗涉及到重要情报,必须尽可能少地泄露出去。而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待战场清理完毕,夜幕降临,这支军队悄然离去,不留下任何痕迹。他们趁着夜色掩护,一路潜行,最终抵达并州边关。在这里,青年将领交割完部队,随后来到刘辩的房间,向他复命。 “陛下,末将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回来复命。”青年将领恭敬地向刘辩叩拜。 “孟起,你辛苦了,都搞定吗?”刘辩放下书籍,舒展地伸了一下懒腰。 马超跪地继续说道“启禀陛下,战场都打扫清理干净了,我军死伤八百余人,歼灭敌军七千余人,并斩杀了敌方主将文丑。” 刘辩过来扶起马超,欣慰说道“孟起,你越发的成熟稳重了,将来可是有望成为一方主将了。” 马超感谢道“谢陛下盛赞!” “这袁绍也算有些水平的,这么短时间内就搞出了两万精骑。若让这支部队加入战场,必然会打破袁绍、公孙瓒的军事平衡,对公孙瓒极为不利。没办法呀,朕必须派你的狼锋营去除掉,而且这个功绩不能承认公布,你可会有怨言?”刘辩望着马超问道。 马超无所谓地说道“此等小功绩,臣睡一觉起来就忘记了。臣的目标是吕将军这样的主帅,指挥数十万大军作战。” 刘辩欣慰地拥抱了下马超,说道“卿有此意,朕必会给你这个机会。好了,辛苦多日,好好去休息吧。”马超领命告退。 邺城方面,袁绍怒不可解,咆哮的问道“两万精锐铁骑呀,两万呀!被几千人杀的只剩一万人回来?你有何脸面?”袁绍一把掀翻案桌,看着文丑的尸体,又痛心哀嚎道“我的文丑大将!痛煞我也!” 颜良羞愧难当道“主公,对方不是普通游骑,是乃顶尖骑兵部队。末将羞愧难当,若不是文丑将军交代无论如何也要把大军带还主公,末将也就与他一并死战了。现在任务完成,末将也无憾了!”说着拔剑就要自刎。 沮授赶忙冲出,一把抢过颜良的利剑,扔于地上,怒斥道“胜负乃兵家常事,行兵打战,不就是避其锋芒,攻击不备。面对强于你的敌军,你能保存实力而回,已是不容易,将军岂可自戕。你这不是陷主公于不义吗?” 沮授望着袁绍,袁绍也幡然醒悟,拍着脑袋,宽慰颜良道“我实在是被气糊涂了。将军能带回大军,实属不易,袁某一时气急,错言将军,且末记恨。将军还需保住身体,后面还要多仰仗将军呀。” 颜良跪地痛哭“谢主公不杀之恩,文丑将军的仇,末将一定要为他报。” 袁绍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颜良退下休息。然后对着众谋士问道“诸位!可有何计策?如今战事胶着将近一年,我已是心力交瘁。” 沮授出面说道“在下依然同意田丰的建议,主公,我们与公孙瓒议和罢兵。” 郭图冷嘲热讽道“说来说去,还就是割地赔款呗,还记得春秋楚国?今日割五城,明日割五城,日后还有冀州吗?” 田丰怒喝道“与公孙瓒开战近一年,敌我双方死伤兵卒数万之多,百姓流亡十数万,粮草物资消耗更不用说,再如此下去,哪怕打赢了,幽州、冀州也只剩一个空壳子,到时候我们不是依然任人鱼肉。断不可鹬蚌相争,便宜了渔夫呀?” 沮授补充说道“在下有一计策,不用割地,也不用赔城,就能达成和解。” 袁绍气得地头痛不已,此刻单手抚头,有气无力问道“有什么计策?你就快快说来吧。” 沮授缓缓说道“和亲结盟!汉初,高祖就有和亲先例,通过和亲大家形成新的姻亲政治联盟,很多战争自然就免除了!” 许攸说道“你要主公女儿,去嫁公孙瓒的儿子?” 沮授说道“非也,虎女自然配虎子,在下有一绝佳人选!好过公孙瓒儿子百倍、千倍。” “若能停战一切听从你的安排,这事就交给你了,沮授”说罢,袁绍转身离去。 第28章 婚姻不是政治 徐州下邳城,议事殿内,孙策、张昭、周瑜等人正开着军议例会。这一年时间内,除了山越,整个江东都被孙策拿下。现在的孙策可谓是当红炸子鸡,坐拥大半个徐州、江东以及半个扬州,百姓人口百来万户,手握近二十万大军。 开完军政议会,众人也都闲聊起来。周瑜先开口问道“伯符,那个沮授已经请求见你多日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众人望着孙策,等待他的答复。孙策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前脚刚打发走刘景升的使者,这袁本初的使者又来了。” “主公年少有为,如今又是坐拥江南富饶之地,现在当世豪杰,那个不想将主公招为他们的乘龙快婿。”张昭自豪地说道。众人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人都没见过就结婚,我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孙策不耐烦地说道。 听出孙策有意拒绝,顾雍建言道“当今天下豪杰,唯剩主公几人,虽然我方势力数一数二,但是最大的威胁还是在朝廷。多份联盟多份保险,也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喘息机会。而且自古男子可以三妻四妾,遇到喜欢的,主公还是可以纳妾嘛。” 周瑜说道“刘表是在长江上游,与我们天险一体,若被朝廷拿下,自上游而下,我等江南之地防御困难,所以与刘表合作实乃有点逼不得已。若时机成熟,还是要将荆州拿到我们自己手上。不与荆州联姻也罢,日后拿荆州也不会落口舌。至于这个袁绍,我觉得可以看看他们的诚意,在短期内,我们是没有战略冲突的,若筹码合适,可以考虑呀,伯符。” 因为周瑜的建议,孙策有所松动,最后要求周瑜陪同他一起接见沮授。 沮授来到孙策书房内,沮授恭维地说道“伯符将军,真的是年少有为,气度不凡,真乃盖世英雄也。” 孙策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道“有话就直说吧。不要在绕来绕去。” 沮授恭敬地答道“是是是,我家主公与孙坚将军是故友,十分赏识其人,奈何孙坚将军英年早逝。主公见少将军英姿如故友,甚是爱惜,因此有意结为亲家,再需一段佳话。” “这亲家怎么个结法?”孙策直接问道。 沮授掏出三幅美人画卷,说道“此乃我家主公三位适配婚龄的小姐,不知道孙将军意于那位?”说着,慢慢地将三幅画卷展开。 袁绍本就是相当帅气的公子哥,娶的妻妾也都是美女,生出的子女自然都不差。其中最小的一位气质容貌俱佳,把周瑜的眼神都看直了。 孙策顿时明白,又直白问道“那嫁妆怎么说呢?” 沮授被问愣住“嫁妆?就谈嫁妆了?” 孙策不耐烦,直白说道“我们两家的婚姻不过就是一场交易,不谈嫁妆,难道谈利益筹码吗?这个结盟肯定要对我们有实际好处。” 周瑜虽然也震惊孙策话语的直白,但是也是欣慰孙策的清醒和理智,就刚才欣赏图鉴美女的时候,他自己就被三小姐深深吸引,都没想这些。 沮授被说的略有尴尬,未曾想到孙策是这么直白的性子。沮授索性也直说道“我家主公说了,两家若结成亲家,自然是一家人,以后你要收复徐州,甚至进取中原豫州、兖州,我等必然鼎力支持。” “这都是嘴巴说说,事后到底怎么样还不知呢。”孙策说道“袁绍将军不是和曹操是同盟嘛,这他需要做出选择,若与我们联盟,他需要发檄文与曹操彻底决裂,这样我才相信,我便同意两家亲事。” 沮授犹豫半晌,答应道“行,我替我家主公答应孙将军。”本身沮授就不相信曹操真心与袁绍同盟,他一直认为曹操早就和小皇帝是一体的。这次能与孙策结盟,再和曹操撕破脸皮,此前欠的钱粮也正好不用还了。有孙策在南,想必曹操也不敢轻易发动战争。 孙策拍案决定道“那就一言为定,我们等你们的讨曹檄文。事后,我和公瑾会去提亲,迎娶你家大小姐和三小姐,也一并替你们劝和与公孙瓒的矛盾。” 周瑜、沮授一并震惊地望着孙策,沮授结巴说道“孙将军你要娶两个?” 孙策摆手否定道“非也,我和公瑾亲如兄弟,升堂拜母的情谊。我兄弟两,我迎娶大小姐,公瑾迎娶你家三小姐,可有何不妥?公瑾亦是江南俊杰,不会亏待你们姑娘。” 沮授早听闻过周瑜,来之前也打听过孙策这边情况,周瑜可以说是孙策政权中二把手,把控军事。 沮授故作犹豫说道“此事,超出在下权限。但是周公瑾也是豪杰俊郎,在下回去禀报我家主公,想必不是难事。”沮授内心其实已经乐开花,孙策政权的一二把手与本势力结亲,这将是牢固不破的同盟关系。 孙策坐回帅座,靠在座椅上,懒洋洋说道“那本将军也不留你过夜了,你就即刻启程早早回去汇报吧。事成之后我和公瑾便会前去提亲。”孙策做着送客的手势。 沮授虽有不悦,但是也只能隐忍,拱手告辞后便乘坐马车匆匆离去。 周瑜脸色略有红温说道“伯符,你联姻就联姻,为何要牵扯我。婚姻大事,还需要父母做主的。” 孙策哈哈笑道“你们前面劝我考虑的时候,可没说婚姻要父母之命呀!好了,你我兄弟两还演什么?刚才看画圈的时候,你眼神都直了,还说你没有心动?你要说不心动,我就两个都收了。” 周瑜也不再藏着,哈哈大笑道“还是伯符懂我,不过,婚姻大事,还是要告知父母,我这就回庐江告知下长辈。” 孙策笑着轰赶道“去吧,快去快回,我也去给母亲汇报一下。” 回到邺城,沮授把孙策的要求汇报给袁绍,州牧府内也是炸了锅。府内大小姐和三小姐顿时哭作一团,要死要活,偏偏这两位小姐还是同父同母,由袁绍正妻所生。这让袁绍甚是为难,其正妻娘子更是闹腾的凶,一下把她两个心肝宝贝都要走了。 大小姐毕竟是书香门第出身长女,哭闹一阵后也认命,求到父亲“女儿嫁过去无所谓,但是小妹才年芳十六,可否多在家中伺候母亲多年。” 沮授尴尬说道“启禀大小姐,看上三小姐的是江东的二号人物周瑜周郎。大小姐大可放心,其人品貌俱佳,亦是一方豪杰。” 大小姐嗔骂道“你们这些做幕僚的,那个不是说话好听,实际情况又能是怎么样呢?俊朗又怎么样?你能确保小妹过去就幸福吗?我听闻孙策他们在江东犹如杀神,不到一年,就拿下江东,如此虎狼之人,由我一人去跳火坑就是了。” 大小姐匍匐抱在袁绍脚下哭泣,如泣如诉,正妻娘子更是悲伤倒地,由三小姐与几个哥哥搀扶着。袁绍也被哭乱了分寸,愤愤说道“不嫁,都不嫁了,我袁绍誓与公孙瓒打到底!” 沮授跪地求道“主公,这可是事关冀州百万百姓呀!”袁绍气愤地拍桌,无奈坐回座位不再言语。 三小姐把母亲扶好,跪倒在袁绍面前,说道“我们袁家四世三公,都是做大事的人物,我和阿姐留着袁家血,我们就认。父亲,若我一人可事关百万百姓生死,我嫁了。”说完,三小姐引着大姐一起匍匐在袁绍面前。 沮授也是感动流涕,惭愧说道“两位小姐,大义也,我替冀州百姓感谢两位。” 袁绍拍桌而起来,直指袁尚等家中几位男人,恶狠狠说道“记住今天的日子,我等袁家,尽然靠买儿女谋求生存,此等屈辱之日,你我等都要记住。日后,公孙瓒、曹孟德、还有那个小皇帝,我们的委屈都要讨要回来!” 袁绍几个儿子纷纷跪地喊道“孩儿一定谨记今日,他日一定要雪耻!” “沮授,后续的事都交给你了!”袁绍一甩衣袖,愤慨离开而去。 半个月后,冀州传来两大震惊华夏消息。第一个是袁绍对曹操发布征讨檄文,檄文由陈琳执笔,将曹操十八代,骂了干净,更嘲讽其父被杀是其自导自演,只为有借口可以征讨徐州,为了权力,丧心病狂。曹操直接被此檄文当场气晕过去。 第二个便是孙策、周瑜提六万精兵,去冀州提亲迎娶袁绍的大小姐和三小姐,随带一并劝和袁绍与公孙瓒罢兵。 公孙瓒在朝廷支持下,才和袁绍打个平手,双方僵持一年,相互拿对方没有办法。如今当红炸子鸡孙策带领六万精锐来冀州,公孙瓒已无兵力和武将再去应对,不得不答应孙策的劝和,双方罢兵,退回各家地盘。持续近一年的幽、冀之战就此偃旗息鼓。 极不甘心的刘辩,将自己锁在房内三天三夜,但是最终没下定决心发兵开战。毕竟朝廷水军还未成型,攻克长江天险不太现实。若再在冀州开战,战局不利的情况下,这么多年的蛰伏努力就前功尽弃。刘辩走出房门,对张让下令道“来人,下旨意,给徐州刺史孙策恭贺新婚,准备两份贺礼送过去。” 调停战事,朝廷沉默,又迎娶美人归,此刻的孙策风光无限,军威极高,世人一时称呼他与周瑜乃当世双杰。更有甚者,因为他地辖徐州,称呼他为齐桓公在世。 孙策、周瑜迎娶美女回到徐州,在下邳城热热闹闹办理了一场盛大婚宴。宴会由早到半夜,徐州本地世族以及各地势力都派人来恭贺送礼。 半夜,醉醺醺地孙策回到卧房,袁绍的长女,盖着盖头,此刻已经紧张地不断抓着手中喜帕。孙策看着新娘窘迫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他走到近前一把掀掉盖头。袁绍长女本能的吓的往床上靠去,双手前推拒绝。 孙策把一盒什锦丢到跟前,说道“饿了吧,先拿这个垫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袁怡,怡然自得的怡。”袁怡却生生说着,把什锦端到自己手里吃了起来,因为她的确是太饿了。 孙策后退坐到桌椅上,玩味地看着袁怡笑道“你这么怕我,干什么还要嫁过来?” 袁怡努力吞咽了几口,把口中食物吞了下去,说道“初次见面,我有点吓到了,你让我今晚适应下。” 孙策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茶水,放到袁怡面前说道“没事,我们还很年轻,来日方长,只要你肯真心过日子、不沾惹政权、不是非,我亦会好好待你。这是府内的库房钥匙,今日母亲让我交给你。” 袁怡望着孙策伸过来手上的钥匙,疑问道“你这么信任于我?我可是袁绍的女儿,我们只是政治联姻。” “婚姻不是政治”“孙策坚定说道“在我这里,婚姻不是政治。我不理解,那些老古董为什么联盟就非要联姻,对我来说完全不影响呀!“ 袁怡听了气鼓鼓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你们要上赶子送,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吧?”孙策嬉笑起来。 “你?!”袁怡气愤的别过脸去。 “以前你是袁绍的女儿,但是今日以后,你只是我孙策的妻子,只要你肯好好过日子,我定不负你。但是若你拎不清自己,就莫怪我不顾夫妻之情。”孙策抓过袁怡的手,将库房钥匙交到她手上,继续说道“今夜我先去书房休息,你今天累了,先好好休息。” 走到房门口的孙策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你的妹妹不用担心,我很清楚周瑜为人,你妹妹是她看上的人,只会恩宠有加。”孙策稳健地关上房门。袁怡在房内又听到孙策的声音“去,给夫人煮点吃食送来,她饿了。”接着就是渐渐远去地脚步声。 袁怡手中抓着钥匙,内心暖暖的,更有一种羞涩感涌上心头,现在冷静回想起来,孙策却也是十分俊朗英武,有一个让人心生爱慕的帅气。袁怡暗想“或许自己与妹妹要因祸得福了。”,袁怡手中抓着钥匙沉沉睡去。 第29章 婚姻不是政治(二) 婚后第二日,袁怡就当起了家,安排、操持府内的吃穿用度。但是她也十分谨慎细微,若要做出不同府内以往的改动,都会恭敬地先去请示吴夫人。袁怡每日晨起的第一件事也是去向吴夫人请安。 吴夫人对袁怡甚是喜爱,接连送给她几样贴身的玉镯、金饰。小姨子孙尚香更是如妹妹般亲近她,每日缠着袁怡要拉她出去游玩。唯有小叔子孙权,举止持礼,过于的客气,倒显得十分生分。 婚后第五日,周瑜就带着新婚妻子前来拜访。两姐妹婚后第一次见面,自然有许多话悄悄要说,为了给他们留够时间,周瑜与孙策草草吃完午饭就借故有要事商议,一起去了到军营,留她俩在府内。 妹妹袁兰拉着袁怡在府内花园游逛,感叹姐夫就是厉害,府邸也比她家别致的多。袁怡看着如此开心的妹妹,心中也是欣慰,想着周瑜应该对妹妹也是很好。 袁怡拉住妹妹袁兰,认真地问道“公瑾对你可好?来到这里还习惯吗?” 袁兰一脸幸福的答道“周郎对我可好了,怕我不习惯江南的饮食,特意从冀州请来两个大厨,我可是能天天吃到冀州的美食,姐姐你要吃什么和我说,改日我叫厨子做好给你送来。唯一不好的就是公瑾每日早出晚归,在府内时间不多,不过每天他出去回来都会告知我一声。” 袁怡暗想“孙朗对她虽然也很好,但却是不如公瑾这般细致。看样子,妹妹不会吃亏了。” 袁怡拉着袁兰,语重心长地教导道“既然已嫁为人妇,就不能老把自己当小孩子了,府内的事情也要操持起来,公瑾大丈夫,是在外做大事的,让他回到府内不要再为家中鸡毛蒜皮的事操心。” 袁兰俏皮说道“我知道了,我的好姐姐。姐姐与我是一个娘亲调教出来的,我也不差的。”袁怡看着俏皮的袁兰,佯装生气的刮了一下袁兰的鼻子“怎么,就不服姐姐管教了?” “不敢不敢”袁兰玩闹的躲闪了下,然后认真说道“说着这个,我正好有个事要找姐姐商议呢。这几日周郎时常晚归,回来也是满身酒气,醉醺醺的。我询问去做什么了,公瑾也只是含糊地提到,好像是这半年多来,江东、徐州时常有人传谣言诽谤他们,他们为安稳地方,不得不时常去走动拜访当地世族豪绅。” 袁怡想着此事从未见孙策对她提及,或许孙策对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想到此内心不由一阵失落。 袁怡问道“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袁兰摇了摇头“我再细问,公瑾便搪塞不答,说这是军政大事,女子不可干政。真是气死我了。” 袁怡立即想到了一人,此人肯定知道,于是带着妹妹去寻到孙尚香。孙尚香不爱红妆爱武装,平常就舞刀弄枪,也能自由进出军营,对军中之事也有了解。面对嫂子的询问,她也不做隐瞒,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缘由。 原来从大半年前开始,坊间就不断有谣言四处传播,说孙家是土匪出身,打劫发的家。孙策的军队白天做正规军,晚上就扮土匪打家劫舍,这几年,那些被土匪害死的家族,都给算到他们头上,说是他们孙家所为。孙尚香说的气愤不已,也因为这个原因,整个江东没人敢找孙尚香提亲,索性她乐得个开心,一门心思扑在习武和组建自己女子军的事情上面。 袁怡知道事情原由,说道“孙朗是要做大事之人,断不可被此等污名坏了他的大事。” 袁怡大家族出身,知道这谣言的厉害。思量数日,袁怡找到吴夫人请示,将自己的构想述说了一遍。吴夫人听完十分认可,支持道“你若有此心,大胆去做就是,孙策得你,真是他的福气。” 孙策与周瑜此刻正好带队前去征讨山越,袁怡在吴夫人的同意下便开展自己的计划。 除了保留吴夫人、孙尚香、孙权的下人用度,袁怡把府内多余的下人、婢女重新分配划归到孙府名下的田庄和产业店铺劳作,一方面削减府内的开支,另一方面又能提高府邸产业的收入,并且袁怡还卖掉了一些自己带来的嫁妆。 拿着这些银钱,袁怡首先在多个田庄内开设怡养堂,用以收养战争导致的孤儿。袁怡收养他们,让他们有所食、所有学,还定期去给他们上课,教导识字,承诺会抚养他们直到十五岁(东汉的成人岁数)。怡养堂还规每三日施粥一次,救济困难之人。这些事情袁怡都是亲力亲为,只为做到尽善尽美,期间袁兰和孙尚香时不时也会来参加帮忙。 在袁怡如此坚持下,百姓对袁怡的认可和爱戴越来越高,随着袁怡受欢迎的程度越来越高,百姓对孙家的认可也越来越高,慢慢的,很多谣言都被不攻自破或者被百姓无视。 孙策、周瑜在外打了三个多月的战,把山越彻底打服,与孙策签署了称臣条约。满怀欣喜的孙策一回到下邳城就察觉出不对劲,以往城内百姓对他都是敬而远之,不敢直视他。但是今日,从入城开始,百姓不再躲避他,所过之处,百姓都对他恭敬作揖,甚至有的直接下跪叩头,这让他甚至不理解。 回到府衙的孙策,在房内找不到袁怡,就去到后院给母亲请安。吴夫人见到孙策回来,就拉过孙策的手一个劲的夸他娶了一个好媳妇,教导他一定要好好善待于她。一脸懵逼的孙策望着妹妹孙尚香,孙尚香立刻把这几个月嫂子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还说现在他们孙家已经不同以往,好些世家的老太太,都会上门拜访吴夫人了。 孙策听了感动不已,暗想怪不得回到府中,感觉少了一些人。孙策忙问道“那袁怡现在人呢?” 孙尚香说道“今日是施粥日,我上午刚陪着嫂子忙乎了一上午,中午回来休息。嫂子还在哪里忙乎呢。” 孙策略有不满说道“你嫂子还在忙,你怎么就跑回来了。” “哼,娶了媳妇忘了娘,哦不对,忘了小妹,以前你可不是这么对我的。”孙尚香做着鬼脸笑道“是嫂子说的,我还未婚配不宜抛头露面,赶我回来的。” 孙策不予理会妹妹,与母亲请辞后,骑上骏马就往施粥地赶去。赶到的时候,孙策先站在巷角观察。袁怡带着几名下人,顶着烈日,忙前忙后地给穷人施粥。她辛勤的忙碌着,一会在台铺前帮忙盛粥,一会去照看炉灶柴火,额头上已满是汗珠。 此刻,下人都去后院淘米、洗米,袁怡又在台铺前低头忙着盛粥。一双大手接过了粥碗,却停在跟前不再移动。忙碌的袁怡歉意说道“是不够吗?实在不好意思,我再添...”正说着,袁怡抬头看到是孙策,惊喜地叫道“您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孙策将粥让给身后的人,走到袁怡身旁,扶了扶她凌乱的头发,抢过袁怡手上的勺子,说道“你去休息,这里我来。” 袁怡不同意道“此等粗活,臣妾做就可以了。” “吾妻做的,我为什么做不的?”说着将她按到座椅上,亲自去给众人施粥。 待到施粥完毕,孙策骑马带着袁怡回府。一马双人,背后黄澄澄的夕阳,甜蜜两人的穿过整个街市。此情此景,后面在徐州、江东地区传扬开来,成为一段郎情妾意的佳话,孙策的声望一时达到顶峰。 回来州府内,袁怡歉意地给孙策道歉道“孙郎在外征战,这些事未来得及向你请示,但是我都给婆婆先汇报了的,若有不妥还请孙郎见谅。目前通过开源节流,加上我一些嫁妆补贴,刚好能满足运作。”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做的如此之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孙策一个近身贴近袁怡。袁怡被孙策逼到墙角,脸盘贴在孙策胸膛,闻着他身上雄壮的气息,一时脸红胸闷。 袁怡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害羞、怯生生说道“孙郎满意就好。” “当然满意。”孙策一把抱起袁怡,豪迈地说道“现在该我好好感谢娘子了。”说着两人漫入床帐内 孙策在袁怡的辅助下,民望越来越好,徐州、江东地区百姓因为感恩袁怡,而越来越信任孙家,整个地区局势也逐步稳定下来。 随着徐州、江东的稳定,整个华夏,似乎也回到了繁荣、平稳的时代,只是只有这些大人物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平静,各地正陷入了恐慌的军备当中。现在的修养只为接下来更疯狂的攻伐。 .............................................................................. 洛阳皇城,东观殿内,刘辩看着典青传回来的情报,摇头感叹道“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贤惠的女人呀。”没想到一场阴差阳错的婚姻,竟然成就了孙策孙家。而这些促成者之一就是自己。现在徐州、江东局势稳定,再想南下更不可能,只能等待后续豫州、扬州练出水军再说了。 张让悄步走进殿内,先是呈交上来卫臻的半年商贸账册,再为刘辩披上一件披肩,细声说道“陛下,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这是刚审核完的账册,整个上半年,盈余五千万枚铜钱。抵得上前朝半年的财政收入了。” 刘辩拿起账册,仔细翻阅起来,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古代这种简单的财报数据还是轻松看得明白的,刘辩核查了下几项关键数据都没有问题,合上账册说道“很好,如今朝廷欣欣向荣,就等后期的水到渠成了。” 张让又贴近身旁,笑着问道“太后让奴婢问陛下,那些画册姑娘可有中意之人?” 说到这个,刘辩就头疼的很。刚满二十岁的他,不知怎么就被太后盯上,开始催婚,看样子长辈催婚真的是传统。但是对于一个现代人的他来说,就这么毫无感情的通过一个画册选定终身之人,实在难以接受。 刘辩摆了摆手,继而好奇问道“对了,这种大婚不都是钦定好的嘛?怎么现在这是都由得朕选了?” 张让捂嘴嗤笑道“婚姻大事要不父母做主,先帝驾崩的早,自然没机会给陛下安排。现在陛下成人,更是中兴雄主,也不需要联合外戚稳固政权,那么自然婚事就由陛下你自己做主。” “哦!”刘辩恍然大悟,问道“如果说舅舅还在,我的皇后怕是何氏了?如果董卓造反成功,那就由他指定了吧?” 张让尴尬点了点,没有接话。 “朕的婚姻不要政治挂钩,只想在未来过一种简单的相亲相爱的生活。”刘辩说道。 张让劝道“陛下,皇家无私事,就怕但是你想简单,有太多人想得复杂。” 刘辩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卫臻还没走吧?他现在人在何处?” 张让回道“应该还在洛阳府邸,奴婢这几天让人去传唤。” 不多时,卫臻匆匆赶到东观殿内,跪拜道“不知陛下半夜找臣是有何事?” “就是好久没见你了,特意问问,现在商贸局发展的怎么样了?”刘辩说着 卫臻如实回答“回禀陛下,现在我们商贸局旗下二十六支商队,在七州两地十几个县城都有我们的商贸集散点,共有十数条稳定的商贸线路,北到游牧草原,南到跤趾郡,西到西域,北到青州半岛,从事者一千多人。” 刘辩听的拍手叫好“卫臻你可是做了一笔大生意呀。” 卫臻自谦道“这都是陛下教导指挥的好。” “不过!”刘辩突然话锋一转,“朕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呢?” 卫臻吓得惶恐跪地“臣绝无任何欺瞒,请陛下明鉴。”说着看着张让,希望他给帮帮腔。 张让也一脸懵逼,摇头告知也不知何故。 刘辩起身笑道“朕是开玩笑的”说着扶起卫臻,悄声说道“朕不管,你连夜准备,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在朝中朕也无事可做,催婚太烦了,朕陪你去散散心。” 卫臻一脸苦瓜笑,内心骂道,差点被你吓死,但是还是恭敬说道“臣回去就安排,不知陛下想去哪里?” “哪都行,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刘辩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 第1章 商贾多轻 天刚破晓,晨光微亮。刘辩留下安排工作的圣旨便匆匆离宫,张让很想跟随而去,怎奈一是年岁已高,二是宫城内由他坐镇,刘辩才放心外出。刘辩与卫臻商队在南城门汇合,在典青、典韦、周泰,曹昂的陪同下,离开了洛阳城。 一早就被宣召来东观殿的荀彧、贾诩、刘晔、吕布四人,已经侯着喝茶喝了一个时辰。吕布坐的有点不耐烦,荀彧、贾诩、刘晔三人倒是一脸淡定。 吕布问道贾诩“文和,陛下一向挺守时间的呀,这次怎么这么久?” 贾诩淡定的品着茶,看了眼一直在旁斟茶倒水的下人,再与荀彧、刘晔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别多问了,快点喝茶,喝完这茶就好了。” “真的?”吕布直接将下人手中茶壶都端了过来,一饮而尽。没一会,张让端着圣旨从殿后出来,四人赶紧恭敬地叩拜接旨意。 张让清了清嗓音,说道“朕有事外出,朝中烦杂之事有劳五位公卿,特请诸位饮茶以示慰劳。朕未归前,由荀彧、吕布、贾诩、刘晔、张让组成临时内阁,朝廷之事由五人共同商议,出决议方案后,快马呈报于朕批准。” 张让念完,小心收起来圣旨。笑着说道“诸位,这些时日就有劳了。” 荀彧等四人也拱手回敬“为国为民,应当应当。” 只有吕布不满地嘟囔着“这陛下就喜欢玩这一套。让人起了个大早,瞎白忙乎。”另外四人听着笑散离去,开始各行其责。 刘辩坐在马车上接连打着喷嚏“这肯定是吕布在咒骂朕。”刘辩接过手绢擦拭下鼻子,问道卫臻“我们这次商队是去哪里?” 卫臻回道“回陛下,这次我们是去荆州襄樊,办理商旅备案。顺便看下那里商贸点搭建的怎么样。” “哦?”刘辩来了兴致问道“刘表和朝廷不是不对付吗?怎么还是答应和你们往来?” 卫臻回答道“陛下,当然不是以我们的名义去办理了。是咱们下面的一个商队而已,他打着别家旗号。其实就是知道了问题也不大,虽然没有成文要求保障商旅自由,但是基本上各地势力都是默认的商旅自由,除了特别时期。只是各方势力会横加一些各自的监管办法,毕竟战争要打的起来,打的持久,还是需要我们的。” 刘辩点了点头,很欣慰当初发掘了卫臻这样的人才,并搭建起来朝廷的商贸局,让现在的朝廷钱银丰足,足可抗衡各大地方势力。 商队出发多日,还未进入襄阳境内,卫臻一路上为刘辩安排了许多游玩景点,所以商队走走停停,耽搁了多日。 今日又是逛完一座古刹回到客栈休息,刘辩感叹道“还是你们做商贸好呀,挣着钱,还四处旅游。” 卫臻正给刘辩斟着茶,听到刘辩所说,噗呲一声笑出声,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陛下,这是您出来巡视,臣才给你沿途安排的。这些地方都是臣年轻的时候游历之处。商旅运货,都是争分夺秒的,多在路上耽搁一日,货物就多一日的风险。一些货物更是有时令限制,时间卡的十分紧。我们哪里还敢半途游玩。不是在赶路,就是在休息。” 刘辩听完,有点不好意思说道“那朕不是耽误了你们?” “无妨无妨。”卫臻说道“知道陛下要随行考察,那些有时令限制的货物我早就另外派了一队先行出发了,所幸现在世道相对太平,这条线路也没什么山匪了。” “那就好。”刘辩说道“那接下来,我们就加快赶路,不要耽误正事,朕主要看看你们正常的工作情况。现在反而成了大家放下手中工作陪我玩了。” 卫臻说道“能得到陛下重视,是我们的三生荣幸,哪里有麻烦之说。” 说完,卫臻将茶水端到刘辩面前,低声说道“陛下,前面就是荆州刘表的地界了,好在我们这次行动不会和官方打太多交道,就是要途径几个关隘、关卡,中间怕会多有一些不方便。陛下,你到时候你就多在车内休息,一切交给臣来处理,不要理会车外的纷扰。” 刘辩面色凝重的问道“是会有人找麻烦?” 卫臻叹气道“哎,我们商贾之人,自古在世人眼里就是奇淫取巧之辈,多受轻视;虽然光武帝因得商贾资助成功复兴汉室,对商贾宽松了许多,但是本质未变。我们商贾也贴上了战争贩子的名号,造反者都喜欢找商贾资助。文化世家更是不满,推波助澜,诋毁之声越来越盛;再加上身上多有些钱财,所以麻烦之事是难免不了的。臣抱怨的话说多了!总之,一切都交给臣来处理。” 历史书中只是简单的四字记载‘扬农抑商’,但是商贾之人到底有多被轻视和歧视,刘辩还从未亲眼见识过。 商队来到襄樊边境的第一道关卡,因为是边境关卡,人员并不多。但是守关兵卒并未放行商队,商队老板几次上前询问,只是告知让其耐心等着便是。半个时辰后,一个睡眼朦胧的小队长才姗姗来迟。 小队长一脸不悦说道“睡个安生踏实觉都不行,谁呀?那个商队要过境?” 卫臻手下的商队老板,赶快从怀中掏出文牒,一同的还有一袋铜钱,恭敬地说道“官爷,小得该死,打扰您休息,这批货等着过境,还请官爷高抬贵手。” 小队长没有接过文牒,只是颠了颠钱袋子,装入怀里。接着问道“运得都是什么?没有违禁品吧?” 商队老板赶紧回道“我们可是守法的商队,就是普通的民用货物。丝绸、织布、瓷器等。” 小队长听完咳嗽一声,仰头望天,左手叉腰,右手比划着。 商队老板忙会意道“小的该死,你看我这脑子。”赶忙从货物中,抽出一匹织布交到小队长手里。 小队长开心地说道“懂事哈。”说着,大手一挥,旁边的兵卒打开关卡放行。整个商队立刻行动起来,急匆匆过关,生怕再被追着要东西。 “每次过关都这样吗?”刘辩疑问道“我们自己的关卡也会这样吗?” 卫臻尴尬笑道“因为很多时候我们的身份需要保密,不能都打着商贸局的身份,所以一些不清楚的关卡,难免也会发生这事。” “朝廷不是严令禁止对过往百姓吃拿卡要吗?”刘辩愤愤说道。“他们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卫臻解释道“朝廷境内关卡从未对百姓吃拿卡要,都是例行检查后放行。但是拿商队的,都是不成文的规矩。” 刘辩回忆下刚才在关卡,似乎周边的百姓对这事也习以为常,对商队被为难好像也没表现出同情的或为其不平的态度。 “哎”刘辩叹息道“弘扬商贾,让天下接纳认同,看样子还是任重道远呀。” 商队后面加快了行程速度,着急的赶了大半日,就是想赶着天黑之前进入新野城。结果赶到之时,城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们都被挡在城门外。 卫臻过去打探,原来是刘表邀请荆州境内的隐士去襄樊参加半年一次的文史论坛,新野作为接待中转县城,此刻城内布置了隆重的迎接仪仗,为了确保仪式完整进行,所以把众人都拦在城门外,等待邀请的隐士们到来。 刘辩一脸无语,骂道“酸文腐儒,摆臭架子。”城门兵卒听到抱怨声,本想过来呵斥一番,但是看到典韦和周泰充满杀气的眼神,又都吓得缩了回去。 天色越等越暗,很快就要到了封城门的时间。终于,从远方传来一阵阵马蹄声,众人望去,看到一个青年将军,带着百来骑兵,护着十辆马车往新野城而来。 军阵赶到城门口,居然停了下来,青年将军挨个去车前请隐士们下车,然后鼓瑟齐鸣,敲敲打打起来,十位隐士一脸自豪的缓步迈入城内,再由城内的车马接走送到驿站。 刘辩看的目瞪口呆,拍手封闭道“拍的一手好马匹!” 此话顿时引来青年将军的不满,他一脸不悦地盯着刘辩。然后摇了摇头,跟旁边的兵卒耳语了几句就进了城内,兵卒听完指示便开始组织起来入城检查。 卫臻他们刚想排队等待入城,结果一队兵卒过来,指挥道“你们出来,绕道队伍后方去。” 卫臻疑惑问道“官爷这是怎么了?我们没有插队,就排在这里呀?” 兵卒不耐烦说道“城门口积压的民众太多了,关城门时间就快到了,先让他们检查入城,你们货物繁多,我们不一定有时间来得及检查。为确保百姓都入城,所以你们都排到后面去。” 卫臻一下子有点激动起来,若是平常,他也就算了,但是今日皇帝随行,总不能叫陛下跟着自己一起住野外吧。 卫臻掏出两包银钱,求道“官爷行个方便,我们带着许多物资,在野外过夜,可是很危险的,你行个方便。” 一个兵卒犹豫的望着兵卒队长。那位兵卒队长小声骂道“你不想活了?公子交代的事情,你都敢违逆?信不信拉你去军法处置?”那位兵卒立即反应过来,将银钱丢还给卫臻,哄着“快走!快走!别逼我们动粗!” 典韦、周泰气恼不已,准备过来动手。典韦他们气势逼人,小队兵卒被吓得往后退去,准备叫人。 “回来。”刘辩叫住他俩,然后转身对卫臻说道“让百姓先进没问题,我们退出去。” 商队开始往后退去,而后排的百姓却一点都不感激他们,还有几人小声嘟囔着“早该滚到后面去了,耽误我们进城。”刘辩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百姓们一个一个进城,等到最后几个百姓时,关城门的鼓声响起,兵卒队长简单翻了下他们的包袱催促道“快进去吧”,说着守城兵卒和最后一批百姓一同入城,就要关城门。 卫臻、典韦、周泰、曹昂几人赶忙冲上前阻止他们,兵卒队长看到几人冲来,顿时警觉起来,摆出防御阵型喊道“你们想干什么?鼓声响起,城门要关闭了,你等要冲城不得?” 卫臻着急说道“官爷,鼓声响起,那几位百姓都进去了,如果商队不方便,你让我们进去三人可行?我家公子第一次随我出门,就让他睡荒野,我回去给主家交代不过去呀。”说着卫臻掏出更多银钱,准备给他们。 兵卒队长还在犹豫之际,青年将军走出现在城门口“鼓声就是军令!鼓声响起城门关闭!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兵卒们看到将军来了,不再犹豫,就开始关闭城门。卫臻、典韦等人还想过去理论,青年将军直接喊道“弓箭拉起!再敢进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刘辩过来拦下众人,对着青年将军说道“将军,不是因为你,我等早就入城了。你要百姓先入城,我等能理解,但是现在让我们露宿城外,你该如何处置?” 青年将军与刘辩怒骂对视,说道“那你们想怎么样?鼓声就是军令,难道要本将军违背军令吗?” “道歉!给他们道歉!你的过错,让他们露宿荒野,给他们道一声歉总没错吧?”刘辩说出此话,四周都震惊不已。商队的成员感激地看着刘辩,守城的兵卒则像看怪人一样看着刘辩,对刘辩的想法觉得不可思议。 青年将军转身入城,说道“关城门!再进一步就射杀他们!”众兵卒随着将军进城,看着城门缓缓关上。卫臻跪下自责地向刘辩请罪道“公子,属下办事不理,请公子责罚!” 刘辩扶起卫臻,说道“露宿城外又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将军叫我等排后面,又是本公子同意的,有错也是我和他的错。今夜就辛苦大家露宿城外了!” 刘辩又对着城头喊着“喂!能不能给我们买点酒水?我们愿意出三倍价钱,夜晚寒冷,总要有点东西驱驱寒吧?”刘辩一连喊了几声,都无人回应。过了一刻钟的功夫,突然从城头放下一个箩筐,里面有三坛美酒,城头上传来一个声音“我家公子说这酒请你们喝的。” 刘辩拿出美酒,打开盖子闻下了,笑着说道“这青年将军人还不错,就是死板了点,向卫臻他们道歉能怎么了。”刘辩转身对众人说道“别人的歉意酒,我们今晚喝了,暖暖身。来来,每人拿碗来。” 典青、典韦和周泰都忍住没喝,毕竟这是野外露宿,他们还需要保持高度警觉。另一边,卫臻已经麻利的安排好众人将商队摆好了阵型,货车围成一圈圈,能有效的挡风,然后在车队中间点燃起熊熊烈火。 刘辩走上铺好床褥的马车内,夸赞道“卫臻你们还真有办法。” 卫臻不好意思说道“这都是习以为常了,野外露宿对于我们来说常有的事,只是今晚辛苦公子了。” 刘辩大度说道“你们睡得我怎么睡不得?何况我还是在马车内。无妨无妨!” 这一夜,虽然冷风呼啸,但是商队内的人都内心暖暖得,因为本家公子能与他们同甘共苦,对面的将军能以酒道歉,对他们来说是久违的尊重。 第2章 典韦你来真的? 天色微亮,新野城门大开,要赶集和赶早出行的人员已经在城门口进进出出。刘辩也被吵醒,伸了一个懒腰,探出马车往外望去,商队众人都已经醒来,在忙碌着打理货物。 卫臻、典青、曹昂看到刘辩起来,过来请安。刘辩问道“典韦、周泰呢?” 典青回道“回公子,他们负责下半夜的巡岗,现在让他们去休息下。” 刘辩点了点头,吩咐道“露宿一晚,大家肯定受了不少寒气,进城好好吃个早饭,让店家煮点驱寒汤药给大家喝一点。” 卫臻吩咐众人进城,可是走到城门口又被兵卒们拦了下来。 刘辩探出马车,不满地问道“这又怎么了?” 卫臻无奈说道“门卒们说昨夜的隐士们,用完早膳就要从这里出发了,为了不堵塞城门影响他们的行程,让我们在这里继续等候。” 刘辩怒气地勾了勾手指,示意典青过来“去,把这些所谓隐士都调查清楚,看看到底什么大人物。”典青领命退下,与典韦交代一番后,就离队单独行动起来。 商队在门口等待半个多时辰,仍未见隐士车队出来,人群中传出不满的骚动声。 刘辩叫来卫臻无奈说道“算了算了,让大家辛苦下,我们赶往下一个休息点,再吃东西吧。” 卫臻组织商队准备离开,却又再次被门卒叫停下来。兵卒队长说“你们商队货物太多,前方有几次窄道只够单车行驶,若你们先出发,会阻碍后续隐士们的车队,个人可以先走,你们商队要等在隐士车队后面出发。” 刘辩气的无语,眼神阴冷冷地看着兵卒队长。趾高气扬的兵卒队长还想训斥刘辩,但是被刘辩的眼神越盯越害怕,一股不可言喻的寒意从后背袭来,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最后慌乱地说道“总之,你们不可以走就是了。”说完,逃似的跑回城门。 典韦走了过来,悄声问道“公子,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刘辩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他们人多势众,动了手,我们的行程就只能终止了。” “就吓唬吓唬他们,我保证不会被知道。”典韦神秘的说道。 刘辩回头望着典韦,自从典韦跟了他,他很少主动要求做什么,都是等着吩咐,这次主动请缨,刘辩倒觉得奇怪。而典韦只是单纯地看到刘辩受辱,要替他出气回罢了来。 刘辩的确是憋着一肚子气,说道“那行,小心点,注意自身安全。” 典韦嘿嘿笑道“放心!”然后与周泰耳语几句,也悄然离队。 等待了一个时辰,隐士的车队才缓缓出城,依然是青年将军领头开道,后面是百位铁骑,再后面是十辆马车。 青年将军看到一脸不悦的刘辩,并不知道早上发生的事情,还以为他还在记恨昨晚的时候,对着刘辩拱手致意,为昨晚的事赔个不是。 刘辩楞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回敬拱手,心中暗道“这将军好生奇怪,你要说霸道吧,又讲点理。” 等车队彻底走远,刘辩望了望已经高挂的太阳,改变了主意,对着卫臻说道“都已经耽误这么久了,也就不在乎多耽误一会。我们进城吃个饱饭喝喝驱寒汤药,再出发。”其实,刘辩是不想跟在隐士车队后面走,怕又遇到恶心的事。 卫臻听令,带领商队来到新野城内最好的客栈,给他们安排好丰富的吃食。陪在刘辩旁边的曹昂还好奇问道“两位典将军呢?” 刘辩递给他一个糕点“寝不言食不语,好好吃饭。”曹昂识趣地不再言语。 众人吃饱喝足预备出发时,刘辩肚子却开始疼痛起来,接连上了几趟茅厕,人已有点虚脱站立不稳。卫臻吓得忙叫来随队御医诊断,最后结论是刘辩没怎么来过南方,不适应南方湿热气候,造成水土不服,只需休养几日,适应即可。 卫臻只好令众人住下,休整三日再说。而刘辩的水土不服,却无意中救了众人一命。 当天夜里,新野城突然警锣四起,然后是军队四处调动的脚步声。卫臻找来店小二打听,店小二只告知新野城突然来了一个将军,下令封城宵禁,所有人一概不能外出,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第一次陪同皇帝出行,就遇这么多事,卫臻惊吓不已,感觉自己的脖颈阴阴凉凉,人头不稳。 卫臻、曹昂、周泰三人晚上轮休执勤守卫刘辩,到天微亮时,典青赶了回来,翻进客栈找到刘辩汇报情况。 卫臻看到典青回来,先紧张问道“典大人,你怎么回来的?不是封城了吗?” 典青悄声答道“我上半夜就回来了,人被挡在城外。后面有一批军队赶到新野要进城,场面一度混乱,就趁乱躲在战车地盘进了城。” 说完这些,典青端起水壶喝了一口茶水,对着刘辩说道“公子,出大事了。今天早上,新野出发的隐士队伍行到一处山谷遭到截杀,许多兵卒和十名隐士全都死于非命。” “什么?!”众人听的一声惊呼,继而沉默不语。 众人的表现让典青有点疑惑,扫视了一圈,发现典韦不在,忙问道“家兄典韦呢?” 刘辩当即为典韦打掩护道“本公子另有要事安排典韦去做了。估计要耽搁几日回来。” 典青知道不是典韦下的手,松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名单,呈交到刘辩面前说道“公子,这是在下查到的隐士名单。这些隐士有本土也有外地的,他们避战乱或避政来到荆州隐居。刘表想着不埋没他们的才学,三年前,开始在荆州组织创办古今论坛,旨在邀请这些学士,共来博古论今,修正古典以及学术讨论。” 刘表打开名单“韩若,字秉合,冀州人士;周凯,字旋箬,豫州人士;崔晟...”,这些人和刘辩脑中记的历史名人一个都没对上。刘辩叹道“还好都不是历史名人,虽然这些人死得也挺可惜得。” 刘辩问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典青摇了摇头“这事也奇怪,他们都是一群隐士,又不是军政要员,参加的也是学术论坛,不涉及什么机密,又没有什么钱财在身。能在一百军卒护卫下得手,不简单。” 说完这些,典青又是愣了一下,似乎和他们说得上过节的也就是我们了。典青不确定再次地问道“公子,可否告诉在下,家兄典韦去办什么事了?” 刘辩含糊道“你放心,我交代的是其他事情了。” 典青将信将疑,也不好再追问。刘辩自己心里也打起鼓来,“典韦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呀,朕只是说教训下,他难道真去杀人灭口呀?!” 曹昂这时候悄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家父或者刘将军来...” 刘辩阻止道“这事与我们无关,而且我们也一直就在城内,最多在这里耽搁几天配合调查就是,你父亲若要带人来,那不要大乱了。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想必几天后就好了。” 后面几日,军队挨家挨户去核查人员。因为出行前,卫臻早就给众人弄好了伪装身份的官方文牒,被盘查了两遍后,一切行踪正常,也就无事放过。 这期间,关于隐士被杀之事也在城内传的沸沸扬扬,各种版本都有,仇杀、劫财甚至情杀版本都传了出来了。 当然传的消息里面也有一些靠谱的真信息,就是这次的护卫将军是刘表的长子刘琦,这也是他第一次出任务带军。而之所以会引发军方如此兴师动众,是因为刘琦在这次事件中失踪了。 军队在城中搜索多日无果后,便重新开放新野城,恢复了人员的正常进出。刘辩他们收拾好货物,继续出发前往襄樊城。 商队走了半日,就来到一处山谷,途经内部,感到阴风阵阵,令人脖颈发凉。行了半路,路边草墩、岩石上看到许多已经干涸的血迹。此处便是前几日截杀的现场,遇难者的尸首被人草草收尸,但是现场血迹无人清扫。众人看着血迹,脑中不断脑补着当时惨烈的现场,不由的都加快了脚步赶路。 走在队伍尾列的曹昂察觉到一处草丛在摇动,血气方刚的他仗着胆大靠近查探。突然,一个黑影扑出,曹昂还来不及喊出来,就被按住嘴巴拖入草丛。 商队沉默地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出这段山谷,出了山谷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大家也都开始相互交流说话。周泰扫视着队伍,发现曹昂不见了踪影,忙悄悄来到刘辩这里汇报。 此时,卫臻、典青正陪着刘辩在马车内闲聊。周泰走近几人,悄声汇报道“公子,好像...曹昂不见了。” “什么?!”三人同时惊呼。卫臻更是小心脏吓的怦怦跳,前面是皇帝受辱遇险,现在兖州牧的长子丢了。卫臻只感觉自家九族族谱已被阎王爷端着了。 “确定吗?”刘辩冷静问道。 “恩。”周泰肯定道“在山谷时候,我和他分工,我护卫在队前,他护卫在队尾。刚才出了山谷我发现队尾没有他。在商队中也寻了两圈,未看到人。” “折回去,找人!”刘辩当即决定。丢了人家的长子,这回去怎么交代。 正当商队一锅乱粥时,曹昂从山谷中走了出来,众人疑惑的望着他,等着他给个解释。曹昂不好意思道“刚才小解方便了一下,所以耽误了一下。”曹昂一个劲的道歉。卫臻气得责骂道“曹公子,你也告知我等一声呀,我都要惊吓死了。” 曹昂继续给众人道歉,安抚完众人情绪后。曹昂来到刘辩身旁,小声说道“公子,这事有点棘手,在下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汇报。” 刘辩怀疑地打量着曹昂,曹昂肯定的眼神望着刘辩。刘辩吩咐道“卫臻,我去方便下,你们稍等。”卫臻没有怀疑,点头当作知道。周泰则悄悄跟上去护卫刘辩。曹昂继续嬉笑道“我也去,最近可能吃坏肚子了。” 三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曹昂观察四周,确定没人,严肃说道“陛下,典韦将军说有要事和你禀报,为避免节外生枝,引发更多麻烦,他强调只能微臣带陛下等几个近臣去见他。” “你们搞什么鬼?”刘辩不满说道“疑神疑鬼的。他不能自己来见朕?难道他真的杀了那些隐士?” 曹昂挠了挠头,说道“情况比那个还复杂。那个护卫将军刘琦和典韦将军在一起,他们都伤得不轻。我们最好再带一个信得过的大夫过去。” “不是,典韦他来真的?他真杀了那些人?”刘辩震惊了,杀人还绑架了刘表的儿子,真是这样,大家还是赶快撤回洛阳,准备开战吧。 曹昂赶忙否定道“不是不是,哎陛下,你就亲自去见下吧。因为时间紧迫,典韦将军也未来得及说许多,他只是交代微臣,一定只能带陛下您和几个近臣去见他,然后就是说刘琦和他在一起,大家都有伤在身,他们就躲在山谷一个半山腰一个破庙呢。” 刘辩思考半刻,对周泰说道“去把卫臻,典青、御医叫来,记住叫他们带上酒精、医药和吃食。” 一会功夫,三人匆匆赶来,以为皇帝又出了什么事。看到刘辩人没事,卫臻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要事?” 刘辩一脸严肃地布置道“卫臻,现在开始我们与商队分开行动,你让商队该干什么去什么,但是你继续陪着朕;典青,你去启动周边暗子,把一切可疑情况和信息都收集起来不分大小呈报给朕;剩下人等,现在随着朕去山谷内的破庙去。”一行人立即领命行事。 刘辩等人在曹昂的带领下,在山间小道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处破庙门口。庙宇破败不堪,院墙和院门都坍塌大半,里面的庙宇也就半拉的木门还能勉强遮挡。曹昂走上前,推开木门,随着强光照入庙内,典韦坐靠在柱旁用手遮挡着阳光,刘琦则昏迷在地。 典韦努力站起身想要对刘辩叩拜,刘辩心疼拦下来,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典韦叹口气说“一切可能只有等这个刘琦醒来才说的清了。” 第3章 叔父诸葛玄 那日典韦获得刘辩批准后,典韦就先行赶往前路,去寻求埋伏点。巧合的是,他寻到的正好也是这个山谷。因为山谷上小道繁多,纵横交错,在山谷偷袭完后能轻松撤离不易被追查。 典韦特意找来一些拳头般大的石头,垒在一起,休闲地躺在一个树下遮阳休息,等着隐士车队过来。 等了半个多时辰,隐士车队缓慢行近山谷,典韦起身蹲到草丛里仔细观察,待车队走到袭击范围,典韦突然暴起,抓取身旁的石头,瞄准车队就投掷了出去,石头从山腰呼啸而来精准的砸在马车和马匹身上。 吃痛的马匹顿时受惊,开始不受控制的狂奔、冲撞起来,马车也被受惊的马匹拖得颠簸晃动,一些车辆都被颠翻在地,被拖着前行。马车内的隐士各个被摔得七荤八素,哀呼不已。 典韦一口气投掷了几十块石头,看着山谷内乱作一团,心满意足的准备撤走。但是被眼尖的刘琦看到了,他气愤不已,丢下慌乱的众人,自己单枪匹马的冲上山腰,就要来抓住典韦。 典韦一点不惧,他独自一人在山腰间大步流星,拐过几个分岔口,轻松就将刘琦甩开。正当典韦准备全身而退回去找刘辩汇合时,听到山谷间传来喊杀之声,暗感不对劲的典韦又忍不住悄悄折返回去,察看发什么情况。 典韦看到山谷中杀出一群蒙面甲士,约有数百人。他们前后夹击,将隐士车队围困在中间。这批甲士明显是军队之人,杀伐果敢,阵型严明,弓弩手和刀斧兵配合,不一会车队守卫兵卒死伤过半。 追不到典韦,又听到喊杀声的刘琦此时也从山腰冲回山谷战斗。只是他个人的力量有限,很快也被包围了起来,但是那些甲士对他似乎有所忌惮,只是围困他,并不敢下死手。 典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刚要走,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一队蒙面甲士不知何时摸了过来。典韦本想冲出逃离,怎奈对面还有弓弩手,典韦只能边战边撤退,身上也受了几处刀伤,最后竟然和刘琦碰到了一起。 原来刘琦的近随眼看无力回天要被围歼,于是果断放弃那些隐士,都护卫在刘琦身边,边战边往山上撤退,意图能护卫他逃走。 两人碰面,刘琦望着典韦惊觉地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 “你说呢?”典韦无语说道。“我只是来捉弄下你们,报昨夜露宿城外之仇。谁知道你还惹了这么大仇家!” “我并没有什么仇人”刘琦争辩道。 “恩,被追杀得人都这么说。”典韦无心理会刘琦,观察着四周得动静和环境。现在典韦和刘琦等人躲在一处岩壁下,躲避着蒙面甲士的搜查。 “必须往深山突围,不然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们必死无疑”典韦说道。 刘琦显然有点紧张,问道“要怎么突围?我们现在就剩这么几人了。” “需要有人先冲杀出去,吸引走目标。然后我们从弱侧突出包围,遁入深山。”典韦比划着说道。 一个兵卒队长模样的站了出来,说道“这位豪侠,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至少你不是他们一伙的,你武艺高强,若能保我家公子出去,我们负责突围引诱他们,公子家中富贵,若你能保他回去,家主必有重谢!” 典韦此刻并不知道刘琦的身份,也只当是那个世家或者官宦子弟而已。面对兵卒队长的请求,典韦担保道“若几个壮士不惜牺牲性命为我们争取机会,我也一定会带你们公子出去,说到做到!” 兵卒队长对着典韦拱手以礼,然后抢过刘琦的头盔和披风穿戴上,托付道“公子,保重!”刘琦试图劝阻他们,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忍着泪水,望着他们离开。 兵卒队长扮成刘琦的样子,率领剩余近随冲杀了出去。典韦紧盯着外面动静,抓住对方被欺骗时机,一把拉上刘琦,狂奔了起来。多数蒙面甲士都被兵卒队长吸引走,剩下几人完全没想到还会有人从岩壁后冲出,直接被典韦砍翻在地。 很快蒙面甲士们就反应过来被骗,很快折返追杀过回来,气急败坏的他们直接弓弩射击,刘琦就是此时不幸被射中左肩。典韦只好扛着刘琦跑,在山腰兜兜转转一个多时辰,才摆脱了蒙面甲士的包围。 本以为逃出生天的刘琦,跟着典韦一起回新野城寻找援军。但是他们在去新野县城的路上,就发现有一批军队正快马加鞭地往新野城赶。他们赶紧躲到路边草堆观察,发现军队中明显还混着几个蒙面甲士。 刘琦当即明白,说道“这次劫杀不简单,应该是冲我来的。现在新野城去不得,这些军队的人也不可轻信。” “那我去应该没问题吧”典韦问道“他们是冲你来的,我也完成了承诺,带你出来了。” 刘琦说道“你的容貌也已暴露,你觉得你回新野城安全?你是见证者之一,你不怕被他们杀人灭口?” 典韦懊恼不已,心想早知道就不该回去凑热闹,非要看一眼。典韦问道“你到底什么身份?那现在怎么办?” 刘琦避而不谈,说道“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知道那个山谷有一个破庙,我们再等半日,天黑后折返回去躲在那里。你家商队不是要去襄樊的吗?等军队搜寻不到我们,肯定要撤军放行的。到时候我们在山谷等你家商队就是,你们商队只要能协助我回到襄樊城,我定有重谢。” 典韦并不想要什么酬谢,他所想的,只是别再把事情闹大,影响到皇帝刘辩,目前联系不到任何人,又人生地不熟,只好先答应刘琦,等天黑后,带着刘辩折返那山谷半山腰的破庙,等着刘辩他们经过。 再后面,就是发生前面山谷中的事,典韦把曹昂偷偷掳走,让他通知刘辩来到这个半山腰。 刘辩一边检查着典韦的伤势,一边听着典韦说着发生的经过。最后刘辩问道“所以你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杀刘表的儿子?” “他是刘表的儿子?”典韦惊呼站起来,扯到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怪不得他闭口不谈,这具体原因只有等他醒来才知道了。” 刘辩示意典韦坐下,继续说道“行了,你还不错,都是皮肉伤,就是有点感染了,一会擦点酒精杀杀菌。” 刘辩再来到御医身旁,询问刘琦情况。御医如实回答道“这公子身上多处刀伤,最严重的还是左肩中得那一箭,已经引发感染,微臣需要先用刀挖去腐肉,再拔出利箭消毒止血,不知这位公子听不听得住” “是福不是祸”刘辩叹息说道“总要尽力试一试,毕竟也算是个亲戚,总不能见死不救。” 御医掏出医药刀具,小心的剔除多余的腐肉,此时刘琦是昏迷状态,反倒省了事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拔箭。周泰、曹昂、典韦、卫臻四人按住刘琦的四肢,御医在他嘴中塞入一个小木枝,预防疼醒时咬断舌头。 一切准备得当,御医先截断箭头,然后一鼓作气,把断箭拔出,同时,伤口鲜血也溅射而出,喷了典韦等人一脸。刘琦疼的猛然睁眼,牙齿紧咬木枝条,还未再说出半句,人又昏死过去。 御医二话不说,先是用酒精,清洗伤口,里外灌了一遍酒精,再敷上早已准备好的金创药止血。一顿忙碌下来,大家大汗淋漓。刘琦也再次疼醒,只是现在的他已疼的脸色苍白,四肢颤抖,全身虚汗不止,说不出半点话出来。 刘琦缓了半个多时辰,才从身体的剧痛中挺了过来。虚弱地说道“谢谢诸位救命之恩,日后我定重金酬谢。” 刘辩笑着问道“你要谢我们,不是应该先告诉我等实情?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要杀你?还能调动军队的人。” 刘琦闭眼别过头去不再言语,典韦气恼不过,想过来教训他,被刘辩阻止。刘辩说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 第二日,典青就来找刘辩汇报情况,他给大家带来医药还有丰富地吃食以及更多有用的情报。 因为十位隐士的死,还有刘琦的失踪,现在古今论坛大会被搁置举办,而刘表也气血攻心昏死了过去,现在荆州内务是由蔡瑁和蒯越在操持。更重要的是,蔡瑁有一支私军,最近不知所踪。 刘辩拿着情报来到刘琦身边,说道“看样子,你现在如果回襄樊也不安全,你父亲病重,把持内政的是蒯越和你舅舅。” 刘辩故意把蔡瑁说成舅舅,是知道历史上,蔡瑁其实是刘琦的弟弟刘琮的亲舅舅,而他们两兄弟的荆州继承之争也争斗了许多年。而针对这次的截杀,刘辩怀疑就是蔡瑁所为,故意刺激下刘琦,是试探下看他知道多少。 听到刘辩这么说,刘琦吃惊地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商队。” “别管我是谁,至少我不会害你。反正襄樊你暂时不能回去了,不如想想还能去哪里,我让人送你过去。”刘辩也故意避而不谈。 刘辩特殊身份,现在并不想过多介入刘表家的私事。更主要的是怕牵扯太多引起战争,水军没起来之前,刘辩还需要继续等待。 刘琦沉默半晌,悠悠说道“那就麻烦送我去隆中吧,在襄阳城以西三十里地,那里有个卧龙岗,我有一个长辈在那里。” 刘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因为历史的提前,刘辩不确定诸葛亮是否还会在隆中,本来就想去探寻一下,碰碰运气,没想到还阴差阳错碰一块了。 “敢问你的长辈贵姓?”刘辩压抑心中的兴奋问道,不过也好奇,刘琦与诸葛亮年龄相仿怎么会是长辈? 刘琦说道“这位长辈复姓诸葛,单名一个玄,不是我的血亲,但是和家父颇有渊源,两人一见如故亲如兄弟,我也时常以叔父对待。” 刘辩顿时内心狂喜不已,这个诸葛玄不就是诸葛亮的亲叔父,当年避难带着诸葛兄弟来荆州定居,没想到这次他们还在。刘辩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吩咐道“刘公子有大伤在身,我还是亲自将其护送过去。典青,你立刻做好安排,记住要做好应对检查,这一路上巡查的人肯定不少。” 面对刘辩突然的热心肠,众人都一脸不解。刘琦更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刘辩,感觉自己被套路的感觉。问道“你不是说让你的手下送我去吗?” 刘辩马上含糊道“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我寻思了下,下人做事并不用心,我还是亲自送公子过去的好。”刘琦一脸的不相信,但是也别无他法。现在自己有伤在身,父亲病重,他的确不敢贸然回到襄樊。 再休养了三日,刘琦伤口已经在结痂,人也能勉强下地行动。典青安排来一辆马车,这个马车规格看起来略微偏大,其实是利用视觉差,在内部空出一个四十公分的暗格,可临时躲避一人应对检查。 刘辩与刘琦在陈内坐着,典青、典韦、曹昂、周泰则扮成下人、马夫还有家院护卫跟随。卫臻因为他商人的特殊身份,则是让他直接去襄樊城,以经商做掩护,去打探城内具体情况。 一路上,刘辩热情地与刘琦攀谈,只想多套取诸葛玄和诸葛亮的信息情报,以便到时候见面的时候能取得个好印象。但是刘琦也不是傻子,对面之人也一直刻意隐瞒身份,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大家没有利益冲突而且此刻还需要依赖对方,所以刘琦也只是客气应付着,并不愿多说什么。 路上遭遇三波关卡检查,都顺利蒙混过去,及至傍晚,在刘琦的指路下,大家到了隆中诸葛玄的家里。刘辩搀扶着刘琦下车敲门,开门的门童,看到刘琦吓的惊慌不已,转身跑入堂内。 一会功夫,诸葛玄在一个少年搀扶下急忙走了出来,走到门口,诸葛玄看到是刘琦,一把将他拉入院内,惊呼道“公子,这么多日,你去哪里了?” 第4章 我选诸葛亮 诸葛玄拉着刘琦就着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刘琦忙给其使眼色。诸葛玄这才注意到还站在门外的刘辩等人。 诸葛玄不好意思说道“诸位不好意思,突然见到子侄,有点失态了,诸位是?” 刘琦把这几日事情经过都说了下,表示是刘辩几人救了他。诸葛玄感激地拱手谢礼“感谢诸位对子侄的救命之恩,日后必定重谢,还不知小友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刘辩答道“在下刘言,京都洛阳一个远族皇亲,父辈开始不再为官了,也失了侯爵,现在就是做点生意经商。” 诸葛玄客气说道“原来是汉室皇族,失敬失敬!现在天色已晚,若不见意寒舍寡陋,今夜就在寒舍用膳,暂住一宿,此处偏远,夜路难行。” 刘辩求之不得,忙应承道“求之不得!此处出来,本就是游玩为主,我看此处山青水明的,还想多住几日,游玩游玩!” “那没问题,小友若有此意,我可以安排我另一子侄给你们做向导。”诸葛玄引荐道“孔明,明日开始,你就陪小友好生游玩下。” 诸葛玄身后的青年,彬彬有礼,恭敬地拱手答道“孩儿遵命!”然后对刘辩拱手示意。刘辩拱手回礼,两眼放光地看着诸葛亮,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看的诸葛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夜晚由诸葛亮陪着众人简单地用膳,刘琦和诸葛玄在书房相谈要事,所以并没参加。刘辩倒是无所谓,因为熟知历史他早就知道,这里面就是争家产和继承权这点小事,他也无心介入,甚至还希望荆州因为这个自乱了更好。 第二日清晨,诸葛亮按照叔父的要求,陪着刘辩游玩周边,为了不显得太拘谨,刘辩也只要求同龄人曹昂陪同前往,典韦、周泰他们上下级观念太重,怕被诸葛亮察觉。 离开茅舍,往西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郁郁葱葱的山林,古木参天,林荫蔽日。沿着蜿蜒的山道前行,空气中弥漫的清新与宁静。夏日里,在此间散步,凉爽宜人。 诸葛亮沿途介绍着周边景色,二十左右的年纪,却显得沉稳、干练。 刘辩主动找话题,问道“孔明兄现年几何?何故来的此地?” “在下今年十九,徐州琅琊郡人士,家父早年病故。后因曹操与陶谦开战,我与家兄随叔父避难到此。”诸葛亮轻描淡写的说着。 曹昂听到,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诸葛亮察觉到,问道“怎么了曹兄?” “没事没事”曹昂搪塞过去。 诸葛亮打趣道“对呀,你也姓曹,你如此年轻有为,不会是曹操的儿子吧?” 曹昂笑称道“曹操的儿子,有在这给人做保镖护院的?孔明兄不要打趣我了。或许祖上我家和曹州牧是一家的。” 众人哄笑一阵,气氛融洽了许多。刘辩心中暗竖大拇指,这扯谎的能力,曹昂得曹操的真传。“不过,你就是曹操儿子呀,也在给我做保镖呀!”刘辩心中暗爽得想着。 诸葛亮继续说道“不过,曹州牧也算有气度之人。当初我们选择逃难,也是担心曹州牧因为痛失家人,而祸及徐州百姓。如今看来,他倒是个豪杰。” 刘辩暗叹幸好当初阻止了曹操在徐州屠城行为,而且最后徐州也落到孙策手里,徐州的好坏,诸葛亮应该怎么都不会怪到曹操或者朝廷。 刘辩试探性问道“乱世不易,背井离乡也是无奈,那孔明兄有想回到故居的想法吗?听闻孙策现在把徐州治理的挺好,衣食丰足。” “只剩故土,故居、亲人、儿时玩伴早已不存在,回不回去有何区别?现在在此处挺好。”诸葛亮答道。 “昨日没见家兄呀,云游去了?”刘辩问道。 “家兄学有所成,两月前在叔父和大姐夫举荐下,去徐州孙策那里出仕了。”诸葛亮轻描淡写地答道。 刘辩听的一阵心疼,三国演义中虽然对诸葛亮哥哥诸葛瑾的描述比较少,实际正史上人家在东吴的作用和贡献也十分大,不然最后也不会达到封将领封侯的地步,其儿子更是在后世权倾东吴。 “这个东吴呀,以后必是朕的心头大患。”刘辩伤感叹息道,然后紧盯着诸葛亮,下定决心“就算是连蒙带骗也要把你诸葛亮给拐走。” 诸葛亮犹豫了下,鼓起勇气问道“刘兄,我身上或者脸上是有什么不妥吗?从昨天起,你已数次盯着看我。” 刘辩说道“实不相瞒,虽然第一次与孔明兄见面,但是宛若多年老友,所以时不时忍不住多看你几眼。” 如果要说未来世人最爱和最意难平的人物,那肯定就是蜀汉时期的诸葛丞相了,而小破站那经典的丞相保重,也是穿越前,刘辩N刷的视频。 诸葛亮略有不好意思的说道“惭愧!惭愧!” 走出山道,天空豁然开朗,大家进入到一片翠绿的竹林,风穿过竹林,吹动竹叶,哗哗作响,仿佛能听到文人吟哦之声。竹林的最高处,便是卧龙岗的最高处,有一座观景亭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隆中的美景。远处,汉江如一条玉带环绕,两岸的田野阡陌纵横,炊烟袅袅。近处,隆中山色空蒙,云雾缭绕,仿佛让人置身于一幅流动的山水画之中。 诸葛亮欣喜地望着美景,说道“江山如此多娇!” 刘辩接着说道“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此折腰!惜霸王项羽,略输文韬,一代汉祖,也需张、萧、韩、陈。往事已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诸葛亮眼前一亮说道“刘兄,如此才情,必是胸有天下之人呀!” 刘辩在内心惭愧的向教员道歉抄袭之过,然后笑着说道“若论才情,怎么比的上孔明兄,假以时日,你若出山必是下一个管仲乐毅。” 诸葛亮听的心血澎湃,但是还是嘴倔地说道“亮乃山野村夫,此一生耕耕田,种种地就好了。” 从诸葛亮的眼神中,刘辩已经感觉的出来他内心的豪情壮志,只是还在端着罢了,等后面慢慢磨,必然可以将其拿下。 三人在山顶凉亭休息片刻,便开始折返回去用午膳,下午商议去另一处景观观赏。 回到茅舍,诸葛玄和刘琦一脸严肃的坐在厅内,见到刘辩他们回来,诸葛玄先起身客气道“刘言小友,此处风景如何?玩的是否尽兴?” 刘辩开心答道“非常开心,此处真乃世外仙境。” 诸葛玄还在与刘辩客套说话,刘琦先坐不住,起身说道“刘兄,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和一路护送,我明人不说暗话,我乃荆州刺史刘表之长子刘琦。现在荆州变故,想必你也看的出来。我已不方便回襄阳城,我知道你们并不是简单的商旅,我也不想深究。我们做笔买卖,帮我与父亲取得联系,事后必有重谢,荆州境内商线都归你们。” 刘琦一口气说完,看着刘辩。诸葛玄也帮腔道“小友,机会难得呀,这可让你家族生意更上一层。” 诸葛亮则有点担忧的看着刘辩,他不好意思拆穿刘琦和叔父的谎言,这哪是帮忙那么简单,荆州自刘表以来,其州内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参与其中,必然凶险异常,那是掉脑袋的事情。 刘辩扫视一圈,看到诸葛亮欲言又止的神情,很内心很是感动,虽然只是短短相处一日,但是他能对刘辩有关心之意,那就足够了。 刘辩沉吟一会,说道“你我也算同宗,帮你也算情分。你也说了,大家不说暗话了,但是你不够坦诚。首先只是给商线给我们是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其次截杀你的是军方的人,此事必不简单,很多内情你都没告诉我。这么稀里糊涂让我去襄阳联系刘刺史,这不是要我去送死吗?” 刘琦被说的脸红,然后望向诸葛玄,诸葛玄点了点头,刘琦下定决心说道“那就请刘兄书房内一叙。”刘琦做出请的姿势。 刘辩也不推辞,大摇大摆地跟着诸葛玄和刘琦进了书房。刘琦在书房内把荆州内一五一十的情讲了出来。 当年刘表单人单骑入驻荆州,看似豪情万丈,但可以说要兵没兵,要钱没钱,就是个孤家寡人。 所以,刘表必须选择与地方势力合作,这其中选择的就是当地两大家族蔡氏和蒯氏。在两大地方家族的支持下,刘表再运用自己的智谋,顺利平定了荆州匪患和宗贼之祸,实现了荆州内部的太平和繁荣。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蔡氏和蒯氏两大家族的支持也不是白给的,在合作前,刘表就许诺了各方的利益,所以整个荆州内部,是三方说的算。 蔡瑁作为蔡氏世家的代言人,统管荆州一大半的军队,另一小半则在刘琦的亲舅舅张允手上,也就是刘表手中。 蒯越作为蒯氏世家的代言人,统管荆州半数的官员任命,尤其是家乡南郡,更是牢牢把控在蒯氏手中,刘表也只能任命两家势力以外的郡县官职。 本来三方相对平衡也没有问题,但是自从刘琦的继母给自己生了弟弟刘琮后,这个平衡就打破了。 刘琦的继母是蔡氏的侄女,蔡瑁可以说是刘琮的亲舅舅,他们更希望刘琮能替代刘琦在未来接替荆州,从而让荆州以后彻底掌控在蔡氏手里。自此,蔡氏处处针对刘琦,打压刘琦的声望。 刘表作为应对,最近三年便大搞古今论坛,这也是诸葛玄的建议。这样不仅振兴古今文化获取声望,也是想通过这个大会多获取人才,取到外州人才的支持,进而逐步增大自己的势力。让刘琦负责这些隐士的接送,就是想让他与隐士们建立起往来。 至于这次截杀到底是谁,刘琦也并不清楚,但是推测大概率就是蔡瑁指使。本来若能联系上张允或者刘表,刘琦也就没事。但是现在襄阳方面对外宣称刘表病重无法理事,由蔡瑁、蒯越共同理政,这让刘琦不得不担忧刘表是真病还是已经被圈紧限制了自由。 听完刘琦所说,刘辩满意地点了点头,刘琦所说与历史记载基本吻合,大体上刘琦把该说的都说了。 刘辩望着诸葛玄疑问道“诸葛先生也是有名的志士,怎么没协助刘刺史呢?” 诸葛玄叹气说道“不瞒小友,我也曾在荆州入仕三年,但是与蔡瑁、蒯越矛盾日渐加深,已到水火不容地步,后期老朽身体也不行了,年老多病,不堪重负,所以只能辞官归田了。”说着猛烈地咳嗽了一阵,刘琦忙上前为其抚背。 刘辩直接说道“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们需要我做到什么?” 刘琦掏出自己的玉佩,说道“这是我的私人玉佩,身边亲近之人都认的。你只需要替我们联系上我的父亲或者舅舅张允,让他们派军来接应我即可。切记,除了这两人,其他人员断不可信。家父身边有许多蔡家的亲信。” 刘辩接过玉佩颠了颠收入怀中,说道“我们也算同盟了,同盟就应该拿出足够的表示以示诚心是不是?” 诸葛玄问道“小友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刘辩说道“首先不能就我们身先士卒去冒险是不是?其实我这次出门都带的是家院护卫,没个智谋可商议之人。深入襄阳这等危险复杂之地,我也需要有个人协助商量。” “所以呢?”诸葛玄和刘琦一起问道。 “我需要孔明好友与我一同前往,为我们的行动出谋划策。”刘辩说道“这也算我们同盟的诚意,不然我也不放心呀。” 刘琦有点为难,望着诸葛玄。诸葛玄拍板道“我同意了,我真就去做孔明的工作,赡养他这么多年,他也算受过刘景升三年恩惠,想必他会答应同行。” 三人出来书房,在大厅与诸葛亮说明情况,诸葛亮毫不犹豫答应道“刘兄说的没错,而且我们也是受过刘刺史恩惠,孔明愿一同前往。” 刘辩哈哈笑道,伸出手与诸葛亮紧紧握在一起,说道“有孔明兄,此事必然事半功倍。” 次日一早,一行人出发赶往襄阳城。 第5章 小试牛刀 刘辩、诸葛亮等一行人进入襄阳城,短短三十里路,经历了五道关卡核查,与其说是寻人,不如说是在防止人回襄阳。 进入襄阳城后,刘辩等人来到约定客栈入住,办理入住半日后,他们换成下人服侍从后门被典青安排的马车接走。这个客栈是典青的暗点据点之一,地处闹市,鱼龙混杂,是打探消息和混淆行踪的好地方。 典青的马车兜兜转转,绕了几条街巷后,确保无人跟踪后,来到一个僻静优美的深宅。 众人下了马车,刚进入厅堂,诸葛亮发问道“刘兄,你这可不是简单的经商之人。你不是说过大家要坦诚相待吗?” 刘辩歉意地说道“我隐瞒身份,实在是为孔明兄好,而且我只是有所隐瞒,但是对你说的都是真的,经商是我家产业之一。” “那你来荆州目的到底是什么?”诸葛亮警觉地问道。 “孔明兄!第一,这截杀之事若是我策划的,刘琦早就死在山谷之内,那还会去卧龙岗;第二,若我是贪财之辈,早就可以找蔡瑁举报你们请赏,没必要骗个你来襄阳。”刘辩解释道“答应帮助刘琦,确实有我的目的,待完成此事,我必会于你全盘托出。” 诸葛亮沉吟一会,说道“的确如此,那在下就信刘兄一回了。” 刘辩拱手称道“定不负汝!” 消除了猜疑,刘辩、诸葛亮等五人去到书房。典青看到诸葛亮也在,请示地望着刘辩。刘辩点了点头,说道“孔明兄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典青从怀中拿出情报秘信,将最近襄阳情况汇报出来。 自从刘表重病后,荆州牧府就大门紧闭,闭门谢客。只有蔡瑁、蒯越两人能每日入府一次。府内普通家仆都被夫人蔡氏打发到外院做活,非蔡氏亲信家仆,根本无法进到后院,更见不到刘表。现在刘表到底什么情况,外人无从知晓。 襄阳城内现在都是蔡瑁的军队,蔡瑁已经把控住了整个襄樊地区的军事。张允在刘表病重的第二天就说领了刘表命令,预防朝廷南下入侵,带领亲军去到了江夏郡。 蒯越是相对最平静的,他一如往常,如常的处理荆州事务外,只是取消了自己所有社交活动,离开衙门就直奔回府邸,闭门不见客。 刘辩听完典青的情报,望向诸葛亮问道“孔明兄,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诸葛亮则转头望向典青,问道“州牧府内,应该有你的人吧?” 典青犹豫了下,在获得刘辩肯定的眼神后,典青如实说道“是的,但是不被信任,已经被夫人蔡氏安排到外院打杂。外院与内院之间以及内院主要路口都有蔡氏的亲卫把守。” 诸葛亮再问道“蔡瑁、蒯越每日都要去州牧府一次,他们两神情如何?是互不理睬?还是简单客道?或者相谈甚欢?” 典青回答道“据我们的人汇报,只是简单客道,无其他交谈和举动。” “据我推断,刘表应该是真病了,理智还是清醒的,但是估计行动或者表达不便,所以蔡瑁和蒯越仍会每日前去汇报工作;张允跑去江夏,不排除是刘表的授意,毕竟这是刘表的最后底牌,如果这支亲军出了事,那荆州的三足平衡就彻底失衡。”诸葛亮认真分析道“现在蒯越的态度是中立的,三足之中一足过于强势,那就必须两弱治强。” “蒯氏和蔡氏是荆州本土两大世族,他们两不是更容易排外结盟吗?”曹昂疑问道。 “若他们两家真谈得拢,早就没刘景升什么事情了。”刘辩说道。 诸葛亮点点头,补充道“蔡氏和蒯氏是荆州本土老世家,两家之间的恩怨情仇不是简单一句话说的清楚的。当初会共同选择支持刘景升,无非把他作为一个纽带桥梁,维持两家平衡而已。” “那蒯越应该主动协助刘表、刘琦了呀,如果刘琦没了,不就是蔡家独大。”卫臻疑惑道。 “上述的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那么蒯越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也只能猜测,肯定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是刘表配合蔡氏演戏灭蒯氏呢?”诸葛亮解释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蒯越相信,他需要连横刘琦去制衡蔡瑁。” “孔明有何良策,快快说来,我等尽力配合就是。”刘辩着急地说道。 诸葛亮将他心中计划述说了一遍,刘辩毫不迟疑,当即吩咐众人按计划行事。诸葛亮惊讶于刘辩的信任,刘辩浑不在意,拉着诸葛亮就去用膳饮酒。 第二日在州牧府汇报完工作的蒯越,如往常一样乘坐自家马车回府邸。刚坐上马车,蒯越就感觉到车内坐垫下有异物。蒯越翻开坐垫,一个信笺赫然出现。蒯越急忙掀开帘布,察看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员。 蒯越坐回车内,用手触摸着信笺,感觉的出来里面有一个圆形异物。蒯越拆开信笺,从中滚出一块上佳品质的古玉。蒯越接住古玉,心惊不已,这个古玉他再熟悉不过,这是刘琦的贴身配饰。 回到府邸,蒯越就把自己锁在书房内,端详着案桌上的玉佩。这是刘琦在向他传递什么信息呢?求救?那为什么刘琦不亲自出现呢?难道是被人盯上不便于现身?各种想法充斥着蒯越脑子。但是蒯越能明确的一点就是,刘琦被截杀不是刘表与蔡瑁演的一场戏,不然也不需要这一出。 蒯越收起玉佩,他知道他不能在坐以待毙了。次日,蒯越故意与蔡瑁错开时间,直到蔡瑁汇报结束,才赶来州牧府汇报工作。 夫人蔡氏给刘表喂着汤药,不满地说道“你不都是和蔡瑁一起来的吗?今日怎么迟到了?你可知道刺史身体抱恙,本就需要多休息。你这耽误多少时间。” 蒯越歉意陪笑着说道“夫人,实在抱歉,因为公务繁忙,多耽搁了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说着蒯越看向刘表,开始泪眼婆娑起来,蒯越先是心疼刘表病重多日不愈,心里甚至担忧,然后又回忆其与刘表在荆州初遇时候,那时候刘刺史是何等意气风发,大家一起平匪患,安民心,使荆州再次繁华富足起来。说到情深处,两个大男人也是抱头哭诉了起来。 夫人蔡氏,只是觉得两个大人还如小孩一样哭闹,摇了摇头,转身唤下人进来,将汤药碗等撤下去。就在蔡氏转身之际,蒯越趁机拿出刘琦的玉佩,塞到刘表手中。刘表拿到玉佩那刻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将玉佩塞入自己的衣袖。 达到目的的蒯越,站起身来,收拾下自己的情绪和衣帽,然后毕恭毕敬地开始汇报一日的工作情况,汇报到中间刘表就表现的病体难支,蒯越也识趣地暂停汇报,起身告辞。 根据今日的刘表的反应来看,蒯越更加笃定截杀之事,刘表也不知情,那么最有可能的策划者便是蔡瑁蔡氏家族。蒯越给自己族中几个长辈带去书信,让他们召集起来族内宗兵,做好应对,另一边蒯越则是等待着刘表的反馈。今日与刘表握手那下,他感觉出来,刘表手上依然苍劲有力,他的病情绝对没那么严重。 之后几日,蒯越依旧与蔡瑁错开时间拜见刘表,而刘表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康复起来,已然可以下地行走。 感觉事态不对的蔡瑁偷偷找到蔡氏,焦急的询问道“大姐,你确定你给他换了药?怎么姐夫状态越来越好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从抓药、熬药、送药都是我的人,里面好几味中药我们都是熬制结束才放进去的,就是怕事后被发现。实则汤药中并没有那几味药效。”蔡氏无奈地说道。 “那怎么会呢?”蔡瑁疑惑道。 蔡氏画着眉线,淡定说道“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我猜呀,他多半就是装的。儿子突然被截杀,他立即调走自己的亲军去江夏,实则是去四处查找刘琦去了,然后自己再装病麻痹我们。” “那蒯越已经和姐夫联合了?现在他每日都故意避开我来汇报工作,他和姐夫有商量什么吗?”蔡瑁再次问道。 蔡氏放下眉笔,细细回忆着,然后摇头道“他们每次见面都在我眼皮底下,没有说其他别的。你这么忧心干什么?你不是说截杀做的很干净,除了刘琦没有幸存者了吗?只要你找到刘琦,解决了他。你姐夫和蒯越合作又怎么了?百年之后还不是要给刘琮继位。” “我现在就是怀疑,蒯越找到了刘琦或者知道刘琦的下落,不然为什么他们现在做什么事要避开我。”蔡瑁焦急地说道。 蔡氏听到,也紧张说道“那可不行,我们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琮儿顺利继位。绝对不能让那个孽子回来。不行,我们找蒯越合作不行吗?刘表能给的,以后我们也能给。” 蔡瑁摇摇头,说道“若我们蔡家和蒯家谈得拢,还会有姐夫什么事。行吧,你继续盯好姐夫。我这里加大行动,一定要把那个孽子找出来。” 蔡瑁离开后,蔡氏也有点坐不住,赶忙收拾好首饰盒就赶去伺候刘表,继续监视着他,防止与他人私下联系。 襄阳城一处深宅内,刘辩手里握着典青收集回来的情报,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孔明兄,看样子你的计策成功了。” 诸葛亮接过情报,仔细地翻阅着,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满意。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现在刘刺史与蒯越虽然已经联合在一起,但由于刘刺史之前的昏招,为了确保刘琦的安全,将自己的亲军调离出襄樊地区,这使得他们对襄樊地区的控制力大大减弱。” 刘辩听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是啊,这样一来,蔡瑁现在完全掌控着襄阳的地区,要是有什么办法把蔡瑁调走就好了。” 诸葛亮思索着,突然说道“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刘辩等人好奇问道。 诸葛亮说道“刘表和蒯越都知道刘琦现在是安全的,所以如果我们放一个十分真的假消息,泄露刘琦被困在何处,蔡瑁必然请命去营救。” “而刘表、蒯越必然会演作不情愿的让他去,而这个时候,刘表就可以借机调回江夏的亲军,夺回襄樊的控制权。”刘辩替诸葛亮接着说道。 诸葛亮欣喜的说道“刘兄,英雄所见略同呀!” 刘辩吩咐下去“尔等速速按照孔明兄的安排去办!走孔明兄,我们继续惺惺相惜。”说着又拉着诸葛亮去饮酒。 典青、曹昂等人虽然眼馋美酒,但是也只能先去做事。按照诸葛亮的指示,从隆中要来刘琦的随身宝剑,然后连同一封勒索信让人夜里丢到州牧府内。 书信中说刘琦是被上庸郡一群山匪所劫持,特来索要十万铜钱做赎金。这个山匪蔡瑁他们很熟悉,剿灭过多次,但是他们每次都隐遁进山林而躲过清剿。 刘表收到书信起就天天痛哭流涕,吵着要亲自带兵去救刘琦。蔡瑁看到刘琦的随身宝剑深信不疑,想着绝不能让刘琦活着回来,自荐自己带军去剿灭山匪救回刘琦,毕竟张允人在江夏,一是调兵太远,二是他还有守护边关的责任。 蒯越唱着红脸,和蔡瑁对吵,坚决反对蔡瑁带兵救人。刘表也是配合演作犹豫不决,又疾病复发的惨状。僵持三日,最后在夫人蔡氏的枕边风下,刘表最终才同意蔡瑁带兵去救人。 蔡瑁自己本身也怕夜长梦多,当即点起在襄樊一带的亲兵总计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往上庸赶去。 刘辩、诸葛亮坐在街巷的酒楼上,看着浩浩荡荡出征的大军开心对饮。诸葛亮说道“恭喜刘兄,几日后就可以护送刘琦公子回襄阳城了。” 刘辩摆了摆手“这个大功还是交给他舅舅吧,我已经派人在襄樊边界处等张允,等他带大军回来,就告诉他们去隆中接人。” 诸葛亮敬佩道“这可是大功一件,你就不要了?佩服!敬佩!” “这个功劳给到张允更有用。”刘辩为诸葛亮斟上美酒,说道“相对于这个功劳,我更在乎一个人?” “谁?”诸葛亮好奇问道。 刘辩一口饮尽杯中美酒说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诸葛亮连连摆手“我乃乡野村夫,那劳烦刘公子惦记!” “你只是牛刀小试就搞定了蔡瑁的骗局。你可不是什么乡野村夫,你是我眼中的管仲乐毅。”刘辩直白说道“我答应过你,事成我就全盘托出,其实我....” “其实你喝醉了,刘公子!我们还是改日再喝。今日我答应叔父要回去隆中,就此别过!”说罢,诸葛亮匆匆下楼,坐了马车离去。 刘辩端着酒杯自言自语道“若要三请,朕就请你三次!” 第6章 郎有情 蔡瑁还在上庸剿匪之际,就接到了襄阳城传来的快报,刘琦已经被张允营救,接回了襄阳。 蔡瑁知道自己被刘表和蒯越骗了,气急败坏的蔡瑁也只能将错就错,将剿匪进行到底,也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 刘琦返城之前,想引荐刘辩与刘表认识。但是刘辩知道,鬼精的刘表阅人无数,经验丰富,自己肯定难在他面前隐瞒住。 所以拒绝刘琦的好意,并暗示刘琦,有一个在暗处的盟友,比一个在明处的朋友要好的多。刘琦觉得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只是把商队的老板引荐给刘表认识。 刘琦回到襄阳,这也预示了蔡瑁的计划彻底失败。但是作为本土大世族,又没抓到实际证据下,刘表也不可能直接铲除蔡氏,最主要是刘表也不具备这个实力。 只是作为惩罚,同时也是安抚刘表和蒯越。刘琦正式升任为世子,断了刘琮做世子的念想,也稳住蒯氏一族。张允因为救人之功,升任半级,现在和蔡瑁平起平坐,各管一半军事。整个荆州又恢复一片祥和之中。 刘辩在襄阳城忙了半月,和刘琦正式谈定了荆州商线的问题。只是刘琦并不像史书上说的那么傻白甜,他以十万铜钱为入股资金,私人名义入股荆州商行,他居然也看出了商贸的巨大潜力,也是为未来的自己筹备一笔资本。 商线后续的具体细节操作就交给卫臻来处理,刘辩还惦记着在隆中的孔明兄,想得牵肠挂肚。叫卫臻备好礼物,带着曹昂、周泰、典韦,往隆中的卧龙岗而去。 再来到茅舍,书童与刘辩早已熟悉。刘辩拿出一包麦芽糖,交给书童,说道“小哥,麻烦通禀一声,说刘言前来拜见诸葛先生。”书童把糖包收入怀中,开心地应道,转身入内通禀。 不一会功夫,诸葛玄就笑呵呵地出门相迎,拱手道“年迈老朽,烦劳小友挂念,惭愧惭愧呀!” 刘辩踏入院内,也恭维道“先生乃世外高人,能结识先生实乃小生有幸。”说话间,曹昂、周泰将一车礼物搬入房内。 刘辩进入厅堂,扫视了下,疑惑问道“孔明兄外出了吗?” 诸葛玄笑着答道“你来得实属不巧,他和几位好友相约游宴去了。现在已快正午,小友不如先在寒舍用膳,他下午就会回来。若不嫌弃,在这里过夜也可。” 刘辩拱手称谢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辩与诸葛玄简单用膳后,刘辩与曹昂在茅舍周边闲逛,让诸葛玄老爷子好去午休。 曹昂陪着刘辩,疑惑问道“公子,此人也算是不错智谋之士,但也不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呀,你为何对他如此上心?” 刘辩欣赏着周边景色,说道“当今天下,能人志士的确很多,但是论对汉室对天下百姓的爱,他是独一份的。” “此人毫无志向,上次更是婉拒了公子,若对汉室忠心者,岂有避世之理。”曹昂不服地说道。 “悠悠苍天,何薄与我!”刘辩像是在自言自语说。说完转身望着曹昂,认真说道“纯粹的爱,是脱离低级趣味的,高官厚禄,才不是他们的初心。”曹昂完全没明白刘辩在说什么。 这会,林间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叫你机灵点,机灵点,这好,弄得我出糗,哎!” 刘辩一听,便知道是孔明回来,往声音源寻去,发现诸葛亮正数落着身旁的书童,书童则在旁边一脸的委屈。 “孔明兄,好久不见,是什么事惹孔明兄如此动怒?”刘辩的突然出现,惊到了诸葛亮。 他收拾了下情绪,拱手回道“刘兄,今日来访我却不在,失敬失敬。没什么事,只是书童不懂事罢了。” “分明是你自己惹的黄小姐嘲笑,为何怨我。”书童不服气的嘟囔着。 “还敢嘴硬!”诸葛亮作势就要打,书童一溜烟的跑回茅舍。 刘辩也忙劝架安慰诸葛亮“大人不记小人,何必与一个书童置气。” 回到茅舍,诸葛亮一下午魂不守舍,和刘辩的聊天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刘辩感觉必定是外出时候出了什么事。晚膳后借故离开,找到上午陪诸葛亮出行的书童问了个清楚。 书童也感觉自己冤地慌,今日上午诸葛亮与众好友相约去游宴,谁知道石韬给众人一人带了一个风筝,说是大家今日比试放风筝,今天谁放的高放的远,谁就算赢,输的请吃酒。 谁知道,诸葛亮并不擅长于此,他俩一主一仆,折腾了好久,摔了好几次狗吃屎才勉强放飞起来。刘辩听了也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孔明兄也会如此好争斗胜,不会就不会呗,何必执着。” “这么简单就好了。”书童叹气道“今日一同来游玩的还有黄家湾的黄家小姐,我家公子是在她面前出了丑才如此动怒。我俩折腾半天,风筝好不容易飞起来,没一会,线绳就打结了,解的过程中,又扯断了风筝线,风筝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惹得黄小姐他们哈哈大笑。” 刘辩听得憋笑憋的难受,原来无所不能得诸葛孔明,还有不会的事情。但是从诸葛亮的表现上来看,这个诸葛亮应该是很中意黄家姑娘的,不然也不会如此恼羞成怒。 刘辩好奇打听到“那个黄家姑娘叫什么?具体哪里人?漂亮吧?” 书童两眼放光说道“黄姑娘名叫黄月英,家就住在黄家湾,也在隆中。她可漂亮了,可惜就是头发有点蜡黄,人有点体弱。” 刘辩一听,原来是命定原配呀,刘辩开心笑道“你家公子对其很是中意??” 书童肯定地说道“公子当然中意了,黄姑娘才貌双全,见到的那个不中意的。” “但是传言不是说黄姑娘相貌不怎么样吗?”刘辩继续好奇问道 书童鄙夷地眼神望着刘辩,然后一脸不屑的说道“黄老在我们荆州可是有名的智谋高人,只是无心仕途,安乐隐居。荆州这些世家就想通过与其结亲,来获得黄家的支持。黄老不厌其烦,正好黄姑娘刚出生时的确体弱多病。黄老就对外传言姑娘貌丑,好吓退那些世俗之人。” 刘辩点了点头,原来都是以讹传讹。刘辩拿出一糖包以作感谢。书童顿时眉开眼笑的收下,还表示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他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辩打发走书童,想了下,这诸葛亮看样子对追女孩子一窍不通呀,要不再留下来帮忙撮合二人,那到时候请诸葛亮出山应该也是稳了。 刘辩四处寻找诸葛亮,最后发现在他一处僻静地竹林水塘旁,独自仰月兴叹。 “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怜。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无缘。小林竹塘心与月,也难如钩也难圆。”刘辩吟唱着抄袭诗句,走到诸葛亮身旁“孔明兄,漫漫长夜好雅兴呀!” 诸葛亮无奈摇头,说道“刘兄你已经知道了?就不要打趣我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说你?”刘辩装作无辜道“这么凄凉地相思诗句,就不能是在说我自己吗?”诸葛亮转头不语。 “哈哈”刘辩过来,拍了拍诸葛亮肩膀说道“孔明兄见谅,我这不是活跃下气氛嘛。怎么了?还在想黄小姐?” 诸葛亮忧心说道“是呀,单相思的想。” “额~你表白了?被拒绝了?” “并没有” “她有意中人了?” “也没有。” 刘辩一脸黑线,说道“那你为什么说你是单相思?” “今日如此窘迫,只怕要被黄小姐笑话一辈子了。还有何颜面面对。”诸葛亮说道。 刘辩拍着脑门,看着他说道“不去争,你永远都不会失败,因为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去争去要,至少你还有一半的可能。” “恩!”诸葛亮一脸热血应道,结果一瞬间又颓了下来,“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弄呀。” “我来教你。”刘辩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诸葛亮一躬到底说道“就拜托刘兄了。” 美女爱英雄,英雄救美是经久不衰地传统桥段。刘辩精心筹划了两日,给诸葛亮设置了一场完美的游宴,这次一定要让诸葛亮大放异彩。 游宴当日,来的有石韬、崔钧、黄月英三人,听说有一好友徐福一月前已经离开此地,去云游去了。 众人乘坐马车来到刘辩选定的地方,此处相对偏远僻静,高山流水,环境优美。众人抵达指定地点,先是诗词歌赋比试一番,正热闹之际,突然一队蒙面山贼冲了出来。 众人惊慌失措,唯有刘辩和诸葛亮泰然自若。两人对视一眼,诸葛亮走上前拦在众人面前说道“大家不要怕,由我来。” 说着双拳紧握冲了上去,但是英雄灭匪的画面没出现,倒是诸葛亮被领头的人一拳放倒,眩晕在地。刘辩一看剧情不对,生气上前理论,这卫臻找的什么群演,怎么把主角给打趴下了。 但是还没等刘辩发话,对面一个冲拳打在刘辩鼻子上,鼻骨断裂的疼痛和涌出来的鼻血让他明白过来,妈的,遇到真匪徒了。刘辩捂着鼻子喊道“快跑!” 黄月英等人顿时四散而逃,可是在这个专业的土匪面前一切都是徒劳,刘辩先是被领头人一脚踢趴在地,动弹不得。其他三人很快也被抓住扣押的回来。很快四人都被捆住双手,蒙住双眼,装入车内被押走。 不知走了多久,四人被拉下马车,丢到一个茅草屋内。 屋外传来一个声音“先去吃饭,把这几个公子小姐先饿几天,他们就老实交代家在何处再去要赎金。” 另一声音说道“那个头发有点微黄的姑娘不错,晚上我们兄弟来爽爽?” “先等大哥呀!大哥之后才能是我们。”一个声音说道。 诸葛亮听到这些,气愤焦急不已,腾摸着身子,正好碰触到了刘辩。刘辩背着手,拉住诸葛亮的衣角安抚住他的情绪。然后通过手的触摸,把诸葛亮的眼罩和嘴塞取了下来。能看见的诸葛亮,再用同样的方法帮助其他人摘下了眼罩和嘴塞。 五人相互对视,陷入沉默,钱财都是小事。但是刚才那些人的对话,让大家陷入恐慌和自责,若黄小姐因为这次游宴失去贞洁,那大家都没办法交代。诸葛亮懊恼地说道“黄小姐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 “发生这事,谁都想不到,不是你的错。大家想办法逃命就是。”黄月英安抚道。 “不是的,这游宴就是策划让我英雄救美的,谁知道,假扮的土匪没来,真土匪来了。我们去的地方地区偏僻,等家人知道,怕时间就要来不及了。”诸葛亮自责的吐露出内情。黄月英、崔钧几人无言的看着诸葛亮。 刘辩出来解释道“不是的,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都是我的错...” “好了,都别说了,先想出去的办法吧。”黄月英冷漠的打断刘辩。 诸葛亮惭愧低头,旋即他振作起来,开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不断寻找着办法,因为他想的不管怎么样,定要救黄小姐出去。 突然诸葛亮看到在房屋内的一盏油灯。他眼前一亮,说道“刘兄、崔兄,你们帮帮我。”诸葛亮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众人犹豫,但是在诸葛亮坚持下,大家还是决定试一试。 刘辩和崔均两人半跪着在墙角,诸葛亮走来站在他俩肩头,再由他俩起身,抬高诸葛亮,就可以利用油灯烘烤断困住双手的绳子。但是众人本就被捆住双手,更难保持平衡,几次起身,诸葛亮都从肩上摔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黄月英看的忍不住偷偷流泪。最后在大家齐心协力下,顺利平稳的把诸葛亮抬到相应的高度,诸葛亮忍着烛火的灼烧,咬牙坚持的,最终捆住双手的绳子被烧断了,诸葛亮也是满手的水泡。 来不及疼痛,他给众人都解开绳子,然后靠到窗口观察外面的情况。这里是一个简易的山寨,除了寨门口两处塔楼,其他的都是平矮房子。塔楼有两人站岗,茅草房门口无人执勤,仅是庭院有两个执勤,此刻站着闲聊。 众人趁庭院执勤没注意,悄悄出了茅草屋,贴着墙沿摸到了山寨门口。可惜山寨门口笨重异常,稍微移动就有声音。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诸葛亮决绝说道“一会,我来开门断后,你等出了寨门就跑,不要回头!”说完他对着黄月英说道“此处小生孟浪了,愿黄小姐能找到良人配得喜缘。” 说完,诸葛亮猛地推开寨门的栅栏门,将众人一把推出,然后关上栅栏门,用双手死死抱住栅栏门说道“快走!跑!” 刘辩等人狠心地拉着黄月英就跑,他们三人知道,若不救走黄月英,那就对不起诸葛亮。黄月英则痛哭流涕,要赶回来,怎奈力气不及三人,被拖拽着离开。 听到栅栏门开关的动静,庭院的两位执勤当即就发现了他们,一人忙跑向大厅汇报,一人拿着刀恶狠狠地朝诸葛亮扑来... 第8章 妾有意 诸葛亮死死地抱着栅栏门,脑中想得都是自己这么年轻就要英年早逝,可惜了一身抱负。但是想到黄小姐可能能平安无事,那自己也就死而无憾了。 诸葛亮等了半天也没感受到刀斧劈砍下来的痛感,倒是耳旁一直呼呼响着箭啸之声。 诸葛亮睁开眼睛,发现身旁竟是曹昂、典韦、卫臻等人,他们正带着一群手下拿着剑弩通过栅栏门射击庭院内的山匪。 曹昂打趣道“孔明兄。麻烦开下门,我们好清理下山贼。” 一脸懵逼的诸葛亮,哦一声,忙松开手,让开身位。面对典韦、曹昂等人的天兵神降,他还处于懵逼当中。 曹昂拍了拍诸葛亮说道“孔明兄,我们先撤,这里交给典大人就是了。后面的场景会比较血腥,你最好不要看。” “哦,好,好。”诸葛亮完全没了思考,只是木讷的跟着曹昂上了马车,由曹昂护卫着他们五人先行离开。马车背后的山寨内,传出鬼哭狼嚎的求饶之声。 再看到梨花带雨的黄月英,诸葛亮才算缓过神来,忙问道“黄小姐,你没事吧?” 黄月英生气的别过头去,气鼓鼓说道“哼,你这不爱惜自己之人,我才懒得理你。什么叫让我去找个良人,喜配良缘。今日之事,都是你的错,这配良缘的事就惩罚你去做,算是给我赔罪。” “呀?”诸葛亮又一脸懵逼,然后一脸认真说道“我怎么找呀?那...好吧,我一定为小姐找一良人。” 刘辩在一旁听的甘着急,说道“孔明兄,你找的到吗?肯定找不到呀。所以你就把自己赔给黄小姐吧。” “呀?!”诸葛亮再次懵逼,看着已经娇羞把脸埋在膝间的黄小姐,他的智商总算回来在线,恍然大悟道“孔明不才,实在找不到良人,自认为普天之下非我孔明不可,就把在下赔给黄小姐吧。” 众人起哄欢笑,黄月英则羞地双手捂脸,娇羞跺脚。 虎口脱险,大家心情也平复起来。刘辩这才想起来,问道“对了,子修,你们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们的?” 黄月英放下手来,骄傲地说道“以为就你们会动脑子吗?我的头发是稀有的黄色,方便识别,所以在被抓了后,我就沿途拔自己的头发丢下牢车。” 曹昂证实道“的确如此,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杂乱不堪,公子你们人也不见踪影。幸好典青细心,他很快就发现了黄小姐的头发,然后沿途追踪头发而来。若不是黄小姐,我们的确没这么快赶来。” 众人围着黄月英又一阵夸赞,弄得她不好意思。 黄月英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曹昂“可有药箱?” 曹昂忙从马车的箱柜内翻出药箱,黄月英对着诸葛亮说道“双手伸出来。” 诸葛亮竟也羞涩起来,伸出双手低头窃喜,一副舔狗上位的得意感。黄月英旁若无人地给诸葛亮上药,动作轻盈,小心翼翼,完全羡煞旁人,狗粮塞的众人满嘴。 刘辩受不了,说道“不行,我吃饱了。我出去避一避”说着出了马车,与车夫坐在一起。其他人也想跟着出来,可惜已经没有多余座位,只好回到马车内继续吃着狗粮。 忙乎了大半夜,几人都被送回了家院,刘辩和诸葛亮回到茅舍时已经天光大亮。诸葛玄也担惊受怕了一夜,看到两人回来,数落诸葛亮一顿,才安心的回卧房补觉。 刘辩和诸葛亮两个年轻人,精力充沛,反而并不怎么困。诸葛亮感激地说道“谢过刘兄了,虽然阴差阳错,但是结果是好的。” “你就不要羞煞我了!”刘辩羞愧说道。“我的鬼谋划,差点把我们都送走了。” “对了”刘辩说道“既然郎有意,妾有情,何不趁热打铁,去提亲呢?你两也都到了婚配年纪了。” 诸葛亮沉默一阵,说道“不是不想呀,黄老爷脾性怪异,这么多年,多少提亲的都被哄走” “不去做,一开始就输掉了...”刘辩说着。诸葛亮笑着跟着说道“去争取,至少有一半机会。哈哈” “好,等叔父起来,我就央求他带我去提亲。”诸葛亮下定决心道。 醒来的诸葛玄听了刘辩他们昨日离奇的经历,也感概道“黄姑娘确是不错女子,你两相互有意,我就放下这个老脸去提亲。再给你完婚成家,我也算了一处心愿,以后九泉之下见到你父亲,我也无愧了。” 诸葛亮,眼睛微润,对着诸葛玄跪地感恩叩拜。 为显得极为重视,诸葛玄光聘礼就准备了七日。由诸葛玄开出名单,刘辩交办给卫臻,利用商队的力量才顺利凑起来。有玄纁束帛、俪皮十端;大雁雌雄一对;牛、羊、猪宰杀好的各一对;粳米一车;上等白酒十坛;然后各类上等布匹、女红一车;金银首饰一盒。 诸葛玄、诸葛亮看着这些聘礼,窘迫地说道“刘兄,你这规格和数量,远超我们提的,都赶得上一般的世家大夫结婚了,这些聘礼财资怕我等无力偿还了。” 刘辩说道“你若愿意助我,又何止一个士大夫。好了不说这些,今日是吉日,不要误了时辰,我们早早出发。” 提亲队伍,来到了黄家湾,黄府门前。诸葛玄整了整衣襟,站在府门前,恭敬说道“在下琅琊人士诸葛玄,带子侄前来贵府提亲。”诸葛玄一连喊了三声。 黄府大门应声大开,一位银发碧眼,精神抖擞的老者在管家陪同下走了出来。 黄老一脸不悦地说道“那个诸葛小子来了没?” 诸葛亮忙从队伍后面走出,恭敬说道“诸葛孔明在此,小生拜见黄老。” “哼!”黄老鼻子出气,嘲讽道“一个乡野村夫,你既无官爵,也不富贵,你凭什么娶我的女儿?快滚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关门回府,提亲众人一时尴尬在原地。 诸葛亮没再犹豫,起身阻止道“且慢,黄老!” 黄老转身,不耐烦地怒视着诸葛亮。 诸葛亮稳了稳心神,坚定地迎着黄老的眼神,答道“黄老,你也无官无钱,不也娶了佳偶。娶亲婚嫁,凭的应该是真心,而不是钱财。我凭什么来求娶黄小姐?凭的就是一颗爱慕她的真心。若娶她,官名利禄是必要条件,取个官爵,我也易如反掌。” 刘辩在队伍后面拍手叫好,众人也声援鼓掌。 黄老欣慰点了点头,说道“不卑不亢,还算不错。你过了第一道关,都进来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黄老的考验。 一行人进入院内,放下聘礼。其他人员在管家指引下,去到偏屋饮茶吃点心。诸葛玄、诸葛亮、刘辩三人跟随着黄老来到府内厅堂。 厅堂内早已等候着三位年轻人,一位是黄月英的亲弟弟,另两位是黄月英的堂哥堂弟,跟在黄府中学习。黄老指着三人说道“这是黄某族内的佼佼者,我若考你,算是欺负你,接受这三人挑战没问题吧?” 诸葛亮起身见礼,说道“三位讨教了!” “好说好说!”三人拱手回礼。 四人唇枪舌剑,从诗词歌赋到古典引证,从行政问策到军家兵法,这完全是刘辩的知识盲区,完全听不懂,坐在座椅上听的是昏昏欲睡。 唯有黄老、诸葛玄兴奋地瞩目观战,两人端着茶碗,都忘记了饮用,直盯着两边青年的人表现。他俩时而展眉言笑,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点头赞许。经历两个多时辰,最后黄家三位青年都败下阵来,拱手认输。 黄老不满地教训道“平时叫你们勤加苦学,现在好了,丢脸了吧?!哼!” 诸葛玄打圆场道“三位少年,也是人中豪杰,孔明也只是侥幸,侥幸而已。再说了,可能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算丢脸。” “还不退快下去。”黄老呵斥三人,虽说是考验,但是自己的得意门生都败于诸葛亮,还是心有不爽的。 “哎呀,好了,老爷子,你臭脾气又来了。”一名贵妇从后厅走了出来。数落道黄老“一到这方面,你就容易上纲上线。多俊的青年,多好呀。” 出来的原来是黄月英的母亲蔡氏。俗话说,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蔡氏从出来那刻,就一直笑面相迎,合不拢嘴。 诸葛玄赶忙趁热打铁,说道“这位便是夫人蔡氏吧。今日老夫特意带子侄前来提亲的,不知夫人可还满意。” 蔡氏笑着答道“满意,满意,这个后生,我甚是满意。” “咳,嗯”黄老不满的嘟囔着,眼神示意还有考验呢。 蔡夫人明白,点了点头,突然收了笑脸,愁容道“此后生,我是很满意的。只是,我们还有最后一个考验,此若不通过,我们万不会同意。” 诸葛亮恭敬上前说道“请夫人赐教,孔明一定竭尽所能。” 蔡夫人叹息道“想必你也知道,家女从小体弱多病,到今天也无法断根。神医说想要根治,需要西域的天山雪莲为引。后生,我们也是为了你两人好。若你能弄来天山雪莲,治好月英的病,我们就同意你们婚事。” 诸葛亮毫不犹豫说道“我这就去寻!” “且慢”刘辩站了出来,说道“哪来的庸医,怕是医治不好,瞎找理由搪塞吧。” 刘辩知道天山雪莲是致寒之物,黄月英以前情况不知道。现在情况,就是营养不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黄月英从小吃药,吃坏了肠胃,导致营养吸收不好,这时候才进补致寒之物,那不是雪上加霜。 蔡夫人惊奇地发现角落还坐着一人,迟疑地问道“小先生可也是大夫?懂得医术?” “略懂,略懂”刘辩问道“请问小姐,是不是时常吃不下东西,吃多了就容易肚肠绞痛,呕吐腹泻?然后畏寒,气血有亏?” 蔡夫人惊喜说道“是的,都对,都对。我们想让她多吃点,但是只要多吃一点,就是肚腹绞痛,上吐下泻的。然后极度畏寒,不是现在是夏季,我们都不太让她出门,受了寒气就腹泻。” 刘辩拱手说道“我大概有办法,但是此法疗效慢,是以食疗为主,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但是一定有效。”刘辩想起自己的奶奶年轻吃苦,老年了有很严重的胃病,困扰多年,怎么都不断更,最后在一个老中医的食疗下,半年后就基本痊愈。 “十多年都等着,不在乎这半年。”蔡夫人说道,“若能治愈,我们黄家必有重谢。” 刘辩说道“无需重谢,我是孔明好友,若黄小姐医治好了。望你们兑现此前承诺。” 黄老听到女儿有望痊愈,爽快地答道“一言为定!” “我会把食疗之法教给孔明,还请你们安排一个房屋供他住下,以后黄小姐的吃食一该由孔明负责,断不可食用其他。”刘辩交代道。 黄老和蔡夫人也是爱女心切,忙点头答应,当即就安排下去。 在孔明安排的住房内,刘辩传授孔明食疗之法。其实很简单,黄月英因为长期吃药损伤了消化系统,所以需要的就是停药,然后吃滋补易消化的东西,给予消化系统长久的恢复周期。 孔明拿着刘辩给的食谱,犹豫说道“刘兄,你说的食用清粥,没问题。但是每日需用一年以上的老母鸡配糖炖汤,还有新鲜猪肝配红枣熬汤。这些物品倒不是难见,但是日日一份,怕是把襄樊地界的猪和鸡杀绝了,没不够她半年的需求了,而且此等物资的采买可不便宜。” “由我在,由卫臻在,你怕什么?我已经交代卫臻,那怕是把周边州郡的猪和鸡采购来,也在所并不惜。你就好好医治嫂子就是,记住饿了只能喝清粥,熬制出来的补汤,不要心疼浪费,只喝汤即可肉那些都不能吃。”刘辩在此交代道。 诸葛亮起身退后,认真地拱敬道“刘兄此份恩情,孔明和月英铭记一辈子,定会报答。” 刘辩哈哈大笑,只是拍了拍孔明的肩膀,说道“那补汤,没事你也可以喝喝哈”。刘辩想起历史上的诸葛亮,感觉也需要给他补补。 第9章 庞统的生意经 诸葛亮的终身大事告一段落,如今忙着给娇妻治病的他,也不愿意离开。 刘辩索性就让他先把妻子医治好,以后再请他出山,毕竟水军还没练成,现在大的战事也不会有。而且现在的他还差黄家的一分扶持,才能称得上完美的卧龙先生。 典青进入书房,请示道“陛下,接下来我们去做什么?” 刘辩放下荀彧他们送来的呈报,思索道“与刘琦谈定了商线,以商队的名义在荆州境内通行倒是顺畅了。那我们就继续南下,去上沙看看。”记得历史上,那里也有很多名将名人,说不准,又能捞着几个。 卫臻主要任务还是商贸,荆州商线刚开始搭建,他需要忙的事情很多,就不再要让陪同游玩,刘辩这边带着典青、典韦、周泰、曹昂驾车南下。 南下的路上,刘辩他们在一处山林又遇到山间土匪,一棵大树横在路中间,三五个蒙面之人,在路间叫嚣“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刘辩只是淡定说道“典韦,下手轻点,不闹人命,教训下就是。”典韦应声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拦路的还有躲在树林后的十个个伏兵搞定。 典韦一人赏了几个大耳贴子,打的他们昏头巴脑,并收干净他们身上财物,凑吧凑吧,居然也有上千文铜钱,还有几个金银首饰。 刘辩点了点手中钱财,看着逃命远去的山贼,笑道“这买卖挣钱呀,不然我们也开个关卡劫道吧。” 典韦认真问道“说的是真的吗?公子?”,典韦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刘辩把钱财丢到马车内一角,说道“这钱财都是劫掠得倒霉的过路人,冤枉来冤枉去吧,路上遇到穷人、救急的人就散了。”众人领命继续上路。 刘辩突然好奇问道典青“对了,镖局也一直是你在负责,最近都怎样了?” 典青恭敬回答道“前几年,世态还比较乱,战争也多,那时候山匪贼患厉害,每年都有几百兄弟伤亡。不过陛下放心,都按照你说的标准给了赔偿,并且安排了家属。这几年就好了很多,我们的声望也打了出去。” “这两年怎么就好了?”刘辩不解地问道。 “因为真正的山贼基本都被清剿的差不多了。像我们刚才遇到的或者此前公子遇到的,都是流氓、逃兵或者一些养贼。他们都是欺软怕硬,求财为主。我们拳头够硬,然后一些有点实力的,给点孝敬钱,也就过去了。”典青认真的解释道。 刘辩点了点头,又好奇问道“什么是养贼?” 典青笑道“就是有主人的贼,有些贼是有人养的。一般都是一方有势力或者有身份的人,自己不方便做这方面的生意,就收拢一些人,由他们去做,然后所得银钱分账,平常管他们的吃喝。因为是生意,他们一般也不杀人,没钱的也就是打一顿放过。” 刘辩笑了起来,“还真有人做成生意了,那你觉得刚才些人是吗?” 典青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虽然天下稍加太平,但是各地势力还是割据为政,一些急需钱粮的人,都会动这个歪心思,来荆州多日,这里宗族势力强大,极可能养贼。”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突然停了下来。刘辩探出头来,问道“又遇到打劫的了?” 典韦说道“公子,道路中间躺着一个人。” 刘辩往前望去,见一个人躺在马路中间,怡然自得,枕地而眠。“靠?!古代就有碰瓷了?”刘辩惊呼道。 典韦打马上前问道“路前何人?速速让开。” 路中间的人伸了一个懒腰,幽幽说道“天为盖,地为铺,我在家中睡,何人来叨扰?” 只见那人身材粗短,面如灰泥,眉毛浓黑如墨,微微上挑,眼如鼠目滴溜乱转,鼻梁挺直,但是却又一个厚唇阔嘴,一口的乱槽牙。看到此人面相,刘辩直接冲脑中的一个词,庞统? 只见典韦一脸不悦说道“天下大道,什么时候成你家了,速速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路中之间直接盘腿坐起,笑道“那我问你,此天地山川是你的?这道路可是你修的?” 典韦一时语塞。 “无主之地,那不是先到先得,我躺在这里,说这是我家,有何错?”那人气势咄咄逼人。 典韦恼怒,说道“休在那里逞口舌之快,再不让开,我丢飞了你。”说着典韦下马就要过去。 “且慢!”刘辩下了马车,虽然不确定此人就是庞统,但是刘辩想着敢当街拦路的肯定都不简单,先客气一番再说。“这位先生,多有打扰,我等有要事在身不等不途径你家,可否行个方便。” 路中之人,伸个懒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我看你们印堂发黑都是要死之人,那么着急赶着投胎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曹昂不服气的上前呵斥道“我家公子好心礼让,你瞎说什么。” “我看你们有祸事在身,好心拦你们却如此不知好歹。”说着那人转身要走。 刘辩忙叫住他“这位高人留步,你说我等有祸事,可否赐教一二?” 那人回身笑着说道“赐教可以,但是我要千文铜钱,金钗两个,银镯一对。” 刘辩心中一惊,这个数目不是典韦刚打劫此前拦路人的数量嘛。刘辩从城内掏出包袱,丢过去说道“此中之数刚好如你所说,你钦点下。” 那人将包袱收入怀中,笑着说道“好说,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就护送你们一程,替你们消灾解难。” 说着,径直走上马车,一屁股坐在马车内,自顾自地吃起了酒水。曹昂不爽,想去教训此人,被刘辩阻拦下来。 刘辩客气问道“刚问高人如何称呼?怎么帮我们化解灾难?” “叫我广世元就可以。”说着端着酒壶大口喝着。刘辩内心暗笑,这不就是庞统嘛。刘辩也不恼怒,安静地看着他,随他吃喝,看他要做什么妖。 马车行至一处岔路口,广世元突然说道“今日凶在南方,我们走东边,东边大吉,利在东方。” 典青说道“我等要去长沙,应该走南边这条路,如果往东边走,那就要绕道几十公里,而且未必晚上赶的到休息点。” “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广世元自言自语地唱和着。典青、典韦、曹昂、周泰已然不满,蠢蠢欲动。 刘辩阻止众人,命令道“按照高人说的去做,我们往东边走。” 众人听命往东边而去,刚好走到傍晚,一处野外客栈赫然出现。典青警觉地悄声汇报到“公子,此处有问题,按照情报,这里不该有客栈。” “让大家小心点,且看他要做什么。”刘辩吩咐道。 若不是怀疑此人是庞统庞士元,他也不会决定冒这个险,但是更主要的是,他对典韦、典青等人的信任,相信一般的小问题,他们都能应付的过来。 众人到客栈办理入住,待到深夜,客栈走廊上,一行几个黑衣人,正悄悄踮脚靠近。他们悄悄靠近房门,捅破窗纸,悄悄地往屋内吹入迷烟,静等几分钟后,一行人手持刀刃冲入房内,一顿滥砍,结果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突然,一把厉斧从窗外飞来,劈中一人面颊,此人瘫软掉地死去。典韦从窗内翻入房内,从盗贼脸上拔下厉斧,在房内一通劈砍,无一人生存。 同时,客栈外面,曹昂、典青、周泰,早就埋伏在客栈后门,面对一众冲来的匪徒,数把剑弩齐射,不一会,二十多人死伤到底。几人把客栈内外贼寇处理的干干净净,然后来到客栈外马车内,向刘辩复命。 “启禀公子,都清理干净了。”典青说道。 广世元笑着说道“公子,怎么样?我说替你消灾解难吧?” 刘辩泛着白眼说道“我等要往南去,本不就是往东走,是你非要我们来东的,现在遇到黑店还是你的功劳?” “非也非也。若你们往南而去,则必死无疑。”广世元自信说道,跳下马车,就往客栈后院而去,他在店主卧房搜刮一番,又收拾出数千枚铜钱和一些金银物件。 广世元将东西对分一半,然后说道“我一半,你们一半,正好不欠。” 刘辩一个眼神暗示,典韦上前,一把按住广世元。刘辩说道“没有你瞎指路,我们都没有这一遭,凭什么现在这些东西还要分你一半?” 广世元笑着说道“你们听我的,才能得到这些,若不听我的,往南而去,只有死路一条。” “此话怎么讲?”刘辩不信地问道。 “行吧行吧,我和你打个赌,这里的银钱还有此前你给我的,我都还给你。现在你听我的,我们这次往南而去,哪里也还是黑店,但是若按照我所说的行事,这次不仅没事,我们还能再挣一笔,但是这里的钱银给了你们,哪里的就要全给我。”广世元自信说道。 刘辩掂量着银钱,犹豫一番,答应道“好,我就姑且再信你一次。” 广世元,一把火将此处客栈烧毁,然后与众人驾着马车往南而去,行到半路。广世元突然叫住曹昂,“把车停下,让路边草堆隐去,你且听我安排。” 曹昂望着刘辩,刘辩点了点头。曹昂夹着马车往路边的草堆驾去。众人在车内相顾无言,只有广世元在自顾自地品酒。曹昂忍不住,刚想发问。广世元突然指头放唇前,悄声道“不要出声,安静。” 不一会,一阵马蹄声,途径而过。曹昂、典韦、典青都是军武出身,一听便知道,过去的是一队军马人员。带整队人马过去,听不到动静。广世元收起酒壶,焦急催促道“速速出发,要快,不要耽搁。” 曹昂此刻心中敬佩不已,也不打发文,就是打马急促赶路。终于在天微亮时分,众人赶到客栈。 广世元说道“你们可以直接杀将进去,当然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办理入住,但是记住客栈提供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吃。里面都有蒙汗药,迷翻你们就图财害命。” 刘辩抓着广世元的手说道“钱财那那么好挣,你不陪我们进去,我们这么怎么放心。”说着拉着广世元就往里面去,并对典青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典韦、典青留在外面没有进入,只有曹昂和周泰一同随行。 很快入住办好,众人点好早餐。广世元陪着刘辩等人假装食用,然后趴在桌上装晕。 刘辩趴在桌上,只听到一个声音说道“这次怎么翻的这么快,你药下多了?” 另一个声音疑惑说道“没有呀,我都是固定的一勺药粉呀。” “好了,不管那么多,先结果了他们,在搜刮钱财。” 几人向刘辩靠近。刚走到近身,曹昂和周泰突然暴起,抽出随身匕首,结果了身边几人。刘辩和广世元则麻溜的躲到桌下,两人相视一笑。 曹昂、周泰两人在客栈厅内大杀四方,典韦、典青早就摸到客栈后院的房屋顶,占领制高点对黑店山匪进行点射。 一刻钟的功夫,黑店客栈内的店员都击杀完毕。广世元开心地去后院搜刮,只见他从店家的卧房内搜出一个大锦盒,只是听里面的声音就知道份量不轻。 典韦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广世元立刻将锦盒藏入身后说道“说好的,这里的银钱归我,你们可不能反悔。” 典韦不屑说道“切,你早些让我们来不就是,何必还要绕个大半夜折腾。” 广世元自信说道“来的路上,你没看到那批军马嘛?若我们直接来这里,就是这匹军马招呼你们,你们有机会赢?” 刘辩思考了今日发生的前后因果,拍手称赞道“好一个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呀。你把我们当枪使的挺好的。庞统庞士元。”到此刻,刘辩确信,此人就是庞统,而今天一天他们都被他当枪使。 庞统愣了一下,恭敬地说道“公子可识得我?看举止,公子不像荆州人士。” “荆州卧龙凤雏,得一人可安天下,谁人不知。”刘辩恭维道。 “哪都是酒后吹嘘,做不得数。”庞统推辞道。 刘辩好奇问道“先生大才,为何做起了此等买卖?”刘表好奇庞统今日行为,不由发问。 庞统笑道“人在一世,不先图个温饱。我云游到此,刚好被那些养贼洗劫一空,我不甘心,躲藏周边观察多日,到今日遇到公子等人,我想的报仇机会来了。所以演了这一处,不过公子放心,我这人最公平。此前所说也都是真话,若你们直接来此,凭你们打劫那个养匪,当天夜里那些军马就要来截杀了你们。” “所以你先把我们忽悠到东边去,事后在带到南边来,为得就是报复和这等银钱?”刘辩好奇问道。 庞统灌了一口酒,说道“那不然呢,既除害,又便宜你我,何乐而不为。” 刘辩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那么先生接下来怎么干什么?” “那些军马东去找寻不到我们,很快就要回来了,我们还是先行撤离吧。至于去哪里,我还没想好,游荡哪里算哪里。”庞统说道。 “如不嫌弃,不如先生与我等同行一段?放心一切开销我来担负。”刘辩邀请道。 “妙极,妙极呀!”庞统欣然答应,众人驾车出发,再一把火将此客栈烧毁。 第10章 庞统的生意经(二) 新的马车内,庞统自顾自的喝着美酒,一脸享受。 刘辩好奇问道“先生!为什么替我们出钱把衣服和马车都换新的了?还要求典韦单独走小路与我们在长沙会合?” 庞统盖好酒壶盖,说道“一看你就是出门少经验浅。那些养贼不确定都清理干净了,万一有落网之鱼,记住了我们的特征和外貌,那我们岂不危险?反正有了钱,换身本地行头和新的车马难道不好吗?至于典韦,他特征太明显,容易被识别。” “有道理。”刘辩夸赞道。刚说完没一会,典青贴着马车窗口说道“公子,前方有军队在审查往来人员,我们是否折返回去?” 庞统说道“你现在折返回去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既来之则安之。” “听先生的,继续走”刘辩命令道。 庞统不悦地说道“我俩年龄相差不大,叫我世元即可,先生的名号我可承担不起。” 到了关卡点,兵卒队长要求所有人下车,接受检查。几人搜索着马车内外,队长拿着画像和他们挨个进行比对,刘辩偷偷瞄了一眼,还真的是典韦的画像。 刘辩暗想,在山路遇到山匪的时候,就典韦与他们近身接触过,画像这么快被画出来了?养贼的背后势力竟然能调动军队的行动? 检查一圈,查不到可疑的地方。兵卒队长准备放行刘辩他们。一个青年将军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兵卒队长马上恭敬地说道“魏延将军,你有伤在身,就在军帐休息就好。” 魏延抬手示意安静,说道“一定要检仔细,切不可放走任何嫌疑之人。” 魏延接过图像,又对着刘辩等人核对一遍,然后例行公式地问道“哪里人?来这里干什么?” 曹昂出列答道“将军,我们是荆州商行的,此次是来视察商线市场的。”说着从怀中掏出文牒。 魏延警觉地接过文牒,问道“视察市场需要这么多人?” 曹昂挨个介绍道,指着刘辩说道“这是我们的少东家,这次是跟着来视察,随带游玩的。” 又指着庞统“这是我们的账房先生。” 再指着周泰和典青“这两人是商队的伙计兼顾保镖,将军你也知道的。现在世道不太平。” 魏延丢还给文牒,说道“最近山匪猖獗,你等可有遇到?” “谢将军关心,这一路还挺太平。就是奇怪,此前有处客栈,这次经过居然被毁了。”曹昂一脸无辜地说着。 “那就是山匪所为,好了,你们快走了。最近不太平,不要赶夜路了。”魏延催促道。 众人坐上马车继续出发,刘辩悄悄掀开窗帘,观察着魏延,他在关卡处亲力亲为的审查着来往的可疑人员。刘辩暗叹,后世的一员大将此刻却在这里守着一个小关卡,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他给策反走。但是这毕竟是在荆州境内,刘辩还是不敢贸然尝试,怕暴露自己身份引来祸事。 “公子认识那个将军?”庞统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刘辩答复道“只是感叹这样一位才俊将领,却在这里守关卡。” 庞统分析道“那个叫魏延的,搞不好就是昨天追击我们的军马头领。” “为什么这么说?”刘辩问道。 “看他走路的姿势,明显是刚受完杖刑。最近可没听说周边有什么军事行动,不存在打了败仗挨罚。那最有可能的事,就是他的辖区内的两个客栈被烧,然后还没抓住我们,受这事牵连而挨罚,”庞统分析道。 刘辩惊讶说道“能轻易处罚一名将领,那这背后之人真的不容小觑呀,不会就是长沙太守韩玄吧?” 庞统端起酒壶饮用起来,说道“也不是不可能呀,身处乱世,都缺钱,兖州的曹州牧不就干过盗墓的勾当嘛。”曹昂听得一愣,脸部表情抽搐。 车队走了没一会,典青又靠到车窗旁,悄声说道“公子,不对劲,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典青的反跟踪经验丰富,发现从离开关卡开始,就有几个平民打扮之人一直或近或远的跟着他们。 刘辩望向庞统,咨询道“世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是被发现了吗?” 庞统继续品鉴着酒壶中的美酒,说道“被发现还不至于,如果发现了是我们,早就下手抓了。那个叫魏延的将军的确不简单,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对我们只是起了怀疑而已。” “我去把那几个尾巴除掉?”曹昂提议道。 “那你这不是不打自招?而且一个普通的商队,你怎么能察觉出对方是探子?”庞统阻止道“他们要看,就随他看就是了。我们就做好一个商队该做的事情即可。” 刘辩百思不得其解,问道“我们是哪里暴露,让对方怀疑的?” “这就无从得知了,或许只是那个将军的猜想。”庞统无所谓地说道,心中一点都不着急。 距离长沙城只有几十公里,为了安全,刘辩放弃赶夜路的想法,赶在天黑之前入住了一家客栈,而一直紧跟在刘辩身后的探子,也在半个时辰后进店办理入住。 用完晚膳,刘辩、曹昂、典青等人在房中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庞统突然闯了进来,焦急地悄声说道“快把此前打劫养贼的银钱给我,我替你们藏匿起来。” 曹昂不满说道“庞先生,你也是读书人,进门不知道敲门吗?还有凭什么我们就要给你?” “来不及了,休要再问,交给我,对你们只有好处。”庞统焦急地催促着。 刘辩拿出银钱交给庞统,还未来得及问话,庞统已经拿着银钱急匆匆地出了房门。 典青一脸凝重地说道“公子,此人太过神神叨叨,我们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多提防点。” 刘辩认同地说道“说真的,因为仰慕他的才华,所以才邀请一路随行,但是现在总有一种被人引导操纵的感觉。” 没过一刻钟的功夫,客栈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一群兵卒闯入客栈内 ,开始挨个房间驱赶客人,所有人都被赶到客栈大厅,刘辩他们也不例外。周泰、曹昂、典青三角站位将刘辩包围当中,防止有人伤害到刘辩。 客栈大厅内,一位一身锦缎,未穿军服的公子哥,在两个兵卒护卫下,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座椅上,蔑视地扫视着大厅的客人。 客栈老板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讨好道“官爷,官爷,小店不知何处得罪官爷,还请大人不计小人,本店小本买卖...” “去你的,吵死了”锦缎公子哥不耐烦地一脚将客栈老板踢开。 一队兵卒在店内搜索了良久,一个兵卒队长走下楼,来到锦缎公子哥悄声说了什么。锦缎公子哥一脸大怒,抓过扮作平民的探子大声问道“那些人在哪里?” 探子紧张地扫视人群,最后目光锁定在刘辩他们身上,指过来,说道“他们在哪里。” 锦缎公子哥丢下探子,怒气冲冲过来。曹昂忙迎着上去,恭敬地说道“官爷,官爷,我等是个良民,没犯什么错呀。” 锦缎公子哥抓住曹昂的衣领吼道“东西呢?都给我交出来!” 曹昂慌慌张张从怀中掏出钱袋子,恭敬说道“都在这里,我们身上的银钱都在这里了。” 锦缎公子看了一眼那小小的荷包,一把打掉在地说道“不是这个。老子的钱,老子的钱呢?!” 曹昂装作怯生生地答道“我们的钱都在这里了,已经没有了。”在曹昂带动下,大厅的客人都纷纷从身上掏出银钱,准备交纳出来。 典青、周泰则将刘辩夹杂中间,神情紧张地盯着周边,随时准备着,情况不对,就带着刘辩杀出重围。 正当现场氛围紧张时候,庞统突然从后门走了进来,爽朗地说道“通畅、舒服呀。”所有人循声望着庞统,庞统也被大厅人员惊住,笑着问道“大家不睡觉,在这里开会呢?”没人应答庞统。 锦缎公子哥,示意一个眼神,两人冲上前,对庞统一顿搜身,最后一无所获,质问道“你是去哪里了?” 庞统无奈说道“上茅厕呀!人有三急。”庞统被两人推进人群。 锦缎公子哥气得不再说话,任由手下兵卒在客栈里里外外搜索了几个时辰,但还是一无所获。 锦缎公子哥看一无所获,示意兵卒将刘辩等人带走。兵卒队长过来劝说道“公子,我们并没找到证据,他们又是荆州商行的,听说世子刘琦也在里面,不好闹得太僵。” 锦缎公子哥怒视着刘辩等人良久,最后才下定决心,带着所有兵卒撤走。 众人惊慌未定,站在大厅不敢动弹。唯有庞统,走到门口看到兵卒已经远去,大摇大摆地走上楼,还说道“人都走了,大家散了吧,大半夜的,不睡觉呀。” 众人这才一哄而散,往楼上跑去躲入房间。个别胆小的,收拾完东西下楼就办理退房,连夜赶路离开。 刘辩带着典青等人直接闯入庞统的房内,典青质问道“自从和你结识后,麻烦就一直不断。有些事情你该说清楚吧?” 面对众人质疑,庞统先悄悄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观察外面没人监听后,庞统一脸严肃地说道“此中之事,的确有欺瞒公子,但是公子放心,我觉无害公子之意,待若公子陪我达到长沙,我一定全数告知。”庞统一躬到底。 若不是知道他是比肩卧龙的凤雏,刘辩真的不打算陪他玩下去,看着庞统认真的求着自己,刘辩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你告诉我,那些银钱你藏哪里了?” “茅厕呀!”庞统笑着答道。 “他们不是搜索了吗?” “茅厕屎坑里面...” “这钱都是你的了。”刘辩恶心的带着众人离开。 次日一早,庞统早早等在马车旁等刘辩等人继续出发。 刘辩嫌弃问道“你不是捞了银钱过来了的吧?” “没有,没有。不信公子你闻闻。”庞统伸过手来。 刘辩忙躲开,嫌弃道“好了好了,上车出发吧。” 马车再出发,典青发现后面的探子不再跟着,以为事情也就如此过去,便放松警惕。走到一处山谷时,昨日的锦缎公子哥,又带着二十来人冒了出来,将刘辩他们困在其中。 “给你们最后机会,不再交出银钱,老子现在就结过了你们?!”锦缎公子说道。 曹昂看到这次人员不多,而且没有身穿军装,心里有底气喊到“这位官爷。昨日你也搜了,我等就那么点银钱,我们也是替刘琦世子做事,你等这般危难是为何?” 锦缎公子哥,冷笑道“刘琦又怎么了?刘表来我们也只是给三分薄面,是你们先毁我等生意先,今日你们若不交出银钱,我就在这里结果了你们。” 庞统探出马车,恭敬说道“官爷,都是误会,我们就这点人哪有能力抢你们的钱呀。” 锦缎公子哥霸道说道“我不管,交不出银钱,就当你们是替死鬼!给我上!” 曹昂、周泰、典青立刻摆开架势,准备动手。 突然、庞统喊到“你还在等什么?等着给我收尸吗?”喊声结束,山谷一侧突然射来一阵箭矢,直接将公子哥他们就地解决。 暗感不妙的典青,第一时间把庞统控制下来,用匕首顶住庞统脖颈。曹昂、周泰将刘辩护在中间。同时,也对天上射出信号弹,这是典青暗卫组织的紧急召集信号。昨晚觉得不对劲的典青,已经连夜通知周边暗探,在刘表一公里范围内集合保护。 庞统忙安抚道“大家别冲动,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典青不管,大声喊道“都给我出来,不然我就动手了。”半晌,山谷草堆窸窣攒动。魏延带着十几名兵卒站了出来。同时、典青的暗卫也都赶到,数十名暗卫在外围包围着魏延等人。 庞统喊到“魏延,你快放下武器。不要废话,这是当今陛下。” 魏延惊讶的望着刘辩,似乎在寻求答案,刘辩对着魏延点了点头。 魏延命众人丢下武器,叩拜道“末将拜见陛下。” “平身!”刘辩强撑着答复道,并示意典青放手。被松开的庞统,退后答道“小人拜见陛下。” “都是起来了吧。”刘辩说着“庞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当今圣上的?” 庞统跪地不起道“一开始就知道!” “好呀,也就是从一开始,你都是在利用和戏弄朕?”刘辩怒气说道。 “陛下,当务之急是让魏延处理完这些人的尸首,小人会跟着陛下到了长沙,一切都会交代。”庞统说道“陛下放心这些人都是自己人,他们都是魏延的族亲。” 刘辩思虑半晌,说道“那就走吧,若到时候你给不了朕满意的解释,朕就叫人把你给红烧了。” 庞统笑着说道“红烧凤凰,小人也没吃过,也想尝尝。” 与魏延告别,一行人继续往长沙而去。 第11章 上进的魏延 庞统被蒙着眼带到一处深宅内,进入书房摘下眼罩,刘辩坐在桌案前,典韦双手叉在胸前怒目而视。 庞统双眼提溜转,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房内只有刘辩和典韦后,料定刘辩并未打算杀他。于是跪地叩拜道“小人,叩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说道“你先跪着吧,能不能起来,就看你老不老实了。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朕的。” 庞统笑眯眯答道“回禀陛下,小人是听闻好友孔明向黄小姐提亲成功,所以特意前去恭贺。酒兴正高的时候,孔明说向我推荐一方明主,说小人在哪里必能有一番作为。分析孔明讲述你们的故事和他对您的夸赞,小人就猜测到刘言公子就是当今陛下了。” 刘辩喝茶水的动作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说道“孔明是如何评价朕的。” “想法新奇,有大眼界,有包容心,明主是也。”庞统答道。 刘辩心中暗爽,嘴角快压不住的上翘。刘辩放下茶碗,稳了稳情绪,说道“还是说说你的事吧,既然孔明推荐了,你为什么不来?” 庞统一脸委屈道“陛下,孔明只知道你在襄阳,可有谁知道你的住所?小人也想呀。”刘辩暗想,好像是每次自己去找孔明。为了安全,孔明唯一一次进出宅院也都是被关在马车。 “那你和魏延,还有这一路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你该解释下吧。”刘辩问道。 庞统揉了揉膝盖,求饶说道“陛下,小人腿骨子硬,跪在地上久了,隔得酸痛...” 刘辩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行吧,起来,赐坐,上茶。”庞统谢恩站起,揉了揉膝盖,一屁股坐到座椅上,饮了一口茶,讲述起来了这期间的事情。 大概三月前,庞统云游到长沙郡罗县境内的一个山村。因为没了盘缠,被村里善良的村长接济,在这个乡村小住了几日。 后面一日,魏延带着一股败军来到乡村休整,魏延自己也负有轻伤。 魏延人还算可以,虽然是低价强征了村民一批粮食,但是至少还给了钱,而且也是给每家每户留了足够的口粮。 为了求得村里平安,懂点医术的村长主动邀请魏延住在其家中治病,一来二往,魏延、庞统就熟络起来了,两人从一开始互看生厌,成为后面的拌嘴损友。 快乐的过了半个月的好时光,那个锦缎公子哥也来到了村里,上来就是对魏延劈头盖脸的呵斥。 庞统事后才知道,原来做这种拦路抢劫生意的不止韩玄一家,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各做各的地界,各发各地财,最近不知从哪里串入了一群山匪在长沙郡内劫道,魏延就是奉命来征讨的。 而这个锦缎公子哥叫崔浩,是长沙当地的一个世家公子哥,也是韩玄的小舅子。此人好吃懒做,又无恶不作,韩玄本不是很缺钱,纯粹是架不住枕边风折腾,就整了这摊生意给他负责。 摊子起来,还缺一个打手。正好魏延作为长沙外来户,做了校尉多年没得晋升。为了升迁,年轻的他被忽悠做了这个虚名的讨逆将军,实则就是做崔浩的打手。魏延上任后就后悔不已,但是也不敢得罪崔浩,不然可能连校尉都没得做。 魏延奉命去征讨这波山匪,结果那个崔浩克扣军资,给他们的武器都是破败不堪的兵器,而对面都是军中退下的官兵,交手没几次,魏延就吃了败仗,退到了这个山村休整。 面对崔浩的咄咄逼人和魏延的窘迫,庞统想着也算是半个好友,就答应给他出谋划策,搞定那批山匪。两人带着部队,浩浩荡荡进山剿匪去了。待半个多月他们大胜归来时,发现村长一家死绝,村里家家挂白,见到魏延等人更是怒目仇视。 庞统、魏延后面才知道,他们大军出发没两天,这个崔浩公子就兽性大发,趁着村长下田耕种,家里没大人之际,欺负了村长十六岁的女儿。 这引发了全村的愤怒,纷纷围堵追杀崔浩,而崔浩直接下令让随身亲卫斩杀这些追堵的人员。包含村长在内,一村三十多名男子命丧刀下,村长的女儿也羞愧上吊自尽。 这个事在长沙影响恶劣,但是韩玄为了保护妻子娘家人,只是下令斩杀了听令去屠杀百姓的那十几名亲卫,崔浩只是挨了二十军棍回家规避风头,然后对死伤人员的家属进行了赔偿。 不过从这之后,韩玄担心崔浩还会再闹出幺蛾子,给了魏延一定权力,只让他以后配合崔浩行事,若是崔浩胡作非为,无需听命于他。负责劫道的人员以后就全部由崔浩自己去招募培养。 庞统、魏延得过村长的恩惠,而且魏延早就不爽崔浩久矣,在庞统提议下,魏延同意参与诛杀崔浩,具体的办法和方式等待庞统的通知。 庞统在谋划期间,随带回了一次襄阳去恭贺好友孔明提亲成功,然后就知道了当今陛下已经来到襄阳,可惜不知道住址,在襄阳城游荡了几日找寻无果后,庞统感叹自己时运不济,与圣上有缘无份,所以就离开襄阳,南下长沙找魏延继续谋划。 庞统通过魏延那里,知道崔浩的人每日劫道的地段,他天天跟踪察看,再回来推演谋划。 直到那日,庞统观察到那群山贼打劫刘辩等人,结果被典韦一个人给收拾了。庞统一看典韦的特征,就想起了孔明说的陛下身旁有个威猛护卫将军,暗想若此人是典韦,那车中之人应该就是当今陛下,庞统当即决定先混上车再说。 刘辩品了一口茶,感叹道“原来前面还有这么曲折的故事呀。你是临时起意加入我们,那后面的计划都是临时计划的?你怎么确定就能执行下去?” 庞统笑着恭维道“这不是靠陛下的包容心和大智慧,才得以实现嘛。不然小人的计策也都没办法执行。” 刘辩笑着,不自谦道“还真别说,但凡不是我欣赏你的才华,可能你叫我往东走的时候,我就踢你下车了。” “是,是,是”庞统继续夸赞道“其实中间小人也暗自好奇,陛下是不是已经识破了在下,居然配合的如此之妙。现在想来果真如孔明所说,陛下乃是有大眼界,大包容心之人。” “行了,高帽子带多了压头。朕问你,那些搜刮来的银钱呢?你真的就扔粪坑了?”刘辩问道。 “真的呀。”庞统一脸真诚说道“不过现在应该被魏延的人捞起来了。陛下放心,那些钱财和我魏延早就商议好了,全都分给被崔浩坑害的村民住户了。” “嗯。”刘辩点了点头,“还有那个崔浩,他是怎么发现我们是截杀客栈之人,当时典将军可离开了我们队伍,单独行动了。” 庞统不好意思,扭捏地不敢作答。 刘辩假装生气,一拍桌案说道“说!是不是你和魏延故意演戏,放了消息给崔浩,所以他才会一路追来,然后魏延故意不出面,只是交代兵卒没有证据就不要配合崔浩抓捕是吧?这样崔浩就会生气的,自己亲自参与动手?你好大胆子呀,典韦给朕拿下!” 刘辩那日之后也是在不断复盘,再结合庞统刚才所说,基本推演出庞统和魏延的合谋计划。 庞统吓地跪地求饶“陛下圣明,小人的把戏还是蒙骗不来陛下。让陛下身临险境,小人该死!”说着砰砰磕头,额头已经青紫。 刘辩噗呲笑道“好了,起来吧。一路上都是你把朕蒙在鼓里牵着走。这下朕吓唬吓唬你,也算我们扯平了。你没意见吧?” 庞统看着原地未动的典韦,还有在笑着看他的刘辩,知道刘辩是在和他开玩笑。一边谢恩起身,一边说道“陛下开心,不怪小人就好!” 刘辩收起笑容,正色问道“现在说回正事,经历这么多,朕自认为与你合作愉快,朕想请你辅助朕,你可否愿意?” 庞统跪地谢恩,说道“能跟随陛下,是乃小人的幸事,臣愿意。” 刘辩走下座位,从地上搀扶起庞统,说道“卧龙凤雏,第一人可得天下,现在重整汉室,收复江山,朕更有信心了。” 庞统说道“陛下,是两人。孔明只是因为家事未了,所以一直有所顾及,他不像臣,一人就是全部家当。待他处理好家中安顿,定会前来。” “好,好!”刘辩开心地说道“汉室可兴矣。” 庞统犹豫一下,说道“陛下,臣斗胆举荐魏延,此人武功谋略亦是上品将军。” 刘辩说道“他不着急,他还有他的考量。只是听你说来,他并不算本性太坏,明日朕就会派典青联系他,就看他来不来了。” 两日后,在书房内,刘辩翻着典青收集的魏延的情报册。 典青敲了敲门,将魏延带了进来。刚摘下眼罩的魏延,还不太适应,用手遮挡眼前光亮,细瞄着周围。当他看清正对面坐着的是刘辩时,魏延慌忙下跪请安“末将魏延叩见陛下。” 刘辩合上情报册,淡淡说道“起来吧,我看军报,你虽然入伍只是四年多,但是在荆州内外参加的战事不少,怎么到今日也才得了个虚名将军,手无实兵。” 魏延叹口气说道“回禀陛下,不是末将贪生怕死或者武艺不精,每有大战,末将都是身先士卒,冲在前面。只因年轻气盛,说话不好听,因此得罪过往的主将,他们将在下得功绩都抹掉或给他人做嫁衣了。哎!” “情报中说,这么多年,你斩旗一次,斩杀敌将四次,功绩不小呀。但是你也数次顶撞主将,有一次甚至抗命行事,虽然最后带军取得胜利,但是让主将身陷重围。最后还是在一些军中将军求情下,不予记功,挨了二十军棍了事。这些都是真的吧?”刘辩说出他过往。 魏延略有不服气说道“那些主将都是郡守的亲信或者亲属,昏庸无能,我只是心疼众将士的性命,不得已而为之。” 魏延所说可能是对的,但是为将者,可以只管胜负,为帅者必须能考虑全局和团结上下。这种刺头将军很能搞事,也很能打仗,调教好了,是一个猛将,调教不好,就极度危险。 刘辩思虑良久,想到了一个办法。“朕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是即刻拿着朕的旨意去洛阳报道,朕给你官升三级,做个中郎将;二是选择留在荆州,为朝廷潜伏,但是你能得到典青和庞统的暗中协助,以后你在荆州混到什么军职,协助朝廷拿下荆州后,在你军职上朕直接给你官升三级。” 魏延毫不犹豫答道“末将选择第二个,末将已经在荆州多年,虽然没做多大的官,但是对这里还算熟悉,而且不久的将来,荆州就要开战了吧,现在的和平只是一时的假象。” 刘辩欣慰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很好,有野心才有动力。你很有远见,战事再开,并不遥远,这也意味着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可别等朝廷打过来,你就降为一个兵卒了。” 魏延拍着胸脯说道“放心陛下,真到那个时候,我也没脸来见陛下你了,我会自己找个山野,安静地自缢而亡。” 刘辩暗想,这从古至今,还是画饼有效果,但是给他留了庞统在身旁,以及典青暗中协助,扶持魏延上到荆州军事一定高位应该是问题不大。 谈定大事,刘辩才想起来问那个崔浩的事情。“你们合谋杀了韩玄的小舅子,人家没要追查到底吗?” 魏延爽朗地笑着答复道“我听从庞统的建议,取得那些银钱后,留了一半放到崔浩那些亲卫身上,然后我们再另一处山谷弄出他们内部监守自盗,被崔浩发现后发生火并致死的情况。” “他们会相信?”刘辩怀疑地说道。 魏延说道“一开始我也怀疑,但是庞统说了,作死之人,想他死的人太多,只要他死的合理,就没人想去理会。我等这么安排后,除了崔家闹了这两天,韩太守也没过多操心,现在交给下人,就准备结案了。” 刘辩说道“看来这崔浩是作孽不浅呀。” 魏延笑道“不是考虑韩太守的感受,长沙不少人要好好庆祝了。 ” 刘辩交代道“行了,你下去休息吧,一会庞统就会找你,后续的事情他会与你交接。” 魏延领命下去,刘辩也开心起来,留了庞统和魏延这两个暗子在荆州,到时候拿荆州应该问题不大。荆州名将好像还有不少,等崔浩的风头过去,定要四处逛逛,再多搜罗。 第12章 悲情的黄忠 在长沙城外的山庄内,刘辩待了十日,外界果然如庞统推测的一样,除了崔家闹了几天,一切都归于平静。 因为崔浩做的事也属于见不得光的事情,对外也只是宣称遭遇山匪截杀而死。 刘辩本想由魏延引见自己私下见下黄忠,魏延无奈表示他与黄忠也只是点头之交,两人并不熟络。 根魏延讲述,黄忠虽是刘表任命的荆州中郎将,在长沙郡本应是军中一号人物。只因非韩玄心腹,实权上屈居韩玄的心腹爱将杨龄之下。黄忠性子倔强火烈,不肯谄媚于韩玄,所以也多受排挤。 为此,黄忠要不在军营内带训兵卒,要不就是深居府邸,很少出门,更不接受私人宴请,所以想见到黄忠并不容易。 大失所望的刘辩只好选择去游逛下长沙城,此时的长沙城与未来后世的娱乐媒体中心没法比。毕竟东汉时期,繁华之地主要还是在中原地带及周边郡县,过了长江再南下,就并没有那么繁华。而长沙郡再往南百公里,便多是山林和少数民族聚居地。 刘辩在曹昂、典韦、周泰陪同下,逛了半日,实在无聊,所见花样,在襄阳早就见识过,简单吃完午膳便准备打道回府。 一行人走到城门口,又被拦下,询问守城兵卒,说是有重要人物一会要进城,所以拦下众人,不要妨碍重要人物进城。刘辩也是无力吐槽“这荆州怎么都这个臭毛病。” 众人不满的等待着,不一会就听到远处一阵马蹄声和车轮声传来。十来个铁骑,护卫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卷起滚滚尘烟。 刘辩望着疾驰的马车吐槽道“马车跑这么快不颠的慌?” 此时,一位小女孩怀中的小狗,许是被嘈杂的马蹄声惊吓到了,挣脱女孩的怀抱,跑了出去。女孩因为担心小狗的安危,也追了出去,等众人发现时,人和狗已经在道路中央。而车队并未停下迹象,直勾勾地冲着小女孩过去。 一旁的路人焦急地呼喊停车,刘辩看地情急,欲要上前营救,被典韦一把死死的拽了回来。 典韦轻声说道“来不及了,公子!”刘辩无奈地眼睁睁看着车队朝女孩冲去。 突然,“唰”的一声,一支箭矢从刘辩眼前飞过,精准地射中领头战马的脖颈。顿时,战马血溅三尺,蹄脚发软,轰然倒地,马上兵卒也从马上摔了下来,翻滚数圈,躺地呻吟。 整个马队也紧急停了下来。马车内的人员,没想到马车会紧急刹车,在惯性带动下,直接在马车内翻滚着磕碰了几圈,路人能清晰听到马车内传来的磕碰声和哀嚎声。 沉寂了一会,马车门帘被猛得掀开,一名青年将领捂着头,恶狠狠地骂道“那个不开眼的...” 还未骂完,青年将领就闭了嘴,他看到城内大道上,一名白发将军正骑着骏马,身披铠甲,左手持弯弓,右手搭箭在弦,直令令地望着他。 青年将领立马换了一副恭敬地嘴脸说道“原来是黄忠黄将军。将军,你怎么无故射杀我的军马?” 黄忠冷哼一声“我不射杀,你们就要撞死那个女孩了。若心疼战马,明日来我府中支取银钱,我赔给你便是。” 一个兵卒出头喊到“只是陪军马了事吗?我等有军务在身,紧急军情遇到一切阻拦,可先斩后奏!” 青年将领赶忙拦住兵卒,小声骂道“别瞎说!” 黄忠冷笑道“一会我就要去参加军议,到时候希望会上我能看到你,也最好你真的有紧急军务。不然,谎报军情,你可知是何罪?” 面对黄忠的质问,青年将领忙赔礼道歉“新来的不懂事,黄将军莫怪,都是我等过错,只顾着赶路,没注意道路,黄将军射杀军马是为我们好,无需赔偿。” 听到青年将领认错,黄忠不屑地收起弓箭,调转马头离去。 看着离去的黄忠,青年将军啐了一口痰,骂道“死板老古董,活该死了儿子绝后。妈的,上车!痛死我了!快赶路!一会要迟到了。” 马队重新上路,小女孩也被大人早早抱回到路边。 刘辩忍住上前结识黄忠的冲动,望着黄忠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不甘。同时,那位青年将领临走的话引起了他的好奇,刘辩特意吩咐典青去调查清楚。 半日功夫,典青就带回消息。黄忠夫人早年病逝,留有一个独子由黄忠抚养长大,名叫黄叙。去年年满十九,入伍为军官。但是去年在战事中就不幸战死,为此黄忠一夜白头。 刘辩感叹道“黄忠是一夜伤心白头的呀?我还以为他已经很老了,是个老将。” 典青答道“据暗子回报,黄忠老将军今年才三十九,正值壮年,白头都是因为伤心过度所致。” “早年丧妻未再另娶,也是个痴情的人。如今中年再痛失爱子,真是人生三大悲,他就经历了两,哎。”刘辩惋惜道 典青继续说道“是的,传闻黄忠将军和妻子感情很好。夫人喜欢桃树,黄将军就给她种了一亩桃园。夫人死后,就葬桃园中。黄将军特意在里面搭建了茅舍,没事就会住宿陪同。” 刘辩感动地拍手称赞“真乃痴情男儿郎!” “陛下”典青犹豫一下,说道“臣还打听到一个传言,说黄叙之死其实有蹊跷。去年刘表与孙策发生摩擦,是黄忠和杨龄兵分两路去迎敌。黄忠的军需粮草都是黄叙负责,但是不知怎得,孙策军知道路线,截杀了黄叙他们,导致黄忠兵败撤退。为此,黄叙连烈士都没算,黄忠也因为兵败受罚。” 刘辩皱眉思虑道“军粮路线,都是高级军秘,一般人是无从知晓路线的。这的确蹊跷,查一下去年孙策军是谁在统兵。” 典青答复道“已核实清楚了,是孙策手下将领凌操和徐琨。与黄忠对战的是徐琨,当时黄忠一直压制着徐琨打,倒是杨龄被凌统压制着。后面就发生黄叙被截杀,局势逆转,荆州丢失边境两城。” “我们在东吴有暗子吗?”刘辩问道。 “有,但是不多。孙策那边反侦查很厉害,在那里种下暗子太难,我们前期折了不少兄弟。”典青答道。 刘辩命令道“袭得粮草这等大功,在东吴那边绝对不是秘密,让暗子查清楚此中是否有猫腻。”典青领命退下。 刘辩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大有可能存在猫腻,若真的能查出什么,或许未来挖来黄忠也不是难事了。 等待的时日都是漫长的,期间刘辩也假装不经意地经过黄忠府邸几次,每次都是大门紧闭,门口也有值守的门童。 刘辩也去过黄忠所种的桃园,已经砌筑了石墙,装上门锁,也许黄忠不想外人打扰到他的妻子吧。已是盛夏,通过门缝望去,里面的桃树都挂满了饱满青绿的桃子,看样子桃树都是受到了精心的照料。 半个月后,暗子传来消息,黄叙运输粮草被袭击的确是荆州这边出现叛徒,似乎是韩玄的手下因为被东吴那边抓住了什么把柄,因此被迫出卖的情报。 有内奸而孙策方却没能扩大战果,实在是因为黄忠太能打,虽然黄忠败退,但是丢地不失人,他很快就巩固起来第二道防线,以及后续荆州襄阳方面的援军刘磐及时赶到,不然孙策方的战果不只边境两个县城。 再后面两军陷入僵持,孙策以大局为重,以愿意返还一座县城为条件向刘表讲和,表示两家真正的敌人还是洛阳方面。刘表打又打不赢,知道消耗下去对两边都不利,无奈以舍去一座县城为代价,双方罢兵,重新联盟。 孙策也不是不想吞并荆州,是他发现荆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弱,自己还准备不够充分,为了不陷入战争泥潭,为以后能一鼓作气拿下荆州,不得不采取缓兵之计。而那被东吴抓住把柄的叛徒继续潜伏在荆州,并直接由周瑜和他单线联系,等待以后再次启动。 得到这些情报,刘辩信心满满,定能抓出这个叛徒。毕竟能知道粮草路线的人员就那么几个,很快就能排查出可疑人员。 通过魏延的内部调查,去年战事,能知道粮草运输路线的人就只有四人:韩玄、蒯良、杨龄、黄忠。 韩玄、黄忠先可以排除,因为他俩一个是太守,一个是受害者,不可能做叛徒。剩下的就是蒯良、杨龄。 蒯良是长沙郡粮草总管,杨龄是长沙郡实际军事一把手,这两人都有可能做这个叛徒。 刘辩命令典青召集所有长沙郡暗子人员,放下其他工作,对蒯良、杨龄本人及府邸其他几个重要人员,进行全天候的监视。 十几日后,典青向刘辩汇报“陛下,蒯良和杨龄好像都有问题。” “细细说来。\"刘辩欣赏地看着典青。 “是。”典青说道“那个蒯良喜欢吃湘江的胭脂鱼,平均每三五日都会有渔民给其送鱼,但是臣等发现,有几日明明渔夫送了鱼,但是他们的饭后垃圾里面,没有胭脂鱼的鱼骨而是其他鱼;杨龄那边则可能是他的宠妾,她会固定频率去一家胭脂店,但是我们有个女暗子,说女子胭脂使用频率应该没这么快,而且胭脂消耗每日都会有偏差,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巧,用完日期刚刚好。” 刘辩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没白给典青教导先辈们的经典教学案例。刘辩虽然不懂敌特侦察,但是《风筝》《潜伏》《永不消逝的电波》这些经典神剧可不是白看的。刘辩没事的时候就逐帧逐剧的给典青讲解,再加上他自己的悟性,可以说他现在的敌侦水准已经领先于这个时代。 刘辩指示道“那就重点锁定那个渔夫还有杨龄小妾常去的胭脂店,不要打草惊蛇,主要是摸清他们的联络方式还有把握真实证据就好。”刘辩可没那么好心给刘表抓叛徒,他所要查清楚的只不过是,黄忠儿子的黄叙的死因,确保能挖走黄忠。 胭脂店,典青交代给女暗子去盯梢,她的出现并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典青自己则亲自去监视那个渔夫,这个渔夫这么频繁的出入蒯良府中,想必这个蒯良不是一个内奸这么简单。 典青在江边树林暗中观察数日,这个渔夫虽然每日都定时下江捕鱼,但是手艺实在不敢恭维,每日收获也不平均,运气好多的时候,就上街叫卖下,少的时候,就带回家中自己吃食,一点营生的窘迫感都没有。 终于又到了给蒯良的送鱼日,渔夫居然空手上鱼市场买了一条胭脂鱼,然后提溜着开心回到自己家中。渔夫在茅舍内待了一刻钟的功夫,又再次提溜着鱼出来。颇有职业精神他,将鱼又往江里浸泡了两下,估计这就算自己从江中钓出来的吧。 渔夫将鱼送到蒯良府邸后门,是由蒯良的管家亲自接收,两人在后门交了银钱,耳语了几句,便关门离开。管家的后续操作,典青就不得而知,但是典青已经确认这个渔夫就是蒯良的上线。渔夫交完鱼就去一处酒楼点了二两烧酒,一碟咸菜吃喝了起来,典青推测,这里应该是渔夫与他的上线交接的地方。典青也不在乎,记好渔夫送鱼外出的时间,安静等待着下一次时机。 三日后,渔夫再次出门送鱼。典青趁四下无人,独自一人翻入渔夫家中。典青站在屋内,小心翼翼地观察房内布置摆设,记好各处物品的位置,排查可能存在陷阱的地方,然后再小心地开始翻阅房间。 典青先是在床底发现一个火盆,从火盆内的积灰可以判定,这个渔夫时常在房内烧毁纸张或布匹,猜想应该是与蒯良往来的信笺信息。搜罗了一圈,典青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不服气他再次伫步停下,观察着房间内的布置。 突然,典青发现,房屋的一角有一处土有翻动过的痕迹,土的新鲜程度与周边不一样。典青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块,小心的将地面的上层土整面清理出来堆积在布块上,然后在开始往下挖,挖出的土典青分层分类放在布块上,最后挖下仅仅挖了二十公分,典青就发现一个小锦盒,里面除了一些银钱外,还有就是印章和半个玉佩,想必是接头用的。 典青立即掏出印尼和软土,玉佩的正方面在软土上拓出印记,然后印章也盖上印泥拓印在布块上。做完这些的典青,将物品处理干净,小心放回原位,再逐步回填土层,恢复原样。完成一切的典青,倒退着退出茅舍,一边退一边扫除自己的脚印。 刘辩拿到典青模仿制作出来的印章和玉佩,笑着说道“有这两样东西,下一步就是套出蒯良、杨龄通敌的证据了。对下那个胭脂店怎么样了?” 典青答复“那个店的店主很警觉,也不对外招工,店里的人都非荆州人士,现在能确定的是,他们与杨龄小妾的往来应该藏在胭脂内,因为她每次必采购同一款胭脂,采购量远超过使用量了。” “无妨。”刘辩看着印章和玉佩说道“请庞世元过来,看下他有何高招,套出他们通敌的证据。” 典青领命去请庞统。 第13章 黄忠追凶 庞统端详着印章和玉佩,一脸疑惑地问道“陛下,你这怎么给刘表抓起起内奸了?” “朕才没那么好心。”刘辩说道“朕只是想要他们通敌害死黄忠儿子的证据,但是这个内奸,朕还是要给刘表留着的。所以朕叫你来,就是看下有什么好主意,这方面你最在行。” 庞统奸笑着说道“用这个假印章,盖一个假的招认通敌罪状不就好了。” “这肯定不行。”刘辩否决道“黄忠将军重情重义,他儿子的死若有问题,他肯定会要查个水落石出,朕是要经得起追查的铁证,不然黄忠只会觉得朕也在诓骗他,他到时候另投他处了怎么办?” 庞统皱眉思虑道“陛下的意思,我们要想办法从蒯良、杨龄那里弄到实际的证据,然后还要不让他们暴露?” “对!”刘辩肯定道“朕就这个意思。” 庞统嘬着牙花子,说道“请陛下给臣三日时间,微臣需回去好好斟酌。” “可以,朕等你的好消息。”刘辩答应道。 三日后,庞统回来复命,提出了他的新构思设想。 刘辩听完不确信地问道“你这样会不会把动静闹大了?” “陛下,微臣的办法,既能给刘表留下一个内奸,又能让黄忠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死于阴谋,还能让韩玄内部自乱一阵。虽然可能会动静大了点,但是能达目的就行呀。”庞统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一旁地典青说道“如若要这样,臣请求陛下先行离开,不然局势混乱起来,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微臣一人留下来协助庞等人即可。” 庞统也附和道“臣也同意,陛下还是先回洛阳,哪怕先回到襄阳也行。若计策成功,到时候有微臣和魏延在,也能劝降黄忠将军。” 刘辩问道“就没有再好的办法了?” 庞统跪地“微臣无能,只有此法!” 刘辩叹息自己还是无缘和黄忠说上句话。临走前,刘辩交给庞统一把宝弓,说道“若世元顺利劝降黄忠,此宝弓替朕转交,算朕给他的见面礼。” 庞统接过宝弓,用力拉开一下,纹丝不动,说道“好大力的弓,做工亦是上品,微臣定竭尽劝降来黄忠将军,将此转赠于他!” 刘辩、典韦、周泰、曹昂四人先行北上返回襄阳,庞统和典青的工作也随后开展起来。 又到了送鱼日,那位渔夫如往常一样,送胭脂鱼去蒯良府邸。他正走在路上,突然,一个行色匆匆的人员,从街巷拐角冲撞了出来。两人碰撞在一起,人仰马翻,手上的东西也都散落一地。 渔夫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忍着疼痛骂道“没长眼呀,走路不会看路吗?” 撞人的小伙连连道歉,一边围着渔夫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不停地说着“实在不好意思小哥!着急送货,没看清,抱歉抱歉!” 渔夫缓过劲来,想起了他的鱼,慌忙四处察看,发现鱼正在地上蹦跶着。渔夫看鱼还在,松了口气,抱怨道“幸好鱼没事,不然定要你好看。” 渔夫把鱼提溜起来,仔细观察,似乎好像有所不一样了,但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渔夫指责了撞人小哥几句,继续送鱼去了。 渔夫不知道的是,在被撞击混乱之际,他的鱼已经被典青他们替换掉了,这条胭脂鱼肚子内的字条是庞统编写的,上面也盖了印章。 当天夜里,收到鱼的蒯良突然斩杀了府内管事的管家和做菜的主厨,亲自驾着马车,带着妻儿连夜出城。 今夜负责守城的正是魏延,为了配合庞统、典青的计划,魏延主动请缨,申请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夜间巡防城的任务。 蒯良在城门口被守卫兵卒拦下盘问,魏延故意躲在值房内不出来,等着两边矛盾激化。随着兵卒与蒯良的争吵越来越激烈,魏延装作被吵醒的样子,走了出来。 魏延看到蒯良,故作惊讶问道“蒯大人,这大半夜的出城所为何事?”魏延说着就要去掀开门帘查看。 蒯良一把打开魏延的手,盛气凌人地说道“某奉杨龄将军急差,要出城一趟,尔等速速开门。” 魏延故作为难说道“杨龄将军有命,夜晚不准开城,除非有他的军令!” “我这里有!”蒯良从怀中真摸出了杨龄的令牌丢给魏延。 魏延拿着令牌犹豫起来,心中暗道“他居然真的有杨龄的令牌,看样子两人早就沟通狼狈为奸了。” 按照庞统的计划,他们偷换了胭脂鱼,给蒯良送去假情报“杨龄意欲自首招供,速速逃离”,再由典青假扮的长沙兵卒在城郊外故意让百姓看见他们追杀渔夫。 得到渔夫被长沙兵追杀消息,再加上假情报刺激,蒯良必会慌乱,作出逃亡的举动。而一旦他开始逃亡,魏延只需找一些正当的借口理由,拖住蒯良,不让其出城,等他自爆就好。 此刻,魏延手握着令牌,自己也犯愁起来。本来只是搪塞蒯良的借口,没想到他真的有杨龄的令牌。而杨龄是长沙城内实际军事一把手,魏延若还故意不开门,其行为也会显得怪异,要被引起怀疑。 随着时间流逝,蒯良也焦急了起来,为了内情不被外知,蒯良走之前特意杀死了管家和主厨,现在府内下人怕是已在衙门报官了。 蒯良换了副怒目的面孔,说道“杨将军交给我等重要军情,你魏延还在这里耽搁什么?再不相信你可以去找杨将军问个明白,只是到时候耽误军机之罪,你可承担的起?” 身旁的兵卒已然有点害怕,悄声劝着魏延,“将军,蒯大人有令牌,想必是有紧急事情,我等还是放行吧。” 魏延没有做声,只是焦急地望着街巷,“来捉拿蒯良的官兵怎么还不到”。魏延正翘首以盼呢,蒯良走近身,一把抢回令牌,对着守城兵卒展示道“我奉令出城,尔等不想被砍头的速速开门。” 守城兵卒看魏延没再明确阻止,以为是暗许默认,立即打开城门放行。城门刚开,蒯良就迫不及待打马出发,飞奔而去。 蒯良前脚刚走,黄忠一人打马而来,焦急问道“是谁出城了?” 魏延将错就错,说道“蒯良大人奉杨龄将军将领出城了。” “哎!你们被骗了!他这是逃亡,快追!”说着一人打马从还未关闭的城门冲了出去。 黄忠为什么会知道这事?因为蒯良刚从府邸出行逃跑的时候,典青的手下就装扮成长沙兵跑去给黄忠府邸家仆传话,让他们转告黄忠,蒯良要去投敌,速速阻拦。 家仆得到消息,不敢耽误,马上入内院去通知黄忠,起来的黄忠和家仆赶到大门的时候,兵卒却已经不见。 本来按照庞统推算,黄忠立即打马去城门堵截,他就可以亲自来个人赃定获,自然后续能从蒯良嘴中撬出去年的事情。 可是谨慎的黄忠得了消息后,先去了蒯良府中查看,到府中知道蒯良杀了管家和主厨,作为职业军人的他,立刻意识到蒯良有问题,紧接着心中一颤,联想起去年儿子身死的事情。 黄忠让蒯良府中下人快去报官,自己打马往城门堵截。但是一来一回,也让黄忠错失了最佳时间,赶到城门时,蒯良已经出城,黄忠心中执着自己儿子的死因,也就单枪匹马追了出去。 魏延望着远去地两人,心里骂道“乱了,全乱套了!”,但是不管如何,魏延作为守城将领,发生这事也是有责任去追两人。 魏延交代一名亲信去向杨龄汇报今晚发生的事,再安排另一个亲信去通知庞统,最后大部队留着继续守城,而自己点起十名亲兵随自己一同去追黄忠、蒯良。 半个时辰后,整个长沙城热闹了起来。长沙郡守府内,韩玄、杨龄、县城知府坐在一起,面面相觑,都说不清楚今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个夜里,一个重臣,两个将军闯出城去,谣言版本更是多种多样。 韩玄恼怒道“不管如何,杨龄你带一支军队,务必把他们三个追回来!” 杨龄其实心里也正打鼓,“这蒯良不够义气,为什么跑路不叫自己?但是看韩玄态度也没感觉出来他识破了什么呀?” 满脑疑惑地他也想赶快找到蒯良问个清楚,不行就直接和他一起投奔孙策去了。杨龄带兵出发前,多了个心眼,把家中大额金银揣在怀中,以备真的到时候不时之需。 另一边,庞统和典青也是一头雾水。典青问着庞统“这什么情况?人都跑了。” 庞统叹口气说道“总有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时候嘛,不过好歹黄忠将军猜到了儿子的死和蒯良有关,他去追,不管追的到还是追不到,怀疑的种子是种下去了嘛。” 典青摇了摇头“你倒是挺会安慰自己的。但是你没听那个亲卫说嘛,黄忠是单枪匹马去追的,万一出事了,我们怎么向陛下交代。” “哎,还烦请典大人借我一些暗子,我去追踪黄将军,暗中保护他。”庞统委屈地说道 典青摆了摆手,说到“得了吧,暗子各个都是宝贝,我舍不得交你手上,我们一起出发吧,希望黄将军别有事。” 这一晚上五波人马,逐批往边境赶去,一场边境骚扰就此展开。 通往边境的道路有分支几条,运气不好的黄忠,接连选错方向,待他调整回来快追赶上蒯良时,两人已经距离边境不足几公里。 黄忠高喊着“蒯良休走!吾儿到底怎么死的?”蒯良毫不搭话,只是专心驾车。 黄忠怒起,直接弯弓搭箭射向马匹。破风的利箭带着一声箭啸射中马的肚子,马匹顿时吃痛,跑了没几下,轰然倒地,马车翻转,蒯良的妻儿甩出车外。小孩趴在地上哇哇的哭,蒯良和妻子赶忙过去护住儿子。 黄忠打马上去,看到小孩于心不忍,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说道“你跑什么?为什么要脱离荆州?我儿之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蒯良认命地说道“若我都说了,你能否放过我的妻儿?” 黄忠冷哼一声,“祸不及妻儿,黄某做事,一人做事一人当!” 蒯良说道“你儿之死的确是我和杨龄所为。去年战事,本来商议的是让杨龄装败,放江东军进来。但是杨龄说让你断粮战败才更有意义,所以我们就出卖了黄叙运粮路线,让徐琨偷袭得逞。” 黄忠听完,胸口气血翻涌,只感觉胸闷异常,突然一口浊气呼出,黄忠嘶吼道“啊!~蒯良恶贼!~还我儿命来!”说着挥刀打马上去。 黄忠还没走到近前,一队巡逻骑兵被黄忠的嘶吼招引了过来,来的正好是孙策的江东军,骑兵队伍询问来者何人,蒯良像抓到稻草救星般,向他们扑过去,表明身份和说明了情况。 骑兵小队里面分出两人带上蒯良和他的家人撤离,剩下的人员与黄忠缠斗起来,拖住他去追杀。 看着杀子之贼远去,黄忠怒不可遏,与这十几名骑兵厮杀起来,双方上来都是杀招,各个下手狠辣。一会的功夫黄忠就将这些人杀得干净,但是自己也受了两处刀伤。 最后一名骑兵在临死前射出了信号弹,这弹一出,必会引来大军,但是黄忠毫不畏惧,现在他的眼中只有蒯良。 黄忠不做停留,打马直追。眼看就要追上之际,江东军的援军赶了过来,又是两队巡夜骑兵。黄忠视死如归,单人单马突入敌阵。厮杀一阵,黄忠快要不支时,一个声音高喊出“黄将军,魏延前来助你,你继续追敌便是。” 黄忠感激地对着魏延拱手以礼,接着脱战追赶,魏延的骑兵小队直突入阵中,接过战斗。 黄忠追了一路,眼看蒯良就要越过边境线进去江东军的防守营寨。一百步!黄忠估算彼此的距离,若在平地上,这对黄忠来说小菜一碟,但是如今两人快马疾驰颠簸,又追赶一路,体力疲惫,黄忠也没了把握。 杀子之戝就在眼前,黄忠深吸一口气,心中祈祷“吾妻助我,助我一箭!”,黄忠弯弓搭箭,一阵瞄准后,一箭射出。箭矢飞驰而去,命中蒯良的后背。蒯良在妻儿的惊呼声中,坠马倒地。 黄忠打马上前捞起蒯良放到马背上,看着蒯良妻儿仇视的眼神,黄忠大度地说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小娃儿若你长大不服,也可来找我为父报仇!” 黄忠拱手,带着受伤的蒯良往回而去,不多时与魏延完成会合。魏延看着被带回来的蒯良,夸赞道“黄将军真乃神勇!”话还没落音,江东军就浩浩荡荡追杀而来,带兵的正是徐琨,足有一千兵卒。 魏延和黄忠赶紧打马撤退,但是还是被江东军越追越近。突然,一旁的树林射出一阵箭矢,将江东军领头骑兵射翻。徐琨赶忙停止前进,调来弓弩手进行反击。 林中埋伏的正是一路赶来的典青他们,但是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二十来人,也不方便暴露自己。所以决定在林中打埋伏,给黄忠他们争取一定时间。 一轮射击结束,典青就拉着庞统赶快撤离,庞统还一脸不解说道“那么着急干什么?天黑,对面不敢进林的。” 典青无奈说道“是不敢进林子,但是他们也有弓弩呀,一会就要报复射击了。”果然如典青所说,他们刚撤走没一会,徐琨那边几轮射击就朝林子招呼而来。 徐琨等了一阵,发现林中再无动静,便不再管林中之人,继续追击。 等徐琨再次追上黄忠等人,杨龄已经带着军队赶到,双方人数相当,两军相持,谁不敢贸然发动进攻。后面天色渐亮,因为是荆州先主动动兵,怕被包圆的徐琨最后选择先撤军退去,放弃了蒯良。 杨龄、黄忠、魏延带着受伤的蒯良急匆匆的往长沙赶,杨龄心中紧张万分,期待着蒯良半路死掉,不然被抓回去的他,不知道要说出多少东西出来。 第14章 真相重要吗? 黄忠、杨龄、魏延三人一路无话,都在想着自己心中的事情。蒯良因为失血过多,到达长沙城时,已经昏迷不醒,暂时先交给军医医治,并由重兵把守。 长沙郡守府邸内,韩玄在书房内,踱着步子,审视着三人,说道“挨各说下吧?到底什么情况?” 三人互看,没人愿意先说。韩玄不耐烦地指到魏延,“你先说” 魏延整理了一下思路,简要的把昨日情况说了出来,“昨夜,蒯良带着杨龄将军的令牌说有重要军机,需要出城。末将盘问良久,蒯良也不肯说,最后蒯良催促地急,末将考虑他是带着令牌的,就放行了。随后黄忠将军赶来,说蒯良要投敌,单独追了出去。末将作为守城主将觉得有问题,所以一边派人通知主将后,一边先行追击他们去了。” 魏延的话,说没有什么漏洞,所作所为也符合规制。 韩玄再看向黄忠,眼神示意该他了。黄忠平复下心情,坦白说道“昨日半夜,有个兵卒到府邸告知蒯良要叛变,末将就先去蒯良府邸核查。到得时候,才知道蒯良已经杀人离开,所以就一路追赶去了。末将在追杀蒯良过程中,他自己承认是江东的内奸。” 黄忠故意没说出杨龄,是因为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杨龄也有问题,这都是蒯良的一人之词。若现在捅出来,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有更多准备,甚至痛下杀手,灭口蒯良。只能等蒯良醒过来,那么自然可以让他招供出来杨龄。而且说出蒯良是内奸,也能引起韩玄重视,必然加大看护,防止蒯良被人暗杀。 杨龄突然对黄忠发问道“你说有兵卒告知你?是谁的兵卒?” “我不知道。”黄忠不愿搭理地说道。 杨龄着急道“什么叫不知道?你自己不是说有兵卒去告知你吗?” 黄忠说道“那位兵卒只是叫门告诉了我府邸下人,等我醒来赶到大门时,他已经不知所踪。那杨将军,蒯良怎么会有你的令牌呢?” 杨龄从腰间掏出自己的令牌说道“我也不知道蒯良的令牌从哪里仿制的,我的令牌一直在我这里。”其实杨龄被他小妾策反做了江东内奸后,就仿制了一块给蒯良。现在看他表面平静,其实现在他的内心慌地要死,一直祈祷蒯良赶快死掉。 韩玄接过杨龄的令牌,仔细翻看了下,确认是真的无误,责骂道“定是你自己不小心被他偷仿制了或者你身边有内鬼,自己好好排查下。”杨龄从韩玄手中接回令牌,连连称是。 韩玄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从他们三人中问不出蒯良为什么要逃走,只能吩咐道“你们也劳累了一夜,都先回去休息,后续具体事情等蒯良醒来再说了。” 杨龄回到府中,小妾就找来书房,悄声问道“夫君你终于回来了,那个蒯良到底怎么回事?” 杨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呀,我追到的时候,黄忠、魏延已经把他抓了回来,人也身中利箭,昏迷不醒。对了江东那边没有说法吗?” 杨龄小妾无奈说道“江东那边也一头雾水,胭脂店老板去找过渔夫。周边邻居说昨天傍晚看到他被一群长沙兵卒杀死了,尸首也被抬走。” “又是长沙兵卒!”杨龄狠狠地说道,拳重重打在案桌上。 小妾敏锐地问道“长沙兵卒是什么回事?” 杨龄说道“昨夜也是一名长沙兵卒去通知的黄忠,现在又是长沙兵卒杀了渔夫。这些兵到底是谁的,都是一问三不知。” 小妾分析道“夫君,你有没有觉得,这暗中有一股势力,在牵引着事情的发展。” 杨龄想了想,应道“的确。蒯良不是急性子、不稳重的人,他突然逃离,肯定是知道或者看到了什么。对了,他出城用了我的令牌,还好韩太守没有怀疑我,只是让我核查内鬼,找出令牌失窃的原因,到时候你选个合适的人,把他推出来顶了罪。”小妾点头记下。 “还有那个黄忠。”杨龄神情凝重地说道“总感觉他已经知道一些东西了。” “蒯良能救就救,若不能,那我们要先解决掉蒯良,让秘密烂在他肚子里面。那个黄忠,夫君先试探试探,若真有问题,我们找机会弄掉他。”小妾建议道。 “好,你先处理好顶罪这人,我这就去军营看下蒯良的情况。”杨龄交待完,就往军寨赶去。 杨龄来到军寨,黄忠已经早早守在营帐外,不知他何时到的。杨龄客气上前打招呼,黄忠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杨龄也不计较,进入帐内询问军医情况,军医如实回答“已经完成伤口处理和止血,但是耽搁一晚上,失血太多,怕是挺不过来了。” 杨龄一听心中暗爽,但是还装作满脸忧愁地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尽办法救醒蒯良,有太多问题需要他来解答。”杨龄出了军帐再次交代守卫兵卒一定要加强戒备,以防有不测。说完这些,杨龄也懒得再理黄忠,径直离开,回自己主将军帐处理事务。 黄忠也不再处理其他事务,一心守在蒯良的营帐外,守卫都是一日三换岗,他则吃住都在营帐外。虽然黄忠如此尽心守着,可是蒯良情况越来越差,人已经意识模糊,喂食都十分困难。 江东那边通过杨龄小妾传递回来的情报,知道杨龄还没有被暴露,蒯良还有一口气,于是便派来使者,预备强要回蒯良。江东使者,到了长沙,开口先污蔑那天夜里是黄忠伙同蒯良对他们的边界营寨发动袭击,击杀了他们三队巡夜人马,蒯良是被他们自卫打伤。作为盟友发生这事十分生气,特意来要说法。 蒯良已是半个死人,无法说话,韩玄这几天抄了他的家也是什么可疑物证都没发现。那日在边境的,也就黄忠和蒯良,他们回来,一个半死一个受伤。现在江东倒打一耙,说是荆州挑事,韩玄真的是有嘴说不清 面对江东的咄咄逼人,韩玄也无可奈何,说蒯良是江东奸细,一点证据没有。可黄忠、蒯良的确有越界这个行为。最主要的是,若是蛮横开打,韩玄又完全不是江东的对手。 韩玄无奈只能问江东使者想要怎么的说法,江东使臣见好就收,提出补偿他们死亡将士抚恤金总计一万枚铜钱,同时惹事的两个将军,必须让他带回一个,好给军方做个交代。 韩玄听出了江东使者的意思,黄忠是自己人,正处于当打之时,也不能拿他顶罪,不然寒了将士们的心。蒯良,看江东这个态度,基本坐实他是江东的奸细,现在蒯良也是个半死人了,交还给他们,一路颠簸,估计回江东路上就断气了。 韩玄痛快答应道“可以!我方交出蒯良,同时赔偿你方一万枚铜钱!即刻兑付!” 江东使者心满意足的带着一箱银钱,驾着马车就去军营提蒯良,但是被黄忠挡在营帐外,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带走蒯良。 双方争吵僵持不下时,韩玄带着杨龄、魏延赶了过来,他知道黄忠一定不会同意蒯良被带走。同时,韩玄也心里憋着一肚子气,所以他故意晚来,先让黄忠为难下使者出口恶气,再出面让其带走。 黄忠听到韩玄亲口答应让江东使者带走蒯良,顿时炸毛,抽出朴刀就要击杀使者,使者吓得忙躲到韩玄身后。韩玄猜到会是这个情况,忙命杨龄、魏延擒住黄忠,将他先押解下去。 在黄忠愤怒地咒骂声中,江东使者傲慢地接走了蒯良。咒骂的黄忠,一直看着使者车队往外走去,直到消失在营门口,那一刻,黄忠眼神无光,整个人突然颓废下来,瘫软在地,周围的兵卒都默默同情地看着他,杨龄走来驱赶走众人。 韩玄怕黄忠还会闹事,私下去追杀使者。命杨龄将黄忠押入牢房看管一夜,第二日再放他出来。临走前,韩玄拍了拍黄忠,说道“蒯良都是将死之人了,留不留意义不大。汉升要以大局为重,死者不能复生,活着的要为眼前考虑。”黄忠依然呆坐在地上,整个人只剩一具躯壳。 让韩玄没有想到的是,江东使者来的不只是他自己,在城外,还候着一名神医,也是道家大拿-于吉。使者马车出了城就和于吉碰头,于吉先给蒯良服用了一颗九转金丹,吊住蒯良的精气,然后在马车内,搭建了一个网状的吊床,吊床可以让蒯良悬空在马车内,不会遭受颠簸之苦,车内再有人扶住吊床,则晃动也都不会发生,适合病人休养。 于吉一天一颗金丹地吊着蒯越,于吉炼制的金丹有补血补气的功效。在第五日,蒯良居然奇迹般的苏醒了过来,虽然还不能说话走动,但是蒯良这命是保下来了。 黄忠这边则凄惨的多,经过此事,黄忠头发胡须彻底全白。为了安抚黄忠,也算是对杨龄没看管好令牌的敲打,韩玄特意提拔黄忠为长沙军事一把手,明确杨龄做他的副手。但是黄忠毫不在意,只是把自己锁在府邸内,韩玄为此也是大为光火。 魏延以同僚之谊前去探望黄忠,进入内院,只见黄忠安静地坐在内院亭台内,用毛皮精细地擦拭着黄叙的遗物宝弓。 魏延悄步走入亭台,轻声说道“黄将军,你最近可还好?” 黄忠回转了下头,只是对着魏延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擦拭着宝弓。 魏延气愤不过,一把夺过弓,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若有冤屈,不忿,我们大可杀将出去。你这么作贱自己是为何?大不了我陪你把蒯良、杨龄杀了。”话一出口,魏延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闭嘴不言。 黄忠惊喜地看着魏延,眼中奔出精光,一把抓住魏延的手说道“那日你阻拦蒯良,又协助我阻拦敌军,这中间我们又遇到了两次无名者的帮助,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一些内情。文长,你一定要帮帮我。替我儿黄叙昭雪。” 魏延岔开话题说道“我~我哪里知道什么内情,那日我就是出于职责,前去追赶你们。我说那话,是感觉得出来,你对他俩的怨恨,那不如我们就杀了他俩,图个痛快不就是。” 黄忠失落地坐回座位,独自端详起了宝弓,说道“杀一个人何其容易,但是我的叙儿,他的败军身份怎么洗?哪怕我杀了杨龄,那又怎么样?我成了杀人犯,杨龄说不定还能嘉封官爵厚葬,我死后下到地下,见到叙儿,他向我诉苦自己是冤死的怎么办?” 魏延一时语塞,为将者,除了功绩,就是看重自己的名节,一些性子烈的武将,宁愿杀生成仁也不愿投降就是这个道理。 去年,因为暴露粮线被截杀,导致大军失败。因为这个事,黄叙不仅不算烈士,若不是看在黄忠的面子,可能还要被公开追责。 魏延也不擅长劝人,自觉无趣,他转身就离开了黄忠府邸。见到庞统,魏延将黄忠的情况述说了一遍。庞统沉吟道“将士重名节无可厚非,看样子,不协助黄忠给他儿子沉冤昭雪,是拉拢不了他了。” 典青拿着一份密信也走了过来,说道“还有更打击人的事情,被接走的蒯良居然活了,现在江东那边明着开庆功宴呢。” 庞统一把抢过密信看了起来,最后愤恨地把信揉成一团扔出去道“好你个江东,真欺负我荆州无人了?玩把戏玩到我们荆州人头上了。我庞士元不帮助黄将军的儿子沉冤昭雪,誓不为人!” 典青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庞统,说道“你们荆州人都什么脾气呀?这有什么好气的。” 魏延笑着打趣道“你不懂,打战可以输,但是玩心眼子不能输,伤自尊!你肯插手自然是好事,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看着黄将军如此,我心里也不怼劲。” “目标在明,那就好对付。尔等看好戏就是”庞统拍胸脯说道。 第15章 沉冤昭雪 消沉多日的黄忠突然走出府邸,回归军营,开始履职他军事一把手的职责。 同时,黄叙是被蒯良害死的谣言已在军营内传播多日。杨龄有意辟谣,怕后面发酵地厉害,牵连到自己。但韩玄没有发话,他也只能隐忍。 其实韩玄想法很简单,既然已经确认蒯良是江东的奸细,黄忠为大局吃了暗亏,不能明着给他儿子平反,只好私下让大家都知道这事,也算给他点心理安慰。 黄忠回到军营召集三军,他先是自罚十鞭,以示惩戒自己这几日的渎职,没有做好主将的职责。同时,呵斥众人如长舌妇女,没有证据的事情妄加非议,说的津津乐道。要求众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和训练工作,若再有瞎议论者,一定严惩。 众兵卒本就因为黄叙的死同情黄忠,而今日黄忠的表现更让众人动容,越发地敬佩黄忠,黄忠的军中威望顿时暴涨。 谣言是止住,杨龄反而有点慌。都知道黄忠重情重义,很爱护自己的孩子,现在面对儿子的死因,变得如此沉着冷静,杨龄断不相信是黄忠想开了。果然,第二日坏事就冲着对杨龄来了。 因为蒯良这次事件,魏延处理地有理有据,行为得当。韩玄也封给了他一个正式的先锋将军名号,手底下也有了实打实的一千亲兵。有兵了就要有权,黄忠直接把城门及周边巡防的任务交给了魏延。 这个任务看似辛苦,实则油水不少,因为巡防的重点就是守关卡,关卡往来人员和商贾很多,这里面的门道,懂得都懂。当然黄忠、魏延不是看上了这点钱,而是通过把住关卡,来抓住胭脂店的把柄,从而牵出背后的人员。 以前杨龄是军中主事的时候,关卡的人都是他的亲信,胭脂店货物和私物的进出他都会安排好。现在归到魏延管理,他一点人情面子也不讲,严格核查和征税,胭脂店为此只能暂停间谍活动,老老实实的开店经营。 以前有杨龄在,胭脂店货物都免除了缴税,然后又为了营造生意兴荣的场面,他们的货物都是卖的相对便宜,能维持胭脂店经营开支就行。现在被魏延严查把控,每次缴税不少。加完税的货物,再卖就是亏本买卖了。 而越是这样,胭脂店的生意却越发的好,货物销量翻了几倍。原来为了配合魏延他们的行动,典青请求卫臻的商队拼命地扫货胭脂店的货物。因为胭脂店的价格以前不用缴税,定价低,卫臻发现买来再倒手卖到别处还能有挣,这种既有钱挣,又帮助友军的行为,卫臻是乐意之至。或许,这也算算华夏史上第一笔商业对冲计兑吧。 一边是不停地缴税,一边是源源不断的被疯狂采购,本就不擅长经商的胭脂店老板彻底慌了神。现在每采购一批货物,就要亏损一千枚铜钱,而且以前够卖一个月的货物,现在就只能卖个三、五天,仿佛全长沙的人都来买他的胭脂品。 胭脂店主也想过抬高价格保证盈利,但是确保盈利下,要加的价钱不少,怕因此导致客源流失,一个没生意的胭脂店,也是做不了情报点的,因为偶尔来买卖的人就显得有位突出扎眼。 这样又过了十日,胭脂店店主实在扛不住,店内资金就要亏空干净,不得不向孙策、周瑜请示是否关闭胭脂店。但是一个情报点的关闭,是前期谍战工作的全功尽弃,周瑜特意划拨了十万枚铜钱给胭脂店主,下了死命令,想尽办法搞定魏延,只要能不再缴税了,哪怕被人疯狂采购,胭脂店也能运行下去,情报点也就能保住。若失去此据点,所有人员按罪论处。 杨龄的小妾把周瑜的要求转述给杨龄,杨龄头疼地说道“魏延以前在我手上没少被欺负,现在拉拢他,谈何容易。” 杨龄小妾说道“男人,无非女人、金钱,满足他就好了。” “你以为都是你夫君我呀?!我呸”杨龄啐口改正道“不是所有男人都爱女人和钱的!” 杨龄小妾,一脸我早看透的表情望着杨龄。 杨龄叹息道“哎,魏延好的是功名利禄,以前为了有机会多挣军功,没少身先士卒,只是后面接连被打压,才油了起来。” “那你自己想办法搞定魏延,周都督可是说了,这个据点被关,我们论罪处置,荆州待不了,回江东也是罪。”杨龄小妾掏着粉底盒弄出最后一点粉末上妆。现在胭脂店遭疯抢,她用的妆品都买不全,几次断货。 杨龄看着自己这个小妾,内心懊恼不已,本来自己多好的日子,因为管不住自己,着了这小妮子的道,现在不人不鬼的。杨龄叹气说道“我尽力吧,今夜先约魏延出来试试。” 长沙最好的酒楼雅间内,杨龄一脸厌烦地一杯接一杯的饮酒。杨龄在这里邀请魏延,但是超约定时间半个多时辰了,魏延还没出现。 最后迟到一个时辰后,魏延姗姗来迟,进去房门,魏延歉意说道“公务繁忙,故而迟到,还请杨将军多多海涵。” 杨龄立马换上笑脸,陪笑道“贤弟,现在是黄将军面前红人,前途不可限量呀。” 两人客气一番,请入座内。杨龄拍了拍手,一个妙龄美女进去房内。魏延惊讶地望着杨龄,杨龄解释道“俗话说食色性也,光有美食美酒怎么行...” 魏延慌忙起身,说道“我等粗人,无福消受,使不得。” 还没等杨龄发话,女子斟满一杯酒,端了过来,可怜楚楚说道“小女子也不过是个落难之人,父母死于战乱,只有一个还未成年相依为命的弟弟。不得已在此陪笑,但是小女子仍守身如玉。将军莫要看不起小女子。” 女子眼含泪霜,半举酒杯,含情脉脉望着魏延。魏延顿时整个人都酥软了下来,刚欲接过酒杯,女子一个晃身,避开魏延的手,贴近魏延胸前,双手将酒杯举到魏延嘴前,软糯声说道“将军请。” 酒香、胭脂香扑鼻而来,魏延一时分不清楚,木讷的张嘴饮下美酒。接着美女放下酒杯,一双稚嫩的细手牵着魏延满是老茧的粗手引入座位。 杨龄哈哈大笑“就是嘛。贤弟,吃个饭而已,来来来,我喝一杯。”魏延接过美女斟好的美酒与杨龄一饮而尽。杨龄心中嘲笑道“妈的,男人都是一个样。” 魏延也是第一次经历此等香艳的饭局,整个人都痴醉了,不知是酒醉人还是人醉人。 魏延酒酣微醺,主动端起酒杯问道“哥哥,这么大的阵仗,可是有什么需要弟弟协助的,你尽管说,小弟万死不辞。” 杨龄看气氛差不多了,端起酒杯说道“不瞒贤弟,长沙城内有几个店铺是哥哥的产业,你这严查,哥哥缴税实在太多,有点难以承担了。” 魏延打着酒嗝,拍着胸脯说道“这等好说,哥哥你给我一个名单,以后这个店铺的货队,小弟直接放行。” 杨龄兴奋地又倒满美酒,起身走到魏延身前说道“那哥哥就真的谢谢你了,也不让弟弟白辛苦,每月哥哥给你一千铜钱作为茶水钱。” 魏延起身碰杯道“钱的事都好说,主要是能为哥哥解难就行。”两人痛快地碰杯干杯。 杨龄忙让人取来纸张,写下三个店铺的名字,为了掩护胭脂店,杨龄是真掏了血本,把自己两家店铺搭了进去。 魏延扫了眼纸张,小心折叠好,放入怀中,然后一屁股跌坐到座位上。杨龄忙识趣说道“夜色渐晚,贤弟,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着对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子温柔地搀扶魏延下楼,两人一同上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杨龄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情大好,笑骂道“妈的。这英雄是都难过美人关呀!”说完嘻滋滋地回去找自家小妾去了。 魏延第二日去到军营就被黄忠单独招见。黄忠一脸严肃问道“昨晚你都干什么去了?” 魏延也不欺瞒,如实说道“杨龄求我松松手,然后送了个美女给我。” 黄忠听完,脸色缓和了下,说道“你如实回答,我权当你没忘记我们的约定,我们各自做好各自的承诺。” 魏延也严肃答道“黄将军你放心,收那个美女全是为了让杨龄他们放下戒备,他们很快就要恢复活动了。” 黄忠点了点头“行了,你去忙吧!” 魏延犹豫了下,说道“黄将军,你就不想见下...” 黄忠举手示意不要再说,他决绝地说道“与你们合作,只为替我儿昭雪,不管你是归那方,事情结束我们的合作关系也就结束,但是我也会引咎辞官,回到桃园陪我妻儿。” 魏延也不再多言,退出营帐去忙自己的事了。 魏延收了美女,也收了钱。杨龄等人自然放心大胆地恢复了地下活动。在他们的眼里,魏延已经被腐化成自己人。 杨龄的货队每次都是魏延亲自带着典青的暗子去搜查,因为他们更懂得情报被藏在哪里。 杨龄质疑魏延拿钱不办事,魏延搪塞杨龄,说他必须给黄忠做做样子,不然这个职位怕不保,但是每次搜查结束魏延也的确没再收取税钱。 如此几次,杨龄他们也不再怀疑,一切都如往常照旧。直到一日,魏延又再次核查胭脂店的货队,这次暗子们确定这批货物里面夹带了私货,有一车辆,内有暗格。 魏延拖延检查一番后,就放行离开。车队走了没一刻钟的功夫,黄忠带领一支军队截住了货队。黄忠也不解释,下马就冲着有暗格的马车而去,一刀劈开暗格,里面掉出一个小锦盒。打开盒子,里面是江东给胭脂店的命令书信。 黄忠当即收好信件,扣下下货队人员,带着剩下军队直扑胭脂店进行查封查抄。顺利的从店主卧房暗格内抄出印章和半块玉佩。那个印章和货队劫持的信件上盖的印章完全吻合。 黄忠一边派人包围了杨龄府邸,一边亲自拿着印章、信件去见韩玄。 韩玄见到信件和印章,没有黄忠想的那么惊讶和吃惊。韩玄沉默半晌,说道“汉升,我会让杨龄辞官归田,彻底离开军队,他的产业都归了你,这事能就这么了了吗?” 黄忠听完韩玄的话,轮到他震惊不已,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韩玄。 韩玄叹息道“蒯良出事,其实我也隐约猜到杨龄也有问题,只是杨龄他是军中一把手,若此事爆出,整个军心将涣散,所以我才暗中将你扶正逐渐取代他的位置。汉升,长沙外有强敌,断不能内乱。你也是荆州人,你忍心看乡亲受苦吗?” 韩玄说的这些都是公面上的,私面上杨龄其实也是他的白手套,知道他太多的藏事,韩玄本想由黄忠先慢慢取代他,再痛下杀手,没想到黄忠这么快就对他人脏定祸。 黄忠愤恨说道“我只想为我儿沉冤昭雪。江东逆贼我自会替韩太守抵挡,就请韩太守成全我吧。” 看到黄忠态度这么决绝,韩玄快速思考着应对策略,目前杨龄已经不可信,在没完全获得信任前,黄忠需要安抚住,不然军队将彻底乱套。 思虑一番,韩玄建议道“我们先派人把杨龄羁押住,等审讯清楚他们,还有稳定军队后我们再做定夺?” 黄忠不再好强求,随即带着军队去把杨龄等人一并逮捕。关入牢内的杨龄果然开始乱咬,先是说出魏延收受了他的银钱和美女,又扯到其他同僚的问题。 韩玄知道这是杨龄在对他示威,意思若不保他,他就要什么都招了。 韩玄以担心军中生乱为由,支走黄忠回营。杨龄看到黄忠被支走,还在以为韩玄要保他。殊不知,黄忠前脚刚走,后面韩玄就叫来两名亲卫,活活勒死他,再伪装成上吊自杀,同时拿着他的手按下来一些罪状的认罪书。 等黄忠回来牢房时,杨龄已经吊死在牢内,牢头呈上他的认罪状,说杨龄在被韩太守一顿呵斥后,痛心疾首,写下认罪状后就负罪自杀了。 黄忠心里清楚杨龄的死,黄忠拿起认罪状,里面第一条就是承认是自己和蒯良出卖了黄叙,导致他被江东偷袭身亡。 黄忠惨笑着合起来认罪状,交还给牢头,心灰意冷地说道“你好生保管,定要转交到韩太守手中。”说完自己解下军甲,交还佩剑,辞官离去。 杨龄叛变‘自裁’,黄忠辞官,为了自保的韩玄接连失去两大战将,这让魏延顺道捡了便宜,被连升三级,成为军中副职统帅,代统军事。 典青的暗点内,庞统打趣魏延道“恭喜魏将军了,你这是升官娶老婆,人生两大喜事了。” 魏延不悦骂道“少拿我开涮,碰那个女的,是为了取得信任,现在事情结束,我自然会解决了她。” 庞统酸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也算做了几日夫妻了。” 魏延恼怒起来,作势就要追打庞统。 典青劝阻两人,说道“陛下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若你能管制住她,她从此安心家务,说不准陛下会恩准你们在一起。现在说回正题,黄叙虽然得以昭雪,但是黄将军彻底归隐田园了,这可怎么办?” 庞统叹息了一声“算了,我还是去襄阳给陛下请罪去吧。这一切都搞定了,我也没算到黄忠搞这一出呀。” 典青也想不出主意,最后说道“黄忠将军就有劳魏延将军照看下,我明天就和庞统去向陛下汇报。” 魏延拍着胸脯说道“包在我身上,就我两私人感情,我也不会让他吃亏了。” 第16章 商行被抄 刘辩离开长沙城后,并没着急北上,而是绕道改走水路,由洞庭湖一路游玩北上,顺便考察下荆州的水路。等再次回到襄阳,已经是一个月多以后了。 回到襄阳,刘辩第一时间就是去拜访诸葛亮和黄月英。赶到黄家湾黄府的时候,诸葛亮正蹲在小院,认真的熬制猪血红枣汤。 刘辩打趣道“好一个相夫教子的诸葛孔明呀!” 诸葛亮呵呵一笑,“刘兄这是游玩回来了?荆州风土怎么样?”刘辩还未答话,从内院正好出来的黄月英假装生气道“我的夫君,可不是什么家夫,他定会是个安邦定国的大才。” 诸葛亮看到黄月英出来,忙说道“你午憩起来了,来来,把这剩下的半碗鸡汤喝了。”说着,诸葛亮忍着灼烫,从堡中取出温了很久的鸡汤,汤碗内,盛着小半碗浓郁黄橙的鸡汤,刘辩闻了闻味道香郁。 “我已经很好了,我觉得可以停一停了,天天喝,我都快喝吐了。”黄月英抱怨道。的确,什么好东西,天天吃也要厌烦反胃。 刘辩端详了下黄月英,虽然还是清瘦,但是脸颊已经不再瘦瘪,脸上明显有了血气的红晕,说话也中气十足了。 诸葛亮哄道“你刚有好转,怎么能懈怠,快快喝下它。”黄月英耍着小姐脾气,躲着不喝,诸葛亮在屁股后面追着,一勺一勺哄喂。 刘辩受不了他们俩撒狗粮,说道“孔明兄,我去前厅等你!” 刘辩刚走两步,突然看到熬制猪肝红枣的小红炉旁,放着一个锦盒,锦盒内一块棉布包裹着冰块。刘辩顿时想起了未来世界的冷链盒,好奇问道“孔明兄,此物是用来作甚的?” 孔明看到刘辩所指,笑着说道“这神奇的东西还要感谢卫臻,刘兄稍等,我喂完这些就出来与你解释。” 刘辩来到前厅坐着等候,家中管家也如对待贵宾般,端来茶水、水果、果脯等一系列吃食,刘辩吃喝了好一阵,孔明才姗姗来迟。 进到厅堂,孔明就拱手作揖,答谢道“多谢刘兄的办法,吾未婚妻,现在明见好转,估计如刘兄所说,再有两月食疗就可根治。” “这不是我的功劳,这等食疗贵在坚持,黄小姐能有此气色,应该是多亏了孔明兄的悉心照料。”刘辩谦辞道“对了,那个冰块盒子是怎么回事?”刘辩因看到那个盒子想起了未来世界冷链运输,以为是孔明发明的新奇玩意。 孔明笑着说道“这还要感谢卫臻的法子。每天弄新鲜的猪肝太难了,不到两个月,已经杀的整个襄阳城生猪贵,而猪肉便宜,甚至引起了刘表等人襄阳高层的猪意。最后卫臻提出,由他从周边县郡生杀活猪,取出来的猪肝放入这‘冰柜’的锦盒内,再快马加急送来,赶到时也是生鲜如初。” 刘表点了点头,这个‘冰柜’理念是一次闲聊的时候和卫臻聊了一下,没想到他另辟蹊径搞出来类似的。棉被不只保暖,它做作用是保温,保住低温也很有效果。如果在一个适当空间内,用棉被裹着寒冰,也能保证其恒久不化。 自从穿越而来,刘辩虽然历经艰险,但是还未为吃食而愁。他并不知道,汉朝虽然已经普及养猪,但是猪肉并不是普通民众的日常饮食,只有逢年过节时候才吃点,而猪还主要是富农和大户在饲养,普通的农家能养个一两只过年吃就很不错了。 卫臻的商队前期替孔明弄生鲜的猪肝,杀完的活猪也不能浪费了,就放入市场销售。慢慢的,猪越杀越多,每天食用猪肉的就那么些固定人群,就出现猪肉大量滞销,为了不让肉坏死丢弃,只能一再降价,襄阳的猪肉价格一度混乱,引起了刘表等人的注意。 后续卫臻觉得这么搞下去不行,不仅赔钱,还太过招摇,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还是由卫臻想出了这个办法,从周边郡县杀鲜猪,放入‘冰柜’每日定点由快马加急送来,也算是华夏的第一批生鲜配送了。 诸葛亮感激地说完这些,犹豫了望着刘辩,劝说道“刘兄,如果荆州游玩的差不多,你就回洛阳去吧。” 刘辩好奇问道“怎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孔明兄你要赶我走?” 诸葛亮摇了摇头,说道“非也,一直以来,刘兄助我颇多,尤其我未婚妻的病,在下无以为报。只是,为了给我妻子找食药,已经闹得引起了刘表等人注意。刘刺史并非如传言所说,是个软弱之主。实际上他能谋善制衡,只是决断上有不足。我怕他会对你造成不小的麻烦。” 诸葛亮很隐晦地说明了他的意思,刘辩很是感动,至少这个朋友没白交。刘辩再次邀请道“要不你就陪我去洛阳游玩下?嫂子也没去过京都吧,到了那里,我可以给你们天天弄来生鲜的猪肝。” 诸葛亮惭愧地说道“家父早年病故,一直是叔父养育我们兄弟几人长大。当初大哥会决定出仕,是我答应过大哥一定会奉养好叔父。所以刘兄的好意孔明心领了,孔明必须先奉养叔父终老。”说着,孔明一躬到底,以示歉意。 刘辩回忆了下历史,刘皇叔请他出山的时间是八年后,那时诸葛亮已经是新婚多年,也没提及有什么叔父,估计那时诸葛玄已经过世。自古孝悌为先,汉朝更是有守孝三年之说,诸葛亮有如此决定,刘辩也不好再强求,叹息说道“那孔明奉孝完成...” “在下,一定前来相投。”未等刘辩说完,诸葛亮就表明态度。 “好”刘辩拱手回敬“我就在洛阳,恭候孔明的大驾了。” 两人又话语了一段时间,直到天色微暗,刘辩拒绝了诸葛亮留宿的好意,就起身辞别。站在大门外,诸葛亮一直望着刘辩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回去。 黄月英走出来说道“若有遗憾,你便去就是,我们早早成婚,我替你奉养叔父。” 诸葛亮感激地挽起黄月英的手,说道“叔父辛苦养育我们十数年,如今他年老成疾,我一定要尽到一个子侄的本分。而且我相信,我和陛下的缘分还早呢。这些年,我也要勤加学习,为陛下扫清这天下。”说完,诸葛亮挽着黄月英回到府邸内。 刘辩回到住所,命众人收拾下行囊,准备回洛阳,这出来也有三四个月了。当天夜里典青、庞统赶到了襄阳城,他俩将近期长沙发生情况汇报了下。 刘辩感叹诸葛亮不能来助,又错失黄忠一员猛将。 刘辩叹息道“自古事难全,荆州之行已得世远、文长,也不能再多奢望,终究还是缘分不够吧!命魏延好生照顾黄忠,还有你们不是说魏延得一情缘嘛,该女子虽身份特殊,但去留都随他自己决定吧。” 刘辩还在与众人聊着荆州所获,卫臻突然急匆匆闯了进来,神色紧张说道“典青,速速掩护陛下离开襄阳!”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刘辩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神色这么紧张。” 卫臻咽了下口水,喘匀气息说道“我们的荆州商行被抄了。” “什么?”典青、曹昂、刘辩异口同声的问道。 卫臻确认地说道“是的,就在今天下午蔡瑁带的队,将我们的店铺还有店内所有人员全都带走了,我正好在外办事,侥幸躲过一劫。” 典青当即说道“陛下,我等简单收拾下,微臣一会就带你连夜回南阳郡。” 庞统不着急地说道“不急,我们所处之地还是安全的,而且情况没摸清楚,贸然出行才危险。” 刘辩认可道“的确,敌我不明,贸然出去更加危险。蔡瑁只是抓人封店,也没公布罪状?” 卫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办事回来发现店铺被封,佯装路人打听才知道是蔡瑁干的。” “能联系上刘琦吗?他也是商行的股东之一呀。”刘辩突然对卫臻问道。 卫臻犹豫说道“微臣不确定,出了这事我第一时间就赶回来了。” 庞统建议道“微臣建议一方面派人通知刘刺史和曹州牧准备精锐军队随时来接应,另一方面我们做好行踪隐藏,看清局势在做决策,不排除敌人在襄阳周边已经布置控防。” 刘辩同意说道“世元的建议很好,如今局势突变,我等还能安全在此,说明这里还是安全的,先探清情况,另让外界做好接应即可。很有可能,这不是冲我们来的。” 当天夜晚,典青启动了两名从未启用的暗子,由他们分别往豫州、兖州、南阳郡送信求援。 同时,另一边卫臻乔装打扮来到刘琦府邸外,他并未急于去求见刘琦,而是在一处偏角茶摊观察着。卫臻发现刘琦府邸大门紧闭,大门守卫由平常的两人改成了十人,府邸内物资供给也改由兵卒送来,卫臻可确定刘琦已经被圈紧起来了。 襄阳城内,一切营生照旧,也并无人员设卡查验。而从城门开始,却是由张允带着兵卒设置三层关卡查验,兵卒手上都是卫臻的画像。 典青在荆州府内的暗子传回来情报,说是前日刘表与刘琦发生激烈的争吵,然后刘琦就被刘表强制押解回府邸软禁。没出两天,就发生了蔡瑁抓人封店的事情。 夜晚,众人在此碰头开会。庞统分析道“应该是刘表父子出现了隔阂,他们之间的冲突导致商行受牵连,卫臻大人你不是说刘琦也是你的股东之一吗?”、 卫臻回答道“是的,他入了十万枚铜钱,获取了荆州商行三成的股份,他也不管具体事务,只是每月由他的人来核查营收账目。” “十万枚,是买不到这么多份额的。”庞统质疑道。 卫臻看了看刘辩,刘辩说道“的确是不够,他需要积累银钱壮大自己的实力,而朕最主要需要的荆州的商线,所以朕就答应了,各取所需嘛。” 庞统点了点头,推测道“那就说的明白了。此前为孔明的事,商行过于招摇,引起了襄阳高层注意,估计是刘琦的对手探查到刘琦入股的消息,举报给了刘表。虽说他们是父子,但是君权不可侵犯,刘琦违背了做臣子的规矩,私下聚集力量,这是忌讳。” 曹昂疑问道“虽然商线的办理是商队的负责人,但是刘琦是见过我们的,那他是否出卖了我们呢?” “从城外深查情况,应该是没有,因为图引只有卫臻的画像,应该是商行内人员招供出来的。”典青分析道“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不排除他们故意麻痹我们。” 庞统接着说道“微臣建议众人兵分三批离开襄阳,第一批人先出城,试探下城外真实情况,并与豫州、兖州援军取得联系,制定好接应;若没问题,陛下在第二批人中出城离开,这时候哪怕出城遇到问题,城内有第三批人员接应,城外也有第一批出去的人接应;一切都没问题后,第三批人便也出城离开。” 曹昂主动请缨道“臣愿做第一人出城。” 第一人出城是最危险的,因为刘表到底知道多少情况大家并不清楚,先出城的人,就是去探雷的,最有可能被抓捕。 刘辩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安排道“周泰与你第一批出城,若有问题,你们可以照应。记住你们顺利出城,夜晚在城南方向升起我教你们的飞灯,我们将会在五日内开始第二批人员出城,若到时未能及时出去,城外指挥交由你的父亲曹州牧安排。” 第二日曹昂和周泰特意等到正午,进出城门人最多的时候,开始出城。 到了夜晚,刘辩、典青、庞统等人望着城南的夜空,但是一直没等到曹昂他们的飞灯。众人心情沉重起来,这意味着,刘表掌握了比他们想要多的信息,曹昂他们大概率出事了。 典青严肃地对庞统说道“庞大人,我们需要新的计划,外部的情况,我会以最快的时间,不惜代价探查清楚!” 庞统也认真应答道“可!我们还有魏延,哪怕豫州、兖州援军来不来,关键时候他也能做一路奇兵杀来。” 两人正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而刘辩则一股无名火起,我无意招惹,还救了你的儿子,现在居然玩起了这一套。刘辩望着星空,眯眼说道“他们居然先惹我们,我们就给他玩玩,先给他们点一把火。” 第17章 皇叔你在玩火 众人都在忧心怎么护送刘辩出城,刘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都把众人惊了一下,齐刷刷看着他。 刘辩转身看着众人分析道“让蔡瑁抓人,但是让张允在城外搜查,明显他们内部并不团结。只是认为我们是刘琦的暗中力量,要一起联合铲除,临时的团结是因为刘表的父权受到儿子的威胁,如果让他感觉到其他的压力呢?” 庞统最先反应过来,拍手道“妙呀,毕竟刘琦手上没兵,在大的罪过也不过是想继续银钱为以后图谋,还不成气候,但是刘表的身边可是有几个真实的威胁存在。” 刘表吩咐道“典青,你知道刘琦遇刺的大半部分过程,你把你知道的和手上有用的情报都告诉庞统。”说完,刘辩又看着庞统说道“这方面,应该是你的拿手好戏吧。” 庞统捏坏的笑道“放心陛下,讲故事,微臣很擅长。” 刘辩走到典青身旁,又私下耳语交代了几句,典青频频点头,表示随后就去办理。交代完一切,刘辩让众人先回房休息,折腾了大半宿,都有些疲惫。 刘辩独自留在庭院,又望着城南的天空许久,但是依然空空。最后,刘辩叹息自言道“子修、幼平您一定要平安无事呀。”刘辩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卧房,浅浅的睡去。 第二日清晨,襄阳城内,人们在街头巷尾开始窃窃私语,聊着各类谣言和八卦。庞统在舆论这块有着顶级的理解,编制出来的八卦谣言,听起来又吸引人又有传播性。 坊间八卦各色各样,符合各类人员。 喜欢阴谋论的有:刘琦此前遇袭根本不是遭遇了山匪,而且被一支神秘的私兵进行了截杀,上庸的土匪被剿灭完全是做替罪羊;抓商行,其实是打击隐士,因为刘琦公子与荆州隐士走的近,利用商行给他们提供一些便利,遭到了一些人的嫉妒和猜疑; 桃色八卦的有:蔡瑁的二姐根本不是他的亲姐姐,是早亡的姑姑女儿,因失去双亲所以被蔡父收养,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直倾慕对方。后因为拉拢与刺史关系不得已将其外嫁,蔡瑁时常借故见刘表去州府,其实是去见蔡氏。 政治类的有:刘琦公子被软禁,其实是在试探商贸之道,他想通过正兴商贸来给荆州百姓带来更多的收入和保障,因为动了一些世家的利益,在他们施压下,刘表不得不软禁刘琦,关闭商行。 虽然很多百姓可能并不清楚和理解商贸,但是这无所谓,关键是刘琦在为百姓努力而遭到软禁欺压就够了。 这里面也夹杂着其他各色八卦谣言,而随着百姓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传播力度,到当日傍晚,已经传出几十种故事和版本。街上两人见面打招呼,不能说出个几条八卦,都不好意思说今天出门了。 身居州府的刘表并不知道城内发生的事情,但是作为两大重臣的蔡瑁和蒯越耳朵早就听满了。善于谋划的蒯良比较淡定,这里面没什么和他们蒯家相关的,偶有的几个,也不痛不痒,所以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另一边的蔡瑁可忍受不了,大部分谣言都是针对蔡家的,尤其编排他和姐姐的谣言,甚至有说刘琮是他儿子的,让他气的牙根都快咬碎了。 武将出生的他,并未想那么多,直接带兵开始上街逮捕传谣言之人,这不抓不要紧,一开始抓人,城内百姓更加深信不已,非议从明面全转到暗里,讨论和传播的更加激烈。 到了深夜,刘琦府邸的后院突然遭遇袭击,十多坛火油被点燃靠小型投掷器抛入院内,顿时刘琦府邸火光四起,火势迅速扩散。还好负责看押刘琦府邸的兵卒都是刘表的近卫亲随,他们反应迅速,当即抢出刘琦,护着他离开府邸,到州府避难。 刘表半夜起来看着狼狈不堪的刘琦,震惊不已,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怎么了?琦儿为何一身烟火气味。” 刘琦惊魂未定,声音还有点打抖的说道“回父亲,儿臣也并不清楚,儿臣只记得在府邸卧房安睡,突然外面火光四起,然后守卫们冲进房内,护卫着我来到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刘表怒气冲冲的询问近卫队长。 近卫队长答道“回禀刺史,公子府邸半夜遭遇火油袭击,因为火势巨大,我等人手有限,所以先护卫着公子往州府撤退,还好一路上并未遇到袭扰的人员。” 因为都顾着护卫刘琦,没人去救火和通知救火队,刘琦府邸火势彻底失控,火焰冲天,火光照亮半个襄阳城,刘琦府邸和州府并不远,刘表通过门窗,隐约感觉到了外面的火光。 刘表走到书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映入眼帘了是冲天的火焰,漫天飘散着木柴燃烧产生的火星,州府外传来隐隐嘈嘈的呼喊声。刘表凝视了火光半天,一言不发,众人也都不敢言语。半晌,刘表悠悠说道“大家都累了,都先去休息吧,琦儿,你先回你以前的院房休息。” 刘琦起身领命,带着众人预备离开。走到门口的刘琦,不忍的回头望着刘表,欲言又止。刘表难得露出父辈的慈祥微笑,摆了摆手说道“先去休息吧,琦儿。”刘琦顿时眼睛湿润,重重点了点头,替刘表关上房门。 刘琦听着刘表的话,一直呆在自己以前住的院房内,没有他的传唤,他就在卧房内看书。而刘表则把自己关在书房内一直拒绝见任何了,而蔡瑁、蒯良等人早在起火一个时辰后就赶来了州府,现在一直坐在议会殿等着刘表接见。 直到正午,刘表才出了书房接见蔡瑁和蒯良等人。议事殿内,刘表看着两人,先行发问道“刘琦府邸失火到底是为何?” 蔡瑁、蒯良两人面面相觑,都摇头答道“并不清楚。” “堂堂一个州使的公子府被人焚烧,一点头绪都没有吗?”刘表温怒的责问。 蒯良起身说道“根据守卫兵卒和巡夜打更人反应,是有一批人半夜投掷火油到公子府邸了,但是这些人身手不凡,都未被抓住。”说完,蒯良望着蔡瑁,说道“蔡将军,城市巡防都是你负责,你不能只顾抓谣言者,就疏忽职守呀。” 蔡瑁被蒯良暗点痛处,心中十分不爽。忍着怒气,陪着笑脸说道“是是是,是我疏忽了,此事不会再犯了,我一定把那些纵火犯抓出来。” 刘表神色一紧,疑问道“抓什么人?” 蔡瑁打马虎道“没什么,就是几个刁民。” 蒯良悠悠说道“这不是小事吧。在下觉得,现在襄阳城内暗流汹涌,有必要深查一下。” “到底什么情况?!”刘表怒喝道。 蔡瑁一时语塞,蒯良看蔡瑁没打算说,自己把昨日的情况陈述了一遍,因为蒯良说的还算符合事实,蔡瑁也没做过多争辩。蔡瑁心里想的自己最多就是一个未及时上报的罪名,但是对遏制谣言还是在用心做事的。 刘表听完怒不可遏,怒骂道“愚蠢!白痴!面对谣言,要不你就不要管他,随它而去,很多时候它就自然而然消散了。最愚蠢的就是你的做法,你不去辟谣而是四处抓人,那不是让外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刘表骂完后,暗感不对劲,“蔡瑁政治觉悟不够,但是蒯良不是,他完全可以当天下午就来找他汇报,但是明显的,他在等蔡瑁去做蠢事。另一边,刘琦半夜遇袭差点身死,是蔡瑁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还算蒯良故意在给蔡瑁做局?” 刘表叹了一口气,暗想当初刚入荆州时,三人同心协力,一起平乱荆州,三家均衡分权,相互安稳。但是自从刘琮出生后,蔡氏就一直不安分,而蒯良也表现出一种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刘表并未下定决心传位给刘琦,毕竟他还未展示出足够的统治才能。但是虎毒不食子,刘表也见不得自己的长子被蔡氏如此被欺凌。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其中斡旋,为了刘琦的安全,甚至早早的让他出去开府,就是好让他尽快在自己身边安排亲信,保护自己。但是这两年蔡氏越来越过分,蒯氏则在两者之间做起了平衡生意。 刘表不是没考虑过是荆州商行在搞鬼,但是现在最主要的先确保不是蔡瑁和蒯良在搞事,稳住当下局势。 刘表吩咐道“蒯良,你去查刘琦府邸失火的事情。然后让刘琦和张允去把那些被抓的人,释放回去,沿途亲自护送回家。” 蔡瑁不理解地说道“姐夫,造谣者就这么纵容吗?他们会更肆无忌惮的。” “你个笨蛋,四处抓人,才会让人家真的相信,那些谣言是真的,不然你为什么要乱抓人?”刘表怒其不争得骂道。“好了,别的都别说了,先把时局稳住。” 蔡瑁一肚子委屈,刚想去后院找姐姐诉苦,刘表一脸不悦地说道“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老去找你姐姐了,不是你去多了后院,怎么会有这样得谣言!” 蔡瑁气地转身离开,刘表也不惯着。走到蒯良身边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去找刘琦。 刘表进到刘琦卧房内,先是简单地询问了下身体情况,最后回到正题,严肃的问道“琦儿,那个荆州商行的幕后老板到底是怎么样人?” 刘琦毫不隐瞒,把从新野怎么结识,到谷中遭遇截杀怎么被救,最后到了隆中后怎么达成的协议都讲了一遍。 刘琦羞愧地说道“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只是以为对方是比较有实力的商行,所以想借了他们的便利给自己谋求点积蓄,让以后有点保障而已。”刘琦说着跪地向刘表叩头。 刘表扶起刘琦,宽慰道“为自己谋划没有错,但是别忘记自己臣子的本分,更重要的是,不能被别人发现。这是你舅舅蔡瑁捅出来的,你说我能不处理吗?闹大了你的世子之位怎么办?”刘琦更是羞愧的下跪叩首认错。 蔡瑁那次被骗上庸后,就一直憋着报复回来,所以追查到荆州商行,又通过威逼利诱,问到了刘琦入股商行的事情,又因为曹昂、典韦等几个再商行出现过,被和卫臻一起画出了图引。 刘表让刘琦起身坐好,再次认真问道“那个荆州商行的背后主家,到底什么身份你真不知道?” 刘琦摇了摇头说道“孩儿当初也询问探试了多次,他只是表示自家是皇家宗亲,从父辈开始丢了爵位和官位,便开始经商。孩儿见他行为举止也像个大家出身,而且除了做生意,对荆州的政事、对孩儿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就相信了。” 刘表点了点头,暗想也以为就是简单地大户商行,明着铲除掉即可,报下刘琦的世子之位便是。但是现在这么看来,这个荆州商行真的不简单,但是还好蔡瑁、蒯越还没意识到这点。 刘表说道“琦儿,你还记得那人面相吗?一会画师来,画出来后,交给为父。然后你就和你的亲舅舅张允是释放和护送那个被抓人回家。这份恩德,父亲是做给你的。” 刘琦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也懊恼给自己的父亲带来这么多麻烦。 几个时辰后,刘表拿着画好的画像就匆匆离开,他需要尽快核实他心中的猜想。刘琦和张允也一同去到牢房,释放和护送那些被蔡瑁扣押的人回家。 最后官方对外解释刘琦府邸是下人去添油灯,不小心点燃了油房导致的火灾,同时刘琦也亲自出面护送那些被抓之人回家,许多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襄阳城内逐渐恢复平静。 刘辩的书房内,庞统拿着情报说道“这刘表是挺有点能耐的,本来我还设想,这么大动静,襄阳城怎么也要乱个多日。没想到,这么快就安抚下来了。” 典青一脸愁容,原本大家就是计划制造混乱,趁机护送刘辩出城,现在这么快就平息了。 刘辩倒是一脸从容,说道“荆州三角早就不稳了,压下去葫芦,飘上来瓢。朕的好戏还没结束呢。” 庞统也打趣道典青“不要一副愁眉苦脸的了,这方面你还信不过我嘛?”、 “是,把黄忠将军弄得辞官归田了。”典青懒得搭理,直接出门忙他的事情。 庞统被怼着无话可以说,对着远去的典青喊道“这次一定圆圆满满!” 刘辩笑着走了过来,拍了拍庞统的肩膀说道“好了,下一步该启动了!” 第18章 刘表的回应 刘表的亲信正快马加鞭往洛阳赶去。 刘表把自己锁在书房内,下令没他的准许,谁都不允许靠近书房打扰。结合刘琦的描述,以及现在襄阳闹出来的动静,各个迹象表明救刘琦的那个青年,极有可能是当今陛下。 刘表内心极力否定这个想法,毕竟贵为天子,怎么会亲自犯险来荆州。但是想到当初自己何尝不是单骑入荆州?刘表摇头自嘲道“若真是当今陛下,那不愧是我们刘家的血脉!” 刘表排除杂念,开始认真分析和推演当下襄阳局势,以及该怎么不惊动蔡瑁、蒯越他们找出荆州商行幕后的主家。毕竟若真的是当今陛下,他不确定蔡瑁和蒯越会怎么做,他一定要把握主动权。 刘表还在闭关,刘辩的下一招已经来临。 蒯越负责核查刘琦府邸失火的原因,他赶到失火现场,发现装火油的陶罐都是李记陶艺店的,蒯越一脸阴郁,因为李记陶艺店就是蒯家的产业。 地方世家都会把控当地的重要生活物资开店经营,襄阳城内最大的陶艺店就是被蒯家掌控,起名李记,是因为负责店面管理的家仆姓李,世家也不喜欢太过招摇,尤其在商贾这块。 蒯越看着一地的李记陶罐碎片,阴郁地说道“按照流程,将现场证物都封存好。” 众兵卒犹豫地望着蒯越,蒯越直接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按流程办理就是。”众兵卒这才领命,开始收集、整理现场可疑证物。 然而没一会,蔡瑁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带着一支军队急匆匆来到刘琦府邸,对蒯越当场来了个‘人赃俱获’。 蔡瑁咧着嘴笑道“蒯大人,现场出现了你家的陶罐,俗话说疑者避嫌,为了你们蒯家的名声,这个调查你就不方便来吧?” 蒯越冷笑道“我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用了我家的陶罐就是我指使的吗?我还说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用这个来陷害蒯家。”蒯越怒怼回去,丝毫不虚蔡瑁。 两人在火灾现场争执不断,两边下属也动起手来,最后双方闹到刘表那里评理。刘表听完事由,不由哑然失笑,这明显又是对手的挑拨离间计,只是这两对冤家对彼此成见太深,蒙蔽了他们的理智。 刘表突然意识到这反而是个限制蔡瑁、蒯越不再参与调查荆州商行的好时机。刘表装作沉思良久,然后声称自己会一碗水端平,谁都不冤枉。 刘表安抚两人说道“疑者避嫌没有错,现在你们两个都有嫌疑,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两位都暂时回府闭门休息,这事就交给张允处理,待事情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蔡瑁、蒯越两人无话可说,答应回到府内闭门。刘表知道这也是对手希望看到的结果,所以他调张允回城侦察失火事件同时,他还在襄阳城外留了一支精锐小队,小队分成三组,每组一百人,分别隐藏在北上的三处必经之路。 典青急匆匆回到住所,兴奋地说道“陛下,计策成功了,蔡瑁、蒯越都回府闭门,张允现在接手追查刘琦府邸失火的事情,现在城外巡查力度减轻了许多。” 刘辩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可以策划出城了。对了,曹昂、周泰他们有消息了吗?他们到底有没有被抓到?” 典青答道“暗子回报,曹昂他们是过了三道关卡之后,遭遇到了张允带军围捕,但是他俩都杀逃了出去,并没有被抓到,至于现在人在何处,并不清楚。” “没被抓到就是好消息。”刘辩松了口气说道“也许他们已经到豫州、兖州了。但是不管他们成没成功,我们还是按照我们的计划,准备出城!” 众人领命退下,开始准备一系列出城准备。 为了避免人数过多,引起守兵注意,刘辩等人都先乔装打扮了一番。 刘辩、典青、庞统为第一批,这三人都是生面孔,不宜被察觉,通过相对容易;第二批就是典韦、卫臻和护队暗子,他们主要是以防万一刘辩出城受阻,他们还能在城内接应。 两批人等到正午人最多的时候开始出城,前后间隔一刻钟的时间。刘辩他们通过的比较顺利,只是常规地被拦下简单核对了下图引就放行了,守兵手上还是只有卫臻一人的头像,这让刘辩为第二批人担心起来。 第二批人被扣下盘查时间较久,尤其是卫臻,每一道关卡都被仔细盘问,好在典青的化妆术了得,最终还是蒙混过关。两批人在约定地点顺利会合,原以为就此结束,谁知他们集合走了没一会功夫,从山路两侧冒出一支军队,约有百来人。 典青惊呼不好,掩护着刘辩撤退,喊道“典韦你断后,我们从小路撤退。”说着一行人往小路跑去,留下典韦一人断后。 这支小队没把典韦当一回事,想着一起蜂拥而上,搞定这个大汉后,再沿着小路追击其他逃犯。最头上的两名兵卒率先冲到典韦面前,一人枪刺,一人刀砍,结果被典韦轻松避开,并一手一个,抓紧两人兵器。 两人扑空,想抽回兵器继续进攻,却发现兵器在典韦手上纹丝不动,两人使出吃奶的劲也抽不动一点。典韦一发力,抢过两人兵器,再抬起脚来,一人一脚,两人飞出数米,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这个情景一下镇住了所有追兵,众人都停下脚步,展开包围圈,小心地围着典韦,典韦一点不惧,左手持刀,右手握枪,一双阴冷地眼色,轻蔑地扫视着众兵卒。 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焦急喊道“大家一起上,我们人多,压都压死他了。不能再拖了,不然匪首都要逃跑了。”说完,此人身先士卒,带着身旁几人一起蜂拥而上。 可惜这几人也只是飞蛾扑火,冲到典韦面前,没过三招,全都身死倒地,几颗脑袋在地上咕溜溜乱滚,吓的无人再敢上前。典韦看争取地时间差不多,讲长枪别到腰间,再从地上拾起几把称手的兵器,开始一点一点往小路上退去。 小路地形狭窄,精锐小队便铺展不开,一条道路只能两人并排,整个小队在小路上拉成了长长一条队伍。典韦准备转身跑走,他刚转身,顶头的两个兵卒就迅猛地扑了上去,可惜典韦是欺骗他们虚晃一枪,典韦立刻回转其身,接着左手大刀横扫而过,还没反应过的两人,直接被拦腰砍成两截。 典韦将大刀插入地面,对着精锐小队恶狠狠说道“此刀为界,敢越界追杀者,杀无赦!”典韦一双恶神眼睛扫视过众人,众人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手心后背不断冒着虚汗。 典韦自信地转身就跑,果然再无人敢上前追赶,众人目送着典韦离去,直到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一个小兵走到领队身旁,吞咽着口水问道“校尉,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校尉稳了稳心神,鼓起勇气一脚踢翻那个插在地上的大刀,说道“派两人回城里叫支援。”校尉停顿了一下,再说道“剩下的人!和我一起追击!” 一行人沿着小路追击,但是明显行进速度较慢,大家已经从内心开始恐惧,本能的不想追杀典韦。 典韦甩开小队后,一路大步流星,追赶着刘辩等人。典韦跑到一处山头,隐约听到山头那边传来嘈杂的厮杀声,典韦赶忙爬上山头观察,发现刘辩等人正被另外一队人马包围其中,典青和几名暗子,正奋力杀敌,将刘辩等人护卫在中间。 典韦定睛观察,发现小队领头就在自己几十步身前,他们都没注意到典韦已经站在山头。典韦暴喝一声,奔下山头,朝着小队领头杀去。 听到身后有声音,领头本能地回头察看,他刚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一身是血的恶神朝他冲来,杀意浓烈。还未来得及惊呼出声,典韦一刀挥出,领头的头颅飞滚落地,血液从脖颈喷溅而出,有三尺多高。 一切发生太快,许多兵卒听到身后的动静,才转身察看,而此刻,典韦如恶狼如羊群,左手持刀,右手舞枪,直接从外围一路杀进包围圈,硬生生地开拓出一条血道,道路地上都是鲜血和残肢。 典韦冲到刘辩身前,歉意说道“陛下受惊了,末将来迟。” 刘辩神情自若地笑道“我的恶来来了,无妨,来的很及时。” 剩下的兵卒见领头已死,而且典韦的表现过于凶残,一时间竟然吓破了胆四散溃逃,典青他们也不停留,护卫着刘辩继续赶路。 众人跑到一处山坳休息喘口气,典青摊开地图察看方位。庞统走了过来,一把抢过地图,看了半天后说道“我们不能在往前走了。” 众人望着庞统,疑问道“为何?” 庞统仍端详着地图说道“从入小路开始,我们接连遇到两拨拦截小队,来的都恰到好处。明显的,我们被下套了,人家在这里编织了网等我们钻呢。” 庞统在地上铺开地图,继续解释“你们仔细看,这里的小路虽然四通八达,但是最终的出口只有这三个点。这一个点是我们一开始被拦截的地方,我们第二次被拦截的地方距离另一个出口点不远,显然他们是从那里赶来的。说明他们早就在三个出口点都布置了兵力等我们。再往前走,三处兵力合围,我们就彻底包圆了。” 众人听完庞统解释惊出一身冷汗,典青忙问道“世元可有什么好办法?” 庞统一指点在被第一次拦截的点说道“此刻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杀回马枪,必须逃出这个网才有机会逃走,而最意想不到的就是折回原点突围。” 众人看向刘辩,刘辩毫不迟疑说道“一切听世元指挥!” 众人领命,等着庞统的安排。庞统先命两个暗子,继续往前,做出明显的往前进的痕迹,吸引大军继续往前追,然后在天黑之前赶回来和他们汇合。而剩下的人,则直接隐藏到附近,直到天黑,大家摸黑从原点突围。 众人隐藏在草丛中,等待一个多时辰才天黑,期间几队人马匆匆而过,都未发现他们。刘辩他们只等回来一名暗子,另一位中途不幸与对方遭遇,自杀殉节了。 典青和他暗子们少不了夜间行动,所以在这山间行经地倒是挺快,只是苦了刘辩、卫臻两人,但是刘辩毫不抱怨,一路紧跟众人的步伐,期间几次都磕碰划伤到,但是他拒绝停下来察看,表示可以坚持,大家速速突围为重。 一路顺利躲过几队巡查队,大家总算回到了最开始的截杀点。典青趴在草丛,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关卡点只有十人在留守,而且如庞统所料,他们没料到刘辩会杀个回马枪,各个都围着火堆聊天,无人站岗。 典青、典韦和几名暗子划分好人头责任,开始从四面八方潜伏过去。快靠近后,在典青一声令下,大家暴起搏杀,几下功夫就将此十人击杀。 关卡处还留有数十匹战马,庞统吩咐道“一人一匹战马,剩下的也都松开惊吓走,让他们弄不清,我们到底几人到底往哪里去。” “那我们该往那个方向走?”典青问道。 庞统仔细说道“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只会北上,我们就要出其不意,先西行,去南乡郡,我们从那里绕道回南阳郡。” 听完庞统的安排,刘辩起身上马,说道“出发!南乡郡!”说着一打马鞭疾驰而去。典青等人放走其他马匹,也赶忙骑上战马追了上去。 刘辩他们刚走没一会,刘表、蔡瑁、蒯越带着大军就赶到了。 为什么蔡瑁、蒯越也会出现,因为回去报信的兵卒吓破了胆,回到城内就大呼小叫说着截杀发生的情况,很快在城中军营传开,也很快传到蔡瑁、蒯越耳中。 刘表本想自己独自前,但是出城前,蔡瑁、蒯越已经带军赶来,此时这两人也才感觉到这些天襄阳城发生的事原来是背后另有其人。蔡瑁只是生气要活抓此人泄愤,但是蒯越看刘表的眼神,明显是在暗示刘表,此背后人物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 刘表则一路没有表情带军前往,此刻他的内心也乱成一锅粥,他布置三支精锐就是想生擒他们,防止他真的是当今陛下,毕竟他还没勇气弑君。三百人的队伍居然还是让人跑了,刘表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想追上,但是又怕追上,追上后该如何面对呢? 第19章 天罗地网 看着关卡一地的死尸,刘表、蒯越、蔡瑁一脸阴沉。 蔡瑁怒骂道“一群废物,对面就几个人 都搞不定!”说完,蔡瑁向着刘表请命道“姐夫,我这就带一支军队,北上去追,一定把他们都抓回来。” “嗯!”刘表应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蔡瑁得令,带着自己的亲卫就出发北上。 蒯越一直沉默地看着刘表沉默,刘表对视回应。 蒯越先开头说道“刺史,在下觉得他们会选择从这里突围,应该是识破了此处的埋伏,所以他们应该没有北上。” 刘表开口问道“是吗?那你觉得他们会往哪里去?” 蒯越分析道“一是往西,绕道南乡进南阳;二是往东,从随县入扬州。” 刘表沉吟了一会,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你往东,我往西。” 蒯越拦下刘表,问道“刺史,若追上该怎么办?” 蒯越看刘表一脸凝重的表情不答话,但是时间不等人,直白问道“是否留活口?” 这个问题一下惊醒了刘表,刘表坚决地说道“只能活抓...或真抓不住,那就让他们逃走吧。”说罢,刘表打马带着一支军队往西边追去。 刘表想过做皇帝,这天下许多英豪都想过做皇帝,比如董卓、刘焉、袁术、袁绍等,但是弑君,他这是完全没动过的念头,而且作为文士出生,皇家宗亲,他也接受不了自己背上弑君的名号。 刘表摒除一切杂念,奋力地追赶着,现在对他最好的结果,就是活抓住那些人,若那人真的是陛下,他或许能以此为要挟,真的封将拜相来做个辅命大臣什么,而不是区区一个荆州刺史了。 前哨探兵不断传回探报,根据军报反应,刘辩他们就是往西逃走。 刘表转头对后面喊道“大家速速追击,记住!那些人只能活抓,不可下死手,能活抓他们,所有人赏钱一百,抓住者官升三级。”兵卒们兴奋地高吼着,催马更急。 追赶了两个时辰,刘表终于看到踪影,三个身着华服的人正在眼前。刘表率队赶了上去,经过一阵厮杀,将三人围困在中间,然后还没等刘表问话,一人射出信号烟火,然后三人都挥刀自刎。 刘表吓地急忙下马,夺过火把近身察看,发现三人都不是刘琦画的人,刘表松了口气,原来是替身诱饵。 刘表命人取来地图,仔细从新分析起来,往南乡的路就两条,相互之间也就几处有交错。刘表最终断定,他们应该是在此前三十公里路口追叉了,不过没关系,这条路再往前二十公里,便又是两条路的交叉点,只要提前赶到,依然可以拦截住他们。 刘表下令继续追赶,但是他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单独分出一支十人小组,回追察看。交手几次,可以看的出来,对方阵中也有智谋高手,要防止他们又杀一个回马枪。 刘表赶到道路交叉点,命兵卒们都隐蔽两边准备好绳索和大网,准备来个守株待兔。然后等了一个时辰的刘表依然未等到刘辩等人,刘辩望着即将微微亮的天空,笑着自言自语道“真是伤脑,但是你们还在网内,就等着被我慢慢搜出来吧。” 刘表此刻心情大好,虽然刘辩他们又杀了回马枪,回撤襄阳方向,但是蔡瑁在北,蒯越在东,南面的汉江渡口早就安排了重兵把守,他再从西边一点一点搜查排查,必然能把他们搜查出来。 刘表叫来传令兵,对蔡瑁、蒯良还有留守在襄阳的张允传令,命蔡瑁、蒯越就地回转,沿途设点排查,一定要把刘辩他们逼出来,命张允兵分两路支援蔡瑁和蒯越。 刘辩等人躲在一处山坳之地休息,马匹奔波了大半夜,已经疲惫不堪,再奔跑下去,必然要暴毙累死。庞统就是考虑到战马难在持续奔跑,长久下去必然被追兵追上,所以派出三个诱饵吸引走追兵,他们再折返另寻机会。 众人饥肠辘辘,靠喝着山泉水充饥,战马也都累的气喘吁吁,吃一口野草,喘一口粗气,刘辩看着那些战马讪笑道“还是马好呀,饿了可以吃草。” 典青歉意说道“干粮没备够,微臣有罪。” 刘辩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是逃命,又不是旅游,身上多带盘缠,少负重没什么不对。只是没想到这个刘表还真的不简单,追得我等好是狼狈。” 刘辩望向庞统,询问道“世元,我们下一步计划该干什么?” 庞统端来地图,解释道“刘表在西边,北边本就有埋伏,我们只能寄希望往东边走,去到扬州或者豫州了。” 刘辩看着地图提出自己的设想“你说我们往北边去呢?他们在北面扑了个空,肯定不是那么准就猜到我们往西边来了,应该是兵分两路往西,往东追击了。北边可能只有留守兵卒。” 庞统沉默的看着地图,悠悠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但是陛下,我们现在精力和人员都有限,下一个方面若再选错了,我们只剩下死命突围。” “若到了赌命的时候,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们就掉转头,往北杀去。”刘辩豪气地起身说道,但是走了没两步,脚上钻心地疼痛又让他瘫坐在地。刘辩看着满是血污的双脚,自嘲地摇了摇头。 典青赶忙上前扶起刘辩,问道“陛下,要不要处理伤口?” 刘辩拒绝道“不用了,都已经干涸结痂了,这样才更利于行走,而且有伤的不只我一人,你们谁身上不带点伤?抓紧休息,积蓄力量继续出发。” 众人都感动的点了点头,慢慢的在林间休息恢复精力。一个时辰后,刘辩等人再次出发,白天大道不能走了,他们只能牵着马匹在山路上蹒跚前进,但是还好沿途遇到不少野果,倒是解决了果腹问题。 兜兜转转一圈,刘辩他们在天黑之际又回到了第一次被伏击的地点,那处关卡又补充了一批人驻守,依然只有十来个人。 刘辩等人伏在一处山包,远远观察。典青说道“看来陛下的猜测是对的。” “也不一定,故意露出破绽等我们钻,刘表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了。”刘辩说道“世元,你有何建议?” 庞统望了望剩下的最后三名暗子,惭愧地说道“哎,不管选那个方向,最好另一个方向有疑兵去吸引注意,我等才更容易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三名暗子听完,毫不犹豫跪地请命道“臣等愿往,请陛下下令!” 刘辩内心自责不已,愧疚地说道“都是朕的过错,使大家陷入困境,尔等一定要回来,知道吗?”刘辩以现代人的礼仪与三人相拥告别。 三人感激说道“能为陛下效忠,臣等死而无憾!”说着开始收拾行装,最后拜别刘辩、典青,三人趁着夜色,冲破关卡往东边而去。 刘辩等人,又潜伏了一刻钟的时间,确认没有伏军出现,他们摸黑过去,三下五除二,再次将此关卡人员处理完。 为了确保行动机动,在庞统的建议下,他们放弃马匹,从小路摸黑前进,只要能顺利通过最后一处关卡,那他们就有机会逃出生天。 刘辩他们一路急行,因为杀了关卡守兵,不知何时会被其他守军发现。一路上,刘辩等人只是遇到三支巡逻队,因为他们都是举着火把巡逻,远远就能看见,给够了刘辩等人隐藏的时间。 到下半夜,刘辩他们终于抵达这段路的最后一处关卡。此处关卡路面开阔,四通八达,可以说是个枢纽岔口。关卡不远处,搭建着数顶帐篷,按照规模推算,应该约有二百来号人。 现在关卡只有二十来人在巡逻守卡,其他人员都还在熟睡当中,看样子,第一处关卡人员被杀的事情还未被发现。 典青观察一阵,说道“一会我去营帐旁边马厩偷马,只要我得手,典韦你就从这里杀出,拖住关卡的守军;若我没有得手惊动了营帐守军,你也立刻带着陛下突围不要管我。” 典韦只是嗯了一声,但是眼中满是关心。典青微笑着拍了拍典韦的肩膀,转身往马厩潜伏过去,其他人员潜伏至关卡最近草丛埋伏,等待典青的信号。 典青从营帐外的草丛冒出,匍匐着往马厩靠近。越靠近马厩,典青动作越小心,因为他还要提防着惊到了马匹,若马匹受惊啼叫,那一切也都白费。 典青顺利进入马厩,脚步轻盈地在里面走动,他抽出匕首,将马绳一根根割断,遇到惊醒的马匹,典青也会轻抚其脸颊和鬃毛,安抚情绪。 典青把所有马匹的缰绳都割开后,把最靠近门口的五匹战马牵了出来,典青跨上一匹战马,牵着另外四匹战马就往关卡冲去,同时,往马厩内丢去火折子,遇到明火的茅草马厩瞬间起火,所有的战马受惊乱跑起来。 看到典青得手,典韦也配合跳将而出,守关的兵卒还在望着马厩那边出什么事了,全然未注意典韦已经杀至身前。手起刀落,两名死尸倒地,剩下兵卒被血溅了一身,才发现典韦已至跟前,慌忙拿起武器抵抗,并警示大呼。 典青再砍翻数人,将剩下的兵卒吓退之后不再追杀,他要为刘辩守住关卡。典青带着战马接上刘辩,往关卡奔去。守关兵卒惧怕典韦不敢上前,营帐内惊醒的兵卒还晕头转向,等他们反应过来,刘辩、典韦等人已经骑马离开,其他的马匹也都四散跑远。 刘辩他们跑出一阵,看无追兵追来,心理也松懈了下来。庞统爽朗地笑道“陛下果然是洪福齐天之人,这北面真的没有重兵把守。” 庞统话音还未落地,前方突然横起数道绊马索,刘辩、庞统等五人马匹纷纷被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刘辩躺在地上,只感觉全身疼痛,一瞬间回想起平津那一夜,那一日也是典青护卫着自己,只是那时的他还在典青怀中。刘辩心里暗叹“朕的温侯,你在哪呢?” “啊哈哈哈!”一阵得意洋洋地笑声传来,打断了刘辩的思绪。典青艰难地站起身来,扶起刘辩。典青、典韦、庞统、卫臻将刘辩牢牢护在当间,手持武器,与对方对峙。 刘辩探头望去,竟然是蔡瑁。他得意洋洋地带着军队向刘辩包围而来,人数约有大几百人。 “小逼崽子!终于让本爷爷抓到你了。”蔡瑁在马上说道“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刘辩扫视了下身旁等人一眼,问道“你们怕死吗?” “不怕!”几人异口同声答道。 庞统也笑着说道“这年轻早逝,确实可惜,但是能遇到明主而亡,也是值得。我等也算为帝王殉葬了吧。” 其他几人也轻松笑道“这道是无上的荣耀呀!” 刘辩对四人拱手,说道“朕欠各位的,下一世还你们!” 刘辩跻身站到他们前面,自信说道“只有战死,绝无投降!有种就放马过来吧。” 蔡瑁顿时眼神阴毒,恶狠狠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一众兵卒涌了上来。 典青、典韦立即护卫着几人靠到一棵大树旁,大家背靠大树,避免了腹背受敌。 典青从容地说道“大哥,从小到大比试都是输给你,今日我们就再比试一番可好?你看看今夜谁杀的人多?” 典韦先甩出一把大刀,连串两人,笑着说道“那肯定还是你输!” 典青、典韦两人左劈右砍,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两人不知道击杀了多少人,地上到处都是死尸。 典青喘着粗气,身上中了数刀,鲜血正不断地流淌着,典韦从地上拾取两把好的大刀,走到典青跟前心疼地问道“你还好吧?” 典青微笑着摇头道“哥,还是你赢了。我...陛下后面就交给你了。”说完,典青脱力地倒了下去。 典韦将典青抱到刘辩身边,然后起身往前,冲着蔡瑁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蔡瑁都快气疯了,不是自己的姐夫下了死命令必须要这个主家活着,他现在就叫弓箭手一轮齐射给突突了。 蔡瑁指着典韦,歇斯底里的喊道“给我上!给我上!砍下此人头颅,本将军赏钱一千,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兵卒再次对着典韦发起冲锋。典韦毫不畏惧,一人双刀,守在刘辩身前十步,不知抵挡多久,典韦身前的死尸已经堆起来一座小山,典韦的双刀也早就砍卷了刃。 典韦丢掉双刀,抓起两个死尸抡了起来。肉体碰撞,血肉横飞,挥舞到最后,典韦手上抓着的,只剩下两条腿。典韦丢下腿,也脱力的瘫坐在地,数次欲挣扎起身不得。 一个兵卒趁机向典韦偷袭而来,刘辩抄起兵器,冲上前,将那个兵卒砍翻在地。这是刘辩第一次杀人,惊恐、害怕、兴奋,多种心情充斥着全身,刘辩不由的抖了起来,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刘辩强压下自己情绪,然后平淡地说道“现在你的对手是我了!” 折了这么多人,蔡瑁已经气癫狂,狂吼道“杀了,都给我杀了!”一旁的校尉劝道“将军,刘刺史说...” “去你的。”蔡瑁一脚踢翻校尉,继续下令道“给我杀!” “杀!”众兵卒再次冲杀过来。刘辩手持大刀,卫臻、庞统也站了过来,三人准备最后殊死搏杀。 第20章 天罗地网(二) “呔~休得无礼!”一声咆哮震动周遭,接着是一柄丈八蛇矛飞驰而来,贯穿刘辩身前三名兵卒身体,斜插入地面。 两边循声望去,黑夜中传来疾驰的马蹄声,等待近处,刘辩看清领头的居然是刘备刘玄德,身边正是张飞、张翼德。 刘辩看到是二人,紧绷地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人也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刘备、张飞直奔刘辩而来,身后跟着一群兵卒。 这些兵卒头戴铁盔,身披银环锁子甲,每人身背长枪,腰别剑弩,手持长剑,胯下是细粮快马,头盔上还插着一束白羽,甚至英伟。 蔡瑁的兵卒还想趁机冲锋拿下刘辩等人,那群兵卒,整齐划一地从背后取出长枪,集体投掷,在刘辩身前十步,投出一个整齐的枪阵,那几名试图偷袭的兵卒全都被插成了刺猬。 刘备、张飞奔到刘辩跟前,张飞抓起蛇矛上前迎敌,刘备则下马跪地请罪“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刘辩此刻瘫软无力,说道“无妨!快去看看典青和典韦,他俩伤的比我重。” 刘备领命,喊道“军医!速速医治两位将军。”一名军医从队列中出来。 刘备心疼地扶起刘辩,看到他双脚的血污,说道“陛下,你的脚...” 刘辩双眼死死盯着蔡瑁,无所谓地说道“没有大碍,细皮嫩肉,没走习惯山路而已。翼德!擒住此贼,朕重重有赏。” 刘辩的一声大喊,惊住了蔡瑁。 “什么?我追杀的是皇上?”蔡瑁的心中满是疑问。再一看张飞,像打了鸡血一样朝他冲来。 蔡瑁叫苦不迭,暗道“怪不得姐夫说一定要抓活的!姐夫你害苦我了。”蔡瑁吓得无心恋战,打马转身就逃,自己的亲兵也顾不得。 张飞看着军功要跑,哪里肯,催马奋起直追。刘备慌忙喊道“三弟,休要误了大事,陛下在此,速速回来!” 张飞不情愿地放弃追杀,带着大军回来,众军士下马,齐刷刷下地跪拜“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看着这整齐划一,装备精良的军队,开心的问道“玄德,这是你的精锐吧?” 刘备谦虚地说道“回陛下,这是微臣借鉴陛下的狼锋营,组建的白毦军,军力有限,目前仅有这一千余人。” 白毦军,历史上有简单提及过,是刘备组建的精锐军,但是具体战力军力如何没有详细说明,唯一被记录的战斗就是蜀国灭国战时,白毦军负责坚守蜀国的东出口,永安城,以少胜多,打退了陆抗的入侵。 刘辩点了点头,知道刘备也是把自己的家当都带出来了。刘辩询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此?” “是周泰将军。”刘备如实答道“数日前,周泰一身是血的逃到豫州边境,被巡防兵卒发现,他告诉我等陛下在襄阳的情况。当时微臣考量不能事态扩大,所以就带着三弟和这千余精锐赶来救驾。” 刘辩认可地说道“你做的对,盲目带大军来,不一定能赶到襄阳,还会引更大的战事。对了,你们沿途过来有遇到三名暗子吗?” 刘备遗憾地答道“我们来的路上,撞到刘表的军队在围杀他们,虽然我们打退了敌军,但是他们三人都伤重不治身亡,在临死前他们告诉我们,陛下你们在北面。” “哎~”刘辩悲伤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去察看典青和典韦伤势,典韦还好都是皮肉伤,处理下伤口还能自如行走。典青伤势较重,虽不危及生命,但也需将养些时日。 众人稍微休整了一下,便继续北上,一晚上两边交手数次,各自的方位都已经暴露,剩下的就是看谁跑赢谁了。 刘备将军队一分为二,张飞带着四百骑,作为前军,在大部队前方五公里开道破关,刘备压着后军,护着刘辩以及伤员跟在后方。 张飞作为先锋连破数道关卡,直到遇到文聘才被阻拦了下来。刘辩他们后军与张飞会合时,刘备问责张飞“叫你先锋破关卡,为何延误战机?” 张飞一脸委屈,说道“敌军太坏了,他们不知怎么搞出来的防御工事,我们的战马完全冲不过去,如果硬攻,几百个弟兄就要折在这里。” “就是拿人堆,也要堆过去。陛下的安危高于一切!来人,准备进攻!”刘备接过指挥权,发号施令。 刘辩拦住刘备,说道“不急!我们还有谋士庞世元在呢,大家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刘备说过白毦军对标的是狼锋营,那么一个白毦军的培养费用比得上几十号普通兵卒的费用。而且这些人都是优中选优,武艺、军事水平多是准校尉水平甚至更高,三国中一些名将就是这类精锐军出身,比如赵云,高顺等。 刘辩能理解张飞的犹豫,白毦军是刘备的心血和底牌,每死一个人,将领都会十分心疼,更何况是要拿几百个人去堆,是个将领都要犹豫三思。 刘辩、刘备、庞统、张飞四人来到关卡前察看,只见一条必经之路路口,被挖出一条横向的两米来宽的深坑,坑道后面并排堆放了三层拒马,拒马之间已经站满了长枪兵,拒马后面还有一个方阵的弓箭手。 刘辩鼓掌称赞道“这文聘,不愧是防守名将。” “陛下识得此人?”刘备疑问道。这时候的文聘应该还未出名,应该和黄忠一样,只是一城或一郡的守将而已。 “哦。典青的情报中有提到过,朕也只是知其名,不识其人。”刘辩含糊过去,转头问向庞统“世元,你有什么好计策?” 文聘这个阵型倒不是有多特别稀奇,只是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把针对骑兵的防御,布置的如此完善。刘辩观察到坑道的土是新翻的,一些拒马木头也很新,明显是接到前方溃败消息后,短时间内做到的。 深坑加拒马,完全限制了骑兵的冲锋,而失去冲击力的骑兵,在枪兵和弓箭手面前,那就脆弱不堪。 怪不得张飞会说,若要硬推过去,起码需要牺牲几百人。这还是以这支白毦军的实力论,若是普通的骑兵硬冲,怕是要牺牲过千。 “破此阵不难,只是后有追兵,我方需要的是速胜!”庞统说道。 张飞气恼地说道“这不是废话嘛,不着急的话,我大可先去找火油,然后一把火烧过去就行了。” “不得无礼”刘备呵斥完张飞,又对庞统拱手道“军师有什么好计策,还望速速告诉我等” 庞统接着张飞的话题说道“张将军说的很有道理呀,最好的破敌办法就是火攻,但是我的火攻和张将军的有所不同。” 刘备说道“庞军师,可我们没有火油呀。” “无需火油,只需战马!春秋战国时期,有一战术乃火牛阵,如今这个局势,刚好用得上。只是需要牺牲几百匹战马,刘刺史,你可否心疼。”庞统说道。 “只是牺牲几百匹战马,能避免人员损伤,此等妙计军师你尽管安排便是。”刘备焦急地说道。 庞统将火牛阵的原理说了一遍,张飞按照庞统的交代,选出三百匹优良战马,都在其马尾上捆上甘草,在庞统一声令下,三百匹马尾被点燃。 被火灼痛的战马发狂地往前冲锋,头百匹战马没能越过深坑,纷纷掉入坑道,摔伤骨折,渐渐地把深坑填满。后面的战马踏着同伴的身体,继续狂冲,它们顶翻了拒马,顶飞了敌军。同时,它们也被拒马和长枪划破了肚子,近百匹战马拖着肚子里面掉出来的器官狂奔,直到死亡倒地。 最后仅有几十匹战马顺利冲入文聘阵地,搅得文聘阵行大乱。 张飞抓住时机,暴喝一声,带领大军冲过去。那些失去战马的兵卒,各个同仇敌忾,冲锋的速度不亚于骑马,他们要赶过去,为自己的战马伙计报仇。 文聘慌乱中仓促迎战张飞,文聘军事才能顶级,武艺方面的确远不及张飞。十多招以后,已明显被张飞压制。 刘辩有心留他,但是现在战事紧张,而且己方也损失惨重带着怨气,所以刘辩忍住发话,看文聘自己的福份了。 两人又过了十招,文聘已然招架不住,挡开张飞后,打马转身逃命。 张飞断不会放走他,凭借自己的坐骑是宝马,两个马鞭后,张飞已经追至文聘身后。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文聘的两个兵卒不惧死亡的扑向张飞,张飞两招将其毙命,但是也就这个间隙,文聘逃出生天。 张飞骂骂咧咧地折回来,把满肚子的怒气发在这些未逃亡的兵卒身上。半个时辰后,文聘的残兵都被屠戮干净,现场人和战马的死尸一地,鲜血浸红了众人的靴子。 众人还未喘口气,后方的刺侯就赶来报信,襄阳的追兵距离此地不足五公里。来人有数千之众。 刘备命令道“翼德,我留你五百精锐,在此抵挡一阵,为陛下争取时间。” 张飞拱手说道“翼德领命。” 刘辩问道典韦“典韦,你还行不行?” 典韦自信说道“休息了大半夜,肚子也吃饱了,现在再去杀敌绝对没问题。” 刘辩吩咐道“好,那你协助翼德断后,你们记住,不可轻敌,不可追敌。打退敌军或者坚守住半个时辰后就要撤军,追上我们!” 两人领命带着五百兵卒开始布置防御工事,刘辩、刘备他们则继续出发赶路。 张飞、典韦把文聘留下来的拒马重新摆放了起来,没了深坑,张飞有了新点子,他将文聘兵卒的那些死尸在拒马前垒起,变相的成了一堵矮墙,也有阻挡骑兵的作用。 不多一会,襄阳的追兵赶到此处。带军的是此前被吓跑了的蔡瑁,这下他带了五千大军浩浩荡荡而来,信心十足。蔡瑁大军疾驰过来,直到近处看清面前的矮墙是人尸堆砌而成,在人尸后面是三层拒马,以及两大杀神,张飞、典韦。 尸墙上还在淌着血,显然这些人都是刚死不久。蔡瑁吞咽了下口水,稳了稳心神喊道“尔等速~速~投..投降!”然后话一出口,居然还带着颤音。 张飞嘲笑着说道“蔡瑁小儿,害怕了赶快回去抱老婆去,别在这里丢人显眼。要不旧速速过来,让张爷爷一矛挑了你!”张飞身后的兵卒一起嘲笑了起来“过来呀!过来呀!” 蔡瑁恼怒,刚想下令进攻,典韦突然地挥刀动作把他到嘴的话又下了回去。典韦地开山双斧没带在身边,一晚上用着大刀始终不趁手,刚才挥砍两下,是重新适应下力道。 典韦看着欲动不动地蔡瑁,问道“你到底还打不打了?爷爷身子都冷了,等着活动下筋骨呢。”说着,又挥舞了两下大刀,这两下是典韦的全力一击,刀锋迅猛,带着破空的呼呼声。 蔡瑁直接被吓愣住,本来他追来想得是文聘能抵挡住他们,然后两边再以人数优势合围他们。现在看来,文聘是生是死都不得而知。 想到这些,一个更可怕的问题直冲蔡瑁脑中“现在谁和张飞、典韦对垒?”蔡瑁今晚是见识过两人的厉害,也知道自己在他们手上是过不了几招的。想到此蔡瑁更是冷汗直冒,不停地咽着口水。 张飞察觉出了蔡瑁地胆怯,顺势激将道“好生磨蹭,你不过来,爷爷就杀过去了。”说着凌空炸响马鞭,作势要功过的举动,典韦还想劝住,却发现张飞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蔡瑁已经吓得调转马头狂奔而走。 张飞、典韦看着逃跑的蔡瑁,在那里放肆嘲笑,直到蔡瑁的大军消失在眼前,两人才率军后撤追赶刘备等人去了。 蔡瑁一路狂奔,直到撞上刘表、蒯良的大军才停了下来。刘表的亲信今夜已经从洛阳赶回,确定画像之人就是当今陛下刘辩。刘表当即召集襄阳能调动的所有军队前去追赶。 刘表看见满头大汗的蔡瑁质问道“如故如此慌张?敌军有多少人马?” 蔡瑁慌乱答道“敌军五百来人。” “什么?!你可是五千兵马,居然被五百人打败?”刘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说完不理蔡瑁,对着身后大军喊道“敌人就在前方,速速追击,活捉商行老板,我有重赏。” 蔡瑁看着远去的刘表、蒯越,内心羞愧不已,最后军人的尊严让他不忍再逃,带着自己的军队跟着刘表后面。 刘备的大军一路长途奔袭而来,又经历了数战,此刻人和马匹都已到了极限,行军速度依然慢了下来。 刘备望着远处泛起的尘烟,知道刘表的大军终究是追了上来。刘备吩咐道“所有人,列阵迎敌!”说完,刘备跪拜到刘辩面前,“微臣只能护送陛下到此了,陛下你等速速离开,我等在此为陛下拒敌!” 刘辩扫视了四周,此处空旷平坦,留下来拒守的地势都没有,是必死之地。 “马匹都已疲惫,朕又能跑向哪里?”刘辩摇了摇头,“可死不可辱,让朕与你们一同战斗吧。” 刘备激动不已,但是理智的他还是劝导着刘辩“陛下,大汉需要你。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呀,你且北去,微臣定为你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刘备牵来自己的宝马的卢,说道“此乃微臣的战马,素有耐力,陛下速速离去。”在众人拥簇下刘辩跨上战马,可是没走两步,的卢也瘫软跪伏在地方。 刘备气恼地过来抽了两鞭,骂道“的卢的卢,何妨吾主。”的卢试图起身,但是挣扎两下还是不行。 刘辩想起历史上有说法是的卢妨人,看样子,这马是对刘备真爱了,不妨刘备都是别人,历史上是庞统,现在是自己。 刘辩下马,笑着说道“天意如此,就让朕与你们一同战斗吧!全军列阵!”全体肃穆,立刻列好防御阵势。 第21章 天罗地网(三) 白毦军摆出防御阵势,大家将刘辩牢牢的护在当间,严阵以待。 刘表大军由蒯越、蔡瑁兵分两路从左右包抄而来,刘表选择躲在大军后方。他不想背上弑君或者犯上的恶名,所以打算等蒯越、蔡瑁打的差不多了,擒住刘辩后,再装作姗姗来迟,劝说是双方误会,以保护的名义扣押下刘辩。 吃过亏的蔡瑁知道张飞、典韦以及白毦军的厉害,所以他不打算再硬碰硬。包围圈形成后,蔡瑁不讲武德,直接派出弓弩手,对着刘备人等就是猛射。 两边对射,刘备这边没有防护工事,太过吃亏。刘备不得已下令杀死部分战马,利用战马的尸体临时组建起一道格挡工事,让众人有地方可以遮挡。但是依然有不少弓箭能飞入阵中,死伤人数在不断攀升。 突然,张飞、典韦两人不约而同地骑上战马,人贴趴在马背上,顶着箭雨冲入敌阵。坐以待毙只能等死,张飞、典韦两人试图通过杀敌斩将来打破僵局。 两人顺利突入阵中,但是身上也中了数箭,两人忍着伤痛,如陷入绝境地嗜血巨兽,在敌阵中左突右撞,试图靠近蔡瑁、蒯越两人。 蔡瑁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典韦,心惊肉跳,不断吞咽着口水。他很想逃,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再逃,若这次再临阵脱逃,一日之间三次被人以少打多打退,他在荆州军界就彻底没得混了。 刘备抓住敌阵混乱之际,下令外围的五百白毦军随将冲锋,两军混战在一起,弓弩手也就失去了作用。典韦、张飞带着白毦军几次逼近蔡瑁、蒯越,都被他们的近卫以死护卫,阻挡了下来。 蔡瑁、蒯越终究人数占优,渐渐地张飞、典韦他们被逼退了回来,退回军阵当中。张飞、典韦斩敌无数,但是连夜作战,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两人都喘着粗气,身上满是血污。 突击失败,众人没有慌乱,而是视死如归地盯着敌军,准备着最后的死战。 突然,一声高呼从蔡瑁军侧翼传来“逆贼,休伤陛下!”循声望去,竟然是失踪多日的曹昂,只见他头绑纱布,手持利剑冲锋在前,身旁的是曹操和曹真。 刘辩看了下军队着装和旗子,是曹操的虎豹骑。曹操带着十数骑离阵,向刘辩这边过来。见到刘辩,曹操下马叩拜“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来的很及时!”刘辩扶起曹操。 曹操起身,看到刘辩脚上的血污,拧头皱眉,转头看向刘表的后军,未看到刘表的帅旗,曹操恶狠狠说道“这刘表,永远就喜欢躲在后面做缩头乌龟。” 说话间,曹昂、曹真带着三千虎豹骑,从蔡瑁侧翼杀入。曹操的虎豹骑比刘备的白毦军成军更早,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相互间配合的更加默契,不一会的功夫就将蔡瑁的军队冲得七零八落。 蔡瑁心中骂着娘“昨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各个都冲着我来,非要弄死我吗?”狼狈的蔡瑁带着近卫往蒯越军队靠拢。蒯越也自顾不暇,一时间承受着张飞、曹昂两边的冲击,隐隐有了溃势。 虎豹骑在战场自由驰骋,每一波冲锋都要带走百十来敌军,蔡瑁、蒯越的军队已经无法组织其有效的防御阵形,被肆意屠杀。 “父亲!”刘琦和张允带着五千援军不知何时赶到。 焦虑的刘表看到刘琦到来,顿时安心了许多,笑着说道“吾儿来的及时,张允速速摆开防御阵形,在我军撤退之时,做好断后,抵挡住追军。” 刘表听过虎豹骑的厉害,这几年为曹操立下不过不少功绩,多是以少胜多的攻坚战,再加上现在的局面,刘表心中已有了退意。 刘琦上前劝慰道“父亲,现在只是战事焦灼,胜负未分,我等援军速速压上,必能一鼓作气拿下他们。” 刘表犹豫不决,再次望向对面阵地。当今陛下刘辩、兖州牧曹操、豫州刺史刘备就在对面,若今日真都拿下,问鼎中原不是不可能。但是若今日败北,不仅会兵力大损,整个荆州怕是难保。 刘琦看刘表还在犹豫,再次疾呼道“父亲!对面怎么会不知你在后军?!局势已到这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请父亲准许孩儿和舅舅前去驰援!” 刘琦的话点醒了刘表,其实从昨夜开始,他刘表和整个荆州已经没了退路。 “刘琦听令!”刘表终于下定决心,命令道“你和张允带领五千兵卒速速支援,务必活抓陛下、曹操以及刘备。” “是!”刘琦和张允应道,两人催马带军驰援。 蔡瑁、蒯越本各自领了五千兵马,人数占优,只是被虎豹骑冲乱阵形,导致一直被动挨打。 现在刘琦、张允的五千兵卒再加入战场,兵力悬殊,达到了五比一,局势瞬间扳了回来。 刘琦、张允从后面夹击,蔡瑁、蒯越稳住军阵,从正面反击,很快两处兵马联合,形成包围圈,将曹昂、曹真反困在阵中。 空间受限的虎豹骑,冲杀威力也大大减弱,几次冲锋都未冲破包围圈。张允、蔡瑁、蒯越并不着急,稳扎稳打,指挥着兵卒一点一点收缩,压缩着虎豹骑的空间。 曹操佯装淡定,讪笑道“这刘表有点本事呀,不过没用的,一会我的虎豹骑就给他破阵。”曹操说的轻松,但是一直来回踱步的他,其内心也焦躁不安。 虎豹骑的冲杀依然能杀死不少兵卒,但是始终无法冲破包围圈。曹昂、曹真往那边冲,张允、蔡瑁、蒯越就往那里增兵,人可以让你杀,但是空间一点都不让。 曹昂、曹真也焦虑了起来,空间越来越小,一旦空间小到无法发起冲锋,那么虎豹骑就要成为待宰的羔羊。 曹操转身对着刘辩笑道“再过一会,子侑等人必然可拿下刘表。陛下,我等先行去后方等着好消息吧,你身上还有伤呢,我等先去处理伤口。” 刘辩明白曹操的好意,但是指了指蒯越那边一直未动的五百骑兵,说道“对面一直留着一手呢,我们只要后撤,那五百骑兵就要攻杀过来。同时,军心也会因为我们的撤退而溃散,彻底失败。” 曹操听完沉默不言,他是军事大家,现在情况他很清楚,若不是为了确保陛下安全,他也舍不得丢下儿子和虎豹骑,若曹昂有什么闪失,估计自己的夫人也要和自己拼命。 “我们双方都已退无可退了!”刘辩平静说道。因为都是急行军作战,大家都没带什么军号战鼓,刘辩走到那些伤兵面前,大声问道“还有能战斗的吗?” 那些伤兵听完瞬间眼冒精光,站起来应声答道“能!能!能!” “好!”刘辩鼓励道“我们的兄弟在前面浴血厮杀,我们也不能闲着,朕来指挥,你们击节而歌,为他们呐喊助威!” 刘辩打着节拍,喊着口号“吼!吼!吼!杀!杀!杀!” 伤兵们相互扶持站立,跟着节拍敲击着兵器,发出战吼“吼!吼!吼!杀!杀!杀!” 声音贯穿战场,传到曹昂、曹真耳中,两人看到阵外的刘辩还未逃走,却带领着大家为他们呐喊,顿时也是血气翻涌。曹昂砍翻身旁几人,高举利剑,喊道“兄弟们!陛下正看着我们呢。虎豹骑!” “威!威!威!”其他人回应喊道。 整个虎豹骑如打了鸡血一般,舍生忘死,再次疯狂地冲击着包围圈。冲锋在前的虎豹骑,把自己当作撞石,直接连人带马的往包围圈砸去。如此往复,靠着几百人的牺牲,终于砸开了一处口子。 曹昂、曹真立即抓住时机,带领虎豹骑一字长蛇阵冲出包围圈。张允、蔡瑁、蒯越焦急地催促着兵卒上前堵住缺口,但是在高速中的骑兵就如一个绞肉机,扑过去的兵卒都是飞蛾扑火,刚近身就被虎豹骑的长枪挑翻。 刘辩、曹操、刘备看到虎豹骑顺利突围,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军队也士气大振。 刘琦、张允、蔡瑁、蒯越也不气馁,毕竟现在他们有一万多兵卒,兵力占优,大不了再围一次。他们调整阵形,准备再战。 两边都在抓紧时间调整再战,突然一个声音高喊“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抹棕红疾驰而来。 头戴束发紫金冠,肩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右手方天画戟,左手抓勒赤兔马。 “哈哈哈”刘辩放声大笑“朕的温侯来了!” 吕布、赤兔马,一人一马,如彗星掠境,快出残影,冲着敌军而去,威猛异常! 蔡瑁盯着吕布,发现是冲着他来,气得骂出口来“又冲我来!不能换一个吗?”但是吕布太快了,蔡瑁完全来不及逃离,只能闭上眼睛,本能得横架兵器,准备迎接吕布的攻击。 吕布冲到蔡瑁跟前,借着冲击速度,挥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蔡瑁只听到“砰”的一声,兵器脱手,双手虎口震裂,一股威猛的力道通过双手传入体内,五脏六腑顿时被震得巨痛。蔡瑁喷出一口鲜血,人也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地面昏死过去。 蔡瑁被击飞的时候,刘表的退兵鸣金也响了起来。战场中的人只看到是吕布一人,但是后方的刘表发现天际已经翻起滚滚尘烟,吕布能带来的援军,只怕不会差于虎豹骑。 一切发生太快,两边很多人都还愣着。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蒯越,立即高呼“撤军!撤军!”说完打马回撤,余下的人也都反应过来,跟着蒯越逃跑。曹操这边也疾呼催促道“快,快,快上!追击敌军!” 曹昂、曹真来不及整军,带着身边部众就追杀上去。吕布、曹昂、曹真在刘表军后面撵着屁股追杀,刘表为了保住大部分军队,忍痛下令“弓箭手!多轮射击,挡住他们!” 几轮箭雨齐发,曹昂、曹真不得不停下来,躲避箭雨,那些跑在最末的荆州兵就可怜的被射成了刺猬。 吕布看自己五十步前还有一名敌将,直接挥舞着方天画戟冒着箭雨前进,快鞭两步追上敌将,一把将他从马上撸了过来,手刀击晕放在马背带了回来。 吕布带着敌将回来时,马超带着狼锋营 也已赶到。吕布、马超纷纷下马叩拜,刘辩开心的扶起二人,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曹操答道“曹昂赶到许昌报信时,微臣就让人八百里加急去洛阳报信。不过按道理,就算吕将军你们接到信就出发,也应该比我们晚个两、三天呀。” 马超解释道“这还要多谢吕将军的远见,吕将军说陛下,多爱冒险,指不定在荆州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我早早就带着狼锋营屯军在南阳了。接到曹州牧的通知,吕将军日夜不休,骑着赤兔马从洛阳出发,在南阳带着我们杀来接应。” 吕布一脚踢在马超屁股说道“我可没怎么说过陛下,只是叫你等在南阳好生练兵。” “是是是。”马超接过黑锅“是我乱说,吕将军时常夸陛下英明神武!”众人听的哄然大笑,刘辩也不好意思,说道“奉先说的对,朕是要反省了。” “微臣不敢!”吕布忙认错,然后又踢了马超一脚。 众人哄闹一阵,吕布将马上敌将放到地上,说道“此小将是谁?刚才撸回来的。” 刘辩上前察看,忍不住笑了出来。“刘琦呀刘琦,朕救你的性命,你却恩将仇报。” 刘辩夸赞吕布“奉先果然非同一般,出手就抓了对方两大重要人物。这个刘琦是刘表的大公子,那个地上躺着的,是蔡瑁,刘表的大舅子。来人,去传话给刘表,叫他来阵前答话,不然朕还缺少两个总管太监,就把他们带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刘表将军事指挥权交给了张允,自己带着两名近卫来到战场中央等候刘辩。 第22章 刘表的选择 夕阳西下,刘表也不讲究,盘地而坐,闭目养神。 刘辩在吕布、曹操、刘备、典韦陪同下,缓缓地往战场正中走去。走到距离刘表三十步,吕布、曹操、刘备驻马停立,典韦陪同刘辩继续前行。 刘表望着刘辩,沉默一下,起身拍净身上的泥土,对着刘辩行臣子礼,叩拜道“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刘辩叹了口气,席地而坐,“还没吃饭吧,坐下来一起吃吧。” 典韦将一个食包打开,里面是几个烙饼,一壶羊汤和两个烤羊腿。刘辩拿起一支羊腿递给典韦,“今天你辛苦了,你也一起吃着。” 典韦毫不客气,接过羊腿就撕咬起来,一嘴下去,满嘴流油。刘表的两个亲卫看着直流口水,典韦瞥了一眼,撕下半扇羊腿丢给了对方。 两名亲卫请示的眼神看着刘表,刘表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两人顿时一人一半,捧着羊头吃了起来。 刘表盘坐在地上,打起了下手,先给刘辩倒了一碗羊汤,然后用小刀将羊肉切成小条状,方便刘辩食用,给自己倒了一碗羊汤拿起一个烙饼吃了起来.两人没有交流,只是安静地吃着。 两边兵卒就可怜了,打了一天的仗,现在看着场中两人用膳,饥饿感都被勾了起来,肚子咕咕叫着,满口唾液。 刘辩吃了个大饱,拍了下滚圆的肚子,问道刘表“皇叔可吃饱了?” 刘表其实早早就放下碗筷,回复道“吃饱了,吃的很好,谢陛下赏宴!” “嗯”刘辩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问道“朕很好奇,若皇叔抓了朕,你打算干什么?” 刘表羞愧难挡,试图狡辩道“这其中都有误会,微臣在襄阳城内,以为蔡瑁、蒯越追的就是一个商行贼逆而已...” “哦”刘辩打断刘表,“朕就是假设,如果蔡瑁抓到了朕,带朕回到了襄阳城,你知道朕是当今陛下,你打算怎么办?” 刘表沉默不言,汗流浃背。 刘辩继续分析道“拿朕向朝廷换点银钱和土地?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你不怕朝廷愤怒的报复吗?哪怕朝廷内部心不齐,他们重新扶持一个新皇帝呢?比如刘协?还有,其他地方势力借此以勤王的名义来瓜分荆州呢?” 面对刘辩的接连发问,刘表后背已经湿透,他思虑万千,发现自己似乎也没有想清楚,面对那些假设的不利局面,自己也没有很好的应对办法。 刘表似乎一霎那衰老下来,眼中失去精光,身子也不再板正。 刘表哀求道“都是老臣昏聩,做出此等蠢事,老臣只求能保下琦儿,陛下放过琦儿,老臣愿意和刘璋一样,去洛阳为质。” “果然是父子情深呀”刘辩笑了起来,“朕来的时候,刘琦已经醒了。他挺硬气,说这都是他个人行为,瞒着你做的,与你无关,甘愿赴死。” 刘表羞愧难当,老泪纵横,回忆起自己漂泊的大半生。 皇族宗亲之后,年少就知名于世,名列“八俊”。曾也是有志热血青年,一心报国救国,参加太学生运动,受党锢之祸牵连,被迫逃亡十五年。 直到党禁解除后,被大将军何进征辟为掾属,入朝为官。荆州刺史王叡被孙坚所杀后,刘表得到机会继任荆州刺史。上任之初受到袁术等人阻扰,他一人匿名单骑入荆州。 初入荆州,荆州宗贼甚盛,荆州各地自治不听调遣。刘表运用自己的智谋和权术,联合了蔡家、蒯家,历经多年,将荆州打造成一个富足的鱼米之乡和文化昌盛之地。 刘表看着现在的自己,一个落败的乱臣贼子。 刘表擦拭掉眼泪,羞愧地跪求道“陛下一句话,点醒昏聩的老臣。愿陛下体恤老臣爱子之心,放过刘琦,老臣愿交出荆州,在洛阳为质。” 刘辩摇了摇头,抓起一块羊肉吃了起来。 刘表以为刘辩拒绝他的请求,怯生生问道“那陛下的意思?” “荆州是你一人说的算吗?你一人做得了主吗?”刘辩一语点破的说道。 刘表沉默的摇了摇头。 刘辩继续说道“荆州不足畏惧,但是荆州的平衡现在被打破话,只会引发全面的战争。蔡家、蒯家不会同意,东边的孙策也不会同意,朕的水军还未成型,还不能开战。当然了朕也不会便宜了你,补偿还是要的。” “那么陛下要什么补偿呢?”刘表恭敬地问道。 “释放商行的人,并赔偿荆州商行所有的亏损,另加二十万枚铜钱作为我方牺牲者的抚恤金,然后你的儿子刘琮来洛阳为质。”刘辩淡淡说道“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他的母亲蔡氏陪同,放心朕不会亏待他们母子的。” “刘琮年纪还小,还只是个孩子...”刘表略有不舍。 刘辩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道“你和刘琦,不管谁去洛阳为人质,留在荆州的那人,还有机会活着吗?” 刘辩的话点醒了刘表。刘表去洛阳,还稚嫩的刘琦根本压不住蔡瑁、蒯越,哪怕有张允在也难护住;刘琦去洛阳,那么刘琮就成了名义上的长子,蔡家只会更着急利用这个机会夺权,甚至不惜联合外贼。 刘琮作为刘表的二子,蔡瑁的亲外甥,他来到洛阳,能一下牵制住两方。在道义上,刘琦和蔡瑁都是因为刘琮为质才得以活命,他们也不敢轻易造反,害死刘琮,这在道义上也会落下口舌。 刘表豁然开悟,暗道这个少年皇帝,思想之缜密,格局之远大,已非他这个老者可以比拟。刘表臣服地说道“那就按陛下所要求,三日之内,全都到位。” 刘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三日之内,东西和人送到南阳,朕就放刘琦、蔡瑁回去,超期了朕就带他们回宫办理入职了。不管你是真臣服了,还是心有不甘假装,朕都无所谓。三年之后,朕自会来取荆州。”说完,刘辩转身走回阵营。 刘表遵臣子礼,立在原地恭送刘辩离开,直到刘辩的大军转身撤走,刘表才返回军阵,率军返回襄阳。 襄阳城内,夫人蔡氏哭得死去活来,甚至上吊以死相逼,不准刘表送自己的亲儿子去洛阳为质。但是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除了刘琦,蔡家的顶梁柱蔡瑁也在小皇帝手上。经过蔡家几名长者的劝说,蔡氏不得不同意送儿子为人质,爱子心切的她也果真选择了陪同前往。 相比于襄阳城的哭天抢地,南阳这边是欢庆鼓舞。刘辩在南阳城连摆三天宴席,犒劳这次前来救驾众人。所有牺牲者的抚恤金全部如实发放,待刘表的赔偿金到位,再另外分发,众兵卒纷纷叩谢皇恩。至于提拔之事,刘辩就交给各自主将去定夺。 对曹操和刘备的奖赏,刘辩是按需奖励。刘备的白毦军这次损失惨重,刘辩决定划拨他三千人员编制的白毦军军备,并资助军资三年,让他重新打造起来;曹操的心思现在全在他长子曹昂身上,刘辩便嘉封曹昂为屯骑校尉,赏赐洛阳住宅一套。 三日后,刘琮、蔡氏还有一车赔偿物资按时抵达南阳。人员接收的时候,曹操看着蔡氏眼睛都看直了,一旁的曹昂不停的咳嗽提醒,这方面曹孟德是真爱呀。 刘辩命人卸下二十万枚铜钱,当即分发给那些将士,荆州商行的损失赔偿则让卫臻钦点验收。刘辩也不是无情之人,在释放刘琦、蔡瑁之前,特意让他们与刘琮、蔡氏见了一面。 刘琦和蔡瑁还算有血性,刘琦看着自己的弟弟,蔡瑁看着自己的妹妹,他们因为自己的无能沦为人质,俩人惭愧痛哭。四人哭抱一阵之后,就此别过。刘琮、蔡氏路上交给典青看押,他们日后也将由典青负责安置与监视。 然后刘辩刚回到洛阳,就收到了两条惊天消息: 第一个便是因为荆州这事,各地方势力开始清退外州商行,以防止被谍战渗透。但是没有商行调配物资又行,因此各方都纷纷成立了自己的带有政治功能的商行。这些州内的商队只能在指定的城市与外州商行交易,交易物资再由州内商行运输贩卖到州内各地。 这虽然让刘辩损失了不少商贸收入,谍战工作也遭受打击,但是全民对商贸的重视得到了提升,商贸市场建设也得到了促进和发展,至少是社会的一种进步, 也算一件好事。 当然,随着商贸的管控加重,相应的地区走私也盛行了起来,卫臻在刘辩的点拨下,与各州的走私团队打得火热,使其比以往挣得更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另一个消息则让刘辩很是郁闷,感觉自己被喂了苍蝇般恶心。自己算计那么多,还是被老狐狸刘表阴了一招。 刘表经过与刘辩一战,虽然没了心气,回去之后,身体也每况愈下。但是他将希望全寄托在刘琦身上,为刘琦的继位努力做着铺垫。至于三年后刘琦是投是战,就由这些小辈自己决定了。 刘表回到襄阳的第二天,就秘密派遣使者再次向孙策提亲。不同的是,这次他自降身份,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孙策做妾,并让刘琦迎娶孙策的妹妹为正妻。 孙策对和亲并无好感,但是在周瑜等众臣的劝说下,孙尚香主动答应愿意嫁过去。受自己嫂子的影响,孙尚香觉得和亲也不一定都是政治婚姻,日子都是靠自己过的,而且听说刘琦这人也还算不错。 孙策为了不让自己妹妹吃亏,要求确保刘琦能顺利承袭荆州。为此,刘表力排众议,先将张允提拔成为荆州军事一把手,再安排刘琦为江夏太守,以确保刘琦的世子地位稳固。 孙策很满意刘表的安排,双方很快就敲定了婚期。刘辩得到情报这会,两边的送亲队伍都已经在路上了。 刘辩拿着情报感叹道,不管自己再怎么努力,有些事感觉似乎就是注定要发生一样,就像孙坚注定死于乱军,孙尚香注定要成为荆州刺史的夫人。不知道后期会不会也有个横江劫‘阿斗’,但是这个‘阿斗’会是谁的儿子呢? 刘辩摇了摇头,放下情报,不再过多乱想。打铁还需自身硬,三年后,只要自己水军能成,管他刘琦还是孙策,到时候一并拿下。 想到水军,刘辩又心痒痒地想着再去视察下豫州和扬州,他们两州都在筹练水军,还不知道效果如何。正想着呢,张让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刘辩疑问道“你这是走路摔了?” 张让愁眉苦脸道“陛下,太后有请!” “啊,这个...朕还有点别的事情,你和太后说,皇儿过几日就去给他请安。”刘辩搪塞地说道。 张让哀求道“陛下,你就放过老奴吧。太后说了,再让你跑了,不去选妃,她就不是对老奴打板子了。”说着,张让抽泣了起来。 刘辩拍着脑门,无奈说道“太后就这么着急婚嫁嘛?这也太着急了,朕也才二十又一而已。” “陛下,不早了。”张让笑着劝说道“我朝有几位先祖,这个年纪,子嗣已经几人了。先帝虽然生育地晚,但是二十岁时已经成婚了。陛下,你就快去吧,弘农王也在等着呢。” “什么?皇弟也要选?他今年才十六呀。”刘辩惊呼道,心中暗想“喂110嘛,我要报警,这里有人童婚。” “按照我朝规定,男子十六,女子十四即是成年,可以婚配。但是一般也都会等到男子十八,女子十六完婚。弘农王可以先选定,下聘订婚,完婚可以晚个数年。” 刘辩叹了一口气,说道“行吧,催婚的长辈最致命,朕就先去看看吧。” “好嘞!”张让开心地一瘸一拐地在刘辩前面带着路。 刘辩进到太后寝殿叩拜请安,起身时,看到太后殿内,连着排了三排桌案,上面摆满了女子画像,每个女子图像下面都落款了姓名、出生、生肖等。刘辩扫了一眼,的确各个国色天香,抵触情绪不由少了几分。 刘协看到刘辩赶来,如看到救星一般,求救的眼神看着刘辩,刘辩回了一个白眼,小声音说道“自身难保,自求多福吧。” 第23章 前尘往事 何太后看到刘辩回来,过来一把抱住刘辩,亲切地说道“儿大不中留呀,你这没良心的,终于舍得回来看母后了。” 刘辩亏欠地说道“孩儿知错了,以后定多多来给母后请安。” “行了吧,男子汉大丈夫事业为重,你多给本宫生些孙儿,让他们陪本宫就好。”何太后牵着刘辩来到桌案前,开心说道“这些女子,都是本宫给你精挑细选的,无论从样貌、八字、品行上,都和你绝配。” 开心的何太后想起来刘协还站在一旁,也吩咐道“协儿,那一排,全都都是十六以下女子,你也看看是否有中意的,但是要你皇兄选定后,你才能再选。” 刘协遵命上前,独自察看着另一排画像。 刘辩小声打趣地问道何太后“母后,你不是很讨厌他们母子吗?怎么也给皇弟张罗起来了?” “你老娘对事不对人,刘协对你已无威胁了,而且他待你不错。现在作为一家主母,本宫不要尽点长辈的责任吗?”何太后翻着白眼说道。 刘辩一听就知道里面有八卦故事,这种深宫八卦最有意思了,忙央求着“你和他们母子之间有什么故事呀,说来听听。” “没大没小,老娘的事也乱打听。”何太后猛掐了刘辩手臂一下,疼地刘辩哇哇大叫。 刘协听到声音,忙过来询问怎么了。刘辩说道“没事,虫子叮了一下。对了,你可有中意之人?” “嗯。”刘协应道,之后又略觉不妥,忙摇头说道“没有,没有,皇兄先选。” 刘辩看到何太后脸色略有温怒,便明白什么意思。他牵过刘协的手往案桌走去,说道“没事,看上那家姑娘直接说,皇兄给你保媒。” 刘协怯生生地望着何太后。 “哎,”何太后叹气道“既然你皇兄都说了给你保媒,你就说吧,看上那家姑娘。” 刘协开心地指着其中一个画像说道“臣弟觉得曹州牧的女儿曹节很是不错。” 刘辩看着画像,曹节相貌在这一众当中只能说中上。历史上她是刘协的最后一任皇后,也是刘协被逼禅让时,最后一个站出来维护他,责骂曹丕之人,并选择与刘协一同去山阳隐退。 这些都被记录在正史中,说明曹节和刘协是有超出政治联姻的感情存在。刘协能一眼相中她,或许俩人真有着姻缘牵线。 何太后还想试图劝阻,刘辩已经大气地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这个媒,皇兄给你保了。” 刘协喜形于色,当即叩拜谢恩。 何太后无奈,忍着怒气说道“你既然已经选好了,皇兄也答应了,你就先下去休息吧。” 看着远去的刘协,何太后气恼地质问刘辩“你也做皇帝这么多年了,怎么没点大局意识呢?” 刘辩一脸疑问“母后这是何意?” “曹操毕竟是一员封疆大吏,他做了刘协的岳父,保不齐会对他扶持有加,你俩本就有争议...”何太后没再说下去。“本宫本只想给他安排个普通官宦之女,哎。” 刘辩明白何太后意思,哄着何太后道“母后,可惜了你是女儿身,不然也是个谋士大才呀!” “哼!”何太后嗔怒道“你以为你母后只是个花架子吗?没有些手段,怎么会让你父皇看上?怎么能斗赢那个董太后保住你的皇位?” 刘辩来了兴致,哄着何太后拉到座椅上,撒娇道“说来听听嘛,孩儿也想知道母后的光辉事迹。” 何太后看着长大的刘辩,也感慨颇多,屏退左右后,抓着刘辩的手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二十多年前,何父病逝,尚且年幼的何家三兄妹,只能靠何进打着零工养活。何太后不忍何进太辛苦,也为自己有口饱饭吃,便将自己卖进宫为宫女,卖身的钱也给到何进,作为做生意的本金。 何进也算争气,生意越做越大,有了自家的屠宰店、粮油店以及货店。发达了的何进并没有忘记宫里的妹妹,他找到其中一位十常侍,重金贿赂他,想用假死换妹妹出宫,重获自由,嫁一个好人家过日子。 但是从小要强的何太后,在宫中受尽欺辱,不甘心就此离开,转而要求那名常侍帮她接近先皇,她要上位,然后复仇那些欺负过她的人。 刘辩笑着说道“后面肯定是母后智斗各色美女,赢得父皇的倾心?” “你也做皇帝多年,怎么还这么幼稚?”何太后一指点了下刘辩的额头,继续说道“起初,本宫也是以为靠自己的美色能获得你父皇的倾心,然后就能对那些欺负过本宫的人进行报复,后来呀,才发现自己太蠢了。” 刘辩被吊起了兴趣,继续问道“太蠢了?为什么?” 何太后看着还是孩子气的刘辩,摇了摇头,笑着道“算了,母后就拿自己给你上一课吧,也让你学会以后怎么管理后宫。” “后宫不是归皇后管吗?”刘辩不解说道。 “皇后不是你皇帝的人?”何太后说道“其实,你父皇早年登基,势单力薄,身边都是董太后、世家重臣安排的眼线和探子。你觉得那些人该怎么解决掉?早年你父皇只能装作放浪形骸,通过玩花活弄死那些女的。后面我来了,他发现有了更好用的刀子,他就得个清闲了。” 刘辩豁然开朗,说道“怪不得我心眼子多,原来是遗传的父皇母后。” “滚!”何太后假装生气说道“知道你父皇的需求后,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后面每确定一个眼线、探子,本宫都会让那些女的死的合情合理,称你父皇的心意,母后的地位也就越升越高。” 刘辩殷勤地给何太后端来茶水、果脯,然后给何太后按摩着肩膀,“那母后真不容易,是因为此父皇爱慕上你了?” “哪来那么多情情爱爱。”何太后拿起一个果脯吃着,“本宫能做皇后是两件事,一是母后怀了你,你是父皇的第一个子嗣,这点他真的很开心。二是黄巾之乱爆发,那些世家出工不出力,各地混乱不堪,以此施压你父皇。本宫就举荐了你的舅舅做大将军,后面也顺利地一举平定动乱。” “舅舅的军事能力...”刘辩怀疑地说道。 何太后继续说道“本宫,你的父皇,当然都知道你舅舅几斤几两,但是打仗又不需要他上场。他只要能做好两件事就行。” “那两件事??” “一是敢与世家对着干,触碰世家的利益,大量启用寒门和白身子弟;二是就是能满足军粮的补给调配。”何太后说着“在宫中得势的那几年,何家生意越做越大,资财越来越多,再加上十常侍捐助的,还是能勉强养军的。” “原来如此!”刘辩豁然开朗。虽然剿灭黄巾贼的汉末三杰,都是世家出身。但是中下层将领的确多是寒门或者白身子弟,比如董卓、丁原、孙坚、公孙瓒等等,都是在那时候得到启用。 刘辩为何太后端来茶水,说道“这么看来舅舅也不是一无是处。” 何太后叹息说道“哎,可惜好景不长。那段时期本宫和你父皇虽是相互利用,但是也算恩爱有加。后面冒出了个王美人,本宫能接受被冷落,但是她竟然怀孕了,这本宫不能接受的。本只要求她打掉孩子,就留她一命,谁知这事被董太后那边知道了,直接圈养起来了王美人。” “皇祖母也是想为父皇保留一些血脉吧?”刘辩问道。 “呵呵 ”何太后捂嘴嗤笑“保留血脉也是吧,更主要的是赌!赌他是个男孩,好成为与我们何家斗的资本。你父皇也觉得我们何家有点一家独大,也的确是自己的血脉,就默许同意了董太后的行为。” 刘辩不明觉厉,说道“朕感觉要长脑子了...” “长脑子是什么意思?”何太后问道。 “这不重要,后面呢?母后。”刘辩催促道 何太后情绪开始低落起来,似乎回忆到了她的痛苦。 何太后继续说着“后来?后来就是刘协出生,王美人被董家害死,可笑是这还算到本宫的头上。你父皇也表现出对刘协越来越多的喜爱。本宫不确定那是你父皇的权谋还是真的爱那个孩子。本宫赌不起,不敢赌,为了你,必须出击!” 何太后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因为痛苦的回忆,身体开始抖动起来。刘辩过去抱着何太后,安慰道“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母后,未来我们会更好的。” 何太后稳定下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滴,点了点头“现在辩儿不一样了,国家在你手上蒸蒸日上,母后也很欣慰。” 刘辩看何太后情绪稳定,也问出了自己多年来的疑问,“所以当初为了保下朕的皇位,舅舅私下就开始联合世家,联合袁家?” “是的。”何太后点了点头,“我们穷苦出身,当时洛阳的王、崔、杨三家根本看不上我们,只有袁家。现在回想呀,我们也是被袁家利用了。幸好辩儿足够英勇智谋,打败了董卓,袁家他们。” 刘辩看到何太后情绪还是很低落,为了活跃气氛,主动挽着何太后的手说道“母后,你不是说给我选妃嘛,孩子现在想看看。” 何太后一听来了精神,带着刘辩,挨个介绍起来画像上的女孩。里面有洛阳蔡家的蔡琰,河北甄家的甄宓,王允的孙女王凌,也有很多普通官吏小家的女子。 何太后解释道“你和你父皇不一样了,现在你大权在握,母后还是希望你能选你喜欢的,这些女子本宫都替你筛选过了,都是八字硬配,而且品性端正。” 蔡琰的相貌看起来就有一种知性美,一看就是书香门第的才女。 甄宓呢,则真的是美艳动人,刘辩盯着画像,赞叹不已,不由吟读出曹植的着名诗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何太后看刘辩吟读出夸赞的诗句,以为其心中有意,便悄悄记下来,而其实此时的刘辩只是纯纯夸赞。 游览到中间,刘辩看着其中一幅画像愣住,“何筠?!”刘辩疑惑的望着何太后。 何太后有点窘迫说道“本宫知道,因为你舅舅的无能,差点害死我们母子,也让你吃尽了苦头。但是你舅舅是真心帮过你的,现在你舅舅就剩这一个孙女血脉了,她孤苦无依,本宫只是想让她过的好点,在宫中有个名分就行。” 刘辩在心中盘算着俩人辈分,何进的孙女,那对于他俩来说算是三代以外了,心里还能接受。虽然在这个时代,表妹嫁表哥都是正常情况,但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他来说,是接受不了表哥表妹这类事。 何太后看着刘辩沉默,以为他心中对何进仍有不满。最后怯生生说道“若辩儿不甚满意,那就算了吧。” 刘辩看着失落的何太后,心中也不落忍,毕竟俩人也是母子一场,他也早就消化了这身肉体记忆,融合一起。怕何太后伤心,刘辩挽起何太后的手,说道“若母后想,那就给她一个名分即可,但是她现在太小了,成婚之事一定要等到她满十八岁以后。” “可以,可以。”何太后喜极而泣“本宫找个吉日,过完年她就满十四了,先下聘,何时成婚由你说的算。” 刘辩同意道“一切都依母后安排,成婚就再缓缓吧,她也不可能是皇后。” 兜了这大半圈,刘辩终于明白,原来何太后就是为了她的外孙侄女。 刘辩暗想,毕竟母后还有何进为了他拼过,不管是于公于私结果怎么样,他都是既得利益者,念一份亲情,还是无关大雅的。 敲定此事,刘辩也有点疲惫了,就向太后请辞。欣赏美女图的确开心,但是让他人都没接触就结婚,他还是心里比较抗拒抵触的。 实现目的的何太后也不再焦急催促,由刘辩离去,但是她偷偷留下了甄宓的画像。 第24章 老婆不见了 刘辩懒洋洋地靠坐在东观殿的座椅上,一边阅读着手中的书籍,另一只手却把玩着一块色泽鲜艳的果脯,此刻的他悠闲无比。 就在这时,张让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宁静,他慌慌张张地冲进殿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大声汇报:“陛下,出大事了!” 刘辩微微皱眉,一脸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这都寒冬腊月快过年了,还能有什么大事?”说罢,便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本,端坐起来。 张让气喘吁吁地说道“下聘的使团被人劫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辩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一脸质疑地问道:“何筠不就是在洛阳郊外的宅府吗?洛阳地区现在治安这么差?现在谁是京兆伊?” 张让心急如焚,急得直跺脚,连忙解释道:“哎呀,不是何筠姑娘,她那里的聘礼已经顺利送达了。是甄宓姑娘,中山无极的甄家。” 刘辩听后,满脸迷茫,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他呆呆地望着张让,喃喃问道“朕有说要娶甄宓吗?” 这下轮到张让也糊涂了,他挠了挠头,急切地说道:“从一开始操持忙乎的,都是何筠和甄宓两位姑娘的下聘之事呀” 刘辩陷入了沉思,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说过要娶甄宓,又或者是其中出现了什么误会。此时的东观殿内,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刘辩和张让,两人大眼瞪小眼。 刘辩起身往太后寝殿赶去,自从与太后商定选妃之事后,刘辩便没在管这事。他并不懂这些礼节,也并不想参与,全权交由何太后操持,此刻只有她最清楚。 “母后,甄宓是怎么回事?不是只娶何筠吗?”刘辩直接闯入殿内询问了起来。此时的何太后,也因为聘礼使团被劫杀的事在殿内着急上火。 被刘辩突然这么一问,何太后有点生气的反问道“当初选妃,本宫看你盯着甄宓画像目不转睛,定是你有意她呀!本宫特意将她和何筠放一起操办,而且使团和聘礼准备的时候都是双份,你都签批了的呀!现在不认账了?” 刘辩一拍脑门,这是闹出乌龙了。他因无心这些事情,所以张让拿来签批的时候他压根看都没看。 现在闹了乌龙,还给甄家引来祸事。当然刘辩也不推诿,既然自己下了聘礼,甄宓就是她的人,就要管这个事。 刘辩认真地问道张让,“聘礼使团被劫杀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甄家有受影响吧? 他们人安全吗?” “使团是刚到达无极县城地界被劫杀的,目前尸首被袁绍收殓。甄家具体情况不清楚,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失踪。”张让如实说道。 “失踪!?”刘辩一脸温怒,表情凝重,随即吩咐道“这两个消息,现在对外封锁,能隐瞒多久就隐瞒多久。还有叫典青、马超立刻来见朕,让狼锋营随时待命。” 无极县城位于常山郡,此地乃是袁绍所掌控的地盘。这样的事情发生之时,刘辩心中暗自思忖,这件事定然与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皇家使团本就会配备护卫军队,这都能惨遭杀害,无疑对方不是普通的山贼或者军队。劫杀使团这无疑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更是一种极大的羞辱。 然而,真正让刘辩大为动怒和焦急的原因,并不仅仅在于此。他担忧的,乃是甄家会因此而遭受牵连,遭到袁家的残酷报复。无论是否迎娶甄宓,刘辩的性格特点决定了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女人因为他而遭受不必要的伤害。 半个时辰后,典青、马超先后赶到东观殿候旨。刘辩安抚好何太后,直奔东观殿,见到典青和马超直接下令道“给你们两个时辰收拾,两个时辰后,立即出发前,记住行踪保密,不可告诉任何人。” 典青与马超对视一眼,见刘辩如此动怒着急,也不敢多问,只能匆忙回去收拾。 典青还是单身一人,他很快收拾好东西,利用空余时间找到张让打听情况。张让也不清楚刘辩想干什么,但是看典青是自己人,就简单的将使团和甄家的事情说了一下。 典青当即就猜到了刘辩的意图,极有可能就是去无极县城。典青吩咐身边暗子先行快马出发,去联络冀州的暗子,启动对甄家的情报收集。 果然,等刘辩带着典韦与典青、马超汇合,刘辩只是淡淡说道“前往并州的乐平郡,立即出发。”乐平郡与常山郡相连,道路互通,下聘使团也是从那里进入常山郡。 狼锋营是人均配备三匹战马,关键时候可以做到连日急行军,马歇人不歇。一路上刘辩一言不发,只是催促赶路,典青、马超也不敢过问,就这么整个大军,急行军两天两夜赶到了乐平郡。 刘辩在乐平郡与常山郡交界的一处山沟内下令搭建营寨,让大家在此休整。 刘辩将典青单独叫进营帐内,还未等刘辩发问,典青主动说道“陛下,微臣已经启动暗子去收集情报信息了,暗子明日就可以赶来汇报情况。” 刘辩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朕要做什么?” 典青也不隐瞒,如实说道“臣怕准备不足,出发前就询问了下张常侍,他只是告诉了微臣使团和甄家的情况,微臣据此推测,陛下定是要来确认甄家是否安全的。” 刘辩欣慰地笑道“你们现在真是朕肚子里的肥虫。朕就是怕事情传开后,众大臣以危险为由阻拦朕过来核查,而且若甄家真的出事,动静越小,才越有可能救出他们。” “嗯”典青应道“能有劫杀使团的能力,肯定不一般,一般的山贼很难做到这点,此事多半是袁家干的。但是他们袁家为何要反应如此激烈?甄家也不过是地方上一个普通的官宦世家而已,难道只是为了报复?” “朕也不清楚。”刘辩说道“但是他们甄家总就是因为朕受的牵连,而且朕对甄宓下了聘礼,那朕就有义务去保护她的安全。” 典青请示道“那我们要不要联系下陈大人和张将军?毕竟,必要的时候我们可能需要军队的支持。” 刘辩拒绝道“暂时不用,在不确定甄家情况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朕也想考验下他俩,一个三千人的机动军队隐秘插入到并州,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发现。” 第二日正午,典青安插在冀州的暗子就赶来汇报情况。 据暗子汇报,下聘使团遭到劫杀那日,袁熙和高干的确带着一支亲卫精锐军队出现在常山郡无极县一带,那日后袁熙和高干就被袁绍给禁足了,到现在袁熙还在冀州州牧府关禁闭; 使团成员的尸首第一时间被袁绍派人收殓,现在由一支护送团队,从邺城出发,途径兖州往洛阳发送。那些使团成员被劫杀后,都遭到了集中焚尸,尸体都高度碳化。现在再这么慢悠悠地发送洛阳,怕是送到洛阳后要高度腐败,查验不出什么证据了。 至于甄家,的确是一夜失踪了。使团被劫杀的那天夜里,周边邻居有人听到甄家的哭喊声,因为夜晚太黑看不清,邻居更不敢出门察看。等第二日早上的时候,邻居就发现甄家院门大开,里面已空无一人,只有搏斗的痕迹。 基本无疑是袁熙等人动的手,但是甄家会被弄到哪里去了呢?刘辩正分析着情报,马超走进帐内汇报,“启禀陛下,陈宫陈大人和张辽张将军前来求见。” 刘辩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宣他们进来吧。” 陈宫、张辽进入帐内,惶恐的跪地请罪,“臣等有罪,请陛下责罚。” 刘辩问道“你们侦察地挺快,来的挺及时的呀,何罪之有?” 陈宫匍匐在地,解释道“下聘使团,途经并州,我们刚护送过境,就惨遭劫杀,到现在我等还未查出真凶,实乃罪过。” 原来,陈宫、张辽误以为刘辩是来问责他们追查凶手不力的。尤其是刘辩带着狼锋营秘密而来,未告知他们,俩人吓得以为要直接摘了他们的乌纱帽。 “朕不是那么蛮不讲理之人,事情也没发生在你们地界,你们已护送使团顺利过境,就是完成任务了。”刘辩宽慰着他俩,“正好你们俩人来了,那就一起帮朕分析参谋下。” 刘辩又让暗子将情报给众人述说了一遍。 张辽率先说道“其实知道使团出事后,末将就带着十几名亲卫去到现场察看。只是赶到时,现场除了一堆焚烧灰烬,什么都没有留下,连现场脚印都清理的很干净,被用树枝抹盖了。” “一般的山贼没有这样的实力和这样的细心,基本可以确定是袁家所为。”刘辩判定道“现在的问题是,甄家人去哪里了?朕要找到他们。” 众人听完一阵沉默,这也是陈宫和张辽害怕被责罚的原因。虽然甄家还没收到聘礼,但是皇家下聘,那就意味着你将是皇帝的妃子,从来也没见过拒绝皇家下聘的。现在妃子一家失踪,这对皇家来说是奇耻大辱。 刘辩望向陈宫,“宫台,你足智多谋,可有什么见解?” 陈宫沉吟一阵,分析道“据臣所知,甄家算上家仆一共三十多口人,这么大的人群,想转移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是很难的。” 典青附和道“的确,三十多号人的行踪是很难掩盖的,既要掩盖的合情合理,还要不被外界引起注意...会不会是藏于商队货车内?” “这是一个可能。”陈宫接着说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给他们装扮成兵卒,直接混在军队中押解到关押的地方。一般的普通百姓,看到军队都是避之不及,远远的躲着,队伍中有没有混有其他人,肯定也不敢细看。” 刘辩肯定他俩的说法,“你们两人的思路很对,那我们就按照这两个方向去追查,一是使团劫杀那日,在无极县城周边出现的商队都要调查;二是查清楚袁熙他们那天带的亲卫是那个部队,摸清楚他们那几日的行军路线和驻扎地。” “还有一点”陈宫补充道“看下是否能接近袁熙身边的人,此事极有可能是袁熙所为,不然他也不太可能因为出现在无极县城附近就被袁绍禁足。” 陈宫的话一下点醒了刘辩,正史上,甄宓先嫁的是袁熙,虽然没记载他们结婚的时间,但是按照推断应该差不多也是这几年。有必要核查清楚,别是因为甄宓与袁熙已有私情,不想嫁到皇宫,两家人演的戏,如果最后查出是这个结果,那真的是丢人丢大了。 “宫台说的极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袁熙可能才是真相的关键。”刘辩询问的眼神看着典青。 典青知道刘辩想问什么,点头回应道“禀陛下,有的!” “很好。”刘辩说道“那大家就各行其是吧,每两日碰头汇报一次。”众人各自领命退下。 无极县城是一个普通的小县城,城墙高不足三丈,只有南北两个进出城门。夜晚关闭城门后,城门也就是两人执勤看守,可以说城市防卫完全形同虚设,而据说甄家失踪那夜,城门守卫都被击晕昏死过去。 刘辩、典青、典韦三人身着夜行衣轻松攀爬入城内,潜入甄府内调查。 甄府是一个典型的四进院子,三人分头行动,在府内仔细探查,发现除了府内被翻地凌乱,并没有刀劈剑砍的痕迹,也没有发现一丝的血迹。可以推断,抓他们的人并没有想杀害他们。不然,为了省事,那些仆人是完全可以直接杀掉的,只把家主带走就行。 这不由让刘辩想起了他的第二猜测,那就是甄家和袁家演了一场戏给刘辩看,目的就是为了逃婚。 刘辩最后搜索到甄宓的房间,整个房间凌乱不堪,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地上丢着一幅破损的画像。刘辩拾取查看,发现居然是他的画像,画像被划了两刀,遭到人为的破坏。刘辩发现房内一侧墙面上有着同样的刀痕,难道画像是被人从墙上劈砍掉下来的?甄宓房间挂着朕的画像,难道她对朕也心有所属?? 刘辩收好画像,与典青、典韦连夜返回营地。 第25章 人口走私 从甄府调查情况来看,甄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应是被人囚禁藏匿了起来,当然也不排除是演戏,自己主动逃婚的情况。 两日后,在冀州州牧府内的暗子传回消息,袁熙那日所带军队是袁绍的亲卫精锐大戟士,重装骑步兵。这支军队的统帅是高干,袁熙在里面任职大队长,统管着一支千人的队伍。 袁熙那日回到冀州后,有十名大戟士兵卒没有归营,随后袁绍就秘密处决了袁熙带出的两百名大戟士。袁绍与袁熙还在府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袁绍为此大发雷霆,免了高干的职位,禁足了袁熙,现在由张合暂时统领大戟士。 刘辩手拿情报,背手踱步思量着,说道“这袁本初也是舍得呀,两百名精锐说除掉就除掉!” “那袁熙有没有交待甄家在哪里?”刘辩询问到典青。 典青回答道“暗子说,就是因为袁熙不愿交代甄家人在哪里,所以袁绍才大发雷霆。至于袁熙为什么不肯说,不得而知。” 刘辩叹了口气说道“袁绍不知道甄家人在哪里也好,说真的,朕有点担心,他也会把甄家也灭口了。” 刘辩再次端详其情报,疑问道“有十名大戟士未归营,但是十个人怎么看押转运三十多人?” 典青肯定答道“是的,我和暗子核实确认了,暗子肯定只有十名大戟士未归营。” “如果只有十名大戟士,那么甄家肯定是被分开看押转运,那几日是否有商队经过无极县城?”刘辩询问道。 典青说道“根据打探的情报,甄家出事的第二天,是有一个商队经过无极县城,但未在县城停留。商队是去关外做贸易的,目前还未回来。” “有那个商队具体消息吗?”刘辩心中直觉告诉他,这个商队应该有问题。 “不甚清楚,只听说商队打的是张记字号,往达拉特旗经商。”典青说道。 刘辩摊开地图,分析道“去达拉特旗,一定要出雁门关,那里一定有他们的通关记录。去!通知张辽到雁门关与我等汇合,我们带一支小队,先北上雁门关。” 马超也请缨跟随,刘辩却命令他统领狼锋营继续驻守这里,扩大搜索范围,争取找出那十名大戟士。若此十人奉袁熙的命令看押甄家未归营,那么一定是躲在一处偏僻之地,远离人群,但为了起居饮食,又肯定不会距离人群聚居地太远。 刘辩等人先行抵达雁门关。雁门关建在险峻的山岭之上,两峰对峙,仅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易守难攻,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站在远处观瞧,雁门关口被两山夹峙,其形果如雁飞。 这几年,朝廷逐渐兴盛,张辽等人也接连挫败关外几大游牧民族,整个边境太平安生了许多。陈宫响应刘辩要求,加大与异族往来,友好商贸,便将雁门关修缮、扩建了一倍。 新的雁门关城墙高耸,墙高八丈,城墙上设有垛口和箭楼,可用于防御和了望,关城分成内城和外城。 外城设有训练场、钟鼓楼、兵房、衙府等,是军事驻所,主要负责军事防御和审核过关人员。 内城就是一个简易生活小镇,有酒铺、各色摊铺等,供往来人员休息和进行小宗买卖。有点不同的是,内城是军事化管理,不予留宿,到了夜晚除了军队人员,都需到关外客栈住宿过夜。 雁门关内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往来人群络绎不绝。内城的商贸区汉人和草原人做着生意,草原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在那里比比划划。刘辩不由想起了那句歌词‘全世界都在说中国话’,果然强大的军事力量才是最好的文化传播武器。 刘辩无暇欣赏,穿过内城,直接往外城的府衙而去。府衙门口的兵卒欲要阻拦,被典韦轻松地拨开,推倒在地。典青一把推开府衙大堂门房,守将将领正懒洋洋地斜躺在羊皮座椅上吃着果脯。 看到有人闯了进来,守将警觉地站了起来,抓起身边武器,问道“尔等什么人?居然敢闯军事重地。” 刘辩看着懒散的将领,略有不满,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军事重地你就是如此当值的吗?” 面对质问,将领温怒,骂道“哪来的疯子,在这里管老子的闲事,来人!将他们打将出去。” 守将一连喊了几声,都无人应声进来,气恼地出门察看。一拉开房门,在门口站着的,正是张辽张文远。 “将..将军”守将结结巴巴地说着。张辽一脸温怒的盯着他,眼神阴冷,守将感觉自己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背脊开始往上涌,额头不断冒着冷汗。 张辽一脚将守将踹入房内,然后走进屋内关上房门。守将捂着肚子,疼得已经岔气,说不出话,而张辽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他悔恨终生。 张辽对着刚才闯进来的少年行了一个将军跪,羞愧地说道“微臣治军不严,请陛下责罚。”此话一出,守将彻底愣住,反应过来后,顾不得肚子疼痛,翻过身来,趴在地上跪地求饶。 刘辩现在没有心思管他,只是冷冷说道“把近十日的通关记录册拿来!” 守将忙忍痛起身出去,不一会,一位年轻的小吏捧着记录册走了进来。守将从小吏手上一把抢过记录册,恭敬呈送到刘辩面前,谄媚说道“请陛下过目。” 刘辩拿过记录册仔细翻看,但是翻了两遍都没查到从冀州过来的张记商行的记录。刘辩小声问道典青“你确定那个商行是叫张记?” 典青十分肯定说道“绝对没错,微臣和多个周边路人询问确认过。” 刘辩合上记录册,疑问道“所有的记录册都在这里吗?是否还有其他的没有送来。” 守将谄媚地说道“都在这里了,商行与路人是分开记录,每过一个商行,我等都有用心检查,详实记录的。” 刘辩和典青疑惑对视,一旁的小吏突然扑通跪地,匍匐在地说道“不对,还有一些未被记录在册。” 守将生气地冲上前就要打小吏,怒骂着“你瞎说什么,休得胡言。” 守将还未靠近小吏,就被典青一把拦住,典青怒瞪守将,说道“陛下面前,由不得你动粗。”说着,将守将推开几米。 守将敢怒不敢言,对着典青连忙道歉。 刘辩走到小吏身边,问道“你说有纰漏?什么情况?具体说下。” “是。”小吏从怀中挑出一本小册子,呈上说道“小人叫周林,当这刀笔小吏半年,自从我任职以来总有一些个别商队由守将李木亲自检查,并时常不让我记录在册,小人自感蹊跷,所以留了个心眼,每次都单独记录下来。” 刘辩拿过小册子,翻阅到最近几页,上面赫然记录了一笔“十二月廿二,冀州张记商行,货车十辆,有异。” 刘辩扫了一眼张辽,张辽羞愧地低头,无地自容。再看着那个守将李木,此时已经冷汗直流,结巴着说不出话。最后李木心一横,一把推倒小吏准备逃跑,但是典韦早有准备,两步追上李木,如抓小鸡仔般,将李木提起,重重摔在地上。 典青走上前,抽出利剑抵在他的胸口,逼问道“说,这些商队都是干什么的?你和他们都是什么关系?” 李木苦苦求饶,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我招我都招。这些商行都是冀州的,他们一直在走私,他们承诺只要末将肯协助他们,每月奉上一千枚铜钱。\" “一千枚?”刘辩问道“是什么走私?能给你这么多好处?” 李木犹豫不敢说,典青将利剑刺入胸口一分,说道“速速说来!” 李木吃痛,吞吞吐吐说着道“就是私盐、铁器...还有人口。” “什么?!贩卖人口?”刘辩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地质问张辽“张将军?此事可有你份?” 张辽慌忙跪地,信誓旦旦说道“末将若参与此事,就让陛下将我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刘辩一脚踏在李木胸口,恶狠狠说道“贩卖同胞这样的事,你们都做得出来?!!说!他们都去哪里交货?这个黑市点在哪里?” “出了雁门关,往北百来里,有个苏尼特右旗镇,那里被一支马匪操控把持。以前他们把劫掠来的人口和物资在那里卖给草原人,后面生意越做越大,一些中原商队也去那里做生意,就渐渐形成了黑市。”李木一口气说出全部,“陛下该说的我都说了,请陛下饶命,我家上有八十老母,还有妻小...” 刘辩一脸不悦,摆了摆手。典青会意,上前一个手刀将其打晕,开始捆绑起来。 刘辩命令道“典青,速速命马超带狼锋营北上...” “陛下!”张辽扑通跪地。传唤狼锋营,这是表示刘辩对他们并州军不再信任。 张辽赌誓道“用人不明,是末将过错,但是整个并州军都是铁骨铮铮的大汉儿郎,请陛下再信任我等,末将愿为先锋,带领雁门守军替陛下攻破苏尼特右旗镇,救回同胞。” 张辽跪地不起,等着刘辩的发落。刘辩思虑一番,还是选择相信张辽,走上前扶起张辽说道“好,张将军,朕封你为先锋大将,我等一起剿灭了那个黑市。” 张辽感激涕零,连叩三头,对着刘辩说道“末将这就点齐人马,即刻出发。” 说完,又对着身旁周林说道,“周林,你暂代为雁门守将,看管好雁门关。”周林跪地谢恩道“谢陛下,谢将军,末将定不辜负信任。” 张辽点齐三千铁骑,与刘辩、典韦、典青一同杀向苏尼特右旗镇。张辽和并州军各个都憋着一股火,自己内部出现贩卖同胞的人渣,都感到羞愧难当,誓要剿了那个黑镇,以证清白。 这些年并州铁骑在张辽手上训练以有素,更是经历多场战斗,在草原上打出名声,草原各部都畏惧其名,不敢与其正面交锋,大汉边界以外百里,都是草原游牧骑兵禁地。 苏尼特右旗镇正处大汉势力范围边界,草原人不敢去骚扰,并州军也因为多年太平,只是对其进行常规巡视,被他们的虚假欺骗,导致这么多年这个黑市一直隐藏的很好,完全的灯下黑。 张辽等人急行军一天一夜,在次日清晨杀到镇外。张辽望着近在咫尺的小镇,只下了一道命令“敢反抗者杀无赦!”大军听令冲入镇内,不一会,哭喊声和警告声响彻整个小镇“反抗者死!束手就擒!” 一个时辰后,张辽押着百来号俘虏走出镇来。人群中,有汉人,也有草原人。 张辽将一人提溜出来,一脚踹翻在刘辩面前,禀报道“启禀陛下,这人就是马匪首领,黑山军的余孽白绕,其他的汉人都是他的手下马匪,这些草原人都是来这里购买走私货物的。” 刘辩下令道“核查清楚,凡是来贩卖人口的草原人,统统绑到马尾,在这草原拖行百里,最后拖到哪里就在哪里悬尸暴晒,以为警示。其他只是买私货的,全都拉回去终生为奴修城。” 张辽领命核查,不一会,几十名草原人被押去绑到马尾,那些草原人用着蹩脚的汉语求饶,但是无人理会,一众骑兵将人固定好后,拖着他们向远方奔跑起来。远远望去,荒凉地戈壁上,脱出几十条血印子直通天际。 刘辩收回眼神,走到白绕跟前,冷冷问道“那些同胞都在哪里?” 白绕颤抖着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那些人都关在小人马厩旁的地窖内,这是钥匙。”白绕从腰间摸出钥匙,恭敬地呈上。刘辩扔下白绕,在张辽、典青、典韦陪同下,往地窖走去。 只是走到地窖门口,气味就已经腥臭无比。典青打开地窖门那刻,黑压压一团苍蝇从地窖冲出,一同出来的还有混杂着屎尿、血腥、尸臭的气味,刘辩直接受不了,在一旁呕吐出来。 张辽请求刘辩留在上面,由自己和典青带着几名兵卒下去,将里面的幸存者救出来。 最后救上来的只有二十几人,另有十人不知何时死在地窖内。救上来的男性各个惧怕、胆小,想必遭受不少毒打,女性则凄惨了多,各个衣不遮体,神情要不呆滞、要不惊恐,不敢让人靠近。 刘辩心疼不已,命兵卒烧水给他们洗漱,并拿来衣服和吃食。等他们简单洗漱吃饱后,刘辩问询道“你们当中可有无极甄家之人?” 一个怯生生地小女孩站了出来,说道“我是无极甄家的,我叫甄敏。” 甄家人真的在此,刘辩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你和甄宓是什么关系,你可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小女孩哇的哭了起来,说道“甄宓是我堂姐,那日甄家遭人劫掳,我就一直没见到她,我们一行二十几人被遮眼捆缚,一直被关在一个黑车内,等再重见天日时,就是到了这荒凉地界。现在家中多人都被买走为奴,呜呜。” 刘辩抚摸着小女孩额头,安慰道“不要怕,你们得救了,你的家人我们也会尽快救回的。” 刘辩转身下令道“张辽,速速组织大军兵分四路,尽量多追回同胞。然后下达圣旨,告知周边游牧民族,凡是又购买汉人为奴的,都给朕老老实实送回来,不然大汉与他们异族不死不休!” 张辽拱手领命,先把军队兵分四路去追击还未走远的草原商队。同时,四个持节军使 ,开始往四周游牧政权传递圣旨。 刘辩将白绕等人丢给典青审讯,自己将小女孩带到偏处,急切地询问起那日甄家被掳的情况。 第26章 伪君子 甄敏是书香门第出身,在确定自己被拯救,已经安全后,整个情绪也平复下来。 甄敏望着刘辩,亲切地询问道“你就是姐夫皇帝吧?” 刘辩愣了一下,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短暂反应后,明白过来小女孩应是问他是不是甄宓的未婚夫。刘辩点了点头说“是的,你怎么认得朕的?” 甄敏骄傲说道“堂姐闺房内有一幅你的画像,我自然识得。” 刘辩想起那日在甄宓闺房拾到的画像,“你堂姐怎么有朕的画像?” “那我不得而知了,好像存在有一两年了。”甄敏眨巴着眼睛,“姐夫皇帝,你是专门来救我们的吗?” “算是吧。”刘辩歉意地说道“可惜朕来晚了,你们那些家人都被卖走了。” 甄敏眼色暗淡了下来,又开始抽泣了起来“只因我年岁小,是个女孩子,那些人都看不上我,不然我可能也得不到姐夫皇帝了。” 刘辩劝慰道“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救他们回来了,那些草原人,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宽慰住甄敏,刘辩也开始切入主题,问道“你还记得被劫掳那日的具体情况吗?给姐夫仔细说说。” 甄敏止住哭泣,然后努力回忆那日的点点滴滴。 从甄家被皇家纳采之后,甄家上下高兴不已,府邸内外张灯结彩,族亲也都受邀来到甄家欢庆三日,一同迎接皇家的使团。 按照此前约定,皇家使团应该在下午申时赶到甄家下聘,为此甄家还包了县城最大酒楼,让他们歇业一天,所有人员都到甄府帮忙,做答谢宴席。 可是使团耽误了两个时辰,天都黑了,仍未赶到。再后面就传回消息,说使团在边境被劫杀了,无一人生还。因为已经天黑,城门也关闭,族亲也只好再留宿一晚,等明日再看具体情况。 但是到了半夜,突然一批兵卒闯入府邸内,见人就抓,敢反抗的都被棍棒击晕,甄敏也就那个时候被劫掳走。 刘辩听着甄敏所说,问道“你知道抓你们的是谁吗?或者你记得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标记等。” 甄敏不过十一二岁,对军队没什么直观概念,在她眼里就是兵,甄敏努力回忆着,不确定说道“那些兵卒好像每个人背后都背着一个大大的盾牌,还有一个个长长的武器。” 这个装饰,应该就是大戟士了。但是只有一个小女孩的一言之词远远不太够,刘辩在此确认问道“你确定在这里没看到你甄宓堂姐。” “恩,”甄敏肯定地道道“我们被押到这里后,我与所有家人都见到过,唯独没有见到甄姐姐和伯父伯母。” 刘辩松了口气,猜测甄宓应该是被那消失的十名大戟士所扣押带走。 “敏儿,你先去休息,等姐夫忙完一切就带你回无极。”刘辩劝慰甄敏去休息,但是甄敏胆怯地站在原地不肯定移动,此刻的她认定刘辩是她所能依靠的最后亲人,不愿离开他的身旁。 刘辩是准备去提审白绕,到时候免不了血腥场面,这是不适合小孩在。看着甄敏祈求的眼色,刘辩扫视四周,只有典韦在旁。 刘辩将甄敏交托给典韦,命令道“替朕把小姨子照顾好哈。”典韦、甄敏两人都懵逼地看着刘辩,刘辩边走边交代道“敏儿,想做什么就交代典将军,你的话就是朕的话。” 之后的下午,在忙碌的小镇上,各色兵卒来回跑动忙碌,在小镇的广场边上,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糙汉,在那里安静的坐了一下午。 另一头刘辩进到审讯室时,白绕已经是个废人,一身血污,被绑在刑具上生不如死。 刘辩皱褶眉头,不满说道“怎么打成这样?很多事,朕还没问呢。” 典青笑着答道“陛下请放下,都避开要害了,而且绝不打嘴打头,不影响陛下询问,刚给他吊了一碗参汤,绝对没问题。” 刘辩走近跟前,白绕抬起头来,祈求的眼色望着刘辩,“陛下,请给我个痛快吧,小人知错了。” “能不能死的痛快,就看你招的痛不痛快了。”刘辩一屁股坐座椅上,他已经准备慢慢询问。刘辩知道,白绕是已经被典青驯服了,问什么就会答什么。 典青这人看起来俊朗阳光,正义凛然。但是只要进入牢狱,就有一股可怕的阴狠戾气。刘辩当初给典青传授《风筝》、《潜伏》等剧情,只是为了让他好好参悟先辈们的谍战技术。他不仅把谍战学会了,对里面的刑讯逼供也参悟出来。从那以后,典青经手的犯人,都老实招供,只求速死。 刘辩沉吟一会,不解问道“如今大汉强盛,早就不惧草原民族,你们为何还要做这贩卖人口的勾当。” 白绕虚弱地答道“草原争斗厉害,人口精贵,需要许多奴隶替他们干重活累活,以前他们强大靠自己抢。现在正是大汉强大了,他们抢不到了,反而只能高价钱来买了。” 刘辩双拳抓的发白,眼神阴冷的可怕,“人口都是从哪里来?你们已经卖了多少了?” “记不清了,几千人是有吧,多是冀州、幽州的,青州的也有,起初都是重罪犯人,尤其流放犯人。后面发现草原人需求大,利润可观,就什么样的人都有送来。”白绕平静的讲述着,就好像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并州的呢?有没有?”刘辩紧张着等着答案。 白绕回忆了下,说道“没有” “你怎么确信就没有?” “我就是并州人,做了这个买卖后,每次有人伢子来,我都会问清楚,如果遇到老乡,只要他们愿意跟着我在这里干,我都要保下他们。这么多年被送来的人里面没有。”白绕肯定答道。 刘辩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如果张辽真的参与这个事,哪怕他是历史名将,他也要将他拿下论罪。 “前些时日,冀州的张记商行送来的人呢?你卖哪里去了?”刘辩问道。 白绕叹了气,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这里人来人往,每月都有百来号人拉来再拉走,人在我这里就是个数字。” 刘辩实在气恼,对着典青使了一个眼神。典青心领神会,掏出一个瓶小药粉对着一处伤口洒了下去,药粉瞬间溶于血水中,接着开始发出呲呲声,伤口不断翻涌着血水,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飘了出来。 白绕不断痛苦地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冒。因为过度发力,身体紧绷,导致全身抽搐起来直到昏死过去。典青提来一桶冰水,泼醒了白绕。 白绕哭泣着求饶着“陛下,该说的我都说了,就给小人一个痛快吧。” 刘辩淡淡说道“不着急,朕还有许多问题。等着你回答呢。” “商行现在都是政管性质了,一般的普通商行,也没那个实力搞那么人吧?交代出来,冀州、幽州还有各草原部落都是那个商行,那些人员在对接操作这事,给朕一五一十都说出来。”刘辩逼问道。 “没有!没有幕后主使,都是我们马匪和各大商行的个人行为。”白绕惨白地掩饰着。 刘辩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绕,眼中满是讥讽,“你当朕是白痴嘛?” “朕希望你能坚持住半个时辰。”说完,刘辩起身出去。刘辩完全相信典青的手段,在不弄死白绕的情况下,一定能撬开白绕的嘴。 刘辩出了牢房,外面的空气也清新了许多。刘辩闭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想着把体内的浊气多排出点。 “好厉害!再快点!”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刘辩睁开双眼,一副奇异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典韦双手将一个马鞍举过头顶,马鞍上坐着甄敏。典韦模仿马奔,带着甄敏在广场上奔跑着。 典韦跑得欢快,脸上洋溢着开心笑容,全然没注意到出来的刘辩,直到差点迎面撞上,才发现刘辩已经出来。典韦慌忙地放下甄敏,一脸尴尬的看着天边,全然忘记向刘辩请安。 刘辩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夸赞道“做的很好,你且休息吧。”典韦获得命令,逃窜的赶紧离开。 刘辩看了看天色已晚,抓起甄敏的小手,说道“走姐夫带你用膳去。” 刘辩几人正用着膳,典青已完成审讯过来汇报。 典青走到刘辩身旁,低声耳语道“陛下,白绕都招了,幕后主使就是袁家的袁熙,这个白绕在黑山军张燕手下的时候,就和袁熙交好。前面不肯招供是因为家眷还在袁熙手上。” 刘辩把筷子一丢,气愤地说道“又是这个袁熙,可恶!” “袁熙?是那个冀州牧的儿子袁熙吗?”甄敏在一旁问道。 刘辩问道甄敏“你认识他?” “这人可烦了,去年开始一直缠着甄宓姐姐,没事就来无极县。”甄敏吃着东西,吐槽道。 刘辩重视起来,仔细问道“具体说说?他为什么要缠着你的姐姐。” 甄敏回忆道“还是去年吧,有个邋遢道士,云游到无极,伯母看他可怜,就收养了他几日,让他住在府内。后来道士走的时候,好像对伯父伯母说过,姐姐的命贵不可言,是要母仪天下之人。伯父伯母也不相信,只当道士说好话讨喜,封了个红包打发了。” “从那之后,这个消息就不知道怎么传开了,好多人来提亲,再后面就是听到消息的袁熙,他没事就来无极,每次来都是带好多贵重礼物。”甄敏吃着东西说着。 刘辩笑着说道“不是说袁家的公子都很贵重,为人不错吗?人家如此上心,那你甄姐姐怎么想的?” 甄敏翻着白眼,吐槽道“甄姐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袁家公子就是装的人畜无害,其实背后他们袁家名声都不好,肮脏的很。” 刘辩一听来了兴致,放下碗筷,调整了坐姿,说道“说来听听。” “这你们不知道吗?”甄敏说道,“这个消息在冀州很出名呀。袁家三兄弟,都在外面养女妓,然后隐藏工作做的太好,三兄弟养到同一人,为此还大打出手,整个邺城都知道这事。我都是从家里仆人闲聊知道的。” 刘辩哈哈大笑,拍着自己大腿,“还真的是亲兄弟同道中人!真的假的呀?!” 典青一脸疑问,说道“确有这事,只是微臣觉得这乃风月故事,所以就没上报到陛下这里。” 刘辩一脸不悦,说道“以后这样的消息,一定要呈报给朕,这才是最重要的情报。”典青连连称是。 “你甄姐姐既然无意袁熙,拒绝了不就好,他为什么要一直纠缠?”刘辩继续问道。 “可能就是那个老道士的话害了她。”甄敏说道“我听母亲说过,因为那个老道士说甄宓姐姐是母仪天下的命,袁熙就一直想娶她回去,这样以后他就能做皇帝。听母亲说,姐夫的使团来纳采后,袁熙还来过大闹过,威逼姐姐不能嫁。” 听到这里,刘辩猜到袁熙劫掳甄家的原因,脸色开始阴郁起来。求娶不得就用强的,而且现在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未来妃子,刘辩心中一股无名怒火。 刘辩下令道“典青,晚上收拾好东西,明日一早,我们就要赶回无极。”众人看到刘辩的神情也不敢在多言,都开始默默吃起饭来。 晚膳用完,张辽就带着追击的大军赶了回来,一同带回来的,还有几十名被卖走的汉人。里面其中有几人正是甄敏的家人,他们几人活命重逢,哭着抱作一团,刘辩也不过去打扰。 回来的张辽,一直跟在刘辩身边,等候着刘辩的发落。看着内心自责的张辽,刘辩心里也过意不去,若因为张辽手下出这个事,就要惩罚张辽,那他这个作为任命张辽的人,人又该怎么惩罚呢? “犯错不应该,但是更重要的是纠错,既然你没参与此事,那么我们该做的就是就是纠正这个错误,然后杜绝它。\"刘辩说道 张辽领命道“末将知错,以后不仅要加强过关深查,对那些不肯放回我族同胞的,也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好,朕等着你交出的答案”刘辩命令道“明日一早朕就要回去,朕不想再听到此类似的事情了。” 张辽跪地领命,誓死要对面血债血偿。此后的一年,草原北境又掀起了一股血雨腥风,只要汉人的旗子飘起,再无游牧敢动。 第27章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追查甄家失踪案,无意破获一个人口贩卖组织。随着商贸的发展衍生出新的社会问题是难免的,但是不能因噎废食,等此事搞定,还要尽快制订有效的应对措施。 刘辩赶回乐平郡狼锋营营寨,马超一脸惭愧,刘辩离开这十日,他一点成果都没有,还因为行动过于频繁,已经引起冀州方面注意。 马超惭愧说道“我们在无极县城方圆百公里的城镇乡村进行探查,在各乡镇集市也安置了探子,但是始终没发现可疑人员。” 刘辩分析到,不需要采购物资,要不有人给他们从别处供给,要不就是所在之地就有大量物资,这样的地方都太难查找。 刘辩下令狼锋营暂且撤到太原城,白绕那边也让张辽掩盖成是马匪火拼被杀。这么做都是尽量避免被袁绍察觉到他们在追查甄家失踪的事,身边的亲卫精锐都舍得灭口,灭口甄家也不是不可能。 刘辩问道典青“冀州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典青回禀道“暂时没有。奇怪的是,以前袁氏三兄弟都是极力讨好袁绍,不敢忤逆袁绍,这次袁熙不知怎得,就是明志要娶甄宓,不肯告知藏匿地点,袁绍现在也拿他没办法。” “还不是为了皇位。”刘辩叹息说道“高祖手下魏豹,因为算命的说自己的妻子能生天子,不久举兵造反了。袁熙已经坚信甄宓是贵命,那忤逆下袁绍又算什么呢。” 典青说道“魏豹妻子的确生了天子,但是魏豹无福消受,为此罔送性命。天道不可强求,袁熙难道不懂吗?” “贪嗔痴,有多少人能看的明白。”刘辩说着,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对呀,我们可以考虑利用下袁家的贪嗔痴。” “该怎么弄?”典青疑问道。 “袁熙肯定没让袁绍和他兄弟们知道甄宓是母仪天下的贵命,不如我们就把这个消息释放出去,袁绍和他那几个儿子肯定必然起争执,我们静待其变,可能就能找到甄宓。”刘辩分析道。 典青有点担忧说道“可是这样甄宓姑娘会不会更加危险?” 刘辩叹息说道,“她现在的境地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就袁熙知道她在哪里,我们又接近不了袁熙。不如冒险一试,让袁绍和袁熙的兄弟们逼他说出来。涉及到皇位,他们可没那么多亲情。” 刘辩想起正史上,袁绍死后,其实家底依然很丰厚。如果不是三兄弟心不齐,斗来斗去,曹操是没那么容易拿下北方三州的。 典青听从刘辩安排,开始在邺城内散布甄宓的贵命言论,很快邺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事。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袁绍的三儿子袁尚,他是袁绍最喜爱的儿子,袁绍经常在公开场合表达了对他的喜爱以及要选为接班人的言论。作为未来的接班人,现在哥哥袁熙要娶一个有贵命的女人,那意图不言而喻。 袁尚闯入袁熙被禁足的庭院,逼迫他说出甄宓的藏身之地。袁熙自然不肯,怒骂他有悖人伦,借口谣言,实则觊觎哥哥的女人,是为暨越。 袁尚则骂他才是违背人伦,不尊臣子礼,想通过娶甄宓,做世子,做皇帝。两人在庭院内由对骂升级成缠斗,抱作一团在地上厮打着。负责看押的近卫自然不敢介入两位公子的事,伤了那个,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只能跑去上报给袁绍。 袁绍与袁谭也正在书房内商议着这个事,袁谭明显比袁尚成熟老练。你就算是太子怎么了?那也要等着父皇传位于你。袁谭在知道这个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找到袁绍进行汇报,聪慧的他为显出自己的孝顺,主动向袁绍谏言应由袁绍娶了甄宓,主动给自己安排起来小妈。 袁绍在听到甄宓的传言后不是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但是甄宓被皇家纳采已是天下皆知,如果明目张胆地娶,那不是就明着造反。 看到袁绍的犹豫,袁谭主动提出,他可以代父亲去找到甄宓把她圈禁在深山,父亲可以先行夫妻之实,娶了甄宓,等过了几年风头过去,世人都忘记甄家之后,给她更名改姓,就可正式入府。 袁绍听了心中大悦,暗赞还是大儿子对自己真心实意。两父子正开心的商议着,近卫跑来汇报,将袁熙和袁尚的事情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听完的袁绍一脸阴沉,自己作为父亲还健在呢,这两个儿子就为了一个女人,而且是能做皇后的女人争斗,这是完全不把他这个父亲放眼里。 袁绍一脸阴郁地赶到袁熙的庭院,众人安静地站在院门看着两人在地上缠斗,袁绍不发话,其他人也不敢去提醒两人。 打了半天,察觉不对劲的两人才发现袁绍和袁谭正站在庭院门口看着他们。两人吓得赶紧松开,起来后,两人一身泥土,甚是狼狈。 “成何体统!”袁绍怒斥道“说!到底何事?”袁绍明知故问,就是想给两个儿子机会让他们辩解一番。 最先沉不住气的袁尚站出来指责袁熙道,“二哥,调动大戟士劫掳甄家,根本不是什么喜欢她。是听信了黄道之言,甄宓有贵命,二哥要娶她,就是为了继承世子,更意欲谋反做皇帝。” 听到袁尚愚笨的话,袁谭憋笑的难受,袁绍满脸的失望,继续问道“就算如此,你激动什么?” “他这是暨越,他这是有违臣子礼....”袁尚激动地喊着,但是看着父亲和大哥的表情,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吓得不敢再言,跪在地上。 袁绍冷冷问道“他违了谁的臣子礼?” “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袁尚扇着自己的脸,心中懊悔不已。 袁绍丢下袁尚,走到袁熙面前,怒目问道“你呢?你为什么要娶甄宓?”袁熙的眼珠快速转动着,一会看着袁绍,一会看着袁谭。 “回答我!”袁绍怒喝一声,不给袁熙思考的时间。 袁熙扑通跪在地上,坚定地说道“孩儿只是爱慕甄宓,情不自禁,所以做出此等错事。但是孩儿绝无僭越之想,孩儿为了她,做一对普通夫妻都愿意。” 袁谭暗竖大拇指,暗想“这个二弟还是有点水平,此事只能一条路坚持走到黑了!” 袁绍冷笑一声,似乎早已看透,说道“好,为父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父亲送你们一车金银,作为你们结婚的彩礼,由大哥护送你出关去草原,哪里你也有一个人口买卖生意,这个我都知道。你们两夫妻,就好好在草原做一对快乐鸳鸯,终身不可回来,若敢踏入汉界,杀无赦。” “第二,交出甄宓,你还是冀州牧的二公子,继续做你的大戟士大队长,从此以后,此事就不要再提。”袁绍静静地看着袁熙,等着他的答案。 袁熙彻底懵逼,他是为了自保,所以随口一说,没想到袁绍直接让他做出选择。放弃冀州牧公子的身份,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他还想着争继承人呢。 袁绍身后的袁谭在心里不断呐喊着,“选第一个呀,二弟,选第一个呀,做你的恩爱鸳鸯去呀。” 袁熙沉默不言,此刻的他彻底混乱,不知该如何回答。袁绍走到袁熙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流露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慈祥关爱,轻声说道“交出甄宓吧,父亲替你善后处理,当作一切都未发生。” 袁熙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流下两行泪来,这个泪水不知是不甘还是后悔的眼泪。哭完一阵,袁熙擦拭干净眼泪,站起身来,在袁绍耳旁将甄宓的隐藏地点说了出来。 袁绍抱着袁熙,宽慰道“好了,那个年轻不犯错,好好洗漱下,睡一觉,明日的太阳依旧升起。”袁熙重重点了点头,走出禁足庭院,回到自己的住所。 袁尚还跪在地上,看着欲要离去的袁绍和两位哥哥,匍匐过来,抱住袁绍的脚哭求道“父亲,孩儿知错了,你就原谅孩儿吧。” 袁绍一脚蹬开袁尚的手,说道“你先在这院子好好自我反省吧,许是我太骄纵你了,为父也要好好反思自省下。”不顾袁尚的呼喊,袁绍三父子,扔下袁尚离去。 书房内,袁绍慎重地交代袁谭,“这是袁熙藏匿甄宓的地址,你带自己的亲信过去。记住,那十人一定要处理干净,绝无活口!然后将甄宓安置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懂了吗?” 袁谭收好纸条,担保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袁绍欣慰的拍了拍袁谭的肩膀,肯定道“还是谭儿成熟稳住。”袁谭开心地退出书房,回到自己府院,点齐自己的亲卫。 在袁谭准备之际,冀州牧府内的暗子也抓紧时间将情报传递出去。冀州邺城内所有暗子当即全都放下手上工作,全力监视起来袁谭的一举一动。 袁谭也是谍战经验丰富,故意拖延到傍晚,即将关城门的时候,从自己府院兵分四路从四个城门出城。队伍刚出城门,就到了城门关闭时间,后续人员都被困在城内。 袁谭出了城后,并不急于去找甄宓,而是把队伍继续不断的拆分组合,意图甩掉可能跟着的尾巴。这些暗子,若不是训练有素,那还真的要跟丢。 袁谭在外面兜兜转转两天,最后居然来到了无极县城。袁熙玩得一手漂亮的灯下黑,早在半年前,袁熙为了在无极县城行动方便,就购买了个宅院,宅院自带一个地窖。 在袁熙准备劫掳这事的时候,他就筹备将甄宓三人看押在此,那十位大戟士是袁熙的亲信,得手后就带着人离开队伍藏匿到此,所以那两百个大戟士到死也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 袁谭按照地址找到宅院,用约定的暗号,两短两长的节奏敲击着后门门环。 不一会,一人轻轻地打开院门,露出半个脸。看到是大公子袁谭,开门得人惊讶不已,慌忙打开院门问道“大公子怎么是您?二公子呢?” 袁谭忽悠道“袁熙有事不能赶来,他委托我来带走甄宓。”这名大戟士比较警觉,突然问道“那公子可有给你那个信物?二公子说,见信物如见人。” 袁谭笑着把手往怀里掏,边掏边说道“肯定给了,等我拿给你。”袁谭正掏着,大戟士突然退后几步拔出利剑说道“就没有信物这一说,大公子,二公子到底怎么了?” 袁谭无奈的摇着头,“这蠢弟弟居然还有这么几个聪明的手下,那就不装了,都给我上!” 躲在门后的兵卒一窝蜂的冲入院内,各个手持箭弩,见人就射,不一会的功夫,十名大戟士都被清理干净。 袁谭命人打开地窖将甄宓三人押解上来,在地窖待了多日,出来瞬间,刺眼的阳光,照的甄宓三人睁不开眼。 袁谭一把抓住甄宓的下巴,将脸掰正欣赏,“果然是个尤物,可惜要便宜了父亲那个老头。来人,将他们押上马车,等我们走后,一把火烧了这里。” 甄宓关在车内无声的流泪,此刻的她无比绝望,心中也有点怨恨起来那个洛阳的皇帝,自己的妃子被人劫掳,难道就不会来救她嘛,心中是无比的委屈。 车辆晃晃悠悠地走着,甄宓也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带往何方。 突然,车辆停了下来,接着就是箭矢的射击声和冲杀声,车辆外再次爆发激烈的冲突。甄宓被吓的瑟瑟发抖,她不知道又是谁来劫掳她,只能无助的等着命运的宣判。 终于,车外恢复了平静,甄宓能清晰的听清有人朝着车辆靠近,一步两步...车门猛得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人她太熟悉了,看了他的画像两年,但是又那么陌生,此刻真人在前,她有一种不真实的虚无感觉。 “您是陛下?”甄宓怯生生地问道。 刘辩点了点头,一边给甄宓松绑,一边惭愧地说道“对不起,朕来晚了。”现实中的甄宓比画像中更加好看,刘辩暗道“能娶这样的老婆,那也是此生无憾了。” 得到确定答案的甄宓,一把扑向刘辩怀里,稚嫩的小手敲打着刘辩的胸膛,伤心、委屈、嗔怪的哭了起来,撒娇道“你怎么才来呀?” 刘辩顿时被哭化了,心乱如麻,心疼不已,恨不得此刻就提着菜刀去找袁氏父子算账。 劝慰好甄宓后,刘辩他们不敢耽搁,带着甄宓及家人连夜赶往太原,甄敏他们,也都在那里等候着。 第28章 迎娶二凤 遭此劫难,三十几口的甄家,现在只剩下八口人,老家无极县城也回不去,最后甄父提出去投靠钟繇。两人少年时一起求学,是多年挚友,两家也一直有人情走动。 刘辩觉得挺好,经历此事,让他们居住在洛阳更加保险。先由他们暂住在钟繇家中,再由张让给他们重新安置一处大宅子,毕竟是自己的岳父,不能无家可归不是。 临近新年,也都没什么大事,朝议早早结束。隆冬的风雪很大,上了年数的张让腿脚不便,刘辩让他以后只伺候自己的起居,其他的事情由身边的小太监伺候便是。 虽然已经穿越过来八年了,但是作为南方人,刘辩每每看到这种满天飘舞的大雪都会兴奋异常。 刘辩屏退仪仗,冒着风雪,踩着嘎吱嘎吱的积雪前行。抬起手试图去托住一片雪花,鹅毛般的雪花轻盈地落在手心,先是一股冰凉,然后逐渐消融,成了一点水滴。 刘辩舔掉水滴,越走越兴奋,最后欢快地跑了起来,张开双臂,扑腾着空中的雪花。 背后的小太监追赶不及,摔得人仰马翻,求饶道“陛下,您慢点,奴才跟不上。” “你们慢慢走,朕在母后寝殿等你们。”说着,顽皮地一溜小跑,甩开了他们。 转过一处拐角,“哎呦”一个少女被刘辩撞倒,食盒中的糕点散落一地。 少女顾不得疼痛,慌张地爬起来,心疼地拾取地上的糕点,边擦拭着边焦急地念叨“怎么办?怎么办?都洒了。” 刘辩不好意思,帮着一起拾取。劝慰道“你是给太后送糕点的吧?不要担心,你不说我不说,母后不会知道的。” 少女惊讶的抬起头,“你是陛下?!” “呀?是呀。”刘辩惊奇还有不认识自己的宫女,说道“所以你不用害怕,我帮你隐瞒,母后不会知道的,你也不就会受到处罚。” “可是都脏了,不能让太后吃。”少女担忧的说道。 “这一盒才几个?没事,你把脏的全摆这边,一会朕全吃了,母后不就吃不到脏的。”刘辩大方地说道。 少女更着急了,“那不行,脏了,你也不能吃。” 少女焦急的神情甚是可爱,刘辩哄着道“放心,我年轻力壮,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好了,走吧,我和你一同过去,我也要去给太后请安。” 刘辩拉着少女就往太后寝殿而去。抓住少女手的那刻,有点冰凉,无比嫩滑,刘辩不由回头细看了一眼,暗道“这宫女长的还挺标致,五官立体,有异域风味。”刘辩握紧她的小手,使其暖和起来。 少女被刘辩紧握着手,羞得满脸通红,不敢说话,默默地倒着小碎步跟着刘辩走了。 两人一同进到寝殿,刘辩还未来得及请安,何太后一脸惊喜地说道“哎呀,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刘辩满脸问好,少女走上前,跪拜请安道“拜见太后,太后吉祥。” “叫什么太后,多生分,叫姑奶奶。”何太后一把拉过何筠,坐到自己身旁,拿起食盒内的糕点就要吃。 “不能吃。”何筠阻止道“刚才,刚才我来的路上摔了一跤,糕点都脏了。”何筠隐瞒实情,自己承担了责任。 何太后一脸无所谓说道“这有什么,一点都不脏,来,辩儿尝尝。”手上了糕点交到刘辩手里。 刘辩木讷的接过糕点,人还在震惊中。 “何?何筠?”刘辩惊地睁大眼睛,“不对呀,和画像的差好多呀。” 何太后见怪不怪说道“女大十八变,那个画像是她去年画了,现在变的更漂亮更美了,不好吗?” 刘辩一时无语,不知道怎么接话。接着,甄宓从太后卧房走出来,头上戴着一副精美的黄金头饰,娇羞的说道“太后,这个太贵重了,小女还是摘下来吧。” 何太后走过去,拉着甄宓的手,转圈着欣赏,满意地说道“标致,很好看,母后送你了。” “万万不可,使不得。”甄宓拒绝着。看到一旁吃惊看着他的刘辩,甄宓更害羞起来,请安道,“臣妾拜见陛下。” 刘辩示意平身,一把将何太后拉到一旁,焦急地问道“母后,你怎么把她们两人叫来了?” 何太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刘辩,说道“母后,关心两位儿媳妇有问题吗?” “那也不能让她们两一起来呀,多尴尬呀。”刘辩还是现代人的思想,不适应妻妾环绕在旁的温馨画面,两个媳妇突然出现在一起,自己有种被现场抓奸的尬感。 何太后摸了摸刘辩的额头,说道“你又发烧了?以后都是姐妹了,一起怎么了?”刘辩被怼得一时语塞,尴尬地只好借故告辞。 看到刘辩刚来就要走,何筠一脸委屈,伤心地说道“陛下是因为生我气吗?那臣妾现在就告辞回去。” 说着就要走,何筠自从何进死后,家门衰败,受尽冷眼,已练就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她此前早有耳闻,刘辩娶她完全是因为何太后,此刻误以为是刘辩恼怒她。 何太后一把拉住何筠,说道“没有的事。”说着踢了刘辩一脚,眼神示意。 刘辩忙说道“没有没有,朕只是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 甄宓观察到何筠的小心翼翼,过来安慰道“妹妹如此聪慧可爱,陛下怎么会是生你气呢。只是刚好有事罢了,你才刚来,前面太后就念叨着你,你可要留下来多陪陪太后。”甄宓的话滴水不漏,何太后甚是满意。 “忙什么忙,陪我们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留下来,陪本宫吃完午饭再走。”何太后对着刘辩命令道。 刘辩只能尴尬坐到一旁,看婆媳三人坐那里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甄宓不愧大家出身,能言会夸,逗得何太后、何筠乐个不停。 她还懂得顾及刘辩,时不时地与刘辩眼神碰触,传递着她的俏皮和柔情。刘辩被撩地心中暗爽,加上在并州那段时间接触,恨不得早点迎娶过门。 何太后问起甄宓此前劫杀之事,甄宓只好将事情的大体经过说了一遍。 何太后和何筠听的入迷,说道被关押时陪着流泪伤心,说道草原营救时拍手叫好,再说道经历多轮厮杀才重获自由时,何太后一脸心疼,又抓着刘辩就揍,骂道“你怎么搞的,耽误那么久才救出宓儿。” 刘辩无辜躺枪,申辩道“多亏朕足智多谋,才救出她的,朕还不够努力呀?!” “救自己的妻子,难道不是应该?你有什么可自豪的?”说着,又揪着刘辩胳膊拧了两下,疼地刘辩龇牙咧嘴。 甄宓忙心疼解释道“太后,不要怪陛下,陛下已经很厉害了,不然宓儿现在都见不到太后。” 何筠也帮腔道“是呀,陛下好睿智圣武,那么多好主意都想得到。” 何太后酸了起来“你们还没过门就帮其夫婿来了,呦呦呦。”说的甄宓和何筠腾得脸红了起来,低头不语。 刘辩看着两人娇羞的美态,暗爽道“娇美呀,真勾魂。” 何太后拍板道“宓儿太不容易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人取黄历来,本宫要挑选个好日子,早点迎娶好儿媳进门。”甄宓更加娇羞,头也更低,何筠则一脸羡慕望着。 何太后翻了一遍黄历,皱眉道“怎么年后只有正月才有好日子,再往后就要等到来年立秋之后了。” “怎么会”刘辩不信的抢过黄历到了起来,真的除了正月的一日写着婚庆大吉,在后面就要等到农历十月。 甄宓内心一阵失落,但是还是故作轻松说道“没事的,太后,好事多磨嘛。”水灵灵的眼神望了眼刘辩。 刘辩顿时坐不住了,说道“正月有好日子,那就正月呀,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天下刚休养生息,不亦奢侈,就简单操持吧。” 甄宓也接话道“恩,天下疲敝初兴,简单操办,宓儿没意见。” “这怎么行?”何太后急了起来,“本宫简单保持迎娶宓儿,几年后筠儿年满十八大婚,本宫再隆重操办,两人一同下聘都是贵人身份,婚可以先后结,怎么能规格不一,这不是让别人挫本宫脊梁骨嘛。” 刘辩顿时醒悟,原来母后在这里等着自己,看样子今天是个鸿门宴,还是自己送上门呀。 刘辩还没表态,甄宓试探地问道“过完年,何筠妹妹也年满十四,符合礼制,何筠妹妹你愿意和姐姐一起吗?” “嗯,嗯,我当然愿意。”何筠连忙应承道。 这话说完,三人一起望着刘辩。何太后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看着刘辩,甄宓一副询问的表情看着刘辩,何筠则是一副祈求的表情看着刘辩。 刘辩无奈笑道“母后,要不你考虑再出山从政?大汉朝堂失去了母后是一大损失。” “去你的。”何太后笑骂着拒绝道“本宫辛苦了这几十年,可得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反正是你的终生大事,你自己看着办。” 何太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是把刘辩逼到墙角了。一边是心有所期的甄宓,一边是尚且年幼的何筠。 刘辩叹了口气,暗想算了,大不了以后就是不去何筠宫中便是,等他年满十八以后再说。 刘辩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一切辛苦母后了。”此话一出,甄宓满眼欣喜,何筠水眼汪汪,何太后一副小样我还不知道你的讥笑。 皇帝要大婚,这是天大的事,婚期选在正月二九,距离成婚只有四十天。整个皇宫都疯狂忙碌起来,所有的活都是人休活不停,两班接力干着。 刘辩也彻底崩溃,不是在试衣服改衣服,就是在走位各种流程,还要去宗庙祭拜祖先,摆神坛告知天地。 在外的各地大臣也是疯了,这点时间,有些只够赶路,准备婚宴贺礼的时间都没有,作为臣子不能空手去参加吧。 婚礼的筹备贯穿始终的就两个字“累”“急”。刘辩已经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听着他们的指挥。 最终婚宴那时到来,刘辩看着隆重盛大的“简单”婚礼,暗叹这要是标准规格是要多大排场。 甄宓、何筠两边都是十里红装的迎亲队伍。队伍中迎头的是近百人的声乐队,欢庆声响彻洛阳,后面是花队,两排美娥宫女沿途撒花,在后面就是仪仗队,前后百米,中间是十六抬大轿,在后面是数公里的嫁妆队。 进到宫城,剩下的流程就是王允主持,先是接受众臣朝贺,到底有多少大臣来参加刘辩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跪拜的大臣换了一波又一波。 朝贺结束又是带着两位贵人,去宗庙焚香祭拜祖宗和天地。这些结束,再正式准入到寝殿,开始正式婚宴流程。 刘辩早就麻木的不愿思考,一切举动都有身旁的小太监告知提醒。听到礼成的那刻,刘辩激动的差点哭出来,他不知道现代人结婚为什么哭,他是真的累哭了。 刘辩带着激动的心情,来到甄宓的宫殿,身体已经兴奋地抖动,摘下甄宓头巾的那刻,盛装的甄宓美得不可方物,刘辩喝了交杯酒,就打算春宵一刻值千金。 甄宓却拦住了刘辩,问道“何妹妹哪里去了吗?” 刘辩解释道“你知道的,朕说了,等她年满十八了再说。” “可是今天也是她的新婚,陛下怎能不去揭她的盖头?”说着就起身催促他过去,犟不过的刘辩无奈被推出房门,只好去何筠宫殿完成任务。 进到房间,何筠听到了宫女们的请安,她知道刘辩来了,不由喜极而泣,她是做好了今夜无人揭盖头的准备的。 刘辩揭开盖头,看到梨花带雨,哭花装的何筠,不由心神一震,是别有一番楚楚动人。刘辩还没晃过神来,何筠就起身下起逐客令来。 “筠儿懂陛下,谢陛下今要过来,你应该陪甄宓姐姐去。”何筠说完就往外推刘辩,刘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又被赶出屋外。 刘辩哭笑不得走回甄宓宫殿,走到殿门口,发现灯火已撤,好家伙这是都关门睡觉了。新婚之夜被拒之门外,怕也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帝了。 刘辩紧了紧衣裳,冒着寒风去东观殿就和一晚。 第1章 新婚大礼 刘辩全身酸痛的醒来,折腾劳累了一月,新婚夜最后睡得书房,这找谁评理去。 按照礼制,似乎今早还要带着两位媳妇去给太后请安,懒得细想的刘辩还在发懵,任由身旁的小太监给其更衣。 殿外两个声音争吵起来,“典大人,你就这么会挑日子?哪怕下午汇报不行吗?”,这是张让的声音。 “军情紧急呀,昨夜就该汇报了,我特意拖到今日一早。”典青焦急地说道。 听到军情两字,刘辩瞬间来了精神,自己主动套好衣物,说道“是典青吗?进来吧。” 得到命令的典青,立即进殿请安,一脸歉意说道“陛下新婚我等本应该...” “行了,说具体的事,听你们刚才争论,是昨晚有军情?”刘辩疑问道。 典青答道“回禀陛下,昨夜开始,接连传来军报,先是西凉的韩遂叛乱,马腾将军与夫人双双遇害;后是戏志才传来军报,草原北境几个游牧部落活动异常,似在集结;再有这是并州今早刚到的鸡毛信。” 刘辩拆开信笺,陈宫在信中说并州也不太平,先是草原北境部落近日频繁越界骚扰,然后是幽州的公孙瓒又找到陈宫,希望得到钱粮支持与袁绍开战。 刘辩问道典青“公孙瓒怎么突然又要开战,法正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法正暂时没有消息传来,微臣已派暗子去联系了。”典青说道。 刘辩披上风披,往殿外走,“让文若、文和、子扬、世元都到军营议事。” 张让追着喊道“陛下,一会就是带两位贵人去给太后请安的时间了...” “你先给母后解释下,事后我自会去道歉。” 刘辩的直觉告诉他,这么多事巧合的赶到一起,一定是憋着坏。选择去军营议事,一是去看望安抚马超,二是一群大臣进宫程序繁琐,去到军营,能尽快军议,必要下,当即就可决议出军。 刘辩要求洛阳的精锐军除了休假兵卒,所有在军人员必须按照战时标准,这样一旦有事,就可快速出军,应对紧急情况。 刘辩走到帅帐外,就听到马超嚎啕的哭声和怒骂声,吕布说着一些劝慰的话。走进帅帐,只见吕布正半蹲劝慰着瘫坐在地上的马超,身旁已经站着庞统、贾诩两人。 众人对刘辩见礼,马超爬着匍匐到刘辩脚下,哭诉道“陛下,请准许我带军回凉州,我要为家人报仇!” “仇,我们一定要报的,但是要先摸清敌情,我们才好行动。”刘辩劝导着马超,同时看到在人群身后,还站着一位一身孝服,抽泣的青年,“这位是?” “这是我的堂弟马岱,就是他来通风报信的。”马超抽泣着介绍。 “具体什么情况?马将军和韩遂到底发什么事了?”刘辩问道马岱。马岱将大致情况讲述了出来。 自从马超送入京都,凉州向朝廷称臣后,马腾、韩遂的重心就是扫平凉州。历经几年,大大小小的地方势力和周边游牧民族或归降或剿灭。 凉州扫平,两人的矛盾就日渐严重。先是双方的政令不一,时常冲突,延伸到下面,下属各方军队摩擦和冲突不断,再后面韩遂军扮成马匪明目张胆地去劫掠马腾辖区内的百姓。 马腾忍无可忍,又不忍战事再起,最后与韩遂割裂分治,两人划定疆域,各自为政,将近一年没有来往。半年前,韩遂不知怎么得,突然主动上门请罪,说是自己一时糊涂,还送了好多贵重礼品赔罪,马腾觉得毕竟兄弟一场,就原谅韩遂,两边又互相走动起来。 几日前,韩遂邀约马腾家宴,马腾带着家眷赴宴,期间一群刀斧手冲出,杀害马腾一家。马腾的几个下属也叛变带领军队投诚,只有马岱带着宗亲亲卫军奋死杀出,逃到雍州时,只剩几百人。 “那就是韩遂叛乱了?”刘辩不解地说道“按道理,韩遂在谋略上斗不过马腾呀?” 在刘辩心中,马腾会有一天剿灭了韩遂,为了防止马腾在凉州一家独大,尾大不掉,才一直留着马超在身旁,没想到现在结果是这样。 贾诩出列问道马岱“一年不来往,突然来请罪...这不是韩遂的性格,是不是韩遂身边招募了什么人?”作为曾经的老对手,贾诩是认可皇帝的判断的。 马岱仔细回忆着,说道“没看到他身边多了什么人,但是听说一年多以前,他府中请了一个教书先生,教导家中晚辈,但是他俩时常会探讨至深夜...好像...那个先生叫什么虞先生。” “虞先生!”刘辩惊呼道。 众人看着刘辩,疑问道“陛下认识此人?” 刘辩摇头,只是把当初西北巡视收复匈奴的事情教述了一遍,当时南匈奴的国师就是一个姓虞的先生,未见过他的真容,但当时的确给朝廷造成不小损失。 庞统眼睛丢溜乱转,分析道“如果韩遂身边是那个虞先生,那么草原北境的游牧异动很有可能与他有关。” 刘辩掏出并州来信给众人传阅,说道“而且这个节骨眼,公孙瓒竟然要求向袁绍开战。” 众人传阅之际,荀彧、刘晔也赶到军营,军议会议正式开始。由典青将所有情报信息和当初西北巡视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众位爱卿,几个事情赶在一起,朕可不相信是个巧合,有人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吗?”刘辩发问道。 贾诩第一个说道“臣等建议,先增派援军守住天水和扶风郡的关口险隘,韩遂得了马腾的兵马,现在精骑至少八万,过了扶风就是一马平川,在敌我态势上,对我军不利。” “河套之地,归附才六年,民心尚不稳固,微臣觉得非必要时候,不要动用河套兵卒,由汉中,川蜀调配支援雍州,足够对付韩遂。”荀彧补充说道。 庞统接着说道“公孙瓒想打,那就让他打,最好让他尽快动手,袁绍这个心腹大患若能被牵制住,并州应对北境游牧自然轻松。” “朕有两个疑问。”刘辩问着众人“韩遂已是张明牌,实力和威胁都很明确,但是北境到底有多少兵马参与?公孙瓒是真打还是假打别有所图?这两个问题始终困扰朕。” 刘晔说道“现在整个西北边境,比较有势力的就是西域的异域十国,总计兵力约六万,然后就是乌桓和分裂成三部的鲜卑,他们的总计兵力也有六到八万之众。” “也就是说,如果韩遂联合西域、北境游牧还有袁绍、公孙瓒话那至少是个三十多万的联合叛军?”刘辩按照最坏的情况推测着。 “人越多,心越不齐,而且他们各方势力横跨上千公里,也都有过矛盾,想联络同盟并不容易。臣推测,西域、乌桓、韩遂三方是最有可能联盟。”贾诩分析说道“哪怕他们真的联盟在一起,也是各怀鬼胎,其他势力只会先行观察韩遂的情况。”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刘辩拍板道。“犹记得多年前,凉州三狼阵前示威,朕也想试试西凉铁骑是否真的是天下第一骑。听令,贾诩、庞统、马超、曹昂、张任随朕出征凉州,统领狼锋营和两万骑兵作为援军。” 众人纷纷劝阻,毕竟皇帝新婚第二日就亲征,这些臣子越觉得羞愧。吕布更是激动请命道“我乃陛下的上将军,这等小贼,何须陛下亲往,奉先愿往替陛下擒来。” 刘辩欣慰地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说道“韩遂给朕准备了如此新婚大礼,朕岂有不去收礼之由。” 刘辩继续说道“奉先,你也不会闲着,朕要你带两万精骑北上,与张辽拒守北境。北境游牧被打压多年,若真还不死心,敢联军南下,替朕灭之。” 吕布当即明白刘辩的意思,其实哪怕是游牧联军,对张辽来说也不是无力拒守,关键还是预防袁绍或者公孙瓒也加入其中,那么并州无疑将两面受敌,刘辩让他去坐镇并州,更多是威慑冀、幽两州。 刘辩执意亲征另外的原因就是镇住马超。虽然马超性格逐渐稳重,但是毕竟还是个热血青年,面对杀父之仇,若情绪失控,做出出格举动,对军队的危害是巨大的。 而马超现在服气的只有吕布和刘辩。吕布既然北上,那么只有刘辩亲自看管住马超。 众人理解刘辩意图,不再阻拦。刘辩继续吩咐道“荀彧坐镇洛阳做好供给调配,刘晔,你与黄权带领剩下的两万骑兵,入驻河套,你的任务就是协助戏志才,确保河套安稳。” 整个河套地区现有游牧人口十几万户,自治军队只有两万多,外围包头城也只有郝萌的一万骑兵。刘晔、黄权再带两万精骑过去,依托黄河天险以及他们的聪明才智,抵挡个几万入侵大军是没问题的。只要河套地区不乱,那些归附之人自然不会造反。 傍晚时分,军队已经点齐,准备出发前。刘辩已等不及法正的来信,写下书信,由典青传递给陈宫和法正,要求他们不管公孙瓒是不是想打袁绍,务必促成此事,不计成本。 其实公孙瓒的请求越过了法正直接到刘辩手中,已让刘辩十分担忧和警觉。是法正被发现了还是他已经被排挤出核心圈了?亦或者其他原因? 西北军情紧迫,不仅不能耽搁,还必须打个漂亮的先锋战,不然那些蠢蠢欲动地各方势力就要下场。 新婚第二日就御驾亲征,刘辩也是心有不舍,但是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回到宫里道别,怕自己更舍不得走,只能狠下心来,等大胜归来,再好好的向两个妻子解释。 夕阳西下,西征的大军正源源不断的从洛阳城出发,刘辩等人压阵后军出城,走到城门时候,典青突然靠近刘辩,耳语道“陛下,您看城头。” 刘辩用手遮挡住阳光,眯眼远望,洛阳的城头上,张让陪着何筠站在那里。略显娇小的何筠只能靠站在城垛才能露出头来,她神情忧虑,紧张的小手紧紧握住手帕,踮脚四处张望的寻找着刘辩。 刘辩心中一暖,暗道“这个小妮子还挺会心疼人。” 刘辩对其挥手,微笑示意。何筠看到刘辩对她招手,也兴奋地跳着,舞动双手,回应着刘辩,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看的刘辩心疼不已,忙摆手示意回去休息,晚风寒凉。 刘辩再仔细扫视着城头,可惜除了何筠,并未发现甄宓的身影,心里不由空落落地,“难道女神都是高冷的?夫婿出征也不来送送”,不过刘辩想想,好像是自己先不告而别的。刘辩收了收心神,与何筠挥手告别哦,就专心督军起来。 出函谷关前,都是官方大道,刘辩命令大军急行出关,赶到关外再按照常规行军昼行夜休。同时,曹昂带着狼锋营也急行赶去前线支援,此刻的马超状态不稳,还是由他跟着大军前往。 大军赶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傍晚才顺利出关,在关外扎营休息。骑着马颠簸了一天一夜,刘辩感觉自己的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草草吃了点晚餐,便和衣而睡。 睡得迷糊中,刘辩感觉有人进入帐内,一个娇小的身影端着水盆走到近前,开始给他脱鞋洗脚,水恰到好处的温烫,脚放入那刻无比舒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脚底传到全身。刘辩还以为在做梦,因为休息前,他已经下令没事不要打扰他,负责守卫的都是典青的暗子,也不存在有外人敢进入。 刘辩舒服地哼唧着,温烫的热水,细滑的嫩手....恩?嫩手?刘辩猛地惊醒,抽回双脚,一个翻滚到卧榻另一侧,水盆里的水被溅得四处都是。 刘辩警觉地喊道“你是谁?”帐外得暗子听到动静也拔剑闯了进来。 那个身影跪地说道“宓儿该死,惊吓到陛下了。” “甄宓??!”刘辩走近察看,竟然真的是她,“胡闹,你怎么到军队里来了?典青呢?他怎么让你进来得。” 赶来的典青尴尬说道“启禀陛下,甄贵人是带着太后懿旨来了,太后近卫将其送到,微臣不敢做主,就让甄贵人先见陛下,由陛下定夺。” “是宓儿自己求太后送我来了,凉州寒苦,陛下身旁需要有人照顾,宓儿愿意相随。”甄宓跪地说道。 “胡闹,朕十四岁开始亲历战场,火里来水里去,什么没见识过。战场多危险之地,你速速回去,休得胡闹。”刘辩虽是责骂甄宓,但是心里还是很感动。 谁知甄宓突然扑上前,抱住刘辩说道“臣妾只是被劫掳一次,就担惊受怕得不行,陛下你十四岁就独自承担这一切,你是有多辛苦,就让宓儿陪伴伺候着你吧。”甄宓抱紧刘辩,趴在其胸前,盈盈哭着。 典青看这情形,忙带着两名暗子退了出去,面对还未经人事的暗子教育道,“只要陛下没喊救命,晚上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进去。知道吧。”两名暗子连连点头。 第二战陇西之围 军寨内正在拔营,收拾的动静吵醒了刘辩,睁开双眼,一位美艳少女静卧在侧,刘辩望着香艳的甄宓,不由想起昨夜的美妙,咧嘴呵呵傻笑。 刘辩小心翼翼地离开床榻,自己穿戴好铠甲走出营帐,众军士已经收拾的差不多,随时可以出发。 典青走来请示道“陛下,我们是否晚点出发?” 刘辩回头望了望卧帐,说道“军情不可耽误,一会甄贵人起来,你便护送她回去。” 刘辩话刚说完,甄宓就从卧帐中走出,说道“陛下,我是奉太后懿旨来了,岂能就匆匆回去,陛下放心,臣妾不会耽误您的。”甄宓楚楚可怜地望着刘辩。 刘辩顿时心软,内心骂道“妈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就不能享受享受?” “行吧,典青,你调两个女暗子来,照顾甄贵人的安全和起居。”交代完,刘辩走到甄宓面前,“打仗很危险很辛苦的哦,你考虑清楚了?” “若不能陪陛下吃苦,宓儿在深宫内也寝食难安。”甄宓的话让刘辩乐成翘嘴。 刘辩刮了甄宓的鼻子,取下自己的风披给甄宓披上,说道“刚开春,天凉,那你要多照顾好自己,上了战场,朕可就没时间陪你了。” “宓儿能在陛下身边就好,陛下你去忙吧。”甄宓十分懂事地回到卧帐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看着甄宓进入帐内,刘辩收起笑脸,一脸严肃,开始督催大军准时出发。 历时十日行军,洛阳援军赶到天水都城。天水军议殿内,段煨将最新的情况借着沙盘汇报出来。 韩遂是突然发动叛乱和偷袭,再加上附近的游牧民族支持,现在陇西、南安两郡北部都已经丢失,高顺带领三万大军据守在陇西城,被韩遂亲带五万大军围困。 原本韩遂是兵分两路,另一路是从定西直扑天水,意图骚扰天水这个大后方,使其不能给陇西供给。幸得曹昂带着狼锋营赶到,两边城内外配合,才打跑陈银。 目前陈银带领三万大军,守在定西平原谷口,一是防止汉军西进,二是保障韩遂后方。定西与陇西之间也有数条山路连通。 “不是说韩遂至少有八万大军吗?再加上周边游牧和西域的支持,怎么也有个十一二万大军呀。现在怎么只看到韩遂的大军,其他的呢?”刘辩疑惑问道。 段煨略显尴尬地说道“应该是隐藏在山间一带做伏军。” 刘辩不满地问道“什么叫应该?” “回禀陛下,我们怕派遣许多探子进去,可是都遭到猎杀,侥幸几个回来的,都说在山中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小股部队围杀,但是具体数量不详。”段煨解释道。 刘辩皱眉,责问道“你们就没游牧民族的兵吗?西北之地,你派一群大汉兵进去,对方能不一眼就识别了,而且山林之地不是我等擅长。令戏志才,从河套之地紧急调一批游牧刺侯过来。” 段煨羞愧,忙请罪。刘辩一直鼓励民族融合,但是到了下面,一些人员还是阳奉阴违,这次韩遂举义,还能有这么多少数民族响应,可见雍州之地并未认真落实到位。 喝斥完段煨,刘辩回到正题,问道“各位爱卿有什么看法?高顺哪里急需解围,然而敌军的伏军还不清楚。” 贾诩作为原雍州刺史,分析道“韩遂的退路是定西,我军的退路是天水,那边先沦陷,那边就输了。只要天水还在,我们不去主动攻击定西,敌军的伏军就起不到作用。” 贾诩在沙盘上点出一处地点,说道“武都郡有一条山道直通陇西和天水之间,只要汉中派一支大军在此三岔口防御驻军,既能保证陇西供给线的安全,也能保障川蜀、汉中的物资上来。” 刘辩点了点头,“不愧是贾诩,既然陇西困局可解,那么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反攻?” 庞统出列说道“如今敌军势力不明,而山谷之地太容易打伏击,臣建议我们先打消耗战,固守住关隘地势,凉州、陇西毕竟物资匮乏,消耗个半年,他们必然粮食短缺,就会撤军退去。” “同时,坚守期间,可以从川蜀之地慢慢聚集援兵,等援兵到齐,我们可以兵分五路,同头并进,共同推进到金城。这样敌军哪怕有埋伏我们也不惧怕,五路大军可以相互支援。只要越过此段山谷,进入平原,剩下的就是兵力的比拼。”庞统补充道。 自雍州平定开始,刘辩就对其倾斜了很多政策,这几年本就钱粮丰足,如果加上四川和洛阳的供给,消耗战完全打的起来。 山谷间作战,太易打伏击,而且大军优势铺展不开。当年司马懿对付诸葛亮的时候就是此办法,只是现在川蜀来兵,变成凉州来兵而已。 刘辩命令道“令张盛统领一支军队从汉中北上至贾诩所指之地驻军,同时,严颜从川蜀统御五万精兵北上支援,马超、曹昂统领狼锋营和一万骑兵,前去解陇西围困,记住解困后只能据守,不可冒进。” 刘辩冒险让马超前去,一是让他能报仇泄愤,平复下心情,二是目前身边战力最高的就是他。陇西之围一定要解的漂亮,才能提振士气,而消耗战,除了粮草,最重要的就是士气。 马超,曹昂提军杀到陇西时,韩遂早就依托山谷地势构建好了防御营寨,韩遂一直对陇西城围而不攻,似乎就是在等着援军到来。 马超、曹昂他们大军一到,韩遂大军都整齐有序的退入到营寨内。马超几欲率军冲杀,幸得被曹昂劝慰下来。 马超、曹昂按照贾诩计策,在陇西南侧谷口搭建起防守营寨,与陇西城互为犄角,确保供给线路安全。 韩遂也不再攻城,每日就是派军叫阵,对马超极尽羞辱之言。曹昂感觉不对,韩遂如此主动寻战,定是有诡计,于是派快马往天水禀报情况。 然而还未等到刘辩等人指示,他们就已出事。 韩遂为了激怒马超,竟然将马腾夫妻的头颅装在锦盒内给马超送来。看到双亲头颅,马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顾曹昂的反对,提领全军,与马岱朝韩遂营寨冲杀了过去。 马超大军冲到韩遂营寨门前百步时,突然十数道飞石从韩遂营寨后方飞来。原来韩遂早就在营寨后方山谷高地布置好了十数台投石车,飞石精准地砸在营寨前五十步到两百步之间,完全是精心布置好的。 已经失去理智的马超不管不顾,顶着飞石,硬攻到营寨门前。可是寨门后面都是布置好的拒马阵,骑兵根本突破不了。前有堵截,天上有飞石,狼锋营和骑兵减员极快。 失心疯的马超还在不管不顾的攻寨,直到曹昂借来陇西城内兵卒过来救援,一拳打在马超脸上,马超才醒悟冷静下来,急令撤退,而此时大军已经死伤过半。 曹昂带着陇西城兵卒为马超断后,奋力抵挡韩遂的追兵,但是步兵哪里经得住骑兵的冲击,不一会就溃不成军,曹昂更是身中一箭,差点坠马被俘。 好在高顺当机立断,再率城内守军杀出,接应上众人。虽然众人最终退进了陇西城内,然而汉军这边死伤近两万兵卒,都是汉军精锐。 更麻烦的是,韩遂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几万大军,看服饰和铠甲都是西域风格。韩遂大军增至八万,前后封堵住陇西谷口,将陇西城彻底变成孤岛,开始正式攻城。 八万大军,加十数台投石车,陇西城岌岌可危。而一旦陇西失守,汉军将彻底失去陇西、南安等门户郡县,沦为被动防守,韩遂将可以依托山谷地势隔绝凉州与雍州的联系,做到割据自治。同时,未来为了防止韩遂南下,天水不得不长期屯军十万以应对他的突袭。 刘辩等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已是一天以后。刘辩神情严肃,问道“汉中、川蜀援军未到,如今陇西被困只剩两万多兵卒,我军在天水只有五万余兵卒,该如何救援?” 庞统直接说道“救援已经来不及了,对方一定会严防死守,依托地势搭建防御工事,若我军强攻,哪怕突围进去也会损失惨重,到时候能不能解除陇西之围还不得而知。” “那你们可有何计策?”刘辩焦急问道。 “围魏救赵!”庞统和贾诩异口同声说道。 “如何围?尔等不要卖关子了,速速讲来。”刘辩命令道。 庞统来到沙盘旁,再沙盘上示意道“韩遂的伏军已经出现,那么谷中基本没什么埋伏了。我军还有五万,与其救援,不如突袭定西,只要我们在韩遂攻破陇西之前拿下定西,先切断他们的后路,那他们只有撤退。” “那就按照你们计策行事,速速去办。”刘辩说道。 贾诩沉默一阵,说道“此计需要一员猛将做先锋开道,不知典韦将军是否愿往?” 刘辩心里咯噔一下,不悦地质问道贾诩“文和,这是何意?” 贾诩叹了口气,直白说道“我们能想到的,怕那个虞先生也想得到,肯定还会留一支军队埋伏着我军,需有前军,为诱饵,引出伏军,后续的主力大军才能快速消灭,以便直取定西。” 刘辩怒拍案桌,骂道“怎可拿自己人做诱饵?!”贾诩、庞统跪地一言不发。 典韦站出来请命说道“陛下,末将愿望!” 刘辩拒绝道“不行,朕决不同意。” “末将虽然愚笨,但是知道贾大人的意思,末将去,还有一线生机,其他人去,恐怕就是有死无回。”典韦望着贾诩问道“是这个意思吧?那我问下贾大人,此计能有几成把握?” “只要伏军被引出歼灭,我军有九成把握,因为需要典将军拖住他们,配合主力军争取全歼敌军,然后我们装扮上他们的军服,骗开陈银寨门,就能冲杀进去。”贾诩解释道。 “那就够了!”典韦走到典青身旁,拍了拍典青肩膀说道,“照顾好陛下。” 典韦对着刘辩就要叩拜,刘辩一把搀住典韦,说道“要叩拜等回来叩拜,记住朕的护卫还要由你来。” 说完,刘辩从手上将张鲁赠送的手串取了下来,交到典韦手中,说道“将此物带在身上,等大功告成,还给朕。” 典韦用手掂量下手串,收入怀中,拱手抱拳,转身离去。为了确保计策成功,在典青带着五千大军出发一个时辰后,贾诩、段煨带着四万大军紧随出发。 两边开始了时间竞赛,韩遂疯狂地催动攻城,典韦、段煨这边则直扑定西而去。 典韦带着大军快速推进,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箭矢从耳旁划过,典韦知道,这是进入敌军埋伏圈了。典韦趴在马脖子上,大声喊道“全体注意,敌袭,不要停,冲入敌阵,消灭他们。” 一阵一阵箭雨从半山坡射来,典韦他们毫不畏惧,冒着箭雨朝山坡冲去,西北的山坡都是光秃秃的,没有树林阻隔,在死伤一千多兵卒后,典韦等第一批人顺利冲入伏军阵地,这些伏军也是被典韦气势吓住,从未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典韦抽出双斧,一跃跳下马来,在沟壕阵地追着敌军砍杀。不懂典韦威名的伏军还想通过人数优势将其围杀,可冲杀了几轮的伏军都被典韦如砍瓜切菜般屠杀干净。经典的名画再次浮现,典韦一人双斧,追着一群人砍。 在典韦的搅军下,伏军阵形大乱,借着这个机会,其他的汉军也都冲上山坡。三千多名汉军以典韦为核心,结成杀阵与一万多伏军厮杀在一起。两边杀的昏天暗地,典韦的双斧都砍卷了刃,不得不丢掉,换成双刀。 不知过去多久,典韦第一次砍人砍到手软,此刻只剩下三百兵卒围绕着他,而他紧握双刀的手已经不由得颤抖起来。典韦望了望天水城得方向,露出一个憨憨的傻笑。笑完,脸色再度阴沉,高喊道“将士们,身死报君恩,给我冲!” 典韦带着最后士兵,冲向敌人,正厮杀着,一名兵卒喊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天边滚滚烟尘泛起,段煨的铁骑大军正急速杀来。 典韦高喊道“咬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走。”伏军见援兵到,已萌生退意,但是典韦等人继续穷追猛打,被激怒的他们愤而转身回来与典韦死战。 典韦站在尸骨堆上,指挥着兵卒反扑,突然伏军中,一支冷箭射来,一箭命中典韦胸口,典韦感到胸口一阵吃痛,翻下尸堆。 冲杀到跟前的贾诩看着眼前一切,心疼大喊“典将军!!!” 第3章 陇西解围 陇西城被围第三日,城内已是尸山火海一片,游牧民族并不擅长攻城战,虽有投石车帮助,但是死伤两万多人,依然未拿下陇西城。 陇西城内也不好过,死伤过万,还能行动人员不足两万人。 高顺站在墙头,望着整军列阵的韩遂军,眉头紧锁。陇西城并不是传统的防御都城,能守到这个程度,除了对方的不专业,更主要是城内都是大汉精锐。 高顺心中五味杂陈,五万精锐若都折在这里,高顺是没办法原谅自己,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与陇西城共存亡,以身殉节的准备。 韩遂统领大军再次兵临城下,此刻的他也不好受。八万联军死伤两万多人,还未拿下一个陇西城,其他几个盟军将领已经意见很大,不难情绪写在脸上。 虞先生也无能为力,他已谋划到极致。按照他的计划,最多两日就拿下陇西城,现在应该是兵围天水了。 怎奈对方抵抗意志强烈,在投石车疯狂轰炸下,死亡近半的他们竟然不肯投降。 韩遂喊话道,“高顺将军你乃当世豪杰,小皇帝却只给你做一个郡城守将,何必在此拼命,只要你肯投降于我,我承诺,我们携手打下雍州,与你一人一半分治雍州。” 高顺嘲讽道“马腾将军的遭遇还历历在目,高某只怕无福消受了。高某只是好奇,你身边那些西域盟友,他们不害怕吗?” 此话一出,韩遂身旁几个西域盟友一起看向韩遂,本能的退开几步。 虞先生赶忙解释道“休要在此胡言,是马腾要做汉军走狗,奉命攻打西域,韩遂将军不忍大家相残,才杀了马腾的。” 高顺听完更是放声大笑,暗道“也就这些西域人会信这样的鬼话。” 高顺看着戴面具的虞先生,骂道“带着个破面具,是无脸见同胞吗?做异族的走狗,屠戮残害自己同胞,你的先人必以你为耻辱。” 虞先生嘲笑反讽道,“你看看你们都被围三日了,汉军援军迟迟不来,他们早就抛弃你了。说不定早就逃离天水城,躲回长安去了。我早就看透看明白这些所谓的上层,你们也不要做那愚忠之人了。” “休要犬吠,有种就来拿下陇西城,陛下英明神武,他的决策那是你等小人可以猜测?不记得河套收复之时,你怎么做丧家之犬逃跑的吗?”高顺揪住虞先生的痛处。 虞先生气愤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攻城!给我上!拿下陇西城,天水城便唾手可得,以后西凉、西域,我们的家园就不会再受欺凌了。” 韩遂联军听令再次围攻上来,冒着飞石,高顺呆在城头,镇定自若地指挥着,身边几支近卫军,也是哪里吃紧就支援哪里。 马超匆匆登上城头,找到高顺,请命道“高将军,你就给我分配任务吧!哪怕是出城厮杀都行!” 马超内心惭愧不已,因为自己的不冷静,曹昂身中一箭,重伤在身,一万多兄弟为此殒命,现在陇西城更是危在旦夕快保不住。 而自从马超他们进城,高顺就一直未给他布置任务,马超以为高顺还在怨恨于他,故意空置他。 高顺拍了拍马超的肩膀,宽慰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你从未守过城,不如好好休息,待城破之时,记得多杀一些敌人。” 此话一出,马超明白了高顺的意思,是准备死守陇西。守城不是马超强项,但是带军厮杀这是他所擅长的。 马超对着高顺拱手抱拳,退到城下,命令最后六千多狼锋营兵卒待命休息,准备最后的死战。 城头、城外喊杀声、哀嚎声、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嘈杂混乱。马超和他的狼锋营仿佛没听见般,只是静静地列阵等待。 陇西城门随着一声声撞击而颤动着,巨大的城门栓已崩裂出数道裂纹。终于,在一次撞击过后,陇西城门承受不住,门栓崩裂断开,大门被撞开。 兴奋的韩遂军以为胜利在望,蜂蛹地往城门冲去,刚冲进城门,迎面而来的是马超的狼锋营。 马超带着狼锋营从城内冲杀而出,将堵在城门口的敌军全都撞飞,践踏而死。韩遂军也没想到汉军此刻还会发起冲锋,城前大军被马超杀的措手不及,死伤一片。 打退城门前的敌军,马超为给高顺争取修复城门的时间,抓住韩遂军混乱之际,毅然带领大军向韩遂发动冲锋。 冲锋起来的狼锋营,锐不可挡,远射近斩,韩遂几支护卫军靠拢过来意图阻挡马超,都被轻松杀散开来。 面对杀意浓烈的马超,韩遂心生退意。虞先生劝阻道“战局胶灼,将帅就是主心骨,你若退去,整个大军就会溃败!马超只是几千人而已,打退了便是。” 虞先生当即组织起来弓弩手,进行密集射击,但是马超和狼锋营毫不惧怕,几轮射击下来,只有人倒下,但无人退缩。 眼看马超距离他们不足两百步,沉不住气的韩遂,惧怕马超的战力,吓的打马转身就逃。虞先生恨铁不成钢,无奈,只能怒骂着跟着后撤。 马超看到韩遂逃跑,大声吼道“韩贼,休走,拿命来!” 这一声怒吼穿透整个战场,引起战场上所有兵卒们的注意,韩遂军看到自己的主将韩遂撤退败走,瞬间兵势瓦解,跟着一起溃散。 高顺看敌军退去,抓紧时间,命令兵卒们开始修复城门。只要城门修好,又能再多抵挡半日。 马超这边一路掩杀,直至追到寨门口,被营寨塔楼射住脚步。韩遂的营寨是由虞先生亲自布置规整,防御纵深完备,马超尝试了两次都冲击失败。 主寨稳住,韩遂周围大军也开始回拢,预要包夹马超,为防止被反包围,马超只好带着剩余兵卒突围,退回陇西城。 正当马超回撤时,韩遂营寨后方冒起滚滚浓烟,浓烟中还伴随着火光,接着营寨内杀声四起,混乱了起来。 高顺观察到此情况,他极目眺望,隐约看到韩遂营寨山头,飘着段煨的将旗。 原来是段煨突袭了韩遂营寨后方,并发起了火攻。同时,一个消息在韩遂营寨内疯传开来“定西已被汉军攻破,粮道被劫” 高顺抓住时机,当机立断,率领城内所有兵卒放弃陇西城,杀向韩遂大营。边冲边让所有兵卒大喊道“汉军援军已到!合围杀敌!” 周边不明所以的韩遂军看到韩遂主营寨浓烟滚滚,火光四起,又见汉军奋力冲杀出来,信以为真,都纷纷溃散四逃,尤其那些西域军队,第一个开跑。 面对溃败之势,韩遂不甘心起来,试图稳住军队组织反扑。反而此时,虞先生却跑来,拉着韩遂要跑。 “我不走,我们有八万大军,怎么会打不赢他们!”韩遂怒骂道。 虞先生无奈指着后方营寨,说道“军心溃散,大势已去,汉军的恶来典韦都来了,再不跑被他黏上就来不及了。” 韩遂远远望去,只见典韦手持双斧在人群中奋力厮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满地残肢。 典韦还活着?!是的!那日典韦虽然中箭,但是胸前怀中正好放着刘辩送他的手串,弓箭先射中手串,击碎了其中一颗珠串,泄去了大半力道,最后射入典韦体内的只是一个箭头,这才保下典韦一命。 得益典韦奋力杀敌缠斗,才让段煨大军顺利赶到,全歼了虞先生留下来的一万多伏军。 贾诩、段煨在确定典韦没大碍后,命令所有兵卒,扒下敌军服饰,替换身上的军甲,马不停蹄的杀向定西。 定西的陈银根本没想到汉军敢来偷袭,而且前面还有伏军埋伏。在看到都是穿着自家军装的军队时,陈银并未怀疑多想,打开了寨门,结果被段煨他们突袭大败,狼狈逃回金城。 定西是金城通往陇西和天水的最宽阔便捷的平原山谷,拿下定西,可以说就是掐断了韩遂的粮道,因为其他的路线不仅太长且行军不便,无法满足大军运粮路线。 贾诩留下一万军队驻防定西,亲自留下布防,让段煨他们带着剩余大军去偷袭韩遂后方,并告诉他们,只要散布定西被夺的消息,韩遂大军必然军心大乱。 段煨、典韦按照贾诩的建议,从韩遂后方杀来,并不断大喊“定西已夺!粮道被劫!” 同时、马超、高顺已兵合一处,正在攻打寨门,高喊着“援军已到,合力杀敌!” 韩遂知道典韦的威名,在扫视一眼,盟军的西域大军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无奈的韩遂只能带着近卫军,从山路突围,逃往陇西北部,从枹罕绕道逃回金城。 段煨和高顺顺利会师,虽然胜利打跑韩遂,但是可以说也是惨胜,汉军自身死伤兵卒三万余人,还都是精锐,总结战况下了,韩遂联军也只是死伤四万余人,他们的溃败更多是被吓唬跑的。 元气大伤的汉军,无法追击韩遂,只能选择巩固战果,修缮加固陇西城,在定西屯驻重兵,为进军金城做好准备。 陇西解围刚结束,汉中的张盛就统领三万援军赶了过来,奇怪的是张盛没有去到圣旨要求的三岔口,而是直奔天水城。 刘辩好奇问道张盛“为什么违抗圣旨赶来天水?!” 张盛则是问道“陛下,家父送你的手串呢?” 刘辩如实说了出来,因为典韦需要舍身犯险,所以刘辩送给他护身了。 “难怪了!”张盛嘀咕着,又叹息了一声说道“真是可惜了。” 刘辩好奇问道“可惜了什么?” 张盛解释道“那个手串是先祖传承下来,历经我张家三代气养而成,可以说是个灵物。昨天微臣突然心口绞痛,必是手串应难毁坏,臣以为陛下出事,所以擅自改道来到天水。” 此时的刘辩还不知道典韦经历的事情,略有不信的说道“真有这么神奇?” 张盛肯定说道“陛下若不信,等典将军回来询问即可。” 一日之后,前线军报传回,知道典韦遭遇后,刘辩惊叹不已,但是又庆幸自己给对了,不然自己就要失去一员大将。 “陛下,那可是个本可以保你一命的灵物呀”张盛可惜道。 刘辩摇了摇头说道“众生平等,能救典韦一命,朕已欣慰。”张盛听言,拱手拜服。 这次的惨胜也让刘辩反省自身,近年来的顺风顺水,让他有点太自以为是,多次犯险,让众人陷入危机当中。 在预测到马超可能失控情况下,还冒险让马超统军,结果差点导致五万大军死伤殆尽,失去陇西,南安控制权,若不是三军用命奋力抵挡杀敌,此刻他们已经要败退长安了。 刘辩下令众军巩固胜利战果,一切等待援军到齐,在做西进打算。同时,作为处罚,降职马超为督骑卫,暂不统领狼锋营,只是带领他家的亲卫大军去陇西收复失地,重新拉拢羌族人分解韩遂势力。 陇西刚解围,法正的书信也传递过来。信中解释了公孙瓒要打袁绍的原因。 原来草原上那个人口贩卖黑镇开起来后,生意相当火热,急需军资扩军的公孙瓒也合伙入股其中。 公孙瓒知道这个黑镇的幕后老板是袁熙,但是袁熙搞这个也是为了积蓄钱财图谋世子之位,两人各取所需也就合作了下去。 期间赵云察觉出来不对劲,他一路追查,差点就查到了那个小镇。 公孙瓒为了自己生意,自然不会让赵云坏了他的好事,就和袁熙演了一场戏,在边境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冲突,这样赵云就被派往驻守边境。 法正因为维护了赵云几句,也被公孙瓒怀疑,就一起和赵云发配了。 前段时间那个人口贩卖小镇莫名其妙被端,传言也五花八门。 公孙瓒的银钱没得回来,不服气的他派人去找袁熙索要赔偿,结果袁熙也不知吃了什么炸药,一言不合就杀了使者,这下公孙瓒更认定是袁熙黑吃黑,决定出兵讨伐袁家。 刘辩万没想到,这个小黑镇涉及这么多人。如今深陷西北,他可不能让袁绍来使绊子。回信写到“推动开战,十万铜钱本月送达!后续管够” 第4章 虞先生的反击 西北造反,全天下开始蠢蠢欲动。 并州北境的鲜卑三部组成联军一直在边境骚扰,但是不敢南下。吕布、张辽无视他们,只是派大军将边境汉民都接入关内,坚壁清野,随他们折腾。 吕布将重心放在冀州和幽州,只留给张辽三万兵卒据守边境,他统御六万大军在乐平郡,盯着袁绍和公孙瓒两人。 袁绍的“女婿”孙策,写书信于他,相约共同举兵,打入洛阳,拥立刘协为帝。袁绍因为忌惮吕布,还在犹豫之际,公孙瓒已带兵突袭了他们。袁绍干脆断绝杂念,专心和公孙瓒交起手来。 没有袁绍的呼应,只有徐州和大半扬州的孙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在他对面的是曹操、刘备、鲁肃这些历史大拿。不过孙策也没放弃,借故剿匪名义,与周瑜分兵屯军边境,寻找机会。 刘表则又很适时的生病,无法处理政务。身为世子的刘琦,虽然想响应自己的大舅子,但是只有半州军权的他,主管的是江夏水军,步军少,防御可以,进攻不足,而且粮草供给在蒯越手里把控。 西北这边,汉军在天水休整大半月,由张盛的下属杨昂统兵两万据守陇西城,严颜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将,由他统兵三万,据守定西,守住汉军的命脉。 韩遂退回金城收拢溃兵,再次统领十万兵卒驻扎在榆中平原,这是定西山谷西出之地,韩遂的军师虞先生在谷口设置重重防御工事,段煨尝试过两次都未成功突破谷口。 战略上汉军占据了主动,但是韩遂守住地利优势,汉军一时也无法推进,两军僵持对峙。 唯一让刘辩欣慰的是马超去陇西、青海一带收复羌族,效果不错。陇西、青海一带羌族多受马腾恩惠,多年来马腾对待他们也是照顾有加。在知道马腾真正死因后,都义愤填膺,选择支持马超。 马超也向羌族各部解释清楚,不存在马腾奉旨意去屠戮西域和羌族的事情,这一切都就是韩遂编造的。只要真心融入大汉的,皇帝都会欢迎。不愿加入的,只要不侵犯汉土,杀害汉人,也会尊重他们的自治主权。 草原上,为了利益出卖兄弟是大忌讳,羌族知道韩遂的所作所为后,都不耻与他为伍。更主要的是大汉已经强大,既然马超承诺大汉皇帝不会对他们进行屠戮,那自然也不愿继续战斗。 毕竟陇西城一战,他们体会到大汉军的实力,既然没有生存危机,就没必要为了韩遂的私利去冒生命危险。 两万羌族兵卒选择离开了韩遂联盟军,大部分保持中立,回归自己的部落,只有少数意愿归降大汉的,选择留下来跟着马超。榆中韩遂联军只剩八万,但想要突破谷口依然不容易。 天水军议殿内,刘辩问着众臣,“众位可有破敌良策?现在河北和江南都有异动,我们的消耗战已不易采取,需速战速决,回师中原。” 历史上公孙瓒不是袁绍的对手,虽然历史线改变,但是大概率这次公孙瓒还是要失败。刘辩不清楚公孙瓒能坚持多久,只要袁绍打败公孙瓒,腾出手来,必会与孙策联手南北夹攻洛阳,因此需要在公孙瓒失败前,打败韩遂。 贾诩盯着沙盘,忧虑道“臣担心的是韩遂是否还有其他盟友?陇西一战,只看到西域和陇西羌族,现在羌族离队,韩遂只剩八万兵马,为什么他们大军还如此淡定?” “你的意思,他还有后手?”刘辩问道。“他们会在哪里?” 贾诩盯着沙盘猜测道“鲜卑在并州北境骚扰,夹在鲜卑与凉州之间的乌桓却这么安静,微臣觉得不对劲。” “乌桓聚居何处?”刘辩问道。 “在这里。”贾诩在沙盘上点出,所处地方位于武威郡以北,河套以西。“按照军报,乌桓约有四万兵卒。” 众人围着沙盘,刘辩自言自语道“才四万兵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灭了他们!” 庞统劝解道“陛下,您忘记了,我们刚劝降羌族,说只要不主动侵犯汉土,就不会屠戮他们,现在转身就袭击乌桓,那不是将羌族再次逼反。” “可恶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道我们就只能等着他们出招来接招吗?”刘辩气愤地骂道。 贾诩笑着说道“不主动打他们,没说不能主动找他们做生意呀。” 刘辩来了兴趣,说道“详细说来。” 贾诩悠悠说道,“我方可以派使者主动找到乌桓,就说我们要借道打韩遂。从他们部落经过,途经武威袭扰金城后方。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我们丢下钱粮就走,只要钱粮留在乌桓,就视为他们收了。” “然后讨伐大军,故意慢慢走,路上走上个两三个月,就是不到乌桓境内。这样乌桓一不能动军因为我们的讨韩大军在路上,二还可能引起韩遂猜疑,两边关系破裂。” “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刘辩竖起大拇指,“文和,朕爱死你了!” 贾诩惊得嘴抽搐,不知怎么回话。刘辩也不拿他打趣,说道“好了,你别多想,朕是夸你。” 贾诩回道“臣明白,就像老阴逼是吗?” “对对对”刘辩憋着笑,恢复严肃表情,问道“乌桓问题已经解决,那么怎么破韩遂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庞统说道,“他们搞来投石车,轰炸了我们陇西城三天,我们也用投石车轰炸回去。臣听闻长安有陛下改良的投石车,可以拆装拼接成型。” “若有此神车,我们可以将投石车分批扛上陡峭的山头,在山谷顶合适地段,组建数台投石车,到时抛射覆盖整个谷口,防御工事能尽数摧毁。” 刘辩听完十分开心,命令道“这两事就由你们亲自去督办,速战速决。” 大汉使者带着十多车钱粮,来到乌桓,拜见其首领丘力居。丘力居看到大汉使者带来的诚意,十分心动,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但是作为韩遂身旁不算强大的游牧民族,他也不敢背盟,怕万一韩遂赢了,到时候会遭到疯狂的报复。 乌桓首领丘力居犹犹豫豫的说着一些拒绝的话,使者一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拆封几个宝箱展示钱财,并砸坏粮草的运输车。 使者对着乌桓首领丘力居说道“宝箱已经开封,而且车辆也已损坏,东西已经带不回去了,还请丘力居首领辛苦下替我代为保管下。” 说完,就带着使节团成员,头也不回的离开乌桓部落。作为礼仪之邦的使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丘力居假模假样的追出一段路,然后不见使者,惋惜地回来,命人将钱粮收纳好。 身旁下属疑惑问道“首领,我们真的要帮助汉人打韩遂将军吗?那我们是要投靠汉军了?” 自作聪明的丘力居说道“当然不是了,我们只是替汉军代为保管。来人,将汉军要借道攻打武威,偷袭金城的消息传递给韩遂。” 丘力居从一个宝箱里抓出一把铜钱,笑着塞到下属手中,说道“我们将情报都告知了韩遂,就不算背叛了他。如果汉军打过来,被韩遂埋伏歼灭,那这些钱粮不就无主认领,成为我们的了吗?,若汉军真的打赢了韩遂,那我们也兑现了借道承诺,那这钱财不是更该给我们?” 下属听言,敬佩不已,纷纷夸赞首领聪明,大智慧。 殊不知,当虞先生听闻乌桓首领丘力居没有退还汉军钱粮时,他就动了杀心。虞先生料定,借道乌桓,完全是个谎子,这比选择从陇西绕道偷袭金城还远,汉军又怎么会选择这条路线。 分明就是要以此遏制住乌桓动兵,而乌桓首领丘力居收下钱粮,已经表明他打算坐山观虎斗,两家通吃。 按照虞先生最开始的计划,乌桓是配合鲜卑合攻河套,事成后河套之地由他们两家瓜分,韩遂则带着西域、羌族联军攻打雍州。以后大家占领两州一地,休养数年,便可图谋进取中原。 此前因为鲜卑战事不利,虞先生让乌桓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指令。现在乌桓收下大汉的银钱,虽说没背叛他们,但是明显的也不愿再出力参战,这是虞先生所不能容许的。 虞先生找到乌桓首领的大儿子蹋顿,许诺只要他带一支军队去劫杀大汉使者,待他提着汉军人头回来之时,虞先生定保他坐上首领位子。 蹋顿是乌桓首领的大儿子,早就失宠,倍受冷落,首领之位基本与他无缘。与其日后做一个弱小的王爷,守着荒漠的领地,不如搏一下,而且他只是杀个大汉使者,又不是篡位弑父。蹋顿带着自己一百多亲信,日夜赶路去追赶大汉使者。 虞先生则以有要事相商,来拜访丘力居,期间聊到汉军送来的财宝,虞先生假意好奇问道都有什么宝物,丘力居简单的把一些物件念了一下。虞先生吃惊汉军的大手笔,吵着要去欣赏下,丘力居当即就豪爽的答应。 在宝物地窖内,丘力居打开宝箱,一件一件小心翼翼地取出来解释,虞先生也配合着称赞夸奖,开到第三个宝箱时,丘力居伸手去掏,结果从宝箱内串出一条银环毒蛇,一口咬中他的手背。 这蛇是草原的剧毒蛇,只需一刻钟的功夫,若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就会死亡。丘力居躺在地上,剧烈的毒液在他体内快速扩散,毒液侵蚀着他的神经,使其全身痉挛,难以动弹。 丘力居抓住虞先生的衣襟,艰难地求道“快,大...夫,叫...大夫。” 虞先生一把 甩开丘力居的手,蹲在地上看着痛苦的丘力居,说道“草原的誓言,背叛盟友者不得好死。你看你遭报应了吧。” 丘力居听到此话,顿时明白,这毒蛇是虞先生放的,愤怒的丘力居看上自己的亲信,而此刻他的亲信也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丘力居彻底绝望,愤怒的他试图扑向虞先生,但是越愤怒只会越加快毒素的扩散,不一会,丘力居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死去。 确保丘力居已经死透,丘力居的亲信和虞先生才假装恐慌地跑出地窖呼救,等众人赶来,清除毒蛇,准备施救时候,发现丘力居早已没了气息。 丘力居的亲信,说出是毒蛇藏在宝箱内才咬伤了首领,这一切都是汉军的阴谋。于此同时,蹋顿也带着大汉使者头颅回来。 他高举头颅喊道“他早就看汉军不爽,多年来对他们欺压屠杀,这次特意私自行动去斩杀使者。” 部族人员先是气愤首领死于汉军的阴谋诡计,接着又看到大王子,杀了汉军使者回来,在虞先生和亲信带节奏下,部落成员群情激愤,拥立大王子蹋顿做他们的新首领,为丘力居报仇。 顺利上位的蹋顿唯虞先生马首是瞻,很快整顿好军队,往天水杀去。 被派去监视乌桓的两万大军,还在路上慢悠悠走着,全然没想法到,乌桓军在虞先生指挥下,已提前出发,埋伏在固原谷口等着他们。 山谷之地太易埋伏,两万汉军刚进入山谷,就从山上砸下无数巨石和山木,将汉军分割两段,接着埋伏在山谷各处的骑兵冲杀出来。慌乱的汉军毫无着招架之力,最后仅八千余人逃回了天水。 此时的天水只留有五千人守城,十万主力军都在陇西和定西两处,等待投石车到齐,便对韩遂发动总攻。 谁知道,前去监督乌桓的两万兵卒,会中了埋伏被击溃回来。而那个虞先生更是胆大的,四万大军就敢孤军深入。 刘辩站在城头,望着城外漫漫大军,不由叹息一声“这辈子就和守城杠上了,也不知道后世历史会怎么记载我这个皇帝,来个主公技能死守?!” 刘辩看着阵前的虞先生,夸赞道“虞先生好胆量,四万大军就敢孤军深入我方腹地。” 虞先生倒也客气,回敬道“这都是跟陛下学的,论兵行险招或偷鸡,您才更厉害。” “哈哈”刘辩大笑道“既然你还叫我一声陛下,不妨让朕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万一朕死了,朕也知道下到地府是还谁家的债。” 虞先生听闻,先是一愣,最后缓缓摘下面具,恭敬说道“在下虞言,家父是虞放,灵帝时期官至司空,与长乐少府李膺等一起因党事被害。” 刘辩打了个响指,说道“明白了,那就开战吧!” 第5章 天水之围(一) 天水城内,只有典韦、典青、重伤的曹昂以及遭遇乌桓埋伏的统将射登。 虞言先命令大军铺展开来,将天水城围得水泄不通,防止有人外逃去通风报信。 乌桓大军东攻一下,西攻一下,看似杂乱无章,其实这是虞言在试探。 今日已是申时,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黑,时间不够攻下城池。虞言通过不断试探,了解城内兵卒情况和调度能力,夜晚他将根据情报,制定详细攻城计划。 刘辩也不坐以待毙,调度守城的同时,让兵卒就近拆除民房,把石块,梁木运上城头。对于被拆除的民房,刘辩也承诺事后会给他们重新建造。 临近傍晚,虞言试探的差不多,便早早鸣金收兵,命大军好好休整,明日一早正式攻城。 天水城内只有一万三千兵卒,敌方四万大军围城,坚守些时日没有问题,但是若没援兵,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夜晚,典青选出八名精锐暗子,他们摸黑出城,兵分两路去陇西和长安请求援兵。八人两两一组,从四面城墙上通过绳索出城。 然后,不出半个时辰,天上接连射出信号烟火。这是联络信号,表明他们突围失败,逃生无望。 刘辩看到最后一个烟火升空之后,失望地走回书房,典青跟在身后,焦急说道“陛下,臣再选一批人,不行,这次臣亲自去送信。” “不行!”刘辩拒绝道“此八人突围失败,说明虞言早有准备,现在已打草惊蛇,必会更加严密,再派人无疑就是送死。你且退下,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汉军准备发动总攻,贾诩已经去到定西前线,而庞统和张任回长安押运投石车,回来怕是半月之后。 刘辩在书房思虑一夜,突然听到城外传来嘈杂的呐喊声,刘辩当即拿上头盔,冲出书房,发现天色已经微微亮。 典青慌张跑来,“陛下,虞言发动攻城了!” “走!上城头。”刘辩命令道。 刘辩走上城头,攻城已在进行中,抬眼望去,战鼓隆隆,尘土飞扬,乌桓军怒吼着,扛着几十条云梯,如同潮涌般,向城头冲来。城墙之上,汉军守军严阵以待,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随着乌桓军的接近,几十条带着倒钩的云梯搭到城墙上。兵卒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块高高举起,瞄准下方敌军。石块如雨点般落下,砸向敌军的头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惨叫声。 乌桓军悍不畏死,顶着石雨爬上云梯往城头爬来。守军兵卒们又抬起巨大的梁木沿着云梯推下,这些梁木在重力的作用下,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沿着城墙上的云梯翻滚而下,将云梯上的乌桓军撞飞下去,发出凄厉的哀嚎。 北面城头正如火如荼的打着,突然南面的守卫兵卒抛来传信,说敌军又在南面攻城,刘辩当即命令典青带着备用军去支援南城,等典青赶到时候,发现只是虞言的疑兵,他们冲到城头就撤了回去。 典青怒骂不止,带着备用军准备回北城头时,东面守军又怕跑来传信,说敌军在东面攻城。典青马不停蹄杀过去,等赶到时,发现又是虞言的疑兵。 一天时间,典青的备用军在东、南、西三面城头跑来跑去,战还没打,人已精疲力竭。 虞言的兵卒不足四面攻城,刘辩的守军也不足四面守城。但是虞言可以选择从哪里发起攻势,负责防守的刘辩只能疲于应付。 临近傍晚,虽然北面城头的攻势被抵挡了下来,但是备用军比守城军还累,若再这么持续一两日,等虞言正式攻城那刻,备用军将会无力抵挡。 刘辩在书房内愁绪不已,援军联系不上,虞言又用此疲军之计。 甄宓悄悄地端着一碗鸡汤进到书房内,悄声说道“陛下,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鸡汤滋补一下。” 刘辩抬头望着甄宓,心里更加忧愁,这自己被抓或者死了也就算了,这还连带害了自己老婆,不由心中暗骂了自己几句。 刘辩不想甄宓担心,强装轻松接过鸡汤,吹了下热气,轻轻地喝了一口,称赞道“真的不错,你熬制的鸡汤就是好。朕一会就休息,你也早点休息去吧。” “是还没联系上援军吗?”甄宓关心的问道,走到刘辩身后给你按起了太阳穴,放松大脑。 被甄宓这么一按,刘辩心情也舒服了许多,头靠在甄宓身前,享受了起来。 不由吐露心声说道,“是呀,派出去的暗子都牺牲了,这虞言还真不简单。真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你是天上的真龙,一定能飞出的。”甄宓鼓励说道。 “飞!”刘辩猛地惊醒,站起身来,“说到飞,朕有一个办法,天灯!” “什么是天灯?”甄宓疑问道。 “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谢谢你,宓儿”刘辩亲了甄宓脸蛋一口,跑出去喊道“典青,典青你在哪里?速速准备材料,我们做天灯。” 天灯也就是后世说的孔明灯,刘辩一开始教过典青,但那是做的简易小型的天灯,多用来夜晚联习的暗号。现在刘辩要做的是一个足够大,能带够燃油飞几个时辰的天灯。 典青带着所有暗子在庭院内尝试着做天灯,有人削竹片条,有人裁剪布纸,有人用竹片条编制框架... 甄宓好奇问道“这是做风筝吗?” 刘辩答道“差不多,用的材料基本和风筝一致,只是构造和飞升原理不同,风筝靠风,这个靠热气。” “热气?”甄宓一脸疑惑。 刘辩、典青他们一连实验了几款,不是做的太小带不动油灯,就是匝口太大,热气流失过多,飞不高。直到天微亮时,才初步做好了一个,点燃油灯后,天灯缓缓飞起,刘辩忙拿来笔在上面写道“天水危。” 甄宓看着越飞越高随风飘去的天灯,震惊不已,问道“这能飞多远?飞到哪里?” 刘辩望着空中的天灯,说道“若能坚持到油灯燃尽,能飞个两个时辰。至于能飞哪里,就只有天知道了,风带它去哪,它就去哪。” 甄宓似懂非懂的说道“臣妾有点明白了,天灯会随风飞到远方,就有可能被我们的人捡到。但是不确定性太多,因此我们需要做很多很多的天灯放出去。” “恩,是的,一切看天意了。”刘辩刚说完,城外又传来喊杀声,乌桓军又攻了过来。 “陛下,你去迎敌吧,这里就交给臣妾。臣妾学过做风筝,刚看完一遍,原理类似基本会了。” 甄宓主动要求帮忙,刘辩没有拒绝,因为多一个人就能多做一个天灯,那就多一份希望将信息传递给外面。 刘辩带着典青、典韦、射登赶往城头,他索性命令典青将备用军,一分为二,由他和典韦各带一半,分守一处城头,放空一处城头布置疑兵即可。 等确定虞言具体攻那处城头,其他人再前去支援。虽然这样很冒风险,但是至少能让军队得到有效休息,比活活跑死强,很多时候战争也靠着一份运气。 今日虞言还是主攻北城头,依然由刘辩、射登应对抵抗。但是虞言发现他的疲兵之计好像不起作用了,每次他的疑兵刚开始发动,汉军就能及时出现在城头,反应速度比昨日快了许多。 虞言将攻城指挥交给蹋顿,亲自绕城观察。不多时,他就发现了刘辩的布置,还确定南面就是疑兵。正当他准备回营时,他发现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漂浮着。 虞言顶着刺眼的太阳,遮掩观察,发现天上的确飘着什么东西。具体什么东西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确认的是,此物是从城内飞出来了,他在仔细观瞧, 天空已经飞了十几个,分布在各个方向,随风而走。 虞言暗道不好,虽然不知道天水城内飞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确信那肯定是用来传递消息的。 回到营寨,虞言当即命令乌桓军对东、西两处城头进行疑兵攻击,吸引注意力。趁典青、典韦不注意之际,另一支主力军悄悄靠近南城头发起攻势。 典青、典韦发现不对劲时,南城头已经搭起来十数条云梯,乌桓军开始蜂拥爬梯。兄弟两人分别带着兵卒从东、西城头赶去支援。赶到时,已经有两条云梯在陆续登上敌军。 典韦暴喝一声,一个飞斧投掷出去,将就近的敌军劈成两段,斧头嵌进城头,将一条云梯倒钩斩断,云梯随即垮塌下去。 典青、典韦继续前冲,与爬上城的敌军厮杀在一起,其他的兵卒,则立刻赶到各处云梯,破坏云梯或与云梯上的敌军对战。 云梯与城垛处,两边兵卒拿着长枪疯狂地对刺,那边有谁倒下,那边很快就有人补上,城头、城底堆满了尸体,墙面被鲜血染红,如一整块血染的红布。 虞言亲自督战南城头,乌桓军数次打上城头,但是靠着典韦的英勇,又数次将他们打了下去。 天色已暗,战斗仍在继续。典青他们有城头火把照亮,行动还算方便。而乌桓军只能摸黑战斗,完全施展不开,这让乌桓军怨言颇大,已有兵变之心。 虞言也不想如此,但是他注意到,这整整一天,不断有飞行物从天水城飞出,白天还看不清楚,到了黑夜尤为明显,一个个如灯笼般,飞入天空飞向远方。就此刻,还不断从天水城中飞出。 虞言想派人去追踪,但是太多,太乱,人根本没办法追踪。虞言知道,随着这个飞行物的飞出去,肯定会有汉人得到此物,那么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因此必须尽快拿下天水城。 在虞言催促下,乌桓军又发动了两拨攻势,这次他们有了照明,但是需要他们自己举着火把冲锋,这大大降低了他们攀爬云梯的速度。 蹋顿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兵卒这么惨死,主动撤了北面的大军,再亲自跑到南面劝虞言退军。 看到虞言任一意孤行,蹋顿不悦威胁道“夜黑不明,兵卒怨言已深,再这么下去恐要兵变了,虞先生!” 虞言听出了蹋顿威胁的意思,在看到最后一波攻城失败后,虞言不甘心地甩袖离开,这日的攻城到深夜才得以结束。 看到敌军退去,刘辩他们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城头休息了起来。一个兵卒高喊道“看!天上是什么?” 刘辩等人抬头,才发现,此刻天水城上头,飘满了天灯,正随风四散开来。初步数下,有三十多个。 刘辩暗叹“甄宓他们一天就做出了这么多吗?” 刘辩站起身来,赶去找甄宓,进到庭院时,甄宓正在那里和一众暗子,准备放飞一个天灯。 刘辩兴奋地过去,抓住甄宓的手,夸赞道“宓儿,你们真厉害,一天就做了这么多天灯。” “啊”甄宓吃痛的叫了一声,抽回了手,赶忙藏到身后。 刘辩追着将她手拉出来察看,发现甄宓双手已经鲜血淋淋,好几个指甲都崩裂开来。这都是编制竹片条时被划伤刺伤的,刘辩一脸温怒地责问那些暗子“你们怎么照顾甄贵人?” 所有暗子跪地请罪,“小人有罪!” 甄宓劝慰刘辩,“不怪他们,是我坚持要做,而且大家都不轻松。” 刘辩听甄宓这么说,也察看其他们的手指,所有暗子也都是各个鲜血琳琳,没有一个好的。 刘辩羞愧不已,对着众人拱手致歉“朕错怪你们了!” 众暗子跪地齐呼“为了陛下,至死方休!” 刘辩牵起甄宓的手,“走,不做了,朕给你搽药去!” 然后又对着众暗子说道“你们也去休息上药,不要做了。做了这么多,若无人拾得,那就是朕的命。” 甄宓挣扎着还想留下来继续,刘辩一个公主抱,抱起甄宓往卧房走去。被大庭广众抱起,甄宓的小脸腾的一下红温了起来,把头埋在刘辩胸膛,娇羞说道“陛下,快放我下来!” “到了卧房,朕就放你下来。”刘辩幸福地抱着甄宓回到卧房。 刘辩用酒精小心地给甄宓清洗伤口,甄宓疼地紧咬嘴唇,发出嘶嘶的抽泣声,十指连心,太不易了。 刘辩心疼捧起甄宓的脸颊,吻干净她的泪珠,惭愧道“辛苦你了。” 甄宓破涕而笑,“为了陛下,一点都不苦。” 上完药,哄睡着甄宓,刘辩往书房走去。在走廊中刘辩发现还有人发射着天灯,再次来到院子,所有暗子都在低头努力忙着。 “朕不是叫你们休息了吗?”刘辩问道。 一个领头,憨憨笑道“回陛下,大家睡不着,就都继续做事了。” 刘辩心中一阵酸楚,暗想自己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多人关心,为之付出。刘辩从怀中取出酒精,递给领头说道“都清洗下伤口,包扎好了再做事吧。” 众暗子跪拜谢恩。 刘辩转身往书房走去,“一定要守住!等待援军!为了自己,为了他们!” 第6章 天水之围(二) 蹋顿派出去的巡逻小队捡到了一些就近坠毁的天灯,他终于相信虞言所说的,天水城在对外发送求救信号,拿下天水城迫在眉睫。 第三日的攻城陷入白热化,两边都没了新的招数,剩下的就是意志的比拼,双方反复争夺着城头。 为了确保刘辩的安全,南城头只留了典韦一人统领,典韦虽不是统兵之才,但是个人武艺爆表,在这种白刃见红的战场,对兵卒的激励是最有效的,大家跟着典韦杀得嗷嗷叫,如狼王带着狼群作战。 北城这边就不那么轻松,多次被攻上城头,好在刘辩作为皇帝,有勇气在城头死战不退,不靠谱的箭术偶尔还能射中几个敌人,也算给兵卒们带来不少的激励。 短暂停战的间隙,所有兵卒们都瘫坐在地,喘着粗气休息,三月初的西北,还是有点寒凉,虽已是下午,但是众人竟然哈出了白气。 刘辩活动下有点僵直的手指,疑惑道“这是降温了?” 愣神思考着,一个热乎的白馍递到刘辩面前,“陛下,饿了吧,吃点垫吧下。” 甄宓左手一个白馍,右手端着一碗热水,甜蜜的望着刘辩。 刘辩腾得站起来,责问道“谁让你上来的?快快离去。” “臣妾看陛下和众将士辛苦,特意与城中女人们给大家做了点吃食和热水,大家休息间隙,快吃点吧。”甄宓解释道。 懂事的典青,也喊到“大家快过来,领吃的,甄贵人给大家送吃食来了。” 众人听闻纷纷上前围观,典青维持秩序,让大家排队领取,甄宓也不端着,加入分发队伍,给大家发放着白馍,偶尔说一两句鼓励的话。 正分发着食物,乌桓军又再次发动了攻势,典青第一时间护着甄宓撤下城楼,兵卒们气恼不已,好多人都没领到贵妃做的食物。 汉军兵卒的士气也达到了顶点,身旁有皇帝陪自己死战,身后有贵妃给自己送吃的,这一辈子值了。 接下的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乌桓军再也没攻上过城头,蹋顿和虞言也奇怪汉军怎么突然威猛了起来。 临近黄昏,战局不利的乌桓军只能再次撤下,汉军虽然又一次守住了天水城,但是人员死伤已经过半,已是坚持不了几日。 刘辩站在城头,望着乌桓军的营寨楞楞发呆,典青过来,为刘辩披上一件厚厚的风披,“陛下天气转寒了,注意不要受了风寒。” 刘辩活动下僵直的身体,他一直以为是今天太过劳累,才导致身体有点僵直,全然没想到是乍暖还寒,气温骤降。 刘辩看了下周围,兵卒们都为了火盆取暖,“这都开春三月了,怎么还会降温?” 典青答道“常说雍凉是苦寒之地,就是冬期长,往年还得过四月下月呢。”典青探探了风向,继续说道“今日气温骤降,又转了西北风,说不准会有雪。” “你说会下雪?”刘辩惊奇的问道“你确定吗?真的会下雪?” 典青不知刘辩为何如此发问,只是不确定地答道“微臣也不敢打包票,但是按照多年的行伍经验,极有可能。” “好!”刘辩坚定的说道“那就看老天爷帮不帮我们了。传令,发动城里所有的兵卒还有百姓,顺着墙壁倒水,越多越好。” 典青领命,传令让全城忙活了起来。还能动的兵卒加城内百姓也有两万多人,众人从城内各个井口开始排成长队,手递手的将一桶桶水递上城头,倾倒下去。 大家热火朝天的干着,虽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这几日下了,大家都自发的信任这个皇帝,他总能想出一些新奇的东西解决问题,到了下半夜,天水城周边数米都水汪汪的一片。 而这时,天空开始飘下来雪花,刘辩伸手托住一片雪花,看着它真切的消融在自己手心,开心的笑了,“看样子大汉气数未尽,老天还是眷顾朕的。” 刘辩登上城楼,鼓舞着众人,趁没结冰前,多多努力。雪越下越大,转瞬就成了鹅毛大雪,水也越浇越多,一些水浅的地方已经开始结冰。 第二日天亮,乌桓军望着天水城,一脸不可思议。一片白茫茫世界中,天水城亮晶晶的杵在当中,走近观瞧,天水城从城墙到周边十数米都是一层厚厚的冰层,人上去都站立不稳,更别说要攻城了。 乌桓军自然不清楚刘辩他们干了什么,只知道一夜风雪,这个天水城就被冰层覆盖靠近不得,纷纷谣传,大汉的皇帝有天神护佑,这层冰甲就是上天给他们降下来的,大汉皇帝是战胜不得的。 蹋顿被军中传言闹得心神不宁,毕竟一夜之间天水城变成一座冰城,信奉神明的他们的确心里打鼓。 蹋顿试探地问道“虞先生,不如我们就撤退了吧!现在冰层上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攻城了,而且汉军的援军虽然也可能出现。” 虞言一脸阴郁,愤恨地骂道“老天不开眼,这时候居然给他们来了一场风雪,没事,我还有一计,若不成,我们再退军。” 蹋顿虽心有不愿,但是自己上位是靠得虞先生,而且军中还有几个将领是他的几个亲信,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只好再忍耐克制。 虞言点齐了一支军队,打马来到天水城,喊话道“虞言,请大汉皇帝叙话!” 刘辩在典青、典韦陪同下,出现在城头,刘辩笑着说道“虞先生,你是打算投降了吗?” “胜负未分,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虞言自信答道,“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想到冰雪封城的。” 刘辩一脸惊奇,“天冷会结冰你不知道吗?冰面难行走,你是个北方人,应该清楚呀。” 虞言拍手称赞道“这两个我都知道,但是这么运用我是真没想到,你果真不一般。” 刘辩回应道“谢谢你的夸赞,但是你特意前来,不会就是为了闲聊的吧?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天水有寒冰封城,你们也没办法再攻城了,不然考虑退军?大汉援军可要来了。” “不急不急。难得闲情,我们好好聊聊。”虞言不急不慌地说着。 这大半天,两人如故友一般,在城头喊话闲聊,刘辩问他的心理路程还有河套时的一些疑问,虞言问他听闻到的一些新政、时政,聊到最后,彼此都有了点惺惺相惜之感。 最后,虞言感叹说道,“可惜你我无君臣之缘,想必在你手下为官,应该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刘辩叹气道“一步错,步步错,你确有大才,但是你的过错,大汉容不下你。” “明白!”虞言拱手拜别,转身往营寨而去。 刘辩望着远去的虞言,突然对典青发问道“你猜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典青疑惑说道“他还能干什么?寒冰封城,这冰层至少数日不会融化,哪怕天灯无人拾得,与天水城失联多日,前线也该起疑心来问了。” “是呀,就是这个道理。”刘辩忧心说道“所以,他为什么不着急呢,也不撤走,疏忽还胜券在握。” 典青经刘辩这么一解释,回忆起来,虞言似乎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典青惭愧说道“微臣愚笨,实在想不到。” “召集所有人,书房议事。”刘辩命令道。 书房内,典青、典韦、射登以及勉强下地的曹昂,刘辩忧心忡忡地说道“虞言应该还有后手,大家商议猜测下他的下一步要干什么?” 典韦挠着头,“陛下,打仗可以,您让我想计策,末将真的不行。” “大胆直言,无关对错。”刘辩鼓励道“假设是你们,你们会怎么破此城?猜出他们的下一步,只要提防住,等到援军就好,哪怕做无用功也无所谓。”刘辩此刻是真后悔没留一个谋士在身边。 典青、典韦、射登、曹昂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迷茫。典韦一双清澈、纯真的眼神,刘辩也不指望。只能期待着其他三个人能说出个什么好的建议。 射登犹豫一下,说道“有内奸?趁大家疲惫之际,攻袭城门,开门迎敌?” “这是一个好设想,”刘辩鼓励道“今晚开始,所有的守城布防和巡城分组重新打乱调整,这几日搭过组的人员全都调整,重新分配。还有其他的吗?”刘辩期待的望着众人。 “他们也有特殊小队,夜袭翻入城内?”典青小心翼翼说道。 “也有可能,很好,大家继续。” 在刘辩鼓励下,众人渐渐地踊跃发起言来,有靠谱的,也有不靠谱的,比如典韦说乌桓军要用火油烧化冰层。但是刘辩都认真听取,制定可能的应对策略。 “虽然现在土层僵硬难挖,有没有可能他们要挖地道进城?”曹昂也说了一个他的观点。 众人一听觉得很可能,纷纷点头附议。 刘辩也猛拍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说道“今天虞言拉着我们在城头聊了一天,你说是不是可能就是为了挖地道打掩护?这围城也有四五日了,今日可能正好挖到城楼下了。” 几人听完,突然冷汗直冒,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今夜可能他们的地道就已经入城,随时可能发动袭击。 “今夜大家辛苦下,典青、典韦你们带两队人马,立刻进行地道排查,射登带队加强城门巡防,城门防守人员增设两倍人马。”刘辩当即命令道。“还有,典青安排曹昂和甄宓连夜转移住所,若真攻进来,这里可能已不安全。” 众人领命开始各行其事。 刘辩、甄宓、曹昂在暗子的陪同下,转移了到一处新的住所。 典韦、典青各带一队人马开始沿着墙根排查,不出所料,通过地听管,真的发现了几处地道。当即挖开地道,往地道内扔入石块封堵,同时在地道口点燃篝火,将浓烟灌入地道,阻挡人员通行。 虽然已经在大力排查,但是还有是漏网之鱼,几处未发现的地道内,开始不断涌入乌桓军。他们四处放火,制造混乱,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偷袭城门,一路突袭刘辩住所。 突袭刘辩住所的乌桓军扑了个空,还遭受了埋伏,被埋伏在四周的弓弩手轻易的射杀。而城门驻守兵力增加一倍,从瓮城涌出来的兵卒比乌桓军还多,枪兵弩兵,攻守配合,压制地乌桓军靠近不得。 天水城内仅仅骚乱了两个时辰, 就恢复了平静。地道涌入敌军的速度赶不上城内增援的速度,混入城内的乌桓军很快就全被歼灭,地道也完全封堵。 典青、典韦、射登把天水城巡察了两遍,在确保安全无误后,才去请刘辩。 三人跪地禀报“陛下英明,城内敌军已全部消灭,地道也都封堵住了,今日之后,我等还会专门安排一队巡察地道,确保安全。” 刘辩心情大好,拿上宝剑,说道“好,你等重重有赏。走!去城头,再会会那个虞言!” 众人来到城头,发现乌桓军已经在拔营收拾物资,准备撤退。刘辩庆幸提前猜到要地道偷袭,不然他们可能真的被虞言偷袭成功。刘辩命典韦喊话,“虞言!城前答话,陛下宣召!” 一刻钟后,虞言打马来到城前,拱手说道“陛下,真乃智勇双全,你是如何猜到在下计谋的!” “这不是朕的功劳,是朕的身边三人想出来的。”刘辩指着典青三人。 虞言看着骄傲的三人,一脸不信,“他们只是武将,哪有此等智谋?!” “你不知道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吗?”刘辩大笑道。 “谁是诸葛亮?”虞言一脸疑惑,“不管如何,今日之败,我心服口服,我们来日再战。”说完虞言,拱手拜别。 “别走呀,昨日朕陪你聊了一天,你今日不要陪陪朕吗?”刘辩极力挽留。 虞言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说道“陛下,我是不会中你的缓兵之计的。汉军援兵就要到了,来日方长,我们还有机会见的。” 看着有序撤走地乌桓军,刘辩心有不敢,但是他们的兵力也不够追击。 而当日下午,接连有援军赶回,先是陇西方面的,接着是定西、最后长安的都赶了过来。刘辩望着大军叹息一声,“能早半日就好,跑了虞言,不知道后续还有多少麻烦。” 第7章 乌桓覆灭 天水城军议殿内,静谧异常,刘辩若无其事的喝着茶,贾诩、庞统、马超、高顺、段煨等人一脸惭愧、阴郁。 陇西被围,还能说是马超莽撞,导致大军吃亏。现在后方差点被端,不是刘辩智勇他们几人只能以死谢罪。 刘辩品完名茶,放下茶碗淡定说道“各位爱卿,回来的很及时,天水都快无计可施了。” 贾诩等人脸上火辣辣的疼,这是无形的打脸呀。 贾诩跪地说道“君辱臣死,让陛下身陷险境,是臣子过错,请陛下责罚。” “请陛下责罚!”庞统、严颜、马超一起惭愧跪地。 “嘉奖追罚那是事后的事,现在战事未了,还不到时候。”刘辩起身活动下筋骨接着说道,“朕累了,几日未睡个好觉,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刘辩询问的望着众人。 “一个月!”贾诩立下军令状道“一个月以后,臣请陛下,金城内升朝议事。” 刘辩望着其他人,众人都跪地请命“一个月为期限,若拿不下金城,军法处置。” 严颜、张任、庞统第一次随刘辩出征,贾诩、马超是刘辩喜欢的几个近臣,他们护着刘辩来到西北一个多月,打成这样,心中都窝着一股火。 响鼓不用重锤敲,刘辩看气氛已经到位,拍了拍衣袖,淡淡说道“那朕就静候各位佳音了。”说着,离开军议殿。 次日的清晨,刘辩难得地睡着懒觉,身边的甄宓轻声唤着,“陛下,陛下,时候不早了,该起来处理政务了。” 刘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望着甄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卧房,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是她在发着金光。 “你相信光吗?”刘辩傻傻的问道。 “光?!”甄宓一脸疑惑“什么光?” “你就是我的光!”刘辩将甄宓拉入怀中,蒙上床被... 俗话说知耻而后勇,现在贾诩他们的状态,刘辩根本无需操心,他就好好享受,等待着他们的好消息就是。 贾诩、严颜等五人商议了一夜,最终商定好了接下的作战策略。 首先是马超统领六千余狼锋营,张任统领两万铁骑,直扑乌桓。杀汉使、危及陛下,乌桓已犯死罪,此仇不报,何来脸面。 虞言随乌桓大军返回大本营后,劝他们要不随他去金城,死守到底,要不就带着本部往西域逃离。 但是天水之败,乌桓死伤一万多人,虞言在他们心中已经跌落神坛,他们并不想跟着去金城赌上全族性命。 去到西域,往西走,他们也不想,毕竟需要穿越茫茫沙漠、戈壁,路途艰险。而且黄河以西是难得的肥沃地带,乌桓在此已经生活了十几年,舍不得离去。 虞言摇了摇头,叹息离去。河套之役,他知道刘辩的作风,不会就此放过他们,可惜此等游牧民族,缺乏教化,明智未开,许多事情告诉了他们也难以理解。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虞言临走前,再三叮嘱蹋顿在同心平原谷口设下埋伏,若汉军真的来报复,还能打个伏击抵挡一阵,但是伏击成功一定要全族快速逃离,不然有灭族之祸。 蹋顿嘴上应付着,却未往心里去。他想的是韩遂得罪了大汉,杀了封疆大吏,他只是杀了一个使臣,三品官员都不是,没有多大罪过,大汉犯不着不去找韩遂,而是南辕北辙的来找他。 蹋顿只是安排了个千人小队在同心平原谷口埋伏。说是埋伏,其实就是在那里驻军,带队将领嫌弃住山野不舒服,自作主张地在谷口搭起营帐,住了下来。 这些情况早就被马超的刺侯探查清楚,趁着夜色,马超、张任直接三面包抄,将这支小队屠杀干净。 拿下同心后,防止走漏消息,马超、张任兵分两路,赶往黄河渡口。马超的狼锋营从乌桓驻地上游中卫地区渡河,张任的铁骑从乌桓驻地下游中宁地区渡河,两军一东一西夹攻,目的就是别让他们跑了。 草原的清晨,金黄的太阳刚刚探出地平线,勤劳的乌桓妇女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她们有的在做早餐,有的在洗衣服...早起的孩童也在四处打闹。 突然,草原大地开始震颤,察觉有异的人们抬头张望,一些警觉的战士已经抄起武器,光着膀子冲出了营帐。他们看到,地平线的东边,太阳金光下,黑压压一片朝他们冲来。 那是张任的两万铁骑,正全速冲锋。乌桓大本营内,惊呼声四起,妇女抱着孩童躲回帐篷,精壮男子都纷纷起来,准备迎战。因时间太过紧迫,许多乌桓兵卒还未来得及穿上皮甲,匆匆拿着武器就上马迎战。 张任可不会和他们客气,两军很快冲撞在一起,一顿人仰马翻后,张任军阵形未乱,当即划分成三条长蛇阵,将乌桓军割裂开来,来回冲杀。 蹋顿看局势不对,后悔未听从虞言之言,当即抛下部族,带领自己近卫和妻儿开始逃亡。 然后,蹋顿还未跑多远,马超的狼锋营迎面从西边杀来。狼锋营是骑兵精锐中的精锐,此次西北之行,损兵折将,是成军以来损失最惨重一次,大家心中愤恨无比,誓要打个翻身仗一雪前耻。 两军对冲,百步距离,狼锋营掏出标枪,整齐投掷,漫天标枪扎翻一批乌桓近卫军。及至五十步,狼锋营战士摸取腰间弓弩,又是一轮骑射,头阵的乌桓军纷纷坠马。 两轮下来,乌桓军近卫军已被震慑住,无再战之心。但是让他们害怕、后悔的还在后面,狼锋营战士各个已经手持长枪,做好冲撞准备。 两军接触那刻,狼锋营如剪刀裁纸,轻易地冲散乌桓近卫军,直插腹地,奔着蹋顿而来。蹋顿惊慌失措,惨遭东西夹击,南又是黄河,只能丢下妻儿马车,独自往北面荒漠撤去。 马超将战场交给手下副将,自己带着一支十人小骑,追赶着蹋顿。两人你追我赶,吓破胆的蹋顿,靠投掷着武器、头盔、锁甲,一次次逼退追上来的马超,最后慌不择路,直接一头扎入荒漠之中。 马超也想孤身深入,被随行的骑兵拦下,一名有经验的老兵劝慰道“将军,茫茫戈壁沙漠,没有向导,没有水源物资,进去就是死。蹋顿孤身进入,已是死路,将军可不能范险。” 马超怒捶大腿,气恼不已,本想拿下蹋顿,立功洗刷耻辱,结果还是让他逃入沙漠之中。虽说是必死局面,但是未见其尸首,也不能回去邀功说蹋顿已经死了。 进入沙漠的蹋顿,的确生不如死,孤身一人,身上一点水源都没有。一开始还是清晨,气温还有点清凉,现在临近正午,艳阳高照,气温闷热。 蹋顿的脸和手臂被晒得赤红赤红的,已被晒伤,轻轻触碰,一阵灼痛。更要命的是没有水源,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发干,干涸的嗓子想说句话都困难。 他已在沙漠中迷路,走了三个时辰仍旧是茫茫戈壁沙漠,看不到一点植被和水源。渴极了的蹋顿,已压制不住他对水的渴望,他趴在自己战马的脖颈上,无泪的悲悯着,哭不出一滴眼泪。 最后,蹋顿下定决心,抱紧战马,野蛮着朝着马匹脖颈动脉咬去,动脉撕咬破裂那刻,喷涌的血液进入蹋顿嘴巴,如甘泉般清甜。 吃痛的战马往前狂奔了百米 便再也走不动,轰然倒地,喘着粗气,等待着生命的消逝,一点眼泪从它眼中滑落。 蹋顿不敢看他的战马,只是趴在马脖上继续疯狂地吮吸着,直到吸尽最后一滴血,他才满意地站起身来,擦拭下嘴巴。 干涸得到缓解的蹋顿,又恢复了信心。他望了望太阳,分明方位后,自信地选了一个方向,坚定的走了下去,可是马血太少,自信太短,很快就被烈阳焚尽。 一个时辰后,蹋顿再度干渴难耐,但是他的身边已没了战马。闷热的气温,已让蹋顿有点恍惚,双脚如灌了铅块一样,踉踉跄跄地挪动着步伐。 后悔与懊恼充斥着他的脑海,数日前,他还是幸福的大王子,每日就是溜溜马,没事打打猎,吃着烤肉喝着美酒。然后,仅仅半月时间,他从大王子到首领再到此刻落难沙漠。 想到妻儿,他更加伤悲,不知道他们是已被杀害,还是从此以后沦为奴隶,劳作到死。悔恨的眼泪迷失了他的双眼,让他看不清前方,最后一脚踏空,从沙丘滚了下去。 沙丘的底部是流沙沼泽,蹋顿的身体随着流沙在逐渐下沉,先没过他的双腿,接着是胸膛,最后到了脖颈。蹋顿没有一丝恐惧,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油然而生。 “结束了!都结束了!悔不该呀!”蹋顿喃喃自语,沙子没过了他的头顶。 乌桓大本营的厮杀也接近尾声,除了少部分突围逃跑的,乌桓大部分青年精壮都被屠杀殆尽,碧绿的草原,已被鲜血染红。所有的妇孺小孩都被集中在一块,死亡的恐惧让他们不敢啼哭,只是惊恐的望着大汉军。 搜查了几遍的领队来到马超、张任面前复命,“启禀两位将军,都仔细搜查过了,没有漏网之鱼,全都在这里了。” 张任点了点头,示意退下,然后略有犹豫地问道马超,“孟起,这些人该怎么处理?”张任在益州长大,受的也是儒家教导,屠杀老幼妇孺,在他心里实在过不了关。 马超望着张任,明白他的意思,最后叹息一声,命令道“来人,拉一辆马车过来!”马超的部下,推来一辆车辆。 马超扫视一眼老幼妇孺,喊道“草原的规矩,你们应该也清楚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的妇女惊恐地抱紧自己的小孩,一些已经跪地求饶,拼命的磕着头。 马超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妇女全放!男过古稀白发者,儿童不过车轮者,都可以活。” 张任听闻,差异地说道“孟起,这是否....” “张将军,他们劫掠我们汉民的时候,可是时常连婴孩都不放过。”马超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任叹息一声,“好吧!” 此役乌桓先杀大汉使者,再围困天水,试图谋害陛下,本就是死罪。 马超的手下,开始冲入人群抓取孩童,面对紧抱不放手的妇女,他们毫不客气,就是拳脚招呼,有胆敢反抗的,直接一刀解决。 连杀了几人后,再无人敢抵抗,所有的孩童都被抓到车轮前进行比对。 一些鬼精的,都微屈膝盖,试图能蒙骗过去。但是马超这些兵卒,多是雍凉之人,与游牧民族或多或少都有血债。他们毫不客气的戳穿他们的把戏,严格执行。 清理结束之后,马超打马上前,宣誓道,“此为汉土,尔等久占不归还,今日特别告知,给你们三日时间收拾离开,到期未走者,休怪我等不客气!” 张任在此圣母心起,“孟起,是否过于苛刻了?” “陛下说过,大汉很大,但是无多余土地。大汉的土地上,只能住着大汉的子民。”马超,说完拍了拍张任的肩膀,解释道“张将军,你在益州,未经历过民族仇恨,若你见过雍凉之苦,你就能明白我等心境。” 张任拱手致敬,不再劝阻。 临近黄昏,乌桓部落的老幼妇孺,带着收拾好的物资,开始北上。马超终还算心软,给他们预留了货运马匹,他们将要横跨近百里的沙漠,去投靠鲜卑,能不能全员活着穿越都还是个未知数。 马超、张任将乌桓部落的遗留物一把火焚烧殆尽,短暂休整一夜后,两人按照贾诩要求,带领大军赶往占领皋兰。 按照贾诩、庞统谋划,定西主力军将按兵不动,马超等人剿灭乌桓攻占皋兰同时,马岱带着羌族军,往西抢占乐都关口,杜绝他们西逃西域的路。在战略上,将韩遂大军彻底围困在金城地区。 第8章 大破榆中 虞言拿着军报,感叹汉军已今非昔比。 十年前,灵帝末年,能抵挡住游牧南侵入关就是大功一件。 六年前,河套一战,大汉神将吕布带着精锐骑兵,趁着南北匈奴不合才大败他们。 如今,吕布没有来,陇西之围对汉军精锐狼锋营造成重创,如此还能十日时间大破乌桓,虞言已经隐隐感到韩遂的败势。 现在马超统领两万多精锐骑铁驻守皋兰,马岱统领三万兵卒据守乐都关隘,虞言盯着沙盘,自言自语道“这是要生吞活剥了我们呀。” 韩遂不解问道“这两处,只是西出和北上的关卡,他们想进到金城也没那么容易吧?” “的确!”虞言依然仔细地盯着沙盘“只要我们守住榆中,打退汉军,这两处兵马也无作用,但是若榆中败了呢,我们将彻底被困,金城也就成为绝地。榆中之战,就是决战。” 韩遂被虞言这么一说,心里也打起了鼓,盯着沙盘,恶狠狠说道“汉军兵分三路,如今定西也不过八万兵马,他们就这么自信能打败我们吗?我有西凉铁骑,我有绝对地利,他们太自负了。” “怕是我们自负了。”虞言心中暗想着。 “我们的暗探还是没能探测到汉军在做什么吗?”虞言询问着韩遂。 韩遂摇了摇头,“他们非常小心,在外围布置了层层巡查关卡和人员,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汉军明显是在准备着什么大动作,但是虞言思虑多日,完全想不出来,时间越久他的心里越加的不安。 “我去前防营寨视察下。”虞言离开了帅帐,直接朝谷口而去。心中不安的虞言只能一天一遍地来视察营寨防御,进行查缺补漏,以求能万无一失。 天水之围结束后,汉军的主力大军就从定西大举压境,到了榆中平原谷口,却未攻寨,而是在两边山顶和谷内驻军对峙。 前防营寨内,各支巡防兵卒按部就班地巡视着,都在规定时限内通过巡视区域,确保不会出现真空无人区域。暗点哨位也隐藏极深,虞言拿着布防图,都未发现暗哨隐藏在那里。 来到营寨门口,犬牙交错的陷马坑道,犹如一张巨大的蛛网铺展在地面之上。坑内布满尖锐的竹签和锋利的铁刺,一旦战马踏入其中,便会瞬间被刺穿马蹄,失去战斗力。 寨门两侧,林立参差的箭楼,宛如一座座空中堡垒。每个箭楼上都配备着强弓硬弩,射手十名,严阵以待。 虞言又敲了敲营寨栅栏,坚固扎实的营寨栅栏紧密相连,形成一道铜墙铁壁般的防线。栅栏由粗壮的原木制成,并经过精心加工处理,其坚韧程度足以抵挡骑兵猛烈的冲击。 营寨大门之后,还布置有数层拒马阵。这些拒马阵由巨大的木桩交叉组成,上面还镶嵌着锋利的尖刺和刀片,若是撞上划过,可以轻易划破护甲。 看到每一个环节都保质保量地完成时,虞言紧悬的心也松懈了下来。如此完备的防御工事,让他坚信即使是汉军最为精锐的骑兵部队也休想轻易冲破这座营寨。 只要汉军无法攻破前防营寨,那么他们就只能被困在山谷之内,难以脱身。想到这里,虞言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轻松的微笑。 虞言跨身上马,正欲返回后方营寨。突然,一阵呼啸之声,毫无征兆地越过了他的头顶。虞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猛然抬头张望。 刹那间,一道炽热耀眼的火光映入他的眼帘——竟是一个火球以惊人的速度从头顶划过。这个巨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颗流星,在距离虞言五十步开外的地方狠狠地砸落在地面之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随着这声巨响,巨大的火球瞬间爆裂开来,分裂成无数个炽热的火块,如同雨点般四处溅射而出。这些火块溅射到周围的营帐上,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而起,将原本漆黑的夜晚照亮起来。 虞言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呆立当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更多的火球接二连三地从那无尽的黑夜之中飞射而下。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隆隆炸裂声响彻整个营寨,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惊慌失措的兵卒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们惊恐万分地大声呼喊着,“敌袭!敌袭!快快起身迎敌啊!”然而当他们匆匆忙忙赶到营寨门口时,却惊讶地发现营寨外面空无一人,根本看不到任何敌军的身影。 虞言终于回过神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远处的山头上。只见在谷口前约莫六百步距离的山顶处,一串串红色的光点正源源不断地腾空升起,向着营寨这边飞速袭来。待到这些红点飞得近一些之后,虞言这才看清楚,这些红点就是一个个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火石! 火石砸向高耸的箭楼,原本坚固无比的箭楼瞬间垮塌。那些站在箭楼上的弓箭手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随着坍塌的箭楼一同跌落下去,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命丧黄泉。 火石砸向营寨的栅栏和拒马,那一根根粗壮的原木此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它们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地砸得粉碎,碎成无数块,然后迅速燃烧起来,形成一片熊熊火海。 火石砸到人身上,那后果更是惨不忍睹。只见人体瞬间被砸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甚至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已化作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一时间,整个营寨内乱作一团,到处都是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惊慌失措的兵卒们早已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逃窜,拼命躲避着那一条条肆虐的火蛇以及不断从天而降的火石。 有些头脑较为清醒、反应较快的兵卒,则趁机抢夺战马,不顾一切地朝着远方狂奔而去,试图逃离这片人间地狱。 虞言并未放弃,试图稳住兵卒们,来迎接后面汉军的冲击。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寨大门前依然空空荡荡,汉军的一兵一卒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那漫天飞舞的红色火球,轰击着这混乱与绝望的营地。 虞言的亲卫跑到跟前,苦苦劝慰道“大人,走吧。人都跑光了!阵地保不住了!” 虞言无奈摇头苦笑,悲叹道“原以为吕布没来,戏志才没来,我能十拿九稳拿下这个小皇帝。没想到呀,如今的大汉,如此人才济济了吗?!爹,孩儿败了,不能替你报仇了!”说罢,怒叹一声,调转马头,狂奔疾驰而去。 贾诩、庞统站在山顶投石车阵地,望着谷口那熊熊烈火。庞统笑问道“贾大人,我们真的不用派人去夺营地吗?” “敢不走的,贾某佩服他!”贾诩轻蔑地笑着“黑灯瞎火的,容易误伤自己人,我等就给他狂轰乱炸一夜,给够他们恐惧,等到攻打金城的时候,让他们见到火球就发抖,哪里还敢守城。” 庞统鼓掌夸道“对人心的拿捏,贾大人,可真的是登峰造极。” “彼此彼此,庞大人!这里面的计策有你的一份。”贾诩拱了拱手,但是人依旧望着谷口的火海,一脸享受的欣赏着,这只是他报复的开始。 韩遂还想反扑,试图组织大军在榆中与汉军决战,但是面对毫无斗志的西域联军,韩遂知道已无可能。若不是现在回到西域的路被马超和马岱堵住,他们可能已经连夜跑路。 此刻,韩遂才意识到虞言前面的分析不是危言耸听,大汉军是真的想将他们包圆,消灭在金城地区。韩遂率领大军狂奔了一夜,逃出一百余里,直到几波刺侯汇报汉军没有追来,韩遂才放心停下休息,命令大军休整两个时辰再出发。 韩遂席地坐在路边,拿着水带猛灌着喝水,突然他愤恨地将水带扔在地上,愤愤骂道“妈的,这是瞧不起老子!老子那点不如马腾了!老子定会给你们好看的!” 汉军不来追,明摆着就是看不起韩遂,任他怎么跑,也逃不出汉军的手掌心,汉军将他们视为瓮中之鳖,随意取之。 韩遂回到金城三日后,大汉军才缓缓到来,八万大军带着十几辆投石车,将金城围得个水泄不通。 贾诩打马到城前,喊话道“大汉天子口谕,请虞言一叙!” 在韩遂等人诧异的眼神中,虞言走到城垛前,答道“虞言在此,大汉天子有何话要说?” 贾诩做了一个手势,严颜弯弓搭箭,将一支带着信笺的利箭射上城头。贾诩继续说道“奉陛下口谕,与虞先生天水一别,未聊尽兴,对先生甚是想念,特书信一封,以示想念。望有缘与虞先生能再见面,把酒言欢!” 这封信并不是贾诩所想计策,是在大军出发前,刘辩特意命人给到贾诩进行代为传话的。天水之围,让刘辩吃尽苦头,更主要的是连带伤了甄宓十指。做为男人,他可以吃亏,但是自己女人受的苦,他要讨回来。 刘辩知道这封信会给虞言带来猜疑,他就是故意恶心虞言,谁叫虞言欺负了他的老婆。刘辩要看看在城破之前,他会不会死于盟友之手。到底是汉人不值得信,还是游牧异族更不值得信任。 虞言听完,拍手称赞,“好阴毒的皇帝呀,也的确是个人物!” 严颜皱眉不悦,弯弓搭箭,对着虞言就是一箭,好在距离够远,虞言看清来箭,一个侧身避让过去。严颜在城下骂道“汉贼叛徒,你有何资格污秽陛下,本将军一定擒得你,献给陛下处置。” 虞言放肆大笑,也不与严颜斗嘴,只是从城柱上取下利箭,交给韩遂说道“韩将军,这个就交给你了。” 韩遂敢想接过来,还是克制住了内心的渴望,佯装大度说道“人家大汉皇帝,写给你的,我怎能先看呢?还是虞先生你自己看吧。” 虞言讥笑着摇了摇头,将信封取下,递到韩遂面前,说道“我与大汉皇帝只有世仇,没有其他可言,不存在书信往来。” 韩遂并不知道天水城围困的具体情况,只是知道虞言带领乌桓部落四万大军围困天水城六天六夜,没打下一个小小的天水城。中间更是传出很多光怪陆离的故事,什么会飞的灯笼,什么神冰封城。 然后乌桓军撤退不到十日,就被汉军火速灭族。说韩遂没有怀疑虞言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在榆中时,虞言殚精竭虑思考着怎么抵御汉军,韩遂又觉得是自己胡思乱想想多了。 现在金城被围困,如此危难之际,大汉皇帝突然给他传递书信,显然这是明显的离间计,但是对于背盟杀兄的韩遂来说,不看此书信他将彻夜难眠。 看着眼前的书信,韩遂终是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把接过书信,佯装盛情难却说道“既然虞先生与大汉皇帝是世仇,无心查看,那韩某就代劳了!” 韩遂快速地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纸张,上面刘辩写的话也都是在普通不过的客套话和恭维的话,称赞虞言的聪明才智,如何让他在天水苦不堪言,表达了对他的欣赏。 韩遂越看心里越打鼓,两军交战都是生死相搏,面对差点要了自己生命的对手,刘辩居然满是夸赞和赞美之词,这怎么也不像是对对手说的。 “难道是虞言一直在演我?!虞言是大汉的奸细?!”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便会疯狂的发芽疯长,最后缠绕住韩遂的脑海,虞言是奸细的声音一直挥之不去。 虞言观察到了韩遂怀疑的眼神,他知道,他在韩遂的心中已经完了。虞言直接没管信笺,对着韩遂告辞道“韩将军,没事在下就回书房思考应对之策了!” 还在恍惚中的韩遂,忙应声同意,直到虞言走到台阶处,韩遂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虞言的信笺未还给他,他刚想喊住虞言,虞言已经转身消息在城楼台阶。 “哎!”韩遂烦躁地叹着气,将信笺收入怀中,望着汉军大营,一脸惆怅。 第9章 网开一面 汉军帅帐内,严颜询问道“贾大人,我们接下来如何攻城?请布置任务吧。” “不着急。”贾诩学着刘辩,品起茶来,“我们汉军命都金贵,先让他们自己人内斗一会。” 严颜疑问道,“您是说等韩遂杀了虞言我们再攻城?” “陛下的书信,最多让韩遂不会再重用虞言,杀应该还不至于。”贾诩悠悠说道。 “那等着谁和谁打?”严颜焦急地催问道“贾大人,我等是武将粗人,就不要和我们打哑谜了。” 贾诩放下茶碗,笑道“韩遂内部,首先有马腾旧部,马腾不是无道之人,对下属还算恩重,韩遂屠杀马腾一家夺权,如今势微,马腾旧部必然有人会为马腾报仇。” “然后就是西域联军,他们就是为利益而来,现在好处没得到,还要面临生死存亡问题,两边目的不再统一,他们必然要闹矛盾。” “那我们该怎么做?”严颜一脸认真地问道。 庞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严将军,你只需要带着两万精锐埋伏在金城西门外,以逸待劳即可。” 严颜一脸不可置信。 贾诩打包票道“三日,三日之内必有大军从西城出逃,严将军你一定要劫杀住他们,将他们逼回金城。” 严颜不再质疑,一脸坚定的说道“那末将就领命伏军在金城西面,末将保证,定不放走一人!”严颜拱手告辞,点起两万大军西去。 “那我呢?贾大人,你还未给我布置任务。”高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贾诩、庞统异口同声说道“你也好好休息,以逸待劳,三日后方有你用武之地。” 高顺不满地说道“好歹给点事情做吧,一路而来,我都未正经打一场仗。” “那行吧,今夜你就带一千兵卒将这些信笺射入城内。”贾诩命令道。 高顺一脸不悦,但是贾诩不再理会他,与庞统开始商议军政起来。高顺只好领命而去,趁着夜色,带着一千兵卒,悄悄摸到城楼下,往城内射入一千多份信笺。 信笺内容很简单“天子体恤百姓,不忍因韩遂一人的过错,导致全城百姓遭殃。汉军将围三放一,百姓可去到西城避祸。” 次日清晨,汉军便从三个方向涌向了金城。其中,东面被确定为主攻方向,密密麻麻的汉军士兵排列整齐,旌旗飘扬,士气高昂。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一字排开的十数台巨大投石车。 城头上,韩遂军的兵卒们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许多人至今仍对那一夜榆中平原谷口的恐怖场景记忆犹新。如今,明晃晃的十多台投石车就摆在面前,仿佛是一头头恶兽,蓄势待发。 与以往他们所见过的投石车不同,这些汉军的投石车显得更为庞大且复杂。这些投石车不仅体型巨大,其射程更是远超普通投石车,远远超出了金城内现有的反制工事所能触及的范围。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城器械,韩遂军的将士们感到一阵绝望。他们深知,自己只能冒着火石雨坚守城池,十有八九要葬身于这片火海之中。然而,尽管心中恐惧万分,但军令如山,他们依然握紧手中的兵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惨烈战斗。 贾诩抬头望了望太阳,觉得时机差不多,手臂猛地一挥。刹那间,十几个巨大的火石瞬时腾空,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和滚滚浓烟,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以惊人的威力砸向东面城头。 火石轰然落地,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整个城楼都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崩裂开来的火块四处飞溅,不少守城的兵卒躲闪不及,被这些炽热的火块击中,顿时惨叫连连,身受重伤者不计其数。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周围的许多房屋也纷纷被点燃,一时间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那火石如陨石般从天而降的景象实在是太过骇人,给人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许多守城兵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有人惊慌失措地丢盔弃甲,不顾一切地逃离城楼;有人则吓得双腿发软,直接抱头蹲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城楼后面督军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手持锋利的长刀,迅速排列成整齐的阵势,将那些企图逃跑的兵卒团团围住。督军们面容冷峻,目光凶狠,口中大声呵斥着,逼迫这些逃兵们重新回到城楼上坚守岗位。 可是,对于这些已经被恐惧占据的逃兵来说,回去无异于送死。于是,有几个胆子稍大的逃兵不甘心就此丧命,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鼓起勇气朝着督军们组成的包围圈猛冲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就只见寒光一闪,那些全副武装、身披重甲的督军手起刀落,眨眼之间便将这这些逃兵当场斩杀。 就在那些逃兵们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呼啸声响起,一批熊熊燃烧着的火石飞跃城楼,狠狠地砸向了督军所在的阵地!刹那间,火光冲天,碎石四溅,血肉横飞,惨叫声、呼喊声响彻云霄,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淋漓的尸体,景象惨不忍睹,原本整齐有序的督军阵营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之中。许多逃兵眼见局势大乱,抓住时机冲出重围。他们发疯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西城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金城的西城早已没有了容身之地。早在昨夜,城内的百姓就得到消息,纷纷从各自家中逃出,涌向西城躲避战乱。 下半夜,西域联军也赶了过来,他们毫不留情地驱赶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强行占据了西城区的中心地带,并将外围的百姓们当作人肉盾牌。 待到东城的逃兵们气喘吁吁地赶到西城时,整个西城已然是人满为患,拥挤不堪。这些逃兵们丢盔弃甲,兵甲不全,根本无力与西域军正面交锋。于是,他们丧心病狂地将无辜的老百姓驱赶走,以便自己能够抢占外围位置来保命。 汉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火石雨从东面城楼逐渐覆盖过来,被赶走的百姓们无处躲藏,真切地看着火石雨砸落在眼前,许多无辜的百姓就这么枉死在火石雨中。 老百姓们绝望地看着火海中已经失去生命的亲眷和朋友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悲痛与愤怒。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如今变得苍白而冰冷,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世间的不公与残忍。 终于,人群中一个人猛地振臂高呼起来“乡亲们!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让我们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这句话如同火星落入了干柴堆里,瞬间点燃了所有百姓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大家纷纷响应,一时间群情激奋。有人抄起家中做饭用的菜刀,有人拾起耕作所用的农具,还有不少人顺手抓起路边的木棍,冲向了西城。 整个金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东城区早已变成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无数火石从空中如雨般随机砸落下来,砸在房屋上、街道上,发出阵阵巨响,溅起一片片火花。整个场景犹如地狱一般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西城区,到处都是鲜血,死尸满地。惊慌失措的逃兵们、愤怒求生的百姓、自私傲慢的西域联军,三方人马混战在一处,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焦头烂额的韩遂冲进虞言的书房,焦急地说道“虞先生,快想想办法吧,这还等不到汉军破城,我们自己都要完蛋了。” 虞言淡定自若说道“韩将军不怀疑我了?” “哎呀,我向你道歉,是我小肚鸡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危急时刻,还请虞先生出谋划策。”韩遂央求道。 虞言说道“您现在有两条选择,一是杀了我,还有剿灭西域联军首领,拿着我们头颅去给大汉皇帝请罪纳降,也许他会放过你。” 韩遂直接挥手拒绝,说道“此断不可以,若在背信弃义,我在西凉哪里还有的混。” 虞言点了点头,直到韩遂的决心,继续说道“第二个办法,先赶走西域联军,再笼络城内百姓,一同抵御汉军!” “这?!”韩遂犹豫说道“此时赶走他们,不也是背信弃义吗?” 虞言讪笑道“他们早就想走了,只是没有逃路而已,韩将军只需谎骗他们说有条路能走,他们自然会走。现在西域联军与城内百姓势同水火,两者只能留其一,谁是将军的根本,将军应该清楚吧?” 韩遂的根据地就是金城,失去金城百姓支持,他也无立足之地。下定决心的韩遂又问道虞言“赶走西域联军之后呢?怎么退敌?尤其那投石车。” 虞言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汉军说围三放一,就是为了让我们三方争执内斗。赶走西域联军后,我们主力军和百姓可留在西城以逸待劳,然后组建一批敢死军,趁夜带上火油偷袭投石车阵。” “一切的关键就在今夜能否捣毁投石车阵。”虞言坚定说道“因此,今夜的敢死队定要从领将到兵卒都是精锐。” 韩遂眯眼沉思良久,终是下定决心,说道“那就按虞先生说的办,我这就去!” 韩遂带着主力精锐赶到西城,四万大军直接介入,将各方人马分割开来。韩遂哄骗西域联军,拿出一份地图,告诉他们,西城出去后,有一条山道,虽然崎岖但是能绕道武威,让他们回到西域。西域联军首领信以为真,拿到地图后,承诺天黑后就出城离开。 临近傍晚,贾诩也命投石车停止攻势进行休息,高顺不解问道“贾大人,现在才申时,距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呢,我们就休息吗?” 贾诩笑着答道“让我们的兵卒多休息会,我们兵卒不累,也要让城内人喘息休息下,你说是吧?” 高顺不可置信说道“贾先生你可没那么好心呀,以前打仗都是将敌人置之死地,现在贾先生是怎么了?” 贾诩慈眉善目说道”上年纪了,心里不落忍。“ 高顺翻着白眼离开,他知道贾诩会这样,肯定又有什么谋划。既然不便告诉他,他也知趣地离开。 半夜开城虽然很危险,但是现在西域联军和城内百姓水火不容,不得不冒险将他们放走,不然城内百姓群情举义,金城直接就完蛋了。 随着西域联军出城的,还有韩遂组建的敢死军,他们混在西域联军内一同出城,然后临近进山前,他们脱离队伍,找到山坳隐藏起来。 敢死队的领将是庞柔,他有一个弟弟就是后世的曹魏名将庞德。庞柔也是逼不得已,马腾被杀,庞德带军复仇,可惜寡不敌众,被韩遂打败活抓, 关押在大牢里。庞氏在西凉也是世家,为了保住家族利益,庞柔只能为了家族,带兵投靠韩遂,而这次会愿意带领敢死队是韩遂承诺只要毁坏投石车成功,他就会释放庞德。 庞柔带着庞家一百亲卫死士,安静地等在山坳内。四周静谧无声,只有倒春寒的凉风吹拂其身。一位暗探悄悄来到庞柔身旁,悄声说道“将军,已经探查清楚了,投石车阵地旁有千来兵卒驻守。” 庞柔点了点头,“看样子,汉军是自信过头了。”拿起武器,下令道“听令,所有人和马匹,套上羊皮子,确保行进无声!” 所有兵卒忙乎了起来,将准备好的羊皮子缠绕在足底。一众人先骑马出发,待到距离投石车阵地两公里处,大家下马,牵着马匹,悄悄摸进阵地。期间暗探都摸清了汉军巡防路线,庞柔等人一路顺利地来到阵地五百步外。 庞柔严肃交待道“所有人,上马突阵!记住,不要迷恋战斗,烧毁投石车就撤,能回去一人是一人,懂了吗?!” “是”所有人低声应道,在核对腰间火油瓶和火折子安全无误后,所有人跨身上马,对投石车阵地发起冲锋。 庞柔等人快速接近,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突然一阵地陷翻摔之声,投石车阵地前突显一道宽宽的陷马坑,来不及反应的庞柔等人全都落入坑内,人仰马翻,接着一群兵卒举着火把从四面包围了过来。 贾诩走到坑边,望着庞柔说道“半夜来串门,不打招呼可不好。” 第10章 一份恩情 庞柔被从战俘营押解去贾诩帅帐,途中发现投石车阵地火光冲天,不时传来噼啪啦木材烧毁的声音,庞柔心中嘀咕,“难道有第二批敢死队来偷袭了?没听到动静呀。” 进到帐内,贾诩一脸阴沉地问道“你是南安庞家的?” “南安庞家,不是受马家恩惠吗?我还以为庞家也是个有血气的世家。”贾诩讥讽地说道。 庞柔羞愧的低头,叹息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不是为了族人和我弟弟,我也就弃官归田了。” “庞德将军怎么了?”贾诩问道。 庞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马腾死后,庞德气愤不已,当即带着手下兵卒就去为马腾报仇,但是庞德只是马腾身边一个前锋将军,手下只有三千兵卒,被韩遂轻松击败俘虏。 韩遂忌惮庞家势力,也想着多得到地方势力的支持,就给庞柔开出条件,只要庞家对外宣布支持韩遂,他在其帐下任职,就会放过庞家,也不会杀害庞德,庞柔为了全族无奈答应了。 贾诩思虑一阵,说道“好在你们庞家也是主动避战,前期窝在城内未与我汉军厮杀。现在给你们庞家一个机会,你们是否愿意?” 庞柔直起身板说道“愿闻其详。” “我已经将投石车焚烧殆尽,然后我会放你和十余骑回去,这样你就可以谎骗韩遂偷袭成功,待取得他的信任后,我们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擒拿韩遂。”贾诩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庞柔想到自己被押解过来时,投石车阵地的确在焚烧什么大型物,原来真的是投石车。庞柔情绪激动又疑惑问道“庞某只是个罪将,何能让贾大人如此操心?” 贾诩明说道“灵帝时期,中平元年,那年的凉州军伍察举,贾诩有幸在列,得益你祖父庞公力荐。你和你弟并不是真心与汉为敌,当年庞公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也要给你一次机会,敢不敢?” 庞柔跪地砰砰叩头,说道“您就是贾龚将军的故子吧?我等幼时听祖父说起过。此生还能再做汉臣,是乃祖先荫庇,哪怕身死,罪臣也要一试。” 贾诩欣慰地走过去,解开庞柔身上的绳索,说道“好!不愧是庞公之后,那群俘虏中,你亲选几人,切记要信的过的,我会佯装斩杀他们,但是是将他们带回给你,你等不做停留连夜回城给韩遂复命。” 庞柔重重点头,说了几个名字,这几人都是与他从小长大的伴同, 最为忠心。贾诩很快交出几人,给庞柔简单抹上烟灰,污血后,将他们放走。 庞统走到近前,伸着大拇指,佩服地说道“贾大人,真是好手段呀,这么好的故事,我怎么想不到呢。哄的对方一愣一愣的,被卖了还要给你数钱。” 贾诩望着远去的庞柔,淡淡说道“谁说我说谎了。” “呀?!”庞统惊呼道“你真烧了投石车?!哎呀!”庞统心疼地往投石车阵地跑去。 “也不全真。”贾诩看骗到了庞统,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九头鸟也有被骗到的时候,投石车我才舍不得,没烧!” 庞统恼怒回来,捶了贾诩胸口一拳,骂道“你这家伙,嘴里没句实话!” 贾诩拱手赔礼,“莫气莫气,我请你喝酒,除了投石车没被烧,其他都是真的,我是真的想给他们庞家一次机会。” 庞统眼珠子提溜一转,笑着拉贾诩往帅帐走去,“这里面有故事,快快,说给我听听,你是欺负庞家的姑娘了?” “休得胡言!”贾诩挣脱庞统的手,说道,“只是还一份恩情罢了。” 贾诩祖上也是官宦世家,先祖乃是西汉长沙王太傅贾谊。历经两百多年,到贾诩祖父贾衍时,还能做个东汉兖州刺史,可到父辈时,其父贾龚只是凉州一名轻骑将军,为此举家搬迁到了凉州。 可惜其父也不长命,凉州苦寒之地,再加上常年征战,一身伤病,最终在贾诩年少时病逝。失去父亲,家道中落,但因贾龚为人仗义,还有几个过命的战友会不时接济贾诩两兄弟,提供些银钱供其读书,这里面有一人就是庞德的祖父。 磨砺十年,青年的贾诩踌躇满志,想着入仕大展宏图,却因为家道中落,既没银钱行贿,又无家世背书,接连两年都被州牧官员无视,得不到察举。 在幕府里面做刀笔文吏数年的他,心灰意冷,人也逐渐堕落,只想着与捕快、衙役怎么欺诈穷人钱财,喝酒吃肉。一日贾诩在青楼醉生梦死,被人一桶凉水泼醒,贾诩刚想怒骂是那个不长眼的,抹干水渍,发现竟然是庞公。 面对长者的责骂,贾诩也不敢顶嘴,足足被骂了半个时辰。最后庞公给他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浑浑噩噩在这里做一个刀笔小吏,二是现在世道不太平,各地匪患兴起,军功也是一门出路。庞公愿意卖个老脸,推荐其参军入伍做个督尉,也算个地方军中层副职。 贾诩对庞公感激不尽,重新燃起青年之志,选择入伍参军。贾诩始终记得入伍那日,庞公一人在城门口给他送行,临别之际,庞公给了他一袋银钱,说道“文和,你机敏善察,能谋会断,有先贤张良、陈平之智也,他日达青云之时,若老朽子孙不肖,望能提点一二。” 听完贾诩所说,庞统敬佩不已,“庞公慧眼如炬呀!拾得一颗好明珠。” 贾诩给庞统再次斟酒,自嘲苦笑道“我那是什么明珠,不过是位老者对少年说的激励话罢了。我父在军中待他就如兄长,庞公不忍看故人之子如此颓废而已。不过他那桶水的确浇醒了我,也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贾诩将酒一饮而尽,两眼微微湿润。 庞统也饮下美酒,说道“好在,庞柔两兄弟未误入歧途太深。但是他的确已投韩遂,陛下那边不好说呀,还有其他同僚...” “所以,我才要庞柔做这个内应呀,他在金城内举义投诚,开了城门,我就可以对陛下说他是忍辱负重,假降的韩遂。”贾诩解释道。 “贾兄真是计之深远呀,我说本来要屠杀的敌军,贾兄怎么都只是捆起来了。”庞统饮着美酒,笑着说道“放心贾兄,只要庞柔是真心投诚,开了这城门,让我们顺利拿下金城,这戏我陪你演完。” 贾诩听完,再次亲自给庞统斟上美酒,恭敬道“那就有劳世元兄了。” 庞统哈哈大笑,“你又是请我喝酒,又是兜兜转转给我讲这些故事,我能不明白你的深意吗?放心我不会点破,在陛下哪里乱说的。” 贾诩一脸欣慰,对着庞统拱手施礼。 庞柔特意在金城外绕了一圈,给几名亲信交待好后,再带着大家返回金城。金城军议殿内,韩遂一把抱住进来的庞柔,感激说道“庞将军,此役你是头功呀,没了那些投石车,金城就无忧了。” 虞言走过来,上下打量庞柔,说道“庞将军辛苦了,只是城外投石车阵地火起之后,你们耽误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城,这是为何?” 庞柔出城后,虞言就一直守在城头观察。当看到投石车阵地火起时,他高兴异常,应是庞柔得手了,可是等了半个时辰都未得到庞柔回来,不由让他产生了一些怀疑。 面对虞言的疑问,庞柔也早有应对。 只见庞柔一脸不满的回答道“虞先生,我等出生入死,你却在怀疑我等?我们杀入敌阵,被堵了回撤道路,大家只能往山林逃窜脱身,我有幸得以逃脱,不能就抛弃了兄弟们吧,在约定地点我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未再等到有兄弟回来汇合,哎,想必他们都已经...” 庞柔的话让韩遂、虞言一脸惭愧,虞言拱手致歉道“是我失言了,请庞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 韩遂也忙打圆场道,“虞先生,快快道歉。今日庞将军立了大功,我现在封韩将军你为讨贼将军,从后勤军调整为城防守卫军,负责西门的城防。” 庞柔跪地谢恩,然后请示道“韩将军,我是否可以探视下我的弟弟庞德。” 韩遂与虞言对视一眼,佯装大度说道“对对对,庞将军劳苦功高,你先探视下,等打退汉军,一切尘埃落定,本将军亲自迎庞德将军出狱。” 韩遂一句话就绝了庞柔求情释放庞德的念头,但是庞柔也没往心里去,他只想见到庞德,将信息传递给他,让他做好准备。等到里应外合那日,他会怕派人劫持牢狱,解救庞德。 次日清晨,韩遂、虞言走上城头,望着汉军投石车阵地一片焦土以及一些高度炭化的原木,开心不已,韩遂大笑说道“没了此投石车,看汉军还能奈何我等。” 只是韩遂、虞言没想到的是,那些巨大的投石车都是拼接组装而成,在焚烧前,贾诩早命人拆卸搬运走,只是在投石车阵地,放置了许多粗大的原木进行焚烧而已。那十数台投石车,在后方营寨安置的好好的。 为让庞柔更加被信任,贾诩带领大军三面围城,佯装气急败坏的样子,叫嚣着要破城一雪昨夜耻辱。汉军围着金城打了一日,败退而回,韩遂乐呵的不行,直夸庞柔是自己的福星神将。 汉军刚退不久,西域联军就从西边狼狈不堪的败逃回来。 原来昨夜他们按照地图入了山道,结果怎么都走不出去,困在山谷。最后气急败坏的西域联军暗想汉军主要目标是韩遂,应该不会对他们穷追猛打,最后选择冒险走大道击退马岱返回西域。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未赶到乐都,中途就中了严颜将军的埋伏。严颜将军经验老道丰富,选了一处绝佳的,山谷高地,全军提前造饭,每人备好三日干粮,潜伏下去后,就不能在乱动,若被敌军发现者,一切军法处置。 严颜大军在山谷埋伏了两日,几波西域联军的暗探过去都未察觉发现,等他们进入埋伏圈时,先是山中巨石滚滚而下,截断了西域联军退路,接着就是漫天的飞石和箭矢,等这些结束,西域联军已经死伤过半。面对严颜大军的冲锋,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面对西域大军的求援,韩遂毫无反应,他现在可不想冒险放他们进来,被汉军钻了空子偷袭。现在的他烧毁了汉军的投石车,又有坚城驻守,城中粮草够大军吃个一年半载,到时候汉军自然缺粮褪去。 西域联军叫门不应,气的在城下破口大骂,气恼的韩遂下令守军射箭,这些兵卒想到西域联军攻城首日在城内的所作所为,各个来了精神,箭矢暴雨般倾泻而下,西域联军死伤一片,只能再次往西逃离。 刚逃没多远,迎面撞上了追来的严颜,严颜也不啰嗦,直接下令大军列阵,发起冲锋,西域联军已无战意,不一会就四散溃逃,纷纷往山林中窜去。四大西域联军将军,被严颜斩杀了三人,其中一人丢盔弃甲,装扮成普通兵卒才得以逃脱。 严颜剿灭完西域联军,带着剩下的一万多精锐,就地在金城西面驻扎。如此,汉军正式对金城形成了四面包抄。 韩遂看到金城被四面包抄才感觉到不对劲,两月前,自己还意气风发统御十几万大军预备拿下雍州入驻长安。现在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身边盟友死的死,跑的跑,金城内只有自己的四万多大军了。 韩遂醉卧在自己帅座上,举着酒杯,忧愁地询问虞言“先生,我们还有机会吗?” 虞言看着毫无斗志的韩遂,也是失望地劝慰道,“坚持就是胜利,现在两边就是熬,谁先熬不住谁就输了。” 韩遂嘴上应付着,可是人还是懒散着躺着,他已经两日未去巡城了。虞言看韩遂没有起身的意思,叹息一声,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再次独自一人去巡城。 第11章 大火收汁 “文和兄,你和庞将军怎么约定的?现在距离一月之期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庞统与贾诩并肩站立,遥望金城城头。 “怎么?紧张了?世元兄。”贾诩打趣地问道。 “我怕什么,我现在不过一个军师祭酒,大不了革职回老家。文和兄,你可是九卿之位。”庞统笑答道。 “听闻荆州是水米之乡,沃土千里呀,不行世元兄带着我回家乡耕田吧。”贾诩继续拿着庞统开玩笑。 “田我家有,可以雇你做个长工,哈哈。”庞统回击道。 两人嬉笑完,庞统正色道“说回正题,陛下明日就会从天水城出发了,三日后抵达金城,你总要给下面的人一日清扫时间吧。” “草原的狼群可以追踪猎物几天几夜上百里,就是为了在猎物最脆弱最疲惫的时候发动致命一击。”贾诩说道“多日紧张对峙,金城守军已经神情疲惫,明显多日没休息好,今日下半夜,人最疲惫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贾诩、庞统回到帅帐,高顺已在帐内等候多时。看到贾诩两人,上来就追问道“贾大人,你说三日之后必有战事,现在都第五日了。” 高顺一脸焦急,严颜已有歼敌两万,斩杀三将的功绩,他却一直在军寨甘等着。 贾诩哈哈笑道“此是我的不是,哈哈,高顺将军别着急,今夜破城之功,我让给你,可好?” 高顺激动上前问道“真的!就在今夜?!” 贾诩掏出两个锦囊,交给高顺。“现在你带着一万精兵,绕道去西城与严颜将军汇合,此红色锦囊你与严将军一起观看,若攻城不顺,白色锦囊到寅时由你独自观看。” 高顺收好锦囊,小心揣入怀里,拱手告辞,点齐兵马急匆匆往严颜大营赶去。 高顺赶到严颜营寨,不等通报,闯入严颜帅帐,喊道“严将军,今夜攻城,这是贾大人给我们的锦囊。” 严颜一脸恍惚,问道“高任将军,你不是在东城吗?怎么来到老夫这里了?” 高顺掏出红色锦囊,解释道“贾大人命我与你今夜攻城,这是给我们的锦囊!命我们一起观看。” 严颜接过锦囊,打开察看,锦囊内一张纸条“天灯起攻,天灯落撤退,高顺不可同往!在营寨待命!” 严颜一脸坏笑的将纸条递给张任,张任看完纸条,气得撕毁纸条怒骂道“贾诩这个老匹夫,欺我太甚!我这就回去找他去!” “高将军,贾大人有令,你需在我营寨待命!”严颜严肃说道“军人服从军令,贾大人如此安排定有他的深意,我等且安命行事! 高顺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气呼呼地喘着粗气。严颜拍了拍张任肩膀,宽慰道“贾大人不是还给了你一个锦囊吗?定是还有安排,你且耐心等待便是。” “对呀!”高顺就往怀里掏另一个锦囊。 严颜按住高顺的手,喝止道“贾大人说了,寅时才能察看,不可违了军令!” “哎!”高顺讨好严颜说道“那严将军你们且慢慢攻城,切莫着急呀!” 严颜听得直发笑,宽慰道“贾大人在川蜀的谋算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既然给你另有安排,定是要事。” 高顺如泄气皮球,瘫坐在座椅上。严颜安慰了张任几句,便将其留在帐内,自己去到帐外,按照军令开始点齐大军,等待天灯。 傍晚时分,太阳缓缓地向地平线下沉,不再那么刺眼,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金城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笼罩其中。 如此美景,却无人欣赏,金城内街道空荡、凄凉,店铺全都大门紧闭,偶有几个路人也是行色匆匆地急行。守城兵卒们眼神呆滞的盯着汉军大营,虽然都是正常的轮换执勤,但是不安情绪已在军中蔓延多日,许多人神情紧绷,无法入眠。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消失在地平线下,天色迅速暗了下来。城头的火把开始亮起,一把接着一把,像是在夜色中点亮了一串串珍珠。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一盏天灯悄悄的升上了天空。 得到信号的严颜,跨身上马,大声喊道“先锋队,五人一组,在城外布置好照明火堆。其余人员,火堆亮起时刻,给我冲!” 十几组先锋小队,抱着柴堆和火油,摸黑突进,相互间隔在城头堆好柴堆,十数座火台瞬间燃起,将城下照得通亮。 同一时刻,攻城大军从四面发动攻势。 虞言赶来通知韩遂,人却烂醉如泥,醉倒在地。气恼的虞言对身边兵卒下令道“你们速速让韩将军清醒过来,我先去城头看看。” 虞言内心还是不放心庞柔,他第一时间赶到西面城头。 这里战况异常激烈,虽然没有投石车掩护,但是严颜早就教手下制作数台云台。数座与城墙同高的云台,被推至城前三十步距离,每个云台上,十多名弓箭手对着城头射击,掩护着在攀爬云梯的兵卒。 庞柔镇定自若,按部就班的执行着虞言的防御布置。烧滚的热油沿着云梯倾倒而下,烫的汉军无从抓手,不少人摔下云梯。一些聪明的兵卒立即扯下身上的衣物,裹在手上隔绝滚油。 但是攀爬没一会,飞石、滚木又迎面砸来,滚木顺着云梯冲撞而下,一绺汉军兵卒便摔翻下去,死伤惨重。 虞言在一旁静静观察,没有发现庞柔任何异样,而且可以说,他是守御的最好的,其他三面城头都有被汉军攻上过城头,好在都被打了下去。 虞言满意、放心地离开西面城头,开始赶往东面城头,亲自指挥防御工事。 韩遂半个时辰后才姗姗来迟,此刻忙的焦头烂额的虞言,也是满腹怨气,赌气说道“将军,这是你的金城,不是在下的,若你已无心再战,那我们就不如开城投了吧。” 韩遂羞愧,歉意说道“虞先生教导的事,韩某知错了!”说完,拔出利剑,投入战斗,主帅亲临现场,守军们也有了主心骨,一鼓作气,将汉军死死压制在城下。 攻城持续一个时辰后,见攻势不利,贾诩命人撤下天灯,全军撤军。 面对汉军的突然撤退,虞言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要求众人,原地休整,修缮工事,不能卸甲,以应对汉军的再次偷袭。 果然,半个时辰后,金城外再次升起天灯,随着天灯一起来的,还有汹涌的汉军,两边再次在城头、城下发生激烈的拼杀。喊杀声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天灯再一次消失,汉军的攻势才褪去。 韩遂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问道虞言“先生,汉军还会再来吗?” 虞言也靠城墙上,喘匀气息后,答道“大概率不会了,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夜两次攻城,我们双方都死伤严重,再加上是黑夜,汉军只会比我们更严重。” “那就好,那我回去休息下。”韩遂试图自己站起来,但是站了两次都滑落在地,身旁两名亲卫慌忙搀扶起韩遂。 虞言拦住韩遂,说道“将军,你是否先巡视下城楼?鼓舞下大家?”虞言本想劝韩遂留在城头陪着守军直到天亮,但是想到现在韩遂的状态,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韩遂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作为主将还是该多尽点责任,便答应虞言的要求。两人骑着战马开始绕城巡视,但是韩遂明显心不在焉,马越催促越快,人也是哈欠连连。 虞言越巡视越忧心,虽然成功抵御了汉军的攻城,但是城内兵卒神情高度紧张,连日都未休息好,今夜一战之后,所有人都到了身体极限,各个疲态尽显。 虞言祈祷汉军今夜吃亏后,能休整个两日。若再持续攻城,这样的精神状态,定然守不住金城。 韩遂巡视到西面城头,便急不可耐地要回府休息。望着离去的韩遂,虞言也是无可奈何,欣慰的是这个庞柔还真的是能将,西面城头是这两次攻势中防御最好的。 虞言托付庞柔道“我去负责东面,西面就交给庞将军了,记住安排好大家的轮换休息,等天亮把精神头好的兵卒换到城头。拜托了!”虞言对着庞柔拱手作揖。 送走虞言,庞柔对着身边亲信说道,“按照计划行事,把城门口的守将全换防成我们的人。” 庞柔投诚那日,贾诩就交待庞柔,回去后,该怎么还怎么,潜伏好自己。直到看到两次天灯,就是联系他的暗号,他就可以准备起义。而开门起义的具体时间,便是城外的烟火信号。 另一边,看到败退回来的严颜,高顺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嘴角,“严将军辛苦了,没受伤吧?” 严颜没好气地说道“行了,想笑就笑吧。这也差不多寅时了,你可以看你的锦囊了。” “啊!对呀!”高顺忙从怀中掏出锦囊,拆开察看,里面一张纸条“红巾为内应,攻打城西,烟火为号。” 高顺惊呼道“原来城内早有我们内应呀!那为什么不直接在第一次攻城的就内应开门呢?”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攻城两次后,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而你这一支生力军,突然杀入城内,那将是天兵神将,城内守军也会立即溃败,无心抵抗。”严颜分析道“看似前两回多余,实则为这第三次铺垫!” 高顺听完恍然大悟,赞叹道“贾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走一步看三步呀!” 严颜一脸嫌弃说道“是谁前面骂人家老匹夫的!” “谁呀!是谁呀!”高顺装作失忆,糊弄着。 “行了,我们赶快整军吧,寅时都快过了!”严颜催促道“我也整军助你一臂之力!” 高顺阻拦道“我俩虽都来自川蜀,但是一些事情还是要分清楚的,记住!锦囊说的可是让我攻城,你可以协助,但是大军排我军后面。” 严颜一脸鄙夷,“放心,我不与你抢头功!这破城头功是你的,不过你可想好要怎么打?别跑进去无头苍蝇一样,最后让韩遂他们跑了。” “放心,这一战,我已经在脑中谋划多日了!”高顺自信地走出营帐开始点军。 高顺、严颜点齐兵卒,两万大军在黑夜中,整军待列,蓄势待发。 一颗烟火信号腾空而起,在黑夜中绽放。看到烟火的庞柔当即在左臂系上红巾,拔出利剑,高喊道“举义!开城!” 庞柔亲兵纷纷扑向困顿的守军,轻而易举地将其制服。同时,另一支小队已处理完城门守军,抬下门栓,奋力地推开城门。 城门刚推开,高顺前军杀到,直接突入城内,一人带着一瓶火油直奔金城武器库房。韩遂守军全然不知的情况下,武器库突然火光冲天,接着整个城内惊呼声四起“敌袭!敌袭!敌人杀进来了!” 虞言在东城看着城内冲天的火光,再看向其他城头,南、北城头已经杀声一片,而城西毫无动静,他知道是庞柔叛变了。 虞言毫不犹豫,撇下兵卒,逃往他早就准备好的秘宅。此宅院是他刚来金城时候就准备好的,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早年流浪的生活,养就此等习惯,一定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群龙无首又身心疲惫的韩遂守军直接弃甲投降,高顺很快控制住四面城门,将汉军主力迎了进来。 韩遂还在睡梦中,直接被冲进将军府的高顺从床上拖了下来。上来就是两巴掌,问道“那个姓虞的呢?” 韩遂惊恐万分,结结巴巴答道“他不是在守城头吗?” “城头没见到呀!妈的,被他跑了?”高顺说道,“加大城内、城外搜索,一定要抓住此人!”说完又抽了韩遂两耳光,交待道“先将他看押好,剩下的随我去抓虞言!” 直到天色微亮,汉军已经控制住整个金城,高顺仍未搜索到虞言,懊恼的张任找到贾诩,羞愧说道“启禀贾大人,那个虞言跑了!” 贾诩皱眉不悦,叹气说道“哎,此祸害难道还要祸害大汉吗?” 第12章 西域都护府 拿下金城当日,贾诩就颁布军法三章:不得扰民,不得劫掠,不得虐俘。这让金城很快恢复秩序,百姓重新走上街头,许多藏匿在城内角落的叛军也纷纷出来投降。 刘辩抵达时,城内秩序井然有序,一派生活景象,不时看到一些倒塌的房屋还有城墙上斑驳的油污、血迹,都不会相信这里刚发生过战斗。 军议殿内,贾诩惭愧汇报“此役共歼敌八万,俘虏四万,凉州境内韩遂余党纷纷投降,马超、马岱已带着军队去接管收编武威、张掖等郡,预计这几日便回来。韩遂被我军擒拿,只是可惜虞言给逃了。” 刘辩眉头紧锁,问道“知道他逃哪里去了吗?” “不是很确定,微臣推测,应该是往西域去了。”贾诩说道。 刘辩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咱们的西域都护府是在什么地界?” 贾诩愣了一下,东汉失去西域的管制近百年,现在哪有什么都护府呀。贾诩谨慎答道“原都护府是在西域的它乾城,已被他人占用。” “是谁?”刘辩面无表情的问道,“府邸都被占了,怎么不抢回来?” 贾诩一肚子腹诽,这还不是陛下你的老祖宗自己丢的。安帝永初元年,青海羌族叛乱,北匈奴骚扰,大汉朝自己也内部祸乱不止,汉安帝刘祜,下令裁撤得西域都护,至此失去西域的掌控。 贾诩清了清嗓子,说道“它乾城现被龟兹国占用,是西域的数一数二的大国,人口约十万之众,也是这次西域联军之一。” “对了,这次西域联军都有谁?真的是!什么东西都能来踩我们一脚了。”刘辩脸有不悦。 看刘辩感兴趣,贾诩命人抬出一张大的羊皮地图,解释道“这张地图是先朝的班固大人所绘制,臣有幸见过,并临摹了一张。” 贾诩指着地图详细介绍着,整个西域约有国家或者说政权三十左右,他们之间也是相互兼并攻伐,所以数量上时有浮动。 相对比较大和稳固的政权有龟兹国、车师国、尉犁国、蒲类国、蒲犁国、乌孙国、渠勒国、渠梨国、莎车国、危须国等国家。西域主要人种是吐火罗人,其次是羌族人,还有少量的匈奴人、汉人。 这次入侵大汉的西域联军,就是以龟兹国、车师国、尉犁国、蒲类国四国为首,连同他们的十几个从属小国组建起来的,共计约五万军队。 刘辩听着贾诩涛涛不绝地汇报,盯着地图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庞统走了进来,汇报道“启禀陛下,马超将军他们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使团。” “哪来的使团?”刘辩疑惑问道。 “马超将军一路收编到敦煌郡,在那里正巧遇到了西域使团请求入关。他就顺带一并带回来了。”庞统解释道。 刘辩沉思不语。庞统望着贾诩,贾诩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庞统识趣闭嘴,靠到贾诩身边悄声问道“陛下怎么了?” 贾诩指了指西域地图,“生气呢。” 庞统恍然大悟,了解得点了点头。 “那走吧,来者都是客。既然他们自己来了,那我们也要见见。”刘辩正了正衣冠,往大殿走去。 金城将军府大殿内,刘辩身着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目光如炬,一脸冰霜。贾诩、庞统身着朝服,马超、严颜、庞德等身穿军甲,肃立两旁。 西域各国的使节们身着色彩斑斓的服饰,头戴异国风情的头饰,眼神中透露着敬仰。他们小心翼翼地步入大殿,每一步都显得谨慎而恭敬,生怕自己的举止有失,惹来大汉皇帝的不悦。 走在殿前,使节们纷纷跪拜,匍匐在地,双手高举,献上他们国家的文书。用谦卑、蹩脚的汉语高呼道“拜见大汉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未让他们起来,而是眼神示意身边仆从下去收上他们的文书。刘辩抽出几本翻阅下,都是西域文字,刘辩一点都看不明白,生气地丢道一边说道“你们文书里面写的什么玩意,鸟语画符,是要宣战吗?” 贾诩跟进喝斥道“朝贡文书,必须由汉字呈书,你们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领头的使者,慌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大汉皇帝,我们作为大汉的从属国,特意带着敬意来朝贡的,我等带了西域的奇珍异宝,就在殿外。我等对大汉皇帝只有敬畏,没有其他。” “你汉语倒是挺溜。那你为什么不写汉字?”刘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个国家的?” “微臣汉名叫东方摄提格,是依耐国的使者。微臣仰慕汉学有幸跟一个汉族老师学过汉语,可惜学艺不精,只会说,并不怎么会写。”东方摄提格谦卑的解释道。 “危须国的,并不是那四个首脑国之一。”刘辩在心中嘀咕着,“此人还算懂事,也许可以考虑考虑。” “都平身吧!”刘辩将文书丢在一旁,说道“给那个东方摄提格赐坐。”殿外禁卫端来一把椅子放在东方摄提格身后。 东方摄提格看着凳子,犹豫不绝,谢恩道“谢大汉陛下,但是,只微臣一人,这不是把我放火上烤呀。” 刘辩哈哈大笑“你汉语还不错呀,这俚语都知道。” 庞统怒视东方摄提格,说道“尊者赐不可辞!” 东方摄提格只好恭恭敬敬地坐下,也不敢坐的太实,只是屁股微微坐在椅子前部,微倾前身。 一个使者不忿地出列喊道“大汉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就他有座位?他只是我国的下贱属国!” “你那个国的?”刘辩问道。 “我国是西域国土面积和人口最多的龟兹国。”这名使者自豪说道。 “来人掌嘴,此人居然辱骂大汉的属国,大不敬!”刘辩说道。 贾诩出列,大高喊道“按礼法,对陛下不敬,掌嘴四十,对大汉藩属羞辱,掌嘴二十。”两名禁卫冲上殿来,不顾龟兹国使者的挣扎,拉出殿外掌嘴六十。 再回来的时候,龟兹国使者打掉半嘴的牙齿,趴在地上呜呜地不能言。 刘辩拿起一本文书,问道“这是谁的?” 一个使者颤颤巍巍出列说道“回大汉皇帝,是我的!我们车师国的。” 庞统逮住机会,表现道“大胆,陛下面前不称臣,你这是有不臣之心!大不敬也!”拉下去,打四十大板。 禁卫犹豫几秒,看刘辩毫无反应。有冲上去,将车师国使者拉出去,劈里啪啦一阵打,那是下死手往死打,打完之后,车师国使者屁股稀烂,站都站不住了。 刘辩说道“哎,看你伤的不轻,来人呀,赐座位!” 车师国使者,哭爹喊娘的求饶。但是两名禁卫不管,端来座椅,就将使者按在座椅上,车师国使者几度要起身,动弹不得,最后疼晕过去斜躺在座椅上。 刘辩继续翻阅着朝贡文本,挑出一本,上面写着尉犁国,刘辩笑道“不错,这个还会写汉字。”结果翻开一看,里面正文依然是西域文字。刘辩扔到东方摄提格面前,说道“会读吧?给朕读一读。” 东方摄提格恭敬地捡起来文本,用汉语读了起来“尊敬的大汉皇帝,我尉犁国皇帝向你表达...” “大胆!”贾诩、庞统异口同声喊道“番邦之国,岂敢在大汉皇帝面前自称皇帝?你们不过是番邦小国。” 尉犁国使者瞬间趴在地上,哐哐磕头,“大汉皇帝饶命,我等乡野小国,不懂礼数,用词不当,还请原谅。” “乡野小国就用的很精准吗,你们不是不会呀。”刘辩说完,继续翻阅文本。 贾诩对着禁卫就是一顿眼神暗示,那几名禁卫轻车熟路地架着尉犁国使者出了大殿,脱下裤子就是一顿板子。打完后,跟着回来的还有一个座位,尉犁国使者也明白什么意思,忍着疼痛,坐了两次,才坐上座椅。 烂肉硌在硬木椅上,尉犁国使者疼的冷汗直冒,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委屈地流泪抽泣起来。 马超看出了其中的明白,走上前,对着尉犁国使者就是一巴掌,骂道“什么动静?!大殿之上,岂容你砸砸乱声。” 尉犁国使者惊恐地望着马超,捂着肿大的左脸,委屈地不再敢出声。马超满意地转身回列,对着刘辩就是眨眼回应,似乎在说“陛下,微臣做的好吧。” 看到这里,殿上的大汉朝臣是看出了门道了,各个如恶狼般盯着这些羊羔使者,就等着刘辩发话。 一个使者经不住恐吓,直接瘫坐在地。刘辩看着他出囧的样子,也是一脸嫌弃,摆了摆手。 禁卫立刻冲上前来,夹着使者就往殿外走。使者惊声大呼“大汉皇帝饶命呀,饶命呀!”禁卫见刘辩皱眉不悦,直接一拳打在使者嘴巴上,顿时牙齿伴着血水吐了出来,不能言语。 一刻钟的功夫,这名使者都架着回来,人已经晕死了过去。但是禁卫们不管,将他往座椅上一丢,直接站在殿门内侧,不再出去。他们知道刘辩一会还有命令,进进出出的麻烦。 剩下的使者都明白大汉皇帝的意思,这次西域联军为首的四国,已经打了三个了,接下来肯定是一个一个打过来,今天就是要给他们下马威的。 一些小国使者,祈求的眼神看着东方摄提格,今天就他能说会道,被大汉皇帝放过一马,他们期待此刻东方摄提格也能救下他们。 这些小国平时也是被大国欺负,这次战争很多小国并不想参加,但是小民寡国,很多事他们是没得选择的。 东方摄提格鼓足勇气,出列求情道“大汉皇帝,此次是我等不对,因此也特意前来忏悔认错,我等小国就如春秋的滕国,间于齐楚,非我等本心。” 贾诩一听有戏,立即跟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是被逼迫地,其实你们不想与大汉为敌,只是被龟兹国、车师国、尉犁国、蒲类国四国强迫你们?” 这话都递到嘴边了,东方摄提格知道贾诩什么意思。但是百年前大汉甩手不管西域,他们国家再无庇佑,抗争了十几年后沦为龟兹国的从属。此刻再回大汉怀抱,若大汉不能久管西域,他们国家将面临着灭国之难。 刘辩也感觉出来东方摄提格的为难,直接说道“东方摄提格精通汉语,是不可多得人才,朕封你为西域主客曹,协助都护使管制西域,同时,大汉的商队也会如河套之地一样,在你国都城建立大商贸市场,加强政商往来。” 刘辩的表态再明确不过,东方摄提格是危须国的王子,未来的接班人。出发前国王父亲就全权委托给他决断。大汉的皇帝已经把饭喂到了嘴边,他若拒绝那就是明确与大汉为敌。 东方摄提格跪地叩拜道“请大汉皇帝为我们做主,我们西域小国,这几十年受龟兹等四国之苦久矣,本次出军也非我等国本意。还请大汉皇帝做主。” 刘辩腾地起身,快步走到东方摄提格跟前,搀扶起来说道“爱卿你们受苦了,此等之事交给我等,大汉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贾诩望着其他使者,悠悠问道“你们呢??” 其他使者相互对视一眼,纷纷跪地道“请大汉皇帝为我们做主,我等苦龟兹国等久矣。”蒲类国使者看到不对劲,转头就往殿外冲去,刚到殿门口,就被禁卫一拳放倒,扣押起来。 刘辩开心的坐会宝座,笑道“众位爱卿,你们不要怕,大汉不会不管你们的,你们且休息换身衣服,朕将为你们接风洗尘。事后,你们将龟兹国等罪状属下下来,朕将会亲派马超、庞德、严颜将军统领六万大军为先锋,随你们回西域。后续还会有其他大军。” 众西域使者纷纷叩拜谢恩,“谢大汉皇帝,大汉皇帝圣明,大汉皇帝万岁!” 看着使者们的臣服,刘辩心中暗爽,腹诽其自己先祖“老祖宗,你是不知道西域的好呀,那葡萄,那脖子,那滑溜的....” 第13章 西州成立 拿下凉州之后,刘辩立即着手对这片新纳入版图的州郡展开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举措。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便是他所做出的两项重大调整。 其一,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权衡,刘辩下令将南安、汉阳以及北地这三个郡从凉州划分出去,并归入雍州的管辖范围之内。如此一来,凉州原本作为天然屏障的山谷门户便被生生剥离。失去了这些险要地势的依托,凉州想要再次与关内及中原地区相隔绝已然成为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其二,刘辩决定将西凉剩余的州郡与广袤无垠的整个西域地区紧密结合在一起,不仅在地域上融为一体,更要从文化和民族等多个层面实现深度交融。为此,他亲自赐名这片崭新的区域为“西州”,其背后蕴含着深远的意义——通过这种方式,推动西域地区全方位地融入汉文化之中,使其永远留存于大汉,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为了实现让西域长治久安,并使其在将来能够完全融入并归附于大汉王朝这一宏伟目标,刘辩与贾诩、张盛展开了一场通宵达旦的深入交谈。 毕竟要促进两地之间以及多个民族的融合并非易事,其中牵涉到诸多错综复杂的矛盾和激烈冲突。而在众人之中,最有可能镇住局面并且调和各方关系的,非凉州出身的寒门谋士贾诩莫属。无论是从他的身世背景、行事策略、个人能力还是所拥有的威望来看,都没有人能够与之相媲美。 张盛一家在关中时期,他们对改善民生以及传播道家思想可谓颇有心得且成效显着。刘辩希望借助他的专长来协助贾诩推行民风教化工作,将汉家传统思想和道家理念广泛传播开来。因为只有当不同思想得以相互融合并共同存在时,各民族间才能真正实现和谐共处。 贾诩回想起自己年少时在西凉生活的种种艰难困苦,再聆听着刘辩对于整个西凉和西域未来发展的详尽规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最终,他欣然应允接过西州州牧这项职务。 张盛则是有点抗拒,本身在关中这种肥沃之地待得好好的,现在换到飞沙走石的西北,情感上的确难以接受。在刘辩承诺,只要他完成任务将汉文化传入西域,培养出合格的继任者,就会分封他一个世袭之地方--未来后世的龙虎山。 张盛在卜算一卦后,也欣然答应接任西州郡太守(西域地区)。 其他人员的安排如下: 封严颜为西州军事主帅,统领西州整体军事节制,张任回四川接任川蜀副军师主帅。 封庞柔为敦煌郡太守,负责大汉西面关户的把守,封庞德为西州督护将军,在大汉重新拿回西域管控权后,镇守西域。 封马岱为陇西郡太守,目的就是继续拉拢和融合本地羌族,并尽量吸纳青海地区的羌族部落,使他们融入汉文化当中。 封高顺为关中、武威郡守将军,节制两郡军事,关中郡还是有张盛胞弟张溢接任太守。 段煨、钟繇因为没做好民族的融合工作,这也是陇西前期叛变支持韩遂的主要原因。便不再对他两个人进行嘉奖升迁,毕竟扩大了雍州的版图,也算扩大了两人管辖权力。 征讨西域大军出征前夜,刘辩将贾诩、严颜、张盛、东方摄提格、庞德、庞柔、马岱齐聚书房进行议政,这也算西州成立以来第一次高层会议。 “大家为了西州百姓共聚于此,望大家同心协力,共谋兴盛。有什么问题或者建议的,今夜都可畅所欲言。”刘辩开场定好基调。 东方摄提格犹豫一阵,站出来说道“尊敬的大汉皇帝,西域的子民还是很崇敬和向往大汉的。坏坏的,只是那四个国家的王室,他们...” 刘辩伸手打断,示意不必再言,“朕明白你的意思,此事朕已交待严颜、庞德、马超将军,本次讨伐劝降为上,剿灭为下,重罚贼首、顽固派,无究百姓,轻罪者以劳作抵罪罚即可,主旨使百姓快速回归生活。” 东方摄提格感激地跪地叩谢,“大汉皇帝圣明,真是爱民如子。” 刘辩示意其起身,继续说道“不要玩虚的,有什么就提,时间紧迫。” 已在西北待了近三个多月,尽管剿灭韩遂叛乱的过程有惊无险,算得上比较顺利,但中原局势依旧错综复杂,令他忧心不已。 河北和江南两地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异动,特别是公孙瓒与袁绍之间激战正酣,他们之间的争斗结果无疑会对整个天下格局产生重大影响,刘辩一直牵挂着此事。因此,待将西州事务妥善安排完毕后,刘辩将启程前往并州监督河北情况。 一旁的贾诩与张盛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同迈步出列。 只见贾诩拱手施礼,开口说道“陛下,如今我军拥有强大的骑兵大军作为坚实后盾,又推行了教育、互市等政策以安抚民心。可以说,各项部署都已相当周全……” 未等贾诩把话说完,刘辩已然有些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行了!不必再讲这些场面话,朕知晓你们接下来定要说个‘但是’。” 对于这种套路式的言辞,刘辩早已耳熟能详,往往前一句还在夸赞形势大好,紧接着下一句便是转折指出问题所在。 贾诩笑呵呵说道“但是促进民族融合最为有效的方式,当属通婚了。依微臣之见,在推动通婚这件事情上,咱们还应当树立起典范、榜样才行啊。” “这自然没有问题!”刘辩一脸轻松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自由通婚一事,朕绝对举双手赞成!至于具体的政策嘛,你们自行拟定然后发布即可。” 听到这话,贾诩微微眯起眼睛,向刘辩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并暗示性地说道:“微臣所提及的,乃是需要一个具有代表性的榜样人物呢。” “榜样?什么样的榜样?”刘辩听得一头雾水,满脸困惑之色。 这时,一旁的张盛连忙开口解释道:“陛下您看呐,就好比匈奴一族吧,当初戏志才下嫁于金琳琳单于,正是因为有了他们二人喜结连理这样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所以近些年来,汉族和匈奴族之间的融合变得极为融洽,越来越多的人也都乐意前往汉学堂学习交流了。” “哦!”刘辩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仿佛醍醐灌顶一般,脑海之中迅速地闪现,汉朝历史上王昭君等女子被迫出塞和亲的场景。 想到这些,刘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朕向来倡导自由通婚,坚决反对这种带有强迫性质的政治联姻!至于戏志才嘛,他可是真心相爱、心甘情愿的,两者岂能相提并论?” 一旁的贾诩眼见刘辩似乎产生了误解,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陛下息怒,此次绝非政治婚姻啊!现今确有这么一个人,她对陛下您倾慕已久,可以说是痴心一片呐,已经拒绝了多国提亲。倘若陛下愿意迎娶这位佳人,对于咱们大汉和其所在部族的子民来说,都将成为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更是能起到表率作用呢!” 听到这话,刘辩心中更是无名火起,气恼道“朕不强迫汉民,也不会强迫西域各国……” 只见贾诩动作麻利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像,并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上。刹那间,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像映入了刘辩的眼帘。画中的女子堪称异域风情的典范,其容貌之绝美令人惊叹不已。 刘辩一下子就被这幅画像吸引住了目光,整个人都呆立当场,原本到了嘴边的责骂之言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贾诩见势赶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陛下请看,此女名叫迪丽热巴,乃是东方摄提格的亲妹妹。她对陛下敬仰已久,倾心多年。” 说到这里,贾诩还不忘暗中踹了身旁的东方摄提格一脚,向他递去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附和几句。 东方摄提格忙乱接话道“回大汉陛下,真的是我胞妹,仰慕陛下多年,倾心不已。只是胞妹比较强势泼辣,性子直爽,怕不懂规矩,以后冲撞冒犯了陛下。” 刘辩望着画中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心中不禁暗自赞叹,“果真是名不虚传啊,真是叫热巴的女子都是如此美艳动人吗?!” 然而,尽管这女子貌若天仙,但刘辩却丝毫没有被其美貌所迷惑。他猜想这所谓的“倾心已久”不过是个幌子罢了,说到底,无非就是想借此促成一场政治婚姻而已。 刘辩轻轻摆了摆手,一脸淡然地开口说道:“好了。朕早就说过,不喜强迫他人,更对这种政治联姻毫无兴趣可言。你们的一番好意,朕心领了便是。倘若这位姑娘当真钟情于朕,那就让她亲自前来向朕表明心意,到那时,朕自会考虑迎娶之事。此事暂且搁置一旁,咱们开始讨论下一个议题吧!” 站在一旁的贾诩本欲继续进谏,但当他瞥见刘辩已脸露不悦之色,便也只得无奈地闭上嘴巴。 在东汉这个时代,男子多妻妾很正常,但是刘辩这个皇帝对美女倒是很不感冒。他想促成这个婚事,对他以后管理西州自然是有好处。想到此,贾诩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的东方摄提格,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之意。 东方摄提格也是一脸可惜,神情低落。他的胞妹的确仰慕刘辩已久,其实自从刘辩收复河套,经常扫荡漠北之后,整个西域和草原就一直有关于刘辩的传说,说他会是再次征服西域和草原的雄鹰,各国和部落这么多年也一直关注大汉的情况和动向。 议政会议自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方才结束。经过一整天激烈而深入地讨论和商议,众人对于西州的治理政策与施政方针基本上达成了共识——暂不做强制入户籍,河套给的政策,西域那边一样享有,促进鼓励通婚。 次日清晨,城内广场上,一场盛大的公审正在举行。受审之人乃是韩遂以及来自龟兹等国的四位使者。 刑台下民众人头攒动,贾诩稳步走上高台,手持判决书,严肃地宣读起这些人的罪行。 待到罪证宣读完毕,台下民众群情激愤,纷纷高呼严惩不贷。执法官手起刀落,几颗头颅瞬间滚落于地,鲜血四溅。 马超从人群中冲出,对着韩遂头颅就是几脚,不解气的他将头颅拾起,骑着战马朝父母的墓地而去,马超将韩遂头颅丢在父母坟前,抱头痛哭,述说着思念之情。 祭旗、誓师结束,严颜、马超、庞德三位猛将各自率领着两万精锐骑兵,如三支离弦之箭,西出玉门关,朝着西域四国疾驰而去。 龟兹国还在夜郎自大,纠集其他三国,凑齐最后家底,四万兵力,主动出击,意图阻挡大汉的铁骑。 此时的大汉铁骑已今非昔比,马超带着六千名重装狼锋营和一万四千名轻骑从正面迎击,龟兹等四国联军的轻骑被马超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意图撤退时,庞德、严颜各带着两万大军从两翼包抄而来,四万骑兵在西域交河城外被全歼。至此,整个西域二十多国闻风而降,全来称臣。 西域局势已大致稳定下来。刘辩不想甄宓再涉险,特意嘱咐典青亲自护送她安全返回都城洛阳。而他自己,则带着一队亲卫,从金城出发,途经银川,进入河套地区。 刚进入河套,戏志才就带着金琳琳前来接驾,金琳琳挺着个大肚子,幸福地站在戏志才身旁。 刘辩打趣道“嫂子你这是第几胎了,志才,你也让嫂子休息下呀。” 戏志才自豪地说道“这是第四个了,哈哈,厉害吧?听说陛下刚新婚,要不要微臣传授一些秘诀。” 刘辩忙白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你自己慢用。” 金琳琳一把揪住戏志才的耳朵嗔骂道“又没个正形,怎么能在陛下面前失礼。” “无妨。”刘辩开心说道“除了志才,其他人对我太恭敬了,没有和志才在一起的自在。” 戏志才挣脱金琳琳的手,说道“你看陛下都说喜欢我,陛下这次来了我带你好好逛逛,现在的河套已经今非昔比了。” “是吗?”刘辩满怀期待起来。 第14章 河套公社 河套之地不再是茫茫草原帐篷连连,受汉文化影响,也立起了一座座青砖石砌的城镇,许多人选择住进房屋,仅有少数还习惯游牧的,依然在外搭建帐篷。 刘辩鸾驾所过之处,看见到的百姓都疯狂地跪地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有的百姓甚至痛哭流涕,喊得声嘶力竭。 “这都是你找的托吧?演的太卖力了吧?!”刘辩用手指挑起窗帘,通过帘缝望着外面情况。 戏志才咂吧一口美酒,笑着说道“这些都是自发的。我可懒得讨好陛下。” 这倒是一句实话,从一开始戏志才对刘辩就无那种主仆的尊卑。 “是,是,是,你眼里就只有嫂子,哪里有过朕。”刘辩翻了个白眼,继续观察着车外情况。 许多百姓自发的跟着銮驾尾行,人越聚越多,最后为了安全起见,护卫兵卒将他们暴力驱赶才停止跟随。 刘辩好奇问道“真不是你找的托?朕有做的这么好吗?他们这么感激!” “用结果说话,陛下,眼见为实,你且看着吧。”戏志才傲娇了起来。 銮驾首先来到汉学堂,已被戏志才改名为民族学堂。 戏志才解释道“取名汉学堂,只教汉语,容易引起抵触情绪,大家都不愿来。微臣改成民族学堂,少数族语和汉语一起教,大家相互了解彼此的文化,才会彼此认可,才更容易接受汉文化。” “这么改制以来,半数到龄孩童都被送来读书了,河套内五所学堂都扩建增容了。” 此时正是课间,一群群孩童,不分民族肤色,在学堂广场上嬉戏玩闹,一派融洽景象。 刘辩近旁几名十三、四岁孩童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刘辩走近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在争论什么呀?” “我大汉匈奴族,胡燕离。” “我大汉羌族,赛尔康。” “我大汉族,李禁。” 刘辩满意的点点头,孩子是未来,他们对大汉有认同感更有意义。 刘辩欣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论语说‘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我们在讨论现在天下是有道还是无道。”胡燕离说道。 刘辩看着戏志才,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的教育深度都这么深了吗?”,戏志才摊开双手,一脸骄傲。 “那你们觉得是有道还是无道呢?”刘辩饶有兴趣问道。 “我认为应该是无道,虽然西北祸乱刚平,还有冀、杨、荆三州不臣,诸侯作乱,发动小争,所以是为无道。”赛尔康说道。 “诸侯虽乱,但是陛下伐之,天下终将归于太平。有道者伐无道者,正义必胜,应该是有道。”李禁阐述说道。 刘辩惊叹佩服,拍手称赞,“厉害!厉害!当今这样局面,你们认为该怎么办?” “为陛下伐无道!”三人齐声说道! “很好!但是记住!是为天下伐无道!不是为某一个人。”刘辩郑重拍了拍三人肩膀,以为鼓励。 李禁正眼打量着刘辩,突然惊声说道“你是当今陛下吧?” 刘辩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小声说道“好好攻读,朕希望未来在殿试问策中见到你们。” 三人兴奋异常,纷纷点头,立言要学有所成报效朝廷。 刘辩不想引起骚乱,匆匆离开学堂,路上满意地夸赞戏志才道“你这办学思路很好,有教无类,文化、思想共融,朕看学堂规模远超当初朕所规划,这样费用增加不少吧?费用从哪里来?” 戏志才哈哈笑道“陛下,这答案就在下一个地方解答你。” 在戏志才的引领之下,刘辩来到了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青砖瓦房前。还未靠近,便能听到从屋内传出的一阵阵齐刷刷的纺织声响。 刘辩驻足聆听,不由惊叹道“如此众多的纺织机同时运作,究竟得需要多少台啊!” 站在一旁的金琳琳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她恭敬地回答道:“启禀陛下,此处共有一千六百多余台纺织机呢。整个厂区雇佣的各种工人多达六千余人。” 刘辩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追问道“怎么能够做到这样的规模?哪里会有如此巨大的需求来支撑这般庞大的生产数量?”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如此繁荣兴盛的景象。 “卫臻不是每年都大量收购草原的牛羊和羊毛呀,以往还要拉回中原处理太麻烦,我就和他谈了,羊毛纺织都放在我这里。”戏志才解释道,“这样,卫臻又节约了人力,我们这里给他直接纺织好,他带着成品回中原更加方便高效。” 刘辩十分满意,继续问道“但是这分成怎么算?” “卫臻提供设备和培训,我们负责建设和场地,所以卫臻分走五成,我们拿走四成,剩下由各部族王室王爷分剩下的一成。” “那么少?哪些王室会同意?” “就这一成的分利,都比他们以往一年的收利要多出五倍,他们有什么不同意的。”戏志才说道。 “那你们可成土豪了,草原大户呀。”刘辩羡慕道。 戏志才翻着白眼,“陛下,你就别寒碜我们了。我们才四成,而且分利都投入到河套的发展上了。陛下!你才是大户!” 刘辩不好意思说道“没觉得呀!” “你一年打一战,听说现在还在资助公孙瓒开战,你不是大户,那个朝廷经得住你折腾?”戏志才没好气说道。 刘辩仔细想了下,好像真的自从内政交给荀彧,商贸交给卫臻后他就没在关心过钱粮问题,战争也是说打就打,现在想来真是少不了他俩在背后的操持。 “这个纺织场只是你们其中一个吧?”刘辩继续问道“这真的是日子好起来了。” 金琳琳答道“是的,我们还有一个屠宰场,一个战马场,再加上这个纺织场,基本河套各族百姓收入翻了数翻,生活也更稳定了。所以沿途百姓对陛下的感激都是真心的,他们很感激成为大汉一族。” 刘辩心中想到,公办教育免费,公家投资厂房,获利再用于公共发展,反哺社会,这莫不是河套公社?这戏志才难道还是个大社会学家? “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谁教你的?”刘辩好奇的问道戏志才。 “都是陛下你教导给我的呀,微臣在你身边时候,你灌输了微臣好多新奇思想,微臣嫁到这里后,想着这就是我和金琳琳的家了,我想给她一个不输中原的富足之地,所以就一心专研起来,摸索起来。”戏志才认真说道。 金琳琳被戏志才说的不好意思,拧了一下戏志才胳膊,说道“还潜心研究,这就是陛下教导的好!” “不不不,这是你们的功劳,你们做的很好,这方面戏志才你要继续,多思考、多总结、大胆尝试,可能大汉的未来就在你们这里。”刘辩夸赞道。 河套之地,总计才十万多户,在后世也就相当于一个小县城,说他们实践拿出了社会主义还为时尚早,但是这类思想的萌芽和实践是创历史的,刘辩希望在未来看到它的发扬。 在参观完几处,刘辩他们便来到军寨大营。戏志才陪着刘辩进入帅帐,郝萌,刘晔、黄权等人早就等候多时。 刘辩免去众人礼节,开门见山问道“现在鲜卑那边情况怎么样?” 刘晔笑着答道“他们就是干打雷不下雨,吓唬人呢。鲜卑联军在北境溜达两个多月,就是不敢南下,后面听说韩遂战败了,就老实的撤回草原了。” “早知道我就去西北了,听说张任、严颜将军立了不少战功,两人都得到晋升了。”黄权羡慕说道。 刘辩疑惑不解,历史上这个时期的鲜卑算比较强大的游牧部族,更是后世五胡乱华的主要五族之一,不应该这么没骨气呀。 “不是说鲜卑也有五万联军呀,就真的一下都没越境??”刘辩问道。 “鲜卑三部,所有的牛羊都是卖于卫臻,他们所需的生活物资多靠卫臻供给,等于全依赖我们大汉。这一打战,既断了收入,又增加了开支,他们内部本就不想打,不是鲜卑三部首脑强硬逼迫,根本组建不起来联盟。现在韩遂战败,他们更压不住内部反对声音,只能草草撤军。”刘晔解释道。 以经济影响战争,这都是刘辩设想的,毕竟作为一个屌丝大学生,他也不是动辄就能影响世界的华尔街大佬。关于经济对现实战争的影响也都是通过新闻或财经博主分析才知道里面的一些皮毛道道。 但是就那些皮毛道道,放在这个时代也是碾压般的存在,尤其卫臻这样的商业天才领悟下,灵活运用,已经无意中成为鲜卑部族背后的“权力之眼”。 鲜卑部落的决策已然要看卫臻,也就是刘辩的眼色。 刘辩说道“不打也挺好的,在我们还无力外拓版图到草原时,养着他们,让他们作为大汉的门户对付其他草原民族挺好的,草原乱了,中原才太平!” “哎,若不是陛下你要来,臣和黄权将军都准备回去洛阳了。”刘晔一脸可惜的说道。 “怎么?没战打,不开心了?”刘辩问道。 黄权抓了抓后脑勺,笑着说道,“也不是,只是出来一遭,身边同僚都战功赫赫了,就我们两手空空。” 鲜卑不足为患,刘辩便开始关心起河北那边,问道“幽州和冀州那边怎么样?” 刘晔说道“根据情报显示,公孙瓒是兵分两路攻伐袁绍,他自己主领的一路打的很顺利,已经到了界桥地区,距离邺城百来公里。” 界桥,一听到这个词,刘辩就暗道不妙,问道“有地图吗?” 戏志才忙命人抬上冀州的地图,刘晔将公孙瓒和袁绍两军对峙情况在图上标记出来,众人围了上去,在一旁查看。 突然戏志才和刘晔相互对视一眼,眼神确认后,一同说道“公孙瓒这是要败了!” “怎么说?”刘辩疑惑问道。 刘晔在地图指出道“看似是公孙瓒一路高歌猛进,但是因为另一路大军迟迟没有突进跟上,公孙瓒这支军队就成了孤军深入,一旦另一路溃败或者袁绍藏有一军绕后突袭,公孙瓒必败无疑。” 听刘晔这么一说,刘辩仔细盯着地图,的确公孙瓒已到界桥地界属于冀州腹地,而另外一路大军一直被阻挡在河间地区,属于冀州北部,两军已拉出战略真空地带,不能呼应。一旦被袁绍绕后断了粮草线,公孙瓒的大军必败无疑。 “法正不是在公孙瓒那边吗?怎么会让公孙瓒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黄权不解的问道。 “或许他是故意想让公孙瓒败呢?”戏志才分析道,“毕竟西北战乱已平,接下来就是选河北或者江南进行收拾。” “中原兖、豫、杨三州兵力要应付孙策、刘表,司州部分主力还在西域未回,仅靠河套、并州兵力能应付的过来吗?”刘晔疑问道“得不到喘息就开战,对我军不利呀。” “的确很奇怪。”刘辩接过话题说道,“若幽州、冀州能再多打半年,对我们才是最有利于的。但是不管接下什么情况,我们先往并州去。对我们而言,要争取自己利益最大化。” 听到不回洛阳去并州,黄权来了精神,抢着说道“微臣这就去点齐军马,收拾好无物资,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众人都嘲笑着黄权的猴急。唯有刘辩坐在帐内心神不宁,此刻典青还在护送甄宓,不在身边,无法通过暗子联系法正。刘辩总感觉,河北这样的局面很奇怪,但是又说不出来个什么。 次日,刘辩、刘晔、黄权率领两万骑兵与戏志才夫妇告别,计划渡过黄河浅滩,从朔方绕道雁门关进入到并州境内。 而刘辩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正有一张大网展开着,等着他们的进入。 第15章 黄河遇险 戏志才带领着河套护卫军,护送着刘辩来到黄河岸边。按照计划,刘辩他们将渡过黄河从偏关县的黄河浅滩登陆,由此途径朔方,入雁门关。 宽阔的黄河水面,翻滚着黄沙,看似平缓的河面,实则水流湍急,暗流汹涌。 黄权、刘晔率领前军率先渡过黄河,在河对岸有序地搭建起了临时防御工事,确保大军的渡河安全。 防御阵地搭建完成之后,刘辩与戏志才等人道别,登上龙船,被十几艘渡船护在中间开始渡河。 一艘艘坚固的大船缓缓驶离岸边,向着河对岸进发。就在这些船只刚刚行驶到河中央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间,从上游方向急速冲来了二十多艘渡船,它们借着强劲的风势和汹涌的水流,满帆全速冲锋而来。 为首的十艘渡船显得异常诡异,船上仅有几人驾驶着船只,而船舱内竟然塞满了大量的柴堆和火油等易燃物品。 很快,这些装满易燃物的渡船就逼近了刘辩所乘坐的龙船。紧接着,船上之人毫不犹豫地点燃了船上的柴米和火油,驱使着燃烧的渡船径直朝龙船或周边的汉军渡船冲撞过来。 刹那间,十数艘船只冲撞在一起,拥堵了河面。河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并伴随着哀嚎声和落水声。 周围的汉军渡船纷纷奋勇地靠向刘辩的龙船,想要用自己的船体挡住敌人的攻击,以保护刘辩的安全。 可是,那些敌对的渡船速度实在太快,如同离弦的飞箭一般,尽管汉军将士们拼尽全力,刘辩的龙船最终还是不幸被撞上了。 熊熊大火借着风势瞬间蔓延开来,迅速吞噬着刘辩的龙船。典韦挺身而出,他紧紧护住刘辩,奋力将其带到了一艘逃生船上。 他们试图调转船头,撤回河套的河滩,因为那里大军更多,相对安全。但此时的河面上已经到处都是燃烧着的船只,火光连成一片,彻底阻断了回撤的道路。 后续的敌船也紧跟而来,船上挤满了鲜卑兵卒。为首的船头站着一个身着皮甲,鲜卑族服饰打扮的将军,他举着狼牙棒,高声喊道“我乃鲜卑柯比能是也,汉人皇帝休要逃走!大家冲过去!为了鲜卑!杀!” 柯比能所乘之船快速接近,直直地向着刘辩乘坐的逃生船疾驰而去。此时,水面之上仅剩下寥寥数艘汉军渡船,它们拼尽全力朝刘辩所在之处驶去,然而,却都被其他鲜卑人的船只阻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戏志才心急如焚,他迅速组织起身边的兵卒,试图对柯比能发起远程攻击。只见士兵们纷纷张弓搭箭,瞄准柯比能的船只,但无奈双方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射出的弓箭根本无法触及。 刘晔所处的岸边,尚有几艘渡船停靠。正当他们忙着登上船只,准备前去营救刘辩时,岸边突然杀出了一批骑兵! 黄权和刘晔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河面上,对于身后动静丝毫没有察觉,遭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后,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这些突然从岸边后方杀出的兵卒,竟然并非鲜卑人士!只见他们每个人身穿厚重的中原式铠甲,那铠甲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头上戴着的铁盔齐刷刷地插着一束洁白如雪的羽毛,随风轻轻摇曳,再加上人人身下一匹白马,显格外耀眼。 这支骑兵装备精良,只见他们右手紧攥着一杆长枪,背上背着一把弯弓,左腰间别着一柄长剑。骑战、远战、近战武器一应俱全。 这支骑兵队伍显然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其作战能力不容小觑。战斗刚一开始,他们便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与战术素养。 首先,他们迅速取下背后的弯弓,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箭矢如同暴雨倾盆一般射向了黄权的军队。那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呼啸着划过天空,给黄权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死伤和恐慌。 然后,当距离逐渐拉近之时,这些骑兵统一换兵器,挥舞起手中的长枪,齐声呐喊着发起了有序冲锋。 他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黄权的军队猛冲过去,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刺要害。 一时间,黄权的阵形就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冲得七零八落,阵形直接被击穿。 白马骑兵杀到岸边,每人手中紧握着装有点燃火油的陶罐,毫不犹豫地向着停靠在江边的渡船奋力掷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几艘渡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黄权和刘晔见渡船起火被焚,无奈之下,只能下令麾下部队放弃发船,刘晔留一支部队在船上救火,黄权带领其他人迅速撤回岸上,先杀退敌军再说。 刘辩、典韦几人也没闲着,他们人手一个船桨,奋力地划动着,让小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偏关河滩疾驰而去。 尽管他们拼尽全力,但人力驱动的小船又怎能与全速前进的帆船相抗衡?眼看着柯比能的船只越来越近。 终于,伴随着一声巨响,柯比能的帆船狠狠地撞上了刘辩所在的逃生船。瞬间木屑横飞,水花四溅,逃生船在这猛烈的撞击下直接断成了两截。 刘辩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去。紧接着,冰冷刺骨的河水便淹没了他的头顶。典韦以及其他禁卫们也未能幸免,纷纷随着断裂的船体一同坠入了滚滚黄河之中。 刘辩虽然懂得一些水性,但是在这汹涌的黄河水中,完全浮不出水面,他被暗流带着翻滚浮沉,一口口河沙灌入嘴中,呛得刘辩面脸通红,最后一个孟浪拍来,刘辩失去意识,昏了过去,沉入河里。 看到撞沉了刘辩,轲比能志得意满,在船头高呼着“汉人皇帝死了,被我撞去黄河了,哈哈哈!”说着,他们把船只靠岸登陆,预备和岸上的骑兵合围黄权他们。 原本就身处下风、局势岌岌可危的黄权等人,在听闻刘辩落水的噩耗时,心中并未涌起丝毫的恐惧或慌乱,反而是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杀意瞬间升腾而起。 这股怒火仿佛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至每一个士兵的心间,从将领到士卒,所有人都像是被激怒的猛虎,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毫无畏惧地冲向敌人。 战场上,每一名汉军士兵都仿佛化身为了不死之身,哪怕身躯已经被数支长枪刺穿,鲜血直流,但他们依然紧紧抱住敌人手中的长枪,咬紧牙关,任凭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也决不肯松手半分。直到战友赶来,砍翻对面敌人。 黄权军队不畏生死的打法迅速地对轲比能及白马骑兵形成了强大的反压制,轲比能他们很快就抵抗不住。一场十拿九稳的胜局就这么被黄权大军翻盘,杀得他们丢盔弃甲逃走。当然黄权他们也不好受,整个大军死伤人员超过大半,几乎整建制失去战力。 黄权他们来不及喘息,也顾不得个人安危,从渡船上取下逃生船,登上船就往下游寻去,逃生船如一叶孤舟,随着黄河水流摇荡,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尽管众人心里清楚,落入滚滚黄河之中几乎等同于陷入绝境,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但他们绝不放弃和退缩,一直紧盯着河面搜寻着刘辩。 黄权随船搜寻的同时,对岸的戏志才也早就带着一支部队,快速的往下游渡口赶去,试图在下游捞上刘辩.... 或许是大汉的祖先都在庇佑着刘辩,沉入河底的他,随着暗流流转,无意中撞到了河底的多年沉船。因为多年的浸泡,沉船直接解体稀烂,却还有一块完整的木板托着刘辩浮出了水面。 刘辩就这么趴在木板上漂流了一天一夜,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人已趴在一处河滩上。 刘辩尝试着活动下手脚,发现除了感觉有点虚之外没有其他疼痛感,那么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重伤,因是泡了许多,人有点浮肿了而已。 挣扎起身了几次,刘辩才勉强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四周环境,一片陌生,并不确定自己在哪里。 刘辩随机选了一个方向出发,此刻的他也只能听天由命。在山林间行走了半日,没看到一户人家,人也因为饥饿虚弱不堪。 突然,林间传来一阵马蹄声,刘辩赶忙躲了起来。多年的经验,在不确定来者是敌是友情况下,最好不要先暴露自己。 刘辩躲在一处草丛里,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不多时,四个人骑着战马停在此处。 一人说道“奇怪,从河滩痕迹来看,应该是往这里来了呀。怎么还未看到人。” “可能他已经走的很远了,我们再往前找找看,公孙将军有令‘活的赏金千两,封将军,死的也有百银呢。” “走走走,我们再往前追追看,如果被其他人先找到了,那可就亏大了。”说着,四人打马离去。 刘辩看着远去四人,松了口气。听他们的聊天,刘辩猜测这个公孙应该是公孙瓒。刘辩嘀咕起道“公孙瓒不是在和袁绍开战吗?怎么又和鲜卑搞一起来了?鲜卑不是撤了吗?难道戏志才的情报有问题?” 想得头疼的刘辩刚想起身继续赶路,又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吓得赶忙趴回草丛,也不敢抬头察看,怕引发动静。 “奇怪了!真主阿拉的指示就是这边的方位呀。追了一路都未看到人。”一个女人的声音,还是蹩脚的汉语。 刘辩心中疑问“这鲜卑,连女人都排上战场了?这是多大阵仗?不对,真主阿拉,那不是西域那边信的吗?难道西域又打过来了?”此刻的刘辩一脑子的疑问。 “不管了,再往前追追看!”女人声音说完,又一阵马蹄声离去。 刘辩起身望着泛起的烟尘,感叹道“这大路太不安全了,还是绕小道避避风头!”说完,转身转入山林小道,在山林间走了一天一夜,期间靠野果和山泉水充饥。 走小道也不是长远之计,这能躲过搜捕,也避开了自己人的搜寻。 刘辩坚信此刻戏志才、刘晔他们一定也在搜寻他。所以刘辩还是决定冒险走回大路,要着想办法,联系上自己人。 刚回到大路走了没一会,刘辩就听到了打斗声,他悄悄摸了过去,只看到地上躺着两男、四女的尸体,另有两个男的手握利剑围着一名女子。女子也是奇怪,一身西域军容装扮,拿的也是西域弯刀。 其中一个男子骂道“还以为你是鲜卑的自己人,妈的居然是西域的臭娘们,关键是我们没找你麻烦,你偷袭我们干什么?” 女子毫不惧怕的说道“你们要危害陛下,就是我的敌人!我当然要杀了你们。” 另一个男子说道“别和她废话了,既然她先挑的事,我们两兄弟制服她,也好一起开开荤。” “妙极妙极呀!”两人开始靠近这位西域女子。 刘辩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悄悄离开。听到这女子因为自己也和他们发生争斗,内心的男人担当又燃了起来。 刘辩绕到两名男子身后,悄悄摸了出来,掏出身上的匕首。和他们对峙的女子发现了刘辩,刘辩忙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女子瞬间秒懂,开始佯装害怕吸引两人的注意力,两人看到女人因为害怕在那里梨花带雨,更是兴奋异常,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刘辩。 最后,两人没享受到美女,却被刘辩从背后挨个捅了一个透心凉。刘辩用鞋底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收回匕鞘,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名女子就扑了上来,一把抱紧刘辩,说道“你就是大汉皇帝吧?” 刘辩忙掰开女子的手,将女子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是大汉皇帝,你有何事?” “我来找你娶我呀!”女子兴奋的说着,一双有神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刘辩。 第16章 神婆热巴 面对女子直白的表白,刘辩捏紧自己的衣领,警惕地说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轻浮。不是听到你为朕与他们起冲突,朕才不会管你的,你快走吧。” 女子听到刘辩这么说,顿时湿润了双眼,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刘辩,最后委屈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刘辩焦急过来,哄着女子,“我的祖宗,别哭了,你等下把敌人嚎来了。” 女子不管,越哭越委屈,越委屈哭地越凶。 刘辩无奈,连连求饶道歉,轻声细语哄道“朕错了,朕道歉,好不好,别哭了。” 女子停止哭泣,抽泣地说道“你知道我多不容易嘛,没日没夜赶路,数千公里。昨日听说你落难,就来这里寻你。我的随身女卫,她们从小跟我的,现在都死了。” 说到伤心处,女子又嚎啕大哭起来。 刘辩一个头两个大,好言劝慰道“哎呀,都是朕的错啦,你别哭了,你的女卫不会白死的,朕承诺会好好补偿你,可以吗?” 女子止住哭泣,梨花带雨,同意得点了点头。 刘辩将女卫的尸体搬到一处土窝里,拿枝条简单掩盖下,说道“先简单处理下,等朕与大部队汇合,一定命人回来好好安葬她们。” “稍等!”女子走到土窝前,跪在地上,虔诚地念起经文,因为不是汉语,刘辩也听不懂她在念着什么,听起来有点类似吟唱,令人心境平静。 在这里发生争斗,说明公孙瓒的联军就在附近,刘辩带着女子再次转入小道,躲避他们的搜捕。 刘辩看女子情绪稳定下来,小心问道“你千里迢迢西域来找朕是为了何事?” “哼,阿母说的对,你们中原汉子,都是负心汉。”女子嘟着嘴,赌气说道。 刘辩被说的一脸懵逼,“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朕怎么就负你了?” “你?!”女子气的直跺脚,说道“你和哥哥说若我想嫁,自己来给你说,现在我来了,你不认了?” 刘辩瞬间想起金城时,贾诩说媒东方买提格妹妹那事,刘辩拍着脑门,“你是迪丽热巴?我天!你真的来了?” 热巴一脸不服气,说道“你大汉皇帝说的,要嫁你,自己过来说,我现在来了,我要嫁给你!” 刘辩一脸尴尬,暗道“我说怎么有点脸熟呀,这两兄妹汉语没学明白呀,不明白朕是婉拒的意思?” “热巴,你知道什么是委婉的拒绝吗?”刘辩小心解释着,“有些东西,可能朕说的不明白...” “你什么意思?”热巴瞪大双眼,一步逼近刘辩跟前,拔出匕首,“你这负心的男人。” “冷静!冷静!”刘辩安抚道“婚姻总要有感情基础的嘛,你我都还不熟悉。” “我熟悉你呀!”热巴收起匕首,如数家珍的将他从收复河套到剿灭氐族的事说了出来。 刘辩听得很是感动了,但是细想后又后怕起来,这西域的情报工作做的不错呀。 刘辩说道“你知道的只是故事里面的朕,朕是有血有肉的。你确定你会喜欢真实的朕?” “哼,反正我要嫁。”热巴赌气的一人往前走去。刘辩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不再言语。 走了半日,刘辩叫住热巴,“等下,这个地方我们来过,前面拐弯就是个歪脖子树,我们应该是迷路了。” 不信的热巴走过去发现转弯处真有一棵歪脖子树。 “没事,我有办法。”说着,热巴从皮具包里开始掏东西,有小铜炉、青香、一些动物的白骨毛发以及一些香料。 “你这是干什么?”刘辩问道。 “问占呀!”热巴虔诚的摆弄着,还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图案。 “你还是个神婆呀。”刘辩打趣道。 “我就是通过问占才知道的你在这里。”热巴对着刘辩翻了一个白眼不再言语,点燃青香和毛发,闭上双眼打坐,开始神神叨叨念着他听不懂的经文。 刘辩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欣赏着热巴。还别说,她文静不泼辣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有一番风味。 一刻钟的功夫,热巴睁开双眼,额头微汗,人显得疲倦而虚弱,站起来都有点困难。刘辩赶忙过去搀扶,关心道“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热巴虚弱的回道“请神问战太消耗心神了,昨日用了一次,今日又用,我休息一会就好。” 刘辩看了四周,说道“你稍微休息下。”转入树林消失不见。 热巴等了许久,仍不见刘辩回来,心里慌了起来,脑中不由冒出一个想法“他不会丢下我,自己跑了吧。” 人越瞎想就越会陷入其中,热巴感觉自己已被抛弃,伤心低头啜泣起来。正哭着,一个野果伸到她跟前,“你哭什么?” 热巴猛得抬头,看到刘辩左手抱着一堆果子,右手正给她递过来一个。 “哼”热巴一把打掉果子,生气地质问道“你死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刘辩听着这话语无比耳熟,每次自己父亲喝醉酒归家,母亲都是这么质问的。 刘辩一边拾取地上的果子,一边解释道“朕去给你做背架去了,后面发现一旁山腰有一片野果林,就去给摘野果了。” 刘辩把背架展示给热巴看,一个类似座椅的物件,后背缠着粗壮的藤条。刘辩背上后,热巴可以坐在背椅上由他背着走。 知道错怪刘辩后,热巴小脸通红,歉意地拽着自己衣角,羞涩地说道“对不起嘛!我错了” 女人撒娇最致命,刘辩瞬间没了计较的心。两人简单吃了野果后,刘辩背着热巴开始出发,“你问占,有问到我们该往哪里走吗?” “真主告诉我们,往西北方向走,会有好运。” “靠谱吗?” “比你靠谱!” “比我靠谱?朕又是背你,又是给你找果子的,还有比朕更靠谱的男人?” “哼!”热巴故意蹬了一下背架,刘辩差点被压趴下。两人就这么你一嘴我一句的拌着嘴,直到发现远处营寨。 两人遁入树林小心观瞧,营寨是个百来人的营寨,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营寨正中竖着公孙的军旗。 刘辩嘲笑道“你们真主是叫我们来自投罗网的吗?” 热巴使劲拧了一下刘辩胳膊,狠狠说道“不准开我们真主的玩笑。” 刘辩正欲带着热巴绕行过去,突然营寨内传出一阵欢呼声,只见营寨内一群人围着刚回来的囚车,里面五花大绑着典韦。 “是典韦?!”刘辩激动说道。 热巴傲娇说道“哼,还敢说不准吧?” “准准准”刘辩感激地说道。 刘辩仔细观察,发现典韦并未受伤,只是被捆绑着。虽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抓,但是人只要完好无伤就行,这样就还有营救逃跑的机会。 天色还早,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刘辩他们选择退入深山,暂且休息,等着天黑行动。 夜幕降临,刘辩躲在营寨外草丛内观察着巡逻情况。典韦的囚车并没有专人看守,营寨内只是两队人马交替着在营寨周围巡视。 刘辩计算好两队间隔时间,趁着间隙,爬到了典韦囚车底下。刘辩从车底塞入匕首,悄声说道“朕在西北向的半山坡等你。” 典韦听到是刘辩的声音激动不已,但是为了刘辩的安全,他稳住心神,用脚将匕首压好,然后用头轻磕囚车三下,表示自己知道明白。 看着刘辩顺利撤出营寨,典韦又等了一刻钟的功夫,确保刘辩走远了,才开始用匕首解开自己手脚上的绳索,撬开囚车的铁锁。 重获自由的典韦抓住机会,猛得爆起,冲出囚车,抢过两把武器,在营寨内一通乱杀,踢翻多个火台引燃大火。见闹得差不多了,典韦冲出营寨没入山林,按照刘辩约定地方而去。 典韦再次见到刘辩激动不已,跪地感谢刘辩的救命之恩,看到刘辩身后站着一个妙曼的女子,傻傻问道“这是新的贵妃吗?” 热巴一脸羞红,刘辩忙打住说道“不要乱说!”又对着热巴问道“敌人快追来,我们下一步往哪里走?” 看刘辩不承认,热巴不悦哼道“都说了西北大吉,肯定继续往那个方向走了!” “那就走!”刘辩拉着热巴坐上背架,背上就开始跑起来。 典韦跟在后面,看着这个情景,嘟囔道“还说不是新贵妃,都背着跑了。” 三人急行了一夜,期间刘辩、典韦交替背着热巴。但是兜兜转转,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山林道路弯弯绕绕,刘辩他们一直往西北方向跑着,最后竟走到了断头路。路的尽头是断崖,断崖下方又是黄河,刘辩望着崖下的黄河水,绝望的问道,“神婆,接下来怎么办?” 典韦决绝道“陛下,一会末将替你们杀出一条血路断后,你带着贵妃只管先走。” 然而,还未等刘辩作出决定,公孙瓒的追兵已经赶到,他们迅速展开阵形,手持弓箭将刘辩、典韦等人包围起来。 一个队长模样的喊道“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刘辩绝不接受做俘虏,对着热巴说道“你跳水会不会?” 西域之地,有条浅河、绿洲就很了不得了,许多西域人并不会游泳。热巴摇了摇头,但是毫不畏惧,笑着说道,“但是你敢跳,我就敢跳!” 刘辩教导道“很简单的,深吸一口气,憋住,等在水中稳住,浮出水面再呼吸。” “好的,我记住了,”热巴从身上扯下个布条绑在两人手上,“我不会游泳,你要带着我。” “一定!”刘辩抓住热巴的手,大喊道“走了!”两人奔跑着从断崖跳下,典韦也紧随其后。 “砰”三声落水声,公孙瓒的兵卒在断崖上看着三人消失在黄河水面,都骂着神经病, 没一人敢追着跳下去,毕竟奖赏再丰富, 也要有命花。 热巴不会游泳,落入水后,因为恐惧,拼命的扒拉着,拽着刘辩往水下沉。刘辩顺着布条找到了热巴,憋着一口气,将热巴拉上了水面,呼吸到空气那刻,两人大口喘着粗气,刘辩赶忙安抚道“由我在,别怕,放松身体,躺仰着,由我拖着你没问题。” 听到刘辩的声音,热巴很快冷静了下来,按照刘辩的吩咐,仰躺着,刘辩一手拖着热巴,一手巴拉着划着。幸好这段流域比较平缓,刘辩他们还能平稳地游着。 典韦也浮出水面,不知他从哪里摸到一根木桩,虽然不大,但是三人扒拉着,能平稳浮在水面,不需要再划水,节约体力。 在这种浑浊深不见底的黄河水中,热巴有点恐水,身子颤抖了起来。刘辩为分散她的注意力,开始聊了起来,“你不会游泳,怎么还敢跳呀。” “你跳,那我就跳呀。” “我和你不一样,我会游泳,大概率能活下来。”刘辩说着。 “我信你不会不管我,就像我信我们的真主一样。”热巴坚定地说着。 “我可比你们真主靠谱,可信!你们真主说西北大吉,你看我们现在都跳水了。”刘辩打趣地说道。 热巴生气地掐刘辩的胳膊,疼的刘辩嗷嗷直叫,“我说了,不可以说真主的坏话,真主定有深意,你看我们落水了不也没事嘛。” 两人就这么斗着嘴巴,把典韦尴尬的晾在一旁。 “陛下,你看有渔船!”典韦突然指着远方惊呼道。 两人顺着典韦所指方向,真的看到一艘渔船正在河面打鱼。典韦呼喊道“船家,这里有人落水了!救救我们!”,典韦的大嗓门很快引起渔船的注意,小船也快速靠了过来。 船家是一名老者,头发、胡须发白,他不好意思地递过酒葫,腼腆地说道“几位官人,若不嫌弃,喝喝老夫地苦酒,暖暖身子吧。” 刘辩也不客气,水中泡了许久,的确身子有点寒凉。他猛灌了一口,一股辛辣苦涩之味从口腔烧到胃部,再一股热劲直顶脑壳,刘辩直接呛的咳嗽起来。 “真没用。”热巴嘲笑着刘辩。因为信仰问题,热巴不能饮酒,好意的拒绝了。 老者不好意思说道“乡野劣酒,见谅见谅。” 轮到典韦时候,他猛灌三口,赞叹道“好久没喝这么有劲的酒了。” 刘辩起身感谢老者,“酒是好酒,是我等酒力太差,降不住这酒。还有,我等感谢老者的救命之恩呀!” 老者摆摆手,不好意思说道,“不要谢我,是老天救了你们。” “此话怎么说?”刘辩好奇问道。 “前日有个云游的道士,入宿我家, 为答谢老朽,给我批了一卦,说两日后,来此河域打鱼,一定要坚持到申时,必等捞到金鱼。”老者说着自嘲笑道 “我也是瞎了心,就真的来此。今日没捞到一条鱼,不过有幸救了三位。也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挺好!” 刘辩听完,瞬间全身起鸡皮疙瘩,感叹道“华夏的道学真是玄妙呀!” 说完转身对着老者说道“老人家,他没说错,你捞到金鱼了。”老人一茫然的望着刘辩。 热巴凑了过来,激动说道“我的真主也很厉害好嘛,不往西北走,怎么会跳水,然后一根浮木带着我们遇到老者,哼,道歉,快!” “啊,是是是,真主!弟子诚挚地向你道歉!”刘辩怕热巴又要拧自己,连忙道歉着。 第17章 半仙左慈 老者是附近渔村的渔民,带着刘辩他们回到家,简陋的房院内,打扫的倒很干净。 庭院内,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带着一个小女孩烧饭。女孩似乎很饿,盯着小砂钵不断吞咽口水。 看到老者回来,小女孩开心扑向老者怀里,再看到老者身后的刘辩三人,小女孩又害羞的躲到其身后。 老者开心的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女和孙儿,都是苦命的孩子,父亲当兵死了,儿媳妇前年也积劳成疾病死了。” 正说着,女孩扯了扯老者的衣角,小声说道,“爷爷,今天打到鱼了吗?” 老者转身蹲下,“爷爷没用,今天还是没打到鱼。” 女孩先是一阵失落,但是仅一刹那又开心哄着爷爷说道“没事,我和哥哥今天挖到很多红薯,今天红薯稀饭管够。” 刚说完,女孩看到老者刘辩三人,又改口说道“额~没事我人小,可以少吃点。” “不不不,今天我们吃好吃的,而且管够。”刘辩蹲下身来对这小女孩说道。 刘辩摘下身上的玉佩,交给典韦“你去换些东西回来。” 典韦点了点头,拿上玉佩就往最近的镇子赶去。 热巴也走了过来,从头上取了一个头饰,将女孩松散的头发扎了起来,女孩兴奋的不断对着水缸照自己。 小男孩哥哥很是沉稳,用家中仅有的两个碗,盛得满满的红薯稀饭给刘辩两人端来。 刘辩笑着说道“你和妹妹饿了,先稍微吃点,垫吧一下,一会那个大叔叔回来就有好多好吃的。” 男孩没有搭话,只是望着爷爷,见爷爷点了点头,他才端着碗和妹妹窸窸窣窣的喝起粥来。 因为没有油灯,老者请刘辩他们在庭院暂坐会。他进屋收拾一下,里间自从儿子、儿媳死后就一直空置,积了不少灰尘。 这两日,几次死里逃生,此刻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刘辩伸了一个懒腰,望着几颗先出来的星星,感叹道“好零星的星星” “是好孤单的星星。”热巴突然靠到刘辩肩头,闭目养神。 刘辩顿时有点僵住,刚想说话,热巴先开口道“不要说话,不要破坏这个氛围。” 刘辩老实的保持坐姿,好一会,热巴突然起身,活力四射的说道“好了,又是活力满满的拉。” “你拿我做充电桩了?”刘辩问道 “什么是充电桩?” “额,这你不用管,对了,你为什么非要嫁我呀?”刘辩问出来自己的好奇,他自认不是什么帅男,还不足以迷倒万众美女。 “你英明神武,帅气非凡,又很有...” “停,停,停,这说的你信吗?”刘辩严肃的质问道。 “我一个女孩家家,都主动表白了,你怎么这么不顾及人家面子?!”热巴突然怒起,又觉失态的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蹲在地上哭泣。 刘辩走到跟前,劝慰道“有美女喜欢朕,自然求之不得,但是朕喜欢纯粹的感情,也不是夹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热巴抬头深情的望着刘辩,最终是下定决心,将她的心理说了出来。 热巴的卫须国,只是西域的一个小国,从她记事起,她的记忆就是逃亡和杀戮。直到最疼爱她的大哥以身殉国,打赢了保国战争,然后最疼爱她的大姐嫁给渠车国国王做一个妾妃,才保下卫须国。 从那以后她就立下誓言,要为自己的国家国民而战,要替哥哥、姐姐保卫好这个国家。自从她听到刘辩河套的作为和消灭氐族的壮举后,她觉得刘辩应该是个好丈夫,好皇帝,她也想让自己的国民成为大汉的一份子,过上富裕安稳的日子。 她看到匈奴的单于金琳琳嫁给了戏志才后,匈奴才得到大汉的身份。所以,她也认为只有自己嫁给刘辩,才能让自己的国家入籍大汉,并得到较好的政策。 “果然是政治婚姻。”刘辩嘟囔着,心里反而一阵失落,果然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刘辩笑着说道“想入汉籍很简单也很难。只要纯粹的心就可以。只要你们纯粹的热爱大汉,大汉的文化,真心加入,我们就欢迎!” 热巴惊得睁大双眼,“就这些?” “什么就这些?很难的好吧?对于那些只想占大汉便宜,朝秦暮楚的,我们都不欢迎,并会驱赶,只有纯粹的真心热爱,接受、认可汉文化才行。还有戏志才和金琳琳是真爱,是金琳琳拐走了朕的谋士。” 果然吃瓜是女性的天性,热巴一听这话,兴奋的凑过来,缠着刘辩就要听戏志才他们的故事。 刘辩拧不过,就把实情讲解了一遍,热巴听的眼冒花痴,赞叹道“真有戏志才这样的好男人吗?为了爱情放弃权位。” 刘辩听得心里泛酸,接连暗示咳嗽了几声,“怎么没有,就在眼前。” 热巴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道“你也勉强算一个。” “什么叫勉强呀,朕告诉你...”刘辩胜负欲起来,就要继续争辩。 热巴突然一把涌上来,抱着刘辩,脸贴在刘辩胸膛,轻声说道“你很好,你是父亲、哥哥外,唯一为我舍身犯险,背着我,不离不弃,会听取我的想法,会尊重我的意愿的人。大汉皇帝,我想嫁给你!” “啊...这...你...”这突然的表白,把刘辩整不会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热巴突然松手,嗤笑道“还有,我听到了心动的声音,你的心跳的好快呀。”说完,热巴主动吻了上来,俏皮说道“没关系,不用着急回答,我会追求你,让你纯粹的爱上我。” “我靠!”刘辩内心疯狂oS.“老子被女流氓调戏了!”但是内心是一阵狂爽,刘辫的嘴脸已经比Ak还难压。 “额!末将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典韦扛着一堆吃食尴尬的站在门口。 热巴松开刘辩,跑到一边。刘辩没好气的说道“还杵着干什么?进来吧。” 典韦哦一声,左提右领的拿了一堆东西进来,有一袋米、一包熟肉,一坛美酒。 “怎么就换了这些东西?”刘辩怀疑问道。 典韦答道“为了快点回来,还有方便明天我们出行,我还换了三匹马,就拴在门口。再除了这吃食,剩下的铜钱都在这里。”典韦从腰间取出钱袋。 刘辩垫了垫,说道“不错,明天趁老者不注意,给他们留在家里,等大部队汇合,再多送些银钱和物件过来。” 典韦应承着,也在庭院把吃食摆弄了起来。闻到酒香和肉香,老人和孩子都围了过来。刘辩抓起两块大肉放在孩子碗中,让他们大口吃起来,典韦也主动给老者斟起美酒。 老者开心的起身答谢,说道“今天撞大运了,一辈子没喝过此等美酒。” 这话听的刘辩酸酸的,忙扶老者坐下,招呼大家围过来一起吃起来。 刚准备动筷子,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好香的美酒呀!” 老者率先起来,恭敬说道“这不是前几日的道爷嘛,快快入坐。” 一位青发碧眼,一脸仙风道骨之人走进来,与刘辩等人点头示意。刘辩仔细观瞧,明明是青壮模样,但是透着一股老者气息。 刘辩恭敬起身让座,道爷忙谦辞说道“岂敢岂敢!公子您坐!” “道爷救命之恩,应当的!”刘辩回答道。 道爷哈哈笑起来,“与我无关,这都是公子的命数和老者的福报。” 道爷又转身问道老者“此金鱼如何?” “哪有什么金鱼,不过今日能救到这三位官人,已是极开心之事,还能喝到这美酒,就更开心了。”老者坦然说着。 道爷和刘辩相视一笑,摇起头来。众人也开始吃喝了起来。 酒足饭饱,老者带着小孩回屋休息,典韦把马牵进庭院喂完饲料后,就在马棚里和衣而睡。 庭院内,只剩刘辩、热巴、道爷三人。刘辩端起酒碗,恭敬对着道爷说道“晚生还是要感谢道爷救命之恩,还未请教道爷尊号?” 道爷和刘辩碰杯饮下美酒后说道“老道只是一个闲修之人,道号左慈。” “左慈?!”刘辩心中震惊,这可是史上记载的半仙之人。 刘辩更恭敬起来,“有幸见到半仙,实乃三生有幸。” 左慈摆了摆手,说道“什么半仙,那都是世俗之名。陛下临世多年,给即将血腥的后世带来了一份希望,老道不忍希望泯灭,民生疾苦,所以应了此劫难而已。” 刘辩听言,起身恭恭敬敬的鞠躬说道“再次感谢左慈道长!” “好了,莫要这等繁文缛节!陪我好好喝酒。以后就喝不到了。”左慈说着。 “何出此言呀?” “应了劫难!自然要承担劫数,我只有回到洞天福地,再此修行避祸了。”左慈淡然说道。 “我也敬下你!尊者!”热巴端着一杯热茶,说道。 左慈上下扫视了热巴多眼,并未与其碰杯,自顾自的饮下美酒说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莫得后悔!” 热巴也饮下热茶,笑着说道“离开西域那刻,我不就已经做了选择,只是经历这些,我更不后悔了。”说完,热巴深情的望着刘辩。 “你俩说着什么呢?”刘辩觉得他俩话里有话,像是在打哑谜。 “喝酒喝酒”两人同时端起酒杯、茶杯,堵刘辩的嘴。热巴饮完更是借故休息,进到里屋睡觉去了。 刘辩不甘心继续追问左慈“道爷,你们定有秘密,你就告诉我吧。” “没有!”左慈说着瞎话一点也不脸红,刘辩吃了瘪也无可奈何,因为真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打谁。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大半坛美酒几乎都被左慈一人喝完,最后左慈掏出一个项链,说道“张鲁给你的手串不是裂吗?此项链吊坠中有我多年炼制的一颗神药,就赠与你吧。” 刘辩不好意思拒绝道“这可使不得,我还没答谢你,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 “你陪我聊了一宿,我喝了你大半坛美酒,这就是酬谢了,你收下便是。”左慈塞到刘辩手中,起身就离开。 走到院门口,左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说了一句“你们都快走吧。玉佩惹祸了。”说完人消失在院门。 刘辩恍惚一下,猛得明白了什么意思,冲进屋内,叫醒了老者、小孩、热巴。刘辩怕老者一家遭到报复,要求一起跟着离开。 就这样典韦一匹马,刘辩、热巴一匹,老者带着两个孙儿一匹,三人匆匆离开。 走了十几公里后,他们发现庭院的方位冒起了一团火光,整个房屋被烈火包围。惊出一身汗的众人不敢停歇,继续前进。 一口气跑出一百多里,马匹已经累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刘辩他们不敢停歇,因为距离他们出事的河滩口就在附近了,戏志才他们肯定还在。 又走了几里路,一队巡逻队出现在大道上,典韦挡在刘辩身前警觉,直到近前,才确认是汉军。马队人马,立即下马跪拜“叩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者惊讶的望着刘辩,紧张的说不出话。刘辩安抚老者道“老者莫要惊怕,以前隐瞒你也是为你好,现在好了,朕会好好报答你的。” 老者跪地,激动的痛哭流涕,感谢刘辩。刘辩扶起老者,在一众兵马陪同下,回到营寨。 听闻刘辩自己回来,戏志才、刘晔、黄权、吕布、典青纷纷跑出营寨迎接。见到刘辩,众人都是痛哭自责,未保护好陛下。 刘辩安抚众人,说道“对方精心埋伏,能有这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刘辩看到吕布也在这里,不由担心问道“奉先你不是在乐平郡吗?难道并州已经出事了?” 这个伏击定是为了配合大动作,这几日刘辩能想到的就是袁绍借机发兵并州,孙策响应发兵兖州豫州。 吕布回道“陛下放心,并州固若金汤!江南也不敢异动。微臣是袭扰了袁绍,才特来寻陛下的。” “是吗?快说来听听”这是这几日刘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第18章 神威吕布 刘辩落水当日,吕布就收到刘晔的快马急报,请求他赶来救驾。 拿到情报,吕布并未急于出兵,虽然他也很揪心刘辩的生死,但是作为并州最高的军事指挥,他的责任举足轻重。 吕布第一时找来并州刺史陈宫进行商议。吕布在王蝉劝教下,智谋、策略突飞猛进。在并州这几月,与陈宫探讨时事,多有不俗见解,惊得陈宫大为赞叹,两人相见恨晚。 陈宫拿着情报,疑问道“救驾自当是我等当下的第一要事。奉先,是还有什么顾虑?” “情报说陛下只是落水,而且黄权打退了敌军,那么局面应该是暂时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寻找陛下,刘晔也是关心则乱,他只想得我们过去,人多好找寻,但是你觉得这是一个单纯的刺杀吗?”吕布慢慢说道 陈宫听完,皱眉凝思,分析道“刺王杀驾,多是为了造反叛乱。袁绍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行动。” 吕布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怀疑,袁绍、公孙瓒两军对峙是假,借机让公孙瓒进军,最后两人合军攻向并州是真。宫台,你过来看下。”吕布给陈宫在沙盘上点出三方军事部署情况。 袁绍六万大军,公孙瓒五万大军,在界桥平原对峙,一个多月时间只发生几场小规模冲突。两军战场距离乐平郡的井胫县城不过五十公里,若他们突然掉头发动突袭,井胫县城完全会应对不及。 陈宫看完恍然大悟,惊呼道“幸得奉先点拨,我等只想着他们在两军对峙,忽略了他们突然调转枪头的情况。距离界桥,井胫不到五十公里,阳泉也只有一百余公里。一旦阳泉被破,太原危矣。而这时候如果鲜卑南下,张辽将军在雁门关也不得脱身。” “不止这些,如果陛下出事的消息传扬了出去,荆州、江南、西北必定也会异动起来。”吕布盯着军事沙盘,脸色凝重的说道。 “那我们赶紧布防吧!一定要稳住并州!防止袁绍的偷袭。”陈宫着急说道。 “除了防止被偷袭,更主要的是怎么让陛下出事的消息不被传扬开。”吕布在帅帐内来回踱步走着。 “是呀,袁绍、公孙瓒他们得到确切消息后肯定会第一时间传递给孙策,到时候两边联动行动可就天下大乱了。”陈宫忧愁说道。 “派一队精锐去支援刘晔,而我们先在并州做好本职工作,若后面陛下怪罪下来,我来承当责任。”吕布布置任务道,“宫台,你的军事能力我放心,乐平郡的防御布置就交给你了。我有一计,若成行,可让袁绍生疑,甚至会相信陛下已无大碍。” 陈宫急问起来,“是何计策?你是军事最高指挥官,这里需要你呀。” “文远镇守在雁门关,能施行这计策的只有我了。三日时间,若三日内,我没赶回来,并州军事由你接管。”吕布拍了拍陈宫的肩膀托付道。 陈宫似乎猜到了吕布的想法,刚想劝阻。吕布先开口劝道“只有这样,才能让袁绍相信陛下没事,才能在找回陛下前稳住天下。” 陈宫知道再劝无意,拱手道“我一定守好并州门户乐平郡,等待奉先归来。” 吕布拱手回礼,转身出了营帐,点齐一万亲卫精锐,此军吕布亲自训练多年,装备配置和实力不逊色狼锋营。 吕布在军阵前命令道,“一个时辰!收拾好军备,人均配备三匹战马,带够三日口粮!”吕布的命令言简意赅,众将士迅速行动起来。 皇帝出事,袁绍他们肯定想不到吕布还敢主动出击。吕布正是抓住这个反常理的心理,要反打袁绍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为避免被袁绍军侦查到,吕布选择从昔阳山谷绕道界桥。此山谷虽然路面平坦,但并不开阔,宽处十来米、窄处两三米,不利于大军行进,多是百姓通行,所以吕布才选择只带一万精锐骑,再多就会过分拥挤,降低行军效率。 为不耽误战机,长长的铁骑大军奔袭了整整一日,赶在天黑前顺利冲出了昔阳山谷。 出了山谷就进入冀州地界,后面的路途都是平原。第一程的战马都疲惫不堪,喘着粗气,吕布命众将士不要心疼,将跑累的战马直接放生入山谷,不要留做累赘,等以后有缘寻回。 所有人在山谷口原地休整两个时辰,吃点干粮,恢复体力,然后接着出发。从这里距离袁绍大营就只剩下五十公里。 今夜天时作美,当空一轮满月,使黑夜亮如白昼,吕布大军趁着月色,骑着骏马,狂奔向袁绍大营。 而此刻,袁绍酒酣刚睡,正沉浸在甜美的梦香中。在其入睡前,袁绍才收到了关外传回的消息,“刘辩落水,几无生还可能。” 袁绍看着情报,开心不已,这么多年,这个刘辩让他们袁家吃尽苦头,甚至可以说是家破人亡。如今大仇得报,袁绍第一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养父袁成,他命人搭台摆上供品,当即就要祭奠袁成,将这个消息告慰给他。 袁绍点燃三支青香,哽噎说道”父亲大人在上,那个该死的刘家小皇帝,被撞船坠河,难有生还。我们袁家谋划这么多年,隐忍这么多年,终于要成功了。“说完,袁绍对着牌位三拜,插上青香,将手中情报也一同丢入香炉烧给袁成。 祭奠结束后,袁绍还是喜不自矜,并没有及时召集部下,开展偷袭乐平郡的军事安排。他自己一人饮酒狂欢,时而狂笑,时而哭泣,发泄着这些年的心酸委屈,直到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才沉沉睡去。 寅末时分,吕布大军已来到袁绍大营五里外,吕布命众将士再次换马,说道“一刻钟的时间,大家调整好呼吸,便随我冲锋。” 天亮未亮之时正是人最困的时候,袁绍整个营寨上下都瞌睡一片,直到被轰隆的马蹄声震醒,才惊慌地抬头张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压压的铁骑,正冲锋而来。 许多守军都以为眼花,直愣愣的望着吕布大军发呆。突然,其中一人先高喊出来“袭营!是袭营!汉军来袭营了!汉军来袭营了!”众人才缓过神来,纷纷敲响警锣。营寨内乱作一团,众兵卒梦中惊醒,慌乱中胡乱抢着军甲和武器。 袁绍营寨射出的箭雨对于配备了银环锁子甲的骑兵来说毫无威胁,吕布率领大军毫不费力的就突进了营寨。这些骑兵训练有素,并不是胡乱杀戮,而是很快兵分三路:一路去武器库房和马厩,烧毁武器赶走马匹;一路去粮草营房,只要粮草被毁,敌军不撤军也要军心大乱;最后一路由吕布亲自带领,直奔主帅营帐,目的就是斩帅夺旗。 吕布大军边冲锋边大喊“奉陛下旨意,杀袁绍者,赏千金,封千户侯!”。 这是吕布特意交待的,一是祸乱袁绍军心,万一有那个不开眼的真杀了袁绍也说不准。二是变相给袁绍传递信息,皇帝没有事,而且按照他的脾气,有仇必报,现在是来找袁绍报仇的。 醉酒的袁绍还在睡梦中,被高干薅了起来。“主公!汉军攻进来了!你醒醒!” “什...什么?!”袁绍一激灵地站起来,因为醉酒,脚底发软,险些摔倒在地,被高干一把扶住。 袁绍在高干搀扶下,缓缓地走出了卧帐,略显迷茫的目光望向四周,只见自己帐前百步之处,喊杀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吕布亲领铁骑,正与他的禁卫军大戟士厮杀在一起。 这些大戟士皆是北方中原兵,他们个个身形魁梧,身负厚重的金属铠甲,仿佛一座座小型的铁塔。其左手紧握巨大的盾牌,右手持握着锋利无比的长戟。 大戟士们整齐划一地排成一排排,彼此间并肩相连。他们双脚稳稳地踏在地上,前脚微微弓起,后腿用力蹬直,犹如扎根于大地一般稳固。手中的盾牌层层叠叠相互紧扣,形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吕布的铁骑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汹涌而至,但是每次冲锋都像是撞上了坚硬的礁石,被大戟士们用盾墙硬生生地抵挡了下来。一些失去冲击力的骑兵,尚未来得及撤回,便被大戟士手中的长枪和戟钩住,狠狠地拉下马来。一时间,人仰马翻,鲜血四溅,战况惨烈至极。 然而,久经沙场的吕布很快就洞察到了大戟士的弱点所在。尽管他们的防御堪称无懈可击,如同一个完美无缺的整体,但这种严密的阵势同时也暴露出了他们行动不便的缺陷。 吕布当机立断,下达命令“全体听令!放弃正面强攻,兵分两路,迂回包抄袁绍的侧翼!” 随着他一声令下,铁骑迅速改变战术,分成左右两翼,绕过了大戟士的防线,向着袁绍的侧翼疾驰而去。惊慌的袁绍大呼救命,听到命令的大戟士立刻松动开来,往袁绍方向移动,化整为零,大戟士的优势荡然无存,吕布当即率军回击,将大戟士们反围在当间。 松散了的大戟士,在铁骑面前不堪一击,笨重的铠甲、盾牌此刻成了他们的累赘,行动和转身异常不便。从两翼包抄回来的铁骑,疯狂对冲着大戟士,大戟士们被围困在中间,每次的冲锋都击杀一片。 见胜负已分,吕布立即带着一支小分队,向袁绍冲去。 高干见形势不对,命身边两个禁卫护卫袁绍逃命,自己带上最后一支大戟士小队迎着吕布冲了上去。高干知道吕布的威名,不奢望战胜他,只为尽量拖延时间,好让袁绍能逃出生天。 吕布对上高干,上来就是一个跳劈,赤兔马的冲劲加上吕布的力道,方天画戟砸到高干的大刀上,砰的一声,蹦出火花,两股苍劲的力道从兵器通过双手传入体内,震得高干心肝剧痛,虎口更是崩裂。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高干忍痛紧握兵器,反手对着吕布就是横砍,吕布一个后仰轻松躲过。高干毫不恋战,接着向吕布投掷出兵器,拍马就逃,没有一丝犹豫。 周边的大戟士看着一脸懵逼,电光火石间,自己的主将就跑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想逃时,已被吕布轻松斩杀。 看着远逃的高干,吕布轻蔑一笑,先斩断袁绍得帅旗,乱了袁绍军心,再催动赤兔马开始追杀袁绍。 此刻得袁绍已经酒醒大半,拼命的挥动马鞭,往盟友公孙瓒营寨而去。 袁绍的坐骑虽是上品良马,但是和赤兔马比起来还是不在一个级别,吕布越追越近,就快够到袁绍时,从侧翼冲出一将,大喊到“鞠义在此,休伤我主!” 说着一枪刺向吕布面门,吕布一个晃身躲过,同时,反手一个斩击。鞠义反应也快,立枪硬接,碰撞的力道震得鞠义双手发麻,鞠义立刻催马回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吕布看着鞠义怒骂道“哪来的杂碎,想活命躲一边去,不然定斩不饶!” 说着,吕布打马上前,对着鞠义就是一顿劈砍。鞠义边战边退,只有招架的份,毫无划还手之力。 “鞠义将军,张合前来助你!”张合打马赶到,背后偷袭,挥舞着他的狼牙棒朝吕布后背砸去。 吕布前趴在马背上,避开攻击同时,一招回马枪,将方天画戟朝后扎去,照着张合面门而来。 张合躲闪不及,惊得翻滚跌下马去,吕布看着地上狼狈的张合嘲讽道“偷袭鼠辈,打洞翻滚倒是利索。” 张合气恼不已,“你可敢让我上马再战?!” 吕布懒得搭理,而是继续催马追赶袁绍。袁绍发疯的抽打马鞭,马屁股都抽出丝丝血迹。突然,不知道马是太累还是被抽的太疼,马失前蹄摔翻到地面,袁绍也跌落马下,摔断胳膊,疼的无法起身。 吕布喜出望外,就要过去擒拿袁绍。 “休伤我主!”一个声音背后传来。 吕布听到这话,恼怒不已,骂道“有完没完了?!” 来者是袁绍的先锋将军高览,高览手提钢枪上来猛攻数回合,都被吕布轻松躲过,吕布左手抓住高览的钢枪,右手高高举起来方天画戟,劈砍下去。 砰的一声,吕布的方天画戟被追上来的张合用狼牙棒抵挡住,三人僵持不动。随后而来的鞠义趁机偷袭,吕布听到耳后生风,本能一偏头,躲过了鞠义的偷袭。 吕布大为光火,骂道“你们河北鼠辈,敢不敢堂堂正正打一架吗?” 三人听的羞愧,但是依然选择合围吕布。吕布力战三人,打的有来有回,隐约中略占优势。 四人鏖战许久,最终高干带着收拢的溃散军队赶来救袁绍,吕布眼见错失了击杀袁绍的机会,一戟击退三人。 吕布对袁绍喊道“袁绍老贼,你的项上人头且留着,等陛下改日来取。” 说完扫视袁绍众人,自信的打马离去,无人敢上前追击。 第19章 绍,瓒之盟 公孙瓒在袁绍帐内焦急的来回踱步,商定好的出军行动现在却被袁绍叫停。 “我说袁盟主,如今箭在弦上了,你这犹豫什么?”公孙瓒抓狂问道。 “哎。陛下很有可能没有死。”袁绍悠悠说道。 公孙瓒急得冲到袁绍跟前,“黄河水那么湍急,每年多少落水人上不来,淹死在河里。就算皇帝他不死,我们也没回头路了。吕布的袭营就是虚张声势。” 袁绍一脸不悦,郭图站出来指责道“虚张声势?昨天虽然没死多少兵卒,但是近卫大戟士死伤过半,若不是我军四员大将不顾安危、忠心护佑,我主危已。” 郭图继续说道,“吕布明显就是来斩首行动的,这很符合小皇帝的报复性格,就如当年在鲁郡,小皇帝宁愿割地给孙策也要灭了我军三万精兵。” 袁绍摸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想到昨日遭遇,心有余悸,说道“皇帝既有可能没事,并州必然有所防备,我们现在攻过去也错失先机。还是从长计议吧。” “从长计议?!”公孙瓒气急骂道“当年关东联军你就拖拖拉拉,最后什么结局你忘记了?如今还是如此。早知今日,我不如老实本分的做一方刺史,和你继续打!”说完,公孙瓒冲出营帐回自己营寨。 袁绍被公孙瓒揭了老底一顿损,心里更臊得慌,顿时耷拉着脸,倔强的下令全军原地休息,按兵不动,并传密信告诫孙策不可异动。 公孙瓒面色阴沉地回到营寨之中,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然而,此刻再多的悔恨也无济于事,公孙瓒深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轻信他人,尤其是那袁绍巧舌如簧、善于画饼充饥的手段,让他一时鬼迷心窍。 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承诺和愿景不过是虚幻的泡影罢了,而自己却傻乎乎地被其迷惑,最终导致了眼下这般不利的局面。公孙瓒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发泄着内心的愤懑与不甘。 原来,自那袁绍忍痛割地并将爱女远嫁孙策之后,便立下誓言,定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在文治方面,他一改往日刚愎自用之态,变得虚怀若谷,能够虚心倾听众人的意见和建议,并对那些合理可行的计策从善如流。 不仅如此,他还大刀阔斧地展开了一系列内政改革:轻徭薄赋以减轻百姓负担,鼓励农耕以促进农业发展,兴修水利以保障农田灌溉,整顿吏治以肃清官场风气……这一系列举措使得其辖内民生安定,经济繁荣,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而在武功方面,袁绍更是以身作则,常常与士兵们同甘共苦,一同吃住。他深知人才对于军队建设的重要性,故而秉持着“唯武是举”的原则,大力提拔了一大批英勇善战、智谋过人的将领。 这些人或出身草莽,或来自名门,但只要有真才实学,皆能得到袁绍的重用。在袁绍的悉心栽培下,这批将领迅速成长起来,成为了其麾下一支支精锐之师。 公孙瓒是袁绍身旁的一大强劲敌手,袁绍无时无刻想着怎么吞并公孙瓒。因此,袁绍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监督公孙瓒的一举一动以及战略部署。 期间,袁绍竟然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公孙瓒身边那位足智多谋的谋士单经,竟然就是昔日皇帝身边的谋士法正! 袁绍回想起这些年发生的种种,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和变故,此刻竟如同一串串被线串起的珍珠一般,逐渐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曾经他还以为只是时运不济或者对手太强,但如今看来,所有的挫折与失败皆有刘辩暗中捣鬼所致。 想到此处,袁绍暗自思量,“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这公孙瓒也是被刘辩利用的,说不定他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一致对外。” 袁绍以会老友名义私底与公孙瓒约见,并将诸多事宜和盘托出,一一告知于他。公孙瓒闻听此言之后,顿时怒不可遏!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和戏弄,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公孙瓒却似乎完全忘却了一个事实——真正对他百般戏耍之人并非他人,恰恰正是眼前这个向他告密的袁绍啊!刘辩更多时候只是推波助澜,顺水推舟而已。 袁绍看到公孙瓒的反应,觉得有机会拉拢公孙瓒。于是,袁绍语气略带试探地说道“伯圭兄,依我之见,咱们之间的争端都是陛下一手造成的。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被蒙在鼓里,被陛下像木偶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对你根本就没有信任可言呐!以如今这局势,你这个幽州刺史还能当得了多久呢?” 说完,袁绍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公孙瓒的反应,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能怎么办?”公孙瓒无奈地问道。 “我的女婿孙策统领江南,荆州的刘琦又是他的妹夫,未来的荆州刺史,我们都对当今陛下颇有怨言。”袁绍望着公孙瓒,“若你也能加入,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天下我等占据近半,何惧那个刘姓皇帝。” 公孙瓒静静地听完,沉默了许久。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如今这天下局势复杂多变,小皇帝虽然年纪尚轻,但功绩颇丰,其声望是日渐高涨。而我们……唉,毕竟师出无名、名不正而言不顺啊……” 就在这时,一直面带微笑的袁绍突然伸手入怀,轻轻掏出了一个锦盒,将其递到公孙瓒面前说道“伯圭兄,你只需问问你自己,究竟想不想去做这件大事?只要你点头,一切都好说。至于名义的问题,早就有解决之法。”说完,他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公孙瓒,似乎在等待对方做出决定。 公孙瓒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份圣旨,阅读完里面的内容,公孙瓒震惊和兴奋了起来,结巴道,“本...本初兄,此物何来?” “家父受先帝所托,是要扶持刘协登基为帝的,可惜他老人家壮志未酬,临终之时托付给我了。”袁绍伤感的说道“伯圭兄,匡扶汉室,从龙之功,怎么也比一州刺史强吧?” 公孙瓒下定决心说道“既然刘辩不信任我等,那我也就反了,我这就先杀了法正,在与袁盟主一起举兵起义。” 袁绍建议道“不着急,刘辩戏耍了我们那么久,现在西北韩遂已反,他最怕我们跟着反,估计也有堤防。所以我们应该先演一场戏,既能骗到他们放松警惕,又能为我军集结争取时间,何乐而不为?” “愿闻其祥!”公孙瓒说道。 袁绍将自己精心谋划的计策向公孙瓒一一道来。 首先,由公孙瓒寻得一个恰当由头,主动挑起战事。如此一来,既能继续从那刘辩处骗取大量银钱,留作以后军资,又可掩人耳目,让其察觉不到两人的真正意图。 战事起来后,袁绍全力配合,佯装节节败退,逐步引军撤退,向着并州门户——乐平郡逼近。待到时机成熟之际,两军再骤然发力,一举夺下此要冲之地直逼太原,占领并州! 同时,再派出得力使者前往北方边境,设法联络拉拢正在犯境的鲜卑部族。若能通过鲜卑成功与身处西北的韩遂搭上关系是最好不过;即便无法与之联络上,但只要能与鲜卑一族达成同盟共识,那拿下并州威逼洛阳就不在话下。 到那时候,韩遂取雍州,他们取并州、兖州、河套,孙策取豫州、扬州北部,刘琦取益州,天下就归他们了。再凭借先帝圣旨,拥挤刘协做傀儡皇帝,他们四人就是未来的四大辅命大臣。 公孙瓒听的热血沸腾,已经联想到自己未来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风光时候。当即决定和袁绍誓盟,两人开始上演拉锯战。 公孙瓒故意在法正面前大发雷霆,表示自己因为追讨人口买卖损失的事被袁绍当众羞辱,心理气愤不过,要发兵攻伐袁绍。 法正有刘辩的授意,要让他尽量促成袁绍和公孙瓒开战,以稳定天下。所以法正也未阻止,并替其积极谋划。 只是法正没想到的是,公孙瓒最后亲自带主力军从常山郡攻伐邺城,另让法正、赵云、严纲带一路大军从文安进攻,直取渤海,以阻挡青州的救援。 而大军在出发前,公孙瓒私下给严纲密令,此路不逼猛进,在文安驻守即可,保留实力,等待他的下一下步指示。 公孙瓒的下一步指示就是当他和袁绍发动对并州攻势时候,命严纲就地拿下法正押解来前线,杀了祭旗。 袁绍、公孙瓒这边上演着拉锯战,大军逐步往界桥靠拢,那边努力做着鲜卑人的工作。 只是让袁绍他们没想到的是,鲜卑族内部并不团结,因为舍不得和大汉断了商贸往来,一直下不了决心和大汉开战,大军也只是在北境游荡,更不愿意为袁绍、公孙瓒牵线联系韩遂。 然后还未等袁绍、公孙瓒完成演戏,韩遂就被刘辩打败,这也给了袁绍、公孙瓒、孙策极大震动,众人一度准备偃旗息鼓。 就在此时,轲比能雄心勃勃的主动找上了公孙瓒。轲比能是鲜卑族中的年轻才俊,更是少壮派和主战派的代表人物!他一直主张彻底摆脱对于大汉王朝的依赖,并立志缔造出一个大一统的鲜卑帝国。 轲比能告诉公孙瓒,大汉皇帝已经来到河套,因为鲜卑族软弱的表现,必然会让大汉皇帝志得意满,选择从河套途径朔方进入并州。 轲比能表示已经有一套完备的偷袭计划,可在大汉皇帝渡河时候将其袭杀,只是作为联盟条件,河套之地未来必须是他的。 公孙瓒看到只有五千人的轲比能嗤之以鼻,嘲讽道“你就是一个游牧异族,能有多大能耐。”说着就要打发他赶紧离开。 受到冷落的轲比能只能无能狂怒,因为这个计划的确不是他想得出来的,而是刚被刘辩打败,逃亡来到鲜卑的虞言所构思。 韩遂大败,虞言逃到鲜卑,意图劝说鲜卑内部团结一致,联合袁绍,一起南下图谋拿下河套之地。 但是接连的败绩,以及他去哪里,哪里头领就兵败身死的情况,鲜卑高层根本不鸟虞言,只是好吃好喝的供着。 虞言只能整日借酒浇愁,正好和另一个失意人轲比能混到一起。主战派的轲比能多次在军议会上立主开战,惹恼多数部落高层,直接下令他以后都不能参会。 这两个失意的人,因为喝酒走在一起,双方时常痛饮深聊,渐渐发现彼此尽是志同道合之辈。轲比能在虞言一阵激昂陈词后,热血沸腾,大腿一拍,决意带着自己部族跟着虞言干。 两人找到公孙瓒时,虞言还想继续做幕后军师,但是公孙瓒完全看不上轲比能。为了促成联盟,虞言只好亲自出面,说服公孙瓒,为此才促成了三者同盟和这次黄河偷袭。 黄河偷袭成功,按照约定,袁绍、公孙瓒大军应该兵至乐平。但是两军迟迟未动,虞言察觉不对劲,从朔方赶到界桥询问时,已过去三日,这期间刘辩已死里逃生和刘晔他们取得会合。 虞言赶到界桥,听到这几日发生的事,痛呼道“本初误我等呀!” 袁绍仍不服气,虞言一句话就说透关键,“吕布来就是为了迷惑、欺骗尔等。谎称奉旨前来,就是让你们以为刘辩已经没事。在我离开朔方时,双方都没找到刘辩。若刘辩真没事,你觉得他报复的指令会那么快到并州?还有雁门和乐平的大军迟迟不动,为何只吕布孤身犯险前来?” 此话一出,袁绍也回过味来,吕布偷袭已过三日时间,并州此后再没大动作,极有可能就是吕布的虚张声势。现在已过三日时间,怕是整个乐平郡布防已经完成。 袁绍懊恼叹息道“郭图误我呀!速速传令,让邺城的沮授、田丰素来营寨。”说完,袁绍嫌弃地看了一眼郭图,郭图也瑟瑟发抖,躲到营帐角落。 袁绍望着虞言,虚心道“那虞言军师,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虞言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时机错过,但是我们已无回头箭,先去乐平郡,必要时候只能拿人命换时间,不惜一切代价硬攻乐平。” 袁绍、公孙瓒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好!即刻出兵!” 第20章 回首掏 袁绍、公孙瓒决议起兵后就密令严纲捆了法正,由邹丹押解前往乐平郡。严纲、颜良则兵合一处,南下和青州的袁谭一起牵制兖州的曹操,防止他们的背后偷袭。 江南的孙策也同步响应,兵分两路:一路由孙策带着老将程普、黄盖、韩当等人兵出徐州,与曹操、刘备对峙在兖、豫、徐三州之地;另一路由周瑜带着凌操、孙贲、朱治兵出淮南,与鲁肃、太史慈、甘宁对峙淮扬。 荆州方面,刘表抑郁成疾,久卧病床,病入膏肓,意识也开始时而清醒、时而混乱。好在他在彻底糊涂前,正式传位给刘琦,为刘琦扫清了上位障碍。 刘琦初登宝座,就真切的体会到父亲的不易,刘琦想起兵响应孙策,却遭受到内外重重压力和制衡。 外部压力,张绣统御五万川蜀之兵驻扎在永安,一旦开战,直接可顺江而下,一路攻伐荆南;高顺统御两万精兵驻扎在汉中边界石泉,随时可越境攻伐上庸等地。 内部压力,蔡瑁和蒯越难得意见统一,他们一致反对动兵。两人都认为刘辩已威名天下,必是中兴之主,不可学袁绍他们,做乱臣贼子,应该归顺朝廷。 刘琦从刘表那里继承的精兵只有五万,若全部派遣出去,自己在襄樊就成了光杆司令,朝不保夕。 刘琦无奈只好求和蔡瑁、蒯越两人,三人同意,不去支援孙策,由蔡瑁统兵抵御张绣保护荆南,刘琦的舅舅张允统兵抵御高顺。 因为此事,孙尚香在州郡府发了一通脾气,闹着要回娘家,刘琦家内家外都起火,心力交瘁。更让他伤心和吃惊的是,诸葛亮在其叔父病故,办完丧事后就投效到蔡瑁麾下,守孝都未执行。 天下局势紧张,但是各方都还只是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汉军这边以坚守为主,孙策、周瑜则是不断试探,寻找战机,大家重点都在关注乐平郡的战斗。 邹丹率领着一支百人小队押解一辆囚车,晃晃悠悠的往乐平郡而去。 法正悠闲的躺在囚车内,哼着川蜀小调,好不惬意。 邹丹疑惑问道“单经,哦,不对,是法正,你这都在囚车了,怎么还这么开心呢呢?” 法正说道“我当然开心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很快就要回到朝廷做大官去了,你们幽州真的是寒冷、干燥,我皮肤都粗糙了好多。” “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去乐平郡杀头的。到了那里公孙将军就要拿你祭旗。”邹丹好心的说道。 “他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机会。”法正自信地说着,“别说同僚一场,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放了我,随我一起投效陛下,我准保你无罪,还能加官晋升。” 邹丹有点心动,“真的假的?!你且说说,我过去能当个什么官?” “还要我说嘛?你看陛下拿下河套、汉中、川蜀、西北,都是怎么安置提拔那些归降之人???”法正一脸鄙视的望着邹丹,“你没本事,就凭这战前投诚,就能官升一级,后面能走多高,就看你个人本事了。” 邹丹听得心动的咽了咽口水,跟着公孙瓒这么多年,公孙瓒对他不曾亏待,给他官至渔阳太守。 但是现在公孙瓒与袁绍联盟反朝廷,他是真心不看好。尤其袁绍,徒有虚名,不是做大事之人,这么多年没少画饼坑公孙瓒,公孙瓒居然还是这么执迷相信。邹丹可以身死报君恩,但是造反,这是要族灭九族的,他可不想搭上一家老小。 邹丹犹豫问道“法正,同僚一场,你可别坑我,一家老小,身家性命就托付你了。” 法正一副早已料到的神情望着邹丹,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邹丹犹豫了一会,最后狠下心来,边打开囚车边说道“那就一切都拜托了!”正说着,突然从后方杀出一支军队,为首的是银盔银甲手持银枪的赵云赵子龙。 只见赵云身骑玉兰白龙驹,行进迅猛,顷刻间杀至囚车前。邹丹眼见情况不妙,大喊道“子龙兄,自己人,我已经投效朝廷,正欲释放法正呢。” 赵云一枪抵在邹丹咽喉,疑惑地望着法正。法正点了点头,肯定了邹丹的说法,问道“你怎么才来,可让我好等。” 赵云收起枪来,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来?” “一身正气,忠肝义胆之人怎么会助纣为虐呢。”法正跳下车来,舒展了下全身筋骨。 在公孙瓒故意撇开法正,不带他出征的时候,法正就隐约察觉到出了问题,但是因为没有证据,为了不让公孙瓒怀疑,继续和袁绍开战,法正选择留下来,静观其变。 不过法正也留了一个心眼,他在出征前,私下找到赵云的妹妹赵兰,将公孙瓒贩卖汉人的证据还有自己真实身份等资料托付给赵兰,并告诉赵兰,若他突然被抓,一定要将这些资料交给他的哥哥。 法正相信,赵云在知道公孙瓒参与贩卖汉人同胞证据后,一定会义愤填膺选择离开公孙瓒。同时,法正在资料中表明自己真实的身份,也是向赵云递去橄榄枝,招揽他为汉军做事。 “那法大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赵云问道。 “你们共识两年多,大家一起灭黑山军,打袁绍,你要如此生分吗?”法正嗔怒地说道“你叫我孝直就好。” “孝直!”赵云拱手尊称道。 法正开心地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公孙瓒大军在外,后方空虚,易京都城留守人员也就五千来人,我们不如趁后方还不知我等情况,杀回去,偏开城门,控制住易京,等待陛下到来。” 邹丹震惊地两眼睁的老大,结巴道“就...就我...我们这点人?!” “押送我的这支小队有一千余人,都是你的亲卫吧?”法正对着邹丹说道“然后还有赵云带来的八百亲随铁骑,我们近两千人对抗五千来人,攻城是困难了,只要能进到城内,还是很有机会的,我相信很多人其实并不想造反。而且易京城内我还有内应。” 邹丹不敢表态 ,望着赵云,等他拿主意。 赵云思虑一番,应和道“孝直的话不无道理。现在易京就关靖将军在,利用信息差,只要偏开城门,控制住关靖,我们完全能有机会拿下易京的控制权。易京城高墙厚,又有充足的物资,守个几月完全没问题。” “疯了,疯了,都是疯子。”邹丹嘟囔道“行吧,横竖都是死,就和你们搏一把,死了至少也算护国烈士吧。” “哈哈,我定让你做护国功臣,不做烈士。”法正笑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折返易京。” 邹丹迟迟未到,赵云也不知所踪,公孙瓒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设想了很多情况,但是打死也想不到法正他们会去偷袭易京城。 法正、邹丹、赵云三人奔袭了一日,在天黑时赶到易京。法正先命人升起天灯,给城内暗子发出信号,做好准备里应外合。随后再由邹丹、赵云带领军队在城下叫门。 按照规矩,都城过夜就不开门,尤其现在是战时,但是守城的兵卒见到是自家大将,心里没底,于是向关靖汇报。 关靖来到城头,喊话问道“邹丹、赵云将军,是何等大事,有劳你们二人一同回易京?” “哎,别说了!”邹丹叹息道“我们随严纲将军南下抵抗曹操,谁知他提前知道消息,派了虎豹骑半路伏击我们,人员倒是伤亡不大,可是粮草都被毁了。我等奉严将军令,赶回来押运新的粮草过去。” 关靖为难道,“但是城门禁令,战时没有主公将领,不得开城门。要不你们委屈下,在城外暂过一夜,我现在命人就准备粮草,一早就可以押运出发。” 邹丹一听焦急的望着赵云,又对关靖喊道“我们为了尽快押运粮草,已经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现在还让我们露宿城外?你这...太不近人情了。” 关靖没再说话,一脸为难,表情挣扎。 法正看到此,悄声说道“快答应他,听我的。” 赵云立即喊话道“我们知道关将军为难,那就各位兄弟再辛苦辛苦吧,只不过能不能给点酒肉下来,兄弟们都太辛苦了。” 关靖当即答应,命人去取酒肉通过吊篮送了下来。 法正命所有人,就在城楼下,点火取暖。同时,让这些兵卒故意大声抱怨,佯装很冷。 “冷死了,跑了一天一夜,居然被自己人锁在城外...” “人家讲规矩不讲情面,我们何必那么操心,天亮了,我们先进城睡一觉再送粮草...” “就是就是,前线兄弟挨饿,我们那么操心干什么。” “没人情味呀...” “好冷呀....” 邹丹、赵云两人也不阻止,默许兵卒们继续抱怨,也算是他俩对关靖的控诉。 大家都是多年同僚兄弟,曾经一起上过战场的。关靖听着刺耳的话,心里实在难受,最后叹口气,妥协道“邹将军,我就临时开下城门,您可不能让公孙将军知道呀。” 邹丹立即起身,感激道“知道知道,你我同僚一场,大家都是为主公做事,有什么好说的。” 关靖点了点头,带领一支小队,下到城楼亲自来开门。 大门刚打开,邹丹、赵云一个暴起,控制住了关靖,随后的兵卒一窝蜂冲进城门,将城头的守军都控制住。 关靖惊恐问道“邹将军,赵将军,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邹丹叹口气说道“关靖将军,公孙瓒助纣为虐,造反叛汉,他已天怒人怨,我等决定投效汉庭,匡扶汉室。” 关靖反应过来,啐了邹丹一脸浓痰,骂道“吃里爬外的家伙,公孙将军对你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邹丹抹去浓痰,骂道“你自己要死,难道也要拉着一家老小吗?造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想你家绝后吗?” 此话触动了关靖的内心,但是仅仅犹豫半秒,关靖决绝说道“纵使如此,也是我等命数,我不会背叛公孙将军的。” 法正走到跟前,拱手敬佩道“关将军够忠义,那由法正亲自送你上路,给你个痛快!” 关靖大笑道“法正,原来你不叫单经呀。法正呀,法正,你现在做的是那个合乎法理,行的正直?哈哈...” “关将军说的是,但是为大义者,不拘小节!关将军请上路。”说着,法正一刀抹了关靖的脖子。 血溅一尺,源源不断,关靖面色惨白如纸,他瞪大了双眼,双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脖颈,仿佛想要将那致命的伤口合拢一般。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抽搐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他张大了嘴巴,竭尽全力地想要吸进哪怕一丝一毫的空气,但那被割破的气管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有半点儿空气能够进入他的肺部。 没几下,关靖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起来。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乱蹬,仿佛在做最后的垂死抗争。最终,他的力气耗尽,两腿猛地一蹬,整个身躯便直直地向后仰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法正对着关靖一躬到底,视为敬重。随后从他身上摸出将牌,交给赵云,说道“你带着将牌速速赶去军营,接管城内守军,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真心投降的,收编入军中。”转身又对着邹丹说道“你带着几百人在这里把守住此城门,万一接管失败,这是我们的退路。” 交代完一切,法正自己赶往州郡府,进城前,他命人释放天灯,就是要暗子们配合行动,控制住郡守府。 法正来到府门前,看到暗子队长在府门外恭候,法正松了口气,迎上去问道“情况如何?” “折了十几个兄弟,但是还好,府内几十名守卫都清理干净了。公孙瓒的家眷也都一一找到,现在圈紧在后院一个卧房内。”暗子队长交待道。 “很好,记住只管圈禁,其他都不要怠慢,好吃好喝招待着。”法正交待结束,就进入郡守正厅,取出公孙瓒的郡守令,草拟了一封命令,表示已投效朝廷,一切不从者全视为反贼,格杀勿论。 此命令很快贴满易京街头,次日清晨许多看到命令的百姓都是欢呼庆祝,因为不用太再打仗,也不会被视为反贼,万一兵败后遭受肃清。 赵云这几年在军中为人正直,武艺高超,屡立战功,银钱也都分给同袍兄弟,在军中威望很高。 拿着将令去到营寨接管,除了小几百人誓死不从,抵抗被杀外,其他人都纷纷响应,愿意追随赵云。 一夜时间,法正他们顺利拿下易京。 法正也不含糊,当天直接开了公孙瓒粮库和钱库的大门,给全城兵卒和百姓分发了一半的钱粮,这样大家彻底在一条船上了,更会同仇敌忾,抵御守城。 第21章 取倒马关 在晋阳城,郡守府内,刘辩这边刚抵达,易京方面的暗子就将情报传了回来,刘辩看着情报拍手称快“朕白担心孝直了,原来他已经掏了公孙瓒的老窝。” 刘晔接过情报疑惑说道“我们收到情报的时间应该比袁绍、公孙瓒晚,但是乐平那边,公孙瓒的大军看起来毫无动静呀,似乎并不知道易京被劫。” “袁绍那边谋士也不少,如果是我,会谏言选择隐瞒消息,毕竟孝直他们只有五六千人,在后方闹不出什么大事,先拿下乐平,再夺回易京也来得及。”庞统分析道。 “乐平郡那边战况现在怎么样了?”刘辩问道。 “目前两军在井阱县周边打了几个回合,各有胜负,僵持不下。”刘晔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陛下,袁绍昨日发布了檄文,声称...” “声称什么?但说无妨!” “是!”刘晔说道“袁绍发布檄文,说先帝当初想立的是弘农王刘协,陛下是何进大将军造反推上王位的,说要遵先帝遗诏,拥立弘农王为帝。” 刘辩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下令道“立即命典青连同曹昂,护卫刘协到朕这里来。” “陛下,这个恐怕...”刘晔正欲劝诫。 刘辩打断道“照做就是了,这对皇弟好,待在朕的身边他才最安全。” 这个消息若传回洛阳,不知道多少人会对刘协起心思,袁家余孽和门生肯定要蠢蠢欲动。自己那个太后老妈,搞不好也要直接赏赐刘协一杯毒酒。现在刘协是曹操的女婿,也要顾及曹操的态度和想法,所以刘辩才要求典青、曹昂一起护送他过来。 刘辩走到军事沙盘前,一脸凝重的问道“如今天下异动,几大州郡同时发生战火,各位有什么好的建议?” “各大战场分布全国,看似独立,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那边先破局,那边先占据主动。法孝直为我等抢占了先机,我等应该好好利用起来,不能白白浪费。”庞统分析道。 刘辩望着庞统,眼色示意其继续。 庞统走到沙盘跟前,演示道“袁、孙联军十一万,我军八万,依托地利优势抵挡住对方,但是长久下去必然不利我方。所以臣建议应尽快将他们分化开来,逐个击破。” “首先,我们把易京沦陷的消息投掷到袁、孙联军营寨,动摇公孙瓒的军心,幽州军必然无心再战,只想回援易京。这时我们在配合佯装败北,放弃井阱。袁绍一定会要求继续进军,而因为形势有利,公孙瓒定要选择回援易京,必会分兵,那我们机会就来了。” 刘晔凝眉问道“此计虽可行,但是放弃井阱是否太冒险?没了井阱,袁绍可直达阳泉。如果阳泉失守,并州门户大开,晋阳也就危险了。” “还有一个办法”庞统说道“由黄权将军带洛阳来的一万兵卒去镇守雁门关,由张辽将军提雁门关三万守军,绕道灵丘道,去攻打倒马关。若能拿下倒马关,三万大军入幽州,公孙瓒定会不管不顾折返回幽州。” 倒马关处于古老的灵丘通道上。灵丘道北起平城(山西大同市东北),南越恒山,自灵丘以下,略循唐河谷道出太行山,南抵中山(今河北定县),是当时山西高原北部通向华北平原的交通要道,倒马关就是这条道路上的重要关隘。 倒马关,墙高约十丈,墙体厚约四丈,黄土夯筑外砌青石,可谓城高墙厚。倒马关依峭壁,傍深涧,一半在沟谷,一半在山上,整座关城依地势而建,唐河水由西、北、东三面环绕关城而流。山、水、关城在这里相得益彰,互为险阻。 两个办法可谓那个都不容易,但是若不让袁绍、公孙瓒分军,短期内是决不出胜负。 刘辩望着张辽、黄权迟迟未做决断,两人明白刘辩的担忧,同时跪地请命。 “末将黄权,定确保雁门关万无一失,人在关在!” “末将张辽,愿为陛下,拿下倒马关,攻入幽州!” 刘辩沉吟一阵,命令道“文远将军,朕给你四十日时间,若拿不下倒马关,回撤即可,不必强求,到时候我等采用第一个诱敌办法。” 黄权、张辽跪地领命,庞统也请命道“此计是臣的主意,臣请求一同前往倒马关。”刘辩点头同意。 乐平郡那边,陈宫采用了掎角战术,由吕布带领六万大军在井阱城以西、冶河旁安营扎寨,砌筑壁垒,营寨距离井阱城五公里距离。 若袁绍、公孙瓒攻打井阱城,吕布则率军来援从外围夹击,与陈宫里应外合攻打袁绍等人。 若袁绍、公孙瓒攻打吕布营寨,则陈宫启动城内投石车,袭扰袁绍等人大军后方,使其前后受敌。 吕布与陈宫互为攻防,让袁绍等人没了脾气。虞言、田丰、沮授想了许多诱敌或激将法,就是想引诱吕布出击,破了掎角之势,但是吕布已成熟稳重,都不为所动,只是坚守营寨。 双方僵持,只有等着谁先犯错或者被攻破防线。 为此,公孙瓒很是着急上火,自从知道自己的易京被夺,他就焦虑不安,夜不能寐,现在消息更是在营寨内传开了,整个幽州军更是人心涣散。 不是袁绍、虞言等人轮流劝谏,给他晓之以理,以大局为重,公孙瓒早就撤军回去夺取易京。 同样的,刘辩也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仰望星月,睡不着觉。 倒马关是历史名关,张辽若想拿下,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江南那边,孙策、周瑜实力不容小觑,加上一个不确定因素刘琦,可以说江南那边也不容易。 热巴悄悄走到刘辩身后,蒙住他的双眼说道“猜猜我是谁?” “啊,是不是来自西域的天仙美女?”刘辩夸张的说道。 热巴唰的满脸通红,害羞道“还可以嘛,还能开玩笑!干什么呢?这么晚不睡觉!” “愁呀!怕会输!怕文远、奉先、孟德、玄德等人有危险。”刘辩坦诚的说道 “威武的大汉皇帝也会怕输呀?!”热巴诧异问道。“那我给你算算?问问?” “不用了,等下你又要虚弱好久。”刘辩拒绝道。 热巴听得心里暖暖的,“没事,我多休息几日就是了!” “真不用了!你也只是问,又不能改变,若结果不好呢?我们汉语有句话叫‘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只要努力去做,就定能成功,改变天意!”刘辩坚定说道。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热巴一字一字念着,“好词!我族都只知道趋利避害,听天指示,却没想过去胜天,以后要让我族多学汉学。” 热巴陪着刘辩聊天解闷到半夜,回到房间后还是忍不住担心刘辩的安危。拿出铜炉,画好图文,点燃香料,念起了咒语... 第二日的清晨,婢女的尖叫声打破宁静,刘辩睡梦中惊坐起,寻着声音冲到热巴的房间。 进到房内,只见热巴仰躺在床上,口鼻耳流的血迹已干,人昏迷不醒。看到床头摆放着香炉和烧尽的香料,刘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刘辩扶起热巴试探了下鼻息,气息还算平稳,接着掐了几次热巴的人中,人才悠悠醒了过来。 看见刘辩,热巴张嘴就要说着什么,被刘辩一把捂住嘴巴。 刘辩带着威严的气势责骂道“朕命令你什么都不许说!你都这样了,再说出来,是想死吗?” 刘辩知道,热巴肯定是忍不住好奇,施法窥探了他的事。事情越大,反噬越大,看到热巴这种情况,刘辩是不忍心听的,他可不能接受自己的胜利需要牺牲女人的性命。 刘辩用毛巾沾着清水给热巴清洗好脸庞,再次警告道“记住!不准说出来!不然朕再不见你,也不准你族人入汉籍!好好休息,一会御医就来了,把昨晚的事都忘记了!” 安抚好热巴,刘辩将自己锁进了书房,“反噬如此巨大,难道此局我要败了吗?不行,我一定不会认输!” 刘辩翻阅着各种兵法书籍,试图寻找着打败袁绍的办法。然而烦躁、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全身,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最后极度压抑的他在书房内砸着东西宣泄自己的情绪... 张辽、庞统带着大军赶到倒马关,此关虽然只有五千守军,但是唐河围关饶行,西、北、东三面水阻,南面榜山。关前只有几百米宽的开阔平地,攻城大军完全施展不开。 因为行军匆忙,山道难行,张辽他们并没有带有投石车。没有重型机械,为鼓舞士气,张辽亲自率领大军攻城两次,但是效果甚为不佳。 受制于地形,每次攻城最多八条云梯齐上,还未等兵卒登上城头,守军便轻松摧毁了云梯,许多兵卒坠下城楼摔死摔伤。 张辽焦急问道“庞军师,可有好的计策?” 庞统绕着关隘观察了一日,整个关隘与周边地势完美结合,可谓水、关、山混成一体,相成险阻。 若拿人命堆,硬攻破,则得不偿失,到时一群伤残的大军,进到幽州也没什么作用。 庞统说道“对方守军不足,兵力有限,公孙瓒又把大军都调往前线,没有增援。那我们就发挥我们人多的优势,来个疲兵之计,将大军分成三组,每四个时辰循环攻城,攻城时候要一实一虚,让他们疲于应付。” 张辽按照庞统所说,分成三组,轮流攻城。每次攻城实实虚虚,有时等守军都拥上城头,就撤军退去,有时又猛攻一两个时辰撤军。 如此往复三日,倒马关守军各个精神紧绷,疲惫不堪,一些兵卒甚至站着岗都能睡着。 庞统观察城头守军精神状态,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告诉张辽“今天开始正式攻关,但是记住,还是先佯攻两次,第三次为实。” 汉军按照庞统计策,从白天开始佯装攻城,每次在所有守军挤上城头时,汉军潮水般退去,守军气的骂骂咧咧,但是毫无办法。 接连两次佯攻后,汉军陷入长久的沉寂。守军熬到以往的时间点,汉军没再出现继续攻城,关前的火台也没再被点亮。守军以为汉军也是搞疲惫了,选择休息不再攻城。 这种思想和情绪一蔓延,加上多日的疲惫,守军们开始变的困意十足,许多守军兵卒先是站着打瞌睡,后面一些人直接干脆躺下休息,毫无顾忌。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寅时末,天将亮不亮之时,数支汉军小队,扛着云梯悄悄摸黑靠近城关。他们脚上都缠了羊皮布,将声音降到最低。 靠近城墙头,云梯缓缓升起,挂钩在城头上。汉军小队悄悄地,一步一步踏着云梯而上。此刻,倒马关城头守军瞌睡了一片,全然没人注意汉军已经登上城头。 当十几名汉军顺利登上城头后,他们开始挨个清理睡梦中的守军,许多人在熟睡中被一刀结过,再没醒来。 汉军源源不断的登城,直到一个守军兵卒听到一些动静,从瞌睡中迷糊醒来。 他睁开双眼,看到城头在源源不断登上汉军,身边许多兄弟正遭受屠杀,瞬间人就一激灵,清醒了过来。 守军兵卒大声呼喊,试图叫醒剩下的同袍,但是适得其反,许多惊醒的守军,都是懵逼状态,看到汉军已经登上城头,想到是自己瞌睡失责所致,按照军法处置也是死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逃跑。 这有一人跑,就很多有人从众跟随,不一会城头守军拥挤踩踏下城,城外汉军见城头已乱,也不再保持静默,喊杀声四起,扛着云梯往城头冲去,已在城头的汉军和留下的守军拼命厮杀。城头的汉军结阵据守,保护仅有的几条云梯。 汉军很快占领城头,打开城门,三万大军一窝蜂的冲进关内,不到半个时辰就控制住了倒马关。 张辽进入关内,首先就是亲自带领兵卒巡查一遍,将残兵败将全部清理干净。 随后,张辽部署留下五千名精锐兵卒镇守关卡,以防敌人趁机夺回,断了大军回撤退路。 安排好相关事宜后,张辽和庞统毫不停歇,率领着其余大军踏上了前往易京的征程,只要他们进到了易京,整个河北局势就可以破局。 与此同时,张辽命人往外散播消息‘张辽统率五万雄兵,成功攻克了倒马关,即将长驱直入幽州境内!’。此举就是为了告知袁绍和公孙瓒,好让公孙瓒着急率军离开。 第22章 山谷遇伏 张辽、庞统领着大军狂奔,眼看就要冲出灵丘通道,突然从山谷上落下大量滚石和原木,将张辽大军一分为二。紧接着便是箭雨横飞,一片片汉军死伤倒地,好在张辽反应及时,护着庞统躲到一处山坳。 “这里怎么会有敌军埋伏?”张辽疑问道,探头观察下四周,山上的兵卒似乎不少。 庞统也跟着四周观察,说道“似乎他们也赶来不久,准备不够充分。你看山谷上兵卒分布不均,伏击力度强弱不均。对面山头明显落于我们这边。” “待下去也是死,那我们就冲上对面山头,先占据一处落脚之地。”说着,张辽下令道“传命下去,所有人,攻占对面山头,立足脚跟后,搭建防御工事。” 命令传达完毕,张辽身先士卒,带着身边兵卒,率先向对面山头发起冲锋。在主将带动下,四周的兵卒也跟着将旗冲锋,很快凝聚成一股部队,直扑山头。 对面山头的确人员布置不足,只有千余人员。见汉军向他们冲来,吓得慌乱逃跑,丢弃阵地。张辽轻而易举地占住山头,并快速组织人员搭建防御工事。 山头将旗飘扬,防御工事也立了起来,散落在四处的汉军看到旗子也有了主心骨,开始就近集结,形成一股股小作战队伍,一边抵抗一边往山头聚集。最后张辽清点下人员,死伤及失踪人员仍高达八千余人。 张辽恨的牙痒痒,押上来俘虏,先是两个嘴巴子,然后恶狠狠说道“说!你们是哪的部队,将军是谁?怎么来的这里?” 小兵吓的跪地求饶,一股脑地全交待出来,“小人是公孙将军的兵卒。三日前公孙将军突然带领我们离开井阱,说是驰援倒马关,今早才到与这里,遇到几个倒马关的逃兵,才知道关隘已失,将军便下令停止进军,在这里设伏。” 庞统冲上来,抓住小兵衣领,焦急问道“你说带军得是公孙瓒?军中可还有谁随行前来?” “还有袁绍的军师沮授。” “这就说的通了。”庞统分析道,“我们当初认为井阱战事焦灼,公孙瓒定不能分兵来救倒马关,所以放心来取关。沮授应该也猜到了我们的心理,他玩了个反其道而行,速派大军来援,意图速战速决后再回到井阱,反打军一个出其不意。” “说你们来了多少人?”庞统质问小兵。 “三万,公孙将军将三万主力骑兵全都带来了,幽州大军只留了三万步兵在井阱。”小兵老老实实回答着。 庞统兴奋地笑道“沮授呀沮授,你算计到这一切,却没想到我们汉军这么骁勇,轻而易举地突围了埋伏圈吧。” “文远将军,速速派个得力人员,将此消息传递回井阱。我们不用去易京了!就以此山头立寨,拖住公孙瓒的主力骑兵,效果也是一样的。”庞统对张辽开心的说道。 张辽按照庞统建议,将兵卒分成两拨,一拨继续防御工事的搭建,一拨上山砍伐树木立寨,庞统四处巡视山头,观察周边地势情况。 不多时,公孙瓒、沮授统领着大军,聚集在山脚下,公孙瓒自信地喊话道“山上的汉军听着,缴械投降,饶尔等不死,否者攻上山头,格杀勿论!” “口出狂言!易京都丢了的人,你有那本事拿下此山头?!有种你就上来,我倒要看你骑兵怎么打山地战。”庞统嘲讽道。 丢失易京,公孙瓒本就恼怒,庞统的言语刺激让公孙瓒彻底上头,不顾沮授得劝阻,下令大军就往山上攻去。 山路坑洼不平整,又是斜坡,战马根本无法冲锋起来,公孙瓒的大军只好放弃骑马,步行冲锋,大军如潮水般涌上山头。 此刻,攻守易行,汉军想到前面被伏击的狼狈,各个奋勇投掷,誓要报复回来。无数滚石和山木顺势而下,越滚越快,所过之处,砸死、撞晕一片。公孙瓒的大军试着冲锋了几次,都被狠狠压制在山脚。 眼见死伤越来越多,沮授壮着胆子按住公孙瓒的手,阻止其继续下令进攻,“将军,你要将大好局势就此葬送吗?” 公孙瓒甩开沮授的胳膊,怒视道“袁绍的狗,少在我这里指手画脚!” 文人可杀不可受辱,沮授的脾气也上来了,干脆不再说话,冷眼看着公孙瓒的兵卒一个个去送死。 山路上的死尸越来越多,最后都阻断了上山的道路,公孙瓒不得不下令撤军。此役,公孙瓒直接死亡五千余人,勉强攻到张辽营寨门前两次。可以说,把一开始伏击建立起来的大好优势就此葬送。 冷静下来的公孙瓒知道莽撞犯错,不好意思的他,独自来到沮授营帐,歉意说道“沮授军师,下午是我莽撞了,我向你道歉。”说着深鞠一躬。 沮授依然在气头上,甩开衣袖背对公孙瓒站着。公孙瓒压着怒火,再绕道沮授正前,说道“还请军师大人不计小人过,赐教良计破敌!” 公孙瓒此刻忍的后槽牙都要咬碎,如果沮授再不识抬举,他宁愿一刀解决了他。好在沮授见好就收,叹口气说道“在下,也意气用事,多有不对,还请将军不要计较。” 公孙瓒忙答道“都是我莽撞所致,现如今该如何是好?还请先生赐教。” 沮授捋了捋胡子,说道“打仗,无非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汉军依据地利据守,我们也可利用天时地利打他们。” “天时地利?我们有什么天时地利?”公孙瓒问道。 “汉军所在山头高不足百米,此时节正刮着东南风,我等明早开始,让士兵在西北处从山脚到山腰堆满大量木材,使其燃烧产生大量浓烟,让风势将浓烟吹上山头,我们把他们熏下来。”沮授慢慢说着。 公孙瓒思虑一番,赞叹道“妙呀!此计策甚是妙!我这就命人去办!”公孙瓒大笑着离开营帐。 次日清晨,张辽在山顶望着山面西北处,公孙瓒的大军在不断搬运的柴火。“公孙瓒这是要做什么?” 庞统抓起一把小草,随风松手,小草都被吹向西北方向。庞统忧心地说道“现在刮的是东南风,这怕是要拿烟熏我们了。” 张辽焦急问道“那该怎么办?这种浓烟最呛人,被呛的厉害了,呼吸都困难,哪里还守得住呀?” 庞统脸色凝重说道“这个沮授的确不简单,如今之计我们只有找机会突围了,赶往易京了。” “怎么突围?公孙瓒都是骑兵,我们步兵为主,不占优势呀。”张辽问道 庞统望着山下,说道“我们就来个金蝉脱壳。” 第22章 金蝉脱壳 公孙瓒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山脚下,在公孙瓒一声令下,兵卒高举火把,点燃了堆积如山的木材,熊熊烈火腾空而起,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眨眼之间,半个山脚已经被烈焰吞噬,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 那燃烧着的木材之中,混杂着许多尚未干透、饱含水分的湿木。这些湿木一经燃烧,便产生出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借着风势,这股浓密的黑烟如同汹涌的海啸,向着山顶扑去,山顶的营寨当即陷入了一片混乱。 由于烟雾过于浓重,山脚下的公孙瓒,看不清山上情景,但透过重重烟雾,隐约听到从山顶传来的阵阵咳嗽声和呼喊声,咳嗽声此起彼伏,与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嘈杂混乱。 公孙瓒满脸笑容望着山上情景,仿佛在欣赏美景一般,开怀大笑着,“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汉军这些家伙还能支撑多久!”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沉闷而又急促的鼓声从山顶传来,“咚——咚——咚——”鼓声响亮而急促,这正是整军列阵的信号! 公孙瓒听到这鼓声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猛地一甩手中的马鞭,高声喊道“好哇!终于要下山来与本将军决一死战了吗?!”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豪迈之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紧接着,公孙瓒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下令道“众将听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一旦敌军下山,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截杀他们!记住,一个活口也不许留下!”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吼!”早已严阵以待、整齐列阵的骑兵阵营中爆发出一阵怒吼声,回应着公孙瓒的命令。 两万剽悍勇猛的骑兵们如同钢铁洪流一般,静静地矗立在山脚下,他们按照既定的战略部署,有条不紊地分批分层列好阵势,耐心而又警觉地等待着。每一名骑兵都身着重甲,手持锋利无比的长枪或长刀,胯下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训练的良驹。 蹊跷的是,山上已经被浓烟包围,遮盖住了整个营寨,战鼓声虽然一直响个不停,但是却没有一个汉军兵卒冲下山来。 公孙瓒疑惑地看向沮授,沮授正怀疑地盯着山顶。 “先生,这是什么情况?”公孙瓒疑惑地问道。 “快拿地图过来!”沮授大感不妙,接过兵卒递过来的羊皮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哎呀!糟了!”沮授指着羊皮地图上一个模糊的细线,问道身旁的兵卒“这条线表示的是什么?怎么模糊被擦掉了。” 兵卒慌张解释道“此处是一座断桥,年久失修,所以我等就擦去了。” “你们误了大事了!”沮授悔恨地叹息道。 公孙瓒焦急问道“到底怎么了?” 沮授指着地图说道“按照地图显示,我们眼前的山在后端有一处桥梁连接另一山头。虽是断桥,但是我们行军打仗,修一个桥难吗?怕是他们早就修好了那个桥,从那里遁入山中逃跑了!” “那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跑了!给我冲上前!”公孙瓒命令道。 “山上都是浓烟,上去能干什么,不说熏死,看都看不清,先灭火吧。”沮授叹息一声。 公孙瓒的兵卒纷纷下马,开始打水灭火,等火势熄灭,浓烟上去后,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公孙瓒立即带兵冲上山顶,果然如沮授所料,整个山寨空空如也,人早就不知所踪。 只看到在营寨的四角,捆着四组战马,他们被牢牢拴住木桩上,后蹄被绳子吊起,因为烟熏和惊怕,战马会不停的蹬蹄子,而蹄子后面就摆放着一排战鼓。马蹄踢到战鼓上,就如人敲击战鼓一般。 另一边沮授带着兵卒从后山回来,叹息说道“后山的断桥果然被修好了,他们应该是从这里遁入后山逃走了。” 公孙瓒气急败坏,嫌那鼓声扰人,拔剑砍死战马,踢翻战鼓,打骂道“奸诈的汉军,给我追!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沮授阻止道“他们已经跑了几个时辰了,我们是追赶不上的,而且如果他们留了后军埋伏,我们追上去死伤更加惨重,他们的目标是易京,我们有骑兵优势,只要赶在他们之前先行赶到,在易京城郊外,截杀他们也是一样的。” 公孙瓒觉得有道理,收起宝剑,下令道“立即下山,放弃不必要的辎重,全速前进,目的易京!” 公孙瓒一把火烧了山寨,然后带着大军直扑易京城。从唐县赶往易京,需要渡过拒马河。因此,只要公孙瓒提前赶到拒马河,封锁住桥梁,张辽等人依然无计可施。 张辽大军在山群中穿行一日,直到傍晚才绕出山道,张辽命大军傍山搭营,休整一晚。 军帐内,张辽拿着羊皮地图忧心地研究着,庞统喝着美酒,笑道“文远兄,我们死里逃生,你怎么还愁眉不展的。” “哎”张辽生生叹口气“虽然死里逃生,但是我们步兵居多,怕是赶不赢公孙瓒,先到达易京呀。” 庞统听完哈哈大笑,“文远兄,我们来幽州去易京是为了什么?” “不是守住易京,牵制公孙瓒分兵回来吗?!”张辽不解的答道。 “对了一半,我们是为了牵制公孙瓒回来呀。”庞统一语点醒张辽“公孙瓒现在回来了吗?” 张辽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兴奋说道,“对呀!我们目的是要公孙瓒分兵回来,他分兵回来我们任务就完成了,何必要去易京。” 庞统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所以我们不仅不去易京,还要北上,先拿下代郡,再取上谷郡,我们就在幽州闲逛着,牵着公孙瓒的鼻子走。” “就按世元兄说的办。我这就传令,明日寅时出发!咱们先拿代郡。”张辽大笑着走出营帐,开始布置下一步的任务。 公孙瓒在拒马河桥梁苦苦等了三日,不见张辽大军前来,等来的却是代郡太守开城投降的消息。公孙瓒暴跳如雷,就要提兵拿回代郡。 沮授试图劝阻,因为袁绍来了密信,催促他们尽快回到井阱。吕布他们知道公孙瓒带着精锐骑兵离开,已经开始主动出击攻击他们。步兵对骑兵毫无优势,现在轮到袁绍他们据寨死守,闭门不出。 公孙瓒哪里会听沮授的,丢下他,带着大军往代郡而去。 第23章 追逐游戏 公孙瓒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了代郡都城。只见城门口紧闭,四周一片寂静,城墙上一个守军都没有。 突然,城门缓缓打开,代郡太守竟然亲自将自己五花大绑,步履蹒跚地从城中走了出来。他低垂着头,满脸愧疚与惶恐之色。 公孙瓒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眉头微皱,高声喝问道:“汉军人呢?你这般模样又是为何?” 代郡太守闻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罪人自知罪孽深重,特来向公孙将军请罪,甘愿接受将军的任何处置!还望将军大人大量,饶过城内百姓啊!”说完,便重重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 “到底什么情况?速速说来!”公孙瓒怒喝着。 代郡太守颤颤巍巍地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因为袁绍、公孙瓒联盟全军出动,除了易京留了五千人,其他各地郡守都城也就一千余人,用来维持地方治安。 三天前,张辽率领两万大军突然出现,将代城团团围住。面对大军围城,代郡太守本想死守都城 以身报恩,但是庞统给他开出了一个极好的条件。只要他宣布投降,亲笔落款写下投降书,交出郡守印,汉军可以放弃攻城并且离开。 代郡太守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汉军,深知以城中现有的兵力根本无法抵御汉军的进攻,如果强行抵抗,不仅代城会沦陷,城中的百姓恐怕也难以幸免。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挣扎之后,他觉得只要宣布投降便能保住代城以及城中无辜的百姓,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对于个人的名声,此时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于是,代郡太守当即答应了庞统提出的条件。太守将投降书与郡守印交到了庞统手中,庞统仔细检查无误后,信守承诺地率领大军缓缓撤离了代城。 一直在公孙瓒身后默不作声的沮授突然大喊一声“哎呀,郡守,你中计了!” 公孙瓒和太守听到沮授的呼喊声,皆是一脸疑惑地转过头来望向他。 只见沮授神色焦急地快步走上前来,语速极快地解释道“此次汉军冒险绕过关卡,攻入幽州境内,其目的就是扰乱咱们幽州的大后方啊!之前易京城池失守一事,因为我们及时封锁易京,防止消息外露,所以其他州郡暂时还不知情,局势尚且能够维持相对的平稳安宁。” “然而,如今你却轻易地交出了太守印和投降书,汉军必然会借此机会大肆宣扬、散布谣言。用不了多久,其他幽州州郡都会人心惶惶,众人皆心思有变啊!”说完,沮授无奈地摇起头来。 被沮授一语点醒之后,代郡太守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懊恼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突然,他双腿一曲,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以头抢地,悲声大呼“我愧对公孙将军啊!都是我的无能和疏忽才导致如此局面,在下愿以死谢罪!” 一旁的沮授见状,连忙上前两步,一边使劲地摇着头,一边用眼神向公孙瓒传递着不可治罪于代郡太守之意。毕竟,这代郡太守一心只为保护代城的百姓,其出发点并无过错。 公孙瓒满腔怒火,但看到沮授的暗示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随后,他猛然抽出腰间的宝剑,剑光一闪,瞬间便斩断了绑缚在郡守身上的绳索。紧接着,公孙瓒伸出双手,用力将郡守从地上搀扶起来,缓声道“你一心为了代城百姓,又怎会有错呢?真正有错的乃是那阴险狡诈的汉军!” 听到公孙瓒这番话,代郡太守感动得泣不成声,激动地说道“承蒙将军不杀之恩,从今往后,末将誓死追随将军,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公孙瓒微微点头,算是应承下来。然而此时,他的内心充满焦虑,匆匆安抚郡守后,便迫不及待地走向沮授,急切地问道“先生,如今局势危急,照这样发展下去,整个幽州都要陷入混乱之中了。你快给我出个主意吧,我们到底该如何应对?” 此时此刻,沮授原本镇定自若的面庞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紧张之色。自家主公如今在井阱陷入了被动,如果不能尽快协助公孙瓒彻底击败这支汉军,公孙瓒绝不会回援自家主公! 原本,沮授满心以为可以迅速地结束这场战斗,以雷霆之势将这支汉军一举击溃,然后速回井阱。然而事与愿违,这支汉军如狡猾的老鼠一般,生命顽强又四处惹祸。 沮授沉思良久,说道“虽然让汉军跑了,但是我们也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攻城是假,制造混乱是真,现在我们需要两步走。一是由代军太守你亲笔写一个澄清书,说明代郡并未投降,是府中汉军内奸盗走印记,伪造的。这个清澄书要盖上公孙将军的将印和郡守的落款,抄送给其他各州郡官员。” “二是,利用我们骑兵优势,把汉军可能逃亡的方向都散出斥候前去侦察。我们的主力大军就移军到上谷郡,此郡去周边几郡都十分近,一有消息,可最快时间追上去绞杀汉军。” “好,就按照先生说的执行。”公孙瓒布置完任务,给代郡太守交待了几句,便和沮授率领大军往上谷郡而去。 另一边,张辽原本设想大军沿着道路逐一经过各州郡进行诈降,下一站就是上谷郡的都城。然而,庞统却持有不同的看法,他主张越过眼前的上谷郡,直接挺进广阳郡。 面对张辽的疑惑,庞统耐心地解释起来,“我们与敌军之间的距离越远,编造谎言所需付出的代价就越小。上谷郡紧挨着代郡,两地之间的信息交流容易。更何况,公孙瓒正率领大军在后方追赶,如果我们按照常规行事,很容易被他们纠缠住,难以脱身。因此,唯有出其不意、打破常规,才能避免陷入被动局面。” 听完庞统这番分析,张辽不禁点头表示赞同。于是,改变行军路线,朝着广阳郡进发。 就这样,两支军队刚好就此错过,在广袤的幽州大地上展开了追逐战,宛如猫捉老鼠一般,你追我跑。 第24章 血染圣水河 公孙瓒与张辽在幽州各郡之间玩起了猫鼠游戏,虽然公孙瓒几次探查、追踪到张辽的踪迹,但是在庞统的谋划下,张辽等人都顺利逃脱了公孙瓒的包围圈。 幽州各郡官员也被弄得人心惶惶,一会是张辽大军兵临城下,没几天公孙瓒又亲临。要不就是听到隔壁郡县叛了,过几天又说是另一个郡县叛变了。众人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些吓不住的地方氏族此刻为了自保,纷纷挂印辞官归隐起来,导致该地方群龙无首,匪患四起。公孙瓒急得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把井阱和平原郡的大军都撤了回来。 袁绍那边也不好过,吕布几次攻营,虽然都成功化解,但是损失都很惨重。袁绍知道幽州那边久拖不决,公孙瓒不能回来,那么失败只能是时间问题。 于是袁绍狠下心来,让虞言、轲比能带着他们草原精锐骑兵去协助公孙瓒。尽管只有五千精骑,但都是草原老兵,追踪是他们的强项。 虞言推测公孙瓒一直抓不到张辽必然是被张辽的斥候反侦查了,他让轲比能先不要联系公孙瓒,暴露自方已经来到幽州。同时,往与公孙瓒相反方向追查汉军踪迹,并让所有斥候都穿上汉军军甲,以混淆视听。 果然不出虞言所料,公孙瓒他们陷入僵化思维,一心在北面搜寻,忽视了张辽他们南下的可能。 张辽与庞统二人,当真是艺高胆大之人!他们竟敢潜藏于公孙瓒的眼皮底下,就在广阳郡下辖的良乡。 然后这也是无奈之举,随着公孙瓒搜索力度的不断加大,张辽等人已然无处可藏,再无退路可言,只得铤而走险,谋划着渡过圣水河,南下前往易京。 河流渡口皆有公孙瓒的精兵强将严密把守,为不暴露行踪。张辽他们只能征用良乡境内所有的渔船来帮助大军渡河。这些渔船体积小巧,每次最多仅能搭载十余人而已。 整整一天一夜,经过无数次往返穿梭,也只有一万余名士兵抵达了对岸,还有五千多人焦急地等待着过河的。 虞言派人通知公孙瓒,让他们铺开包围网,往良乡而来,他则和轲比能率领五千精骑在河对岸阻击张辽等人。 轲比能的出现,打的张辽措手不及,虽然轲比能人数不占优势,但是兵种的优势将张辽压制的死死的。 轲比能的骑兵远射近冲,撕扯着张辽的军阵,虽然这些大汉兵卒训练有素,在张辽亲自压阵,迅速组织起来防御阵形,但是还是造成了不少伤亡。 轲比能的大军在军阵前伺机而动,寻找着张辽大军破绽。张辽妄想着坚守住阵地,等待大军都渡河后对比轲比能进行反击。但是随着公孙瓒大军在河对岸出现,张辽明白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庞统劝道“文远兄撤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拖下去,就要全军覆没了。” 张辽不忍心抛弃手下兵卒,毕竟他们是自己多年培训出来的精兵,一同食寝,感情深厚。 此时,张辽的副将牛骅站了出来,跪地请命道“请将军速速前往易京,我等率后军为将军断后。” 张辽拒绝道“我怎能弃同袍而去?!” “将军,你在才能为大家报仇,你在!兄弟们才放心家中老小无忧!”牛骅决绝说道“请将军上马!” 张辽带军以来治军严明从不克扣兵卒一分一厘,因此大家才死心塌地跟着张辽。如今大军被对方咬住,对面又是骑兵,必须在合围之势没形成前突围出去。 牛骅直接牵来张辽战马,扶其上马后,拱手笑道“将军保重!牛骅来世在跟随将军!”说完对着张辽马屁股就是几鞭。 张辽骑着战马,回头望着牛骅的后军,目眦欲裂... 牛骅抽出宝剑,大声喊道“身死报国恩!兄弟们让这些游牧异族见下我们大汉男儿的厉害!” “吼”两千张辽的近卫军大吼一声,他们明白自己的死命,纷纷握紧武器,结阵厮杀,抵挡着轲比能冲击。 轲比能的骑兵过于轻视这支近卫军,意图通过冲锋撕裂阵形,结果试了几次,都未成功。 张辽近卫军举盾以肉身为墙,悍不畏死,有人倒下就有人补上。轲比能的大军冲破了第一层,紧接还有第二、第三层人墙,而骑兵一旦失速,就会被人墙身后枪兵刺下马来。 轲比能就这五千来人,每死一个都心疼无比,最后下令放弃冲锋,采用弓箭远程射杀,这样能降低己方死伤,但是会耗时过久,让张辽等人逃走。 河对岸五千兵卒也没选择投降,短暂混乱后,在几名校尉号召下,重新聚拢起来,与公孙瓒大军厮杀起来。 两岸战斗持续半日,七千汉军死战到底,没有一人投降,也没有一人生还,涓涓不断的鲜血侵染了河滩,将圣水河也变成了赤红色。 张辽率领着八千余名兵卒一路狂奔疾驰,扬起阵阵尘土。 张辽不是怕死,被吓破胆,而是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抵达易京城,带着剩下的兄弟同胞活下去,让牺牲的人死的有价值。一路上,张辽心急如焚催促急行。 不知过了多久,易京城墙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张辽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松懈下来。他长舒一口气,大军的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 张辽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松弛。然而,就在这一刻,张辽心中那被强行压抑许久的悲愤之情却再也难以抑制。 只见他仰天长啸,声嘶力竭地放声怒吼起来。那吼声犹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似乎要将天地间所有的愤恨和心疼都发泄出来。 随着这一声怒吼,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张辽突然感到喉咙一阵腥甜,紧接着“噗”的一声,一大口鲜红的血液从口中喷涌而出。 刹那间,张辽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最后重重地坠落在马下,失去了知觉…… 第25章 白马覆灭 张辽在卧床上猛的惊醒,看着陌生的环境,焦急问道“这是哪里?我的将士呢?” 张辽身边一个亲兵说道“将军,不用惊慌。这里是易京,我们安全了!” 张辽松了口气,“所有人都安全了吧?可有兄弟回来?” 亲兵沉默不语。张辽明白了意思,挣扎着起身,“庞军师何在?” “将军,你气血攻心,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庞军师已经和法正大人在商议军政了。”亲兵劝慰道。 “军议大事,我怎么能不参加?我还要为那位兄弟们报仇!”张辽掀开床被,披上常服,跌跌撞撞朝军议殿走去。 三万大军入幽州,目标是牵制公孙瓒,化解井阱的压力。虽然目的达到,但是死伤近两万兵卒,张辽只觉得是奇耻大辱,恨不能亲手手刃公孙瓒报仇。 张辽推门闯入军议殿,法正惊讶问道“张将军你怎么来了?你应该好好休息。” 张辽不为所动,说道“我损失了两万兄弟,怎么睡得着。各位大人可有好的计策,公孙瓒下一步应该是往易京来。这位是?”张辽望着赵云问道。 “这位就是赵云赵将军!”法正介绍道。 “久闻其名!”张辽在并州听过赵云的事迹,尤其是计除黑山军,在北方一片颇得好名声。 赵云也是恭敬的回礼客气。 “张将军你好生休息就是,我等已有计策。”庞统说道“放心,血债我们一定要讨回!” “我没事!我一定要参加!”张辽执拗说道。 法正犹豫一阵,说道“张将军参加也好,有张将军参与,我等计策更易成功。”说罢,法正将他们商议好的计策告诉了张辽。 两日后,公孙瓒和轲比能率领率领大军如期而来。张辽带领五千精骑在易水河对岸严阵以待,全军肃穆庄严,表情凝重。 公孙瓒笑着说道“不愧是并州名将呀,刚刚大败折了近万人,立即就能重整旗鼓再来。只是就这点人,怕是不够吧?”轲比能听闻在一旁附和大笑。 “少废话,今日我就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杀!”张辽大喝一声,打马上前,手中双戟舞动翻花。 公孙瓒抽出宝刀,从容应对。两个当世猛将,戟挥刀劈,在战场中央缠斗十数回合,不分伯仲。 张辽大病初愈,体力还在恢复。两人又斗了数回合后,张辽慢慢显露疲态,气息混乱,有来有回的攻势逐渐只守不攻。 公孙瓒越打越有信心,手中宝刀也挥的更加生猛。 “张将军,我来助你!”眼看张辽不敌,赵云从斜刺杀出。 公孙瓒看到是赵云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你个叛徒,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贩卖同胞,勾结袁家和异族造反!我羞与你为伍!”赵云正气说道。 轲比能此时也来凑热闹,“大汉武将不讲武德,公孙将军我来助你。” 轲比能的入场更坐实了公孙瓒勾结异族的事实,公孙瓒面露不悦,和轲比能为伍在他心里还是不齿羞愧的。 四人在战场中央打的更加热闹,一会四方混战,一会又分开两两对战,打着打着中间还交叉换人。 终究是张辽有伤在身,赵云过多承担了公孙瓒和轲比能的围攻,也开始略显颓势。最后赵云扭转银枪,一个大横扫逼退公孙瓒和轲比能后,拉着张辽马绳,大喊道“张将军,我等快撤!” 张辽、赵云打马回撤,公孙瓒和轲比能已打兴奋,哪能让他们跑了,当即催动大军,进行撵杀,冲在最前的,自然是公孙瓒的三千精锐白马义从。 虞言是知道张辽实力的,虽然有伤在身,但是今天的张辽表现的确很拉垮,虞言心生怀疑的问道“沮授先生,公孙将军和赵云的实力如何?你可清楚?” 沮授疑惑望着虞言,说道“公孙将军以军功封将,后面更是一支白马义从,横行北方。赵云可说也是上将军水准,此前两家矛盾,让我们吃了不少亏!” 听到沮授这么说,虞言放心的点了点头。他不清楚公孙瓒和赵云的实力,只能本能的觉得两人胜得太过顺利,恐为诱敌。 两军越追越远,靠着汉军不断有后军断后阻拦,才没让公孙瓒彻底撵上。 不放心的虞言,发现近处有一山坡,打马登坡观瞧。登上山坡的虞言放眼远望,顿时心惊不已。张辽、赵云大军正往易水桥逃去,而桥头另一侧,已有一支重兵在桥那边把守,一排重甲兵卒手持重盾站成一排,盾墙后面似乎藏匿了一支神秘队伍。 虞言跑下山坡,高喊道“有诈,速速鸣金收兵!” 沮授不明所以,但是和虞言相处这几日知道他不是等闲之辈,既然叫收兵,自有他的道理,忙叫兵卒鸣金收兵。 听到信号的轲比能虽也是一脸疑惑,但是兵少言轻的他很识趣地听号令行事,叫停自己的队伍准备回撤。 作为幽州军主将的公孙瓒,只是不满的回头观瞧了一眼,骂道“老子还需要你等指挥?!”不顾军令,继续催促追击。 看着并未停止的大军,虞言焦急万分,只期盼是自己多心瞎想了。 张辽他们先行抵达易水桥,对岸桥头兵卒整齐划一让出四米大道,让其通过,待最后一个骑兵通过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距此不到三十步! 盾牌兵卒瞬间合拢兵阵,他们紧贴一起,肩并肩,盾叠盾,形成紧密的方阵。 首批骑兵狠狠的撞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让他们从马上飞了出去,摔死过去。盾牌阵后的汉军也是受伤惨重,有人虎口崩裂,有人直接小臂骨折,但是众人都咬牙坚持,护住了盾牌阵形。 大喜过望的公孙瓒还以为撵上了汉军,殊不知,在盾牌阵后,就是三排重弩机和一个方阵的弓箭兵。 重弩机弓箭长两米,整根原木打磨箭身,韧劲十足,箭头为精铁所制,锋利无比,有效杀伤射程可达四百步。 公孙瓒等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排排重弩机齐射,重箭连穿数人数马,箭所过之处人倒马翻。同时,后面的弓箭手也长弓拉满,一阵阵箭雨射出。 白马义从作为前军着急回撤,但是后军全不知情,还在往前冲,导致前后军在桥头和桥上拥挤成一片,水泄不通。 汉军们铆足了劲,一轮轮齐射,公孙瓒在河对岸后悔不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白马义从堵在对岸,被无情射杀。 汉军把弓箭射光,易水桥头和桥上在无活物,各种残肢死尸将桥堵塞,无法通行。 虽然公孙瓒只损失了四千余骑,但是这里面就有他的三千白马义从,此役全军覆没,这个办法也多亏刘辩多年前告诉法正的,本以为是防止公孙瓒对阵袁绍吃亏,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法正用到公孙瓒身上。 张辽一改之前颓势,威严的现在河岸边,高举武器,挑衅公孙瓒,示意其过来。 公孙瓒看着嚣张的张辽,望着白马义从军的死尸,突然急火攻心,连吐数口鲜血坠马。 第26章 吞并幽州军 公孙瓒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营帐内的卧榻上,身体异常虚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 公孙瓒艰难地挪动着手臂,试图支撑起身子坐起来,但那双无力的手却像失去控制似的,无论怎样努力,最终都只能无奈地重重摔回到卧榻上。 “来人呀!来人!”公孙瓒扯着干裂的嗓子喊道,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不一会儿,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匆忙地冲入营帐之中。当他看到苏醒过来的公孙瓒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将军!您终于醒了啊!”亲兵哽咽着说道,眼中满是欣喜和关切之情。 公孙瓒干涸的嘴唇微微颤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水……我要水……” 听到这话,亲兵连忙伸手掏出腰间的水袋,小心翼翼地扶起公孙瓒,将水袋口凑近他的嘴边。公孙瓒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清凉的水。那干裂已久的喉咙,在接触到水的瞬间,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股无法言喻的清甜之感涌上心头。公孙瓒一口气喝下了大半袋子水,才稍微缓过气来。 喝完水后,公孙瓒长长地打了一个嗝,然后疑惑地环顾四周,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里?其他人呢?” 亲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悲伤之色,轻叹一声道“将军,这里是井阱呀。至于其他人……哎……”说到此处,秦兵欲言又止,似乎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 公孙瓒见状,心中愈发焦急,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 亲兵犹豫片刻,咬咬牙,终于将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从易京出事开始,幽州军就断了钱粮,粮食和钱响都在易京城内,拿不回易京城,粮食要吃袁绍的,军饷那就更没得发了。 袁绍作为世家出身子弟,最懂得收买人心,他不仅大度的给公孙瓒送来军粮,军饷也代为发放。 有公孙瓒身边的亲信发现后觉得不对劲,给他建言,可以由公孙瓒亲自借钱去发放军饷,不该由袁绍亲自发。 而一心想着夺回易京的公孙瓒并没有心气想这些,而且公孙瓒自己有私心,这军饷是你袁绍自己要发的,到时候可不能叫我还。反正两人结盟造反,袁绍多出点力表示表示,没什么不好的。 当兵的本身就是有奶便是娘,许多兵卒私下都对袁绍都感恩戴德。 在公孙瓒带骑兵离开井阱后,袁绍对留下的幽州军更加关心,多次亲自探营慰问。每次战役下来,都要来慰问死伤人员,送来抚恤金和慰问品等。军中的将领更是经常被宴请去喝酒,获得赏赐。 易水河岸一役,公孙瓒的精锐白马义从尽亡,剩下的铁骑也只有一万五千余骑,已无力再拿回幽州。 沮授知道,公孙瓒定不会善罢甘休,等他醒来,就怕他不冷静,下令撤回井阱、平原的大军围攻易京。若这样,整个河北也就败了。 沮授只能趁着公孙瓒昏迷,大军群龙无首,和虞言诓骗大军撤回到井阱。 井阱的众将士自从听到公孙瓒在易水兵败,精锐死伤殆尽,自身也病重后,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如今根据地丢失,军粮、军饷吃的都是别人的,自己的将军还值得跟随吗?一些胆子大的,已经借着酒劲在酒宴上暗表心意。 袁绍自然是巴不得吞下公孙瓒的大军。毕竟,吞并了他的军队,就相当于吞并了幽州,虽然现在易京还在汉军手里,但是那也只是一座孤城。 他派出两万余人封住易京,城内汉军也难出城,威胁不了幽州什么。只要他拿下并州,就可折返一举拿下幽州,到时候整个北方就在他手中了。 袁绍设想的很好,但是田丰给他泼了一盆凉水,“主公,此刻投靠你的人,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不值得高兴。公孙瓒能一统幽州,肯定有心腹亲信,现在同盟御敌之时,做此等背盟之事,恐会内乱!也有伤你的德行!” 袁绍一直标榜自己是德艺双馨的君子,田丰这话的确把他给顶住了,但是到嘴的肥肉不吃又心痒难耐。 此时,看明白的郭图出列说道“哪里是我家主公要吞并公孙瓒,是公孙瓒自己统御无能,德行有失,难道他的手下效仿古贤,背弃殷商投效文王也有错吗?” 田丰气愤骂道“我等是同盟,你怎可拿殷商和周文王作比对?!主公此刻断不能吞并呀!毕为混乱!” 袁绍沉默不言,明显的,他是舍不得放弃这次机会的。郭图有抓住机会表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若他们自愿来投,那总可以吧!” 田丰义正言辞说道“主有难而背弃,这样的人,主公你要之何用?” 郭图讽刺道“我等都或多或少侍奉过他人,难道我们都是小人吗?” 这句话一语噎住田丰,也给袁绍找到由头,袁绍淡淡说道“田丰你有所过激了!我有心拥挤先帝遗诏匡扶汉室,对于还改过自新,忠心来投的都是诚心欢迎!好了就如郭图所说,愿者自来,不做强求!” 郭图得到命令,志得意满的看了田丰一眼,一副得胜将军模样。 郭图当即来到幽州军营寨开始游说,一开始有些人还扭捏,但是在他人带头下,很快多数将领兵卒都向郭图递交了请愿书,自愿拜投袁绍门下。 听完亲兵讲述,公孙瓒一边流泪一边惨笑感叹道“公孙瓒呀,公孙瓒!你就是当世十足大蠢蛋!”说完又猛烈咳嗽,咳出血来,亲兵赶忙上前拍抚背部。 公孙瓒正咳嗽着,听到信的袁绍就带匆匆赶到“伯珪!你可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哎呀,你怎么哭了?” 公孙瓒听闻哭的更加悲切,说道“我哭我自己,不听沮授良言,白白这些兄弟,如今兵败重病,无颜愧对你们呀,我就是个废物!” 袁绍听得内心欢喜,忙劝慰道“都是汉军狡猾,你只管好好养伤,这里有我呢。我来安排好一切。” 公孙瓒哭的鼻涕眼泪一身,粘在袁绍身上,把袁绍恶心坏了。哄完公孙瓒后离开营帐,袁绍问道沮授“你觉得公孙瓒是装的嘛?” 沮授也拿不定主意,说道“不好说!但是哭的是挺没尊严的!” 袁绍微微一笑,大步往前有道,“继续派人监视吧。” 公孙瓒身旁的亲兵,愤愤骂道“哼!小人,将军你怎么能如此纵容他呢?!” 公孙瓒心里此刻谁都信不过,只是忻忻的说道“我已毫无斗志,就先这么吧!”说完躺下闭目休息,亲兵也只好退了出去。 第1章 服毒自杀? 随着公孙瓒大军被吞并,袁绍为了彻底消化掉公孙瓒的大军,下令井阱和平原的战场坚守为主,不得出击,袁绍忙着通过改编部队,打散公孙瓒的军队。 期间果然如田丰预料,引起了幽州部分人员的不满,以田楷为首的几员老将辞官离开,带走几千兵卒。同时,渔阳郡、广阳郡、涿郡看到公孙瓒遭遇,宣布归附朝廷。代郡,上谷郡选择继续支持公孙瓒,右北平郡在公孙渊的威胁下,选择投靠了辽西。 虽然朝廷拿下易京,但是在幽州也损伤了两万大军,无力袭扰袁绍后方,只能坚守易京保住胜利果实,两边兜兜转转一圈,最后给袁绍做了嫁衣。 刘备、鲁肃因为周瑜的计谋都在前期吃了一些亏,好在他们都是沉稳之人,果断选择空间换时间,分兵分将把守住主要都城,形成一道几百公里的阵地防线。曹操因为受到青州、徐州两面夹击,没有太大操作空间,也是选择据守为主。 大汉朝廷这几年在新政和荀彧等人管理下,丰衣足食,毫不畏惧打消耗坚守战。 刘辩这段时日也是愁眉不展,刘协自从来了并州后,身体每况愈下,但是太医怎么检查都查不出问题,直到今日,人直接昏睡不醒。 刘辩为此大为震怒,让刘协来到自己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他,但是还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对刘协下手,这不仅是无视他,对他的挑衅,更主要的是,刘协若就这么死在自己身边,袁绍、孙策他们可就能大做文章了。 刘辩脸色铁青,问道“典青,府中之人可都是信得过?” “陛下,微臣以性命担保!这些人都是进入组织五年以上老人,各个底细清白。”典青担保说道。 “现在开始,所有府中之人,没有我的命令只能待在自己房间内,接受排查。然后你和曹昂再重新选一批人来全面调查!”刘辩命令道。 典青、曹昂领命退下,将府中所有人和能与府中接触的外人都控制起来,进行挨个排除。 刘辩来到热巴房间,严肃问道“皇弟的事情是否与你有关?”虽说刘辩这个想法有点自恋,但是因为热巴问占过,他有一丝怀疑是热巴知道了什么,所以对刘协下手。 “神情病!我与他无冤无仇的!杀他做什么?刺杀皇室成员,我族人还想不想加入汉籍了?!”热巴不悦地骂道,生气地转过身不理刘辩。 看到热巴泰然自若的神情,刘辩也松了口气,“你在房中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说完又来到刘协的房内,此刻曹节正守在刘协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看到刘辩进来,曹节警觉地在起身,草草请安后,就一直小心的守在刘协床位,紧盯着刘辩。 刘辩感受到曹节的敌意,想解释着什么,但是想着多说无益,行动胜于一切。看着昏睡的弟弟,刘辩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刘协之后的吃食汤药,全权由你负责,无需经过他人。”刘辩能做的就是给她这个特权,也就曹节会全心保刘协。 望着离去的刘辩,曹节也是迷茫。起初曹节怀疑是刘辩下的黑手,毕竟他太有嫌疑了,皇权面前无亲情,刘协被袁绍一张檄文推上风口浪尖,她就知道他俩的好日子到头了。在听到刘辩密诏刘协前往并州后,曹节更是死命也要跟来。 但是令曹节想不明白的是,自从来了并州之后,自己与刘协食寝一起,东西都是她先试吃,为此还被刘协抱怨过不该这么怀疑自己皇兄。后面刘协身体越来越差,而她自己却没事,她仔细回忆过往点滴,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三日过去,刘辩、典青、曹昂,三人一脸阴郁地坐在书房内。根据两人排查,府内所有人都排除了嫌疑,都无作案时机。而御医也始终检查不出刘协到底得了什么病或中了什么毒,只是人每日都不断虚弱。 典青犹豫了一下,看着刘辩说道“弘农王会不会真的是得了什么怪病呢??” 刘辩望向曹昂,曹昂叹了口气。他知道刘辩让他全程参与,就是作为娘家代表确保公正。但是全程参与下来,全程都毫无问题,这就让事情更加蹊跷。 “微臣也不知道。”曹昂叹气道,“的确太蹊跷了!” 突然,曹节推开房门,焦急地冲进书房内。 曹昂怕曹节做出过激行为,忙起身先拦住曹节“妹妹,何时如此惊慌,不可殿前失仪!” 被曹昂提醒,曹节才退后一步,向刘辩请安,然后摊开双手,焦急说道“我找得到刘协中毒的原因了!” 曹节手中,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上面雕画的图案明显是西域风格的图案。刘辩皱眉问道“你这是哪里找到的?怎么确定是瓶中此物?” 曹节救夫心切,这些时日她一直没有闲着,不断的复盘和推断可能让刘协中毒的地方,每想到可疑的疑点,她就去核查排查,为此,她把房内院外,里里外外翻查了一遍。 最后她想起来,在他们刚来并州的时候,她无心说了一句想吃洛阳的米糕,刘协便要下厨为她制作。结果不多时,刘协就从厨房回来卧房,手臂上多了一道刀伤,当时他只是解释自己使用厨具不慎给划伤了。 本来这都没什么,有疑点就是刘协那日执意要自己上药,还刻意避开曹节。当时曹节也并未多想,只是以为他下厨误伤自己不好意思,好面子而已。现在事发想起来,曹节认为那日可能是个疑点,就翻查其他们的私人物品匣子,在刘协的私人物匣内发现了这个瓷瓶。 瓷瓶内还有点残液,曹节倒出了点,给院中小狗吃了点,很快那个狗就昏死在院内,情况和刘协一样。 众人听完曹节所说,都很疑惑。典青求证的问道“你的确是在弘农王的私人物匣中发现的??难道是弘农王自杀?” 听到典青所说,曹节也哇的哭出来,她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结婚后,刘协时常向她炫耀自己的皇帝哥哥如何对自己有多好,一点不输给曹昂对待他们。 但是袁绍出了那个檄文后,刘协就一直闷闷不乐,心不在焉,开始曹节只是以为刘协是担心刘辩因为忌惮,会要杀他。现在发现这个瓷瓶,她心中想明白刘协应该是担心自己 被奸臣利用,给自己的皇帝哥哥造成危害,所以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 曹节跪地祈求,“陛下,刘协从无称帝之心,他一直说你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他对你只有敬佩爱慕之情,请你救救她!” 刘辩扶起曹节,劝慰道“他是你的夫君,更是朕的弟弟,你拿着这个瓶子去找御医们会诊务必配置解药!” 打发完众人后,刘辩叹了口气,满脸怒气地往后院而去。。。 第2章 热巴被刺 热巴正悠然自得地待在卧房里,兴致勃勃地把玩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些小物件。就在这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响,房门被猛地推开,刘辩一脸冷漠地闯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热巴吓了一大跳,她娇嗔地埋怨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都还没成亲呢,你总是不敲门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进来,万一我正在洗澡怎么办?那多难为情呀!” 然而此刻的刘辩显然没有心情跟她耍嘴皮子,只见他神色凝重,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刘协那里发现一个有西域图案的小瓷瓶?是你的吧?快把解药交出来!” 刘辩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去,脸上满是不耐烦之色。 听到这话,热巴气得柳眉倒竖,她蹭地一下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瞪着刘辩,大声反驳道“什么瓶子?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他和我没关系!”一边说着,她一边用力推着刘辩,试图将他赶出房间。 刘辩挣脱热巴的推搡,严肃的说道“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刘协是皇亲,又是曹操女婿,你杀了他,你族就要被灭!” “我告诉你,我不会杀他!”热巴也笃定说道,继续推搡刘辩出门。 两人正争执之际,房门被猛得推开,只见曹节出现在门口,双眼红肿似哭过,怒目圆睁,两眼充血。 她恶狠狠,歇斯底里喊道“我就知道是你们,我夫君如此敬仰你,毫无帝位之心,你为何容不下他!” 热巴看又来一人,没好气说道“我说了,我没杀他!” 刘辩察觉到曹节状态不对,忙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刘协呢?你不是应该在他身旁吗?” “他死了!就在刚才,他没了脉搏,没有呼吸!你开心了!”曹节恶狠狠说道,同时一脸阴狠,从臂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扑向热巴。 “小心!”刘辩一把将懵逼中的热巴拉到身后护卫,避开了偷袭,但是手臂被划伤了。 曹操本就是个喜好打破常规之人,对子女的教育也都是随他们自己的天性发展,这个曹节就是从小习过一些武艺。 热巴心疼刘辩受伤,就要与曹节理论。刘辩知道曹节已被仇恨蒙蔽双眼,死死把热巴押在自己身后,不准她上前。 “你先冷静!热巴这里定有解药,刘协能救回来的的。”刘辩宽慰着曹节,又对着热巴说道“都什么时候了?!快拿解药出来!不然你和你的族人都要完蛋!” “就没有什么解药!”热巴着急的说道。 这话让曹节瞬间炸开了毛,大叫着扑向刘辩、热巴他俩。本来他们足以应付,但是曹节是有备而来,只见她从袖口洒出一片石灰粉,刘辩瞬间双眼失明,看不见周围。 看不见的刘辩惊慌地摸索着四周,身体在磕磕碰碰中,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只听到四周满是打斗和摔东西的声音。 “还我夫君命来!”“砰...啪...” “不要伤害皇帝陛下!”“呀!” “大妹住手!”“护驾!”这两个声音让刘辩顿感安全,没错,这两个声音正是曹昂和典青的。 一切都被控制住,曹昂、典青跪地请罪,护驾不力。但是刘辩听出四周还是慌慌张张,御医似乎也已经来了。 刘辩心神不安,大声问道“有人受伤吗?有没有人受伤?!”可是无人敢回应他,这让刘辩更加焦虑,“快拿菜油来给朕清洗!” 典青取来了菜油,为刘辩清醒双眼。刘辩睁开双眼查看四周,发现曹昂,曹节双双跪在地上,曹昂一脸愧疚和不安,曹节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再一转身,看到热巴躺卧在床上,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原来刘辩被石灰迷住双眼后,曹节就朝他刺来,热巴为了救他挺身挡在身前。 看到刘辩看着她,热巴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有什么等治疗好了再说!”刘辩走过去坐在床边命令道。 热巴摇了摇头,“止血就要拔匕首,我怕我挺不过去,有些话我要单独给你说,说完我也瞑目了!” 众人听言识趣的都退了出去。 “如果我没死,你娶我好不好?”热巴可怜巴巴地祈求道。 “朕答应你!” 热巴开心的笑着“不许反悔哦,还有就是你说的对,天机不该泄露。我已经遭报应了,我告诉你...” “闭嘴!朕不是说了,你永远不能说出来!”刘辩流着泪说着! 热巴把手指抵在刘辩嘴上“我时间不多了!让我说!第一你的皇弟的确是你最大危害。第二也是我迷茫了,他真心仰慕你,怎么会成了你的敌人人。哎,咳咳...第三,我没杀他,不要动他...他,五日后就会醒来!” 说完热巴激烈的咳嗽起来,嘴里鲜血直流,意识也开始模糊。 刘辩心慌了起来,此刻他这么害怕的失去一个人,“御医!御医!” 一行人又冲去房内,两个御医恭敬跪地说道“请陛下让微臣诊治!” 刘辩让出位置,望着昏迷的热巴,威严的命令御医道“朕要他活!”说着恋恋不舍的退出房去。 屋外庭院内,曹昂、曹节继续跪着,只是为了安全,两人身旁已经站立了四名暗子,时刻戒备他俩动静。 “陛下,大妹犯下弥天大祸!念在他刚丧夫,请陛下饶过大妹,臣自愿免去所有官爵,发配边界,沦为奴隶!”曹昂框框磕头。 “大哥,这等昏君杀害兄弟的,不用求他!” 啪的一声,曹昂一巴掌摔在曹节脸上,嘴脸打出血迹,心疼骂道“你给我闭嘴!长兄如父!我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曹昂爬到刘辩跟前,匍匐在地,抱着刘辩脚面,恳求道“作为兄长,我为做好简单,祈求陛下,让大妹死罪,臣自愿边疆为奴!” 曹节看着哭求的曹昂,此刻也是懊悔不已,“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死不足惜,与兄长,父亲无关!” 刘辩无心管他俩,只是悠悠说道“曹节,禁足在卧房照顾刘协,热巴说刘协五日内就会醒来。曹昂你也暂时解除所有职务也在卧房禁足!” 看着震惊的曹节,刘辩叹息道“你的父兄都是沉稳睿智之人!你怎就如此急躁。退了吧!都给朕退下吧!” 刘辩此刻心烦意乱,他只关心房内的情况,不想再烦这些琐事。 典青把人押解下去,交代完一切,回到庭院,默默站在刘辩身后。 刘辩在这石凳上,眼神呆滞的望着卧房门内,御医、下人进进出出... 第3章 到底什么药? 五日之后,刘协终于如热巴所说那般,缓缓睁开了双眼,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得知曹节刺杀刘辩的事情,刘协顾不上虚弱的身体,他强撑带着曹节匆匆赶到了书房门外。刘协面色凝重,曹节一脸羞愧,两人双膝跪地,以最谦卑的姿态等待着刘辩的召见。 片刻之后,书房的门缓缓打开,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听到召唤,刘协和曹节赶忙站起身来,低着头走进了书房。进入书房后,两人再次屈膝下跪,等待刘辩发落。 刘辩看着眼前跪着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先开口关切地问道“皇弟,你身体可好些?” 刘协闻声连忙恭敬回答道“多谢皇兄关怀,臣弟身体已然大好,并无大碍,请皇兄放心。”说罢,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刘辩,满眼的愧疚。 刘辩轻点了下头,表示知晓,接着切入正题说道“赐坐,都起来说话吧。你服下的那毒药,或者,应该不是真正的毒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曹节闻言,小心翼翼地扶着刘协起身,到座椅坐下。刘协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整个事件的经过…… 那日曹节说思念洛阳府中做的米糕,并州这里的厨师并不会做。因此,刘协选择亲自下厨为曹节制作米糕。 受刘辩的影响和言传身教,刘协也不喜欢被人伺候环绕,很多事也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他打发走所有厨师和下人后,独自一人在厨房忙活。 正忙活着,热巴突然从身后对他进行偷袭,刘协这些年也是文武双学,虽然不是什么大将,也不至于制服不了一个女子。两人一阵打斗后,刘协将热巴牢牢制服,只是手臂被热巴用匕首划伤。 刘协疑惑地问道热巴“皇嫂,是刘协做错了什么吗?你要刺杀于我?” 热巴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嗔骂道“你都叫我皇嫂了,你们汉人就是这么对嫂子的吗?” “有话好好说,那我松开手,你可不能在乱来了。”刘协夺过匕首,然后松手猛退两步。 刚活得自由的热巴,又是连环攻来,无奈的刘协只能再次将其制服,“皇嫂,你这样,我只能委屈下你,将你先捆住,去找皇兄了。” “不要!”热巴焦急了起来,“你放开我,我不会再为难你了。我保证。” 刘协思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定有什么误会,还是先说清楚吧。”沉默了一会,刘协继续说道“是皇兄叫你来的?” “你蠢呀!你皇兄身边那么多高手,有必要叫我吗?”热巴说道。 “那也对,那就是你对我有意见了?可否告诉在下?我是哪里做错了吗?”刘协问道。 热巴别过头去,沉默不再说话。 刘协看着热巴说道“那让我猜猜,不是皇兄让你,但是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听闻你很爱慕皇兄,想必还是因为他你才这么做的吧?” 热巴神情一震,感叹大汉的男子都这么厉害吗?但是很快,热巴就平复表情,继续望着一旁不做回答。 刘协早就捕捉到热巴瞬间的神情变化,心中大体明白热巴来的原因,苦笑道“我与皇兄,虽年少时相处不多,但是自从八年前董卓之乱开始,他就如大树般守护着我,不信任何政治谗言,可以说真的做到长兄如父。” 刘协过来解开热巴,继续说道“皇兄要杀我,有一万个理由和机会,但是他从来没有。袁绍的忤逆之言,我从未往心里去,对帝位也从来没有任何想法。我相信皇兄也从未怀疑过我,所以皇嫂你就放心便是。” 刘协说完,将匕首交还给热巴,“我们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刘协示好的摊开双手。 热巴有点懵了,哪怕是在他们西域小国,一母同胞的皇室也不太可能相亲相爱,刘辩与刘协会有这么纯粹的兄弟情吗? 热巴犹豫一阵,还是手持匕首,说道“可是真主说,你会坐上帝位。真主从来不会错!那么你一定会杀死你的皇兄!所以我不能留你!” 刘协一脸不可置信,疑问道“真主是谁?我为什么会杀死皇兄?!” 热巴把他问占的事情说了出来,并表示他的问占从来没出错,最近的一次就是与刘辩黄河遇险,最后按照真主的指示得救的。 刘协听完这些,眼神瞬间暗道无光。巫蛊之术,仙道传说,中原也一直盛行流传。在得知热巴也有此神力,又算出他最终会代替哥哥继承帝位。一瞬间,刘协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是真...真的吗?!”刘协磕磕绊绊的问着,有点失魂落魄。 热巴点了点头,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沉默到只有蒸笼烧开的水汽翻滚声。半晌,刘协才回过神来,着急的打开蒸笼,一边检查着米糕的情况,一边说着,“要死,也不能由你来杀我,刺杀皇亲,你再无嫁给皇兄可能,你们的国家也要遭殃!” 刘协将蒸好的米糕,分成两份,一份递给热巴,笑着说道“尝尝,不错的。”说完,端着另一份转身离去“我会自己解决的,你无需背负这个污名!” “等一下!”热巴叫住刘协,将一份瓷瓶交到他的手里,“这是我国的秘制毒药,无色无色,分批使用,你的身体就会慢慢衰落,像病死一样,不会有痛苦的!” 刘协接过瓷瓶,仔细端详了下,感谢道“多谢皇嫂!” 热巴听着动容,想起了为国而死的大哥和政治联姻的大姐,红着眼圈问道“你有需要我做的吗?我一定替你做到!” 刘协思虑一会,说道“我在死的像病死,也容易引起非议和谣言。夫人曹节,性格直烈,若她被谣言蒙蔽,做出出格事情,还望皇嫂能多照应下她。” 热巴重重点了点头,承诺道“你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照顾好她。” 听完刘协说的,刘辩和曹节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刘协,两人的“密谋”只能说匪夷所思,一时间难以消化。 “但是皇嫂给你不是毒药吗?”曹节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你最终怎么没事了呢?” “也许这就不是毒药!”刘辩说道,“这个药可能就是考验你的。” 刘协点头认同,说道“这个药物吃了除了让人感觉无比虚弱,没有任何不适,现在药剂过去,身体的力量也在慢慢恢复。”说完,刘协跪地问道“那皇嫂现今如何?” 刘辩无奈的叹息道“之前得一仙缘,赏赐朕一神药,用那个将人救回来了,但是一直昏迷着,五天了,没有苏醒的迹象。” 曹节愧疚地跪地请罪“罪女罪孽深重,请陛下处罚!”,刘协也一同跪下“都是皇弟的不是,请皇兄处罚我就是。”两人在那里抢着定罪。 刘辩摆了摆手,“一家人,以后有话说开了,不要再打哑谜了。治罪?怎么治罪?因爱治罪吗?好了,你们退下休息吧。” 打发走两人,刘辩陷入愁绪,御医已经说了,热巴该治疗的都治疗了,现在一直不醒,恐非人力。看着热巴现在的状态,刘辩不由想起了那日在农夫家里的夜晚对话。 “典青!”刘辩唤来典青,将左慈的相貌大体画了下来,交待道“此人道号左慈,替朕一定要找到他!” 第4章 小利忘命 随着刘辩的一声命令,全国范围内的暗子纷纷行动起来,全力搜寻着左慈的下落。 战事未决,刘辩也不能只顾儿女情长。众多文臣武将皆聚集于井阱前线,晋阳郡府显得有些冷清,于是刘辩决定等消息期间,去到前线看看情况。 临行之前,将热巴托付给刘协和曹节悉心照料,刘辩想得也许这是化解彼此尴尬和疙瘩的最好办法。 安排妥当后,刘辩带着典青以及曹昂秘密前往前线。陈宫与吕布得到消息,带着亲卫早早来到边界迎驾。 现在井阱局势并不紧张,原来在袁绍消化公孙瓒所部的时候,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叛乱事件。 有小股公孙瓒的亲兵试图营救他们的主公,但最终他们都以失败告终,所有叛乱均被迅速镇压下去,公孙瓒也被袁绍秘密转移监押起来。 经此一事,袁绍怕军中还有叛徒,会与汉军勾结,索性将大军暂时退守常山,以便整编完军队。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人终究是改变不了他的性格。”刘辩看着军事沙盘,讪笑道,“有没有试图联系上那些反叛的兵卒?” “启禀陛下!臣等试图联系,但是袁绍那边也早有预防,他们安排了许多奸细反向联系我们,因为真假难辨,只能暂时作罢。”陈宫解释道。 刘辩点了点头,“袁绍身边的几个谋士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可惜彼此不和,如果袁绍能做到虚心善用他们,成就不只是这点。” “易京那边联系的上吗?”刘辩继续问道 刘晔摇了摇头。“十分困难,偶能通书信。袁绍安排了五千精锐分布在易京周边进行监视、封锁,书信往来多被截获。听说文远将军这次伤势不轻,一直还在养伤。” 吕布站出列,分析道“易京那边,文远有伤,兵卒也损伤大半,能守住就很不错了。现在的袁绍看似加强了,实则犯了大忌讳,背刺盟友,必会离心离德,微臣还是觉得,要从公孙瓒的降军着手。” 庞统也附和道,“联系不上公孙瓒的降军,我们就另辟蹊径。让人四散谣言,说公孙瓒已被袁绍秘密处死。若袁绍不澄清,必然会持续发酵,引起归降的人心中不安,军心不稳。若袁绍进行澄清,必然会暴露公孙瓒的下落,他的亲信定会继续营救闹事。” 众人纷纷认同庞统的意见,刘辩也补充道“袁绍手下并不和睦,找个机会,同时挑拨下他们,这事就交给你了,典青!”典青拱手领命。 历史上,袁绍麾下的众多谋士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彼此心怀鬼胎,相互算计倾轧,这也是绍最终败给曹操的关键因素之一。 典青在刘辩教导熏陶下,早就养成了收集情报的习惯。早在派遣暗子潜入河北地区的时候,他就开始着手搜集并整理那些河北大氏族所存在的种种问题以及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郭图、许攸、审配、逢纪、沮授等人氏族的黑历史很快就整理成册,呈交至刘辩面前。望着眼前堆积如山、装满好几大箱子的竹简,刘辩不禁心生慨叹。即便是像审配、田丰这般素来以正直着称之人,他们身边的亲属或下属也难以避免出现贪污受贿乃至违法乱纪之事。 典青毕恭毕敬地向刘辩请示道“陛下,是否应当将这些黑料全部公之于众呢?” 刘辩正饶有兴致地翻阅着手中的竹简,仔细筛选其中有用的信息,同时还不忘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偶尔吃吃这些豪门大族的八卦之瓜。 刘辩稍作思索后回答道“暂且不必着急,且让他们先内部争斗一番再说。咱们行事必须要有针对性,做到有的放矢方可!” 数日之后,袁绍军中炸开了锅,各种谣言甚嚣尘上、快速传播,绘声绘色。 “公孙将军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正在安心休养,实际上他早已遭人毒手,被秘密地处决掉了!” “那些原本就不愿意归顺袁绍军队的将士们,他们同样未能幸免,也都悄无声息被秘密处死了。” “袁绍根本不是真心收编幽州军,就是要分化之后,做炮灰先锋军。”.... 这些传闻仿佛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军营,引得幽州军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袁绍召集众人,气恼地问道“传谣言得人抓到了吗?现在军心不稳该如何是好?” 田丰叹了口气,“在下早就说了,不能吞并幽州军,现在大战之际,极易引起内乱的。”袁绍听得一脸不悦,不做声。 郭图站出来指责道“一切都是幽州军自愿的,那里存在主公吞并一说,这都是谣言,田丰你就不要跟着乱传谣言。” 袁绍一听开心起来,连忙说道“对呀,从始至终,都是他们自愿跟随我袁绍的。我有拿刀枪逼迫他们吗?还是说说该怎么解决军心问题。” 田丰赌气说道“若不存在吞并,那简答的很,请公孙将军出来,他到军中露脸,所有谣言攻自破!” 此话一下子噎的袁绍、郭图说不出话来,脸色极为难看。 许攸出来打圆场道“公孙将军还有伤在身,主公是不忍心故友带伤劳累罢了。在下有一个建议, 选一些军中代表去探望下公孙将军不就好不,他们回到军营宣传下,谣言就不攻自破勒。” “不错,此次办法甚好!”袁绍附和着。 “那代表是我们选还是他们推举选?由我们选,别人依然可以说我们是演戏。由他们自己选,真有公孙瓒的亲信选为代表怎么办?他回到军营把实际情况说出来呢?那不是坐实了?!”田丰讥讽地说道。 袁绍脸色阴得可以滴水。 审配看气氛不对,出主意道“我们无需围绕公孙瓒,这些幽州军害怕的只是他们自身安全,只要让他们感觉到安全感就行了。我们可以把一些忠心主公的提拔起来,安排一些重要职位,幽州军多给些激励什么得,幽州军也就安抚了。” 田丰再次反对道“幽州军都拿到好处了,我们冀州军怎么办?到时候他们要有牢骚意见了!” “我是听你意见的,不是听你牢骚的,你要是没什么好意见,就给我滚出去。”袁绍终于忍不住,怒骂道。 田丰心中早有主意,本想说出他的办法,结果被袁绍这么怒怼,赌气地拱手告退,袁绍气得对着田丰背影怒扔茶碗,“滚!”。 袁绍选择先试用审配的办法,若效果不佳再试试许攸的办法。 结果如田丰所说,幽州军得到好处是得到了安抚,但是本地冀州军不干了,为此两边还发生了多次兵斗。 最后,连许攸的办法也不敢尝试,袁绍怕真的选到了一个公孙瓒的亲信去,引起更大麻烦。 第5章 田丰被冤 常山郡内,一座酒楼高级包厢内。 “来来来,喝酒!元皓兄。”沮授端着酒杯说道。 “哎”田丰叹了口气,未与沮授碰杯,一口饮尽杯中美酒。 沮授也不气恼,自己饮下美酒,劝慰道“元皓兄,你又不是不了解主公的性格,给他道个歉,然后把你的主意给他说说,只要问题解决了,他不会与你计较的。” 田丰感叹说道“主公志向是一统天下,此等习性怎能做大事?我不是要争劲个对错,而是希望这次能让他有所改进。” “人无完人,主公也不是圣人,我等职责之一不就是为他查缺补漏。”沮授说着,关心问道“对了,现在大家都一筹莫展,你真好计策?” 田丰稳稳地端起面前精致的酒杯,嘴角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后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此事简直易如反掌!只需一场阅兵仪式即可。” “怎么说?”沮授亲自拿着酒壶过来斟酒。 “主公与公孙瓒一同登上城楼检阅军队,整座城楼都将布满我们的心腹之人。被检阅大军只能从楼前通过,能亲眼目睹公孙瓒,但由于距离远,他们根本无法与公孙瓒交流。如此一来,既能让幽州军看到公孙瓒,又能让公孙瓒与大军联系不上。” “真的是好计策!”郭图鼓着掌,从一处侧门走出。 田丰放下杯子,怒拍桌子说道“这是私宴,并没有请你,你来做什么?速速离开!” 郭图一脸嫌弃说道“你的酒我才懒得喝!奉主公令,田丰儿子涉嫌欺男霸女,私并田产,通敌等罪状,现在抓你等回去调查。” “胡说!郭图,你这是诬告!我要见主公!”田丰激动地说道。 “令公子可都招认了!你还狡辩什么,主动都不想见你!来人拿下!”说着,郭图满心欢喜的端起酒壶,深深饮了一口,“沮授大人,也辛苦你了!” 田丰一脸震惊地望着沮授,沮授惭愧说道“元皓兄,我也是奉命行事,哎!”说着沮授别过头去。 原来田丰那日被赶出营帐后,两人都放不下脸面,袁绍一直没有召见田丰,而田丰也文人心态作祟,一直端着不去见袁绍。袁绍因军心之事迟迟不得解决,也是着急上火继而怨恨于他。 而此时,郭图突然向袁绍举报,说有切确证据,田丰纵容子嗣和下属,罔顾法纪,兼并私田等罪行。 袁绍知道后大为开心,想着可以此为要挟,让田丰乖乖就范,来他跟前认错,说出计策。 但是郭图可不想就此放过田丰,他煽风点火道“主公,田丰自恃有计谋而对你不逊,你若继续纵容他的罪过,以后他只会越来越放肆呀!” 袁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脸色阴沉下来,思虑半响,问道“但是这军心问题...” 郭图立即会意,阴险地笑道“主公,在下有一妙计,只需沮授大人配合我下,不仅能问出计策还能小小惩戒下田丰!” “好!你领我的命令去,与沮授一起!”袁绍恶狠狠说道。袁绍心中腹诽道“田丰,你不是自诩正义之士?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正直。” 袁绍其实就是好面子,心里想着对于田丰稍稍给点小惩戒也就行了。毕竟在他看来,田丰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终究还是为自己出过力、立过功的臣子。然而,袁绍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郭图的险恶用心! 郭图拿着袁绍的命令当作“令箭”,一门心思地想要把田丰置于死地!郭图早就想除掉田丰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那么他在袁绍面前就会更受重视,地位也能越发稳固吧。 郭图要求沮授配合他将田丰诓骗出去饮酒,只因沮授和田丰私交甚好,郭图料想凭借两人之间的深厚情谊,沮授定能轻易哄得田丰的计策。只要田丰离开了住所,那么他就可以按照计划审讯田丰的儿子。 田丰的长子年方二十,正值青春韶华,在军中担任着一份文职工作,未经历太多事实,定受不住郭图的审讯。 田丰收到沮授的邀请时,并未起疑,欣然应允前往。就在田丰前脚刚走,郭图立刻带领一队亲信士兵,冲向田丰的居所。田丰的长子独自在家,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郭图一伙人气势汹汹地闯入住所,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控制家眷,制服田丰的长子,捆绑起来,扛上马车。这位年轻的公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牢狱中,郭图知道时间紧迫,上来先是一顿酷刑,在皮鞭的抽打和烙铁的灼烧下,惨叫声不绝于耳,可怜的氏族公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磨,很快就连连求饶,问什么答什么。 郭图诱骗着田丰儿子,试图让他认下一些其他的重罪。但是田丰儿子坚持只认自己做过的,对没做的事情,坚决不认。 郭图见毒打不行,又开始以哄骗起来,说那些罪都是他父亲的罪责,主公都已经掌握了,作为好友,为了保下你的父亲,不得已这么做,现在时间紧迫,只有你都认下,才可能让你父亲免除一死。 说完,郭图将田丰儿子所犯罪行的证据摆在他面前,让他自己查看。田丰儿子见自己的罪证已经确凿,彻底死心,就信了郭图的话,想着与其两父子一起死,不如死一个活一个。最终,在极度恐惧与绝望之下,他颤抖着双手,不管应认不应认的,统统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大功告成之后,郭图满脸得意之色,带着那份签押好的供状,马不停蹄地赶往田丰所在的酒楼拿人。 沮授见到罪状时也是大吃一惊,急忙问道“是不是有错?不是只有兼并私田吗?主公也是说小惩戒下,怎么这么重的通敌罪都出来了?” 郭图收回认罪状,一半劝导一半威胁道“沮授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是田丰儿子亲口招认的。你要帮着辩解,到时候主公是认为你是出于友情呢?还是出于同谋?” 沮授望着小人得志的郭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也只好忍气吞声,不再多说什么。 袁绍拿到田丰儿子的认罪状暴跳如雷,原以为他只是贪点,吞并了些私田,没想到居然还通敌。袁绍大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如此厚重于他,他居然通敌,来人拉出去斩了!” 审配深感不对劲,望了眼沮授,沮授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许攸与田丰感情一般,不清楚情况他也只是沉默不言不想掺和。 实在没办法下,审配出列求情道,“主公,现在正值战时,杀自己人,恐伤士气。而且看在他最终说出计策下,先饶他们父子不死,待我军大胜,再公审他们!让全天下知道他们罪行,真不更展现主公的德行!” 袁绍被审配说动,觉得有道理,下令道“将他们父子打入死牢, 严加看管!待大胜后公审处置!” 郭图气得心中暗骂审配,“这家伙也害我好事,找个机会也要除掉你。” 第6章 狼狈为奸 公孙瓒与袁绍并肩站立在城楼之上,他目光扫过身后和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袁绍大戟士,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悲凉之感。然而,他还是强装出一副笑容,对着缓缓经过的军队挥动着手。 \"本初兄啊,你如今已然夺去我的权力,难道还要这般搞一场阅兵来羞辱于我吗?\"公孙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话语之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袁绍同样面带虚假的笑意,一边向军队挥手示意,一边回应道\"伯圭兄,这话说得可就不对啦!明明是你自己用人不当,先是被手下叛乱弄丢了易京,接着又中了计,导致麾下精锐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如此一来,众将士们自然心寒不已,纷纷选择弃暗投明,投奔到我这边来了呀。\" 听到这话,公孙瓒气得浑身颤抖,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息之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罢了罢了,随便你如何编排我便是。这场闹剧究竟何时才能收场?我实在是累了。\" 袁绍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安抚道\"再稍等片刻,坚持一下,很快就要结束了。\" 此时的袁绍心情大好,看着眼前公孙瓒那副颓丧模样,知道对方彻底没了心气,而自己这边则能够借此机会稳定军心,很快就能与汉军决战,心中不由得暗自窃喜。 公孙瓒紧紧握着拳头,由于太过用力,手指关节都已经泛白,但他依旧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继续配合着袁绍完成这场令他倍感屈辱的表演。 袁绍这边的情况,都被典青如数汇报给了刘辩。关于田丰儿子的罪证和黑历史,都是刘辩命典青放给郭图的,郭图对于证据的来源也怀疑过,但是对于扳倒田丰的诱惑来说,他便不管不顾了。 “陛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个阅兵后,袁绍大军士气正盛,情报消息说,几日后袁绍会率军再次来到井阱。”典青汇报道。 “不着急,千里堤坝已经出现蚁穴,我们只需要把浪潮弄得再汹涌些,不久这个堤坝就要决堤自毁。”刘辩思虑了一番,问道刘晔和陈宫,“你们觉得接下来,该放那个人的黑料出去?” “郭图?”陈宫谏言道“他刚诬陷完田丰,此刻在他们内部肯定树敌最多,也容易墙倒众人推。” 刘辩摇了摇头,“不行,他可是朕的郭开,把他留在袁绍那里有大用处。” 刘晔出了谏言道“微臣有两个建议。” “但说无妨。” “一是放出许攸的罪证给郭图,此人在河北本就风评不好,而且趋炎附势,郭图得到此资料后,并会以此拉拢许攸壮大自己的势力,这样再袁绍麾下更好立足” “二是将审配的家眷和黑历史放出去,审家是冀州的大氏族,若他被扳倒了,引起审家和袁绍反目,那我们就胜券在握了!”刘晔说出自己的想法。 刘辩望向陈宫、吕布征询意见。陈宫出列说道“臣认同第一条,毕竟袁绍不是昏聩之人,直接动审家不太现实,而且计策不成,可能就此引起注意,我们的离间计就不好再用了。” 刘辩想到官渡之战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是许攸叛逃曹操,或许这次也可能呢。刘辩拍板道“朕也认同第一条,许攸不是河北人,不管郭图是拉拢或是搞掉许攸,对我们都是有利的。” 在郭图居所内,郭图静静地凝视着摆放在桌案上那一叠厚厚的许攸罪证,眉头微微皱起,表情阴冷而凝重。 这些罪证究竟是从何而来?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田丰儿子的罪证出现时,他不是没有怀疑是朝廷汉军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只是他太想扳倒田丰,一解多年被压制的怨气。 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之后,郭图紧绷的面容忽然舒展开来,嘴角缓缓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哼,你们想借我的手除掉许攸,但恐怕万万没有想到,我郭图能巧妙地借力打力吧。” 郭图小心翼翼地归置好那些罪证,同时手中的毛笔轻轻挥动,将每一页的内容都认真地誊抄了一份。待全部完成后,他小心地将两份罪证分别收好,然后整了整衣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居所。 郭图来到了许攸的居所拜访,霸道支走许攸身边下人后,还未等许攸开口说话,郭图便面无表情地将那份罪证扔在了地上。 许攸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急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道“郭大人啊,您可要明察秋毫啊,千万不要听信那些奸佞小人的谗言呐!我许攸对天发誓,绝对是被人冤枉的呀!” 郭图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苦苦哀求的许攸,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不过,他很快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走上前去亲自将许攸扶了起来,笑着说道 “许兄何必如此慌张?倘若我不相信你,又怎会特意拿着这份罪证前来与你相见呢?咱们同僚多年,郭某对于许兄的才华向来都是极为赏识的。” 许攸何等聪明之人,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了郭图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于是,他连忙再次跪地叩头,感激涕零“多谢郭大人的厚爱与信任,从今往后,许某愿唯郭大人之命是从,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郭图收起罪证,交到许攸手上, 拍着许攸的手语重心长说道“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了,我们一定要同心协力,为主公出谋划策,扫除奸佞,平定天下!” 许攸忍住心中恶心,陪笑道“郭大人说的是,许某一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郭图心满意足地离开许攸住所,暗自想到替袁绍搞定军心,现在又拉拢了许攸,五大谋士变成四人,其中许攸还是自己这一边,下一步就是压制甚至扳倒审配,那么他郭图就是袁绍帐下第一大谋士了,未来若拿下天下,他就是第一文臣了。 第7章 冤杀田丰 军心已然稳固,此时的袁绍可谓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在军议殿内,袁绍高坐于主位之上,召集众人商议着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袁绍向众人发问“如今我军士气大振,军心稳定,我们应当一鼓作气,拿下并州这块战略要地。诸位,可有何妙计良策?” 殿下谋士武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的眉头微皱,陷入沉思;有的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似乎胸有成竹。 审配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沉稳地开口道,“这井陉之地,其地形独特,被冶河一分为二!如今汉军屯驻于河东一带,他们凭借着坚固的井陉县城作为防御据点,更是沿河修建了众多营寨以互为犄角之势。” 说到此处,审配稍稍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见众人皆露出急切倾听之色,方才继续说道,“我提议派出一部分精锐兵力,沿着昔阳谷道迂回至汉军后方。待我军奇兵突至,便可一举切断汉军的粮道。届时,汉军无粮草补给陷入绝境,我们再从正面发起强攻,定能将其一举击溃!” 郭图闻听此言,霍然起身,讥笑地反驳道,“诸位且想一想,此前吕布便是自昔阳谷道奇袭我方大军。他既已亲身走过一遭,岂会不加倍小心提防?再者说,那条谷道地势狭隘,行军不便利。吕布之所以能够得逞,全因我方未曾防备罢了。倘若此次汉军已然有所戒备,仅需两三千人马,便能令我军数万人马陷入进退维谷之境!” 然而,审配却毫不示弱,他上前一步,争辩道,“何需数万兵力?只需派遣两万精锐骑兵即可。计若不成,咱们大不了迅速撤回;但若汉军毫无防备,一万铁骑奇袭成功,可倚山扎营、构筑营寨,如此一来,完全能够截断汉军的粮草补给通道!” 郭图面带微笑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轻蔑之意,直直地看向审配,质问道“汉军最大的优势便是其精锐的骑兵部队呀!反观我军,本就缺乏骑兵力量,如果此次贸然派遣这两万骑兵前往昔阳,一旦有所闪失,全军覆没!那么,在正面战场上,我军岂不是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劣势局面?” 看审配没接话,郭图走到袁绍面前跪地道,“主公,如今我军在人数方面占据一定优势,井陉之地地形有限,我军五万骑兵足以应付,还有八万兵卒,理应充分发挥我军长处,从正面战胜汉军。如此,也可真正彰显出主公的无上威严和赫赫武功啊!” 袁绍听得满心欢喜,再四望他人,许攸借机附和道,“郭图大人所说既有道理!在下附议。我军优势下,就应大道至简,正面决胜!” “你们?!”审配气得怒指郭图、许攸两人,求助着望着沮授,但是沮授回避审配的眼神,自从田丰被抓后,沮授就如隐身了一般,不再参与谋划出计谋。 审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汉军虽然只有八万,但是都是精兵强将,更有万人敌吕布,正面对决,我军完全没有优势呀!两万大军虽有冒险,但是收益与风险不可同等而语!” 说完这话,审配就后悔不已, 深怕自己的实话惹怒袁绍。郭图抓住审配的失言,落井下石道“审大人,你是认为我们无法正面战胜汉军吗?此话怎么和田丰所说一样呀。” “什么意思?”袁绍怒目责问道。 郭图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向袁绍解释道,“启禀主公,那田丰实在是不知好歹,乃忘恩负义之人呐!他入了狱之后,不仅不思悔改,竟然口出狂言,诋毁主公,说您错信小人,分不清是非善恶。这个田丰还大言不惭地,说主公您远比不上刘辩,此次必定会失败!” 听到这里,袁绍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只听他一声怒吼,“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紧接着,他猛然站起身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翻面前桌案,上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来人呐!”袁绍余怒未消,高声喊道,“立刻将这两个贼逆父子押出去斩首示众,以他们的首级来祭旗壮行!待处决完毕,全军即刻出发,兵发井陉,大破汉军!” 郭图奸计得逞,领命转身去提田丰父子。审配着急起来,他已经私下打听清楚,田丰儿子是做了一些作奸犯科,兼并私田的事情,但是绝无通敌等行为,他本想大战之后给他们求情,没想到郭图这么急不可耐,就要置他们于死地。 “主公!田丰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阵前斩将!恐乱军心呀。”审配跪地求情,看着一旁不说话的沮授,审配也顾不得,直接说道“沮授大人,你作为田丰好友,也不劝谏下主公吗?” “这...”沮授还在犹豫,许攸笑着说道“虽是好友,但是通敌之人,沮授大人应也是和田丰割袍断义了吧?” 许攸这话就是钝刀杀人,若沮授给田丰求情,那就是承认还和田丰是好友,死囚的好友,袁绍会怎么想? 沮授犹豫半晌,对着袁绍说道“在下没什么要说的!” 沮授的态度直接让审配愣在当场,郭图、许攸走到一起他能理解,但是沮授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难道他也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但是审配来不及多想,继续跪求着袁绍。 “主公!从你任职渤海太守开始,田丰就跟在你身旁。当年你征讨贼乱,青州黄巾贼偷袭后方,是他独守郡城,以少胜多,保住了根据地;数年前,公孙瓒大败我军,是田丰他跟在你身旁,护送你回到邺城;更还有....”审配如泣如诉地说着田丰的功劳。 袁绍也听得泪眼婆娑,感叹道,“田丰虽有大错,但是我也念及他的功劳。快!来人,传令停止行刑!” 然后传令兵出去还没一会,就陪着郭图返回了帅帐,郭图呈上田丰父子人头,笑着恭贺道,“主公,田丰父子已经就地正法了!他们临时前还不知悔改,辱骂主公是昏聩之人。” 审配扑到田丰父子人头前,痛哭起来,“郭图,人在做天在看,你等着瞧!” 审配端起田丰父子人口,心灰意冷地离开帅帐,他要给他们两父子收尸。 郭图佯装无辜,“主公,审配他....” 袁绍重重叹了口气,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前面的决定过于草率,但是他是一军之首,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只好说道“田丰虽有大错,但也有苦劳。就让审配好好厚葬他们父子吧。传我军令!大军前往井陉!” 袁绍率领大军开拔,审配因为心灰意冷,再加上给田丰父子下葬,便没有选择随军,而这也为袁绍井陉大败埋下伏笔。 第8章 利刃战车 时隔一个多月,两军再次对垒,吕布与袁绍在井陉山谷平地摆开阵势。 吕布头戴束发紫金冠,肩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右手方天画戟,左手抓勒赤兔马,好不威风。 他的身后是数万铁骑,身着黑色战袍,手持长矛,腰挎战刀,马鞍上挂着弓箭和箭囊。兵卒们眼神中透露出对战斗的渴望,战马不安地踏着蹄,仿佛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激战。 公孙瓒遭受重创后,袁绍的大军以步兵居多,骑兵只有五万余骑。步兵对骑兵,多为劣势,但是他们毫不畏惧,似乎胸有成竹。 袁绍兵卒身着青色战衣,头戴铁盔,手持长枪和盾牌,阵列森严,如同铜墙铁壁。袁绍身骑白马,穿戴华丽的铠甲,手持长剑,在后军压阵,他的身边是谋士郭图、许攸。 突然,吕布的战旗挥动,一声令下,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涌,冲向袁绍的阵线。袁绍沉着应对,只见令旗挥动,弓箭手迅速反应,万箭齐发,天空中顿时布满了箭雨。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挡开飞来的箭矢,赤兔马如同红色的闪电,冲破箭雨,直奔袁绍。 袁绍的步兵迅速往后撤去,躲入到一排排特殊的战车之后。 这战车乃是郭图精心依照历史古籍中的记载加以改造而成。他巧妙地将传统战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调个,车尾变车头成为前端,车头成为车尾,兵卒可以通过抓握车辕,推动着战车向前行进。 在这战车的前端部分,郭图特意加装了一块异常厚实坚固的木板。这块木板之上,密密麻麻地固定着无数锐利无比的刀刃以及四根长长铁杆。那些铁杆上方是熊熊燃烧着的火把,火焰撩人。郭图自豪地将此独特设计的战车命名为“利刃车”。 这些利刃车一辆紧挨着一辆,整齐划一地并排连接在一起,横跨了整个井陉谷口,足足三排!粗略一数,竟多达近千辆之多。 每一辆利刃车的后方都配备了四名身强力壮的兵卒,他们推动着车辆缓慢前行。同时,战车上还站立着两名手持长枪的兵卒,对近身的敌人进行攻击。 浩浩荡荡的利刃车阵在地面上缓缓地向前推进着,那战车前方熊熊燃烧的火把,令吕布这边平日训练有素的战马心生惧怕,不敢靠近,开始焦躁不安地嘶叫着。面对如此场景,众铁骑们不得不纷纷勒住缰绳,安抚胯下的骏马稳住阵脚。 利刃车上所装载的利刃锋利至极,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一切胆敢靠近之物。几小队骑兵妄图驱使战马直接冲破过去,结果相撞那刻,战车方阵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骑兵小队则瞬间死在长枪和利刃之下。 吕布惊叹,若想要强行突破这道战车的防线,恐怕不知需要付出多少宝贵的生命作为代价才能得以实现。而突破之后,后面就是袁绍的后军,他们早已整装待发紧随其后,根本没有空间给骑兵冲杀,而不能冲杀的骑兵战力将大打折扣。 吕布下令寻找绕行通道,结果几支试图绕行的骑兵回撤汇报,利刃车横跨了整个山谷,根本没有空间绕后。 面对步步逼近的利刃车,同时,袁绍的弓箭兵重新调整射程,又开始射来漫天的箭雨,吕布当机立断,命令大军调转方向直接撤退。 袁绍看到吕布撤走,开心不已,大骂道“什么天下第一神将,在我的利刃车前也不过如此,郭图此役你是头功呀!” 说完,袁绍又挥动令旗,后军的骑兵从步兵让出的大道冲杀出去,开始追杀吕布的大军。 吕布看着身后的追兵,冷哼一声,“自己出来送死可怪不得我了!” “各将士听令,各自押着各自军部有序撤退,后军方阵!随我反杀回去!”吕布高呼一声,后军立即听令调转马头,抽出长枪做好冲锋准备。 “杀!”吕布挥舞着方天画戟,领着两万骑兵反杀回去。 看到反扑的吕布,袁绍自信地嘲笑吕布道“吕布真是狂妄!两万对我军五万,这不是送死嘛,还是头脑简单呀!看来我军要一战定乾坤了。” 郭图献媚说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拿下井陉,直取并州,再加上幽州,整个北方尽在我们手上。到时候和您的女婿孙策南北夹击,这大汉就是袁家的了。” 许攸也不甘落后,赶紧说道,“袁家四世三公,威名天下,到主公更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天下早当归主公了!” “哈哈。。。”袁绍还在享受着两人的吹捧,可没想到,接下他将见证两万追着五万打的壮观场面。 冀州之地不出产优质战马,再加上其地理位置并不与游牧异族相邻,因此骑兵作战的经验和实力略有不足,跟西北各州相比有着巨大之别。 吕布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出色的战斗经验,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袁绍的五万铁骑是从一条狭窄的中军大道冲出。由于道路狭窄,这数量庞大的铁骑部队根本无法完全展开,更别提发挥出应有的速度优势来进行冲杀了。 同时,袁绍的这些骑兵也没有预料到吕布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反杀回来。当他们如潮水般涌出军阵之后,出于本能反应,默契地朝着两侧迅速扩散开来,以便给后续的大部队腾出足够的空间。然而,这种举措导致他们没有正面应对着敌人。 吕布瞅准了这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战机,当机立断地率领铁骑全力发起冲锋。他们如同离弦之箭直直冲向率先冲出来的头部铁骑,吕布大军势如破竹,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将袁绍的铁骑撕裂成几部分围在中间厮杀。 袁绍铁骑被打的措手不及,又被分成几部分与指挥将军失去联系,彻底慌乱起来,只会各自为战难以结阵。而训练有素的吕布铁骑,早就分成若干方阵,反复冲杀着阵中的敌人。 袁绍的前军铁骑被杀的纷纷后撤,与不知情的后续铁骑拥挤在一起,将整个军道拥堵起来水泄不通。拥挤、乱动的战马被挤入利刃车阵中,让利刃车阵形也骚动了起来。 吕布见利刃车阵有所混乱,抓住机会,带领身边数千骑往拥堵的中军大道杀去。看蒙的袁绍还在不知所措,一旁的郭图,看出来吕布的意图,立即抢过令旗,下令到不顾一切合拢利刃车阵,任何阻挡者杀无赦。 在狠心杀死自己几十骑兵后,利刃车阵及时合拢起来。吕布甚是懊恼,就差最后五十步距离。望着整齐的利刃车,吕布只好调转回撤,将被袁绍抛弃的几千铁骑屠杀干净。 吕布大杀四方,袁绍等人只能干看着,吕布杀干净敌军后,挑衅地对着袁绍遥遥拱手道别,\"今日一战,利刃车果然厉害,我们来日再会!\" 袁绍望着离去的吕布,气得牙根痒痒,虽然是他赶走了吕布,但是自己平白折了几千骑兵,心疼地袁绍心口绞痛,人就要站不稳。 郭图、许攸赶忙上前扶住袁绍劝慰“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军还是大胜的!” “哎”袁绍怒叹一声“回军休整!” 第9章 春风得意 袁绍虽然折了数千骑兵,但是井胫山谷一战,的确是吕布不敌利刃车选择败走。袁绍为庆祝胜利,在军中摆下酒宴,犒劳三军。酒宴上,袁绍等人不断夸赞郭图,郭图可谓风头无二。 井胫城这边,军议殿内,气氛有点压抑。歼敌数千的吕布,此刻正愁眉不展,顶着一对黑眼圈,双眼布满血丝,哈欠连天。 回到井胫,吕布就向众人汇报了利刃车的问题,定了第二日的军议。而吕布也因为思考破敌之策整夜没有睡觉,才成为此刻模样。 一早赶来的陈宫和刘晔看到吕布如此模样,不禁相视一笑。 陈宫看着吕布那深深的黑眼圈,打趣地问道,“吕将军啊,你这大半夜的究竟是忙活什么去了?瞧你这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吕布一脸无奈地苦笑,“两位大人,就别再取笑我了,眼下这利刃车实在厉害,你们可想到破解它的办法没?”说着,吕布急切地看向二人,眼中满是焦虑之色。 此刻刘辩也正好赶到,接过来问道“是呀,这个利刃车有这么厉害?为什么我们没有制造?听暗子说袁绍他们已经在庆功了!” 吕布、陈宫、刘晔三人赶忙行礼,刘辩示意平身赐座,“军议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说重点就可!” 陈宫谢恩起身,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这种利刃车并非是什么新奇之物。早在春秋时期,就已经有相关的记载,古人曾使用过此类兵器。然而,这战车优点和缺点都很突出,太容易被针对,后来就逐渐被淘汰掉了。” 吕布听到这里,连忙催促道,“哎呀,公台,你就别卖关子了!” 一旁的刘晔此时也来了兴致,好奇地附和道,“是啊,既然这利刃车如此好用,按道理应该广泛应用才对啊,怎会最终遭到淘汰呢?” “利刃车要正面突破的确十分困难,但是它的缺点也很突出,那就是整个车阵难以掉头,两侧和后背防御薄弱。在这山谷之地,地形有限,刚好弥补了它的缺点,一旦进入开阔地带,我们可以绕后或夹击两侧。”陈宫说道。 吕布微微俯身凝视着眼的军事沙盘地图,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这片开阔地带…恐怕就只能放任他们长驱直入,进入井陉平原了。然而如此一来,敌军便会直接兵临城下!利刃车是克制了,但是袁绍得以铺展开来,兵力优势就发挥出来了。这一招棋走得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些?” “两权相害取其轻,守着山谷隘口,破不了利刃车,被他们攻破隘口也是迟早的事,那就不如放他们进来。在平原上,我们的骑兵优势也能发挥出来了。”刘辩拍板道。 “对了,现在的郭图是不是风头正盛?”刘辩问道。 “已是名义上的冀州第一谋士了,军议都是坐在袁绍左侧第一位,袁绍问策都要询问郭图一遍。”典青回答道。 “很好,欲要使其灭亡,先要让其疯狂。”刘辩自信地微笑道“杀了田丰,又恩宠正盛。典青,将郭图的罪状和黑料,在袁绍的后方邺城释放出去,那里会有人替我们杀了郭图!” 众人按照刘辩要求各自领命而去。 袁绍率领着大军,轻而易举地闯过了山谷口的关隘。袁绍坐在华丽的马车里,面带得意之色,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汉军是被我军的利刃车给吓破了胆!” 袁绍自信满满地认为,汉军必然是望风而逃,不敢与之正面交锋。于是,他下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直逼井陉城。一路上,他们士气高昂,旌旗飘扬,马蹄声和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好不欢乐。然而,袁绍并不知道,陈宫、刘晔、吕布已准备了一场精心布局的反击之战等他。 袁绍刚安营扎寨,吕布就提领着大军来营寨前叫阵,面对整齐肃穆地汉军铁骑,袁绍已无畏惧,自信地派出颜良和郭图领着利刃车迎敌。 因为平原过于宽阔,郭图只将利刃车排成两列,在利刃车的两侧也布置了战车和重甲兵。吕布望着军阵,暗笑道“看样子郭图是知道利刃车的缺点呀,可惜你那两侧的防御是抵挡不住大汉铁骑的!” 吕布挥动令旗,十几支小队兵卒奉命出击: 有重甲骑兵小队,他们摆出一字阵,朝着利刃车冲去,再在接二连三的冲击下,被撞击的利刃车阵只是倒退了数米,而冲锋的骑兵都死在战车的利刃之上; 有轻甲步兵,他们扛着撞击城门的圆柱,试着去冲撞顶开车阵,然而每次靠近撞击,都要被战车上的枪兵刺翻几人,没两下,就死伤过半,无力再冲击。吕布心疼不已,不忍看着士兵白白牺牲,下令鸣金收兵。 坐镇后军的袁绍看到吕布又要开始撤兵,兴奋不已,高喊道“顶上去!给我顶上去!不要放走吕布!抓到吕布者赏金千两!”传令兵传达来袁绍的军令,郭图大感不妙,试图抗命撤军,但是身在前线的颜良不想错过立功机会,直接催动大军前行。 无奈的郭图,只能留下来稳住颜良,喊着控制推进速度,保持方阵稳固。但是兴奋的颜良哪顾得那么多,不断高喊催促前行,还公布了袁绍的军令。这让所有兵卒们都心浮气躁起来,生怕吕布真逃走了,渐渐地各个利刃车出现追赶之势,开始阵形浮动。 吕布边撤边回头观察着追兵,必要时候带着大家降降速度,望着已经不稳的方阵,吕布笑道“破绽终于出现了。” 郭图一直喊着众人注意速度,稳定阵形,但是已然无力,大家眼里只有军功,那还有什么军令。正当他们狂乐追赶着,从南侧突然冒起阵阵烟尘,随即而来的便是轰隆隆的马蹄声。 郭图脸色大变,大喊着“全军停止前进,稳住阵脚,准备迎敌!” 整个方阵收到军令有早有晚,等战车都停下来,方阵已经松散。方阵南侧只有重甲步兵防护,在铁骑冲击下死伤惨重,但是好在他们还是坚持住了,郭图组织着就近的利刃车调转方向。 利刃车刚在南边搭建好,北面又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郭图惊慌地望着北面漫天的尘土,暗道“坏了坏了!完了完了!” 郭图颓废在原地,倒是颜良站出来沉稳指挥,“北面,快去北面!” 一群利刃车慌乱的往北侧移动,这一动,让面对吕布的西面出现了漏洞。吕布抓住机会,止住大军,大喊道“全军听令!调转枪头!给我冲杀回去!”吕布大军轻松冲破西面阵形,南北两侧也瞬间瓦解。 颜良当机立断,将郭图抓上战马,就往军寨逃去。主将逃离,利刃车阵的兵卒也再无心抵抗,纷纷四散逃跑。然而,这都是徒劳,汉军铁骑三面夹击,不一会就将他们屠杀殆尽。 袁绍在后军看着此前还不可一世的利刃车阵,此刻已沦为待宰的羔羊,惊得瘫坐回帅座,说不出话来。 第10章 大局为重 袁绍新败,他的后方邺城现在也热闹非凡,审配急匆匆赶到袁尚府邸,书房内,田丰的遗孀正跪在地方哭泣。 审配望着田丰的遗孀,询问的眼神看着袁尚。 “审师傅,你看看这个吧。”袁尚没说其他,只是从一筐竹简中,取出一卷竹简递到跟前。 审配接过竹简,仔细翻阅起来,越看越触目惊心。不一会审配就大体翻阅完所有竹简,惊叹地问道“公子,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 “是田师母带来的。”袁尚指了指地上田丰的遗孀,“审师傅,你怎么看?” 审配走到田丰遗孀身前,扶起她入座,问道“嫂夫人,你这东西从哪里得来的?” 妇女一边哭泣一边说“前日半夜,府院内突然来了一个男子,身穿夜衣,戴着面罩。告诉我,夫君和儿子是被冤杀的,只因为他们知晓了郭图的罪状,惨遭毒手。说完留下这些竹简就走了。” 说完,妇女再次跪下匍匐在地,“袁公子、审大人,你们要为我夫君报仇呀!” 审配、袁尚两人赶忙扶起妇女,一阵劝慰后,由下人护送她暂时先回府邸。袁尚看已无他人,小声问道“审师傅,你怎么看?” 审配沉默半晌,望着袁尚,语重心长说道“公子,大战在即,此事需暂且压下来。” “什么?!”袁尚惊呼道“那田丰白死了嘛?!这等贪污蛀虫,还留着他作甚。而且...他眼里只有大哥袁谭。” 审配叹息一口,“主公现在与汉军在井陉对峙,田丰被杀已伤军心,若此刻再闹出郭图这事,恐会导致我军大败。等主公大胜归来,我等再向主公汇报拿下郭图。” 袁尚犹豫不决,神情焦虑地在房内来回踱步,“等父亲大胜归来,郭图功绩加身。现在大哥本就统辖青州,到时候他俩强强联合,我如何自处?” 这次大战,袁谭独自带青州军夹击兖州,袁熙统御大戟士跟在袁绍身旁,唯独留下袁尚在邺城驻守。原本这样的安排,是袁绍对袁尚的信任和喜爱,但是自从甄宓事件之后,袁绍就更加青睐袁谭,对袁熙、袁尚时常疏远、敲打,所以袁尚一直惶惶不可终日。 感觉到危机的袁尚很想借此机会除掉支持袁谭的郭图,更主要的是,支持他的两大谋士之一,田丰就是被郭图害死。“先生,要不你带着这些资料,亲赴前线,向父亲陈述详情。这样,哪怕郭图被拿下,前线智谋还有你在。” 审配拿着竹简忧心说道“虽然这里面说的详细,但是我们也需要核查。而且公子,你没发现这些资料来的蹊跷吗?早不来晚不来,激战正酣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你是说,这是汉军做的局?”袁尚疑问道。 审配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袁尚的猜想,继续说道“田丰的死,可能也有汉军参与其中。不管真与假,现在首要前提应该还是团结,大胜之后,我们才能清算。” “就这么干等着吗?”袁尚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哪怕是汉军计策,郭图他还是对田丰下手了,若他知道我们知道了他的罪状,会不会也对我们直接下手呢?” 袁尚所说不无道理,审配思虑一阵,说道“三日后,要押解一批粮草去前线,公子你亲自押送。到时候你可借机向主公陈述情况,而在下在邺城核实这些罪状,坐实它们。这样既不会引起郭图怀疑对我们先下手,也能让主公提前知晓布局稳住大局,做到两边不耽误。” 袁尚觉得审配的建议不错,就暂且这么执行。只是他俩没想到的是,典青可不只给了田丰夫人,与郭图、许攸不对付的氏族都收到一份,一些氏族已经在悄然去核实这些信息了。 袁尚亲自赶到前线,瞬间吸引了郭图注意,毕竟粮草押运由一名偏将即可,公子亲自前来,定不简单。没过多久,袁绍就屏退左右与袁尚在帅帐独处了半个时辰。袁尚离开帅帐后就匆匆返回邺城,袁绍至此对郭图的态度变得异常冷漠起来。 察觉到不对劲的郭图,立刻派遣自己的心腹赶回邺城去打探情况。此时的邺城早已炸开了锅,关于郭图的种种谣言此刻正四处传播开来,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一直在努力压制这些谣言的审配此刻也是焦头烂额、疲于应对。毕竟冀州有四大氏族,其他三家执意要追查真相,任凭审配如何使尽浑身解数,终究还是难以完全遏制住消息的扩散。 郭图的心腹不敢耽搁,急忙将邺城这边的情况禀报给郭图。郭图听后顿时大惊失色,由于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郭图理所当然地把这笔账算在了审配头上,认定是审配故意设计陷害他。 想到此处,郭图不禁怒火中烧,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他要对审配展开反击!郭图从自己卧帐内翻出一卷竹简,拿着竹简,郭图冷笑道“审配,就你会捅刀子吗?我们走着瞧。” 聪明的郭图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去检举审配,不然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赤裸裸的报复。因此,他将那份审配弟弟和儿子的罪状交由许攸,逼迫许攸去做这个检举人,这样他就可以局外人的身份去煽风点火。 许攸拿着郭图给的竹简,焦躁地半宿没睡,因为自己把柄在郭图手里,逼不得已受制于郭图,本来相安无事,许攸也不介意受郭图指使。现在他逼自己去做炮灰冲锋,这让他不得不考虑退路。 想好退路的许攸,一早来到袁绍帅帐,按照郭图教导的检举审配。拿到检举内容的袁绍脸色阴沉的可怕,自己手下文臣武将众多,但是怎么各个都是贪赃枉法之徒。 袁尚刚来和他汇报不久,这许攸就来检举审配,袁绍不由心里也猜测是郭图的蓄意报复。袁绍召集来郭图,将检举信丢给郭图说道“这事你怎么看?” 郭图装作全不知情,看完检举信后装作痛心疾首地说道“主公,此事过于蹊跷,审配为人端正,其家眷下属不至于如此。退一步说, 现在正是战时,军心最为重要,臣建议将此事当作汉军的离间计,我们无视即可。” 许攸听到郭图这么能说,气地心里骂完郭图祖宗十八代,“你这是说我诽谤审配了!?” 许攸无奈,只能跪地坚持到底“主公,此事千真万确,在下以性命担保!” 郭图配合说道“当然,许攸也定是一心为了主公。只是此事,应该不是审配所谓,极有可能是其弟弟和儿子所谓。主公,审配是我军中重臣,大敌当前,在下建议就当没这事。” 袁绍听到郭图所说,感叹道“各个都在勾心斗角,唯有郭图你在以大局为重。许攸你要好好学学!” 许攸心里咒骂着郭图和袁绍,身体很老实地跪地认错“主公教训得是。” “郭图,你如此忠义,怎么会如审配所说得是个贪赃枉法之人呢?”袁绍感慨道“怕是因为田丰之死,记恨于你呀!” 郭图佯装不知,疑惑地询问袁绍为何这么说,袁绍一五一十将袁尚汇报的事情告诉了郭图。郭图听完装作委屈,惺惺作态说道“小人受点委屈无所谓的。只是现在大敌当前,审配大人怎能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呢。” 袁绍把郭图的话听了进去,猛然醒悟过来,气得双手紧握,关节捏的发白,恶狠狠说道“审配呀!审配!” 郭图低头瞧见袁绍的表情,知道他的反诬陷成功了。 第11章 郭图之死 袁尚检举郭图,许攸又攀咬审配,使得原本就多疑的袁绍对这二人都心生猜忌。 郭图了解袁绍的本性,通过巧妙地将自己置身于无辜、受害者的身份,反让袁绍对郭图越发信任。 当怀疑的种子被埋下,它便会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袁绍对审配的猜疑逐渐加深,让他开始担忧起袁尚与审配是否会在后方有所异动。要知道,审配和田丰可都是袁尚的教导师傅,怎能不让袁绍心生顾虑? 袁绍找来了郭图一同商议,最后决定将袁尚调到前线来,同时,让许攸返回邺城接替审配的工作。如此一来,既可以分开袁尚和审配,又能让审配和许攸在邺城相互监督和制衡,从而达到一种完美的制衡状态。 袁绍很满意这个计策,自信地宣布命令,“许攸,粮草辎重极为重要,我令你回到邺城负责粮草调配运输,同时通知袁尚将邺城最后一支骑兵调来支援前线。” 得到命令后的许攸欣喜若狂,,他实在是受够了郭图那颐指气使的模样,整天对他呼来喝去、肆意指使,这让心高气傲的许攸如何能忍? 而且以许攸的聪明才智,结合前因后果,已经大致推断出来:郭图与审配相互检举对方的那些罪状大概率都是真实存在的。不仅如此,这里面恐怕还有汉军在暗中推波助澜,搅弄风云。 意识到局势复杂且自身把柄也在郭图手上,为求自保的许攸很早就开始谋划着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脱身离去。得到命令的他毫不犹豫地收拾行装,急匆匆地上路了。 然而,郭图早就在半途中等他。郭图一脸严肃,向其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嘱托。表面上,是希望许攸回去之后能够制衡审配,维持局面的稳定。暗地里,郭图要许攸找机会将审配置于死地! 许攸何等精明之人,对于郭图这点小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满口应承下来,表示一定会按照郭图的要求去做,心底却咒骂道,“哼!审配就留着给你自己慢慢斗去吧,我可不奉陪了!” 刚刚回到邺城,许攸就直奔审配府邸而去。见到审配,许攸详细讲述起前线所发生的一切。从为什么协助郭图冤杀田丰,到郭图逼迫他检举审配,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当然这里面许攸肯定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许攸之所以急切地向审配坦白一切,是他早已下定决心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然而,想成功脱身并非易事,他计划是挑起审配与郭图之间的明争,将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他再趁机布置妥当,远走高飞。 知道郭图的所作所为,审配自然也不会束手待毙,下定决心与郭图开战。 赶在袁尚率领大军出发之前,审配将核实好的郭图罪状送到袁尚手中,还特意附上了一封亲笔书信,让袁尚转交给沮授。信中言辞恳切,希望沮授能够看在昔日与田丰的情谊之上,出手相助袁尚举扳倒郭图。 沮授当初为求自保,没有替田丰说话,至此时常自责,现在见到袁尚带来的铁证,沮授不再退缩,陪同袁尚找到袁绍检举。 袁绍看着郭图贪赃枉法的铁证,气得全身颤抖,将一卷卷竹简往郭图身上砸去,边砸边骂道“我可曾亏待过你等?为什么要贪赃枉法?为什么要冤杀田丰?” 郭图忍着疼痛,跪地苦苦哀求,“求主公饶命,小人是被钱财蒙了心,但是对主公可是忠心耿耿呀!审配在大战之际闹这些事,才是其心可诛呀!”郭图还在做着最后垂死挣扎着,试图拉审配下水。 “你休要污蔑审配师傅,审配师傅早就掌握你的罪证,是他考虑大局,才压住不发,仅由我来告知父亲,谁知道你贼心不死,还要许攸回到邺城谋害审配,若不是许攸及时告诉我等,我等还被你蒙在鼓里。”袁尚气愤地骂道。 “早就掌握?!”袁绍突然意识到什么,质问道“当初你来的时候,不是说只是接到郭图的一些举报吗?现在又说早就掌握?什么时候掌握的?为何要隐瞒?” 袁尚犹豫了一下,最后把得到郭图罪证的过程说了出来,也说明当初他们担心是汉军奸计,所以才打算隐忍不发,只是先提醒下袁绍,谁知道郭图得寸进尺,要反过来陷害审配。 袁绍惊呼不妙,抓住郭图的衣领,一把拉起了问道“你举报田丰还有审配的罪证从哪里来了??” 此刻的郭图彻底没了气焰,吞吞吐吐说道“是...是一个神秘人偷偷给我的。” “郭图!你误我大事已!”袁绍将郭图推倒在地,气愤地在帅帐内走来走去,最后拔出宝剑,就要斩杀郭图。 郭图吓得匍匐到袁绍脚下,哭泣求饶道。 袁绍指着郭图怒骂道“审配都知道是汉军奸计,以大局为重。而你呢?明知有诈,还要用来坑害同僚,蒙蔽我等,让我成了不贤不智,冤杀贤臣之人,你死不足惜!”说着,一剑砍下,结果了郭图。 袁尚看着郭图的头颅在地上滚来滚去,私心涌上心头。“父亲,郭图一直是大哥的智囊,这次这事...” “闭嘴!”袁绍怒吼着袁尚,眼神极度阴冷可怕,“这就是郭图个人行为,幸得审配和田丰及时发现,惩处了罪逆!事情就是这么!你知道了吧!” 袁尚被袁绍的怒吼镇住,吓得冷汗直冒,傻愣愣地点头说道“儿臣知道!儿臣知道!” 直到杀了郭图,袁绍才彻底想明白过来,这就是汉军、那个狡猾的刘辩使用的离间计。这个一眼就能看透的计策,就是因为郭图等人因私忘公,才闹到这个地步。袁绍吼住袁尚,是要让这相互猜忌,相互攻击的心思和势头止住,不然他们将真的分崩离析,不攻自破。 袁绍拍了拍袁尚的肩膀,疲倦地说道“你和审配做的很好,现在我们要调整枪头一致对外!通知审配来前线,由辛毗负责粮草调配,还有许攸是郭图帮凶,也要给我带回来!” 袁尚领命回到邺城,可是许攸却早就携带家眷逃走了。 第12章 许攸来降 御医神情专注,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热巴的手腕处,静静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时而微微皱眉,时而捋须摇头。 刘辩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吗?!”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关切。 御医跪地请罪道,“小人该死!这贵人的脉象从容和缓,不急不徐、不浮不沉,实乃健康之脉象。可小人愚钝,实在不知贵人为何至今仍久未苏醒,还望皇上恕罪!”说罢,连连叩头。 刘辩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起来吧,此事也怪不得你。下去吧。”御医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谢恩后匆匆离去。 待御医走后,刘辩缓缓走到床边坐下。他轻轻地抚摸着热巴的手,只觉得那双手细长软滑,犹如羊脂白玉一般温润肤白。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放进被窝里,然后细心地替她把被子盖好,生怕有一丝凉气侵入。 做完这些,刘辩深深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沉睡不醒的热巴,转身默默地走出了房门。 典青正恭候在门口,刘辩边往军议殿走去,边问道“有左慈道长的消息吗?” 典青一脸愧疚,“找到很多归隐道人,可惜都不是左慈道长,我们也将热巴姑娘的情况向那些道人询问,他们要不避而不谈,要不直接驱赶我等。” “你继续去寻找左慈道长,不用专门跟在朕身边!”刘辩停在军议殿门口吩咐道。 典青恭敬地拱手领命离去。刘辩深吸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便径直朝着殿内走去,入座于正位之上。 吕布、陈宫、刘晔等人纷纷匆忙起身向着刘辩拱手行礼,刘辩摆手示意免礼入坐。刘辩已下令,以后军中只行军礼,其他繁文缛节全都免除。 刘辩开门见山问道“最近好太平呀,袁绍那边怎么样了?” 刘晔笑着禀告“回禀陛下,袁绍怕是焦头烂额了。最新消息,郭图被杀了,许攸也逃了,不知所踪。” “许攸逃了?!”刘辩惊喜地起身问道。 “是的。”刘晔好奇刘辩的反应,“陛下,许攸只不过袁绍麾下谋士之一,田丰、郭图被杀,陛下你不惊喜。为何许攸逃跑,陛下如此开心?” “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解释,应该有好事要来了。”刘辩兴奋地挥挥洒洒,写下一纸任命状并装封好,继续说道“来人,将这信快马给曹操。要快,十万火急那种。” 打发走信使,刘辩心情大好,继续问道“若袁绍一直龟缩不出,众位可有破敌之策?” 陈宫出列道“袁绍营寨搭建错落有致,攻防结合,若我军强攻,死伤恐会不少。” 刘辩望向吕布,吕布拍着胸脯说道“臣愿替陛下拿下袁绍!” “朕是问你,是不是真要死伤很多。”刘辩对着吕布翻着白眼。 “这...”吕布犹豫片刻,认同陈宫的观点说道“的确如宫台所说,若强硬破寨,要死伤不少。” “那我们就再等一等”刘辩说道,“但是不白等,这段时间你们三个要制定好预防袁绍败逃的策略,若机会出现,可不能让他跑了。” 吕布三人听得摸不着头脑,这营寨都没攻破,怎么就要预防袁绍败逃了。 看着三人疑惑不解的表情,刘辩故作神秘地说道“你们照办就是!” 三人也不好多问,只能按照刘辩的旨意,谋划着围堵袁绍败逃的计策。 身在兖州任城的曹操,收到刘辩的加急信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信中只是说一切随曹操便宜行事,他觉得任命许攸什么职务合适,就可直接在刘辩签署的任命状上填写上职务。 但是曹操本人都没见到许攸,两人虽是同乡,年轻的时候一同求学,可是两人已经多年未见,只是知道许攸在袁绍那里任职。曹操拿着刘辩的信,猜测着“难道陛下是让我去招安许攸?!” 正想着,一名兵卒进来禀报,“启禀曹大人,门外有个名叫许攸的人求见,说是你的故友!” 曹操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门外是谁?你再说一遍。” 兵卒不明所以,有点不确定地,胆怯地说道“启禀大人,有个叫许攸的人说要求见您。” 曹操忙收起刘辩的信封装入怀中,爽朗地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快快有请!” 不一会,许攸自信地走入殿内,开口就说道“孟德,我来给你送一件天大的好处。” “哈哈,子远,你该不会是替袁绍来招降我的吧?我可知道你是在袁绍麾下的。”曹操问道。 “袁绍多端寡要、好谋无决、更是识人不明,迟早败亡也!”许攸嫌弃地说道“我早已弃他而去!” “哦?”曹操亲自接过兵卒端上来的茶水,为许攸奉上香茶,落坐到许攸一旁,“那子远此次前来?” “孟德,现在你的处境如何?”许攸并不着急,反而问起了曹操。 “我好的很呀,北拒袁谭、东挡孙策,为天子守国门。”曹操笑着说道 “哈哈,曹孟德,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点,无论处境如何不利,都能死鸭子嘴硬,泰然自若。”许攸毫不客气地揭短道。 “你虽然不缺粮,但是外部空间已被袁谭和孙策逐步蚕食,能坚持到现在,靠的就是你和刘备数道都城形成百里防线,互为牵制。但是只需一城被破 ,孙策即可深入绕后,你们粮道就会不保,也将陷入孤岛无援之地。你们必须顶住,身后就是深渊!” 曹操提溜着眼珠乱转,毕竟许攸突然到访,是敌是友还不清楚。曹操喝了一口香茶“子远怎知我没破孙策之策,不瞒你说,两月之后,我就能大破孙策。” 许攸起身就走,“我好心来助你,若孟德信不过我,我自离去!” 曹操起身追去,拉住许攸“子远,子远,稍安勿躁。”,曹操将许攸哄回来,思虑一阵说道“你也知道,两军正值交战。好了,自己人不说外话,你说来助我,可是有什么破孙策得好计策?” “破孙策的计策我是没有。” “那?”曹操疑惑望着许攸。 许攸自信的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古有围魏救赵,如果你破了袁绍,拿下冀州呢?孙策不也只能撤军嘛?” 曹操欲要接过地图,许攸一把收回,笑着说道“孟德,此物颇为贵重,得之不易....” “哈哈,泰山郡太守战死沙场,你先委屈做我军师兼任泰山郡太守可好?”说着,曹操对外喊道的“速速取泰山郡太守印绶来。” 不一会,一名兵卒端着一个宝盒入内,许攸接过打开,里面正是泰山郡印绶,许攸开心地翻看印绶,爱不释手,更是对着印绶哈气再自己衣摆上按了一个印迹。 曹操继续说道“事成之后,我再保举你觐见陛下,陛下到时候赏赐你什么,就看你自己了。” 许攸满意点了点头,取出地图再次铺展开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曹操上前观瞧,直接两眼放光,居然是袁绍大军各大粮草营寨点,这是袁绍的粮草地图! 第13章 八百心眼子 拿到袁绍的粮草地图,曹操不想耽搁,连夜就召集郭嘉、满宠、陈昱、荀攸、夏侯惇、曹洪等人军议开会。 郭嘉看到许攸也在,笑着问道“许大人这是弃暗投明了?” 许攸笑着拱手回应,“多年前郭大人的话还犹记在耳呀,你对袁绍的评价一针见血,许某佩服!” 曹操隆重介绍道“许攸大人,弃暗投明,现在是泰山郡的太守,夜里召集众人,是因为许攸带了重大情报,或许这场战我们不用打很久了。” 众人围观地图,各个惊叹不已,满宠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粮草图?!这个准吗?” “离开之前,就是我负责粮草调配和运输,你说准吗?至少到目前为止是准的,后续他们会不会转运、更换就不好说了。”许攸自信地说道。 荀攸看着地图疑问道“井陉前线粮食点在元氏,青州前线粮食点在高唐都能理解,为什么你们还要在清河设置个总粮寨点?” “是袁绍,不是我们”许攸不满地纠正道。 许攸喝了口茶,慢悠悠说道“、本来这场战就发动的匆忙,契机也就是柯比能黄河袭杀陛下,后面大军紧急开拔,两线作战,老是出现粮食供应不及、调配混乱、对不上账等情况。于是郭图就提出了收支双线管理。” “收支双线管理?”一众人疑惑发问。 “对!就是征收粮食的,只负责征收和入库;运输粮食的,只负责出库和运配前线,两拨人在总粮草点交割付清。清河是冀州平原中心,距离两地前线也近,所以就把粮食总营寨点设置在清河。” “所有粮食都往这里运,再从这里运往前线,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多浪费人力往来。”夏侯惇说道。 曹操笑着说道“距离的确多走了,但是几十万人的分工明确了,条理清晰了,工作效率提高不少,能弥补这多走的路。” “对!”许攸肯定道“冀州是中原之地,平原之地,不缺粮食和人员。清河又是四通八达之地,征粮的走一条路线,送粮的走另一条路线,互不干扰。这个办法施行后,效率的确更高效了,各地的征收和前线配送也都准时准量。” 曹操望着清河,凝眉撇嘴。许攸看到曹操的表情,说道“孟德,这是打算直捣黄龙?” 曹操笑着摇头否定,“清河在冀州腹地,孤军深入太危险了,不现实。还是先毁了袁谭的粮草,缓解兖州的压力。” 其他人听了都点头附和,唯有郭嘉和许攸两人露出不易察觉的邪笑。 众人商议至大半夜,敲定偷袭高唐计策。为确保偷袭成功,曹操也是拿出自己的家底,由郭嘉、曹真、许攸休整一日,次日夜晚带领五千虎豹骑奔袭高唐。 次日夜晚,曹真、郭嘉、许攸带着五千虎豹骑出发不到十里,就遇到了曹操。曹操带着许褚,两人在此处花亭处等候大半时辰。 许攸早已料到曹操会亲自参加,打趣道“你个曹阿瞒,我们是多少年的好友了,还玩这些。快快出发吧,我知道有条近路去清河粮寨。” 许褚抽出佩刀,怒喝道“那来不懂事的,竟敢对曹大人不敬。” 曹操喝住许褚,“不得无礼!退下,这是我多年好友,新上任的泰山郡太守。还不见过许攸大人。” 许褚收起佩刀,不情愿的敷衍拱手见礼。 许攸对着许褚翻着白眼,“匹夫!” 然后打马走到曹操近前“阿满,烧了高唐只能解燃眉之急,搞定清河才是一战定乾坤呀!” “太险!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烧了高唐。”曹操坚持着。 许攸叹气道,“行吧,深入腹地的确危险。我的逃离应该也会引起袁绍等人的重视,说不准就有伏兵。” 大队人马策马疾驰,马蹄上都裹了羊皮,以降低马蹄的践踏声和扬起的阵尘土。他们绕过一条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一路向北挺进,成功地避开了在大陆的侦察兵。经过一夜奔袭,大军抵达了东阿地区黄河渡口边。 曹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他目光扫视着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稍作沉思后下令,“全军在此休整两个时辰,补充体力和给养,然后继续进发!” 兵卒们听到命令,也没松懈,只是默契地碌起来,有的寻找水源、有的自觉地去站岗巡察,所有人甲不离身,安静地进食和休息。 此时,许攸手持地图,走到曹操身旁,“孟德,按照目前的行进速度,再有半日我们便能到达高唐了。我曾有幸去过一次,知晓一条隐秘的小路。此路虽地势险要,但可以避开敌军的巡查,大大减少遭遇敌人的风险。” 曹操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唤来郭嘉、曹真以及一众将领,众人围聚在一起听许攸讲解。 许攸用手指仔细地指着那条小路,并认真地向众人讲解其走向及沿途可能遇到的情况。为确保万无一失,不致迷失方向,许攸更是对这条道路上的每个关键标记点都做了详尽而清晰的说明。 听完许攸的讲解,曹操问道“大家都明白怎么走了吧?” “明白!清楚!”众人一口答复。 “很好,记好了!下次走不来的,我可要军法伺候。”曹操 大声说着。 “下次?”许攸惊呼起来,一瞬间,许攸反应过来,无奈地摇头笑道,“曹瞒呀!曹瞒呀!你这是还信不过我呀!” 曹操忙安慰着许攸,“子远,你多虑了。这不是事关重大嘛,不止你不知道,他们也都不知道呀,都是我临时决议调整的。”众人纷纷点头,说不知情。 许攸生气推开曹操的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马说道“这话你自己信吗?!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出发吧!清河距离这里还有一段长距离的。” “是,从发从发!”曹操下令军队集合。郭嘉经过曹操身旁,曹操细声问道“你观察了一路,觉得怎么样?” “情绪稳定,神情从容,除了关心行军进度,其他事都没打听,应该是真心来投!”郭嘉答复道。 曹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此战若成,天下将能大定,愿天佑大汉!” 郭嘉自信附和道“袁绍已经内乱不堪,五大谋士两死一逃!这是天亡之项!” “但愿如此!”曹操猛抽一鞭,追上大军。 第14章 鬼才郭嘉 清河之地是个大平原,白天行军想不被发现太难,沿途更有运粮队和巡逻小队。 赶在天亮之前,曹操下令全军隐蔽到一处山丘林地,等待下一个天黑。 此林地远离主干道路数里,一般没人会主动靠近,躲在林中时不时能清晰地看到粮队和巡逻队经过。 曹操他们或蹲或趴在灌木林间,尽力的隐藏自己和战马,以求不被发现。五千人隐蔽其间,只要有人进林就会发现。 曹操他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若真被发现,就直接发动奔袭,不惜一切代价毁掉清河粮寨。 只要毁掉粮草,哪怕不能剿灭袁绍,袁绍也会因为粮草被毁,只能转为被动防守,龟缩回主城,这样整个并州、兖州大半兵力就能释放出来,腾出手脚来,专心对付孙策他们。 许是粮食运输任务重,经过的数支粮队,都是低头忙着赶路,没人注意曹操所在山林之地。 巡逻小队倒是经过两次,可是都是在远处粗略观瞧一眼,便匆匆打马离去。战事开始数月,汉军都是忙于抵御,这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巡逻也多按部就班,敷衍了事。 蛰伏了一整日,终于快要天黑。曹操活动了下有点酸痛的周身,望着逐渐西下的夕阳,笑道“此乃天亡袁绍也!传令全体整军待命,天黑即刻出发!” 虎豹骑趁着夜色奔袭,沿途再遇到巡逻小队或关卡不再避讳,直接冲杀上去屠杀干净。 直到距离粮寨还有二十余里,大军突然分成两股,一股为两千人由曹操、许褚带领,另一股由曹真、郭嘉、许攸带领,走向另一端。 许攸不明所以,生气质问道郭嘉,“你们这又是要干什么?粮寨在那个方向,你带着我来这边,是还不信任我?!” 郭嘉专心地骑马看着前路,回复道“主公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命我等带着你,若你想跟着主公去做这个诱饵,现在追去,我不拦你。” “诱饵?他曹孟德自己亲自做诱饵?”许攸不可置信地惊呼道,“粮寨守将就是淳于琼,守军也不过一万步兵,怕什么。” 郭嘉冷笑一声,问道“我问你,这次是不是三方联盟造反?公孙瓒被袁绍吞并了,还有一方的人呢?” 许攸沉思一会,醒悟过来,“你是说虞言、轲比能他们在此?” 郭嘉反问道“那你觉得他们在哪里?” “乖乖!”许攸自言自语道“袁绍吞并公孙瓒,军改后的确没再见到他们,我还以为他们吓跑了呢。但是你怎么确定他们就在此的呢?” “我可是校事的负责人!”郭嘉严肃地说道。“戏志才、荀彧和我都是从小的挚友,从当年陛下平定河套之时,戏志才就书信中说道,此人不容小觑,将会是五我朝的大患。你要知道,戏志才才情一等,又骄傲洒脱,他重视之人定不简单,所以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研究他了。” 许攸不解,“只不过一个落难文生,有何好在乎?有必要如此重视吗?” 郭嘉听了,发笑摇头,“于私,戏志才和他打了个平手,我若胜他,不就是我赢了戏志才?” “于公,此人三次侵害大汉,两次谋害陛下,肯定留不得。而且拿下此人,功绩不亚于击败袁绍。” “没想到你郭奉孝也是个争名好利之人”许攸笑着说道 “我等才学之人,文比才情,武比智谋,不像你等,满脑子的蝇营狗苟。”郭嘉回应道。 “为了你的比试,让曹孟德亲自犯险?你还说不是好争名利?”许攸辩驳道。 郭嘉叹了口气,对着许攸认真说道,“主公知道虞言在此后,也铁了心要降服他。根据情报,虞言此人智勇双全,心思谨慎,做事从来留有后路。但是他对自己的才智过于自信,这就是他的弱点,也是降服他的机会!” “这是什么机会?” “虞言绝对设想过我们会来偷袭,他也肯定早有预防,所以我们一切都按照他的预演走下去。主公作为一方州郡之主亲自来偷袭,然后被他击退,他绝对想不到主公是来做诱饵的,定会动心追击,而他只要跟着主公出来,定让他插翅难飞!” 许攸听的直冒冷汗,有点磕巴说道“疯子,两个疯子!”说完又感叹一句,“袁绍怎能不败!从皇帝到下臣,各个智谋双全,而不惜身!” 正说着,郭嘉勒住马绳,望了望四周,又掏出地图比对,说道“就是这里了!来人,按照此军令布置下去!”郭嘉从怀中掏出几份图纸,分发给各级将领。 郭嘉他们刚布置妥当,隐约就看到遥远的天际,火光点点,曹操他们的袭营开始了。 曹操只是做诱饵,本打算就是在营寨外层厮杀一阵,等虞言他们发现自己再佯装败退。 但是虞言的布防是层层叠叠,从粮寨外围就开始了。除了两个主门营寨,其他外层营寨都是陷阱营寨,这些营寨从外观看与常规营寨无异,冲进内部里面则是机关重重。 曹操轻松突破第一道大门营寨,但是刚到第二营寨内,先锋小队就纷纷掉入陷马坑中。曹操选择往右冲杀,而右边营寨内又布满了铁钉,扎穿了战马脚蹄,战马嘶鸣中摔翻在地,一众人员被甩下战马。 “这虞言果然不简单!”曹操当即下令,“全军回撤,退出去!” 准备回撤时,曹操身后营寨纷纷起火,阻断了退路。原来在陷阱营寨内,虞言都埋伏了火油,敌人经过就点燃,用来阻断敌军的撤退。 曹操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闯,试图寻找出口,每个营寨内都没什么兵卒,但是陷阱花样多变,让曹操焦头烂额,他们每过一处营寨,这个营寨很快就会陷入火海,让他们不得不疲命往下一营寨闯去,仅此就已经损失八百多人。 曹操下令停止前进,命令道“这是敌人的疲敌之计,不能再乱跑下去了。不然我们只会越死越多。” “所有人,列阵!守住营寨,不要让他们点燃火油!”曹操一声令下,许褚领着兵卒据守营寨,抵挡住试图过来点火的敌军。 曹操焦急的四周观察,审视着当下局势,从突进营寨大门开始,他一直试图往右边走,说明他们此刻距离外界也就是一道营寨。 “来人,不要找路了,想办法撞破营寨木桩,从这里突围出去。”曹操指着营寨木桩说道。 一群兵卒骑着战马反复冲撞着,数匹战马都撞破头颅倒地而亡,但是木桩还是完好如初。 眼看包围过来的敌军越来越多,一个声音大喝道,“都给我让开,让我来。” 只见许褚在原地运气鼓劲,猛得爆起撞向木桩,木桩应声发出断裂的声音,许褚也被强大的撞击反弹力震得心口剧痛。 许褚运了一口气,压下口中要喷涌的鲜血,又后退数十步,再次运气鼓劲,猛的撞向木桩。只听的咔嚓一声,木桩应声折断,破出一个一米宽的口子。 许褚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大口呕血,曹操牵来战马,亲自将许褚扶上战马,大声说道“冲出去!”在曹操带领着,一众人从此处缺口冲杀而出。 虞言看着逃走的曹操,笑道“哎呀呀。这个汉军怎么老有非人的猛士,刘辩身旁的典韦够恐怖了,这曹操身旁之人也不简单!” 虞言对着轲比能说道“速速点起人追击!这可是兖州的州牧,抓了他,天下定已!” 轲比能闲置在这里两个多月,早就无聊透了,听到虞言的命令,开心道“早就准备好了,这就去追!” 虞言、轲比能带着五千鲜卑轻骑兵追了出去。 第15章 虞言被俘 曹操和许褚在军前领骑,柯比能、虞言率领轻骑在身后穷追不舍,虎豹骑装配的都是马钧炼制地银环锁子甲,射来的箭矢无法击穿,只是打在身上还是很疼,留下斑斑清淤。 许褚一直气血不顺,被马颠簸几下,再次咳出一大口血后,才将气息喘匀起来,憋得青紫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曹操大笑地靠近问道“虎痴,可还好?” “呸”许褚把嘴里残余的血迹吐干净,回答道“好的很,现在我就可以折返回去擒拿下二人。” “很好!不过,大丈夫不能只讲勇武,还要善于智取。郭嘉设置的埋伏圈就在前面,把他们引进去,就可以一举歼灭了他们。”说完,曹操朝身后望去,虞言距离他们只有一百多步。 曹操坏笑了一下,然后把锦袍脱下朝天上扔去,又把头盔取下扔在地上,看着周围兵卒疑惑的眼神,曹操对着扛旗令兵说道“别扛着了,快扔掉。” 令兵一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是帅旗,旗在人在,旗倒人亡呀! 许褚也不解问道“主公,你这是为何?” “虞言生性谨慎,你们跑地这么有序,那里像逃命,快,扔点物件,这个帅旗也扔了,恕你无罪。”曹操催促着那位令兵。 在得到曹操明确指示后,令兵不再犹豫,帅旗一扔,整个人都轻松轻快许多了。 柯比能抓紧马绳,一个弯腰挑起曹操落在地上的锦袍,啧啧道“这么好的锦袍,说不要就不要的。这情况用你们汉话是怎么说呢?丢...什么东西...” “丢盔弃甲!”虞言没好气地说道,但是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曹操他们,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虞言急匆匆地从营寨追赶而出,在看到并不怎么慌乱的曹操大军,心中泛起一丝疑虑,“这曹军怎会如此镇定?难道其中有诈不成?” 然而,当虞言亲眼目睹到曹操丢盔弃甲,帅旗也倒下无人顾及,他的疑惑才被打消。要知道,在战场上,军中主将丢失盔甲,帅旗倒下,这些可都是兵败如山倒的明显象征啊!更是极其有损将帅颜面之事。 虞言彻底放松了警惕,长舒一口气,大声喊道“前方那个骑着黑马没戴头盔的就是曹操,追上他,重重有赏!”鲜卑骑兵兴奋异常,更加卖力的追赶。 虞言并不知道曹操的真实人品。对于曹操而言,只要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哪怕是故意亲手砍倒帅旗都是可以,世俗的脸面,他全然不会在意。毕竟,在这位乱世枭雄的眼中,所谓的面子和尊严远远比不上战争的胜负重要。 两边人马越跑越快,毫无顾忌的虞言一心只想拿下曹操。若曹操被擒,整个兖州就会溃败,那么整个大汉的防线也就崩溃,他心心念念十多年,为家族复仇推翻汉朝的梦想就能实现了。 柯比能则是眼馋虎豹骑的那些装备,想着尽快歼灭敌人拔下装备。他满脑子想的是若自己能有一支这样的虎豹骑,绝对可以纵横漠北草原。 虞言眼中只有曹操,执着的追逐着,全然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 突然,逃亡的虎豹骑集体勒马止步,全体转身摆出战斗姿态。曹操被簇拥在当中,一脸戏谑的表情望着虞言。 虞言顿感不妙,瞬间数个念头涌上心头“是诱敌?”“是虚张声势?”“不对!我们中计下!” 虞言根据曹操的表现,快速脑补出自己中计的判断。虞言震惊曹操的城府,更气恼自己的莽撞,然而虞言的这些天人交战也仅仅是短暂一秒钟,很快,他就调整思绪,大声急呼,“快撤退!撤退!” 与虞言呼喊同时而来的是两侧无数箭矢,早已埋伏在两侧的虎豹骑,人手一把劲弩,在曹操停下那刻,从两侧配合齐射。 轲比能的骑兵都是轻骑,最多身穿皮甲,近距离下,根本无法抵御箭弩的穿透力。虎豹骑每轮射击都是两三千发箭矢,每轮都有数百人倒下。片刻功夫,死伤就近两千人。 还沉浸在欢乐追敌中的轲比能被这突然的翻转惊得愣在原地,直到一支箭矢贴脸飞过,划破他的脸颊,伤口的刺痛,才让他回过神来。 出于老兵的本能,轲比能立即俯身贴在马肚,快速扫视了一眼周边,发现北侧伏军较少,立刻催马往北逃去。 其他兵卒此刻也没了头脑,看到轲比能往北,都集体跟着往北逃遁。曹操等人也拍马赶上,憋屈了一路的许褚,抽出宝刀,怒骂道“刚才不是追的很欢吗?别跑了!” 跟上来的郭嘉,看到一身狼狈的曹操,惭愧地说道“让主公犯险,属下有罪!” 曹操摆了摆手,盯着远去的轲比能、虞言,忧心问道“不会让他俩给跑了吧?” 郭嘉拍着胸脯道“若他们跑了,再下军法处置!” 曹操对郭嘉向来深信不疑,得到郭嘉的保证,心也放宽下来,并不着急追击。 轲比能、虞言往北跑了没一会,前军的骑兵突然消失不见,走近观瞧,原来是掉进了陷马坑内。 数条巨大的坑洞截断了逃路,坑洞对面,一排排火把瞬间亮起,许攸站在坑洞旁,笑着拱手作揖“恭候多时了!” 许攸话语刚落下,其身后五百名蓄势待发的虎豹骑一同齐射,又射翻一批鲜卑轻骑。 轲比能气的牙根痒痒,但是隔着巨大陷马坑,他也飞不过去,更何况还有无数箭矢射来。 “撤!”轲比能和虞言无奈地喊道。此刻北有堵截,往南边追兵。虞言犹豫片刻后说道“往西边走!” “为什么不试试往东边?冲破回去我们就可以回到粮寨了?”轲比能不解问道。 虞言恶狠狠说道“下了这么大埋伏,你觉得他们不会阻断我们的回路!?北侧伏击只有五百来人,我猜想他们兵力也不多,定不够四面设伏,往西边去定能逃出生天!” 轲比能信了虞言的话,带着最后两千余名轻骑往西边逃去。走了数里都没再遇到伏兵,两人悬着的心也都放下。 轲比能感激地说道“还是得亏了虞国师你呀!”话音刚落,一箭呼啸而来,射中轲比能肩头,轲比能吃痛栽下马来。 周围瞬间点燃无数火堆,熊熊烈火发出耀眼的光亮,让适应黑夜的虞言他们瞬间短暂失明睁不开眼。 火堆前,是曹真带着一千虎豹骑,再往前是三排拒马桩。曹真他们背火而站,不受影响,他们抓住敌人看不见的间隙,几轮齐射,鲜卑轻骑还能坐在马背上的,已没多少。 “不想死的,全都下马投降!”曹真喊到“三声结束,格杀勿论!一!二!三!” 曹真喊完,已无人骑在马上,纷纷下马丢掉武器,跪地投降。曹真继续带着大军压制,由五百名虎豹骑上前将俘虏们都捆绑起来。 虞言命大,身中一箭坠马,但是未伤及要害,没有性命危险。 轲比能、虞言被曹真押到曹操面前,曹操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可惜道“多好的一个谋士,为什么要背叛大汉?!” 虞言不服气地扭过头,“自怨我自己疏忽大意!我是败在自己手上!” 郭嘉冷笑道“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不往东逃出生天,却自往西寻死路。还以为自己的失败只是疏忽大意?” “打了几个漂亮仗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大汉智士只是无暇管你,才让你跳腾了这么久。若认真起来,朝中随便一个谋士足以拿捏你!”郭嘉蔑视地望着虞言。 虞言从郭嘉眼神中看出不是欺骗他,顿时心中气焰消散,不甘心的问道“你真的没埋伏在东边?” 郭嘉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设下埋伏,定要堵截我们回去的路!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虞言仰天长叹,“败已!服!” 第16章 袁熙弑父 虞言与柯比能兵败被俘,忠心的淳于琼没选择逃跑,而是率领剩下几千人马严阵以待,决定据寨死守,试图凭借坚固的寨墙来抵御曹军的猛烈进攻。然而,面对曹操的虎豹骑,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过于悬殊,曹操轻易攻占了粮寨外围。 曹操压根儿不打算跟淳于琼过多地纠缠,劝降无果后,一声令下,在营寨外围纵起火来。刹那间,烈焰腾空而起,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凶猛的火焰无情的吞噬一切。淳于琼及其部众被困在了这片火海中,无处可逃。 那个夜晚,清河之地被照得如同白昼,火光直冲云霄。那熊熊烈火持续燃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浓浓的烟尘。 陈宫拿着清河传来的情报,欣喜若狂地冲进军议殿汇报,刘晔和吕布听地震惊当场,唯独刘辩一脸淡定,安静地品着茶。 陈宫、刘晔、吕布对刘辩更加佩服,跪地恭贺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曹大人此役安定乾坤!陛下更是料事如神,乃神人也!” 刘辩努力压着微笑的嘴角,装逼道“此等小事不足挂齿,对了,你们的谋划可准备好了?可别让袁绍跑了。” 陈宫出列,拍胸脯道“若拿不住袁绍,臣等三人军法处置!” 刘辩点了点头,“那剩下一切都交给你们了!朕等你们的好消息。”说完,起身离开转入后院。 陈宫他们并没有急于对袁绍的营寨发起攻击。一是,此时袁绍的营寨之中仍然存有一定数量的粮食储备,这使得其军队的军心暂时还算稳定。此外,由于信息传递的滞后性,很多士兵对于清河那边的具体战况一无所知。 二是,恐慌这种情绪就如同酒曲一般,它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发酵。唯有让清河已经沦陷这个消息广泛地传播开来,让恐慌如瘟疫般蔓延起来,才能使其影响达到最大化。 吕布每日亲自率领游骑来到袁绍营寨的大门前进行袭扰。他们并不与敌军陷入缠斗,只是远远地高声呼喊着清河沦陷的消息。同时,观察着袁绍营寨防御态势,看是否已经松垮,以便判定什么时候开始总攻。 袁绍得知清河沦陷的那刻,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不省人事。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诸侯瞬间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与霸气。 自那日昏厥之后,袁绍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原本健壮的身躯如今羸弱不堪。每日只能卧病在床,连起身都显得无比艰难,更别提处理军政要务了。 老二袁熙眼见父亲袁绍日渐病重,无法理事,心中的野心逐渐膨胀起来。大哥已有青州在手,而他只是掌控着精锐的大戟士,他知道父亲一直有意老三,若不做点什么,冀州只会传给老三袁尚。 于是,袁熙狠下心来,凭借着掌控大戟士,借口为了父亲安全为由,公然拒绝三弟袁尚前来探望袁绍,并对袁绍的状态实施严密的封锁,将袁绍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等着袁绍病逝好宣布传位于自己。 袁尚也并非等闲之辈,他早就有审配和沮授等重要谋士的支持,在军中拥有广泛的人脉关系。因此,绝大部分将领纷纷选择站在袁尚这边,与袁熙分庭抗礼。两位袁家公子在军寨之中展开了激烈的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清河沦陷的噩耗如同瘟疫一般在营寨内迅速传播开来。士兵们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对于未来充满了迷茫和恐惧。每天都有不少士卒趁着夜色悄悄逃离营地,生怕被卷入这场兄弟之间的纷争或是成为战争的牺牲品。一时间,整个营寨内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日渐病重的袁绍,这日却突然精神好转起来。清醒过来的袁绍,也是略有察觉不对,印象中已几日未见袁尚、审配等人,疑惑问道袁熙“你弟弟为何多日不来看望我了?” “吕布每日营门叫阵,然后因为清河沦陷,现在军心也不稳,弟弟和审配每日都在军中巡视,安抚各方兵卒,几次来的时候父亲都已经休息,所以就没有告知父亲。”袁熙敷衍答道。 袁绍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帅帐,服侍他的女婢也都换成了新面孔,袁绍知道没那么简单,只是冷冷说道“传令袁尚、审配立即来见我。” 袁熙还打算敷衍,袁绍直接动怒喝道“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做主!” 袁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阴险狡诈的念头,“哼!叫袁尚前来倒也不错!这里都是我的人,到时候,袁尚夺权弑杀君父。而我将其斩杀,来个替父报仇!” 袁尚在接到袁熙传来的命令后,陷入了犹豫和迟疑之中。他实在难以判断这究竟是袁熙的意思,还是父亲的意思。袁尚向审配请教,一脸焦急地问道“审配师傅,此事我应当如何应对才好啊?” 面对袁尚的询问,审配却只是紧皱眉头,低头沉思不语。一旁的沮授率先开口进谏道“公子,依在下之见,此乃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呐!你千万不能轻易前往,倘若主公安然无恙,他自然会亲自现身于军中,又怎会让袁熙代为传话呢?” 听到沮授这番话,审配开口道“可万一主公已然苏醒过来,只是因为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行动有所不便呢?我们不去见,袁熙再拿此做文章,说三公子军中夺权,抗命不从!主公本就疑心重,若信了二公子的话,那就更加麻烦!” 袁尚一听,更加焦虑忧愁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去与不去都是个麻烦事!” 审配抬起头来,似是下定决心说道“如今局面,唯有在下独自前往最为稳妥!若主公真的清醒最好,在下定将二公子的罪行告知主公。公子切记,若我没回来,谁的话都不要信。还有汉军对我们已经虎视眈眈,若我当日未回,沮授,你一定协助公子撤军退回邺城,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沮授阻止道,“你留下来,对公子才最有益处,就换我去吧!” 袁尚、审配对视一眼,对着沮授深鞠一躬,说道“有劳沮授大人了!切记保重!” 面对独自前来的沮授,袁熙慌了神,若让他见到袁绍,父亲一定知晓一切,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若不让他见,那么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承认自己是假传军令。 袁熙脑瓜快速运转,当即想出应对计策,只见袁熙冷漠说道“父亲传的是袁尚和审配,你来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不若不愿见父亲可以,让他们亲笔书信并签章带来。不然,父亲还以为是我阻拦不让见。”说完,转身离去,将沮授晾在那里。 沮授吃了闭门羹,回来将袁熙要求说了一遍,审配不安说道“好歹毒,若主公真的清醒,我们写了书信不去觐见,那就坐实我们抗命。而如果主公没清醒,我们去了,那就是自投罗网。” “公子,你立刻以巡军之名,去巡查营寨,并联络上张合将军,做好突发应对。我来书写呈请信,说明公子不在,是我个人决定不去见主公。这样如果主公真的清醒,怪罪的也只有是我。” 袁尚按照审配要求,急匆匆骑马去了张合营寨。 沮授带着审配的书信再次请求觐见袁绍,袁熙本要查看书信,但是沮授坚持见到袁绍才肯拆封。面对固执的沮授,袁熙也没在为难,因为就这期间,袁熙已经强行给袁绍灌下“汤药”,人已昏死,气息渐无,他急需袁尚的人赶到帅帐。 沮授踏入帅帐内,对着卧榻上的袁绍跪拜请安道“在下拜见主公!”沮授连呼两声,袁绍都没反应。袁熙佯装俯身听袁绍说话,说道“父亲有命,令你近前说话。” 沮授略有迟疑,但是还是小心趋步靠近,及至身旁,沮授恭敬说道“在下拜见主公!”,说完,沮授抬头观瞧,发现袁绍脸色已经惨白,没了生气。 “来...”沮授还未喊出,一把利剑突然从沮授背后穿透胸膛。 袁熙贴在沮授耳畔,恶狠狠说道“袁尚他们怕死,推你出来,那就只能让你先死了。”说着,袁熙抽出沮授的配剑,握在沮授手中,狠狠刺向已无知觉的袁绍身体。 搞定一切,袁熙心满意足地退后几步,惊恐喊道“沮授,你竟敢弑君!快来人呀!” 在袁熙惊呼下,军中其他将领都赶了过来,只看到沮授拿着利剑插入袁绍胸膛,而沮授死在袁熙剑下。 第17章 颜良殉节 袁绍离世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人,大家一度怀疑是袁绍那边想出的诱敌计。 曹昂质疑地问道“消息可靠吗?袁绍是怎么死的。” 吕布详细说道“最近袁绍军营逃兵很多,从抓到的逃兵那里审问出来的版本很多。有说是袁熙杀了袁绍,有说是袁尚杀得,也有说是生病暴毙,还有说是沮授杀的。反正就是人死了,死因说不清楚!” 吕布请示的眼神望着刘辩,等待刘辩决策。 刘辩没有表态,转而询问陈宫,“宫台,你有什么看法?” “死因如此纷杂,大概就是两种可能。一是假死,乃诱敌之计。二是他们内部密谋内讧,所以信息不透明。”陈宫述说道。 “若是内讧,袁绍军寨应该早就乱了呀,现在这平静也不对呀。”曹昂说出他的疑问。 “的确很奇怪!”陈宫说道“微臣建议,继续按兵不动。若是内讧,他们迟早要生乱,我们就静观其变。何况我们还有后手!” 刘辩认可了陈宫建议,说道“就按陈宫说的办,战局对我们有利,我们不必心急犯错。” 而袁绍军寨内还没内乱则完全得益于他的爱将颜良,自从文丑战死后,颜良一直严于利己,勤学韬略,苦学武艺,逐渐成长为袁绍的得力干将,陆军统帅。 在众人知道袁绍被沮授刺杀后,一些不明所以的将领就要跟着袁熙去抓拿袁尚和审配,而审配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选择紧闭自己营寨大门,更是让众人相信是他们所为。 就在两边要打起来的时候,颜良及时出面,他以陆军统帅的威严强行分开两边人,命双方谁都不可出营寨半步,不然格杀勿论。 袁尚、袁熙起初并不服气,鼓动身边亲信挑事,结果都被颜良无情斩杀,不偏不倚,至此两人都老实起来。 挚友文丑死后,颜良就只有两心愿,一是为文丑报仇手刃马超,二是报答袁绍知遇之恩,辅助他统一天下。 如今袁绍荒唐地死于两儿子争权,这让颜良彻底寒了心,不管是谁动的手,颜良都看不上他俩,不再打算为他们任何一人效命。 为了还袁绍的恩情,颜良打算为他做最后一件事情,就是保住他的遗产——这支军队,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他也就无能为力了。 颜良找来袁熙、袁尚,告诉他们不管是谁杀害了袁绍,他都不打算追究,但是袁绍的大军不能由他手上败给汉军。颜良会留下自己所部,给他俩断后,军中将士谁愿意跟谁,由他们自己游说,一日后,两人兵马,兵分两路撤出井阱。若有谁违背规定,妄自动手,他颜良就会协助一方攻伐另一方。 两兄弟都畏惧颜良的能力,只能老实答应,承诺不会再对对方出手。军中将士早就各自站队,所以也不存在所谓游说,一日后两人各自带着军队从两条路撤离井阱。 吕布这边每日亲自巡视,但是颜良天天在营前露面,巡查工事,成功的欺骗到了吕布。 直到刘晔派人快马加鞭传信,吕布他们才知道袁熙、袁尚两兄弟已经带着军队在撤离。 原来,清河沦陷后,刘晔很早就带领了一支五千人的精锐绕后井阱山谷,在那里潜伏,预防袁绍等人带着小股人马潜逃。 谁知道没等来袁绍,却遭遇了袁熙、袁尚。他们二人分带四、五万人,刘晔完全难以抵挡,只能依托地势,极力阻止,并给吕布他们报信。 吕布收到情报知道自己被骗,当即提点军马杀向袁绍营寨,而此时已经过去了三日。 颜良看着吕布大军,嘲笑道“不是说大汉军能人辈出吗?我等大军已经撤回邺城,你们也快回你们的晋阳吧!两家就此罢兵。” “痴人说梦!”吕布怒喝一声,“给我全力攻寨!”八万大军瞬时对营寨发起总攻。 颜良身边虽然只有五千自己的亲卫精锐,但是他们面对汉军毫不畏惧,依然镇定自若地防守着主营寨。主营寨前早早被颜良摆了一排排拒马桩,而每排拒马桩后都有视死如归的枪兵。 颜良让拒马桩呈V字摆开,将路口缩窄,使骑兵无法发动有效冲锋,只能派上枪兵与颜良大军近身肉搏。 两边兵卒隔着拒马桩疯狂刺杀,无数枪头透过拒马桩缝隙刺向彼此。一个兵卒刚刺穿一个敌人,还没来得及高兴收回枪头,就被对面刺来的枪头刺中身亡。没人知道他们刺中了谁,又被谁刺中。只是在一排排兵卒倒下后,又会有新的人员补充上来。 拒马桩两旁死尸越来越多,堆积成山,最后漫过了拒马桩。双方直接踏着尸山,越过拒马桩,当面厮杀。 两边厮杀了足足半日功夫,直到将颜良兵卒耗尽才最终攻入到主营寨。营寨内,颜良在十几名近卫拥护下,身穿铠甲,骑马握刀,静候多时。 吕布敬佩颜良的治军,区区五千人,硬是没有一人投降,生生拖住了他们半日,而且吕布也不敢自夸是胜利,因为汉军这边也死伤三千多人,可以说是惨胜。 吕布对着颜良拱手施礼,“将军何必还要助纣为虐!陛下为人宽厚!只要你真心投降,定会重用阁下。” 颜良举起大刀,冷笑道“一臣不侍二主!决战吧!” 颜良拍马而上,吼声震天,一个人冲了几千人的士气。 吕布也严肃认真起来,左手缠绕两圈缰绳抓紧,一夹马肚,冲杀出去。 颜良先发制人,借着冲击速度,照着吕布头顶就是跳劈,吕布横架方天画戟,接下次重击。砰的一声,两人兵器蹦出火花,吕布双手震得酥酥麻麻。 吕布暗道“此将实力不俗呀!” 吕布活动下手指,猛得发力,弹开颜良大刀,紧接拧转手腕,一个横斩,方天画戟直逼颜良脖颈。颜良不慌不忙,俯身逼闪,同时手上也没闲着,右手单手握刀,一个自下从上的竖挑,斩向吕布左手。 吕布惊出一身冷汗,赶忙收回方天画戟,一个下压,惊险地抵住颜良的竖挑。 吕布再次弹开颜良,分开数米,缓解下刚才的紧张情绪,交手数回合,两人都在生死线上走过一回。此刻吕布一脸冷峻,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对待一人。 颜良其实武艺与吕布还是有差距的,但是现在的他身怀死志,不惜身死搏个机会,反而打出来超常战力。 两人再次拼杀,只见两人战马纠缠,转着圈走位,双方武器挥舞出幻影,外人只能听到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完全看不清两人的动作。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认真起来的吕布再没让颜良找到破绽,而颜良因为自身实力差距,逐渐开始落了下风,三十招后,就更只有招架的功夫。 吕布没有手软,对颜良的攻势一招猛于一招。最终,颜良还是暴露出破绽,在一次硬接吕布斩击后,双手被震麻痹,左手脱力,未能及时提拉回大刀,胸前空荡,没有防护。 吕布抓着这一瞬的耽搁,手起刀落,一戟刺穿颜良的胸膛。颜良抓着吕布方天画戟,不让抽回,还想反击,但是他早已无力提刀。最后只是看看自己胸口,又望了望吕布,遗憾的微微一笑,坠马而亡。 颜良的近卫看到其战死也没有苟活,纷纷拔出利剑自刎跟随。 吕布感叹颜良等人的忠义,命人好生厚葬。留下少部分人收拾战场后,吕布打算继续追击。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发,陈宫带着刘辩的命令就赶来了。 “陛下有令!不可追敌!” 第18章 泰山寻访 “陛下,为何要放走他们?”吕布急匆匆赶回来,不解地问道。 “袁熙、袁尚带兵已走了三日,刘晔五千余人无力阻拦,且井阱山谷行军不易,冒然去追恐被埋伏。”陈宫替刘辩解释道。 “行军打仗哪有不冒风险的,多注意,小心就是了,不行命一支先锋小队探路即可。”吕布不满地说道。 “袁绍已死!其实冀州已定,没必要再追了!”刘辩解释道。 吕布、陈宫都不解的望着刘辩。 “只是死了一个袁绍,怎么就已经定了?他们的主力大军还在呀!” “袁家上辈有袁逢,同辈有袁术,这辈出来个袁熙、袁尚,他们家族就是这个基因,出卖同宗,兄弟相残!”刘辩自信地说着。 “现在袁绍死因不明,三兄弟各怀鬼胎,必要内讧,若我们逼的太紧,反而会团结,不如作壁上旁观,看他们内斗不好吗?!” 吕布、陈宫两人听的沉默,两人未想到这个层面,仔细推敲,觉得刘辩说的很有道理。 自古以来,主君横死加后人不明,都是大凶大乱之象,而且袁家三兄弟各有本事和支持者,难保不生动乱。 吕布不确定地问道“那我们就放任不管了?” “肯定不是放任不管,外紧内松,我们做好外部防御,让他们外扩无望,再给予宽松内部环境,必要时候拱下火!”陈宫附和着说完,求证地望向刘辩 刘辩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对了,三子中袁绍是不是最中意袁尚?袁谭已经做了青州牧,我们就封袁熙袭承袁绍位子,为冀州牧,让他们三兄弟闹腾起来!” 陈宫、吕布等人心悦诚服,跪地称是。吕布起身问道“陛下,那我们接下来!?” 刘辩走到沙盘前,眯眼细瞧,半晌,笑着说道“是时候会一会这当世双少杰的孙策、周瑜了!” “陈宫,协助做好并州和幽州的联防,如今拒马关在手,我们可以畅通的与幽州建立联系,两州合力,将冀州困得死死的;命法正接任幽州刺史,张辽兼任幽州郡军帅,幽州的其他人事任命由法正根据功绩拟报上来,朕来批阅;吕布,你带着你的两万骑兵精锐,赶往兖州任城,与曹操汇合!朕随后就到。”刘辩一口气完成他的新战略部署。 刘辩急于停止冀州战事,除了知道历史上袁家兄弟必然反目内斗,更主要的是,典青上午回来了,报告已经找到左慈下落。 与左慈一别,他归隐在泰山郡的泰山之中修道,山下百姓多人证实见过他在附近悬壶济世过。典青原本想直接请他过来,可是散出几百人,满山寻找,就是找不到,唯有几次发现了踪迹,远远看到身影,可是无论怎样追赶都追不上他。典青无奈只好先回来汇报。 刘辩知道其中原由,那日夜晚在老渔夫家里,他就已经暗示过。黄河救驾已经是应劫,还好心劝过热巴不要执着,如今他定是不想叫刘辩他俩,参与其中。 但是左慈不想见,刘辩不能不去找,他决定带着热巴,还有刘协等人驾车慢行去到兖州许都。 而吕布带着大军先赶到任城,协助曹操拿回泰山郡的控制权,以便他能去拜访左慈。 清河被烧,袁谭粮草无人供给,陷入紧缺。同时,作为长子,他也一直渴望能承袭父亲爵位,拿下冀州、青州。所以面对吕布的亲临,袁谭也动起了歪心思,他可不想提前损耗自己实力,失去争夺权位的机会。 于是,袁谭在未通知孙策情况下,悄然撤兵退回青州。幸得孙策情报实力也强大,赶在被曹操、吕布包夹前,提前撤军,退回徐州。 在许昌安置好热巴,将刘协和曹节也留在了那里,毕竟兖州是曹操的地盘,没人会对他们不利。 刘辩、典青、典韦换身便服来到泰山郡。沿途走来,一路百姓的尸首,山林间隐晃动着人影,典韦抓了几个腿脚慢的,一审问原来都是逃荒的流民。 “敌人打跑了,朝廷的救急粮也运来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刘辩好奇问着几人。 一个偏小的青年愤愤不平道“什么救济粮,熬出来粥和水汤似的,还限定时间,早中晚每日不足四个时辰,想吃的,只能天天守在粥棚,没处干别的。因为就那点米汤,多走几步就饿了。” 刘辩一脸温怒,“谁是泰山郡太守?怎敢如此大胆?” “回公子,是许攸,”典青如实回答。 “怎么会是他?!”刘辩疑惑不解,“也没见过提拔名单呀!” 典青悄声说道“公子,你忘记了,你特许了一个...” 刘辩猛的想起,此前,他知道许攸叛逃袁绍回来找曹操,就给曹操书写了一个空白的委任状,就是允许他特事特办,好尽快拉拢许攸,原来这是自己范的一个错误。 “先去泰山城去看看!”刘辩阴沉着脸说着。 说完,从行囊中拿了一些干粮和钱财给这几人,并承诺,让他们大胆放心回家,朝廷的补助一定会到位。 刘辩一行人进入到泰山城,来到一处粥棚,那里正排起长长的队伍施舍米粥。为了方便观察,刘辩和典韦在粥棚对面的酒楼闲坐观看,典青则四周调查,弄清具体情况。 一个小孩刚领到稀释如水的米汤,就迫不及待的喝了下去,咕咚两口就喝结束,意犹未尽的他,可怜地哀求道“官爷心心好!再给一碗吧,太饿了!” “去去去!有的吃就不错了,朝廷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你。要吃再排队去!”衙役将小孩推翻在地上,一众人等敢怒不敢言,深怕他们生气停了施粥。 典韦看不一去,就要起身,刘辩一把按照典韦手腕,示意其坐下。 原来,刘辩看到一个青年军官正骑马冲这边而来。军官翻身下马扶起小孩,检查一番没有大碍后,怒斥衙役“你们这么做不可耻吗?朝廷让你们放粮!你们竟敢如此贪污?” 衙役一听不乐意了,丢下汤勺,盖上盖子,说道“走了!粥不是施了!”群众顿时炸开锅,纷纷下跪求不要走。 衙役嚣张说道“你要要怪就怪此人,除非他下跪向我道歉!”衙役幸灾乐祸地看着青年军官。 “我乃天子门生,皇家军校毕业,跪天地,父母,陛下,你算什么东西!”说着,就要上手抢汤勺。 衙役看其动手,大喊起来,“你是活够了?知道我是谁吗?太守是我叔叔。还敢抢,给我上!”几名衙役一拥而上,但是那里人都是狗仗人势,五六人竟被这一人打趴下。 被打跑的衙役边跑边骂道“好小子,有种你别走!我去叫人!” 青年军官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而是拿起粥棚后的粮食,将煮锅内倒满粮食熬煮起来,弄到这些,青年拿着新的汤勺,继续给群众施粥。 群众一开始还有点胆怯,但是实在抵不住饥饿,克服恐惧,又重新开始排队领取。 “皇家军校?!”刘辩看着施粥青年,心里琢磨着。这就是他创办的军校,但是创办以来他就去过一次,都是刘岱等人辛苦操办,他对此青年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就凭他这点敢为百姓不畏强权,刘辩就很欣慰,这军校没白创办。 第19章 许攸作死 刘辩与典韦静静地坐在酒楼窗台边,喝着茶,看着那位年轻军官给百姓施粥。 每一会,几个骑马之人领着一队兵卒,浩浩荡荡赶到粥棚,领头的正是许攸。 “大胆,见到许太守,还不见礼?”那个刚才被打的衙役得瑟的说道。 青年军官,丢下汤勺,擦了擦手,拱手见礼道“下官王安平,见过大人!”说罢,又拾取汤勺分发施粥。此刻,容器内已经王安平熬制的新粥,浓稠四溢。 许攸看得心疼,脸色阴冷地问道“王安平,你的职责是什么?” 王安平继续施粥,回答道“昨日,许太守将我调离粮仓,去负责城墙安防。” “很好,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职位,你这是在干什么?玩忽职守,殴打衙役人员,来人给我拿下。”许攸下令道。 “等一下!”王安平大喝一声,将靠近的衙役吓的退后几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王安平眺望了一下后面长长的队伍,突然,将所有盛粥的桶掀翻在地。干完这些,镇定自若地走到衙役面前,伸出双手等待他们上手铐。 看到粥都掀翻在地,衙役恨得牙根痒痒,打骂道“你在这是浪费粮食,拿下,给他上重枷锁!”几名衙役嫌弃地踏在地上的米粥,给王安平上上重型枷锁。 排队的百姓,在短暂愣神后,看官家没把米粥收拢重装的意思,纷纷开始,扑到地上将米粥往碗里盛,米粥和泥土混在一起,但是百姓全不在乎,这么浓粥的米粥,对他们来说够顶一天的口粮了。几桶米粥,很快就被盛装干净,全然看不出来地上洒了什么。 许攸看地一脸嫌弃,满脸的厌恶,命令道“将王安平押下去,看押起来。那个,你过来。”许攸指着他的侄子,“今天粮食浪费,可不会追加,你看着分发,知道了吗?” “懂懂懂!”衙役连连点头,转身就跑到准备熬粥的下属那里,抢过米袋骂道“你这么放够熬制难么多桶粥吗?继续减半!” 许攸满意点头离去,王安平背着重重枷锁跟在后面。百姓看着更加稀释的米粥,纷纷摇头叹息,但是此刻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这个新太守来了之后就是严苛管制,此前有人吐槽议论这米粥,结果都被抓走,再没见到。 “这个王安平挺爷们的,就是太糟蹋粮食了。”典韦惋惜地说着。 “他不打翻那些米粥,你觉得那些百姓能喝到那么浓稠的米粥吗?那些衙役只会兑水,重新稀释。饥饿之人,吃点土算什么呢。”刘辩解释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粥棚,“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们等典青回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典青赶回来报告。根据泰山郡暗子交待,大汉军重新夺回泰山郡后,许攸就走马上任了,曹操是按照刘辩的旨意,给够了救济郡县的粮草。但是许攸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虽然施粥救济是在做,但是这米粥,如刘辩所看到的,稀释如米汤。 刘辩已经了然,说道“按照朝廷救济标准,一天至少百石粮食,但是,许攸这么做,一天十石都不需要,这一天就有九十石进他个人口袋。而且粮食吃了就没了,也无从查证,只需要把账本做好。” 典青说道“陛下圣明,那个王安平就是不愿意配合做账,如实记账,所以才被许攸调往守城墙!” 典韦愤怒地一拍桌子,纷纷骂道“岂有此理,老子这就去斩了那个许攸!” “人家投诚过来,刚立了大功,你就要杀人家吗?”刘辩质问到典韦。典韦不知如何回应,别过头去,生着闷气。 刘辩转身问道典青“那个王安平怎么样?” “泰山郡本地人,许褚麾下近卫兵卒,因作战英勇,屡立战功,被推荐皇家军校。毕业后,考虑侍奉家母,请求分配回泰山郡,监管军粮,享军司马待遇。前几日因不愿配合许攸做假账,与许攸发生冲突,调离去守城墙。” “很好,这次正好考察下这个王安平,若是可造之才,好好培养。至于许攸,要好好教育下他,袁绍那里的坏毛病,可不能带到我们这里来。”刘辩作着牙花子,想着该怎么惩治这个许攸。若是贾诩、庞统在就好了,这方面他们的确很在行。 刘辩并未对许攸动杀心,想的还是小以惩戒,但是人作死的时候是拦不住,这边刘辩还未出手,许攸那边就自己捅了篓子。 今日被打的衙役, 也就是许攸的侄子,在施粥结束后,带着几个狗腿子去到王安平的家里要赔偿,说今日被洒了粥是王安平所致,应该由他承担。 王安平一直奉公执法,并没有什么钱财,唯一积攒的两百枚铜钱,都是其母亲从他多年军饷里面辛辛苦苦节省下来,用来留作他娶老婆的聘金。许攸的侄子要抢走,王安平的母亲自然不从,拼死抵抗,推搡中,许攸侄子失手将其母亲推倒在地,撞击到头部,不治身亡。 好心的邻居看不下去,跑去报官,而许攸为了袒护自己侄子,公然扭曲事实,只是定性为纠纷互殴,且只推出侄子下属顶罪,也未叛以极刑,打十板子了事,再赔偿一百五十枚铜钱给苦主。 等刘辩知道这些事的时候,王安平已经拿着一百五十枚铜钱,消失不见。刘辩极为震怒,对着典青命令道“发动所有力量,一定要找回王安平,不能让他做傻事。然后通知许褚,他的兵被欺负了!” 刘辩军改后,军政已经脱节,地方官员只能管控都城的治安军力,整个州郡军队归军方管理。而王安平就是作为军功者,从军方安排回州郡的治安就军力,但是他的军饷还都是军方负责。 典青散出所有暗子,开始四处寻找王安平,许攸和他侄子的府邸更是安排人员日夜监视,但是这王安平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两日时间,暗子们毫无线索。 典青羞愧地说道“属下无能,还是没找到王安平。都两日了,他会不会....” “如果他走了就好了。”刘辩说道“一个为百姓不惜挑战官权的人,有血性的军功之人,会不报母仇?许攸和他侄子府邸怎么样?” 典青一脸嫌弃,“两人担惊受怕了一日,现在继续歌舞升平了起来。今天夜里,他侄子还点了三名青楼头牌到府邸寻欢。” 刘辩一拳垂在案桌上,沉默半晌,冷冷说道“叫曹操过来!” “陛下,如今还在战时....”典青谏言道。 “功大不过律法和天理,再留他,我大汉军心怎么办!”刘辩坚决地说道“叫曹操来处理!” 典青转身正欲出门,一个暗子闯进来,慌张汇报“王安平出现了!现在被围困在许攸侄子府邸。”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下王安平!” 第20章 暗杀失败 典青一身血污,远远站在庭院门口汇报,“启禀陛下,王安平已经救回来了,还请陛下再稍等一会,容微臣给他和自己换一身便服。” 刘辩隐约能闻到一股恶臭味道,挥了挥手,示意典青退下更衣。 典韦是个糙汉,直接吐槽道“这是掉粪坑了?这么臭!” 典青快速冲洗了身子,用香薰熏了下周身,便匆匆来向刘辩汇报。王安平做过曹操的近卫,对侦察和反侦察也有一定能力,他知道出来后必会被许攸的人监视跟踪,所以他四处游走甩脱跟踪人员。 甩脱跟踪人员后,连典青都找不到王安平,是因为他采用了以静制动的方法。王安平准备了几日的干粮和水,趁着黑夜,潜伏到许攸侄子府邸后门对面的酒楼阁楼内,这里是酒楼安置杂物的地方,平日根本没人上来。 王安平守在阁楼内,眼睛死死地监视着府邸的一举一动,饿了就吃点干粮和水。府邸内安防可以说十分到位,正、后门外有人员站岗,进门后还有暗岗监视,府邸内每处庭院门口有护卫站岗,除此之外,整个府邸还有两组自由人员巡视。 一个人若想悄无声息闯进去不太可能,硬闯估计在门口就交待了。但是两日的潜伏观察不是没有收获。王安平发现,每日夜香郎来收取粪便的时候,后门的守卫因为嫌弃恶臭,会在检查完车辆后,远远躲开观瞧,直到夜香郎走了才回到原岗。 次日,想不出其他办法的王安平,在夜香郎收取上一家粪便的时候,趁着四下无人,带着一个小竹竿,翻身潜入粪便桶内,隐没潜伏其中。 到了许攸侄子府邸后门,那群守卫还如往常一样,检查车辆没问题后,就退到远处上风口聊天,时不时回头观瞧下。 王安平蹲在粪桶内,悄悄抬起一点木盖,观察着守卫们的一举一动。四名守卫越聊越起劲,全未在意这边动静,王安平抓住机会,快速翻身出了粪桶,冲进后门,隐没在花丛中。 两日的观察,王安平早就把府邸结构熟记在心,巧妙地一路摸到主人院,期间遇到几波下人,王安平靠躲入花丛、假山隐蔽。虽然他身上有恶臭,下人也都闻到恶臭,但是此时正是夜香郎来的时候,下人只以为今天味道比较大,并未在意。 赶到主人院的王安平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暴起击杀了两名守卫后,就往卧房内冲去。然后,卧房内只有侄子的小妾,他本人因为手头紧张,此刻正在正妻房内讨要钱银(妻子是大户女儿,主持家务)。 王安平念她是个女流,收起利刃就往正妻院房冲去。结果,刚出房内,小妾就大呼小叫起来,大喊有刺客。瞬时,整个府邸热闹起来,下人和护卫从四面八方赶来。 府邸有了动静,蹲守在外的暗子们也就都察觉到,迅速通报给典青他们。等典青他们蒙面赶来救援的时候,王安平已经被围困当中,身中数刀,已然脱力之相。 典青带的暗子都是精锐精英,很轻松就杀入府邸,截出了王安平,也就是那个时候典青扛着王安平跑,沾惹了一身污秽。 “有勇有谋!是个人才!”刘辩听完典青述说,夸赞道“他人现在怎么样?” “都是刀口伤,未伤及脏器,失血较多!人刚洗漱完身子,御医正在给他进行救治处理了。”典青答复道。 “好,朕去见见他!”刘辩面露喜色,跟着典青来到后院。 刘辩刚进入房内,王安平看着发愣,接着,猛地跪倒在地,磕磕绊绊、带着哭腔说道“拜..拜见陛下!”因为动作过猛,止血的伤口又崩裂开来。 刘辩望着典青,典青慌乱跪地答复道“微臣并未透露陛下身份。” “没人告诉小人,小人有幸保送皇家军校,校内挂有陛下肖像画,小人一直记着!”王安平解释道,说着哭诉了起来“陛下,你要为小人做主呀...我...” 刘辩扶起王安平,宽慰道“快快起来!你的情况,朕都知道!会给你公道!你且好好休息!” 王安平激动地连连磕头谢恩,还是典青强行搀扶下,才起身坐回卧榻。 刘辩与王安平聊着天,询问着他的过往。突然,庭院外传来嘈杂的吵闹声,一名暗子跑来汇报,是许攸和他侄子带着人找上门来。 原来,典青等人虽然甩脱了追兵,但是因为王安平的血迹,他们还是追踪到此区域,在不确定是那户人家情况下,许攸索性继续霸道行事,下令所有住所入户抄家。 刘辩穿越以来,一直忙着和各方势力争斗,虽然苦,但也没真实体验过百姓的苦。这次经历,是真的让他感觉到了封建王权的霸道。 刘辩冷冷地说道“所有暗子都不能出面,就由下人去应付,朕要看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府中的管家,也是见过世面之人,虽未见暗子出面协助,他依然大大方方挡着府门,责问许攸众人,“这里是正经宅府人家,大人既无搜查令,无故闯门不合法力!” 许攸凝视着管家,冷笑一声,“老子就是法理!此府邸必有贼逆,来人!给我冲进去,所有人统统拿下!”在许攸命令下,侄子身先士卒,带着杀威棒,一棍子将管家及下人打翻在地,就要往里冲去。 许攸侄子刚冲到正门台阶处,一把拔剑从侧方飞奔而来,斜插入地面,立在侄子脚跟前。侄子吓得瘫坐在地,尿了一裤子。 “敢踏入一步者死!”来人正是许褚。 曹操、许褚在接到典青的通知后,曹操就十分着急上火,命许褚先急行见驾,他则押着粮草队在后方随行。 许褚赶到时正巧遇到许攸等人要闯皇帝所在府邸,当即着急,扔出宝剑立威,吓住众人。众人见到是曹操的近卫将军,都吓得不敢动弹。 “都给我上!怕什么!”许攸呵斥道“他不过一个杂号低品级的将军,我可是泰山郡太守!” 许攸戏谑地对着许褚说道“虽然你我都是姓许同宗,也属同僚,但是你的手下犯罪,你可不能包庇呀,不然我也不能帮你!” 许褚听到许攸的诡辩,瞬间火起,“你贪污在前,后污蔑我的兵,现在还在这里诡辩!信不信我现在就地将你正法了!” 许攸嘲笑着许褚,“我帮曹操立了不世之功,现在又是泰山郡守,你猜曹操和皇帝会信谁?帮谁?你这不带兵的近卫将军,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斩得了我吗?” “朕信许褚!”刘辩突然出现在大门,身后站着典青和典韦。 许攸看着刘辩,气势逼人,透着不凡的英气。暗暗吃惊,“自称朕,难道是皇帝!不对!冀州还未拿下,皇帝应该还在并州呀!” 想到这些,许攸自以为是地拍着手,笑道“好好好!你等反贼还敢假称陛下,罪加一等,给我统统拿下!”许攸的手下,信了许攸的话,一窝蜂的向刘辩冲去。 “找死!”不等典韦、典青出手,许褚已经暴喝一声冲了上去。 第21章 人头担保 许攸带来的都是郡府衙役和家养兵丁,这些人看上去气势汹汹,但与身经百战、刀尖上舔血的许褚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许攸一方人数占优,但是围攻许褚半天,依然奈何不了他。 许褚抢夺过来衙役的五花棒,一根棒子舞的虎虎生风,将近身的衙役、兵丁打翻在地。毕竟许褚是己方将军,两边都还保持着底线克制,没人拔刀。 典青周到地为刘辩搬来座椅,放置在大门中央。刘辩稳稳地坐在当间,霸气地欣赏眼前争斗,不时还评价一番,“许褚不错呀,那一拳有点功夫!” 许褚听到刘辩夸他,忙里偷闲,在制服一个兵丁后,回首答复道“谢陛下夸赞!” “好好打!赢了朕有赏!”刘辩许诺道。 “好嘞!”许褚一把将手中兵丁丢了出去。打的满头大汗的许褚解下外套军甲,活动下脖颈、手腕,对着许攸他们勾手道“一起上吧!速度点!” 许攸在马背上,面色阴沉,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在此之前,尽管心中有所疑虑,但他仍能够勉强说服自己相信眼前之人只是个冒牌货,假扮成了皇帝而已。然而,当他目睹了许褚对刘辩的恭敬后,这种自我安慰开始动摇起来。 许攸与刘辩双眼对视,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刘辩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的威严与自信,让许攸不禁暗自心惊。 再看刘辩身后那两名护卫,他们神态自若,气定神闲地站立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他们分毫。这两人身上所透露出的沉稳和强大气场,使得许攸原本就不安的心越发忐忑起来。 “他是皇帝!他是皇帝....”许攸的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声音,猜测和惶恐交织在一起,后背脊梁骨一阵发凉,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冷汗。 许褚见对面没有动静,不耐烦大吼一声“你们还打不打了?” 许褚的吼声惊醒了许攸,当即翻身下马,匍匐到刘辩身前,“罪臣该死,罪臣不识得陛下驾临,冲撞了陛下,罪该万死!” 许攸突然跪地求饶,惊呆了众人,身后的衙役、兵丁丢下手中武器,纷纷跟着跪地求饶。 许褚一脸鄙夷地骂道“我还以为有多硬气呢!呸!” 刘辩听出了许攸话外音,许攸只是认罪冲撞了陛下,他可没认贪污和抓错了人。刘辩不急不慢、打着官腔问道,“你这么大张旗鼓,叨扰百姓,是为何呀?” 果不其然,一切如刘辩所预料的那样。只见那许攸涕泗横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开始哭诉起来。 据许攸所言,这王安平身为掌管粮草的军官,却监守自盗,每日都要从救济粮里克扣一部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弄虚作假,将本应正常出库的粮草虚报成更多数量,以至于各地开设的救济粥棚里供应的粥简直稀得跟水汤一般。 前些日子,终于掌握王安平贪污证据,为了对这种恶劣行径予以惩戒,便决定将王安平调离原本的岗位,让他去把守城关。然而,这王安平对此安排心怀不满,竟然公然发泄私愤,跑到粥棚去闹事。他一通大闹之下,更是直接打翻了众多粥桶,致使大量粮食白白被浪费掉。 许攸的侄儿见此情形,心中实在不忍看到朝廷的粮草就这样被糟蹋。于是,他秉持着不能浪费国家资源的原则,带人前往王安平家中讨要因他闹事而造成的损失费用。谁曾想,这王安平的母亲更是个蛮不讲理之人,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在激烈的争执之中,许攸的侄儿一时不慎失手推倒了王安平的母亲。不幸的是,这一推竟使得她摔伤头部,受伤过重,最终因失血过多而死。 对于王安平母亲的死,许攸侄子也很痛心,主动给了赔偿金。王安平拿了赔偿金却还要报私仇,他埋伏在府邸外多日,趁守备不注意,冲入许攸侄儿的府邸,妄图行刺以泄私愤。好在苍天有眼,庇佑善人,经过一番惊险搏斗后,许攸的侄儿总算是侥幸逃过一劫,没有命丧于王安平之手。 后面,许攸等人循着王安平逃跑时留下的血迹一路追查至此。由于王安平已是犯下重罪的逃犯,而且有同伙救助,为了能尽快将其捉拿归案,防止他再度逃窜危害他人,无奈之下也只好采用一些较为强硬的手段了。 刘辩听完,气得拍手称赞,若不是他知道前因后果,就许攸这么一通胡说,不知情的人都以为王安平是个十足混蛋。 “我操!”许褚气得抡起五花棒就朝许攸后背砸去。许攸反应及时,噌的一下,蹿出去老远,轮空的五花棒直接重重砸到地面,断裂成两半。 许攸望着断棍,瑟瑟发抖,匍匐到刘辩脚下,抱住刘辩脚面哭求道“陛下救我,微臣诚心归降陛下,为陛下带来袭粮军功,难道为公就该遭遇此等待遇吗?许褚将军,你不能因为王安平是你的手下,你就如此包庇他,杀害同僚呀!” 许攸的话夹枪带炮,句句戳人肺窝子,可怜武将出身的许褚,嘴皮子功夫哪里比得过许攸。气得甘跺脚,再次抢来五花棒继续打许攸。 又一棒子带风袭来,典韦一把稳稳的抓住五花棒。许褚还想发力,一使劲,发现棒子居然纹丝不动。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典韦客气地说道“殿前不可放肆!许褚将军,是非公道,陛下定有决断!” 许褚猛地想起,陛下身边有个威猛的护卫将军,想必就是此人。听到典韦客气的劝慰,许褚也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丢下棒子,跪地请罪道“末将莽撞,请陛下责罚!” 刘辩示意两人起身,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人,上一个这么能颠倒是非黑白的还是袁逢,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刘辩对着许攸说道“你说的那些千真万确?可有证据?” “属下人头担保!人证物证都在!来人,快去取粮仓账本去!这几人就是人证!”许攸指了指他侄子几人。 许攸侄子带头跪地,喊到“千真万确!小人愿人头担保!”其他四人也跪地附和,许攸满意地点头。 许褚急得团团转,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半天憋了一句“末将也人头担保,王安平绝不是这样人!”。 “你有什么证据?”刘辩对着许褚问道,许褚涨红着脸,倔强说道“就是信他!我保了!” 许攸和他侄子听了只发笑,心想这局稳赢了。 “你们几人能证证许攸所说都是属实吗?”刘辩斜眼望着许攸侄子五人。 “人头担保!”五人底气更足。 “好!很好!”刘辩拍手叫好,“来人!这五人一人一个暗子陪着,五人分开写下王安平的罪状。不会写字的,他们口述,暗子记录!” 五人还没反应过来,典青就带着五名暗子将五人分开押下去。许攸还想说什么,刘辩怒目而视,顿时不敢出声,心里祈祷侄子几人不要说错话。 典青等人早就掌握了他们证据,只是一切发生太快,刘辩还没来得及亲手整顿。他们自己送上人头担保,那刘辩自然要照单全收。 五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人,在典青,这个当今大汉第一情报头子面前,就和小鸡仔似的。 无需动粗,在实际证据面前,一顿恐吓和心理攻势下,五人立刻反水,将许攸来泰山郡做的恶一五一十说的干干净净,连去青楼不结账的事都抖露了出来。 恶趣味的典青故意对五人说道,现在同时,放五人出去,谁第一个跑到陛下面前检举许攸可免重罪,第二个能减半,再后面就没机会了。 五人听了,如脱套的野狗撒呀冲出房间,往大门跑去,中间几人碰到一起,直接下起狠手,厮打了起来,招招要害。 五个人就这么纠缠着往大门而去,冲到大门时,五人一身血污,满脸是血,惊得典韦和许褚忙抽刀护在刘辩面前,喝止众人。 五人在刘辩十步距离前停下,扑咚跪地异口同声,“陛下!小人检举许攸!” 许攸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跌坐在地。 第22章 刑不上士大夫 “你们不要胡说!你们这是诽谤诬陷!”跌坐在地上的许攸已吓的六神无主,疯狂地咆哮着,顾不得殿前失仪。 许攸侄子趁机一把推翻身旁四人,往前爬了几步,匍匐到刘辩脚下,嚎啕道“陛下,我,我是第一个,我第一个检举许攸,他做的坏事我都知道!” 被推倒的四人不服气,扑上来巴拉着许攸侄子,嘴里怒骂道“你这卑鄙小人,明明是我第一个” “你是许攸的走狗,你还检举?!” “陛下不要信他,他是小人”....... “闭嘴,成何体统!”典韦怒喝一声,吓得五人蜷缩在地,不敢作声。 “你...你!”许攸一脸震惊望着自己的侄子。 “你父早逝,我对你视若己出,你娘俩在破屋的时候是谁管的你?我花钱供你读书学艺,结果学艺不精,是谁继续安排你的出路?你的妻子是谁给你娶的?你竟然...”许攸一把泪一把鼻涕,伤心地痛斥着侄子,因为太过伤心,一口气提不上来,憋得要昏厥过去。 许褚可不会给他装晕的机会,假意过来拍抚许攸的后背,帮其顺气,实则暗暗发劲,猛拍两下后背,许攸五脏剧痛,气顺了同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看你这个不孝顺的侄子,把你叔气成什么样子了?”许褚忙转移责任,冤枉许攸吐血是被侄子气得。许攸此刻心口巨痛,想骂许褚又骂不出声,只能吞下血沫,吃哑巴亏。 许攸侄子听得羞愧,沉默地低下头,然后仅一会儿,又坚毅地抬起头说道“叔父,你、我终有一人要死,你就再护侄儿一次吧!”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刘辩望着叔侄二人,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眼前的热闹场景,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装出一副糊里糊涂的模样,皱起眉头,不解地开口问道:“我不是让你们去写下王安平的罪状吗?怎会变成这般局面,如今竟成了对许大人的检举?” 许攸的侄子一听刘辩发问,急忙向前一步,迫不及待地说了起来。只见他涨红着脸,口沫横飞、滔滔不绝地将许攸所犯下的罪行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地道来。从许攸如何偷偷调换救济百姓的粮草,到怎样不择手段地迫害王安平,事无巨细,无一遗漏。 其实,对于这些事情的内幕,刘辩早就通过典青调查的情报了解得一清二楚。然而此刻亲耳听到许攸侄子讲述其中更多详实的细节时,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刘辩不由自主地紧握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 许攸的侄子说完,刘辩坐在座椅上,气息沉重,闭目不言,没人敢说话,全场安静地可怕,只能听到刘辩重重的喘息。 刘辩猛地睁开双眼,眼神杀意凌然,许攸对视一眼,若坠冰窟,一股寒意笼罩全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你侄子所说,是否属实?!” 许攸跪倒在地,稳了稳心神,做着最后的挣扎,“陛下,我有功于朝廷,协助朝廷打赢袁绍,免去一场大战,这是拯救多少人的性命。而且微臣一直把控着量,泰山郡百姓只是吃不饱,断不会饿死呀。救灾...救灾微臣也是做了的呀。” “泰山郡的百姓,凭什么不能吃饱?”刘辩不满地问道“这天下的粮食不是百姓种的吗?” “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许攸继续诡辩道,“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就是要尊学尊氏族,共治天下,百姓生而贱作,为天下之奴役而。” 刘辩顿时杀心已定,本来考虑到许攸的功劳,的确想饶他死罪。但是听完许攸的诡辩,刘辩确定许攸不是一时糊涂,贪欲蒙了心。在他眼里,就没有天下苍生,此人若留世间,必然是个祸害。 “袁绍就是信了你们氏族,才败的如此彻底。先帝也是为了打压你们氏族,才会重用宦官。但是朕告诉你,朕既不是先帝,也不是袁绍,朕依仗的是天下百姓,从天下选才,为的也是天下百姓。因此,朕才能将你们这些氏族、宗亲、军阀一个个打败!” 说完,刘辩拂袖起身离去,经过许攸后停下,悠悠说道“你不是说先祖武帝尊儒家吗,孔圣人有句话,‘刑不上士大夫,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看在你的功绩,朕就命你自裁吧。” 许攸彻底慌乱,扑上刘辩,抱住刘辩脚面,哭求道“陛下饶命!罪臣只是一点贪欲,望陛下念在罪臣的功劳,饶罪臣一命吧!杀了我,陛下你就不怕寒了天下氏族的心吗?” 刘辩不耐烦地一脚踹开许攸,“若天下氏族都是你等货色,寒了就寒了。再说,你何德何能能代表天下氏族,荀彧才是尔等楷模!” 刘辩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完全不理会身后许攸声嘶力竭的呼喊。许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他大大咧咧地伸手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宝剑,随手将其递向了许攸。 “嘿嘿,许攸啊许攸,你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乃是氏族呢,可别丢了你们氏族的脸面呐!那个姓孔什么,不是说了你们应该自行了断吗?赶紧的,莫要耽误了良辰吉时!”许褚瞪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许攸,毫不留情地催促道。 许攸此时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接过许褚递来的宝剑。他艰难地将宝剑举起,缓缓地架在了自己脖颈之上。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勇气真正挥剑自刎。每一次当他试图下定决心动手的时候,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和求生欲望,使得他无法狠下心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许攸彻底崩溃了,无力地松开握住剑柄的手,任由宝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紧接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向着许褚苦苦哀求起来“许将军,念在咱们俩都姓许,祖上也是同宗,你行个好,给我一个痛快吧!” 许褚拾起宝剑,眯眼细瞧,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闭上眼睛!” 许攸乖乖地闭上双眼,许褚绕到许攸身后,左手蒙眼,低语安慰道“深呼吸!很快的!”说着,右手一划,许攸的气管和血管被割破,鲜血喷涌而出,许褚松手,许攸倒地挣扎了两下,便缓缓闭上眼睛。 办完此事,许褚收起宝剑,走入府内向刘辩复命,管家则关闭上府门,将许攸及一众人等丢在门外,没人搭理。 几个胆大的,抬头察看,见已无人管他们,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剩下的人也忙跟着跑走,只剩下许攸和他的侄子。 许攸侄子,跪地愣神了半天,最后癫狂傻笑了起来。笑完后,他一脸死灰,抱起许攸的尸首,踉踉跄跄走回许攸府邸。 当天深夜,许攸的侄子静静地跪在灵堂前。突然,一声惊叫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周围的家眷和下人们惊慌失措地逃窜开来。许攸侄子,回头观瞧,看到王安平就站在堂前门口。 许攸侄子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惊讶之色,显得异常平静,依旧稳稳地跪在原地。只见王安平缓缓走到灵堂桌前,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轻轻解开袋口,里面赫然露出了整整一百五十枚黄澄澄的铜钱。 王安平将这些铜钱一枚枚整齐地摆放在灵堂桌上,完成后,他抬起头看向许攸的侄子,眼神中透露出杀意。 许攸的侄子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后,他缓缓闭上双眼,仰头向天,将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王安平面前…… 第23章 别无他求 曹操催促粮队一路疾驰,三日后终于抵达了泰山郡。然而,曹操并未见到刘辩等人,被告知陛下早已动身前往泰山深处去寻找左慈仙人了,此刻城中仅留下许褚一人暂时维持当地的治安秩序。 曹操未能见到刘辩,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他眉头微皱,立刻唤来许褚询问泰山郡近日所发生之事。许褚不敢怠慢,将这几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曹操禀报起来。 当说到自己亲手斩杀许攸之时,曹操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怒色,大声呵斥道“你竟然杀了许攸?此人刚刚前来投奔于我,且立下赫赫功劳!你怎敢如此鲁莽行事?” 许褚听后却是一脸不服气,梗着脖子辩驳道“分明是那许攸自己苦苦哀求我动手杀他的,再说了,陛下也夸我做得好,并让我来找您讨赏呢!” 曹操闻此言,心头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仍是满脸狐疑之色。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谋士满宠,开口问道“伯宁啊,依你之见,陛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许攸在泰山郡折腾得如此厉害,把刘辩给惹恼了。下令让典青去通知曹操亲自前,就是有意给曹操一个将功补过、自己收拾烂摊子的机会。 曹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带上一向刚直公正的满宠前往泰山郡,由其暂时代理泰山郡太守一职。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决定,一来是因为满宠为人正直,能够确保在拨乱反正的过程中秉持公义;二来嘛,也希望借助满宠的能力和智慧,治理好泰山郡,挽回点面子。 满宠根据许褚所说的,细细分析道“许褚乃是主公的部下,许褚斩杀许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等于是主公杀了许攸。但是陛下称赞许褚做得好并且还要赏赐,应该是说许攸确实该死,主公你需妥善地处理好后续事宜。只要能把善后工作做到位,那么之前的过错责罚就能被一笔勾销。\" 曹操眉头紧锁,继续追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 “许攸是带功来投,功臣被杀的确容易招来非议,更会被敌对势力抓住把柄做文章,所以许攸不能是被杀。”满宠说道“我们要标榜许攸的高风亮节,陛下不是说了嘛'刑不上士大夫,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许攸他一定是犯错后自愧自裁!” 曹操听完,拍手称快,“好好好!就如此办理!许褚,你逼死许攸,命你为他举幡祭奠,满宠,你来写祭文,我来亲自主持许攸的葬礼!” “我不干!”许褚不满地拒绝道“是他自己罪有应得,也是他求我的,陛下都夸我了,为何要我为他打翻。我不做。” “做完这些,给你统军带兵的机会。”曹操诱惑道。 许褚跟在曹操身边这么多年,待遇地位都不差,就是一直没机会带兵上阵杀敌,为此求了曹操很多次,这次曹操直接拿这个做筹码,许褚可谓十分心动,最最后扭捏说道“主公你不可食言!” 曹操一口答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许褚咬牙狠下心来,“抗就抗吧!” 数天之后,许攸的葬礼在曹操的亲自操办之下盛大举行,场面可谓是轰轰烈烈、庄严肃穆。整个葬礼现场布置得极为隆重,挽联低垂,哀乐阵阵,前来吊唁之人络绎不绝。 而那篇由满宠撰写的祭文更是令人瞩目。这篇祭文用词华丽,情感真挚,对许攸的一生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和赞美。 文中详细地叙述了许攸前来相投,立下赫赫功劳,他心怀天下苍生,一心为民谋福祉。然而,命运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视为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的侄子竟然贪污了救济灾民的粮食,更可恶的是还残忍地杀害并诬陷了忠良之士的家属。 得知此事后的许攸痛心疾首,深感自己对侄子疏于管教,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内心充满了愧疚之情,认为自己愧对圣上的信任,也对不起天下黎民百姓。 尽管圣上念及他往日的功勋,有意免除他的死罪,但许攸深知自己犯下的过错实在太大,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继续苟活于世。 于是乎,许攸毅然决然地说出那句千古名言。“刑不上士大夫,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言罢,他面向北方恭敬地行了两次大礼,然后缓缓跪下,拔剑自刎,以死谢罪,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刘辩坐在一处磐石上,拿着暗子传来的情报,笑道“搞这些事还得是曹孟德呀!” 刘辩收起信封,对着暗子说道“你传话给孟德,朕很满意,让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暗子领命退去,刘辩接过典青递过来的水袋,猛灌了几口,问道“确定左慈就在这附近吗?” 典青愧疚地说道“属下无能,请陛下责罚,最新情报是有人半月前在此看到过他。” 刘辩摆了摆手,“世外高人,可遇而不可求,不是你的问题,我们继续吧。”刘辩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起身继续找寻起来。 刘辩等人按照典青的情报,已经探寻了多日,期间遇到过几位归隐的隐士,可惜都不是左慈,也都不知道左慈的下落。 临近天黑,刘辩等人来到一处道观落脚,守观的老者白发苍苍,但是说话中气十足,若只看面相,好似一个中年人模样。 典韦他们不忌荤腥,打了些野味烘烤,刘辩命他们在观外生火吃食,不要坏了观内清净。刘辩自己陪着老者吃着斋饭。 “敢问老者贵姓?法号是什么?在此山中多久了?”刘辫找个话题问题。 老者呵呵笑道“我只是居士,在此归隐,名字也不曾记得了,入此山中,有些年头了,也不记得了!我看公子不是等闲之人,入山又为何事?” “我是寻人!左慈道长,您可认得?”刘辩问道。 “认得,认得” 刘辩眼前一亮,惊喜地问道“是吗?那他在哪里?可否告诉与我?” “我认得他,他不认得我呀!”老者呵呵笑着,刘辩气得差点把碗扣他脸上。 刘辩忍住不悦,继续恭敬说道“若能找到左慈道长还望先生不吝告知!” “你为何非要找他?求长生?还是求富贵?看你一身行头和随从的装扮来看,应该是不缺吃喝的主。”老者好奇的打量刘辩。 “只为救一人!”刘辩认真回答到 “别无他求?” “别无他求!” 老者笑着摇头离去,转入自己卧榻休息。 第24章 道长别走 第二日清晨,刘辩伸着懒腰走出卧房。典青见状,赶忙奉上米粥,“公子,荒野之地,先将就将就。” 刘辩接过碗筷,吸溜了一口,温热的米粥让胃暖暖的,驱赶了清晨山中的一丝寒意,“给那位居士也送一碗,再给他留些干粮, 也算答谢留宿了。” 刘辩正喝着粥,典青慌张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悄声说道“公子,出事了,那个居士不见了,只在房内发现这。” 刘辩放下碗筷,接过纸条,疑问道“怎么会不见了?仔细找了没?人家可能出去打水什么的。” “绝无可能,观内观外我设了两道暗岗,所有人都说没见到居士。”典青肯定地答道。 刘辩打开纸条,纸条上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回去!” 刘辩将纸条递给典青,“在观里,留下点干粮,出发!” 典青看着纸条,“是回去吗?” “继续进山!” 居士的好意,刘辩心领。从热巴出事开始,他能隐隐感觉到,一些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他找左慈,并不是为了破解命数或者能久居天下,只是想救回一个姑娘而已。 刘辩等人在幽深的山林之中转悠了许久。四周树木繁茂,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浓密的绿色天幕,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其中。 行进中,一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从树林里飘然而至。那哭声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听起来期期艾艾,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悲悯之情,仿佛是有人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听到这哭声,典青和典韦立刻警惕起来,他们迅速护在了刘辩的身前。随后,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哭声也变得越发清晰可闻。终于,他们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跪在一座崭新的坟墓前,一边默默地往火堆里烧纸钱,一边抽泣着。见此情形,他们心中原本紧绷着的弦瞬间松弛了下来。 为了避免惊扰到这位老人家,在刘辩授意下,典青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串铜钱,轻轻地将其放置在了地面之上。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老妇突然嚎啕了起来“你这短命该死的儿,叫你走,叫你走,你就是不走,拜拜枉死做了这短命鬼,可怜留下我这老人,乃不孝不智呀!” 刘辩心中一咯噔,这不是暗里在骂自己嘛,转身径直走到妇人身后,问道“老妇人,坟中是何人呀?为何而亡?” “是我那不懂事的儿子。老妇偶感风寒,别人告诉他山中近日湿滑,不可上山采药,他非不听,结果不慎摔下山崖而死。为我半截入土之人,罔顾自身性命,你说,是不是不懂事?”老妇哭诉着。 “年轻枉死,确实可惜,但是为了母亲则是理所应当。”刘辩说道。 “我都是没几年活头的人了?为了我那里值得?他珍惜他的大好青春不好吗?”老妇质问着。 “死非他所愿,但是惜命而不顾其母,也非他所愿。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我想他是不想死的,但是更不愿做一个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的活死人。”刘辩坚定地说道。“至少他的行动感动了我,而我将会替他完成他未完成的。” 典青拾取地上的铜钱,又从怀里掏出一些,一并交到老妇的手里。同时,又从随行的干粮里面给老妇人留下一小袋干粮。做完这些,刘辩带着众人坚定地转身离去。 老妇人追了两步,大喊道“你们就回去吧!” 刘辩背对着摆了摆手,回应道“死非我所愿,苟活亦非我所愿!” 刘辩并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人一直劝他离开,他相信应该是有一些内情,但是他不忍心看着一个女子为自己去承担这一切。 一行人继续走着,突然,典韦兴奋喊道“看这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一处草丛内,一个兽夹正夹着一只幼虎,幼虎应该是挣扎了很久,伤口流了不少血,此刻已经疲倦虚弱的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微弱的喘息着。 “今晚可是开大荤了,虎肉可是好东西,弟兄们今晚有口福了!”典韦兴奋地说道。其他人听着口水直流,就要上手帮忙放血扒皮。 “住手!还是将它医治好,再放生了吧。”刘辩从未来而来,从小所受教育,老虎是高级保护动物,哪里还敢吃呀,本能的下令先救治后放归。 典韦等人吃惊不已,不吃就算了,还要救治?作为古人的他们是实在难以理解。但是毕竟皇帝下令,他们我不得不从。 不懂治虎的他们,只能按照治人办法,将幼虎从兽夹中救出,然后摸骨正骨,再用木枝固定,伤口也是上了上好的金仓药。 幼虎似乎也通人性,除了因为典韦毛手弄痛了它嘶吼下,其他时间都是很安静的随典韦摆弄。 典韦体型高大,抱着幼虎就如常人抱猫一般。典韦一边抱着,一边顺毛撸着,幼虎极为享受,他也乐得开心,这也许是最早的撸“猫”了。 “嗷呜!”猛得一声虎啸贯穿山林,林中群鸟乱飞,大地震颤。 “不好,估计是幼虎爸妈找来了!速度列阵防御!”典青焦急命令道,众人立刻以刘辩为中心,围绕起来。 虎啸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让人心肝跟着震颤,一些人,已经不由自主全身抖动,站立都困难。幼虎也嗷嗷叫着,似乎在回应着自己父母。 “老虎!老虎!”说着一人惊叫,众人望见十米外的斜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两只成年壮虎,此虎身长近三米,体重千斤,正虎视眈眈盯着众人。 “典韦,护好陛下!”典青吞了下口水,声音也有点打颤。山林间摆不开架势,而且突现两只成年虎,谁都没把握能全身而退,还好猛虎只是猛吼了几声,并未再靠近,两边就这么坚持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刘辩感觉两虎并无敌意,他小声说道“典韦,将幼虎放下,还给它父母。” 典韦听到刘辩所说也猛然醒悟,忙放下手中幼虎。幼虎不舍得在典韦腿上蹭了蹭,然后一瘸一拐的蹦跶到父母身边。一只老虎对着幼虎怒吼了一声,然后一家三口就转身离去。看着消失的老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一些暗子更是瘫坐在地,不住的吞咽口水,深呼吸着。 “啊~又...又回来了!”一声惊呼让众人再次紧绷起来,不知何时,又一只老虎折返回来,但是它似乎并不没有敌意。 只见这只老虎,转个身子,背对刘辩他们,回过头,似不耐烦的看着他们,好像在说“快跟着我走!” 刘辩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问道“你是要给我们带路吗?” 老虎似乎听懂了一般,点了点头。刘辩惊奇万分,忙下令道“跟着老虎走!” 就这样,一行人距离老虎十米,远远跟着后面,老虎也是时不时回头观瞧,怕刘辩他们走丢了般。 直到天色将黑,老虎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刘辩等人,众人顿时心提到嗓子眼,两边大眼瞪小眼的盯着。老虎甩头往山上指去,刘辩顺势望去,隐约看到山顶处有一次处山洞。 刘辩仗着胆子问道“左慈道人就在山上?”老虎吼叫一声,似是回应,然后转身跃入山林不见。 刘辩望着山洞,下令道“上山!”没走两步,左慈突然出现在山路转角处,呵呵笑道“拜见陛下!” “您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左慈捋着胡子笑道“山君都通知我了!贫道特来迎驾!” 第25章 人遁其一 左慈所居住的山洞看上去十分朴素简约。进入洞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石床,洞府中央有两张石凳和一个方正的石台。在洞口位置,则有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堆砌起来的简易灶台。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尽管此时已至深秋时节,外界寒意渐浓,但这山洞内却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丝毫感受不到深秋过后应有的寒冷与凉意。 典青娴熟的在简易灶台前烧火,精心地煮着一壶香茗。他专注地控制着火候,不时轻轻扇动手中的扇子,使得茶香渐渐飘散开来。典韦则带领着众人在洞外忙碌地搭建帐篷,天色已晚,他们今夜需要在此过夜。 刘辩与左慈两人对视而坐,略显尴尬,打圆场道“带我们来的老虎叫山君,可是道长的坐骑?”刘辩想到上古神话中,很多神仙的坐骑都是虎呀,豹呀什么的。 左慈连连摆手,自谦道“不敢,可不敢这么说。虎乃百兽之王,本就统御一方走禽。一般虎的寿命也就三、四十,难过半百。若过半百且得仙缘者,开通灵智,可通人性,成为一方护神,才为山君。” “城里有土地爷,城隍护佑,它相当于这山界的城隍了?”刘辩直白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贫道在此修行,也算是他地界的民户了。”左慈笑着解释道。 “那幸好我们没动那只小老虎,若真被典韦吃了,那就要遭殃了。”刘辩后怕地说道。 左慈捋着胡须笑道,“那怕是除了陛下你,其他人是出不了这泰山了。”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典青小心翼翼地拎着一个精致的茶壶走了进来,壶中的茶水正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典青走到石桌前,向二人微微躬身行礼,然后拿起茶壶,先将茶杯一一用热水冲洗一遍,随后再将滚烫的茶水注入其中。每一杯茶都斟得恰到好处,刚好七分满。茶斟好之后,典青摆正茶壶,才慢慢地退出了洞府。 左慈端起茶碗细闻了一下,又品茗了一口,赞叹道“好茶,好茶呀。无功不受禄,贫道喝了陛下的茶水,也要还这一份恩情。陛下,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刘辩思虑良久,想问太多,又不知从何问起,但是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他没忘记,最后下定决心问道“怎么才能救醒热巴?” “就这个吗?”左慈放下茶碗,微笑着看着刘辩。 “还有一个,刘协真的会做皇帝?”刘辩着急地问出了压抑心中许久的困惑。 “这个贫道不能说。”左慈断然拒绝道。 “道长,你既已入局,有心拯救苍生,就不如告诉朕吧。”刘辩说道“黄河遇险,你绝不是偶然出现,与热巴的那段对话也绝不是无心之举,何故还要打那哑谜。” “哎...”左慈重重叹了口气,端起茶碗欲饮,到了嘴边又放下,“陛下,你应该也知道,再过百年,我们汉族将迎来天劫灾祸吧。” 刘辩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你刚来的时候,我们也并不在意,想得天数自会修正。可是,你此后的表现作为,让我们大为惊喜,我们也期待你会是下一个他,带领汉人振兴,避开百年后的天劫。”左慈望着茶碗上飘着的茶叶,自顾自的说着。 “下一个他?你说的是光武帝爷?!”刘辩兴奋说道“他真的是穿越者?” “什么是穿越者?”左慈疑惑地盯着刘辩,“贫道只知道他的出现也是天数之外,其他的并不清楚,更不知道你说的穿越是什么。” “哦!”刘辩略感失望,“那现在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袁绍已败,天下诸侯门阀歼灭大半,天下就快一统了。” “是天数!”左慈起身走到洞口,望着天上的星斗,“天数在逐一应验。” “你就别说哑迷了,什么话不能明着说吗?朕不懂!”刘辩跟上,站在左慈身后抱怨道。 “周易八卦只能是算每个天数结果,过程无法明了。若天数逐一应验,那么天定的事就会发生。刘协就会坐上皇帝...”左慈没再说下去。 “说了半天,你也就是猜的呀!”刘辩嘟囔着。心中腹诽道“不会是个神棍吧。” “是猜,但是可以说基本是对的。热巴就是因为她违逆天数,要杀刘协,但是幸好她心有善念,用的是假死药,所以最后是她昏死过去。你要考虑清楚,她已经替你应了劫数,若救醒她,那就是你自己接回因果了。”左慈认真地说道。 刘辩松了口气,说道“也就是说,现在只是天数在逐一应验而已,若能打断或者改变,那结果还是能改变是吧?” 左慈点了点头,又惋惜说道“但是自从周公创周易八卦以来,唯一成功的变数便是光武皇帝。” “野史说,王莽当年就下令杀了很多叫刘秀的小孩,最终没成。想必那时候也是有方士给他算了吧。”刘辩推断道“所以,成不成还是看我们自己。朕告诉你,不止光武帝,再后世的某一时空,还有一个更伟大的教员,也在所有人认为华夏必亡的时候,力挽狂澜,拯救天下。人固有一死,犯不着要一个女子替朕死。上天既然让朕到此世间,朕就做好该做的。哪怕真的天数要皇弟刘协做皇帝,那朕就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好皇帝” 左慈听闻,激动地回身望着刘辩,许久哈哈大笑起来,“陛下之胆魄胸襟,贫道佩服!贫道也不做强求,或许陛下真能破局。贫道下定决心躲着陛下,但是陛下竟然被山君带到此处,或许这都是天数。” 左慈掏出一颗丹药,“此丹药原本给自己留着的,就给陛下了,陛下是自己留着还是别做他用,就一切随你了!” 刘辩小心收下,装入怀中,感激地说道,“左慈道长,你有没有兴趣来做个国师什么的?” 左慈笑着拒绝道,“有张鲁就够了,道家不强调避世,但是贫道还是更喜欢在此山林之间。” 刘辩也不再强求,两人在洞府中,只是相谈道学,交流心得。次日清晨,刘辩与左慈临行告别,出发前,山君也出现在山头,远远注视。刘辩对着山君拱手以礼,山君也虎啸一声,以为回应。 第26章 孤儿军 “哎呦!轻点啊!疼死我啦!” 刘辩紧皱着眉头,眼眶泛着泪花。望着自己那肿得如同猪蹄一般的脚踝,刘辩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回来了吗?怎么来得如此之快?!” 刘辩昨日虽然晚睡,但是早上起来,依然精力充沛。可谁能料到,好端端走着的刘辩会突然一脚踩空,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便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人瞬间摔倒在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脚踝已经高高肿起,惨不忍睹。 典青小心而又有力地揉搓起刘辩的脚踝来,不断地往上面涂抹着跌打药。每一次的揉捏都让刘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典青劝慰说道“幸好未伤及骨头,陛下,请忍耐一下,若不尽快将淤血揉散开来,恐怕对后续的恢复不利。” 典韦脚步匆匆地走向典青,靠近耳畔压低声音,焦急地说道“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那派出去的暗子为何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话,专注揉腿的典青被定住一般愣在了原地。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天空中的太阳,心里计算着时辰,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此时探路暗子早应该回来了,但却迟迟不见其身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典青不敢耽搁,他霍然站起身来,神色紧张地对典韦喊道“快!背起陛下,更换路线撤离此地。” 典韦闻言毫不迟疑,迅速蹲下身子背起刘辩,如同离弦之箭般迈开双腿,步伐矫健而有力,带着刘辩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典青留在原地,冷静而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痕迹,将那些可能暴露他们行踪的蛛丝马迹一一抹去。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才转身向着典韦和刘辩离去的方向飞速追赶上去。 “出什么事了?”刘辩询问追上来的典青。 一旁的典青面色凝重,缓缓开口,“暂时 还不太清楚,但绝对有问题。暗子向来行事严谨,对时间有着严格的把控。而且负责探路的暗子也会随身携带信号烟火,如果遭遇危险或麻烦,会释放信号弹向我们示警。然而,既未见信号烟火,又未按时返回……” 余音未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箭雨铺天盖地射来。只听嗖嗖几声,数道锋利无比的利箭紧贴着刘辩呼啸而过。背着刘辩的典韦就没这么幸运了,胳膊中了一箭,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衫。 “快隐蔽!”典青扯开嗓子大声呼喊来。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躲到附近的大树后面,寻求掩护。暗子们反应极为迅速,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员伤亡,七八个暗子倒在地上呻吟着。典青试着探头察看,但是只要冒头,便是一阵利箭。 很明显的,对方是有备而来,伏击在此。典青不得不忍痛放弃手下,决绝下令道“掩护陛下,快速撤走!”典青带领几人先冲出掩体,吸引箭雨,并进行对射反击,典韦抓住时间差,往南撤去。 刘辩等人一路狂奔,但还没跑多久,又从一旁的树林中射出一阵箭雨。然而这一次,大家都有防备心理,迅速散开,躲避到掩体之后,未再出现伤亡情况。双方对峙不下,刘辩等人一时间无法继续前进。 突然,对面伏兵那边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众人探头看去,原来是之前负责断后的典青带领人员绕道敌人后方,直接结果了伏兵。 两边汇合,典青想要继续南撤,刘辩阻拦道,“敌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两次伏击都刻意将我们往南边驱赶,这绝非巧合!” “那去哪里?”典青询问道。 刘辩闭目沉思,继而睁眼说道“既然敌人要把我们往南边赶,那我们偏不能如他们所愿!立刻折返回去,打后方追兵一个措手不及!” 论起带兵打仗、排兵布阵,这些正统的军事才能,刘辩并不在行,但对于逃亡,可是有相当丰富的经验。典青按照刘辩的指示,率领人员折返,在半路设伏。没一会,此前伏击的人员果然追赶过来。 这些追兵杀气腾腾地向前猛冲,他们根本没想到逃亡之人竟然还敢反伏击他们!当这些追兵们莽撞地冲入伏击圈时,典青等人立即扣动弓弦,利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射向那些毫无防备的追兵。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四溅。 战斗结束,典青对这些追兵进行搜身,然而未能搜出表明身份的物件或标识。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们都只是十六、八岁的青少年。 “这么年轻,这样的身手,他们应该是被圈养的孤儿兵。”典青说道。 因为战乱多年,造成了许多孤儿,很多地方势力便会将他们圈养起来,没能力的收为家奴,能征善战的就培养成死士或家兵。 “你觉得他们可能是谁圈养的?”刘辩看着这些稚嫩的尸体问道。 “臣....不确定,各方都有圈养死士,因为是各方高级机密,死士人员名单微臣并未掌握!”典青惭愧说道。 “行吧!此事慢慢追查!”刘辩看了看四周,冷静地说道“派一人,去通知曹操来救驾。再派一人回洛阳告知这里的情况。” 典青明白刘辩的意思,谏言道,“陛下,我等人员已经不多,前面是遭遇了埋伏所以不敌。现在我们有了准备,不如由典韦护着你冲出去,直接回洛阳,我等誓死为陛下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不知道敌方是谁,有多少人,贸然暴露我们的行踪更危险。隐藏在山林间,等待救援,敌方只能散开人员找寻,哪怕遭遇小股敌人,我们还能有人员优势。” 典青又提议道“陛下,要不返回去找左慈先生吧?”刘辩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若左慈想要救我们,又怎会让我们陷入伏击之中?显然他并不愿意插手此事啊。”刘辩顿了顿,接着说道:“当下唯有依靠我们自身来解决这场危机。” 刘辩分析完当前局势,下命令道“暂且向北行进,隐匿好行踪,先寻得一处安全之地,大家稍作休整。” 漆黑如墨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在一处偏僻的山窝之中,刘辩等人紧紧地挤靠在一起,借助彼此身体的温度来抵御这寒冷的夜。他们不敢点火取暖,防止暴露行踪。 而在今日伏击点,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将军站在一片血泊之中,他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孤儿军的尸体。将军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凶狠,他咬牙切齿地对身边人喊道“把人员都给我散出去!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那个该死的皇帝!” 随着命令下达,一群身着黑衣的孤儿军迅速分散开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27章 山君发威 典韦奋力地投掷出板斧,旋转的飞斧直直地追着逃命的孤儿军。随着板斧劈入其后背,最后一个孤儿军扑倒在地,一命呜呼。 典青等人迅速打扫战场,典韦走向尸体,吃力的拔出板斧,有点喘息地坐地休息。因为没有药物医治,典韦胳膊上的箭伤已经开始化脓发炎,人也虚弱许多。 刘辩依然只能拄着拐杖行走,看着疲惫的众人,心里也是万分着急,说道“大家休息一会在继续出发吧!” 自从决定躲在深山等待救援之后,典青便将暗子们分成两支队伍。一支队伍护卫着刘辩转移,并不断掩盖行踪。另一支队伍分散出去,通过高超的敌侦技术,布置诱饵,误导孤儿军的侦巡。 但是即便如此,中间还是误打误撞与孤儿军遭遇了几次。好在孤儿军只是接受了军事训练,实战经验少,与典青从退伍军人和江湖人士中甄选出来的暗子相对,战斗经验上有着天壤之别。几次的遭遇都被典青他们抹杀干净。 不过刘辩他们也不好受,因为不能生火,吃的是冷食、生食,许多人已经开始拉肚子。典韦等几个受伤的,也都已有化脓迹象。 “陛下,喝点水吧。”典青递过来水袋,脸上满是血污。 刘辩猛灌了几口,问道“派出去的暗子若顺利抵达泰山县城,曹操他们应该快来了吧?” “若一切顺利,我们的救援军应该在路上了。”说完,典青和刘辩都陷入沉默。 曹操是他们最大的希望,他们渴望他早点到来,但是又顾虑他的到来。毕竟,知道他们去了泰山的,也就是曹操了,而这些孤儿军又好巧不巧的这时候出现。 刘辩将水袋递给典青,“你也喝几口,好好休息下,我们还有几日要坚持。” 典青感激地接过水袋,仰起头刚想喝突然愣住。他的余光看到远方冒起阵阵浓烟,典青赶忙收起水袋,站上一块巨石望远眺。 没错,在林头的东边,飘起来阵阵浓烟,一股、两股、三股。 “这些混账东西,居然放火烧山!”典青恶狠狠的说着。 刘辩、典韦他们也脸色凝重的聚集过来观看,火势很快燃烧起来,原先只能看到浓烟,现在火红的火焰直冲云霄,无数飞禽走兽鸣叫着四散逃命。 “哈哈!”刘辩爽朗地大笑起来,试图将紧张气氛都驱散,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接着说道“看样子,他们这是真的着急啦!不过敌人越是着急,那就说明我们给他们造成的压力越大!局势对咱们就会越发有利!” 然而,面对刘辩的鼓舞,仅有数人干巴巴地陪笑,努力附和着刘辩。而其余大多数人则是沉默不语,一个个面色凝重,显然心中有着难以言说的忧虑和担忧。 大家都是久经沙场、历经战火的过来人,对于这场即将到来的山火,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放火攻山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一旦火势蔓延开来,整座山峰都有可能陷入火海之中,稍有不慎走错了方向,就有可能被熊熊烈火活活围困烧死! 刘辩等人一边观察着火势,一边还要躲避着孤儿军的围堵。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刘辩等人可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小,很显然,对方是在用火势逼赶着刘辩他们。 最终,刘辩他们被围困在一处山窝,往上走,有浓郁的烟尘,人若硬闯不一会就要被熏昏死过去。往下走,孤儿军的搜索小队距离他们仅有几百米,几名试图硬闯的暗子都死在乱箭中。 典青组织人员就地设伏,下着死命令道“等敌军搜索上来,我等拼死也要为陛下杀出一条血路。”说着,转身对典韦询问道“你的伤势如何?还行不行?” 典韦拍了拍典青的肩膀,憨笑着说道“顾好你自己!” 沉默了一会,典韦又说道“等这次回去哥哥给你说个媒,也该给典家留个后了。” 典青笑着捶了典韦胸口一拳,“好呀!让我看看你的眼光!” “不行,典青的媒朕要做。”刘辩也加入打趣道,三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嘘!”典青示意禁言,悄悄扒开树丛,发现三四十米外,数十个黑子孤儿军正手持箭弩,往这边搜索过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安静地等待敌人的靠近,整个林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孤儿军穿行外树丛间的窸窣声。 “放!”随着典青一声令下,十几支利箭射翻数人,对面也反应极快,迅速地躲到掩体后面进行反击。 暗子们每射一箭,就撤换一处地方,逐渐把敌人往山上引去。而孤儿军全然没注意到典韦和刘辩二人。 典韦趁着孤儿军不注意,背上刘辩,腾的一下,如离弦之箭,从树丛中弹射而出,孤儿军愣神的功夫已蹦出十数米。 孤儿军气急,欲转身追击,可是被身后的典青他们缠着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刘辩离开。 孤儿军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典青他们身上,索性摆开阵形,当间箭矢压制,两侧迂回包抄,誓要全歼典青等人。 另一边典韦背着刘辩大步流星跑着,一口气已是几里之外。但是典韦毕竟有伤在身,且已感染发炎,此刻人喘着粗气,虚汗不止。 “放朕下来,我们休息下!”刘辩心疼地命令道。 “我没事!”嘴硬的典韦刚迈了两步,一个踉跄险些踏空摔倒在地。 刘辩滑下典韦的肩头,说到“好了,别嘴硬了,更好的休息才能更快的逃离出去!”刘辩抵过水袋示意其喝水补充点水分。 “好好好!想抓陛下你真是不容易呀!”一个声音从树林间传来。 典韦扔掉水袋,猛得站到刘辩身前,抽出双斧,大喊道“是谁给我出来!” 树丛中一阵窸窣之声,二十多名孤儿军端着箭弩呈现包围态势出现,跟在其后之人,身材魁梧,赤红铠甲,手提霸王枪,一脸英气。 刘辩楞住,此人从未见过,但又觉得此人好深眼熟,脑中过了一遍,才猛得想起,大呼道“你是孙策!” “陛下好记性!徐州刺史兼扬州刺史孙策拜见陛下!”孙策玩世不恭地说着,只是象征性的做了作个揖。 刘辩还没与孙策打过照面,只是通过情报画册看过。“孙将军不在徐州待着,来泰山干什么?” “臣向陛下取一物。”孙策越走越近。 “何物?” “陛下的项上人头!”说着霸王枪一指刘辩,蓄势待发。 孙策知道刘辩身前之人是刘辩的随身护将典韦,他早就想会一会他。然后,孙策刚想发动攻势,突感身后一股杀气袭来,他本能猫腰前滚,避开致命一击,其身边就近的一名孤儿军却遭了殃,被一道黑影带走。 孙策惊慌起身,问道“什么东西?”没人答复他,其他人孤儿军也并未看清楚。 刘辩拍手大笑起来,和孙策对立而站,他是看得真切,“你到别人地界放火!现在人家找你算账来了!” “这山还有主?”孙策质问起来。 “是呀!”刘辩故意吸引着孙策的注意,因为此刻,它又出现了。仅仅一瞬间,又一个孤儿军被黑影带走。 孙策这边顿时乱了起来,孙策稳住心神,大声骂道“少装神弄鬼!给本将军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只体长近三米,重近千斤的,吊睛猛虎走出树丛,它嘴角、鼻口都是鲜血,显然是刚被咬死那两位的。 孙策也是射过猛虎的,但是这只明显比以往不同,体态上就大了近两倍,尤其那一双眼睛,深邃而蔑视,似乎对孙策他们一种鄙夷之色。 刘辩拉着典韦坐到一处巨石上,说道“休息下,我们看戏就好!” 孙策及孤儿军识趣的都转身对向山君,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第28章 江东猛虎斗山君 山君虽为猛虎,但其一举一动却仿若人类般灵动、充满智谋。它双眼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着不远处的孙策等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与冷酷。它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极为沉稳而谨慎,精心调整着自己的攻击角度和方位。 突然间,山君毫无征兆地发力,后腿猛力一蹬地面,整个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骤然启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孤儿军们惊慌失措起来,几个心理素质较差的,更是手忙脚乱地匆忙扣动扳机,射出的箭矢完全失去了准头,有的深深地插入到了地上,有的则射到天上。 不过,还是有一部分经验较为丰富的孤儿军勉强保持镇定,他们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山君快速移动的身影。然而,这些士兵射出的箭矢依旧无法命中目标,只是不断地击射在四周的树干之上。 山君身形敏捷地在树丛间穿梭迂回,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其矫健的身姿让人眼花缭乱。那些射向它的箭矢纷纷落空,不是打在了旁边的树枝上,就是直接穿过了它刚刚离开的位置。 一轮射击无果,山君看准时机,猛然改变路径,化作一道笔直的黑线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孤儿军直直冲去。眨眼之间,它便已经来到了那名孤儿军身前,张开血盆大口,精准确无误地咬住了对方的脖颈。刹那间,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洒得到处都是。猩红的血液顺着山君锋利的獠牙流淌而下,一滴接着一滴地滴落至地面,形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成功偷袭得手,山君并没有丝毫恋战之意。它迅速松开嘴,转身一个闪身便没入了茂密的树丛之中。等到其余孤儿军重新装填好箭矢之时,却只能远远望见山君躲藏在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巨大古树背后,静静地探出头来,露出满嘴尖锐的獠牙,冲着他们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声,那狰狞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刘辩拍了拍典韦的肩膀,将愣神的典韦唤回神来,“庆幸吧。幸好没吃山君的儿子,不然你可能就要埋在此山中了。” 典韦后怕地傻笑道“幸好,幸好,谢陛下救命之恩!” 刘辩用胳膊肘顶了典韦后背一下,假装沉思,用手遮挡住嘴巴说道“孙策和山君的矛盾我们不掺和,瞅准时机,我们开溜。” “恩!”典韦应道,注意力也从山君身上,转到孙策和孤儿军这边,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此刻的孙策也焦急万分,不敢掉以轻心。此猛虎非同一般,根本不能与他在江南射杀的普通吊睛猛虎相比。庞大的身躯,却一点都不笨拙,行动越发灵活。 孙策回头看了下刘辩,刘辩和典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他打招呼。猛虎当前,孙策无法两头顾及,对身边一名孤儿军说道,“你盯着他俩,若有异动直接射杀!”, 交代完这些,为了稳住大家心神,孙策往前几步,走到队伍最前方,布置道“大家不要害怕,听我号令!分成两队,搭建防御阵型,交替射击,猛虎就只有一只,要始终保持箭弩有箭!” 有了主心骨,孤儿军们也不再慌乱,立刻围绕在孙策周围,搭建起来防御阵势,在孙策沉着冷静地指挥下,孤儿军们冷静地瞄准射击,虽然依然没有射中,但是山君也被压制的不得近身,几处扑到近处,又折返回树丛中。 山君颇为恼怒,嘴里发出嘶嘶的低吼,但是它毫无退去意思,作为一方王者,自己地界被人如此破坏,它必须为之一战。 山君再次发动攻势,这次移动速度更加迅捷,刚到孙策他们的近旁,几支利箭又朝着山君射来,这次它没回撤,而是腾挪身躯,避开了身体要害位置,一支射中它的后腿,一支射中它的屁股。山君吃痛怒吼一声,声音震天动地,大地都仿佛在颤抖。 虽然吃痛,但是山君没停止行动,而是继续前行,一个猛虎扑食,扑向阵中。飞在空中的山君,虎爪横排而下,划过三名孤儿军。虎爪所过之处,血肉翻飞,鲜血四溅,骨头断裂。三名孤儿军未吭一声,倒地身亡。落地的同时,山君还扑到一人,上去就是一口,咬断脖颈。 孙策也不含糊,直接扑到山君背上,薅紧脖颈毛皮,朝着脑袋一拳一拳砸下去。山君挨了几拳怕也是不好受,只听得哀嚎一声,在地上连续翻滚数圈,试图将孙策摔下身来。 “跑!”趁着孙策阵型混乱的功夫,刘辩对着典韦大喊一声,典韦得到命令,二话不说,背起刘辩就跑了起来,负责看守之人,注意力早就都在山君身上,这一愣神的故事,典韦已经数十米开外了,忙补射一箭,但已毫无作用。 孙策看到刘辩逃走,气恼不已,一不留神被山君摔下身来。吃痛地山君再次折返入树丛中,还不离去,继续死死得盯着众人。 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虽然他知道没有指挥,这些孩子都要命丧虎口,但是对于江山大业,孙策不得不做出决断。孙策高喊道“你们按照我的方法,继续在这坚守,等待援军!我独自去追刘辩!”言毕,孙策提着霸王枪追了出去,留下着十几名孤儿军。 孙策一走,这些孤儿军失去了主心骨。一开始还好,但是在与山君的对视中,越来越胆怯,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山禽,却又一种可怕的威压,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山君也感觉出来对面人的胆怯,他不再继续进攻,而是不断来回走动,发出低沉的嘶吼声,死死地盯着他们。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山君一声呼啸,震耳的音波直接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几名胆小之人,直接脱阵而逃,有带头的,很快就有更碎的,防御阵形顿时四分五裂,山君抓住时机,猛扑上去,开始逐个击破.... 孙策一边追击,一边咒骂,大好时局,竟被搞得如此狼狈,怎能不恼怒,更主要的是为了追击刘辩,他不得不舍弃他的孤儿军,更是心痛不已,怒火中烧。 刘辩和典韦毕竟有伤在身,孙策没追击太久,便已追到身后。 “狗皇帝,休要走!”孙策猛地暴起,霸气枪势大力沉地往刘辩身上砸去。典韦避闪不及,只能带着刘辩往前翻滚。霸王枪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刘辩趴在地上,庆幸捡回一条命。 典韦如提鸡仔般,将刘辩提拉起来,护在身后,手持双斧,死死盯着孙策。 孙策霸王枪一横,自信笑道“典将军号称古之恶来,今日就让我来会会你!” 第29章 孙策斗典韦 孙策手持霸王枪,一身赤红铠甲,披风被风吹地凛凛作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自信,仿佛这是一场他期待已久的战斗。 典韦双持开山斧,脸色凝重,魁梧如山的身躯始终挡在刘辩身前,“陛下,若情况不对,你只管走,末将为你拖住他。” 刘辩一脸震惊,自从认识典韦以来,从未见他对那个武将犯怵过,哪怕当初与吕布的较量,也是信心满满。 典韦从弟弟典青那边看过孙策的情报,知道他也是一位猛将。现在自己左手因为箭伤已经化脓发炎,这几日已然发力困难。高手过招,需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死瞬息之间。左臂的伤势,将是拖累。 孙策连踏两步,每步踏出似有千钧之力,只见他高高跃起,高举霸王枪,凶猛地劈砍而下。典韦沉着应对,双斧一横,挡下孙策的攻势。霸道的力劲,透过兵器传导到典韦全身,典韦左臂糜烂的伤口瞬时崩裂开来,脓液混着血水浸染出来。 孙策皱眉,“你有伤在身?!” “不碍取你狗头!”典韦咬牙忍痛挥出斩击,开山斧重若千钧,带着破空之声朝孙策脖颈而去。 孙策轻松退后两步, 满脸扫兴地说道“你若有伤,我不会乘人之危,你走吧,把这个小皇帝留下,日后等你伤好再来找我。”说完,做势就要收枪。 典韦感到被轻视冒犯,突击往前,大喝道“你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典韦先抡左斧,被避开后,右斧紧跟而上,孙策竖立枪杆挡下。典韦攻势并未停下,随后双手持斧伸直,人如陀螺般,快速旋转紧追孙策。 孙策吃了轻敌的亏,被典韦逼得连退带滚才躲开了典韦的追击,身上的披风此刻也被劈砍成几块。 孙策气愤地扯下披风,看着成了布条的披风,狠狠地扔到一旁,杀心已起,“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再次拼到了一起,武器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金属交鸣声,火星四溅。孙策的霸王枪法灵动而霸道,时而如狂风暴雨,大开大合,时而如绵绵细针,枪尖带着破空之势,从各种刁钻角度刺向典韦的要害。 典韦也不遑多让,笨重的双斧在典韦手上灵活挥动,一次次化解孙策的攻击,并抓住空隙挥斩反击。他的力量惊人,每一次反击都能让孙策感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仿佛要将手中的霸王枪震飞。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但是毕竟典韦左臂有伤,随着失血过多,用力过久,典韦的左手已无力抖动起来,典韦努力地控制手的抖动,但是还是被孙策发现。 接下的攻势,孙策直攻典韦左手。左手无力,典韦只能用右手阻挡,实在不便。很快,典韦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两人再次分开后,刘辩关心地问道“典韦,你还好吗?” 典韦喘着粗气,说道“陛下,末将再上之时,你尽管走!陛下再次影响我的发挥!” 不等刘辩说话,典韦大喝道“走!”典韦推了刘辩一把后,暴怒地扑向孙策。 刘辩被推的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看着再次战斗在一起的典韦、孙策,刘辩知道典韦的用意,狠下心来,一人拖着扭伤的腿,跑了起来。 看到刘辩再次逃离,孙策也认真了起来,招招杀招就是招呼典韦的左臂。典韦硬接十来招后,左手再无力提起战斧。孙策一记横扫,打在典韦伤口,典韦疼得龇牙咧嘴,依然忍痛用右手挥砍。孙策只是轻盈躲闪几步,用枪杆狠狠击中典韦面门,典韦直愣愣翻倒在地。 孙策看着昏死在地上的典韦,惋惜地叹了口气。英气豪杰的孙策,最终还是对这位忠勇的悍将动了恻隐之心,“若你健康,我未必能胜你。留你一命,希望你能归附我,不归也行,等你痊愈再来与我一战!” 说完,孙策丢下昏迷的典韦,朝着刘辩逃离的方向继续追赶。 刘辩忍着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一般。他对山路并不熟悉,只能凭着本能踉跄着向前奔逃。然而,心慌意乱、慌不择路,最后走到了断头路。 刘辩面如死灰,绝望地望着那令人胆寒的悬崖峭壁,不由想起了左慈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和哀叹,“老天!难道你当真如此绝情,不肯给朕一丝活路吗?!”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 “哼,天要亡汉!你今日就乖乖束手就擒,受死吧!”一个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刘辩身后传来。 刘辩当即擦干泪水,转过身来,只见孙策手持霸王枪,一脸嘲笑地站在那里。 刘辩没有惊慌失措,冷静地挪着步伐,与孙策保持着安全距离,“天下即将一统!你若杀朕,天下又将万劫不复!” 孙策不为所动,冷笑道“这个乱世,将会由我们孙家终结!由我孙家一统!” 刘辩翻着白眼,吐槽道“轮也轮不到你孙家!你们孙家就没这个命!” “你说什么?!找死!”孙策双目圆睁,口中大喝一声,如同一头猛虎般向前扑去,其步伐迅猛而有力。 刘辩猛地往后退了几步,避开孙策的擒拿,人已站在悬崖边缘 “朕说的就是实话,你的父亲也是,英雄不做,跟着袁术做逆贼,导致天谴早逝,若安心做个臣子来朝里,他也不会早死...”刘辩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只见孙策怒目圆睁,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在孙策的心中,父亲孙坚一直以来都是无可挑剔的大英雄,是他一生敬仰和崇拜的对象。如今刘辩在自己面前如此非议父亲孙坚,孙策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可恶!看我不把你的嘴巴撕成碎片!”孙策怒吼一声,发狂般朝着刘辩扑了过去,他的拳头紧紧握着,似乎恨不得立刻将刘辩打得满地找牙。 看着扑来的孙策,刘辩嘴角微微一笑,激怒孙策是刘辩有意谋划的。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赢孙策的,但是他容不得自己被抓去做俘虏,感叹天命的同时他打算为大汉做最后一点努力。 刘辩张开双臂,死死缠住扑上来的孙策,同时人也往悬崖倒去。因为惯性,孙策来不及停住脚步,在刘辩带动下,两个紧抱地身影翻下悬崖。空中只留下孙策的一句怒骂。 “你个神经病!” 第30章 难兄难弟(一) “朕...还没死?”刘辩从昏迷中悠悠醒来。 意识恢复后的第一感觉是天旋地转,眼中景象不断的翻转旋转,一股不真切感。紧接着就是疼,全身的疼,连呼吸都是疼的,感觉人又要疼昏过去。 刘辩紧闭双眼,努力深呼吸着,来缓解周身的疼痛。在疼痛中,默默的尝试调动周身,感知身体情况。 左腿,还能动。右腿,很疼,也能动。右手,也还好。左手,我的左手呢?刘辩惊恐地猛地睁开眼,左手还在。刘辩再次尝试了几次,左手还是毫无知觉。刘辩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应该是断了!” 从疼痛中缓解过来的刘辩艰难地坐起身来,扫视了四周,发现孙策就仰躺在他身旁几米的地方。刘辩拖着伤体,努力地靠了过去,试探了下鼻息,也还活着。 刘辩努力回忆着,因为不想做俘虏,所以在激怒孙策后,选择抱着孙策同归于尽。两人坠落过程中,接连撞到悬崖峭壁上的树枝,自己也是在这当中失去了意识,也许是这些树枝帮他们缓解来了冲击力活了下来。 刘辩检查了下孙策周身,没有明显的外伤,内伤不明,左腿变形严重,应该也是断了。 刘辩看着孙策,思想斗争了许久,最后收起匕首,独自离开寻找出路。拖着伤体走了许久,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完全无法攀岩,刘辩意识到靠他自己是难以走出这个山谷。 天色渐黑,刘辩选择沿途折返。路上拾取了一些干柴和力所能及摘到的几颗果实,回到了他们出事的地点。孙策已经醒来,正努力尝试着自己站起来,看到刘辩出现,惊恐的孙策跌坐在地,拾起地上的霸王枪指着刘辩。 刘辩走到近前,丢给他一颗果子,然后丢下柴火,说道“别瞎折腾了!你断了腿,朕断了手,都有伤在身。四周朕大体看了下,靠我们自己是难以走出这个山谷的,不如合作吧?还有一线生机。” 孙策听闻一脸的不可思议,之前还要拉着他一起死的人,现在竟然提出合作。“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就是个疯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朕跳崖只是不想做俘虏,也不想让你继续危害大汉。你自己气性大,中了计,还怪朕了?你不上当就是了。”刘辩嘲讽地说道。 “你!”孙策气极,但是也无话可说,的确是自己中了刘辩的激将法。 “朕只是不想做俘虏,但是并不是想死。朕的左手断了,若遇到山禽猛兽必死无疑,你左脚断了,靠自己也难行走,不如我们合作相互扶持。朕答应你,走出这山谷,我们就天各一方,战场再见。若朕的人先找到我们,朕也答应你,放你回徐州。”刘辩走到孙策跟前伸出右手,认真地说道。 孙策紧握霸王枪,看着近在咫尺的刘辩,很想一枪囊死刘辩。但是在刘辩回来前,他多次尝试起身行走都没成功,刘辩的建议无疑是当下最合理的建议。 孙策放下霸王枪,伸出了右手,视为答应,同时说道“我也承诺,若我的人先找到我们,我也会放你走。” 刘辩一把拉起孙策,将他搀扶到柴火堆前,嫌弃说道“若你江东人先找到,朕就自刎就义!” “你!”孙策气地猛烈咳嗽起来,喷出一口污血,胸口积闷之感竟因为吐血得到缓解。孙策抹干净嘴角血迹,没好气地说道“你似乎对我,对江东很没好感。” 刘辩拿着火折子,一边点火,一边回道“我对你还有你父亲,挺欣赏得。纯粹讨厌江东鼠辈而已。” 孙策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边咳边骂道“你...可知道..江东出过何等人物?咳咳...知道是谁杀得...你...你老祖宗抛妻弃子吗?他未完成的志向..咳咳...就是我等志向。” 刘辩走到孙策背后,给他抚背顺气,劝慰道“你气性小点,少好点面子,就能多活些时候,或许你们孙家还真有戏。” 刘辩看着还一脸不服气的孙策,想了下,说道“朕做过一个梦,梦境之中,你们江东之人太不地道,所以朕气愤,鄙夷至极。” 刘辩以梦境的口吻,将三国后续的历史说给孙策听,毕竟大部分历史轨迹已经改变,刘辩自认为说出来也无妨。而且他很想知道孙策知道自己弟弟孙权的所作所为后,会是怎样的评价。 孙策起初也就是当故事听,听到赤壁之战时,忍不住拍手称快,夸赞道“这倒是很符合权弟和公瑾,他们做得出此等壮举。” 听到周瑜三取荆州失败,因伤英年早逝时,也忍不住眼带泪光,不悦地说道“公瑾,此等英豪怎会短寿!恶趣!” 听到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时候,孙策摇头评价道“关羽,我曾听父亲说过,是乃勇武忠义之人,但是这等功绩是否吹嘘过头了?” 最后听到吕蒙白衣渡江,背刺盟友,还杀害了关羽时,孙策又气愤指着刘辩破口大骂道“你这是诽谤!污蔑!江东之人何以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对呀,你这是做梦!你心有偏见,自然梦中诋毁!” 刘辩看着孙策气愤、着急、羞恼的表情,憋着笑说道“你看,你听到此事也很气愤是吧?怨不得朕讨厌你们!” 孙策突然严肃起来,审视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刘辩,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内心深处。只见他眉头微皱,紧紧抿住嘴唇,语气严肃地质问道“自从我们碰面以来,你一会扯我的父亲,一会是我,现在连我们孙家的事情也被你编排出来了。你究竟知道了什么?这并不像梦!” 孙策脾气是暴躁了些,冲动起来更是无人能挡。但是他并不是一名莽夫,在其短暂的一生中,就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战略眼光和超凡的谋略能力。后世之人中不少人就为他惋惜遗憾,若不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以孙策之才能,多活几年,说不定真就能实现一统中原的宏图伟业。 刘辩说出这些,就是想知道孙策对孙权所作所为的态度,并恶趣味下孙策。面对孙策的猜疑,他自然不会自爆身份,说什么自己是未来的穿越人。 刘辩打哈哈说道“没有,没有,纯粹是个人情绪,纯讨厌!” 孙策见刘辩不愿再透露什么,也自知没趣,心中还暗讽自己竟然信了刘辩的一派胡言。两人就此相顾无言,简单吃了些果子,围着火堆,各自睡去。 第31章 难兄难弟(二) 山中的清晨潮湿寒凉,篝火已经熄灭。刘辩在凉风中醒来,紧了紧衣领,连打了几个喷嚏。止住喷嚏,刘辩揉了揉睡眼,看到孙策在不远处杵着霸王枪努力地练习行走,但是霸王枪光溜溜的,并不好抓力,走在崎岖不平的地面,几次险些摔倒。 刘辩伸了一个拦腰,嘲笑道“枪杆怎么做拐杖,你稍等会!” 刘辩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入林中。不一会,刘辩用衣兜装了些野果,并拖着一根树枝回来。 刘辩把野果、树枝往地上一愣,喘息稳定后说道“来!听我指挥,抓好这个着枝干!”孙策听话地按照刘辩的指示抓牢枝干,刘辩抽出匕首,对着枝干进行修修砍砍,很快,一个简易的形似拐杖的枝干修剪出来。 刘辩端详了一下,自己上手试着走了几步,甚是满意。 “看到了吧?按照朕这样走,嘎子窝夹住这里,手抓牢这里,就可以代替你的腿走路了。”演示完的刘辩,将简易拐杖递给孙策,示意其试试。 孙策学着刘辩的样子,尝试起来,起初还有些不适应,走的也跌跌撞撞,但是很快就掌握了其中诀窍,行动也便捷了许多。 走回来的孙策,一屁股坐到刘辩身旁,拍着石块说道“你坐好,我给你胳膊做下固定!”刘辩发现孙策的伤腿上已经用布条捆着枝条做了简易的固定。 刘辩欣然坐下,孙策端起刘辩的伤兵仔细观察后,递上一个木棍,说道“会有些疼,要不要咬着?别到时候咬掉了自己舌头!” 刘辩倔强地说道“娘么才用这个!” 孙策歪嘴邪笑,接过刘辩的胳膊先摸其骨,“不错,只断了一处,其他两处只是脱臼,坚持下!”说着,咔咔几声,孙策连捏带拧,处理完毕。接着附上枝条,从衣襟上撕下几块布条开始缠绑。 一切弄完,孙策抬头刚想夸赞刘辩几句,却发现刘辩已经瘫软在石块上,全身抖动,无声流泪。正骨瞬间的巨疼,让刘辩根本发不出声,他先感觉全身过电一般,不由抖动,紧接着是刻骨的疼痛,冷汗、泪水不受控制流出。 “娘么,你还行吗?”孙策看到刘辩狼狈的样子,也不由打趣起来。 好面子的刘辩,咬牙坐起来,抹干净泪水,声音颤抖着说道“小,小...意思!” 孙策丢过来一个果子,笑着说道“快吃吧,一会就要找出路去!” “这果子可是朕摘回来的!”刘辩不客气地接过果子,往身上蹭了蹭,大口吃了起来。 两人的互帮互助化解了许多敌对的情绪,尤其现在共同求生,有点过命的感情在里面。 刘辩拖着伤腿,孙策拄着拐杖,两人一瘸一拐,一前一后走着,孙策时不时的打着哈欠。 “怎么?听了朕的故事,昨夜没睡好吗?”刘辩看着哈切连天的孙策,打趣道。 孙策是很器重自己的弟弟孙权的,但是昨日听了刘辩说的“梦”后,心里是五味杂陈,翻来覆去睡不着。 首先自己的“早逝”这件事就让他心中有点不悦和不安,再后面孙权对江东氏族妥协,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之内,毕竟“君臣”之间,难正会有权力波动失衡,最后能拨乱反正就好。但是孙权的反复背盟和称臣以及孙十万的故事,是真的让他很破防,难以接受。 看着刘辩得意的样子,孙策气不打一处来,懒得回应。突然,他眼珠子一转,笑着问道“投桃报李,那我也给你说些东西吧?” “你知道我是怎么顺利找到你的吗?”孙策此话一出,惊得刘辩愣住。这个问题他早就在思考,心里也有多个版本的想法,只是也是一直不敢面对。 看刘辩没有回应,孙策继续大大方方说道“是兖州州牧曹操给的我书信,还说有更大的幕后支持,许诺事成后,我统领扬州、徐州、豫州、荆州四地!他曹操统御北方四州。” 刘辩认真的盯着孙策观瞧,判断他玩笑的成份。孙策一脸玩味的看着刘辩,好像在说看你信不信。 刘辩把手一样,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哎呀!都说你刘辩英明神断,我真心实说,你这都不信,看样子言过其实呀!”孙策继续说着风凉话,刺激着刘辩。 “我再给你讲讲孙十万的其他故事吧!”刘辩也不甘示弱,回呛道。 两人就这么斗着嘴,磕磕绊绊说了一路。 突然,孙策停了下来,还在喋喋不休的刘辩并未注意,直接撞上孙策。 “你停下怎么不说一声?!”刘辩抱怨着。 “别说话!你看前方!”孙策直指前方。刘辩寻着望去,远处一处巨石上,一个似狼似狗的活物正直直看着他俩。 “是狼?!”刘辩问道。 “你家狗跑这荒郊野外呀?!”孙策翻着白眼。 观瞧良久,孙策松口气说道,“还好!它没嚎叫招呼同伴,应该是头独狼。” “那上去弄死它?” “你断胳膊,我断腿的!你觉得就我俩搞得赢吗?继续走我们的,或许它跟了一会,就自己走了。”孙策催促刘辩快走。 可是这狼明显比刘辩他们想得要执着,两人一狼走走停停大半日,直到夕阳西下,天要擦黑了,这狼还跟在他们身后,不近不远,始终二三十步的距离。 “不能再走了!天一黑它就要对我们发动攻势!快就近收拾柴火,赶在天黑前升起火来,柴火一定要够烧到天亮!”孙策语调有点急促。 两人忙碌地在附近拾取干柴,而那头狼就在远处石堆处,静静地蹲着,看着两人,时不时的还闭目养神,似乎在为夜晚的偷袭蓄养精力。 深山老林,就是柴火多,篝火很快就燃了起来。有明火在,那头狼更加忌惮,只能隐没在黑夜中监视着。刘辩他们也只能通过那双绿油油发光的狼眼,判断狼的位置。 “我俩轮流值岗休息,只要有人醒着,火还亮着,它就不敢冒然过来。我先休息,半夜的岗比较累,由我来值!”交代完,孙策抱着霸王枪蜷缩在一旁沉沉睡去。 刘辩一人守夜,逐渐适应了黑夜后,借着火光隐约看到那头狼就距离他们十来步的距离,此刻它也正闭目休息。刘辩丢了两个小石子试探,发现狼一动不动,依然闭目。 “这狼真睡了?!”刘辩顿时有了个冒险的想法,他从怀中摸出匕首,悄悄地一步一步向狼靠近。 就在刘辩要走出篝火照亮范围时,一只大手按住刘辩的肩头,悄声说道“走出这个火圈你就必死无疑!” 刘辩猛然回头,发现是孙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孙策没拄拐杖,显然是蹬着伤腿过来的,额头也因疼痛,冒出许多冷汗。 在孙策示意下,刘辩搀扶着孙策回到篝火旁坐下。孙策死死盯着那狼说道“狼是个很聪明的动物,所以我们要比它更聪明更有耐心,才有机会杀死它!” 说着,孙策捡起石子精准的朝狼头丢去,只见闭目的孤狼突然睁眼闪避开来。 刘辩看着此景惊出一身冷汗,狼假寐看来是真的,若刚才他真的过去了,怕是要成为它的夜宵了。 “好了,换你休息了,我来守夜。”孙策安慰到刘辩。 刘辩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谢了!”随后,安心地沉沉睡去。 第32章 难兄难弟(三) 刘辩、孙策饥肠辘辘的走着,今日行走了大半日,却一棵野果树没遇到,身后的孤狼倒是执着的跟着。 “一个皇帝,一个地方诸侯,这狼要是吃到了,也算狼生巅峰了。”刘辩回头望着身后的孤狼,玩笑说道。 “这等畜生也配吃我们?”孙策不屑说道,“晚点就把他烤了!” “你有办法?”刘辩听闻想必是孙策早有对策。 孙策点了点头说道“这狼虽然聪明,但是终究是畜生,他已经跟了我们两日,就是认定我们有伤将死之人。我们在走一段路,佯装累昏死过去,它必会上当上前,到时候我就一刀结果它。” “靠谱吗?!”刘辩怀疑说道,引狼近身肉搏,听着就有点渗人。 “你有更好的办法?”孙策不以为然“怕就到时候离我近一点!”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在孙策示意下,两人佯装虚弱累晕,趴倒在地。 刘辩在地上静静躺着大半时辰,没感觉到任何动静,眯眼细瞧,那头孤狼自然蹲坐在远处看着他们。刘辩悄声问道“这个办法靠谱吗?它不过来呀。” 孙策继续闭眼仰躺,“静待时机!” 又过去半个时辰,孤狼终于行动起来,它并不着急过来,而且一边观察,一边转着圈的靠近。待到近前,孤狼又停下来,趴伏观瞧,一副蓄势攻击态势。 孙策闭着双眼,藏在身下的手紧握匕首,因为紧张额头上汗珠淋漓,战斗即将开始。孤狼近在咫尺,孙策能清晰地听到孤狼发出低沉的嘶吼。 突然,孤狼终于按耐不住,猛得向孙策扑去。孙策睁开双眼,敏锐地一个翻身滚动,躲过孤狼的扑咬,并迅速地抓住孤狼前腿,抽出匕首便刺。 但是这头孤狼也不是吃素的,知道被骗后,疯狂地腾挪身躯,试图挣脱。一只手的孙策控制不稳,匕首刺了几次都被孤狼避开了要害。 孙策一手拿匕首,一手抓狼前腿,再加上腿上有伤,躺在地上行动不便,并不占优势。孙策试图用身子压住孤狼,但是孤狼一直在反抗,对着孙策是又蹬又咬,两人好不狼狈。 孙策见刘辩未来帮忙,疑惑的回头观瞧,却见刘辩竟然趴在地上真的呼呼大睡起来。 孙策气的大骂道“刘辩!你妈的@#!”  骂声贯穿山谷,也惊醒了刘辩。懵逼中的刘辩看到孙策和孤狼在地上缠斗,不好意思的连滚带爬的扑上去,用右手抓住孤狼的后腿。 后腿被抓,孤狼折腾的更加厉害,它也感觉到了自己生命危在旦夕。两人一狼,在地上翻滚缠斗,孙策和刘辩的伤被多次碰撞,但是两人都咬牙坚持着,只要松手那死的就是他俩。 终于,孤狼耗尽了它最后一丝力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角流出了后悔的泪水。孙策用身子压紧孤狼,匕首稳稳的刺入孤狼的脖颈。 直到感觉不到孤狼的动弹,孙策才敢松开双手,躺倒在血泊中喘着粗气,同时缓解身体的疼痛。 “你还真是个人物!这都能睡得着!”孙策吐槽着刘辩。 刘辩坐在一旁,不好意思挠着头,说道“没办法太累了!而且有你在身旁,安全感满满呀,就忍不住睡着了!” “生火吧!今天就吃这个烤狼了!”孙策努力坐起身来,刘辩赶紧过去搀扶,主动请缨道“你是大功臣,你就坐着休息,我去拾柴生火!” 孙策也不客气,靠着石块休息起来。 刘辩不好意思的转身入林间拾取柴火,待其回来时,孙策已经将狼去皮刨膛处理干净。 “你可真是全能呀!这一路真的幸亏有你!”刘辩惊叹道。 孙策被夸,有点傲娇说道,“切!我会的多了!” “都是谁教你的?你的父亲孙坚吗?”刘辩一边低头生火,一边问道。见没有回应,抬头观瞧,只见孙策眼神暗道下来。 “父亲忙于事业,陪我们很少。他死后,家业被吞,家兵被吞,为了养活母亲弟妹,我只能时常入山林打猎,自会罢了!”孙策悠悠说道。 孙策说的轻松,但是刘辩已想象到他艰难的处境,按照历史,孙坚死的时候,他才十四五岁,从他斗狼经验来看,这绝对不是他的第一次。一人冒着生死,在这乱世养活家人,刘辩深感佩服。 “对不起啦!朕说错话了”刘辩歉意的对孙策说道。 对于刘辩的道歉,孙策先是一惊,接着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自从父亲死后,他受尽冷眼和欺凌,对他好的只有周瑜、程普四将以及后来的妻子。这样的经历早就让他养成冷漠的血性,做起事情也是杀伐果决。 山谷几日的遭遇,让孙策对刘辩的好感大增。有勇有谋,敢激怒他拉着一起坠崖;又能审时度势,事后选择救助他,一起求生;还有不累虚名,知错认错。若不是对立身份,或许他们会是个朋友。 虽然没有调料,但是狼肉在孙策手上烤的飘香四溢。多日未进荤腥的刘辩一口咬下去,幸福的无以言表,不断的夸赞着孙策的手艺。两人狠狠的饱餐了一顿,撑的躺倒在地。 “这是我吃的最幸福的一次烤肉!”刘辩摸着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说道 。 “这也是我最快乐的几天。”孙策望着星空说道。 刘辩坐起来说道“和你这几天的确很快乐,其实我们可以一直这么快乐的。只要和解不再动兵倒戈,你依然还会是徐州刺史!” 孙策拜了拜手,“这么快乐的时候,不要提这么扫兴的事!” 明确被孙策拒绝,刘辩尴尬地往篝火里丢了几根木柴。两人陷入无边的沉默,自觉无趣的刘辩便合衣而睡。 睡梦中的刘辩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刘辩本能抹起匕首自卫,却发现是典青带着暗子赶到,刚才的嘈杂就是他们在抓拿孙策。 典青等人跪地请罪,刘辩望着被压在地上挣扎的孙策,心中却有一丝失落。 刘辩挥了挥手,“放开孙策!朕答应过,不会在这里捉拿他,朕会送他回徐州!” 刘辩的话把在场之人都镇住,典青不解问道“陛下,此乃贼逆头目...” “朕的话听不懂吗?”刘辩不耐烦的呵斥道。“安排两人将孙策送回徐州!这是朕的命令!” 说完,刘辩走到孙策身旁,说道“朕说话算话,你既然无心归降,那我们就战场见!” 孙策哈哈大笑起来“陛下,不如我们就约定在赤壁见真章?若你能赢我,罪臣自愿归降,若赤壁还是江东胜,那就是天命!” 刘辩回头凝视孙策,孙策自信的盯着刘辩以视回应。“好!等你伤好,明年此刻,我等会猎赤壁!” “一言为定!”孙策伸出手。 刘辩一把握住,突然他又不放心说道“若回去了,你要提防江东氏族...还有...还有你的弟弟!” 孙策的死说是许贡门客复仇,但是刘辩在读这段历史的时候始终觉得太过蹊跷,因此他怀着哪怕被骂的准备也要告知下孙策。经此一事,刘辩认为他们也算朋友了,对于朋友不该藏言。 然后,让刘辩意外的是,孙策并没有怒骂刘辩,只是点了点头,笑着回道“我知道了!”便转身随着两名暗子离去。 刘辩望着孙策离去背影,心里感慨万千,典青在身后着急说道“陛下,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朝廷要乱了!” 第33章 曹家后辈 送走孙策,车驾内,典青为刘辩做了简单的伤情检查,骨头正位的很好,简单更换药物,只需静等恢复就好。 刘辩尝试活动了手肘,还是很勉强。仰躺在卧枕上,舒适地问道典青,“你刚才说朝廷要乱了?是怎么了?” 典青如实把这几日情况述说了一遍。孙策追杀当日异常惨烈,典青带着暗子吸引着孤儿军边打边撤,身边暗子们基本都战死,典青也身负多伤,好在最终等来了曹操的来援救。 剿灭孤儿军后,曹操与典青寻迹来找刘辩,先是发现一路血肉残肢,孙策的孤儿军死伤一地,都是猛禽撕咬至死。 再寻下去,就发现晕倒的典韦,根据典韦醒来所述,众人寻到悬崖,从现场痕迹判断,他们惊恐发现陛下有可能坠崖了。 众人散出去开始搜寻,谁知道搜寻两日后,先是荀彧、周泰、刘岱带着洛阳禁军赶来,上来就是要抓拿曹操,说其图谋不轨,意欲造反。 两边对峙不下的时候,刘协、曹节、曹昂又带着几千亲卫杀到了泰山。三方彻底乱套,最后达成共识,由典青、典韦带着暗子去找寻陛下,他们三方安营扎寨,闭寨不出。 刘辩接过典青递过来的吃食,边吃边若有所思问道“文若说孟德造反,可有什么证据?” 典青如实答道“臣私底下问过荀大人,说的是他们接到暗子求救后,就赶来救驾。第一站就是想先将刘协弘农王保护起来,结果许昌守将说没有曹操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城见弘农王。” “那孟德有解释说什么吗?” 典青摇了摇头,“曹大人未做任任何解释,只是他在做他该做的事。” 刘辩点了点头,皇帝出了意外,保护皇位的继任者也说得过去。 “那皇弟刘协又是怎么回事?” 典青忧心说道,“弘农王因为被突然监禁起来,察觉到事态不对,就想出逃,怎奈曹操守卫深严。最后靠王妃挟持胞弟曹丕、曹植,以性命相要,才逃出府邸。曹昂怕事情失控,两头人员受伤,自己也为质作保,带着自己亲军陪同刘协,由曹节押着曹丕、曹植做人质。” 刘辩听了哈哈大笑,“这曹节真是第一好夫人!传令,先去刘协营寨,其他两处留守营寨内!同时把朕没事的消息传出去,好安一安天下的心!” 说完,刘辩扬了扬手,示意自己要休息下,这多日的折腾没睡一个好觉,此刻困乏的很,急需休息,好接下来应对“内乱”这事。 典青恭敬退出车内,坐在车头接过马鞭,小心地驾着马车,让其尽量平稳。 刘辩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一个大大懒腰才发现马车已经停稳下来,掀开车帘,刘协、曹昂领头,带着一众人跪在马车旁。 刘辩不好意思,问道身旁的典青“怎么不叫醒朕?!” 典青回道“是弘农王说不能打扰陛下休息。” 听到动静,众人发现刘辩已经醒来,刘协赶紧带头叩拜起来,“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不好意思说道“平身!起来吧!我们到帅帐说话。” 刘协、曹昂等人三拜谢恩,簇拥着刘辩进去帅帐。一众人坐定,左边是刘协、曹节,右边是曹昂、曹丕、曹植。帐门是典青、周泰把守,典韦立身刘辩身后右侧。 刘辩扫视下众人,面无表情地问道“说说吧?朕就几日不在,怎么这么热闹,都发生什么了?” 曹节性子直,直接出列就要说话,曹昂看了赶忙抢着跪地说道“罪臣向陛下请罪,因陛下突发意外,为确保弘农王的人身安全,家父布置了严苛看守,限制了弘农王行踪,让弘农王误会为监禁。” 刘辩看了看曹节,求证问道“是这样的吗?” 曹节沉思了一下,应声道“是这样。” “但是朕听说你可是劫持了你两个胞弟,才让你们得以出来的呀!”刘辩穷追不舍。 刘协想插话,被刘辩怒视伸手制止。刘辩继续盯着曹节,等她的答话,其他人也不敢多嘴。 曹节扫视众人,一副孤立无援的感觉,最后一跺脚,嗔怒说道“我就是感觉夫君可能有威胁,所以就挟持弟弟们冲出来了,后面听说陛下有难,我们就又来这里了。就是这样!” 刘协、曹昂几兄弟听的一头冷汗,毕竟监禁皇子是重罪,又是在陛下蒙难,刘协最可能继位的时候,此中之事往大了说就是叛君叛国。 刘辩又突然转向逼问曹昂,“曹昂,你为何违背你父命,带着弘农王来此险地?” 曹昂擦了擦汗,沉默片刻后说道“罪臣,其实未得父亲命令。也是王妃闹出动静后,从家父属下那里得知。罪臣猜测应是父亲下属传错命令,和弘农王之间有了误会。为确保大家的安全,所以罪臣带着亲兵护驾前来!” “真不知情?!”刘辩喝着茶,衣襟遮住了表情,但是语气颇为质疑。 “却不知情!”曹昂笃定回答。 “那你们两呢?都知道什么?”刘辩突然指着曹丕、曹植。此时两人都还是十二、七岁的少年郎。 “小人更是什么都不知!我和植弟在家中书塾读书,突然就被家姐带到这里。”曹丕不卑不亢说着,用词也很精准,是带,不是挟持。 一旁的曹植虽然已吓得哆嗦,但是也还能持礼作揖,恭敬回道“哥哥所说属实,小人什么都不知!” 刘辩凝视着曹丕、曹植。曹植一直低头不言,曹丕倒是胆子不小,时不时会抬眉打眼观察刘辩和周遭情况。 刘辩心中暗道“这几姐弟应该是不知情,没参与什么。曹家真的是各个都是人杰,女儿霸道果敢,曹昂沉稳有大局意识,曹丕临危不惧,曹植虽恐惧,但是还能持礼。 想到曹植,刘辩又想起了历史名事-七步成诗。对着曹植问道,“你可学了诗词?” “小人三岁识字学习,诗词歌赋略有学习个三五年。”曹植恭敬回答。 “好!”刘辩兴致的说道“朕命你七步成诗!若能成,重重有赏!” 曹植怯生生地看着曹昂,曹昂也不知道刘辩什么意思,但是皇命难违,只能眼神鼓励的看着他,让他好好表现。 曹植深吸一口气,凝眉沉思,缓慢地走动,一步,两步,三步...一直到第五步曹植还是没有动静。 刘辩一脸失望,暗道还是太年轻毕竟才十二、三岁。刘协、曹昂、曹节、曹丕则有心的心提到嗓子眼,刘协、曹昂更是做好了准备随时在刘辩发怒前,为其跪地求情。 “龙入山林不见尾,沐猴弥冠闹滑稽,山高林深君王在,且听龙吟定乾坤。”曹植迈出第六步的同时,一首诗也脱口而出。 曹昂等人松了一口气,心中略有窃喜,弟弟不仅完成了任务,也变相向皇帝求情自省,我们就是沐猴瞎闹,大家还是诚心听皇帝的命令。 此诗虽不惊艳,但是看在这么年轻情况下,面对如此局面还说作出如此应景求情的诗作也实属不易。 “来人!赏!玉如意一对!”刘辩表扬说道。 “谢陛下圣恩!”曹植欣喜谢恩。 “好了!既然都是误会!你们也早点回去吧,别误了学业和自己的职责。刘协皇弟留下。其他人该回许昌就都回去吧。”刘辩说完就往帐外走去,典韦紧跟其后。 刘辩登上马车刚要启动,一骑快马冲入营寨高呼“公子!不好看,刘使君带着关羽将军正在急攻曹大人营寨!” “什么?!”曹昂几人激动起来,一起望向刘辩。 刘辩心中疑惑,“刘玄德怎么来?!” 看着焦急的曹昂几人,刘辩也不想耽搁,命令道“曹昂带上亲兵,随朕一同观瞧去!” “遵命!”曹昂当即只留下百人看营,整顿好亲兵随着刘辩往曹操营寨而去。 第34章 郭嘉拨迷雾 曹操营寨外乱作一团,刘备带着他的白耽军与曹真率领的虎豹骑冲撞在一起,两边精骑对战,尘烟滚滚,血污、残肢翻飞。关羽与曹洪、于禁、许褚战则在阵中战作一团。曹操冷着脸统领后军守在寨门口。 刘辩远远看着这场景,心疼不已,两大精锐骑兵打成一团,哪边损伤都会让刘辩心疼,忙对典青命令道“快!速速叫停他们!” 典青和曹昂得令,忙打马前赶,边冲边喊道“陛下有旨,速速停战!陛下有旨!速速停战!” 典青、曹昂高喊着冲入阵中,喝止两边。两边人员看到是典青,知道他是陛下身边亲随,忙下令收兵,退散开来。 两边迅速拉开百米距离,列阵迎接刘辩。刘辩坐在车内,缓缓驶来,看着地上几百具死尸,心疼不已,这都是大汉的精锐呀。 车辆稳稳停在两军中间,刘辩站在车头,冷若冰霜,“刘玄德、曹孟德上前答话!” 此话一出,刘备、曹操同时翻身下马,小步快趋赶到马车前,跪地叩拜道“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刘辩直接责问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何缠斗!” “微臣不知!刘玄德带军赶到就发起冲锋,微臣也只是被迫防御!”曹操如实说道。 刘辩转身问道刘备“皇叔不是在据守豫州吗?何故到此?” 刘备从怀中掏出密信,呈报道“微臣密探截获情报,曹操与孙策密谋在泰山截杀陛下,臣感事态紧急,留三弟张飞守在豫州前线,带二弟前来救驾!” 刘辩听完心中不由戈登一下,“这和此前孙策说的情况一样,难道真的是曹操背叛了他?” “啊!大耳贼,休要血口喷人!”曹操怒骂着刘备。 “殿前失礼咆哮,你心虚了吧!”刘备质疑道。 刘辩接过刘备递上来的密信,一边翻看,一边问曹操“那孙策为什么会出现在泰山?你查清楚了吗?泰山郡可是你兖州的地界。” 曹操羞愧低头,“孙策为何出现尚不知原因 ,泰山郡刚失而复得,孙策就率大军前压边界,微臣率军抵挡,谁知他竟然自带一军绕道泰山,他为什么会知道陛下在泰山,微臣实在不知。” “刘协呢?又是怎么回事?”刘辩继续追问。 曹操沉默许久,回应道“天下不可乱!正统要有人继!” 刘辩明白曹操的意思,但是这样的回答洗清不了他通敌的嫌疑和违逆行为。再加上刘备呈上来的书信,它是周瑜写给孙策的亲笔书信,盖有人名私印,种种迹象对曹操很不利。 刘辩沉思半晌,对着曹操说道“你的军队暂交给曹昂接管,与关羽将军驻守在此不得调动!你、刘备、曹节、曹丕等人随朕先去荀彧那里。” 让曹昂接管他的军队,算是刘辩能做的对曹操最大的信任。曹操也没有再辩解什么,与曹昂、曹洪交待几句,就随着刘辩离去。 郭嘉突然冲出军阵,追着刘辩求情道“微臣请求追随曹州牧前往!请陛下恩准!” 郭嘉能谋善断,或许他能有独到的见解,而且把他留在曹昂身边也是个隐患,刘辩便点头同意道“那就一同前往吧。” 当天夜里,荀彧帅帐内,刘辩、荀彧、刘备、刘岱四人在帐内商议,刘辩将密信丢在案桌上问道“曹孟德的行为,几位怎么看待?” 刘备先起身说道“现在各种证据都指向曹孟德,而且私扣弘农王是事实,微臣建议暂将曹孟德等人扣押,且兖州是重要州郡,又是曹操的大本营,需要尽快来一重要人物来接管镇场。” 刘辩没有表态,望向荀彧。 荀彧起身对着刘辩跪道“微臣说句大不敬的话,私扣弘农王,不算大错,毕竟陛下坠崖,想大汉江山不乱,最好的办法就是弘农王尽快即位,此刻确保弘农王的安全无可非议。最大的问题是曹孟德到底有没有参与谋害陛下,若真有,则必须快到斩乱麻,抹除曹操在兖州的势力。若曹孟德是被冤枉,则必须快速平反昭雪,不得拖延,否则兖州人心寒凉,袁家和孙策等人趁机反扑,也是危矣。” “这正是朕所忧虑的,兖州不能乱了。一旦兖州生变,袁家三兄弟一定会放弃内斗,三人合力,冀州还是祸害。再加上孙策周瑜等实力,豫州、扬州难保,荆州再响应,怕是关外之地都要丢失。”刘辩忧虑地说道。 “你们三人觉得孟德是否谋反?直说无妨,朕不论罪,必须都说,不要藏着掖着。”刘辩心中苦闷,孙策的话,周瑜的信,左慈的预言,不断回荡在脑中。想起曾经自己玩个三国杀时常都错杀忠臣,现如今,一个封疆大吏,朝中柱石,一旦错一步,自己恐将万劫不复。 刘岱因刘繇叛乱没被追责继续被重用,一直感激刘辩的恩情,最先表态,跪地道“祖宗江山为重!如今善恶难分,但是时局为难!微臣愿做这刽子手,日后汉室再兴,若真是冤杀曹孟德,微臣也顶罪抵命,陛下到时再封赏他的子孙就是了!” 刘辩吃惊地望着刘岱,更让刘辩震惊的是,荀彧和刘备则是一脸淡定,似乎这的办法早在他们意料之中,“难道这就是无情帝王家?” 刘备也出列答道,“私交上,臣不相信。但是种种证据面前,臣以证据为准!” 荀彧一脸忧愁,悲叹的来回踱步,他的焦虑已经表明了他的心迹,但是杀死曹操的话,他也的确说不出口,突然荀彧谏言道“臣想起来,奉孝也一同前来了,可否听听他的想法?” “可郭奉孝是曹操的人!”刘岱拒绝道。 “速传郭嘉!”刘辩果断命令道,正史上的郭嘉,每逢大事不糊涂,独有超长的见解,或许他真的能为刘辩答疑解惑。 郭嘉被两名兵卒带入帐内,一入帅帐,郭嘉就大笑道“陛下和众位商量好了,谁做那个刽子手去杀曹州牧了?” 刘岱被说的脸红,低眉不敢直视郭嘉。刘备和荀彧惊讶对视,视乎再问,“是你透露的?”当时两人从彼此眼神中都看出来,并无人透露消息。 刘辩则是心中大喜,郭嘉一语猜破他们的讨论,那么想必,他心中早有想法。“郭奉孝何出此言呀?” “曹大人冤不冤枉不是最重要的,兖州不能乱才是真的。那么最稳妥的方式,就是朝廷合法的、快刀斩乱麻的收回兖州。”郭嘉自信地说道。 刘辩鼓着掌,“很好继续说下去。” 郭嘉上前一步,恭敬地作揖道“微臣说不说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你想不想听!” “朕有困惑,所以才想听众爱卿为朕解惑!”刘辩坐回帅座,严肃地回答郭嘉。 郭嘉听完,嘴角微笑,他知道,这个皇帝真不昏庸,“陛下是否可让微臣看下刘使君带来的密信?” 刘辩指了指案桌上的信,说道“就在这里,你看就是了。” 郭嘉上前,拆开观瞧,片刻大笑起来,对着刘辩作揖答道“臣有三点,可证明曹大人是被冤枉的。” “快快说来!” 郭嘉扬起手中信件说道“第一铁证就是这封信,应该是周瑜故意伪造的。虽有周瑜私印,但是此等重要信件为何没有日期落款?” 刘备一惊,上前查看,信中真无落款,暗道“此等重要细节自己怎么着急忽视了!” “周瑜会这么做,应该就是他也是临时接到孙策坠崖出事的消息,但是他也不清楚具体日期和情况。周瑜是大局观的人,他定是想抓住这个机会,用离间计,让我们内乱内斗。敢问陛下你是何时坠崖?使君你又是何时得到这封信的?” 刘辩细细回忆“朕坠崖应该是九月廿二。” 刘备听闻一头虚汉,结巴道“臣...臣的密探是九月廿四得到此信,随即带领白耽军日夜赶来。” “那么时间上就对上了!”郭嘉将信件放回案桌继续说道“第二个证据,曹昂、曹节等都不知情。谋反是多大事情,曹大人又怎么会隐瞒子嗣,就算要隐瞒也会派人将他们看管起来以防坏事。明显的,曹节救夫,曹昂护驾,更能证明曹大人并无反意!” “继续!”刘辩听得心中豁然开朗,命郭嘉说下去。 “第三点,也是更明显的。若曹大人要反,何须与孙策密谋在泰山动手?兖州地界哪里不可以?” “那你怎么解释孙策知道陛下在泰山?”刘岱质问道。 “哈哈,泰山郡杀太守许攸!闹得这么轰轰烈烈!孙策想不知道也难吧。”郭嘉笑道。 刘辩四人听着郭嘉解释,一语点醒梦中人。刘辩欣喜说道“幸有奉孝也!为朕拨开谜雾呀!” 郭嘉收起笑脸,正经严肃说道“陛下,曹大人嫌疑解除,我等的危机才刚开始!豫州和扬州危矣!” 第35章 曹家叛乱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微弱的光亮扫过大地,附近林间的飞禽也开始啼声鸣叫。营寨内渐渐嘈杂起来,整齐的步伐,配着铠甲摩擦声音,在营寨内穿梭。 一名暗子端着一盆热水,跟着典青进入帐内。刘辩一边洗漱一边问道,“孟德果真没有逃走吗?” “按照陛下旨意,我等故意将曹大人营帐周边数十米的守卫全都撤走。曹大人期间在帐内踱步徘徊,但是始终未踏出营帐一步。”典青如实汇报昨夜情况。 刘辩丢下毛巾,伸了一个懒腰,说道“那就按照计划行事。” “是!”典青恭敬地退下。 片刻功夫,刘辩带着典青进到曹操帐内,曹操正襟危坐地坐在帐中。 曹操见到刘辩身后的典青端着托盘,托盘上摆着一壶美酒和两盏酒杯,曹操先是愣神,接着面如死灰,最后黯然失笑,起身整理下衣襟后跪地叩拜,“罪臣叩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辩快走两步,一把扶起曹操,笑着说道“孟德为国为民何罪之有。快快起身,入坐入坐。” 曹操继续答道“私扣皇亲,此乃重罪。但是这一切都是罪臣一人所为,与家中妻小无关,望陛下明察!” 刘辩依然笑盈盈问道,“朕也好奇,孟德为何要私扣弘农王?” “陛下行踪泄露,遭遇危难。情况未明下,罪臣不敢信任他人,只能私扣弘农王,以要确保弘农王的安全,防止局势更糟糕。” “恩!”刘辩认可地点头,“但是这也招来其他同僚非议呀!臣子怎可犯上?” “罪臣明白!”曹操坦然说道“相比于天下再次陷入危乱。此罪!臣甘愿背负!” “很好!”刘辩示意典青端过酒来,一杯递给曹操,一杯自己端起,“孟德为公,朕敬你!”说罢,刘辩一饮而尽。 曹操端着酒杯,恭敬地退后两步,眼眶微润,心有不甘,“那陛下保重!愿大汉再兴!” 饮完酒的曹操丢下酒杯,踉跄的往后退下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望着躺在地上曹操,刘辩一脸冷霜,转身离开前交待典青道,“按照计划行事!” 典青屏退周遭人员,秘密地处理着曹操。然而,在众人未注意情况下,营寨中一匹快马突然冲出营寨,急速往曹昂营寨冲去。 走脱的是曹操的一名亲兵,很快曹昂就知道了曹操的遭遇,曹昂如遭晴天霹雳,不知所措之际,曹洪直接接管军队,半胁迫的带着曹昂起兵往徐州方向逃去。因为事发突然,关羽察觉的时候,曹昂等人已经奔出数里,最终只敢追到徐州边界,便调转回头复命。 此时的刘辩也不好过,许褚等几人听闻曹操遇难,带着亲兵就大杀而来,幸得典青、典韦等人极力护驾,等回了关羽才打退许褚等人。 荀彧立刻谏言道,“消息已经走漏,兖州恐要思变,陛下,我等应该速速折返回洛阳!” 刘辩后悔叹息道“就依你的谏言,先回洛阳吧!” 一众人等,丢弃辎重,第一时间往洛阳而去。兖州地界内,谣言满天飞,都说曹操因为犯上之罪已被皇帝秘密处死,公子曹昂转投徐州而去。 另一头,徐州下邳城内,还在养伤的孙策刚收到周瑜来信不久,守城将军就来禀报,说曹操的长子曹昂带着三千虎豹骑精锐来降。 孙策一脸怀疑,心中暗道“虽说公瑾智谋无双,信中所说的离间计也是使用的分寸极好,但是依据我与那刘辩接触几日来说,他不应该是此等昏聩之人呀。” 孙策望向身旁的弟弟孙权,自从泰山回来后,孙策对孙权一直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不至于因为刘辩的话就此怀疑、疏远孙权,但是孙十万的故事,的确让他心生芥蒂。 “权弟,你对曹昂来降有什么看法?”孙策还是器重孙权,询问道。 孙权也已是十来岁的少年,孙策从去年开始,已经有意带在身旁锻炼。 孙权沉思一会后说道“一定要接纳,但是先看押,搁置他们,后续再看!” 一旁的张昭也满意附和道“二公子所言极是呀!目前来说,不可拒绝,也不可重用。” 孙策点了点头,甚是欣慰,周瑜信中说他已经趁刘备不在,偷袭了豫州边境几城,此刻已经深入豫州腹地,对豫州和扬州的鲁肃形成了战略包围。只要他徐州能牵制住兖州来兵,那么拿下整个南方只是时间问题。 曹昂来降,若真投降最好,接纳了他,曹操部下只会源源不断而来。若假投降则要提防,毕竟现在自己脚上有伤还不适合作战。孙权建议先收纳看押,的确很好的兼顾了两种情况,掌握了主动权。 孙策亲自领军出城纳降,看到曹昂已经披麻戴孝,神情哀怨缟素,似乎人还未缓过劲来。 见曹昂没有动作,曹洪先翻身下马,扶下曹昂后,卸去铠甲,走到孙策面前,恭敬地半跪道,“主公被昏君所害,现在我等已无去处,望孙将军不计前嫌,收留我等!” 孙策望着满眼血红的曹洪,还有一旁失神呆立的曹昂,不由想起父亲刚死的时候,内心惊叹“看他们的神情,难道皇帝真的杀了曹操?刘辩呀刘辩!你还让我小心权弟,你自己因为我的一句话,公瑾的一封信就杀害了封疆大吏,怪我高看你了!” 孙策在孙权搀扶下,下了战马,扶起曹洪,再抓过曹昂的手,三人手叠在一起,宽慰说道“刘辩昏庸,不识忠贤!我得你们,如鱼得水!两位将军快快随我入城!” 孙策认定曹昂真心来投,欣喜不已,便没有按照孙权说的,安排他们到军营入住,而是在城内划出一块地界,作为他们的栖息地。夜里还要摆宴接风,但是被曹昂推辞,说家父丧期不宜饮酒作乐。孙策也感慨想起了自己父亲,未作强求。 离开之际,孙权还是忍不住站出来说道,\"两位将军!依据城防条例,非守城将士,不能持有兵器,还望曹将军让你们兵卒卸下兵器铠甲,由我们保留,战马你们可保留。\" 孙策听闻略微尴尬,曹昂也不计较,说道应当客随主便,当即就命令所有人卸去军甲。 回去路上孙权主动请罪“刚才臣弟暨越了!还是兄长不要怪罪!三千带甲的虎豹骑在城内太危险了!” 孙策不以为意,“刚才的确是我一高兴就忘记了。权弟这是在为我查缺补漏,我感激还来不及。” 张昭夸赞道“主公善战,二公子善治。由二公子辅助,天下必是孙家。” 张昭近年对孙权的喜欢溢于言表,刚才的夸赞又让孙策想起来刘辩的话,于是问道张昭“若坐这天下,你觉得是我合适还是权弟合适?” 张昭顿时紧张,忙说道“主公如项羽在世,君王之姿。二公子智若萧何,是乃佐世之才!” 孙权也赶忙解释“权弟只想追随哥哥!” 孙策欣慰地打马前行,却未注意到,孙权、张昭在后默默松了一口气。 第36章 计中计 曹洪将一名五花大绑的兵卒丢进军帐,指着骂道“你们在外围监视我们也就算了,现在混到我们军寨内,当我们是白痴吗?” 曹昂疑惑地望着曹洪,“叔父,这是?” “哼,定是孙策的一个密探,潜入我们军寨,鬼鬼祟祟。我已经命人告知孙策了,既然不信任我们,我看我们还是早点走吧。”曹洪不屑地说道。 曹昂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就让大家收拾好东西,等孙将军到来,我们就告辞离开!” 很快,孙策一脸温怒的带着孙权、张昭赶到军寨,曹昂手下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孙策走到军帐前,换上笑脸,掀开帐帘先说道“曹将军,你这是何意呀?怎么来了就要走?” 曹昂起身恭敬说道“曹某真心来投,并不想让将军为难。思虑下,还是离开转投青州,此人我就还给将军了。” 说罢,曹洪解开被捆的密探,故意将其推向孙权怀里,两人撞了个满怀,险些跌倒在地上。 密探惊慌地跪地求饶道“小的该死,冲撞了二公子!” 孙权脸色顿时难看,骂道“你是谁?我何曾识得你!” 孙策扫视了孙权、张昭一眼,气得没有说话。 张昭接过话题,责问密探“两位公子何曾见过你?你是谁的部下?为何在此?” “小的..小的..是程普将军手下的一个火头军,曾经在两位将军视察军营地时候,小人在一旁观瞧过。小人来此,纯心生好奇虎豹骑的威名,所以私下跑来看看。请将军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密探跪在地上求饶。 “滚回去!找程普领三十军棍!”孙张昭严肃地说道。密探得令连滚带爬地离开。 “虎豹骑名声在外,引得这些小兵卒慕名而来,曹将军还是不要见怪呀!”孙策歉意地说道“我保证不会再发生此等事情了!” “怎么保证?我等兵甲都被你们收走了。今天敢进营寨,就怕那日夜晚就结果了我们。”曹洪不满地说道。 “非守军持兵甲不符合规矩!”孙权焦急说道。 “哎!孙将军,我们还是...”曹昂还未说完,孙策伸手阻止道“这里是我考虑不周,这样吧,下邳城外几十里外有一个县城小沛,我就将此给曹将军作为据点,军需粮草由我来供应。” 张昭、孙权听闻还想劝阻,孙策对着他们怒瞪一眼,继而转身看着曹昂等其回话。 曹昂望向曹洪,曹洪满意地点了点头,曹昂对着孙策拱手作揖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感谢孙将军!” 协商完毕,曹昂等人连夜领取兵甲和令牌往小沛而去。望着消失在黑夜中的军队,孙权忧心地说道“大哥,这可是虎豹骑!让他们去小沛是否太危险?” 孙策一脸失望地望着孙权,“权弟,你擅长权衡,但是治军不是你的强项。今日之错,你要谨记教训。一些事,错了也要错到底,不要犹豫,更不能落下把柄!你的密探,一是实力不济,二是若当场自尽也罢,不该说的乱说,你让曹昂抓住了把柄,我们该怎么办?不杀曹昂,就只能退让。他带着兵甲,断不能留在城内,去小沛是最好的选择,我也是试探他是不是真的无路可走。” 孙权被教训地无地自容,认错道“大哥教训的极是。只是现在他们独立在外,万一后续曹操的下属都来投,恐怕就难以控制了。” “他们的粮草是我们供给的,到时候不给他们那么多就是了。若曹操真的被刘辩杀了,这是个机会!是我们孙家一统天下的机会!”孙策凝重地望着孙权,“你今夜就带一万人马入驻彭城,我们将小沛夹在中间!” 孙权领命连夜赶往彭城,出发前斩杀了那名密探及其全家。 接下来几天,曹操部下陆续叛逃来降,先是许褚,带着曹操的禁卫三千余人抵达小沛。后面陆续而来的大将,带的人员也就几百近千。 最后来的是曹氏宗亲夏侯惇,带着本部的三万余人,从许昌绕道而来。 夏侯惇一入徐州,曹昂在徐州就要有近五万的精锐,察觉不对劲的孙权当即在彭城拦下夏侯惇,要求他们缴械才可以放行。 彭城只有两万守军,守将也只有一个朱然,夏侯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围了彭城。 收到消息的孙策暗道不妙,刘辩杀了曹操,曹家余党要叛逃是正常的,但是跑了这么多出来,带了这么多兵过来,怎么也不像是叛逃了。 张昭匆忙赶来,“主公,情况不对呀!我等应该速速派兵支援彭城!” 蒯良却反对道“小沛已有一万多兵卒,更有三千虎豹骑,不控制住小沛,我等断不能冒然支援彭城,若曹昂背后偷袭,我们将陷入被动!” 孙策望着沙盘后悔不已,派孙权去彭城是想前后夹击曹昂,让他老实,没想到,现在夏侯惇大军压境,反到彭城被围。 孙策突然一愣,一个念头涌上心头,“曹昂是演戏?欺骗我等,好让他带军深入徐州?但是怎么会?那种痛失亲人的悲痛感是演不出来的!” 孙策愁眉苦脸,双手捏的咯咯作响,“曹昂那边有说法吗?” “曹昂说夏侯惇性格暴烈,多是和二公子口角误会,他愿意前去劝说。”张昭如实说道。 “哼!劝说!怕是去合围吧。”孙策一拳砸在沙盘上,“整军出发!先拿下小沛,再去解围彭城!” 蒯良跪地阻止,“主公,您断不可出城呀!您有伤在身,而且下邳是徐州的根据。只要下邳不失,徐州无忧,豫州、扬州很快就会被周瑜将军拿下!到时候哪怕曹操假死,我们联合袁家三公子,天下可图!” 孙策一把拎起蒯良,怒喝道“你是叫我放弃权弟?!来人!将他压下去!” 蒯良被两个兵卒架着离开,嘴上仍高呼,“为了孙家大业,孙权将军想必早有此觉悟!主公三思呀!” “没听见我命令吗?速速点军出发!张昭你和程普留下守城,我带着韩当先拿小沛,再解救彭城!” 孙策穿戴好铠甲,拄着刘辩做的简易拐杖走到军马前,跨身上马。孙策望着已用的包浆的拐杖自嘲道“刘辩呀刘辩!玩人心还是你高一筹!”说完,扔掉拐杖,骑马奔向城头。 来了城头,韩当已经点起军马等候,孙策没有停留,只是振臂高呼“先拿小沛,再救彭城!给我冲!” 孙策一骑率先冲出城门,韩当跟上,背后军马也有序冲出,浩浩荡荡,烟尘滚滚! 孙策很快就杀到小沛城下,小沛只是一个小县城,并没有高墙壁垒。 “曹昂,速速出城投降,我还能饶你不死!”孙策高喊着。 曹昂先登上城头,身后紧随的竟然是曹操。曹操望着孙策,大笑道“好侄儿!别来无恙!” 看到曹操,孙策知道自己彻底中计,但是心系弟弟的他,没有选择逃回下邳,而是调转方向,高喊道“速去彭城!” 孙策想得曹操出现在此,那么此处必有埋伏不可久留,不如直接去救彭城。只要顺利进入彭城,凭借彭城的牢固,一定能坚守到援军,后面就能反包小沛。 可惜曹操用自己和儿子以身入局又怎么会轻易让孙策走了。孙策大军没走一会,迎面而来一支大军,帅旗飘荡着“夏侯”两次。 原来夏侯惇在彭城留的都是疑兵,他早就带领大军埋伏在小沛附近。两军很快交锋在一起,虽然夏侯惇人数占优,但是孙策一点不惧,还越战越勇。 曹操观察局势不对,下令道“孙策乃小霸王也,不必客气!众人齐上将他拿下!” 一旁曹真请命道“末将愿往!”曹操点了点头,曹真领着三千虎豹骑杀了出去。 三千虎豹骑加入也才勉强局势僵持,孙策的亲卫虽然装备没有虎豹骑精良,但是战力一点也不输虎豹骑。 恐久生变的曹操也顾不得那些道义,若彭城识破疑兵援军而来,那么就前功尽弃。 曹操最后下令道“所有军队全都杀出去,务必尽快拿下孙策!” 小沛城内将领全都蜂拥而出,曹操看着还在身旁的许褚,不悦骂道“我说的是全部,你听不懂吗?!” “可是主公你的安全...”许褚迟疑不决。 “有子修在,我也有三尺宝剑,你快给我去!”说着曹操一脚踢在许褚屁股上。 “是!”许褚立即带着最后一千禁卫军杀出小沛加入战斗。 小沛城外,尘烟滚滚,杀声震天,进入了最后决战。两边已无阵法可依,混战在一起,纯纯的屠戮厮杀,夏侯惇、曹真、于禁、许褚四人一起夹攻孙策... 第37章 孙策被俘 韩当一身血污带着十余骑兵,冲散夏侯惇、曹真、于禁、许褚四人,来到孙策身旁,“少主,撤吧!” 孙策喘着粗气,坚定说道“彭城距此几十公里!只要权弟识破曹贼的疑兵计,带着彭城援军赶来,我们就能翻盘!” “我们几波求援兵卒都未能冲出去,彭城只有二公子和朱然将军,两人都还年轻,经验不足,若他们迟迟不来,我们就要被活活耗死在这里。”韩当刚说完,夏侯惇、许褚几人已经干掉那十余骑兵,再次围了上来。 不等孙策答应,韩当直接对着孙策战马屁股猛击一下,大喊道“少主,回到下邳,天下可图,我为少主断后!” “义公!我在下邳等你!”孙策策马中回头不舍喊道。 韩当微笑地挥手告别,旋即转身高呼道“江东儿郎何在!结阵杀敌!” 在韩当呼喊之下,原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溃散的江东兵卒们仿佛有了主心骨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他们一边奋力厮杀,一边相互靠拢,逐渐形成了战斗群体。 就在韩当好不容易完成了对己方兵力的集结之时,另一边的夏侯惇和于禁也迅速整顿好了各自的军队,并以极快的速度向韩当他们包围过来。夏侯惇、于禁带领两万多人将韩当几千人围在当间,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爆发…… 韩当不再进攻,而是让兵卒收缩,摆出防御阵仗。很明显,他们要在这里拖住夏侯惇,给孙策争取更多的时间。 夏侯惇、于禁催动军队,开始收缩包围圈。最内圈的兵卒是遁甲兵,他们手举盾牌,摩肩并足,踏着节奏的步伐,口中发出阵阵战吼。 韩当骑马立在战阵中,一脸坚毅,紧握武器,等待着敌人的靠近。 随着双方之间距离的逐渐缩短,夏侯惇和于禁所率领的遁甲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他们紧握住手中厚重的盾牌,向着韩当等人猛冲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两边的盾牌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剧烈的碰撞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颤抖起来。由于强大的冲击力,韩当这边原本坚固的盾墙此刻就像是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上下起伏、左右晃动,有摇摇欲坠之势。 然而,江东的兵卒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忍受冲击带来的疼痛,咬紧牙关,双脚稳稳地扎根地面,使出全身力气将盾墙重新稳固住。 激烈的厮杀正式展开!双方兵卒隔着盾墙,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疯狂地朝着对方猛劈狠砍。一时间,长枪、矛戟,朴刀在空中交织飞舞,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眨眼功夫,那些原本洁白如雪的兵刃便已被鲜血浸染得通红一片。 猩红的血液不断从兵器、盾牌缓缓流淌到地上,汇聚成了一道道鲜红的溪流。这些血流蜿蜒曲折,在战场上肆意蔓延开来。然而不管打的多么艰辛,韩当这边阵形始终退而不溃,夏侯惇这边每一寸的推进都是踏着尸山血水,直到杀到只剩十余骑围在韩当身边。 夏侯惇对着韩当拱手致意,敬佩说道“你也算个豪杰!投降朝廷,陛下必有重用!” 韩当冷笑一声,抽出宝刀,大喝道“江东儿郎!随我冲锋!” 韩当身边十余骑兵毫不犹豫,纷纷抽出宝刀跟随韩当冲锋。只是他们仅有十余人,在冲入军阵斩杀二三十人后,就被淹没在人群之中,死于乱刀之下。 看着手下抬来韩当的尸首,夏侯惇只是冷冷说道“好生安葬!其余还能动的,随我去抓那孙策!” 韩当以死为孙策争取时间,但是孙策却并未逃脱离开。 在孙策疾驰离阵的那刻,曹真和许褚也率领着千余虎豹骑紧追其后。与此同时,站立于城头的曹操眼见孙策即将脱身,全然不顾身旁曹昂的劝阻,带领着小沛城内仅剩的最后一百余名护卫,杀出城门,企图将孙策拦截并击杀。 然而,这区区百余人又怎能抵挡住孙策及其亲卫们的勇猛冲击?只消片刻功夫,这些护卫便如同风中残烛,被孙策和亲卫们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击溃解决。 好在曹昂眼疾手快,反应机敏异常,他当机立断,伸手拉住曹操胯下战马的缰绳,奋力拖拽而逃。 吃了败仗,本就气恼的孙策又岂会轻易放过曹操?毫不犹豫地调转手中枪头,向着曹操等人猛扑过去。于是乎,场面上呈现出一番奇特景象:孙策对着曹操、曹昂穷追不舍;而曹真与许褚则带领着虎豹骑在后苦苦追赶孙策。 眼见孙策越来越近,曹昂对着曹操说道“父亲先走!孩儿为你断后!”说罢,抽出兵器转身迎上孙策。 此刻的孙策满眼都是曹操,哪顾得了其他人。对着曹昂就是一记霸王刺,曹昂惊出一身冷汗,慌忙中才错身躲开,而孙策已经来到他的身旁,接着一记横扫千军,霸王枪重重扫在曹昂胸口,将其击飞了出去。 空中的曹昂只感觉胸口闷疼难以呼吸,直到摔倒在地,地面的冲击让其鲜血脱口而出才感到气息顺畅。曹昂试图起身追赶,剧烈的疼痛已让他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孙策追着父亲而去。 曹昂奋不顾身地拦截并非毫无成效!趁着这个间隙,曹真等人迅速逼近,追到距离孙策仅有百步之遥。他们抓住时机,纷纷从背后抽出劲弩,瞄准了前方的孙策。 弓弦声铮铮作响,一支支锐利的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孙策激射而去。这些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孙策。尽管孙策竭力挥舞手中长枪,试图拨开袭来的箭矢,但终究还是难以完全抵挡如此密集的攻击。 最终,数支利箭射中了孙策战马的屁股和后腿部位。战马顿时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猛地一颤,失去了平衡,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吃痛的战马轰然倒地,将骑在上面的孙策狠狠地甩了出去。 孙策再起身时候,曹操早已奔出百米,而曹真等人已经追上来,团团围住孙策,许褚落在后方,检查着曹昂的伤势,好在曹昂虽然伤情严重,但是并不致命,许褚命人去取担架,好生照看。 曹操擦了擦一头的汗水,喘匀气息后,才折返回来,对着孙策笑道“侄儿好生厉害!差点老夫就要命丧你手!” 孙策已被曹真捆得严严实实,不服气骂道“呸!奸诈之徒!有种堂堂正正打一场!” “你勇猛胜过你父亲,我却不敢与之敌,但是论谋略你却不如老夫呀!好了!陛下说要见你。我们还是早早启程吧”曹操笑着说道。 “主公,我们就此放弃吗攻打徐州吗?”曹真可惜地问道。 曹操摇了摇头,“原计划是顺利入徐州后,我等发动攻势,怎奈孙策太过勇武,此役能抓到孙策已是最大胜利,我在城头观瞧,我方这次也是死伤过半,幸得彭城、下邳援军未来,不然鹿死谁手还真不知。留下来我们也守不住了,早早回撤!” 曹真等人奉命清点撤军,的确如曹操所说,此役结束夏侯惇本部还有作战能力的一万多人,虎豹骑只剩两千余骑。 彭城的城头,朱然再次找到孙权,请命道“二公子,最新密探说曹操大军已经在撤退了,我们现在可以去支援少主了吧!” 孙权依旧冷漠的摇摇头“既然他们撤了,说明哥哥已经赢了。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可是守住彭城。曹操诡计多端,若我们贸然出击丢了彭城怎办?” 朱然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密探说,对方法撤退非常从容,不像是败走疾走。” 孙权转身望着朱然,半晌笑道“朱然将军既然要追,那我就准你带一千人马前去探查,记住情况不对立即回撤。” 朱然兴奋领命,跪谢孙权后带着一千骑兵追查了过去。孙权望着远去的朱然,深深的叹了口气,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第1章 我不服 许昌一处深宅内,烤羊肉的焦香弥漫整个庭院,刘辩正给烤全羊上着自己调制的腌料,一旁的典韦、周泰闻的直流口水。 曹操、郭嘉押着五花大绑的孙策来到庭院,“微臣,叩见陛下!” 刘辩抬头望去,欣喜地说道“两位爱卿快快平身,赐座!”曹操、郭嘉起身在一旁落座。 刘辩放下油刷,走到孙策跟前,解开绳索,“此前吃过你的烤狼肉,这次请你来尝尝朕的手艺。” 孙策活动了下筋骨,倒不客气,径直上前操起刀具片了一块羊肉丢入口中。 羊肉肥瘦相间,肥而不腻,还有一种特殊的麻辣感觉,“不错,味道麻麻的,很奇妙。你抓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请我吃羊肉吧?” “麻是用了川蜀的藤椒”刘辩擦拭了下双手,示意典韦将烤羊分解给众人,“就是发明了一道新菜,偶感与伯符兄在泰山的日子,特请你来尝尝。” 孙策翻着白眼,“那吃也吃了,我这就回去了。”作势要走。 “站住!”周泰出手拦住孙策,他早就看孙策不顺眼,“你乃阶下囚,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做俘虏该有俘虏的样子。” 孙策怒视周泰,一双锐利的眼睛迸发出浓浓杀意,周泰被盯得心里发毛,但是依然强作镇定的回视孙策,只不过他紧握佩剑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 瞪了一会,孙策觉得无趣,又从刘辩手中抢过一片羊肉,边吃边问道“你是怎么识破公瑾的离间计的,还如此之快反过来对我来个将计就计。曹操可是真的犯上监禁了刘协。” 孙策望了望曹操,曹操则是毫不在意孙策所说,沉浸地抱着一根羊腿在那里大快朵颐。 “不知道呀!朕哪有那么厉害!”刘辩爵着羊肉含糊地说道 孙策腾的站起,吃惊说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信他曹孟德?” “朕哪有那么厉害,都是郭嘉识破你们的诡计,然后分析孟德没有反意,不信的话可以这么那么的试探。然后朕就照做呀,孟德毫无辩解悻然赴死,朕自然信他无反叛意思。”刘辩解释道。 孙策不可置信地望着曹操,一把抢过曹操的羊腿,质疑道“曹孟德,你什么时候成了忠贞义士了?!” 曹操一把抢回羊腿,教训的口吻说道“我与你父是好友,好歹称呼一声叔伯吧!” 见孙策不答话,曹操继续说道“这很难选吗?我犯上监禁只是为了防止无人继承大统,天下再乱,后面陛下没事了,那我也不用担忧了。剩下的无非就两个选择:一是真造反,然后失败,全家杀头灭族,二是消除陛下疑虑,喝毒酒自裁,保全家人。是你,你选那个?” 孙策不可置信,“你可是一代枭雄,就这么自甘臣服?!” 曹操哈哈笑道“也就还只有你们孙家和袁家还做着春秋大梦,一统天下。天命在汉,不要再瞎折腾了!” 孙策仍不死心,反过来追问刘辩“那你为什么没有毒杀曹操?他可是枭雄!” “朕只需要知道他有没有反意,为什么非要杀他?”刘辩反问道。 “因为他始终是个潜在祸害,他有可能是演戏,有可能是早就联合郭嘉欺骗你,他可是批语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孙策一股脑的说着。 刘辩点了点头,“你说的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因为怀疑就杀人,只能衬托朕的无能!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朕相信若朕做好了表率,天下没有几人想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反而说明孟德的好与坏,取决得是朕的德行好坏!” 曹操、郭嘉听完,跪地叩拜“陛下圣明!天下之福!” 刘辩扬了扬手,示意平身。 孙策愣在原地,陷入沉思,突然又癫狂大笑“好一个刘辩,一个比曹孟德还会演戏之人!” 刘辩听闻,叹息的摇了摇头,“真正的戏精在你的身边!” “你说谁?”孙策问道。 刘辩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报,递给孙策说道“你自己看吧!” 孙策打开密报,是暗子从徐州传回来的消息。信中称孙策在小沛不幸牺牲,孙权和朱然极力救援,怎奈不敌曹操,未能抢回孙策的尸身,朱然也为此战死。江东不能一日无主,在张昭和周瑜拥护下,由孙权接任孙策职位。 “一派胡言!这是你造谣!”孙策撕烂密报,怒斥道 “传你战死了的确是朕的主意!”刘辩坦然承认“但是朱然他们去救你,还被孟德杀了,这个消息可不是我们放出去的。哦对了,朱然的确是死了哦。” 从始至终彭城援军就没来,若他们来援,整个局势就调过来了。但是为什么朱然会死了呢?为什么会说彭城援军来了呢?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孙策摇了摇头,否定道“不可能,这一切都是你瞎说,权弟不可能那么做!” “朕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说出来的!”刘辩拍了拍孙策的肩膀,安慰道“好好休息吧!对付你弟,比对付你容易!现在朕就是对外宣布你还活着,你还愿意出面承认吗?” 孙策被刘辩这句话直接问住, “是呀!权弟走到这步,我们两兄弟还能回头吗?权弟的背后肯定也有支持者,若江东知道我还没死,整个江东内部只会四分五裂。”孙策失神的坐回座位,不知所措! 刘辩只想以孙策已死的消息刺激江东那些人,以缓解豫州、扬州的危机。谁知道,孙权、张昭、周瑜这么快就达成共识,拥立了孙权。不过周瑜紧急赶回徐州,也给鲁肃和张飞他们争取了十几天的喘息时间。 刘辩本意是想今日挫挫孙策锐气,招降他,但是看着失神的孙策,刘辩知道今日是不太可能了。简单交代看守的暗子后,便带领曹操等人离去。 他们还需紧急商量下一步对策,解救豫州、扬州危机。 第2章 贤内助 小沛一战能成功,完全是因为骗到了孙策,大军顺利进入徐州,打孙策个措手不及。而且不是幸运的活抓了孙策,这一战根本算不上胜利。 曹操十几万大军,实际战斗精锐也就八万,一半分布在兖州北境抵御袁家兄弟,另一半就是这次参与小沛之战的军队。此战结束仅两万余人回来,还能作战的也就一万余人,再难组织大军南下。 川蜀的援兵被荆州阻隔,并州、洛阳的援军所需时间更久。而周瑜已经攻入到豫州腹地,可以对豫州、扬州的后方供给线进行骚扰、封锁,一旦两地城内粮草消耗干净,那么就危险了。 刘辩望着沙盘问道众人“众位可有良策?” 刘备先起身说道“是否试着劝降孙策?他若肯降,这天下就太平了!” 刘辩听了直摇头,“他现在安心做起了俘虏,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朕甚至动过念头送他回江东,他却说只要抓他出那个院子,他就咬舌自尽!” “孙权已经即位,孙策活着回去,江东必乱!为了大局,他挺能忍得。”曹操在一旁说道。 刘辩也是无奈地直敲头,心中暗骂自己“乱说什么孙策死了,现在好了,江东那边顺利即位,给自己留了个混吃等死的‘太上皇’。” 一众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来什么好办法,军议会草草结束。 刘辩回到后院,热巴端着一碗汤药进来,“快来喝药!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不好好将养,等你老了有的你疼的。” 刘辩泰山回来,给热巴服下左慈仙药,当天就醒转过来,活泼乱跳,和没事人一样。 刘辩推开药碗,发愁说道“晚点再喝,烦呢!” 热巴娇嗔说道“再烦也要吃药,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说着上手灌药。 刘辩被强制的灌下汤药,呛的连连咳嗽,“你这是想谋害朕!” “小女子知道错了,那陛下你就惩罚小女子吧!”热巴娇滴滴地望着刘辩,一双媚眼甚是撩人。 刘辩强忍着吞咽下口水,“不可乱了礼法!你快去休息吧。” 虽然自己是帝王,但是受过未来教育的他,毅然决定等回到洛阳取得甄宓和母后的同意才行婚娶,不然总感觉自己是在不守夫道出轨。而且现在战事紧张,实在也没那个心思。 热巴收起嬉戏的表情,严肃问道“现在有很大问题吗?” 刘辩或许是太过烦恼,就把当下情况说了一遍,现在一切的问题,就是时间紧迫,援兵太远。 热巴听完,突然笑道“那孙策又不是孤家寡人,他弟弟不疼他,自然有疼他的人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辩惊奇问道。 “如你所说,最好就是江东能内乱,给你们争取时间嘛,这个孙策为了大局自甘做俘虏甚至以死相逼,但是我们可以告诉关心、在乎他的人呀!那些人肯定要闹,要来找我们谈!”热巴解释道“比如,他的母亲?妻子?其他兄妹?或者心腹?” 一语点醒梦中人,刘辩兴奋地捧着热巴额头亲了一口,“你怎么这么聪明!朕怎么没想到呢!事成朕重重有赏!” 刘辩说着跑了出去,叫唤典青,留下一脸娇羞的热巴。 刘辩命令典青安排下人在服侍孙策的时候偷他一个贴身物件,将这个物件以及孙策现有情况连夜送到孙策妻子手上。 从典青的情报中知道,孙策的妻子袁怡和孙策伉俪情深,而且她不是简单的家庭妇女,政治手腕也是了得,徐州的稳定有她的功劳。孙家其他人在不在乎孙策死活不好说,袁怡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快马加鞭一日一夜功夫,暗子才赶到徐州,此时徐州城内刚办理完孙策的葬礼和孙权的加冕,因为没有尸首,棺木内只是衣冠冢。 袁怡怀中抱着哄睡的幼子,神情呆滞地坐在床头,双眼因为长久的哭泣早已红肿。 初听闻孙策战死的消息时她是不相信的,直到骑马赶往小沛战场,亲眼看到残酷的战场和孙策战马的尸体,才相信了孙权说的话。 她要求和朝廷谈判要回孙策尸首,可谁知道孙权继续哄骗她,派去的使者在外绕了一圈回来就说朝廷不愿归还,还对尸首极尽羞辱,这让江东上下同仇敌忾,战意盎然。 孙策府邸内已经安置了许多孙权的眼线,在他心中还是很提防这个嫂子的。 潜伏在府内做下人的暗子没有办法,为了不被孙权的人察觉,借着伺候袁怡的时机,主动表露身份,递出信物。 暗子假意给袁怡送夜宵添衣物之际,悄声说道“孙将军没事,衣物中有你想要的东西!想见孙将军就不要伸张,周围有眼线!” 袁怡立刻警觉地扫视了下窗口和内外,确认无人后,悄声问道“你是谁的人?孙将军在吗?” 暗子未做停留,只是说道“等待安全时机再谈!”说完,规矩的退出房内。 袁怡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衣兜,里面似乎有一个物件和一封信,虽然她很想立刻打开,但是从刚才那下人表现来看,她周围一定有很多人监视着。 袁怡一切如常的睡觉、洗漱、吃饭,直到第二日如常去如厕的时候,她才在狭小的厕房内翻出衣兜内的物件。 先是一个香囊,那个香囊在熟悉不过,是她亲手为孙策缝制,另一个是一封信,信中把孙策如何被抓、被说假死、孙权故意不救以及孙策在许昌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袁怡拿着香囊和信件喜极而泣,自己也仿佛活了过来,宣泄完情绪的袁怡很快冷静了下来,她估算了下时间,把信件吞噬进肚,将香囊收入贴身衣物内,便装作若无其事走出厕房。 表面平静,袁怡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这封信信息太多,若信中所说是真,那么很明显孙权这是政变和弑兄。若信中所说是假,那么这就是皇帝的离间计,想她挑起江东内乱。 思虑再三的袁怡,沉着地等着暗子再次到来。在暗子再次出现来送夜宵时,袁怡悄声说道“若孙将军还活着,他知道该怎么接‘窈窕淑女’下一句,得到下一句,我就和你们谈。” 得到此回信的刘辩是愁眉不展,这孙策本就不配合,又怎么会说出此带有暗号的下一句呢。 一旁的热巴自告奋勇道“我这里有一种迷迭香,有一定致幻功能,在人迷离之际,闻此香可幻想见到心念之人!陛下你先请他饮酒,醉酒之际,焚烧迷迭香,我再装扮成袁怡,说不准能套出话来!” “绝对不行!”刘辩吃醋说道“朕的女人...啊不,怎么能让一个女子做此等事。” 热巴听的内心欣喜,“哎呀,只是假扮,又不是假戏真做!不这么做难道看着豫州、扬州丢失吗?” 刘辩仍不情愿,在热巴多次娇哄下,才勉强答应。 当天夜里刘辩借口宴请孙策,现在的孙策意志彻底颓废,也不用刘辩劝酒,自己就端着酒壶狂饮。 待孙策醉酒时分,热巴偷偷点燃迷迭香,并按照袁怡模样盛装出现。 孙策已经醉了十分,在香料刺激下,竟然真的误认热巴是袁怡。孙策掀翻桌子,冲过去一把抱住热巴,悲戚道“袁怡,是你吗?我好想你!” 刘辩气恼的也要掀桌就上,在热巴眼神示意下,才隐忍不发。 热巴哄拍着孙策后背好一会,安抚着孙策情绪,刘辩在后背看得直踱来踱去。 热巴见孙策情绪有点稳定,学着嗔怪语气说道“怕是将军在此间乐,再不思念我与孩儿了。” 孙策抓着热巴双肩,醉熏熏说道“我发誓,日日思念!” “是吗?那你可还记得我们的暗语?窈窕淑女?”热巴顺势问出。 孙策哈哈大笑“当然记得!窈窕淑女,霸王好求!” 语音还未结束,孙策突然晕倒在地,原来是刘辩拿着酒樽从后面敲晕了孙策。 刘辩踢着孙策,嘴里骂骂咧咧“还霸王好求!我呸,王八差不多!” 热巴捂嘴嗤笑道“陛下吃醋了!” “朕才没有!你看你一身胭脂俗粉!快去换洗了!”刘辩狡辩不承认。 热巴也不计较,退下去换洗衣物。其实她这么帮刘辩也是私心,毕竟她也着急回到洛阳取得姐姐们的同意呀。 暗语很快传回了徐州下邳,得到暗语的袁怡心中明白,是孙权篡位弑兄了,她的反击也要开始了。 第3章 疯癫的女人(一) 刘辩以为袁怡知道孙策还活着,会坐下来平心静气和他谈判,谁知道此后袁怡直接拒绝沟通,而且开始了她的疯癫行为。 袁怡先带着幼子找到吴夫人,两岁的孙绍还在牙牙学语,在袁怡教导下,孙绍抱着吴夫人的腿哭闹着要父亲,先是丧夫,现在又痛失长子的吴夫人也是触景生情,抱着长孙一度哭背过气去。 闻讯而来的孙权,心生不满,劝慰好母亲,安抚其休息后,找到袁怡“大嫂,我知你伤心,但是拿此事刺激母亲是否不妥?” “小叔现在日理万机,不这样,我怎么见得到你?”袁怡哭诉道。 孙权心中咯噔一下,强作镇定说道“大嫂要见我,叫人通报我一声便是,我何曾不见大嫂。” “别的不说,我问你,何时出兵?”袁怡开门见山质问道。 “出什么兵?兵家大事,大嫂你作为一个妇道人家还是少参与。”孙权略有不悦说道。 “曹操是你大哥的杀兄仇人,难道你就打算不了了之?!兖州也是损兵折将,徐州、江东还有兵,为何不出兵为你兄报仇?”袁怡责问着。 “仇一定要报!但是政事不该由大嫂你定夺,我自会与张昭、周瑜两位大人协商。” 孙权不耐烦地说道,语气十分不客气。其实这些时日孙权心中很是不爽,军队基本都听周瑜的,官员多听张昭的,除了程普、黄盖还有孙家几个亲戚支持,孙权更像是一个吉祥物。 “呵呵,一家之主没那么容易做吧?”袁怡直白地揭短孙权“下面的人多尾大不掉吧。” “你?!”孙权嗔怒地上前一步,举起巴掌,但是最好的理智让他没有打下去。 袁怡自信地望着孙权“你需要抓权,我需要报仇,不如我俩合作!” 孙权狐疑地望着袁怡,来回踱步思考,“我与张昭、周瑜大人同仇敌忾,一心为江东,我不知道大嫂在说什么。” 袁怡翻着白眼,说道“你知道吗?我欣赏你哥,就是因为他果敢、霸气以及决断。你脑子是想得多,但是有时候太多了。长话短说,我帮你找借口拿到部分兵权,并能略微惩戒张昭。你只是要为我夫君报仇杀了曹操!” 孙权被说的怦然心动,犹豫半响后,说道“大哥的仇我是想报的!若时机合适,我定出兵为大哥报仇!” “好,绍儿就留在府内多陪陪婆婆,剩下事我去办。”袁怡果断转身离去,独自回府。留下孙绍也算给孙权留下做人质。 回到府邸的袁怡感觉到身边监视的人更加多了起来, 甚至多了一些新面孔。她依然不动声色,等到暗子来送夜宵的时候,她悄悄地交给他一份密信,是她对刘辩提的要求。 时隔多日,刘辩拿到袁怡的书信,里面只有简单一句话“下旨加封孙权、张昭。” 刘辩拿着书信,对着曹操、郭嘉等人苦笑道“她居然命令起朕了,众位你们怎么看?”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其用意。 郭嘉出列说道“孙策夫人应该是想合作的,反正就一张纸而已,我等暂且配合,看看她要干什么。” 曹操也起身说道“答应可以,但是也要小小教训下她,免得不知道尊卑。”说着,对着身边兵卒悄声说了什么,不一会,兵卒端上一个小小的锦盒,里面摆着一个刚切下来的大拇指。 曹操解释道“我让兵卒切了一个死囚的拇指,让暗子带去给袁怡,让她知道她夫君是在我们手里的,要识趣点。” 刘辩听闻,予以点头默许,目前他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袁怡能配合拖延时间,哪怕放走孙策也不是不可以谈。拇直由暗子带去徐州,同时朝廷的册封使者也从许昌开始出发。 收到回信的袁怡很是开心,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一旁的暗子见时机成熟,悄悄的从怀中拿出那个锦盒递到袁怡面前。 疑惑的袁怡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大拇指,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但是拿上拇指的时候,她就察觉出来,这不是孙策的拇指,夫妻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了。 袁怡明白过来这是刘辩对她的警告,恼怒的袁怡小心的收起锦盒,突然一把掀翻夜宵,指着暗子鼻子怒骂道“你这不长眼地下人,东西都端不稳,散了一地,找打!” 袁怡抄起藤条对着暗子就是猛抽,懵逼的暗子本能想跑,但是此刻他的身份是府邸下人,若逃跑走人属于忤逆主人,那怎么还在府邸呆下去。 面对袁怡地故意找茬,暗子只能忍着疼痛,跪地苦苦哀求“主子饶命,小人不敢了,主子饶命!” 袁怡抽的惊天动地,府邸下人都知道了,围在院外观瞧非议。他们并不知道被打者是刘辩的暗子,只当是袁怡痛失夫君,心情不好,此人倒霉撞上枪口。 袁怡直到抽的自己手臂酸疼才停止下来,将藤条丢在地上,喘着粗气骂道“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这名倒霉的暗子被抽的皮开肉绽,身上没一块好肉。得到袁怡的命令,若蒙大赦,连连叩谢,艰难的一瘸一拐地爬出房去。 这个插曲过去,没两日,许昌来的特使也赶到了徐州。他代表皇帝宣读册封旨意,加封孙权为徐州刺史,张昭为徐州别驾,对周瑜是只字不提。 议事殿内,众人都知道朝廷的意思,也分成了两拨争执,一拨是程普、孙氏亲属为首的,坚决拒绝朝廷的册封,前主刚被朝廷所杀,接受册封那脸面何在?另一拨是张昭为首的氏族精英,他们认为江东新败刚失去少主,朝廷既然伸出橄榄枝,应该接纳,不然在法理上有亏。而且有官方背书,孙权这个江东继任者也才更加名正言顺。 两拨人争得面红耳赤,当事人之一的孙权则一直沉默的看着,因为他在等一个人,他的大嫂。前几日两人刚谈完,就好巧不巧的来了朝廷册封,他不相信这是巧合,而且多年来袁怡一直是孙策身后的贤内助,孙权相信袁怡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终于,一个兵卒在殿外高声禀报“少主夫人,殿外求见!”,孙权早就恭候多时,点头示意觐见。 众人也都停下争论,安静地望向殿外。袁怡一身孝服,满脸哀荣,抱着孙策牌位走进殿内。众人见状都惊恐跪地迎接,孙权也赶紧离位,迎上袁怡。孙权以晚辈礼节,拱手作揖,恭敬说道“大嫂这是何故?” 袁怡抱着孙策牌位,在殿内扫视众人一圈,哀怨说道“夫君大仇未报,我听闻你们就要在此接受朝廷册封?伯符走了,你们的脊梁也没了吗?” 此话一出,刺痛众人,程普等反抗派各个牙呲欲裂,高呼道“少主之仇不共戴天!” 张昭一看局势不对,忙出列说道“少主夫人,你误会了!少主之仇我等必然要报!我等建议接纳册封不过是缓兵之计,蒙蔽朝廷而已,而且有了册封,孙权大人才能名正言顺呀。” “哼,左一个朝廷,右一个朝廷。我看你就是想做朝廷的幕僚,而不是我们孙家的!”袁怡直接怼了过去,“这脚下的土地,是靠皇帝册封的吗?是靠着我们孙家打下来的!你们这些想要册封的,不拦着你们,都赶紧去到洛阳,找那个刘辩报到吧。” 张昭被怼的一时语塞,惶恐解释道“夫人,你误会了!我等只是认为...” 不给张昭再解释机会,袁怡抱着孙策牌位,走到孙权面前跪地说道“奴家,跪请徐州刺史发兵,为我夫君报仇!” 袁怡作为孙策的遗孀,此话一出,再加跪地臣服,其中意思不可言喻。这是袁怡代表孙绍发话,认可孙权为主家人。大殿一众人等,包括张昭这边的一些氏族青壮派纷纷跪地,高喊“为孙策将军报仇, 请主公发兵!” 孙权眯眼来回审视着袁怡和张昭,张昭已经面如土色,不敢再说什么。袁怡则一脸自信地回应孙权,仿佛在说,我答应的已经做到,接下来看你的了。 孙权暗道自己的大嫂实在厉害,竟然能布下这样的大局,随心有怀疑,她是不是和朝廷已经勾结,但是这次起兵又是难得机会。孙权可以通过这次高涨的民意调兵,取得更多的支持和从张昭手上拿回些权力。对于袁怡,毕竟不在台前,不露面,根基不深,多加提防她染指权力即可无忧。 孙权下定决心,抽出宝剑斩断案桌,高喊道“来人,杀了来使祭旗!我誓要为兄长报仇!”众人听闻山呼圣明,各个表忠心要做这个先锋大将。可怜那个朝廷使者就这么一命呜呼。 刘辩接到消息气得暴跳如雷,本想让袁怡搞乱江东,延缓出兵,现在居然出兵的更加快!而并州和洛阳的援军还需要一个多月。刘辩在书房内狂摔东西,大骂道“靠!耍老子吗?!来人,给朕先把孙策阉了!让她看看老子的脾气!” 第4章 疯癫的女人(二) 刘辩生气的要阉了孙策,命令还没传达下去,曹操、刘备、郭嘉、荀彧就赶来求见。 “是有什么大事吗?”刘辩气呼呼地问着。 “这个袁怡真不简单,幸好她是女儿身,不然必是我大汉的心腹大患。”曹操掏出袁怡的书信,恭敬地呈报给刘辩。 刘辩打开书信,里面袁怡先谦卑地表达了对刘辩的敬意,然后就把孙权这次发兵基本信息,统帅、战将还有兵源都如数汇报,但是具体行军路线和出征战略只字不提。 刘辩气愤地将书信拍在桌面上,问道众人“你们觉得这袁怡是什么意思?给一棒子,再给个红枣?信中也没提要求呀。” 郭嘉出列说道“此女心思极为缜密,虽不知道她怎么说服孙权发兵的,但是现在孙权起兵,被动的就是我们,她信中不提要求,只说信息,应是告诉我们,她有筹码,她有能力让我们打赢或者孙权退兵,她等着我们主动提诚意。” “朕诚意满满!来呀!即刻阉割了孙策,给它送到徐州袁怡那去!”刘辩气恼的说道。 曹操、刘备等四人面面相觑,眼见禁卫就要下去传令,刘备出列劝慰道“陛下,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不做,那不彻底没得谈?” 阉人也是刑法之一,而且皇帝阉人也不稀奇,比如汉武帝时期就阉了几个后来的名人大家。 见刘辩并没有继续强硬发话,曹操打圆场道“陛下自然是气话了,只是这袁怡太不识好歹,我等不能这么被动!” “你们可有什么主意?”刘辩借坡下驴,坐回座椅问道。 “敌人已经发兵我们也不能被动,两手准备,首先防御要布置好,必要时候抽调北线防守军,若能成功拖住敌人,我们的筹码就更大。同时,必须给袁怡亮一下我们的獠牙,让她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郭嘉出言道。 “怎么亮?而且抽调北线大军真的没事吗?毕竟另说袁家三兄弟都暂时停止争斗了。”刘辩问道 “需要断孙策一掌,给袁怡送去!袁家三兄弟好说,他们都是见小利而忘大局之人,只需两人封官,一人给与实际钱财好处,三人又会斗起来!”郭嘉谏言道。 听到要断孙策一掌,刘辩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孙策毕竟是上将军,而且极为自负,断掌相当让他成为废人,这和杀他无异! “众爱卿还有其他主意?”刘辩没有接郭嘉的话。 荀彧察觉到刘辩的意思,谏言道“让袁怡知道我们有杀孙策的决心即可,也不一定就非要杀了孙策。” “快快说来!” “俗话说均无戏言,陛下何不下旨要厚葬孙策,加封追爵,给予谥号。知道孙策没死的袁怡自然能察觉道陛下的意思,而且,这道圣旨还能引起孙权的猜忌,两边大战,我等还要追封孙策,他不得不想。”荀彧娓娓道来。 刘辩细细品味,询问的眼神望向曹操、刘备,两人同时出列答道“此计甚妙!臣等附议。” “好!”刘辩拍板道“荀彧你草拟追上孙策之事,今日就快马报送徐州;袁家三兄弟之事由郭嘉草拟操持;曹操为主帅、刘备为副帅,先统帅两万兵卒前去迎敌;另外命吕布、张辽带轻骑连夜赶来。” 对付孙权,刘辩第一想到的就是张辽,或许这个世界,张辽还是那个孙十万的克星。 徐州大军开拔之际,圣旨及时送到。孙权拿着追封孙策的圣旨,心中不由猜疑起来,“前面先是朝廷要加封我,不计较我等杀天使之罪,现在又要追封家兄,到底意欲为何?这其中大嫂是否有参与?” 猜忌的孙权不动声色的传来袁怡,客气说道“朝廷还是念及家兄!这不追封的圣旨来了,说要追封大哥为长沙侯。”孙策眼神示意下人将圣旨断送到袁怡眼前。 袁怡看着圣旨先是一愣,她是知道孙策是没死的,袁怡压制住惶恐的心情,打开圣旨查看,艳红的玉玺印迹映入眼帘。君无戏言,皇帝要追封,无疑,皇帝是告诉她,他是敢杀孙策的。 “大嫂可有何想法?”孙权起身,佯装过来询问,实则观察袁怡的表情。此刻,袁怡端举着圣旨,正好将自己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袁怡知道孙权在观察自己,极快调整好心神,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将圣旨丢弃在地上,并上前用脚踩踏圣旨,嘴中愤愤骂道“害我夫君,想一张圣旨就了了吗?我呸!” 拒绝、脚踏圣旨,这是大不敬的杀头之罪。孙权看到袁怡的表现,心中的猜疑也释然了许多。孙权上前劝慰道“大嫂爱惜身体要紧!我等即日就要出兵,大哥大仇很快就要报了。还有,小妹已经出嫁,若我也出征,家母一人在府邸,我也十分不放心...” “行了!你出征之日,我就搬回去照顾婆婆!”袁怡知道孙权的意思,这是担心她在后方搞动作,要求她接受禁足。 “大嫂大义,孙家之福!”孙权恭维道。 次日,孙权亲自挂帅,程普为先锋大将,黄盖、凌操随军压阵,统领徐州所剩精锐五万余人,浩浩荡荡往兖州进发,并邀青州的袁谭两边一起举兵夹攻。袁怡陪着吴夫人在城头为大军送行后,便回到府邸将自己锁在庭院内不再外出。 到了吃饭时间,只见一名婢女手捧着精致的食盒,缓缓走进房内。她来到桌前,轻轻地将食盒放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摆放在桌上。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过程中,袁怡趁着婢女低头摆弄碗筷之际,不着痕迹地从袖口中摸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密信。她微微侧头,用眼神向那名婢女示意了一下。婢女心领神会,迅速伸出一只手接过密信,然后顺势将其塞进自己的内衣之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孙权他怎么也想不到,即便是自己戒备森严的府邸里,也已经被典青安插了暗子。早在袁怡搬进府邸陪伴吴夫人之时,她就已经获知了关于孙权府邸内暗子的详细情况以及相互之间联络所用的暗号。 第5章 疯癫的女人(三) 袁怡的再次回信,语气谦卑又恭敬,信中不仅告知孙权的先锋大将是程普,还将程普的杀招军阵说了出来,曹操利用这些情报,轻松的化解了程普的攻势,初战不利的程普只能暂时安营扎寨,等待大军到来。 袁怡信中要求刘辩放孙策一马,只要能保她夫君安全,重获自由,她愿意全力配合朝廷打败孙权,但是若孙策有恙,她的一生便是报仇。 郭嘉已经陪同曹操去了前线,刘辩掂量着密信,找来荀彧。 “袁怡已经摊牌了,协助我们打败孙权以换取孙策自由,这事你怎么看?” 荀彧沉吟思虑半响说道“从得到情报和现在战况来说,袁怡算有诚意,这笔生意可以做。而且整个江东已经用力孙权,放了孙策回去,江东也必内乱。只是袁怡虽是妇道人家,但是智慧、谋略不输男儿,还需谨防有诈。” 荀彧继续说道,“现在是怎么交易?先送人过去,怕袁怡得到人反悔;要求帮我们先打赢,袁怡怕也不会同意。” “袁怡已经想好了,她说必须要我亲自押解孙策到前线,只要她见到了孙策,两人安全离开前会告诉我们胜利办法。”刘辩说了出来。 “这...”荀彧眉头紧锁,“现在前线我军本就兵力不足,若有变故...不行,太危险了,还是由臣代往吧。” “袁怡这个疯女人,若见不到朕,可能真会携军杀过来!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孙策是在我们手上的,袁怡应该不会乱来。” 刘辩继续说道“后方就交由文若你了!务必稳定军心,提防北面袁氏三兄弟。若奉先、文远赶到,让他们直接赶往前线!” 荀彧重重点了点头,他知道刘辩的性格,决定的事难以说服,而且当前局势,朝廷的确相当被动。 原本孙权只需要据守徐州,挡住兖州,为周瑜保障后勤,等待周瑜拿下豫州、扬州再一起北上就好。也不知道袁怡使用了什么本事,竟让孙权放弃最保险的方式,冒险主动出击,攻伐兖州。一场救援战也就成了防御战,一场不能输的战斗。 刘辩来了关押孙策的庭院,庭院正中的石亭内,孙策醉趴在石桌上,桌上、地下洒满了菜肴、酒水。 一方豪杰,竟然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实在令人唏嘘不已!只见那曾经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孙策,此刻却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坐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刘辩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朝着孙策走去。他来到近前,先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孙策,后者毫无反应,仿佛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刘辩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于是他猛地发力,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孙策的身上。 受到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孙策翻滚着摔落在地,他才如梦初醒般缓缓睁开双眼。当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刘辩时,孙策脸上露出一丝厌烦之色,随即毫不客气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对方。孙策的手却本能地伸向一旁,抓起了地上那个早已空了大半的酒壶。他哆哆嗦嗦地将酒壶举到嘴边,想要把里面残存的几滴美酒倒入口中。 刘辩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伸手便将孙策手中的酒壶夺了过来,并用力扔出老远。“别再喝了!看看你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威震江东的小霸王的风采!”刘辩怒声呵斥道。 面对刘辩的斥责,孙策只是嘿嘿讪笑几声,嘴角挂着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显然,此时的他已然颓废,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了。“陛下这是来杀我的嘛?” 刘辩没好气地骂道“你的命现在可值钱了,朕来带你去见你妻子袁怡。” 孙策听到袁怡两字,陡然清醒,站起身来,焦急问道“袁怡?!她也被你们抓了?” “朕若抓了她,不就直接送她来给你做一个亡命鸳鸯,她现在提兵来犯,指名道姓要见你,朕现在带你去见她!”刘辩半欺骗的说道。他知道孙策会如此堕落拧巴,就是无法释怀弟弟的背叛,同时又不忍在外人面前与兄弟相争搏命,所以才会拒绝回到江东,在此堕落。若告诉他是孙权来,他估计断然不会出这个院子。 孙策有点迟疑,“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军队,你莫说笑!” “你自己媳妇的本事,你自己不知道?反正话我带到了,不若不愿随我去,那我就回绝了她!”刘辩佯装不爱搭理,准备要走。 “等等!”孙策语气软了下来,问询道“她所来何事?为什么要见我?” “她是你妻子,又不是朕的妻子,朕哪里知道她的想法,你到底去不去?朕这就要出发了。”说罢刘辩拔腿就往外走。 孙策犹豫了半秒,大喊道“我去,我随陛下去!” 刘辩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外走道“给你一刻钟的功夫,院门口就有马车,上车就是。” 孙策直接走到花池旁,捧起水简单梳洗了下脸面,再用衣袖抹干净脸上水迹,追上刘辩说道“不需要一刻钟,我现在就可以走。” 庭院大门外,停放着两辆马车,典韦、周泰各驾驶一辆。典青在门口迎上两人,先恭敬将刘辩请上前一辆马车,然后客气对孙策说道“孙将军,你和几名禁卫坐后一辆马车。” 孙策也不客气,踏上马车,就坐到那几名禁卫中间,叉起双手闭目养神起来。 直到上车这一刻,孙策还是犹豫不定的,毕竟孙权已经继任,若他突然活着出现,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但是听闻自己的妻子也上到前线,这不由让他动容。对妻子的思念让他打定主意,只愿单独见袁怡,绝不在大军前出现,若刘辩逼他,他就自尽。 第6章 疯癫的女人(四) 抵达前线数日,袁怡再次失去了联系,为防有诈,典青护着刘辩,押着孙策退到后方县城,隐蔽行踪。 战斗前线,曹操虽然兵力不占优,但是精兵强将在手,通过闭寨据守,和孙权僵持不下。 看到兖州困境后,袁家三兄弟也停止纷争,三人兵分三路,逼近并州、兖州,中原局势再次紧张起来。 孙策不顾禁卫阻拦,强行推门闯入书房,拖着哗啦作响的铁链向刘辩走前,边走边责问刘辩道“你说袁怡要见我,这都来了多日了,袁怡呢?” 典韦见状手按在剑柄,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刘辩身前大喝道“大胆!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为了防止孙策趁机作乱,典青给孙策手、腿绑着沉重的铁链,限制其行动自由。孙策被典韦拦下,但是没有退步的意思,撇过头望着刘辩。 “哎!”刘辩将书籍重重扔在案桌上,联系不上袁怡,他也很恼怒。刘辩没好气说道“谁知道你妻子发什么癫,叫我们来,现在又断了联系。” 孙策不信任的望着刘辩,来了数日见不到袁怡,孙策一度怀疑刘辩是借口骗他来前线,但是从刘辩这气恼的神情来看似乎又不是,“你和袁怡到底谈了什么?她到底为什么会来前线?” 面对孙策的质问,刘辩懒得理会孙策,“将他押下去!” 孙策不服,和禁卫拉扯起来,典青匆匆进房,见到孙策在,又安静地退到一侧,等着孙策被押出去。 孙策见典青进来,料想是有袁怡的消息,突然爆发出蛮力,将两名禁卫推翻在地,冲到典青面前,“是不是有袁怡的消息?” 典青望向刘辩,刘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让他听吧,反正他迟早要知道的。” “是!”典青拱手作揖“启禀陛下,最新消息,徐州的暗子已经接上袁怡,他们正骑马连夜赶来,预计今晚就能到。” “为什么不是孙权的人护送她来?你们和袁怡到底谈了什么?”孙策不安地询问起来,见无人回应,又狂躁起来,冲向刘辩。 “找死!”典韦毫不客气,上前就是一个过肩摔,将孙策重重摔在地上,并跪压在背上,使其动弹不得。 “她要夫君,朕要胜利!就是这么简单!你要庆幸,你弟不救你,至少还有个妻子惦记着你,你别想着自杀!你也知道袁怡在路上了,你要敢自杀,朕就做个好人,送她一起上路陪你!押下去!”刘辩威严地命令道。 两名禁卫上前,反绑孙策往堂下押去。孙策一边挣扎,一边说道“刘辩,祸不及妻儿,我想我们也算过命的交情,请放过袁怡!” 刘辩没有理会孙策,他心里压根就没想为难袁怡,若她愿意,在帮助朝廷胜利后,刘辩不介意批一个山头给孙策两夫妻养老归隐。 到了半夜,袁怡被蒙着双眼,由一名暗子带进了书房。拆了眼罩,袁怡好奇地打量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刘辩身上,扫视一番后,突然噗呲一笑,跪地叩拜道“民女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刘辩也审视着袁怡,不同江南的小家碧玉,袁怡身材高挑匀称,不客气地说是相当丰满,标致的鹅蛋脸,一双剑眉,透着一股子英气,“好个女中豪杰!你刚才看朕笑什么?” 袁怡又笑了一下,说道“陛下多年来一直亲征南北,小女子未见其人,只听其闻,一直以为陛下是个满脸络腮胡子,饱经风霜,孔武有力的将军形象,没想到却是这般细白俊俏的小年轻!” 刘辩被袁怡这么夸赞,一时不知怎么回话,咳嗽几声化解尴尬后说道“你要朕带着孙策来前线才肯谈合作之事,现在人也带来了,可以说了吧?你要不要先验验货?放心人还是完整的。” 袁怡摆了摆手,“暂时不能见他,见了他,这事就没办法办了。” “好,那就随你。”刘辩也不客气,“说说你要怎么来换孙策吧。” “很简单!孙权军中有我的亲信,他们的储粮点和运粮路线我都知道了!只要陛下放走我夫君,我会留下来做人质,并告知储粮点和运粮路线。” “这不对等呀!”刘辩抿了一口茶,“一个夫人换一方诸侯,若你给的假情报,那我们怎么办?不如你和孙策都留下吧。朕保证让你们安详到老!” 袁怡笑着摇头“出嫁从夫,陛下若你劝得动我的夫君归降,还有我这一处嘛?” 见刘辩犹豫不说话,袁怡继续说道“如今兖州四面楚歌,周瑜顺势就要拿下豫、杨两州。想必陛下的援军还要一两月才到吧?要不陛下信民女作此交易,要不就期盼陛下将士是天兵神威,能坚持两个月!” “想必夫人也是舟车劳顿了吧,典青先带夫人下去休息。” 见袁怡气势咄咄逼人,刘辩先安排她去休息。一路斗争走来,刘辩也不是新手,这个袁怡从一开始就算计着牵着他和孙权的鼻子走,如今这个方案,实在风险太大,他不得不多深思熟虑。 “行吧,那就不打扰陛下了!”袁怡作揖倒退,临出门说道“对了,给我安排单间,我还不打算见孙郎!” 典青请示地望向刘辩。 “一切随她!”刘辩说道,但是眼神却是暗示典青,让孙策知道袁怡的住所。 袁怡洗漱没一会,庭院就嘈杂声起,接着就是孙策闯入房内。袁怡望着日思夜想的孙策,瞬间各种委屈涌上心头,但是理智告诉她一定不能见孙策,哭着推搡孙策道“孙郎你且回去,再忍耐几日,很快就结束了!” 孙策不管不顾,将袁怡拥入怀里,心疼问道“你怎么来的?为何只有你孤身一人?” 禁不住孙策的追问,袁怡委屈的把她遭遇述说了一遍。孙权无心为他报仇,不得已,她只能自降身份,认孙权为主,协助他正统继位,同时孙权为了抓权,才同意这次北伐。 但是她始终被猜忌,不得不接受监视住在孙权府邸。好在吴夫人没有偏心,在袁怡冒险向她说清所有原由后,吴夫人表示愿意配合袁怡做戏,以上山清修为孙权祈福的借口,带着袁怡入山中寺庙闭关。 清修闭关只要求袁怡和贴身丫鬟伺候,孙权的亲信被关在关外,无法继续监视,袁怡才得以从暗门脱身赶来此处。 孙策听的感慨万千,泪眼纵横,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既为弟弟的行为感到心寒,又为妻子所受委屈感到心疼,更犹豫该不该回到江东。 袁怡是懂孙策的,抹去孙策眼泪,贴在胸膛,说道“你若不甘心,我陪你打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若你累了,我们这次结束就去塞外,离开中原生活!” 孙策只是沉默地紧紧抱住袁怡,他的内心也很迷茫。 袁怡看着孙策,心疼的继续安慰道“不管你想要什么,等你自由了再说,皇帝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的,你切记住!你自由后去...”袁怡突然悄声的说着她给孙策安排的逃亡计划。 刘辩在暗格内将一切看到眼里,心里也有了主意,心情轻松的转身离去。 第7章 以身入局 经过一夜思虑之后,刘辩终于下定决心答应袁怡提出的释放孙策的要求。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刘辩押着袁怡,由典韦、典青护卫,在县城门口送别孙策。 “孙兄,千万不要忘记来接嫂子!”刘辩语重心长地对孙策叮嘱道,亦是暗示孙策不要玩花样,其妻子还在自己手上。 孙策此刻心中憋着一股闷气,他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转身与袁怡深情对视后便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目送着孙策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后,刘辩缓缓转过身来,移步走到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袁怡身旁。只见他面带微笑,尊敬地说道“大嫂,如今孙策已然离去,想必您也是时候兑现之前所承诺之事了吧?” 听到这话,袁怡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动作优雅地伸手将头上插戴着的一支精致发簪轻轻取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发簪,轻轻地转动着其头部,只听得一阵轻微的机关响动之声传来。眨眼间,中空的发簪内部竟然倒出了一张卷成筒状的小羊皮图。 袁怡双手捧着那张羊皮图,恭敬地递到刘辩面前,“陛下,这上面详细标注了孙权的储粮地点以及运输粮食的行进路线,请您过目。” 刘辩伸手接过来,粗略看一番,随即将图纸转交到身旁的典青手中,同时吩咐道,“事不宜迟,你速速将此图送往孟德那里,不得有半点延误!” 典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跨上战马,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朝着孟德营寨疾驰而去。 待典青离开,刘辩回过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还请嫂子登车。” 袁怡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莲步轻移走向停放在不远处的一辆普通的马车。当她掀开车帘,车厢之内早已端坐着两名神情冷峻的女子——她们便是刘辩早已安排好监视袁怡、的女暗子。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一切相安无事,大家合作愉快,但实际上刘辩心里很清楚,在这种局势错综复杂、敌我难分的情况下,绝不能掉以轻心,更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完全信任袁怡。 所以,为防孙策走漏风声从而引来大批敌军,刘辩等人也必须在第一时间迅速撤离此地,寻找新的安全可靠的藏身之所。 曹操接过典青送来的情报,快速浏览一番之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令道“传我军令,命曹真率两千余虎豹骑为先锋部队,火速奔袭孙权的储粮营寨!我与刘备将军则各自率领大军从左右两翼分路接应。” 曹真得令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即召集麾下两千余名精锐的虎豹骑兵士朝着孙权储粮营寨而去。一路上,虎豹骑风驰电掣,扬起漫天尘土。他们迅速穿越敌境,毫无阻碍地抵达了目的地。 远远望去,只见孙权大军的储粮营寨依山而建,四周设有重重防线。不过,对于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虎豹骑来说,这些防御工事并不能构成太大威胁。曹真略作观察和调整部署之后,举起手中长枪,高呼一声“众将士听令,随我冲锋!” 刹那间,马蹄声响彻云霄,虎豹骑如同一股黑色洪流,向着营寨汹涌扑去。那些隐藏在外围的暗哨刚发出警报,就被虎豹骑近身轻松解决掉。 营寨前的塔楼之上不断射下密集的箭雨,但虎豹骑毫不畏惧,顶着箭雨奋勇向前冲去。漫天的箭矢,射在满身铠甲的虎豹骑身上,只是叮叮作响,除了有些疼痛,对他们毫无办法。 虎豹骑成功冲破寨门,杀进了营寨内部,冲进来的曹真却突然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原本以为会遭遇激烈抵抗的营寨内,此刻竟然空无一人,只有少量士兵在寨内象征性地进行阻拦。 曹真心头一沉,暗自叫道“不好!空城计!” 曹真毕竟久经沙场,深知在这种关键时刻绝不能慌乱。他毫不犹豫地高声大喊“莫要惊慌!切不可停留!继续冲锋,寻找薄弱之处冲杀出去!”说罢,曹真率先纵马向前冲去。 训练有素的虎豹骑,在听到将领曹真的命令后,迅速停止了与敌人的纠缠。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快速地调整着队形,转眼间便摆出了一字长蛇阵。 在曹真身先士卒的率领下,虎豹骑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向着营寨内部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果然如曹真所料,这营寨内根本就没有多少粮草,实际上全都是程普事先准备好的大量柴堆和火油。 火油瞬间被点燃,火苗如同一条条凶猛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曹真他们。火势蔓延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形成了一片火海,紧紧跟随着虎豹骑的脚步,不断向前吞噬着一切。 得益于曹真临危不乱,果断下达指令,指挥着部队继续前行,虎豹骑们虽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但依然保持着高度的纪律性和行进速度。 最终,他们趁程普军队彻底点燃营寨前,成功从营寨另一头冲出营寨,摆脱了身后熊熊燃烧的大火,避免了被火势彻底围困的危险局面。 死里逃生的曹真还未来得及喘息,凌操就率领着一万大军围攻上来。一肚子火的曹正无处发泄,列好军阵主动朝着凌操发起来冲锋。 虎豹骑虽然只有两千余人,但是冲锋起来的重骑破坏力实在惊人,凌操一万多步兵被曹真冲的七零八落,毫无招架之力。 凌操只好下令众人集结成盾牌阵,抵挡虎豹骑的冲锋,并慢慢靠拢合围。 盾牌阵虽然能有效抵挡骑兵的冲锋,但是也失去了行军速度。曹真见好就收,趁凌操包围阵势未成之际,带领虎豹骑突围离去。 凌操望着远去的曹真正懊恼着,突然一个满身血污的兵卒跑来求援道“凌将军,程普将军求援,他们在来的路上遭遇曹操埋伏!” 凌操震惊不已,“程普将军不是说这些情报都是内应提供的吗?怎么反是我们被打埋伏?” 凌操来不及多想,率领着大军朝程普那里赶去。 第8章 蒙面将军 一处静谧的书房内,袁怡若无其事的坐着,刘辩放下书籍佩服地说道“大嫂,真是气定神闲!你是视死如归呢?还是相信孙策会回来?” 袁怡莞尔一笑,“陛下也是泰然自若不遑多让!” 突然,典青急匆匆进入房内欲汇报情报,看到袁怡也在,一时语塞。 “但说无妨!反正她迟早也要知道的!”刘辩指示道。 “是”典青望了望袁怡,“储粮营寨的确是假的,是诱敌之计!”袁怡听完痴痴而笑 “好在曹真将军及时识破!已杀出重围,仅损失百人!”典青继续说着“曹将军将计就计,反埋伏程普,现在两军正厮杀在一起。” 袁怡听到此处彻底惊讶愣住,不可思议地望着刘辩,张着嘴欲言又止。 刘辩望着袁怡,“大嫂是否很惊讶?朕其实差一点就被你骗到了,直到昨天半夜!” “不可能,昨天半天你定会监视我和孙郎,是我们哪里落出破绽?”袁怡追问道。 “不,你们演的很好,或者说也是真情流露,朕一度感动了。但是后面朕的一位爱妃来了!是她点醒了朕!”刘辩自责的说道。 昨天半夜,刘辩刚从暗格出来,热巴正好从许昌赶来。只见她满头虚汗,脸色苍白,人也极度虚弱。 “你这是怎么了?你又私自占卜了?”看到如此情况的热巴,刘辩已然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你要小心...”热巴虚弱地说着。 然后不等热巴说完,刘辩一指闭住她的嘴唇,心疼说道“朕说了,以后的路朕自己走!你不得再动用此类占卜!朕带你去休息!”刘辩霸气的将热巴公主抱起,带回卧房休息。 虽然担心天谴,没让热巴说完,但是刘辩已经猜到她让自己小心什么。刘辩将自己锁在书房内重新梳理整个事件脉络,分析着袁怡在哪一步给自己埋雷。 直到御医给热巴看诊结束赶来复命的时候,刘辩才豁然开朗,想明白了袁怡的计策。 爱之深,情之切,热巴不顾安危一而再的涉险,那么袁怡怎么不可以。她爱孙策,但是江东也是孙策的基业,拿江东基业换孙策,这和要了孙策命是一样的。 所以,袁怡从一开始就是在以自己为棋子,通过调动各方,逼迫刘辩接受她的计划——换出孙策,并让朝廷大军最终中埋伏大败,自己则做好赴死准备。 想明白这些的刘辩连夜派人通知曹操,让他们将计就计,自己会答应袁怡的要求,将戏演下去。 听完刘辩的分析,袁怡一脸的佩服,诚服地拍手称赞道“知人善用,躬身亲为,还有如此谋略,我们袁家输的不冤!” 刘辩看着袁怡依然神态自若,猜测道“如此淡定!看来大嫂你还有后手,这局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呀!” “哎!”袁怡突然失神地望向窗外,在想着孙策会做何种决策。 要说后手,她是留了。就是她亲手调教的最后一千孤儿军,他们已在指定点接应着孙策。但是孙策会去干什么?她就不知道了。是杀回江东重新夺权?还是加入战场接管指挥?亦或者离去归隐? 曹操那边正艰难地围剿着程普大军,虽然曹操占据地利优势,但是毕竟人数偏少,打得亦是艰辛。 曹操那边一直往这边赶来救援,但是被曹真袭扰所困,大军行进缓慢。 就在曹操包围圈即将合围之时,一支蒙面大军从斜刺里杀了出来,千余来人,各个铠甲披身,撕破防守冲入阵内。 这千余大军的加入让两边都愣神呆住,但是很快就能看出来,他们是帮助程普了,所有蒙面大军在领头将领带动下,正冲杀撕裂着曹操军阵。 程普这边虽不知道援军是谁,但是看到援军如此神勇,也是士气高涨,隐隐要压过曹操。 程普、曹操两人都观察着战场中的蒙面大将。熟悉的身影,两人同时心中一震,“此人是孙策?” 战场中的确是孙策,但是他已无心再去夺权,袁怡出现在他面前那刻,他就明白此生只想与她共度余生。但是江东基业不可丢,袁怡还要救。权衡下,孙策决定蒙面加入战场协助程普打赢此战,同时俘虏曹操用他来换取袁怡。 其实从袁怡私下联系程普说她要以身入局为孙策报仇,希望程普支持她的时候,程普就怀疑孙策没死。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而且朝廷也说是已经杀了孙策,他便没在细想下去。现在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身影,他肯定此人就是他的少主。 程普想要靠近蒙面将军问个清楚,但是此刻战场太乱,再加上他现在是战场主帅,帅旗在旁,不可冒然离开,程普只能焦急地望着。 曹操也一直盯着场中的蒙面将军,无疑此人就是孙策,但是他的突然的确出乎曹操预料。昨夜曹操和郭嘉商议,认为孙策获救后应该是赶回徐州夺权,或者去周瑜那里。直接加入战场则完全没在他们预想之内。 蒙面大军越战越勇,曹操大军隐隐出现崩溃之势。 曹操对着身旁许褚命令道“你也速速上阵,不计一切代价!合围杀了那个蒙面将军!” “是!”许褚领命催马上前直冲蒙面将军。 刘备也察觉到不对,疑惑而又询问的眼神望着曹操,曹操只是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刘备。 刘备心领神会,抽出双股剑,“孟德兄,你且坐镇指挥。” 说完,刘备拍马上前也朝蒙面将军而去,并对阵中关羽喊道“二弟,且来助阵斩了此人!” 关羽本不屑夹击,但是大哥发话,那自然要执行。 后方的程普见此情景,也慌忙指挥道“快!快去助阵那位将军!” 整个战场的焦点全都聚焦到蒙面将军这边。曹操方是刘备、关羽、夏侯惇、许褚,程普方是蒙面将军、黄盖、朱治、孙贲。 八员大将混战一团,交替对战,一时间刀光剑影,尘土飞扬,生人完全不得近身,几名偏将试图助阵,刚加入就一命呜呼,死于谁的刀下都不知。 整个战斗从清晨厮杀到正午,两边都陷入疲态,靠着意志力在坚持的。 突然,一个传令兵来到程普面前禀报道“启禀将军,大营被袭!主公命我等速速回援!” 程普皱眉,“敌军那还有军队,偷袭大军多少人?” “大概...千...千余人。”传令兵结结巴巴说道。 “大营还有五千守军,又有营寨可守!怎么会如此!”程普气愤说道,此刻正是关键时候,若在此刻撤退,那就彻底输了。 “继续进攻!速速拿下对面!”程普无视传令兵,继续下令道。 然后,没过一刻钟的功夫,又一传令兵赶来,“主公有令,命程普将军速速救驾!” 程普望着战场中心,毫不理会传令兵,此刻他的内心天人交战,“阵中是不是少主?若是少主我便杀入阵中与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就这一会功夫,又一传令兵赶到,“营寨已破,请程普将军速速救驾!” 程普失望的摇头叹息,最后不甘喊到“少主!”声音洪亮悲切,贯穿整个战场。 孙策听闻心头一颤,但是他还是忍住没有回应。 程普见蒙面将军没有回应,黯然神伤,最后忍痛下令道“全军撤退!回援救驾!” 鸣金收兵一响,江东大军如潮水般后撤。不明所以的孙策望着撤退的江东也是震惊不已,他治下的江东军何曾是如此的军队。 然后,孙策也没得时间神伤,他一枪击退众敌将,带着蒙面军从另一侧撤离战场,此一役失败,他还需要想别的办法去营救袁怡。 第9章 孙十万 攻破孙权营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宿命”张辽。就在曹操和程普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张辽、吕布终于带着千余狼锋营先行赶到。 刘辩原本让两人前去支援曹操,张辽主动提出围魏救赵,虽然狼锋营是精锐骑兵,但是兵团级别战斗中,少量精锐起不到多大作用,不如发挥其特点,去偷袭地方帅营。 刘辩当即同意张辽的建议,并让两人便宜行事,不下达具体作战要求。 吕布、张辽两人赶到孙权营寨外,站在山岗的吕布仔细观瞧, 整个营寨布防相当有序。 营寨四周,布满了尖锐的错落有致的拒马阵,四道寨门外每十步一座哨塔,箭窗密布,弓箭手藏身其中,随时准备射杀来犯之敌。寨门前是一片开阔地带,无遮无拦,任何接近的敌人都将暴露在箭雨之下。 寨门厚重,由粗壮古木制成,铁皮包裹,门上布满了铜钉,坚固无比。寨墙用高耸树干打入深土搭建,并由坚石垒砌基础加固,树干上半部树皮刨净,抹上桐油,光滑如镜,难以攀爬。 营寨内部,营帐、寨房错落有致,道路纵横交错。每条道路交汇处都设屯兵点,能做到层层阻击敌军。营寨中央是帅营,旁边一座高耸的了望塔,塔顶设有哨兵,可以俯瞰整个营寨,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报告主帅。 吕布望着营寨,皱眉说道“布置营寨的应该是一个老手。文远,此等营寨我等要攻入可不容易!” “的确!仅仅我们千余人,想要破寨的确不易。但是我们目的是围魏救赵,只要让他们赶到危机,叫回大军即可。”张辽建议道。 “此营寨你觉得该如何去攻?”吕布问询道。 “我等只需虚张声势,我建议兵分两路从南北两个方向轮流骚扰,抵近纵火即可。剩下的就看情况便宜行事了。” 吕布仔细观瞧孙权营寨许久,突然说道“军报上说,孙权的主力都去伏击曹将军了,现在营寨当中应该没有什么名将。” 张辽疑惑问道“吕将军,你的意思?” “再好的兵也要由能将带。先由我带七百人从南边进攻,文远,你善于洞察战机,剩下三百人由你带领押后,便宜行事。你觉得如何?”吕布建议道。 “末将听令!”张辽恭敬答道。 “好!那我先上了!”吕布夹了一下赤兔马肚子。赤兔马嘶鸣一声,如一团火焰疾驰而去,七百精骑跟随吕布冲下山岗,朝着孙权营寨而去。 距离营寨还有数里距离,孙权营寨前端塔哨就发现了吕布,看到吕字帅旗,江东大军都惊慌失措。首先吕布是当今第一战将,而且按照军报他应该还在冀州那边,此刻突然天兵神将让众人惊愕不已。 营寨外围巡逻兵卒率先聚集,由一名偏将带领下,向吕布冲去,试图阻挡吕布对营寨的直接冲击。两边刚刚交锋,偏将仅刺出一击,就被吕布轻松躲开反手斩下首级,巡逻小队半刻钟功夫尽数被斩杀殆尽。 帅帐的孙权刚接到吕布来犯的消息还在惊愕不知所措之际,又一兵卒来报,说营寨外围巡逻兵卒已尽数阵亡,现在吕布已经攻入第一道营寨。 孙权彻底慌了神,惊呼道“快!再派人传程普回来救援!还有,所有人都去南门!一定要阻止吕布!” 孙权一旁的副将忙谏言道“不能都去呀!其他三门空虚若敌人还有伏军攻来怎么办?此营寨由 程普将军亲自设计,我等只需坚守岗位,层层阻击即可。” 孙权深呼吸两口,压制做内心恐惧,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其他三道寨门除了必要防守人员,其他都去南门阻击吕布!传我命令!谁能杀吕布,官升三级,赏赐千金!” 副将领命带着帅帐精锐尽数赶往南营寨处围攻吕布,吕布率领骑兵杀入营寨后也陷入了被动,程普布防的营寨效果出来了,因为每处道路交汇处都有一个屯兵防御点,层层布防,限制了骑兵的冲锋。而失去冲锋的骑兵并没有多大优势。 吕布也不再是只会打仗的愣头青,冲锋两次不顺后,他带领着百余骑退回营寨门口,靠着自身勇武,牢牢守住营寨大门,保证大家的退路,其他人员则散开四处纵火制造混乱。 帅帐外,孙权望着南区冒起的浓烟惴惴不安,叫来几名兵卒都问不清楚前方情况。眼见浓烟转化成冲天火焰,炙热的风浪吹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程普呢?怎么还没回来!来人程普人到哪里了?”孙权嘶喊着,然后却无人回应。 孙权以前上战场都是跟随孙策,不是呆在孙策的身后远远观瞧就是呆在主营内,从未亲历过残酷的现场厮杀。此刻,大汉第一神将吕布就在他几百步外,孙策只感觉周身止不住寒意。 “全部给我去南区,所有人!给我杀了吕布!”孙权此刻心态已然崩溃,做出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决定。因为营寨起火,御敌的同时还要灭火,本来就很混乱,孙权的这道命令让营寨内彻底乱了锅。 三处营寨守将,一会接到命令是坚守岗位,一会又是抽调人员灭火,现在又说是主帅命令全去南区灭敌。混乱的将士也搞不清楚那道命令为主,只好各行其是。 一直在山岗观瞧的张辽敏锐的察觉到孙权营寨的混乱,他抓住战机,披甲上马指挥道“所有人注意!随我冲击东门!不要恋战!直取营寨中的帅帐!斩将夺旗!” 张辽三百余骑,长驱直入直冲东门,虽然前端塔哨发出预警,但是营寨内已然混乱一片,无人在意。塔楼的箭雨对于他们重骑来说也只是抓痒痒,射在铠甲上叮叮作响,无法洞穿。 直到张辽攻入营寨,营寨内的兵卒才反应过来,但是一切为时已晚,因为大部分人都去了南区,少部分则在救火,毫无抵御之力。张辽他们也严格地执行作战策略,沿途不恋战,直取帅帐。 然后,张辽如此神速,还是让孙权逃走了。这里的孙权保持着敏锐的洞察力,在他听到东门来敌那刻,孙权竟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从北门逃离。 杀到帅帐的张辽发现营帐已人去帐空,抓了几个兵卒也问不出孙权踪迹,只好命人斩断帅旗,早早结束这场战斗。 江东将士发现帅旗倒下,无心再战,纷纷四散溃逃。就这样五千人把守的牢固营寨就此告破,程普那边只能草草收兵去接应孙权。 第10章 伉俪情深 刘辩来到看押袁怡的房间。袁怡闭目养神,淡然的坐在座椅上。刘辩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袁怡对面安静坐下。 袁怡缓缓睁开双眼,莞尔一笑“这是来拿了我吗?” “说真的,你可搞得朕相当狼狈。你差点就成功了!”刘辩欣赏地称赞道。“有没有考虑过为朝廷效力呢?” 袁怡没有回应,只是起身整理了下衣冠往门外走去。刘辩惋惜地叹了口气,跟在后面出门。 袁怡原以为她会被直接押去斩首,却在典青护送下一直来到城外,城门外已经搭起了一座十米高台。袁怡望到搭建的高台,瞬间明白了刘辩的意思,回头质问道刘辩“陛下,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 “孙策在外朕心难安呀!”刘辩笑道“何况夫妻一起上路不寂寞!” 典青挥手下令,身旁两名女暗子,强扭着袁怡走上高台,将袁怡捆在高台之上。此时已接近正午,耀眼的阳光晒的袁怡睁不开眼,细嫩脸颊也因日晒开始红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烈日下,袁怡已有脱水迹象,人无力站立,耷拉着脑袋,靠绳索吊着身躯。袁怡心中默念着“傻瓜!快走呀!快走...” 突然,平静的大地开始震颤,由远及近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袁怡抬头望着远方泛起的滚滚尘烟,又是傻笑又是心疼的哭泣。 随着这支骑兵的出现,城外两处山头上,也冒出了两支军队。一支飘着吕字帅旗,另一支飘着张字帅旗,两支军队同时启动形成了夹击之势。 孙策毫不畏惧,只是双眼死死盯着高台,勇往直前。 城头上的刘辩看得心潮澎湃,暗想这不比霸道总裁爱上我还感人?不由眼含泪花,称赞道“好一对真挚的爱情!” 一旁的热巴惊奇的看着刘辩,笑道“这是帝王无情家!不是知道是陛下你把袁怡捆上面,我都感动了。” 刘辩翻着白眼“朕是给他俩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给他们做野鸳鸯的机会!”说罢,刘辩转身下城,准备去接见孙策。 袁怡近在眼前,吕布、张辽两支军队也逐渐靠近,孙策已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然而三方距离百步时,吕布、张辽突然紧急停下,孙策见状暗叹不妙,还未来得及做出指挥,就眼睁睁看到前方骑兵消失在眼前,看似平整的地面突然塌陷,出现数个陷马坑,孙策先头骑兵纷纷坠入坑内。 “无耻刘辩!”孙策大骂着猛提缰绳,胯下战马也是良驹极品,纵身猛跃,接连飞过两道陷马坑。孙策还未松口气,战马突然嘶鸣一声,翻倒在地,孙策摔下战马,在地上翻滚数圈才站稳起身。 孙策查看周身,发现身上、地上都是三角钉,侥幸躲过战马坑的后续骑兵都踏中这些钉子翻滚倒地。孙策打掉身上的三角钉,看着满地呻吟的手下,悲愤、绝望之情涌上心头。原本想轰轰烈烈大战一场的孙策,却在袁怡面前处境洋相。 吕布、张辽带着军队缓缓围了上来,将孙策等残军围在当中。孙策望了一眼袁怡,袁怡心疼的对着孙策点头,大喊道“孙郎!降了吧!” 孙策不甘心地大吼一声,声音贯穿战场,响彻云霄。孙策扔掉兵器,走到吕布跟前,伸出双手,以示投降。 吕布也是客气地拱手回敬,对着欲要上前捆绑孙策的兵卒说道“孙将军已降,收缴了兵器即可!陛下有令!要善待之!”兵卒听闻都识趣退下。 张辽留下来打扫战场和收治俘虏,吕布带着一支小队,亲自押着孙策夫妇前去见驾。 进到书房,刘辩开心的下座迎接,“伯符兄,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孙策还在恼刘辩一肚子奸计戏弄他,冷哼一声不接话。还是袁怡识得大体,先行礼谢道“谢陛下不杀我夫妻之恩!” “你看看,你看看,伯符兄,还没嫂子识大体。”刘辩对着袁怡歉意说道“白天让嫂子受苦了,快快入座休息。” 孙策依旧不答话,扶着袁怡坐好,自己坐在是身旁。 刘辩尴尬的干咳几声,坐回座椅,说道“伯符兄,我们就开门见山了吧!朕很赏识你,你既然没打算回江东争权,那就不如留下来报效朝廷吧?朕答应你,你和嫂子的过往既往不咎!” “哼,你拿我夫人的性命要挟!是乃小人不齿行为也!”孙策拒绝道“放过我的夫人,孙某愿意一命换一命!” 刘辩望向袁怡,袁怡恭敬答道“孙郎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愿意黄泉路上陪着孙郎。” 夫妻两人油盐不进,刘辩嘴巴说干了都不答应,“你就不计较你弟弟夺权之事吗?” 孙策眼色暗道了几分,喃喃道“我若能得胜回去,自要责问于他。我和权弟是家内事,如今我已兵败被俘,断没有协助外人打家人一说。” 刘辩知道再多说无益,“给你们夫妻一刻钟的时间。”说完,无奈的退出书房。 孙策知道这是最后给他们夫妻道别的时间。孙策把袁怡拥入怀里,“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几年是我最快乐的几年,只可惜绍儿,他以后就成孤儿了。”袁怡想到自己儿子,不由悲悯而泣。 “他有母亲照顾,应该会没事的!”孙策安慰道。 “可是,孙权容得下他吗?...”袁怡不敢细想下去,哭的更加伤心。 孙策也是心中一紧,心酸地抱紧袁怡,说不出话来。 一刻功夫到,典青带着一名暗子,暗子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两杯斟满的酒水的酒杯。 屋内寂静无声,孙策端起两个酒杯,犹豫不决。袁怡抢过酒杯,安慰道“孙郎,黄泉路上抓紧我!”说罢一杯饮尽,靠在孙策怀中昏死过去。 孙策左手抱紧袁怡,右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砸到地上,碎的稀巴烂。孙策抱着袁怡,缓慢坐靠在石柱上,缓缓闭上眼睛... 城头上,刘辩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一脸的惋惜之情。 “你就这么放走他们了?也不怕他们迷药醒来半途逃跑?”热巴从身后走来。 “我们只是政见不合,没必要置于死地。他肯为妻子赴险,这样的情种最适合交给戏志才去看管!何况孙绍正从另一路被护送去河内,他俩不要儿子了?”刘辩自信的说道。 “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洛阳了?”热巴小心问道。 打退了孙权,援军也即将到位,后面只要吕布、张辽带军打通去豫州的粮草线就大局安稳了。刘辩认真的说道“是可以回去了,又出来快一年了!” “真的?什么时候?”热巴兴奋的跳起来 “就明天吧?”刘辩玩味的看着热巴。 “好!好呀!我这就去收拾。”整个人欢快的一溜烟的跑了。 没了孙策,整个江东最大威胁也就是周瑜了。刘辩决定好好休养过冬,来年他要兵发几路,一举收复江东。 第11章 压舱石 孙策被俘虏惨遭杀害,本就让周瑜怀疑有内情,但是朝廷已公开承认是他们所为,周瑜也只有化悲愤为动力,努力拿下豫州和扬州北部为好友复仇。 现在孙权擅自北上兵败兖州,袁怡、孙绍又神秘失踪,周瑜不得不暂缓攻打豫州、扬州北部,紧急回到后方主持大局,同时调查清楚孙策、袁怡的事情。 刚回到下邳,周瑜直接来到张昭府邸,门口大管家恭敬地婉拒道“老爷身体抱恙,这几日都不见客,有劳将军过几日再来!” 周瑜没有搭话,阴冷的双眼死死盯着管家,“请通报一声,周瑜求见!” 管家还想推辞,周瑜左手已经握在刀柄上。管家感到一股肃杀之气萦绕其身,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慌张地说道“小...小人再去汇报下。” 不一会,管家再次出来,一脸谄媚,做了一个恭请的姿势,说道“老爷在书房恭候将军!” 周瑜大步往前,将管家甩在身后,径直往张昭书房而去。进入房内,张昭咳嗽几声,起身相迎,“周将军,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周瑜拱手以礼,主动坐到座椅上,望着张昭“张大人,现在内忧外患,你躲在府内是为何呀?” 张昭摇头苦笑,“少主已亡,新主...怕是不需要老朽了。” “你还是怨恨孙权主公不听你劝执意北上并夺了你的权这事?”周瑜直白说道。 张昭笑笑不语,自顾自地端起茶碗自饮。 “北上的确不是明智之举。但是你、我受伯符知遇之恩,打下这偌大基业,难道就这么弃了?江东不能乱,我答应你,此后内政由你负责。”周瑜承诺道。 张昭望着周瑜,玩味地笑了起来,“那老夫是不是先提前恭喜周将军荣升都督一职?” 周瑜并未接话,只是直白的问道“张大人,你考虑的怎么样?” “哎,老夫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更想为少主报仇的。”张昭认真说道。 “有你这句话就可以!明日静候佳音!”周瑜告辞离开。 张昭是徐州大氏族之一,又深耕政坛多年,门生不少。现在兖州新败,孙权威严不足,江东若少了他的支持,必会内乱不止。周瑜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安抚、拉拢回张昭,若张昭真有异心,那他也不介意代替孙策处置了张昭。 出了张昭府邸,周瑜骑马来到孙权府邸,翻身下马,伫立在府门的周瑜触景生情,竟不由有点怯步不前。 门口守卫发现是周瑜,忙跑下台阶,“将军回来了,将军是要见孙少主吗?” 周瑜不满守卫的称呼,说道“少主只有一个,就是伯符!”守卫听言惭愧地低头不语。 “你去禀报吴夫人,公瑾求见夫人!” “呀?什么?”守卫以为听错了,茫然地问了一遍。 “你去禀报吴夫人,公瑾求见夫人!”周瑜又坚定地说了一遍。 守卫直奔后院禀报吴夫人,但是也多了个心眼,在经过下人身旁的时候,让下人赶去禀报给孙权。 吴夫人听闻周瑜回来,自然是要见的。想起当年他和孙策一起登堂拜母的情景,吴夫人也是泪眼婆娑,悲悯哭泣。 周瑜进到屋内,见到哭泣中的吴夫人,跪地行晚辈礼节,“公瑾拜见夫人!夫人可要保重身体!” 吴夫人扑了过来,抱着周瑜仔细端详,“公瑾,你瘦了!” 周瑜忙搀扶着吴夫人,坐回坐位“夫人,保重身体要紧,伯符不在,以后由我替伯符为你养老!” “好!好!好!伯符有你这样的好兄弟!是他的福气!”吴夫人欣慰地说着。 见吴夫人情绪稳定,周瑜直接问道“夫人,我与伯符亲如兄弟,有一事,公瑾不得不问。” 吴夫人已然猜到周瑜要问什么,“你是说袁怡和孙绍的事?” 吴夫人把她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袁怡告诉她孙策可能还活着,因为担心内部有人不愿意救孙策,所以以清修的名义协助袁怡逃出徐州,至于袁怡怎么知道孙策没死,以及要去见谁则全然不知。 至于自己的大孙子失踪,她更是懊恼不已。孙绍好端端在府内凭空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一个在府内伺候多年的下人。孙权说那个下人是朝廷的走狗,极有可能是她拐走了孙绍。 周瑜观察着吴夫人的一言一行,吴夫人边叙述边抽泣,情真意切,不像有所隐瞒和编造。 吴夫人所说事情基本和周瑜探查到的基本一致,周瑜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袁怡、孙绍的失踪应该不是自己人所为。” 周瑜回来路上,收到程普给他的密信,信中说道最开始是袁怡要求他配合演戏,促成北伐为孙策报仇,袁怡还说她在兖州有内应必会大胜,结果他们反而中了朝廷的埋伏。 而在那场埋伏战中,出现了一个蒙面将军,身形、手法像极了孙策少主,但是却不肯与他们相认。 根据自己的暗查,结合吴夫人和程普所说,周瑜已隐隐推敲出了大概,孙策当初被俘惨遭杀害一定是假消息,怪自己错信孙策已死,仓促答应了张昭提议,拥立了孙权。或许这也是袁怡不信任他,自己私下行动,导致现在的结果。 “母亲,听说周将军回来了!”孙权站在门外,恭敬说道。 “权儿,快进来吧!公瑾在我这呢。”吴夫人忙招呼着。 孙权进到房内,率先对着周瑜行晚辈礼,“公瑾大哥回来了。” 周瑜忙行臣子礼说道“现在您是主公,万万使不得,末将因担心夫人,未先参见主公,请恕罪。” 孙权扶起周瑜说道“兄长常说,与你亲如兄弟,你就是我的兄长,有何不可?” “对对对!公瑾与伯符是八拜之交,你待公瑾以后就要如兄长一般。”吴夫人拉起孙权的手交到周瑜手上,“老妇就不耽误你俩了,军国大事还指望你了公瑾。” “公瑾必然尽心尽力!”周瑜承诺道,目送走吴夫人。 身后的孙权,谨慎地说道“公瑾兄长,你这次回到的太及时,我...” “你是主公!请称呼臣周瑜!”周瑜大声喝止道。周瑜转身望向孙权,一步一步靠近, 孙权被周瑜的气势压制的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靠到桌椅,“公瑾大哥,你....” 周瑜收起气势,后退两步跪地道“你是主公,不可乱了礼法,以后请称呼臣周瑜即可。” 孙权稳了稳心神,清了清嗓音说道“周瑜...请坐吧,我还有事要请教。” 周瑜听令坐回座位,“请主公指示。” “哎,此次北上是我太年轻气盛,一意孤行,得此一败。又与张大人生分,如今内忧外患,你可有何计策?”孙权一边检讨自己,一边小心问道。 “主公,有何想法?” “我还年轻,还需多向两位学习,政务还是由张昭大人主持,升任别驾,军政定是由你主政,升任您为都督。”孙权试探性的问道。 周瑜略感欣慰,孙权虽然打战不行,但是在大局平衡上的确厉害,而且善败能隐忍,这的确是强于孙策的。周瑜能感觉的出来,孙权虽然经此一败,但是并没失去锐气,也并未惊慌无措。 “重用而不能失控。微臣建议伯符的亲卫和孙家亲军还是由主公把持,张昭升任别驾没问题,微臣再推荐两人诸葛瑾、陆骏做张昭副手。”周瑜毫无保留的建议道。 诸葛瑾、陆骏两人正是孙权打算重用之人,正愁不知该怎么推荐呢。孙权激动的握住周瑜的手,“有公瑾兄长如此相助,何愁不能替大哥报仇,何愁大业不成。” 周瑜说道“这是伯符打下的基业,我一定替他守护好!” 孙权、周瑜探讨治政方针直到天亮鸡鸣,最后孙权依依不舍护送周瑜出府时,周瑜突然发问,“那日你据守彭城,为何不出兵救援小沛?” “大哥交待我是据守彭城等待命令,没有大哥的命令,我不敢妄自出兵。虽然后面我也略感不妥,让朱然去察看,可惜最后朱然也...都是我的错”孙权自责说道。 孙权脸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实则为了克制恐惧情绪,双手背后,紧紧攥拳,手心都是汗水。 周瑜凝视许久,点了点头,跨上战马离去。 第12章 见婆婆 刘辩回到洛阳,正好赶上了入冬的第一场初雪。刘辩体恤百姓辛苦,吩咐典青传旨,免去一切迎接的繁琐礼节,依仗直接回宫。 坐在车上的热巴,裹着厚厚的裘绒大衣,手中吊着一个暖手炉,带着檀香的温热的暖气袅袅升起,充盈着裘绒大衣,周身暖洋洋的。 “真好!原来冬天也可以暖暖的,香香的。”热巴忍不住又对着裘绒大衣深吸了一口,闻着那淡淡的檀香。 “那你们的冬天是什么样的?”刘辩好奇问道。 “刀子风和牛粪呀!”热巴不以为然的说道“炭可是稀罕物,我们也不能一直都有,更多时候就是囤积的牛粪饼。” 刘辩想了想那个画面,不由惊恐摇头。牛粪的味道那都是遥远的记忆了,只存在幼时与爷爷奶奶生活在农村的时候。“你放心,以后你就闻不到那个味道了,到时候可别想念。” 热巴脸色刷的温红,“我还有好多理解没学呢,若出丑了,太后不会厌恶我吧?那两位姐姐我也没准备见面礼呢。” “我母后就是屠夫之女,论起来你身份还尊贵点呢。她们都挺好说话的,放心吧。”刘辩宽慰着热巴。其实刘辩自己心里也没底,作为新时代的现代人,这种带“野女人”回家的事,自己内心也是怪怪的。 抵达宫城,张让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张让已经满鬓霜白,一头雪花,虽然有裘衣,暖炉,但也冷得哆嗦着身子。见到鸾驾靠近,张让赶忙下跪请安,“老奴,恭迎陛下!” 马车还未停闻,刘辩一把跳下鸾驾,扶起张让,“天寒地冻,朕不是下旨免去迎接嘛。” “老奴长久没见陛下,甚是想念,忍不住就来城门迎驾了。听闻陛下先是黄河遇险,后又是泰山遭难。陛下,可有无大碍?”张让心疼的说道,并上下打量着刘辩的身子。 “朕身子骨硬朗的很,这么多磨难过来了,这点算什么。走!坐朕的鸾驾!一起回宫。”张让几经推脱,最后还是被刘辩强硬架上了车。 张让上到车内,见车上还有一位美貌的女子,猜到应是传闻的热巴姑娘。慌忙行礼跪拜,但是鸾驾内已挤进三人,并不宽敞。张让一头磕下,顾头不顾尾,屁股一撅,险将刘辩顶出车外。 好在热巴敏捷,迅速起身拉住刘辩了,张让吓地连连磕头请罪。刘辩安慰道“好了,你再这么磕头,朕都没地方坐了。” 为化解尴尬,刘辩给热巴和张让简单做了简单介绍。开玩笑说道“以后宫中生活,一应东西都管张让要就是了,他就是大总管。” 热巴听了若有所思,然后猛地哦了一声,取下手上的玛瑙手链。“张总管,初次见面,不好意思,这点东西你意思意思。” 张让断不敢接受,一边推脱,一边求救的望着刘辩。刘辩也是弄得一头雾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意思意思嘛。”热巴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以为张让嫌少,又摘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递了过去。 刘辩瞬间明白了热巴的行为,打趣张让道“人家一点小意思,张总管别嫌弃!” 张让苦着脸,陪笑道“这位小主,老奴不收意思很多年了,您还是收起来吧。” 刘辩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问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学的?” “当初父王请的汉人先生教的。”热巴答道。 刘辩笑声戛然而止,有点尴尬说道“这等糟粕不要学了,等到了宫里,换身衣裳,让张让教导你一些宫里礼节,再去见太后。”刘辩也不清楚那位先生乱教了什么给热巴,在见母后前,还是由张让给辅导一下。 刘辩先到后宫给太后请安,甄宓和何筠早早知道消息,给太后请了早安后就一直留在这里等刘辩。 起身坐定,刘辩再见到甄宓,感觉分外貌美,眼睛都看直了。一旁的太后略有不爽,冷哼道“有了媳妇忘记娘!” 察觉失态的刘辩,不好意思的向母后请罪。一旁的甄宓,拿起两个糕点,助攻道“这是何妹妹做的糕点,还热着,母后、陛下趁热吃吧。” 听到是何筠做的,刘辩才想起察看四周,发现何筠害羞的躲在何太后身后。太后也佯装生气的把何筠拉到身前,“见自己夫君,有什么好害羞的。” 女大十八变,已然十五的何筠这一年变化太大了!太大!可以说是瘦腰丰胸,丰美也! 甄宓牵过何筠,交手交到刘辩手上,让其坐在刘辩左侧,自己则落坐刘辩右侧。美女左右环绕,刘辩感叹“做皇帝就是好呀!” 四人聊着家常,多少太后、甄宓两人询问,刘辩回来,一旁的何筠只是安静的听着,听到危险之处跟着一起抽泣抹泪,让人好生怜爱。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经过张让仔细的打扮和教导,热巴头顶精美头饰,一身华服长裙,一张薄扇半遮脸面缓缓走来。 然后美不过三秒,第一次穿华服的热巴一脚踩中裙边,失控的身体往前摔去,啪的一声,脸拍在地面上。 四人听得都生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贴心的甄宓先回过神来,过去搀扶起热巴。 只见热巴鼻子流血,脸上青了一块,强忍着疼痛,执意跪拜,带着哭腔说道“热巴,呜呜,拜见...呜呜太后,太后万年...呜呜” 何太后被执着的热巴难得哭笑不得,“快快起来,免了免了,摔疼了吧。” “呜呜,不行,张常侍说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因为太疼,热巴忍不住哭了出来。 “嗯,印象很深刻!来,过来,坐母后身边来,快叫下人把药膏拿来!”何太后忍着笑给热巴抹药。“这药膏活血化瘀,擦了清淤很快就好!” 热巴忧心问道“我是不是出丑了?太后不会不喜欢我吧?” 甄宓扑哧一声,笑着说道“母后都给你上药了,你说呢?傻妹妹!” “呀?!是吗?谢谢太后!你就甄宓姐姐吧,那你就是何筠姐姐了。热巴拜见两位姐姐。”自来熟的热巴听闻何太后喜欢她,人也活跃起来,挨个见礼。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凑一桌。四人渐渐熟络起来,越聊越亲密,进而将刘辩凉在一旁。 看着亲密的四人,刘辩识趣起身离开,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了。 第13章 朕是原则 热巴的婚礼筹办被何太后全权交给了甄宓操持,甄宓现在只是一名贵妃,何太后此中暗示已很明显。 刘辩好奇问道何太后“母后,你对立后就没想法?” “以前立后,那是政治联姻,皇家需要掣肘各大臣的势力,现在的你还需顾虑这些?怎么开心怎么来呗,怎么你想立何筠?”何太后吃着西域送来的果脯,翻着白眼蛐蛐刘辩。 “呵呵”刘辩被说到心中九九,不好意思狡辩道“何筠太文静了,她喜欢静,不适合管理后宫。” “行了,我这侄女,庶出又早年丧父,过的太苦。等再年长几岁,你们赶快圆房,让她生个一儿半女的,安心做个闲妃就是了。”何太后说道。 热巴家乡远在西域,按照礼节,人应该从西域出嫁,但是把人送回去再折返回来太折腾,何太后索性赏赐热巴一套大宅作为娘家府邸,到时候这里出嫁即可。 马超、贾诩等人在这大半年时间已经扫荡了西域一圈,经过他们友好的教化,西域全境臣服,感恩天恩,特来朝贡。刘辩想着大事简办,让朝贡队伍和热巴娘家的送嫁队伍一起赶来,日期就定在正月十五。 当然这些决定也定会引起非议,一些朝中大臣为此也特意上书进谏,理由无非就是不合礼法,不合规制。 奇怪的是,朝中重臣统一沉默不言,吕布、曹操、刘备、贾诩等人能够理解,毕竟他们是“破坏规矩的既得利益者”,作为传统氏族代表的王允、荀彧、杨彪等人却也沉默,倒也是让刘辩意外。 不安心的刘辩终是坐不住,坐着马车,一身便装前去王允府邸。几年前王允就领太傅职务退隐二线,刘辩想来也是多年未见。 典青亲自驾着马车来到王允府邸后门,敲开门扇,一个下人透过门缝,皱眉问道“何人叨扰?” 典青掏出腰牌,在下人面前晃了晃。下人惊得大开门扇,跪地叩拜,结巴道“小...小的该死,这就传报老爷。” “不用麻烦了,朕直接去找王太傅!”等他们一传一报,再赶来迎接,又是大半时日过去。刘辩走下马车,就往后院走去,“王太傅人在何处?” 下人跟在身后,低着头,小碎步倒腾的飞快“启禀陛下,老爷人在后院。煮酒赏梅。” “真是好雅致呀!”刘辩甩了下衣袖,双手收起,背在身后快步走动。这汉服穿着是很舒服,但是行动起来却也是碍事,以后定要改良几套便服。 刘辩抵达后院花园,王允已一头银发,披散开来,犹如世外高人。厚实的披风包裹全身,花亭内四周摆着暖炉,里面的木炭烧得赤红,散出一阵阵热浪。 王允一口饮尽烫热的酒水,爽朗地吟唱道“雪梅破寒,瑞雪丰年,好一个太平年呀!” “王太傅,好雅致呀!”刘辩鼓着掌,向花亭走来。 王允转身观瞧,开心地就要撩衣下跪,“老臣王允,拜见陛下。” 刘辩一把拖住王允,扶起入坐道“老太傅,朕早就说了,你可免去礼节。” “谢陛下”王允恭敬地给刘辩斟上美酒。 刘辩一口饮尽,美酒温热甘甜,驱赶周身寒意,“老太傅,你这享受天年,也不来宫里指导朕了。” “老朽已是枯木冢骨,何来资格指导陛下。陛下准老朽颐养天年,老朽定要在家中好好遵旨,逍遥快活呀!”王允又给刘辩满上美酒,“陛下,应该不是只来老朽府邸饮酒的吧?” 刘辩端着酒杯,思虑一下,说出了心中疑惑“以往吧,朕只要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就有大臣、世家进谏,但是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王允听完,敬了刘辩一杯酒,饮完酒,笑着说道“陛下的意思,现在的世家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你怕他们又憋着坏呢?” “恩”刘辩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承认道。 “陛下,你十三岁继位,即位之初,王权之地不过两州。这十年,灭董卓、收河内、并川蜀、灭袁家,更是励精图治,人才尽齐用、钱粮丰足。那个不开眼的世家还敢在陛下面前嘤嘤犬吠。”王允笑呵呵回答道。 “你这说的朕好像是个暴君,闭塞言路一般。” 刘辩不解问道“朕有点不懂呀。你看先帝,立后都要左思右想,地方豪绅更是独霸一方,听调不听宣,朝堂之上世家更是逼压皇权,导致先帝不得不重用太监。皇帝一点不自在呀。面对这些问题,朕是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呀。” 王允听完,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陛下,你是装糊涂,还是来试探老臣呢?” “此话怎么讲?” “深思立后是朝廷势力需要掣肘,现在的朝廷,陛下您还要掣肘谁?要职任命还不是您一句话。地方豪绅敢组建军队,听调不听宣,就是朝廷财力枯竭,养不起军队,只好放权。当兵的,当然谁给发饷听谁的。现在陛下你,财、权、军在手,这些问题就不都迎刃而解。”王允如实说道。 刘辩恍然大悟“原来没钱、没粮,做皇帝也憋屈呀。” 王允点了点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话听起来是好听,其实真实来说都是莫非强权罢了。” 刘辩起身对着王允行学生礼道,“但是朕敢承诺,绝不会是个霸道不讲理的昏君,若朕有所不妥,还请太傅要敢于进谏。” 王允摆了摆手,笑道“陛下之能力,非我等臣子可以教导。说实话,皇权旁落,一直是个未解难题。老臣博览群书,也曾日日思虑,都没想出有效办法。未曾想陛下大破大立,向死而生,更是通过商贾改革,实现财、权、军三家分立重归皇权,实乃老朽望尘莫及。” “从古至今,财都是权、军的依附。而权、军任何一方通过土地兼并、百姓私有化,掠够足够财富后便会蠢蠢欲动。财权回归皇权而不伤百姓,老臣穷其一生想不出来呀。”王允继续说道。 “财、权、军终究会归还人民,且那时,将是太傅从未见过之盛世。”刘辩自信的说道。 王允惊讶于刘辩口中说出这么大逆不道之话,但是刘辩自己就是皇帝,这是要自己干翻自己?王允恭敬作揖道“老朽不懂, 但是老朽期望能看到陛下所说盛世。” 刘辩心中忧虑已解,与王允开心地畅聊其他对未来的期许,不乏推广全民教育,工业革命等,听得王允一愣一愣,眼睛惊得滚圆。 第14章 尊重意愿 龟兹等四国因参与韩遂造反,马超、贾诩打败他们后,采取了灭国屠族。对于贾诩的这个决定,刘辩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作为国与国的政治对话,当初他们四国选择入侵、屠戮汉族,那么贾诩向他们等价讨回也无可厚非。 其他西域各国为体现尊敬和重视,使节代表都是各国的王储,他们跟随马超的军队提前抵达洛阳,见识到了他们爷辈口中的繁华汉都。 现在的大汉虽然还有冀州、江东未统一,但是洛阳之地多年无战事,朝廷的财力也在逐年提升,洛阳的繁华已不输桓、灵帝早期,加上卫臻商贾局的运作,洛阳地区商贾盛行,天南海北各地特产齐聚洛阳。 很快正元十五就到了,清晨先是刘辩主持早朝‘半月谈’,今日朝议就是一件事,接受西域各国的归请书,半个时辰就可结束,后面就是热巴的婚嫁之事。 朝堂内,由东方摄提格领头,领着数人,低头微躬,双手高举归请书,小步上前呈报。及至近前,众人跪地高喊“大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呈报归请书,请求归为汉族。” 东方摄提格跪在地上,未得到刘辩的回应,还听到周围大臣在窃窃私语,似有不满。察觉不对劲的东方摄提格微微抬头观瞧,发现刘辩正一脸不悦,皱眉的望着他的身后方。 东方摄提格顺着刘辩的视线往后观瞧,发现殿门口还站着十几个西域各国王子,他们并没有跟随上前。 东方摄提格暗感不妙,心中咒骂道,“这群傻子又在闹什么幺蛾子。”但是此刻的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老实地趴在地上,祈祷刘辩不要迁怒于他,迁怒到他妹妹。 “平身,起来吧!”刘辩的语气有点冰冷,“收下文书。” 一名太监走到东方摄提格身边,将他们的文书统一收取,端到刘辩跟前。刘辩简单的翻阅了下文书,里面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对大汉的向往和臣服,期盼加入汉族。 刘辩放下文书,“你等六国归请朕准许了,从此以后,都是大汉子民,大家要相亲相爱,同心同德。” “感恩大汉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摄提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领着其他六人感激叩谢,然后按照臣子规矩走到众臣队列最后排,入列站位。 刘辩冷冷地望向还在大殿门口站着的十几位西域王子,沉默不言。贾诩、马超更是一脸阴郁,感觉双眼要喷出火来。今日是陛下大喜的日子,这十几个人这是要闹幺蛾子,作为西州的文武首脑,两人感觉脸在刘辩和同僚面前丢尽了。 刘辩的不爽写在脸上,其他大臣自然也不再客气,都死死盯着这十几人。他们要庆幸的是吕布、曹操等人因为前线紧张所以下旨不必回朝恭贺,不然以吕布的威望和脾气,不仅要揍这十几个王子,还要再把马超打成猪头。 刘辩换了一个坐姿,冷冷地问道“殿门口那十几个王子,你们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十几位王子并不是很懂汉字汉文化,所以也看不懂刘辩的王化书,在危须国王子教唆下,误认为归请将会彻底丧失王权,失去对现有土地和人民的管理,因此各个心有不甘,准备和汉皇帝谈谈。 但是刘辩和众文武大臣的气势太过强大,尤其是马超、贾诩两人,仿佛要活剥了他们。其他人,他们可能没有概念,但是马超、贾诩可是刚刚灭了龟兹四国,是他们西域的杀神。 有三个吓不住的王子,噗通跪地,忙乱的从殿门爬到殿前,手举归请书,叽里呱啦的说了三句话。刘辩听不明白,望向东方摄提格。 东方摄提格出列翻译道“陛下,他们说是被小人的花言巧语蒙骗,自己猪油蒙了心,有了错误想法。如今见大汉陛下如此英明神武,气宇轩昂,大汉文武大臣如此气度不凡。他们相形见绌,痛心疾首,痛定思痛,期望陛下还能同意他们的归请要求。” 刘辩一脸怀疑地凝视着大舅子东方摄提格,“这是三句话的内容?” “千真万确!”东方摄提格梗着脖子说道,又对着那三个王子骂了一句听不懂的西域话。那三个王子,开始猛烈磕头,用蹩脚的汉话说道“逼下晚岁,逼下晚岁。” 蹩脚的口音听得刘辩难受,感觉在骂人,说道“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你们回去好好学学汉语。” 刘辩再望着殿外剩下的十二人,“大汉朝不是讨价还价地方,最后一次机会!还有交归请的吗?” 话音落地不超三秒,刘辩就绝了他们后路,“行吧,大汉朝从不强迫他人,尊重个人意愿和主权。你们不愿归请,那你们还有其他事情吗?没事就退朝了。” 眼看刘辩等人要走,十二人焦急地把危须国王子推了出来。被赶鸭子上架的危须国王子只能硬着头皮喊道“大汉皇帝,我等有话要说。” 刘辩没有坐回坐位,只是站在鸾坐旁,“说!” “我等有自己的祖先和自己的神,所以我们还要做我们的西域人。”危须国王子一口流利的汉语说着。 “准!”刘辩转身继续要走。 危须国王子见刘辩不鸟他,忙大喊道“但是我们也想与大汉通商,享受王化政策,作为条件,我等愿意称臣,做大汉的藩属国。” 刘辩并没停下脚步,“朕不喜欢吃番薯。那些政策是给我大汉子民的,你们既然要做番邦外国,岂有国外享此政策,我们怎么给大汉子民交待!” “可是,你们还有内患没有解决,冀州、江东都是你们的心腹大患,我们西域十二国虽然小,但是加在一起也是十万雄兵,大几十万人口,做大汉的藩属国,大汉不亏!”见刘辩已消失在转角,危须国王子焦急喊道。 此话一出,危须国王子突感脖颈一凉,似乎要命不久矣一般。其实他的感觉没错,以马超为首的几个武将,已经手握剑柄,就要出鞘。 危须国王子威胁的话让刘辩瞬间火冒三丈,突然转身回来,大步跨前,径直地走到危须国王子跟前,略高王子半头的刘辩贴脸顶到鼻前,一字一顿问道“就,不,给!想,怎,样?!” “我,阿,我,我们就...”危须国王子与刘辩双目相对,刘辩眼神中那愤怒和藐视的霸气,让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跌坐在地上,冷汗直流。 刘辩略感失望,以为还是个硬骨头,摇了摇头,“藩属,我们不感兴趣。大汉尊重主权选择,你们就请回西域吧,接下的婚典,是我们大汉自己内部的事,就不留你们做客了。送客!” 刘辩快步地离开大殿,其他大臣对西域王子也都是鄙夷和嘲讽。马超一脸杀意走到他们跟前,“陛下有令,送客!给你们一个时辰时间回驿站收拾,有人送你们回西域!” 一群王子被押着回到驿站,在一群兵卒催促下,一个时辰不到,所有人连同物资都被搬上马车。 马超对着那些兵卒说道“人歇马不歇,你们三人一组轮班倒,给我最快速度送他们离境” 一个不开眼的兵卒问道“将军!要多快?” 马超上来一脚踹翻兵卒,吼道“八百里加急的快!这是我的将令牌!沿途所有兵站会无条件配合!” 兵卒们不敢言语,纷纷上车,几十辆马车,从洛阳驿站马不停蹄的飞驰而去。 可就苦了那十几个王子,纵使走的官道,马车也颠簸的厉害,王子们颠簸的吐了一车。 不管王子们怎么苦苦哀求让他们歇一歇,缓一缓,所有兵卒充耳不闻,只管赶路。 马累死换马,车坏了换车,累倒的兵卒,也会在沿途兵站交班换人。 在十日之内,这群王子奇迹的被送到西域,汉界之外。只是这些王子已经人不人鬼不鬼,所有人都因为磕磕碰碰内伤不轻。 第15章 周瑜的赌注 热巴的身份只是妃子的等级,规格上并不能很隆重,但是今日也是大汉西域族正式加入汉族的日子,以往开春也要祭祀祖宗和天地,刘辩本着集中办事原则,借此将多个祭祀活动合并在一起。 虽然还是有一些大臣诟病,进谏反对,但是刘辩也只是虚心接受意见,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从朝堂出来,刘辩带着文武大臣、西域族、匈奴族、羌族等人前去祖庙祭祀。众人站在祭祀台下,各类仪仗队早已分列就位。吉时一到,先是焚香奏乐,祭祀者身着奇服,伴随着梵音舞动,通告天地,引接先祖、神灵降临。 引接完毕,由刘辩初献,向祖宗奉上三牲、玉锦等,并三拜九叩。 再是亚献,依次从宗亲到官员再到西域族、匈奴族、羌族人员,他们各自献上自己准备的祭品,挨个三拜九叩。 最后由群臣代表王允宣读祭文,向祖先昭告刘辩这些年的中兴功绩,不仅疆土扩展更是人丁的兴旺,吸纳了周边各族。 祭祀流程结束已是下午,刘辩捶着僵直的大腿,感叹祭祀真不是谁都能做的,顶着烈日生生站了三个多时辰,现在是一步都不想多走。 刘辩坐着鸾驾回宫,经过西域族、匈奴族、羌族队列,他们情绪依然高涨,一些人激动地泪眼婆娑,纷纷跪地感激刘辩,尤其是让他们一起参与祭祀,这是从心理接纳他们,将他们一视同仁。此刻他们的归属感爆棚。 热巴的迎亲队伍早已返回宫内,热巴披着盖头等在寝宫内。因为只是妃子,婚典规模也很简单。 刘辩换上礼服,在司仪主持下,与热巴完成婚礼仪式。喝下交杯酒,挑起盖头,热巴一脸的激动与兴奋,刘辩却是一脸的疲倦,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今天一天累坏了吧?”热巴没有生气,只是心疼的摸了摸刘辩的脸颊,“听说今天有些王子闹事?” “是的,东方摄提格已经帮朕和他们谈清楚了。要走朕不留,已经打发人送他们回去了!”刘辩特意提到她哥哥名字,让她放心,不会因为这事迁怒她哥哥。 热巴起身从她的妆盒内找出一块熏香,点燃后放到香炉内。 望着袅袅升起香烟,刘辩深吸一口,淡淡的檀木香,身子也轻松了许多。刘辩开玩笑道“你这是要给朕下迷药吗?” 热巴抵近身旁,邪魅笑道“我不就是你的迷药?还需要下药吗?”热巴将刘辩引导躺下,头靠在她的双腿上,热巴的细指亲柔着刘辩太阳穴,轻声道,“放轻松,这是我们西域的揉术,可助人解乏!” 刘辩暗想这不就是后世的按摩嘛。不过枕着美腿,闻着体香,再有美女的按摩,这等快活刘辩自然是要好好享受。刘辩彻底沉浸其中,不知不觉竟然昏昏睡去。 等刘辩醒来,已是天光微亮,看着睡在一旁的热巴,肠子都悔青了,这春宵一刻自己竟然睡了过去。 望着熟睡中的热巴,刘辩坏笑起来,时日还早,还有时间嘛!刘辩悄悄靠了过去,正要吻上热巴之时,典青的声音传了进来“启禀陛下,微臣有要事汇报。” 刘辩猛的翻身坐起,典青是个知轻重的人,赶在这个时候来汇报,必然是有重大事情。 身旁的热巴被刘辩吵醒,揉着睡眼问道“陛下你这是要走吗?” 美人在旁,再多不忍心,刘辩也只能强忍着。他亲吻下热巴额头,安抚道“朕去去就来,你且休息!” “嗯!”热巴应道,然后如小猫一般,卷着被子窝成一团,甜甜睡去。 刘辩由婢女洗漱更衣完毕,走出寝殿,典青还未开口,刘辩先问道“荀彧他们都到齐了吗?” “都已恭候在东观殿!” 刘辩心里更加笃定是出了大事,“先去东观殿! 在东观殿内荀彧、马超、刘晔,杨彪,刘岱早已赶到。典青掏出昨日就到了的紧急军情呈给刘辩。 原来周瑜回到前线之后就性情大变,变得乖张暴戾,下令手下屠戮豫州、扬州地界百姓以为孙策报仇。 短短数日,两万多百姓丧生,被迫害的百姓不得不向朝廷管辖的地界逃亡。扬州刺史鲁肃不忍百姓遭殃,冒着混入敌军可能,开城接纳百姓。 鲁肃也制定了一系列的排查和监督办法,防范江东的奸细,但是随着逃亡进城的百姓越来越多,最终郡城内失控,混入的奸细发动暴乱,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 甘宁率亲军守在北门死战不退,才等来了太史慈的援军,救走鲁肃及几万城内百姓,而甘宁最终被围,全军战死殉国! 豫州刘备那边多了一个心眼,他将接纳的百姓,快速往后方县城分流,确保郡城在可控范围内。 但是最终结果就是周边及后方县城沦陷,豫州郡城被重重围困。负责护送百姓的张飞,幸得在外,最后逃到兖州报信,曹操才能第一时间侦查到豫州、扬州情况上报朝廷。 “岂有此理!”刘辩愤怒的拍打桌案,“昨日为何不报?” 典青当即羞愧跪地,一言不发。 “启禀陛下,昨日情报一来,典青将军就按流程呈报上来,是微臣综合考虑决定扣押一日。昨日是大典祭祀!不可有乱呀!”荀彧出列说道。 刘辩压下怒火,他知道荀彧说的很对,但是规矩不能逾越,对着荀彧、典青责骂道“下不为例!记住军国、百姓大于天!” 殿内几人听闻都心头一震,齐声说道“陛下心系天下,百姓万福!” “这种吹捧话就不要说了!现在最新情况如何?鲁肃人怎么样了?”刘辩问道。 荀彧来到沙盘前,讲解道“现在吕将军已经带一支援军前去救援豫州,但是周瑜早有准备,依托地势阻击,我军迟迟不得推进;另外冀州袁家三兄弟又开始蠢蠢欲动;而今早最新消息,荆州发生政变!刘琦在孙尚香协助下,酒宴上斩杀了蒯越、蔡瑁一家,现在控制了荆北及荆州大半兵力!荆南方面态度还不得而知。” “刘琦哪有这种实力和魄力?”刘辩不解问道。 “这其中怕是少不了周瑜的暗中谋划。”刘晔分析道,“只是这周瑜是不是太竭泽而渔?屠杀百姓,让军队混在百姓中,只为取得一时胜利,失去民心,他也终究难坐稳天下。” 刘辩望着地图,突然领悟说道“他就没想过以后,或者说他的命就是这次赌注之一!” “开春后,一旦朝廷几路兵马到齐,冀州已不堪重用!徐州、半个扬州根本无力抵挡!所以他必须在朝廷大军集结前,先发制人,拿下扬州、豫州,扭转局势,势头变了,那么天下格局就可能变了!” 众人听着刘辩的分析,恍然大悟,这就是以战养战、以战促战,通过不断战斗来取得翻盘机会。 “够狠!”刘晔说道“只要真的拿下豫州、扬州北部,在连同荆州、冀州、青州、整个关外格局就又起来了。而屠杀百姓之罪,到时候推出个将军顶罪就是。” “也许,周瑜他自己做好了事后一死谢天下的准备呢?”刘辩冷静说道“此战他很有可能是压上自己性命和声誉之战”。 所有人被刘辩的分析震惊到,这种赌上自身性命和声誉的狠人,他们也只在过往的史书中见过。 “不管如何!豫州一定不能丢!鲁肃和扬州的几万百姓一定要救出来!立刻点起大军,朕随先锋军先行出发,大军随后跟上!”刘辩拍板决定。 众人领命立刻忙碌起来,刘辩叫住典青,悄声说道“或许那人该启动了!” 典青心领神会,立刻安排暗子赶往荆州。 第16章 鲁肃的选择 虽然败走扬州,丢了寿春,但是鲁肃、太史慈并未损失严重,手上还有着五万精锐。只因要护着百姓,还有周瑜采用难民藏兵的卑劣手法,才让鲁肃着了道吃了大亏。 临时帅帐内,鲁肃和太史慈刚争论结束,两人面红耳赤各自生着闷气。 “我是扬州最高军事主帅,军队我说了算,扬州已经丢了,我一定要把这五万精锐带回去,不然我愧对陛下。”太史慈打破沉默说道。 鲁肃叹了口气,“我是扬州最高行政官员,丢了扬州,若在舍弃这些百姓,我亦无颜面对陛下。” “你!哎!”太史慈愤愤说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豫州境内也有敌军,我们带着这八万多百姓,怎么过去?!” “这个我明白,所以我打算带领百姓往荆州江夏而去。荆州刘琦有刘表遗志,善待百姓,他定会接纳我等,不会屠戮百姓!”鲁肃说道。 “就算刘琦放过了百姓,他会放过你吗?”太史慈呛声问道。 “因孙策之死,周瑜失智,屠戮百姓。我作为扬州的父母官,只要还活着,我就要尽力保护他们,若刘琦要杀我…只要放过百姓,我也认了。”鲁肃决绝说道。 太史慈见劝不动鲁肃,妥协说道,“从这里去江夏,常人日夜赶路也要十日,你带着百姓,有妇幼老少,少说也要大半月。周瑜兵力不够,无法分兵追击,我答应你,我会带大军边狙击边往北撤,拖住敌军,五日后,我会带领剩余大军折返兖州。” 鲁肃恭敬起身作揖致谢,“我替扬州百姓感谢太史将军!” 太史慈摆了摆手,“舍弃百姓,我也于心不忍,但是甘宁将军已死,若这五万精锐在折了,我也愧对甘宁和陛下!” 其实在顺利实现战略意图后,周瑜就已经下令停止屠杀百姓,全力追击大汉的溃军。所以鲁肃若放弃百姓北上也无大碍,当然这都是后话,刚死里逃生的百姓,也不会相信江东军停止屠戮。 鲁肃、太史慈两人说定就开始分开行动,鲁肃带领百姓连夜赶路,太史慈将多余马匹、辎重、粮草都给到鲁肃,以加快他们行进速度。自己只预留一月粮草,方便大军轻装简从,快速穿插到兖州去。 天色刚亮,江东的第一批追军就追了上来。太史慈从夜里撤军开始,就让兵卒沿途丢弃一些辎重、物资、粮草,营造落荒而逃错觉。 第一批追兵看到这些开心不已,一路追来捡了不少东西。然而他们却忽视了过多的物资、辎重是会影响他们的行军速度和阵形的。 因为越捡越多,江东追兵已经开始脱节,前军和后军拉开了数公里之远。太史慈早算好一切,带领着一支军队埋伏在山岗之后。 汉军沿途丢弃东西的行为,让江东大军以为汉军早就吓破胆。急于追赶的他们完全忽视了被埋伏的可能,前军就这么急匆匆地从太史慈眼皮底下经过,毫无察觉。 太史慈并不着急,他的目标是被物资拖累的后军,而在此地数公里之后,还有太史慈的副将带领着一支大军等着前军。 后军姗姗来迟,他们有人身披几件铠甲,有人牵着几匹战马,更多人是推着笨重的辎重前行,上面堆满了粮草、武器、物资。 太史慈等他们走入埋伏圈,令旗挥动,先是满天火箭射向敌军,点燃那些粮草辎重,接着太史慈率军带头冲锋,杀入阵中。 江东军队很多人为了多捡物资,武器都扔在辎重车上,只能空手迎敌。后军仅抵挡了一会,就溃散而逃。此前过去的前军更惨,被太史慈前后夹击,全部歼灭。 押着大军赶来的周瑜,看到沿途太史慈丢弃的辎重就暗感不妙,忙派人告知追军不可贪图物资,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很快第一批追击军队的将军就带着溃兵回来复命。 气急败坏的周瑜为了整顿军纪,直接下令斩杀副将,以儆效尤。令黄盖再带一军,务必追上太史慈,拖着他们等待大军到来。 伏击成功的太史慈也并未走远,因为他答应了鲁肃为他拖住敌军五天,自然就要信守承诺。 太史慈选定一处群山入口,在此依山立下营寨,等待敌军。同时,命一支小队深入群山探查路径,到时大军就选择遁入群山逃离。 追上太史慈的黄盖并未轻举妄动,一边派人通知周瑜,一边也布置起营寨。 赶到的周瑜看到太史慈没有逃走而是依山建寨,苦笑道“看来他们真的认为我会将百姓赶尽杀绝!不过这样也好,你要留下为百姓断后,我就不让你走了!” “传令!所有人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日开始就是恶战了!还有,通知周边军队,摸清周边情况,将这山群出口都封好了!断不能让他们跑了!”周瑜布置完一切,就带着一队亲信外出巡视,察看太史慈营寨布防情况。 太史慈的布防井然有序,周瑜不由感叹“此战将会不易呀!” 次日清晨,周瑜尝试了第一次进攻,一排盾甲兵掩护着一排枪兵,配合前进,有效抵挡箭雨,抵达寨前。 刚抵近,营寨门突然开启,太史慈率领一纵骑兵杀出,骑兵利用冲击力,轻松冲散了盾甲兵阵。太史慈见好就收,见敌军阵脚已乱便折返营寨,接着又是满天箭雨。 没有盾牌有效掩护,许多兵卒倒在箭雨下,不得不撤退回去。 初战失利,黄盖主动请命,请求再去攻一次。这次有所不同,黄盖他们都是轻装上阵,脱去铠甲。甲兵们只举着盾牌,黄盖他们也只是左手油罐右手持刀。 没有铠甲束缚,他们冲锋迅猛,靠着盾牌掩护,很快就穿越箭雨,仅是死伤数十人。 黄盖他们将油罐点燃,纷纷投向营寨内,很快前端营寨火光冲天,寨门在爆燃中轰然倒下。 黄盖他们趁势挥刀杀入,然后不一会,另一道火墙迎面而起,将黄盖他们拦了下来。 原来太史慈猜到他们会使用火攻,因此在搭建营寨的时候就在各寨之间挖了数道火沟,就是预防对方火攻或者前端营寨失守时能点燃火沟,起到阻挡火势或进攻,但是这样的代价就是要损失前端营寨,属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周瑜望着熊熊烈火,无奈苦笑摇头,只能令黄盖他们再次撤了下来,等火势熄灭。 大火结束时已临近傍晚,周瑜打马上前,喊话道“太史将军,我看你也是个将才,不如就投效我们江东,我承诺可给到你副都督之职。” 周瑜的确对太史慈动了心,如此有勇有谋,若肯投效江东,做他的继任者,他也就放心了。 太史慈骑马站立在废墟前,嘲笑道“在如此草菅百姓之人手下做事,我怕会折寿!周瑜你不羞愧嘛!” “残害百姓是我不对,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江东,不得已而为之。”周瑜惭愧说道。 “休要狡辩!”太史慈骂道。 “我若真嗜杀,扬州那八万百姓跑的掉?!你留在这里无非就是替他们拖延时间吧,而且我猜测他们没往北去!”周瑜不再争辩,直白说道“我的目的其实就是你!给你一夜考虑时间,不然明日我也只能忍痛了!” “不过你也别想着偷跑!你跑了,我调转头就追去荆州!”周瑜说完就收兵回营,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太史慈,“这周瑜真不容小视!” 太史慈陷入犹豫,今日才第二日,自己准备的措施就消耗的差不多,若再坚持三日,真不知自己是否能带回这支精锐。周瑜的恐吓不像是玩笑,若他连夜逃跑,周瑜转头必能追上鲁肃他们。 太史慈在帅帐内,来回踱步,徘徊不定。 第17章 烽火连天 深夜,周瑜独坐在帅帐内苦思着明日破敌之计策。巡完营的黄盖挑开布帘进来,他赤裸着上身,胸口和左手缠着纱布,白天进攻时,因为火势太大,黄盖也被火蛇舔了两口,为了保持伤口透气,所以未穿上身衣物。 周瑜起身上迎,“黄将军有伤在身,怎么不多多休息!” “此等小伤不碍事。”黄盖活动了下胳膊,已示良好。“都督可是有破敌良策?” 周瑜摇了摇头,“太史慈也是个智将,为人沉稳,若他坚守,还真没好办法。” “哎。”黄盖跟着叹息一声“自从少主出事,整个江东士气低落,我等急需一场大胜提振士气!” “不是提振士气这么简单,若还想实现伯符的志向,此战我们必须胜利。只有大胜了,打痛朝廷,剩下的那几个世家才敢继续反抗朝廷。我们才有机会生存下来,甚至打进洛阳。”周瑜紧握右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今日真是可惜,我们都火攻破寨了,没想那个太史慈居然还有火沟阻断。火也不够大,火势又漫不过去。”黄盖惋惜今日的情况。 “更大的火势?”周瑜突然往帐外走去,“黄将军,近日风向如何?”站在帐外,周瑜抓起一把沙土,让其轻轻从指尖滑落。 “近几日应该刮的都是西南风!”黄盖说道。 通过沙土飘向的方位,周瑜确定是西南风,“黄将军,明日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周瑜俯身到黄盖耳畔,将他的计划细说了一遍。 次日清晨,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周瑜已经早早地完成了军队的集结,并迅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由于前端的营寨和塔楼烧毁,太史慈只能在这片废墟之上连夜赶工,匆忙搭建起了简易的防御工事。他们在前沿位置摆放了一排坚固的拒马阵,尖锐的拒马桩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在拒马阵的后方,则整齐地站立着一排手持厚重盾牌的盾甲兵,他们紧密地靠拢在一起,高高举起盾牌,构筑起一面坚实的盾墙。而在盾墙之后,是一排排严阵以待的长枪兵,锋利的枪尖闪烁着寒光。再后面就是太史慈亲自督战带领的大军。 战斗伊始,率先发起攻势的是周瑜麾下训练有素的骑兵方阵。这些骑兵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如疾风般冲向敌阵。然而,太史慈所布置的拒马阵和盾墙并不容易冲破。许多战马跨越失败,被拒马桩和盾墙带翻在地,一旦倒地,就会被长长的长枪刺死。 只有部分幸运儿能够冲破这两道防线,然而冲杀没一会,他们就会被后方源源不断涌上前来的盾甲兵合围。这些盾甲兵卒凭借着默契的配合,死死地包围、抵挡住了冲进来的骑兵,使其难以突进。 江东骑兵失去了冲锋的优势,长枪兵便立刻围拢过来围杀骑兵。他们动作敏捷地挺枪向前,准确无误地朝着江东骑兵刺去。很快,突入阵中的骑兵们便一个接一个地被刺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要知道,培养一名优秀的骑兵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因此每损失一名骑兵都是极大的损失。面对进攻不利,周瑜果断地下令撤回骑兵部队,转而派出了步兵方阵。 步兵们迈着坚定的步伐,喊杀声震耳欲聋地向前冲去。双方瞬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交错,喊叫声、厮杀声响彻整个战场。这一刻,生与死的较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长长的拒马阵已然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盾墙也变得支离破碎。然而,尽管如此,战线却丝毫没有向前推进哪怕一寸。汉军死死坚守着自己的阵地,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在拒马阵的两侧,堆积如山的死尸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战斗的姿势,有的则面目狰狞,死状凄惨。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两边的人马早已忘却了任何战术策略,他们只知道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对方猛砍猛杀。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杀意与决绝,仿佛要将敌人碎尸万段才能罢休。 太史慈骑在马上,远远望着周瑜,心中不断苦思“周瑜不是这样蛮干之人,今日作战太没章法,就是死拼,不符合常理,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正当太史慈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身后兵卒高喊一声,“后山起火呀!” 太史慈猛地回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只见那距离营寨数公里之遥的西北山头上,竟有数十道黑烟滚滚升腾而起!这些黑烟起初还只是若隐若现,但转眼间便变得愈发浓烈起来,仿佛一条条黑色巨龙在空中肆意翻滚、咆哮。 浓烟之中开始闪烁出点点火光。刚开始的时候,这火光微弱而稀疏,但没过多久,它们就迅速蔓延开来,相互连接成片。刹那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山头被熊熊烈火所吞噬,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炽热的火海,映红了半边天空。 火势凶猛,烈焰冲天,仿佛要将天空都吞噬进去一般。更为可怕的是,在西南风猛烈地吹刮下,大火与滚滚浓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朝着营寨席卷而来。 太史慈嗅着那令人窒息、呛鼻难耐的浓烟,心头猛地一震,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周瑜从一开始就死死缠斗,目的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黄盖能够带领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山林之中纵火。 此时,前方的战斗正白热化,双方士兵们舍生忘死地拼杀在一起,根本无法轻易脱身。而身后那熊熊烈火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恐怕用不了一个时辰,这片火海便会无情地吞噬掉整个营寨。 太史慈心急如焚,他再次转头望向远处的周瑜阵营,只见他们的后军此刻已经不再伪装,而是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搭建起一道道坚固的拒马阵。很显然,周瑜早已算好了一切,他要利用拒马阵将太史慈及其所部牢牢地困在这里!加上后方大火,太史慈将无处可去。 “断不能让对面拒马阵摆起来!”太史慈当机立断,抽出武器,下令道“听令!全军出击,直击对面主将周瑜!” 太史慈双腿一夹马肚,身先士卒冲了出去,大军见主将已经出击,也当即跟上。太史慈神勇无敌,他的突然发难打的周瑜这边措手不及,前线一下崩溃。 周瑜也是见过大世面,只见他不慌不忙,先命一名副将带一支小队上前接住太史慈,抵挡其锐气。在命后军放下手中工事,结阵迎敌。 这名副将与太史慈仅交手十数回合就被斩于马下,但是他的使命已经完成,太史慈的突进被阻挡下来。利用这个间隙,周瑜已调度完后军的结阵,现在后方援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徐徐推进。江东前线的溃军也有了主心骨,纷纷掉转头再战。 太史慈望着周瑜牙呲欲裂,他知道唯一取胜的战机已经错失,他大声命令道“太史军,结阵杀敌断后!其他人等随我杀出去!” 太史慈下完命令,头也不回的向弱侧发动冲锋。他不是贪生怕死,他知道此刻他们已经彻底成了周瑜的瓮中之鳖,突围出去是最后的希望,而突围就需要人断后。这个断后部队必须有一战之力和坚决的执行力。符合这些的就有他的亲军——太史军。那都是他族中宗亲兄弟和跟随多年的亲兵。 太史军没有一点犹豫一点惧怕,立即靠拢结阵与江东后方援军战做一团。亲兵断后,舍身忘死,大汉军慌乱的军心也稍稍安稳,他们听从太史慈的指挥,不断突围、撕裂江东军的包围圈。 经过半个多时辰惨烈的厮杀,最终太史慈只带着两万余大军成功突围,向北撤退。而太史军等两万多名汉军战死当场。 第18章 逃出生天 第十八章逃出生天 太史慈率领着溃兵向北急行。尽管他们从敌军的包围中成功突围,但身后的周瑜却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穷追不舍。而且在豫州境内,还有许多其他的江东大军分布各处。 好在那些江东大军大多据守于各个县城之内,也不清楚太史慈具体逃亡路线,只能散出侦察兵,四处探寻。 于是,太史慈毅然决定带领众人避开大路,转而踏上了那些人迹罕至、崎岖难行的偏僻小路。 一路上太史慈不敢停歇,不断催促着兵卒加快步伐。奔走两日,幸得只是遭遇了小股敌军,战斗也不是很激烈,但是众人身体的疲惫已到极限,而距离豫州郡城还有百里距离。 太史慈站在山头,望着驻扎在大道上的营寨,此是通往豫州郡城必经之路。“此寨是谁把守?有多少人?” “守将是陈武,守军五千。但是距此最近县城仅仅二十公里,守将是吕范,约有一万兵卒。”刺侯汇报着军情。 太史慈听完,满脸凝重,“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攻破此寨,不然吕范的援兵就会赶到?” “是”刺侯神情沉重地回答道。 “传令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息!两个时辰后,趁着天黑发动攻势。”太史慈望了望太阳,算定还有两个时辰天黑。趁黑偷寨,才容易制造混乱,敌军也会因为摸不清他们底细,不会贸然追击。 休息间隙,太史慈巡视兵卒情况,兵卒们虽然很狼狈,但是各个依然神情坚毅毫无惧色。直到走到一处拐角,隐约听到哭泣之声,太史慈循声找去,竟然是一名青年士兵,跪在地上哭泣。 太史慈身旁领队不满骂道“你是那个部曲的?在此哭什么?来人拿下!” 太史慈阻止下来,蹲下身子询问道“你几岁了?为何哭泣?” 青年士兵赶忙抹干净眼泪,解释道“我今年十八了,将军,我不是怕,只是刚得以休息,忍不住在此跪拜祭奠父亲,情到深处,哭了起来。” “你的父亲...”太史慈不忍问下去,因为他想到他的太史军就此覆灭,心口绞痛难忍。 “恩,前日突围战中,已经战死了。”青年士兵站起身来,坚毅说道“将军放心,我还能战斗,我不怕!” 太史慈自责的说道“是本将军无能,拖累诸位!等下突围的时候,你就跟在本将军身后。” “不!”青年士兵拒绝道“我是前锋营的,我就该在我的岗位上!父亲说了,我们是为保卫扬州百姓,才留守阻击,是死得其所!父亲说了,陛下教导他们,军人职责是保家卫国,守护百姓。我们是在守护百姓!是在履行职责!” 太史慈惊讶地望着青年士兵,“你父亲参加过皇家军校?!” “是的,他是第一期的!我的目标也是进入那里!”青年士兵激动地说道。 太史慈欣慰地重重拍了拍青年肩膀,“很好!本将军看好你!好好休息,准备战斗!” “是!”青年士兵重重点头。 太史慈转身继续巡查,心中却是澎湃,也有了底气攻破营寨。 当初听说刘辩举办军校的时候,太史慈并不以为然,觉得这就是新的官场体制。但是随着越来越多初级军官参训回来,太史慈明显感觉到了军队变化。 军中兵痞、欺压百姓的情况越来越少,甚至出现主动帮扶百姓情况。太史慈知道这不是他的功劳,虽然他也制定了严苛的管理制度,但是战时,他也是让督军对很多事睁一眼闭一只,这些都是由基层军官以身作则带动起来的。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太史慈来到前锋营,他将与前锋营一起发起冲锋。冲破营寨,大家才能逃出生天,因此必须一鼓作气,破釜沉舟。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陈武营寨内火盆也在挨个点燃。太史慈最后打气道“攻破此寨,大家逃出生天!来呀!跟着本将军!冲!” 在太史慈带领下,汉军如潮水般涌向陈武营寨。陈武听到喊杀声,第一时间命人关闭寨门,自己则急忙登上塔楼察看。汉军奔袭很快,片刻兵临寨门。 在寨门即将关闭一刻,几名汉军奋力的扑向寨门,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寨门中间。巨大的推压力将他们活活夹死在寨门口,但是也因为他们的尸体阻隔,寨门无法闭合。 后续跟上的汉军悍不畏死,拼命往寨门内挤,刚挤进去就被长枪刺死,但是即便将死,他们也死死抓住长枪不让抽回,为后续人员争取一线时机。 同时,寨墙外搭起几道云梯,汉军通过云梯爬上寨墙,奋勇地跳入寨内。高耸的寨墙,刚翻下去的兵卒非死即伤,但是依然前赴后继,源源不断。 江东军被汉军这不惧生死的打法彻底压制,很快寨门就被汉军拿下。寨门大开,源源不断汉军涌入其中,江东军已有溃势。若不是陈武还在寨中不退,此刻大寨已经拿下。 “快!给我顶上去!大家坚守中,只要半个时辰,我方援军就会到,汉军就要完蛋!”陈武大声指挥着。 因为陈武的坚守,两军在营寨内混杀起来。太史慈知道消耗不起,发现陈武方位后,突然催动战马,孤身一人,冒险冲向陈武,意图偷袭拿下。 然而陈武身边还有几十号亲兵,他们反应迅速,立刻迎了上去。太史慈在砍翻十来人后,就被陈武的亲兵围在阵中,进退不得。 陈武见机会难得,抽出腰间宝弓,就是一箭,正中太史慈肩头,太史慈吃痛,险些坠下马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冒出“休伤太史将军!” 太史慈回头望去,正是此前的青年士兵,他带着十几名前锋营骑兵赶来救援。那十几名骑兵顺利杀退陈武亲兵护下太史慈。而那青年士兵并未停留,而是趁着陈武身边空虚,直接朝他而去。 陈武吓得丢了宝弓,忙抽出武器应对。让陈武惊恐的是,青年士兵一脸死志,挺着长枪直奔他而来。 陈武绝望高喊“给我死!”,一枪刺出,扎穿了青年胸膛。同时,青年士兵的长枪也捅穿了陈武的肚子,两人双双坠马倒地。 太史慈看着倒地不断吐血的青年士兵,心口绞痛难忍,自己亲兵战死了,如今他的儿子也为救他而死。太史慈怒吼着,吞下泪水,指挥道“继续冲锋!杀出去!” 一刻钟的功夫,陈武营寨被杀穿,太史慈带着大军狂奔而走,现在他的信念就是带回这些兵卒。 然而没一会,前方突然冒出一堆火把,太史慈勒停步伐,准备再战。对面却先喊话“是否是太史将军?!我家吕布吕将军前来接应将军!” 太史慈不敢放松警惕,回应道“请吕将军答话!” 说着,一阵马蹄声从对面传来,只见一身金丝铠甲,身骑赤兔马的威武将军亮身阵前“吕布在此!可是太史慈将军!” 见到是吕布,太史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刚想回话,人却突然昏死坠落马下... 第19章 兵发荆州 第十九章兵发荆州 御医给太史慈处理完伤情,进到军议殿复命。 “太史将军伤情如何?”刘辩关心问道。 御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答道,“太史将军曾就重伤,亏损命本,这次连战数日,又添新伤,再加上...” “说重点!”刘辩不耐烦地说道。 “是!”御医忙说道“太史将军伤情严重,但是更严重的是...更严重的是他的心境,心有死志,药石难救呀!” 殿内陷入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 张飞先耐不住性子,责问道“你胡说什么?太史慈将军身经百战,而且此战也不算什么大败,毕竟带回半数精锐,他何来心有死志!你医术不精就说医术不精!” 御医被张飞吓得跪地抖动,“是,是,是,张将军教训的是,在下瞎说,瞎说。” 刘备上前宽慰御医,“先生莫要惊怕,是我三弟鲁莽了,那请问可有别的办法?” “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要解开心结,才好办。”御医说道 “这有何难!将军哪有百战百胜之理,下次打赢回来就是,我去劝劝!”张飞大大咧咧就要往外走。 “休得无礼!”刘备嗔怒骂着,关羽也上前按住张飞肩头,不让他再走。 “八千精壮一人回,相亲相问无言答!”刘辩念出此话,在场所有人又沉默下来。 身为将领的都清楚,什么几万十几万的大军,核心战力就是自己的宗亲和多年亲兵。太史慈一战打光太史军,死的不仅是那八千人,那是他的宗亲兄弟和朋友,是所有的牵挂和底气。 突然,一个守卫闯了进来,“启禀陛下,太史慈将军醒了,着急要见陛下!” “尔等继续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朕去下太史将军那里!”刘辩交待完,就大步赶去。 进到卧房,太史慈赤裸上身,缠着纱布,脸色因失血过多显得惨白。看到刘辩,太史慈努力挣扎起身,要下地跪拜。刘辩一个健步来到床边,扶起太史慈,靠床坐起,“将军有伤在身,礼节就免去了!” 太史慈激烈地咳嗽,就这个起身,已是满头虚汗,“谢陛下。陛下,扬州百姓!他们随着鲁大人往荆州去了...” “朕都知道了,荆州有我们的人!”刘辩宽慰着说道。 太史慈松了口气,略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陛下英明神武,事事都能料定安排好,末将也无憾了...” 刘辩听出太史慈语气中的丧气,打断道“此乃战之过,非将军之责也!朕还要你打回扬州为他们报仇呢!” 太史慈摇了摇头,“谢陛下救命之恩。末将有罪,丢了扬州,折了这么多兄弟!罪将已无脸面在世!” 刘辩皱眉,凝重说道“你等是为收留难民,才被周瑜有机可乘。而且朕也知道,你们为了给扬州百姓争取逃亡时间,选择留下来阻击,不然你早可全身而退!如此不利战局,你最终带回半数精锐,已是难能可贵!你做的很好!朕要重重赏赐你,还有扬州的将士们!” 听到刘辩要重赏扬州的战士,太史慈流下了感激的泪水,低着头,遮挡泪光,说道“罪将替扬州阵亡的将士感谢陛下。陛下你赏赐他们就好,罪将惭愧,受不起奖赏!” 说罢,太史慈只感胸闷气郁,心口绞痛难忍,哇的吐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刘辩霎时脸色阴郁,疾呼道“御医呢!快传御医!” 刘辩一脸阴郁的回到军议殿,走到沙盘前凝视,“你们可商议出什么计策?” “先稳住后方,在徐徐图之!臣等建议,先肃清豫州境内敌军,再派一支疑军佯攻荆州,迷惑周瑜他们,实则兵分三路夺回扬州。”刘晔将他们想法说出来。 “荆州还有我大汉八万子民,鲁肃被刘琦关押!他们就不管了吗!?”刘辩低吼质问。 “冀、青州袁氏兄弟牵制了并、幽兵力,兖州需提防徐州。雍州、河内援军到来还有时日,川蜀兵力被荆州阻挡。如今我军兵力有限,图荆州就没办法图扬州,若此时周瑜正面来攻...”刘晔担忧说道。 “没有多余援兵给你!朕也不要求你肃清豫州,只要守住豫州!”刘辩望着刘备。 刘备郑重跪地,立下军令状道“豫州在,臣在,豫州丢,臣死!”关羽、张飞也跪地附和道“豫州丢,臣等提头来见!” “很好!吕布、马超听令!明日一早与郑亲征!刘晔、刘备尔等守住豫州!”刘辩命令道。 刘晔、刘备听闻,立即反对道“陛下,亲征太过危险,而且大军须有军师伴随呀,怎么也该让刘晔跟随!” 刘辩解释道“周瑜太过智谋,不留一军师在豫州朕才不放心!你们放心,荆州早有一位不世出的天才等着朕!” 刘辩这么要求,刘晔他们也无话可说,刚到豫州,就有密信送达,信中建议条条都准,甚至还去哪里接应太史慈,只是吕布终是晚了一步,赶到时太史慈已经破寨。 刘晔对着吕布、马超拱手道“陛下的安危就有劳两位将军了!” 吕布、马超拱手回敬“定不辱使命!” 刘辩决定先拿荆州,不只是因为有八万难民和鲁肃关押在那里。更主要的是,周瑜也是个不世之才,这些年自己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智谋人才都外放一方主政,不多找些才智之人对付周瑜,他心中不稳。 有诸葛亮和魏延做内应,荆州不难拿下,而且荆州到手,打通川蜀,援军可顺江而至,到时候再加上解救出来的鲁肃,三个智将拿捏一个周瑜就不是难题。 商定好一切,刘辩与吕布带着洛阳来的五万援军往襄阳进发,马超作为先锋军,带着五千狼锋营开路。 第20章 智取江夏 第二十章智取江夏 话说刘琦效仿刘表当年壮举,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酒宴。在酒宴之上,刘琦一举将蔡氏和蒯氏这两个大族斩尽杀绝,意图彻底掌控整个荆州。然而,稚嫩的他过于异想天开,政治远非他想的如此简单。 实际上,荆州之所以长期处于刘表、蔡氏、蒯氏三方制衡的局面,并非偶然。乃是刘表自身根基浅,难以有效地压制蔡家和蒯家这两股庞大的势力所致。 如今,刘琦贸然将蔡家和蒯家诛灭,这无疑激起了两家下属势力的强烈不满与反抗之心。蛇头没了,但是巨蟒蛇身还在。他们根本不服气刘琦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暗中谋划着造反之事,若不是忌惮一旁的孙家,他们早就行动。 面对这般危急局势,刘琦采取周瑜建议,又拉拢一些新势力来与之制衡。首先,刘琦对不服气的荆南各郡太守赋予军、政大权,借此收买获得他们的支持;其次,他提拔荆南最有势力的韩玄为荆州军马副主帅,利用他的实力节制荆南的各方军事力量。通过这些手段,刘琦总算暂时稳住了阵脚。 刘琦最终掌握的地盘虽然局限于襄阳和江夏这两个地区,但也算富庶之地,手中握有荆州大半的军权,八万兵马。 马超作为先锋军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了舞阴和比阳两座城池。其兵锋之锐,令人胆寒,所到之处敌军皆望风披靡。眼看着马超的军队距离襄樊越来越近,这可把刘琦吓得不轻。 刘琦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下令将周边地区的兵马全部收拢回来,集中力量防守襄阳城。一时间,襄阳城内人心惶惶,士兵们紧张地忙碌着,加固城墙、准备守城器械,气氛异常凝重。 然而,刘琦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诸葛亮精心策划的。密信中,诸葛亮要求马超佯攻襄樊,待刘琦如惊弓之鸟,收缩防守时,改变方向攻下随县,然后驻扎防守,切断江夏和襄阳之间的联系通道。这样刘琦的援兵无法及时赶到,江夏将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之中。 刘辩与吕布亲自率领着主力大军在马超拿下随县后,突然加速,急行军直奔江夏而去。意图一举拿下江夏,切断周瑜对刘琦的支援。 刘辩的汉军缺乏熟练的水军以及精良的战船装备,尤其是那些能够在大江大河上扬帆远航的大型江船更是少之又少。这种情况使得大军在面对拥有天险之利的江夏城时陷入了困境。 由于无法从水路进攻城池,大汉军只得被迫选择从江夏城的南面和东面发起陆地攻势。 这两面城墙都被敌军严密防守着,城墙上布满了各种防御工事和弩箭投石机等武器设施。 而为了急行军,刘辩这边并没有带投石车等辎重。士兵们顶着如雨点般落下的箭矢和巨石奋勇攻城,伤亡惨重,效果很差。 吕布正焦急指挥调度着,刘辩骑着马出现在身旁。吕布惊讶问道“陛下?不是说好了你在后方待着吗?前线太危险了!” 刘辩笑了笑,“没办法呀。孔明刚来密信,让我一定要出现在前线!” “这里太危险了!陛下已经露了真身,还请陛下速速回到后方!”吕布与戏志才,贾诩等人共事过,知道他们这类人喜欢神神叨叨,但是让刘辩亲身犯险,还是很不满。 江夏城头,刘琦的娘舅张允披发仗剑,亲自督战。突然,他瞳孔放大,震惊地盯着吕布身后的人。没错,那人就是刘辩,一旁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也印证了他的身份。 ";欺人太甚!这皇帝还竟敢再次来荆州!欺我荆州没人吗?!";张允咬牙切齿,望着刘辩心中纷纷骂道。 张允走向城头,大声喊道“看到吗?对面那人就是大汉皇帝!江夏的将士们,让他见识见识荆州男儿的血性!” 在张允激励下,守城兵卒迸发出兴奋的怒吼,似乎要在刘辩面前证明他们的强大。江夏城的防御积极性越发高涨,一时间,攻城云梯都被掀翻,汉军压制在城下。 吕布一筹莫展之际,从东面突然传来震天喊杀之声,满天飞土中,一张魏字帅旗迎风飘扬立于阵前。 吕布二话不说,一把从马上夹过刘辩,就要带着他后撤。刘辩的肋骨被吕布夹得生疼,龇牙咧嘴说道“啊,疼疼疼,别急别急!自己人自己人!” 吕布听得一头雾水,“来的是自己人?” “对!佯装撤退就好!别跑太快!让城里面看到我们被缠住脱不开身那种。”刘辩不知道具体计划,但是看到魏延及时出现在此,想必诸葛亮就是让自己来城前做诱饵,钓这个张允的。 皇命难违,吕布只好减缓撤退速度,但是吕布也留个心眼,他让后军往两侧扩张开,让出退路来。真有不对,他肯定要第一时间带着刘辩跑路。 魏延很快追上吕布的大军,两边缠斗在一起。魏延也聪明,一边对刘辩抛着媚眼,一边只是绕着吕布大军兜圈攻击,营造一副难以突进景象。 ";杀!杀出去!";张允高举宝剑,突然暴喝。江夏城原本只有一万多守军,张允是不敢出击。但是现在韩玄的大将魏延援军而来,活抓大汉皇帝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很快,江夏城北门大开,张允领着大军喊杀过来,要与魏延汇合。两军越来越近时,魏延及部众突然抽出白布,系在左臂。魏延调转马头,大笑道“张允小贼,拿命来!”说着,领着部众杀向张允。 张允暗道不好,骂了一句“魏延,你这叛徒,小人!”丢下部众,就调转往江夏城跑。 然而还没奔出数米,一支利箭突发,飞越人群,正中张允脖颈。张允喊不出声,只是不甘的张了张嘴,便坠马而亡。 “好箭法!”吕布称赞道,寻着箭的轨迹找寻开来,发现张允身后一百二十步的距离,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将军正握着宝弓,吕布一眼就认出那是刘辩曾经的宝弓。 吕布暗道“能受陛下赏赐宝弓,技艺一定非凡,有空一定要较量下!” 不过眼下拿下江夏城最重要,吕布对着老将遥遥拱手以示敬意,随后指挥大军杀向江夏! 直到拿下江夏城,刘辩才知道,扬州逃难而来的八万百姓遭受着非人对待。虽然刘琦答应鲁肃接纳了他们,但是张允只把他们当牲口一样露天圈禁起来,风吹日晒雨淋,一天只有一餐,许多人已经重病。 刘辩在牢里见到鲁肃时,人已经满身伤痕,一身血污。他因不肯出卖机密,遭受张允疯狂用刑,但始终守口如瓶。 本因为刘琦接纳了扬州百姓,也算救了大汉百姓,刘辩考虑也是宗亲,本想给他最后的机会。现在亲眼见到鲁肃他们的遭遇,刘琦在刘辩心中已是个死人。 第21章 孔明三谏 第二十一章孔明三谏 激战过后,就是紧张忙碌的战场打扫。百姓安置、城池防御都部署妥当后,吕布领着魏延和黄忠前来觐见刘辩。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三声高呼,三人齐刷刷地跪地叩首行礼。 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位将领,皆是三国当世名将,刘辩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欣喜之情,他连忙微笑着说道“快快请起,诸位爱卿平身,赐坐!” 魏延起身入座,先兴奋地开口说道“陛下,您可算是来了,微臣还以为陛下把微臣给忘了!” 刘辩哈哈一笑,回应道“朕这不就来了嘛!魏延将军,不知如今你官至哪里?”刘辩还记得当初对魏延许下的承诺,让他在荆州好好潜伏,待协助朝廷拿下荆州,归降之时,按照现有职位官升三级。 魏延挺直了腰板,满脸自豪地回答道“回陛下,卑职现今已是长沙郡的主将啦!”声音洪亮而坚定。 吕布听完,嘴角微翘,努力压制着不要笑出来。的确,对于现在吕布来说,魏延这类身份的武将都难见他。 刘辩调侃道,“那可不就是仅在韩玄一人之下了么。” 魏延闻言赶忙摆手摇头,恭恭敬敬地说道“末将永远只是陛下您麾下的一名臣子罢了!”其态度之谦卑令人满意。 “暂且任命你为江夏太守,待拿下整个荆州,再另行赏赐!”语罢,刘辩转身目光落在黄忠身上,眼中满是惊喜,“黄将军,今日战场之上,可谓是神勇无比!一箭封喉,令人惊叹不已!不知黄将军现在军中是何职务?” 遥想当日,庞统曾苦口婆心地劝说良久,但黄忠却始终不为所动,执意要归隐山林。然而此番,他竟然出乎意料地现身于军中。 听闻刘辩发问,黄忠赶忙抱拳施礼,恭敬地回答道“多谢陛下惦念!实不相瞒,与孔明先生相处这几月,深受点拨。末将愿再投军,为这天下太平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末将刚回到军中,还只是一名先锋将军!” “马超走后,末将一直缺一个好的先锋官,陛下就让黄老将军做末将的先锋将军吧!”吕布抢先请命道。 刘辩思虑一下,觉得很合适,首先黄忠善于破阵,做军马大元帅吕布的先锋主将很合适。而且,若不是隐退,黄忠也是州郡级别主将,吕布的先锋将军,职级不高但是地位不低。于是刘辩答应道“准!” 吕布、黄忠跪地谢恩,魏延在一旁露出羡慕表情。初次见面,黄忠就获得吕布的青睐喜爱,未来也将不可限量。 提到孔明,刘辩特意问起“朕和孔明兄一直都是书信往来,这次他也没来江夏,他现在人在何处?” 魏延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启禀陛下,这是孔明先生交代末将转交给陛下的!孔明先生人在何处,末将也不得而知。” “神神秘秘。”刘辩接过密信翻阅起来。 信中诸葛亮交代三件事:第一刘琦只会陆路来援,使用他的秘密武器,就可少量人完成伏击。重点要防御江东的水上来犯;第二不取襄阳取荆南,且直取武陵郡;第三豫州断不可丢! 刘辩将书信给三人传阅,“你们有什么看法?” “周瑜要来救援江夏能理解,可是怎么会水上来?这是逆流呀。”吕布先不解问道。 “虽然逆流,但是已经开春,风向已偏转东风,而且我们没水军,若江东水军突然出现,他们占天时、人和,我们未必有利!”黄忠分析道。 刘辩点了点头,“有道理!但是我们我不必与他们水上开战,做好防御让江东船上不上来就是。对了孔明说的秘密武器是什么?” “莫非是那几箱东西?!”魏延想起孔明转交的箱子,忙命人抬上来。 刘辩打开一看,乐开了花,“这不是诸葛连弩吗?” 众人一头雾水,“陛下您知道是什么?” “只听过!也没实际用过!”刘辩发现箱内还有一本说明册,按照策中所说操作了下。只见随着刘辩扣动扳机,一支支短弩箭飞射出去,片刻功夫,木柱上钉入十几支弩箭。 三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有此等神器,可一抵十人也。刘辩点了下数,可惜只有五百来架,吩咐道“来人,立刻送到马超那去,让他狙击好刘琦,还有告诉他,损坏一架,朕拿他是问!这只是朕给他暂用的。” 此等神器想来制作不易,而且在后续大战中必有用处,定好好生看管。 几名兵卒上来将箱子送走后,刘辩又问道第二个建议“直取武陵,你们是什么想法?” 魏延一脸凝重地分析道,“若能顺利攻克武陵,确实能够打通川蜀,迎来川蜀援军。然而,武陵所处位置颇为偏远,欲取之还需先跨越长沙。如此一来,此番进军便是孤军深入,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陷入敌军重围之中被包饺子。” “荆南四郡虽然互不服气,但是生死面前他们还是很齐心的。韩玄在武陵率领的五万精锐人马,正是四郡拼凑的。其实现在其他三郡留守人马并不多。”魏延继续说道。 “我方人马有限,还要守卫江夏,在没有攻城辎重情况下,一个一个郡县打过去,费时损将,战略意义不大。从战略上来说,此时直接打武陵更有效。”黄忠说出他的见解。 魏延、吕布两人都点头认可。吕布率先请命道“微臣请命攻克武陵和张绣将军会合!” “您是三军统帅!怎能冒险!还是末将去吧!”魏延请命道。 “两位一人是主帅,一人是江夏太守,怎么抢起我这个先锋将军的活!”黄忠笑着请命道“末将在荆南多年,熟知周边。此事最适合末将前往!” 拿下江夏,就是在周瑜背后抵了个刀子。江夏不能失,武陵也要拿,刘辩拍板道“朕这里拨你一万五千骑兵,凑三万大军,黄将军可否够?” “够!”黄忠拍着胸脯说道“末将定为陛下拿下武陵!迎来张绣将军!” 孔明的头两个建议都已决议,唯独第三个他们几人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刘备和刘晔。若在拿下武陵前豫州丢失,那么一切白搭,他们也将陷入反包围困境。 吕布三人按照决议,各自领命行事。刘辩独自站在江夏城头,望着碧波江水,“孔明!朕只有信你了!” 第22章 豫州保卫战(一) 第二十二章豫州保卫战(一) 接下来的数日,局势的发展果然如诸葛亮所料。 先是刘琦派遣了援军,企图夺回江夏,但是走到半路就遭遇马超埋伏,损失惨重。马超的狼锋营配备上诸葛连弩可谓是如虎添翼,杀得援军最终只得狼狈败退。 紧接而来的是周瑜的水军,好在魏延早有准备,已提前下令让士兵们在水下设置了各种障碍物和阻拦网,使得敌人的战船无法顺利通行。不仅如此,魏延还在岸边部署了坚固的防御塔哨,能对河面进行覆盖攻击。 江东水军试图硬冲,结果被那些障碍物和阻拦网死死困住,进退不得。再加上岸边的防御塔哨不断发射弩箭和投石,很快几艘战舰就被击沉。领军将领无奈之下只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周瑜知道情况后, 大为震惊,感叹竟有人预判了他的计划。因为要拿下豫州,他没办法再分陆军过来,正值开春,风向改变。于是周瑜想着趁着风向变利,逆流而上,让闲置的水军来袭。若魏延未提前准备,五万水军顺利抵近江夏城,刘辩他们还真不好对付,毕竟带来的都是北方兵卒,旱鸭子居多。 拿不回江夏城,周瑜将一切押到豫州。因为拿下豫州,战线前推后,他便可以率军回援荆州,对刘辩形成反包围。 更重要的是,借助连破扬州和豫州的气势,那些世家大族才会相信他,从而坚定反抗刘辩的决心。现在荆、豫、青、冀等州残存世家都是持观望态度,他们在考验周瑜是不是那个能带领他们回到“旧制”的人。 刘辩这边也是等着武陵的结果。打通武陵,川蜀之地的援兵才能进到荆州。只要拿下荆州,大汉军便占据主动,能沿着长江一路东进,兵锋直指江东,威逼周瑜后方。届时,周瑜不得不从豫州撤军回防。 两边都没了退路。 因为豫州多是平原地势,没什么可依托的地形,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刘备主动放弃周边县城,将百姓迁往大后方,所有兵卒将领也都龟缩到谯县城内,利用城坚优势进行抵御。 周瑜的十万大军也将谯县团团包围,一眼望去,营寨连绵不绝,坐落有秩,营寨之间操练声音不绝于耳。 刘备巡完城防,站在墙头凝望周瑜的营寨出神,不知在想着什么。刘晔走到身后轻声唤道“刘刺史!” 刘备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说道“一时有点出神,让子扬见笑了。” “刺史不必过分担忧,毕竟我们还有四万多精兵,又有关羽、张飞等猛将,坚守个两月不成问题。”刘晔宽慰道。 刘备叹了口气,“在子扬面前,我也不藏着了。与周瑜交手这么多次,可以说胜少输多,我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战死是小,只是豫州断不能丢,不然陛下危机,朝廷危机呀!这一战,还要多仰仗子扬你!”刘备握住刘晔的双手,眼中满是期许。 “将军莫要妄自菲薄!我等定能打退周瑜。”刘晔加重握紧刘备双手,相互鼓励。 很快,周瑜发动了第一次攻势。他没有派出兵卒攻城,只是在四面城墙外架起塔楼和投石车,疯狂的往城内投掷带火的石块和箭矢。 刘备他们救火的同时也利用城内投石车予以反击。但是城头不能空虚,大汉军仍必须坚守在城头,这导致每日要有数百人被击死击伤。 张飞刚从城头回来,骂骂咧咧道“这周瑜干什么呢?攻又不攻,每天扔着石头,不如让我出去杀翻了他们。” “休得鲁莽!”刘备不悦地责骂张飞,又转身问到刘晔“子扬,你觉得周瑜想干什么?每日若是这样,我们是完全可以守住两月!” 刘晔沉思良久,说道“这几日火石满天,大家不是救火就是救人,城内也慌慌张张的。人一乱就容易忽视,周瑜想让我们忽视什么呢?” “我们天天有人在城头盯着,他们的营寨距离我们几里之外!除了扔石头,他们哪里还干了什么!”张飞嘟囔说道。 “那就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搞动作!”关羽接过话。 “地道!”刘晔突然大叫道,“周瑜他们准是在挖地道!” “不会吧?谯县四周空旷,也没地方遮挡,难道他们躲在自己营寨挖几里地的地道?”张飞不可置信。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才是胜利之法。而且豫州是平原,土质松软,并不难挖。”刘备肯定说道“快!对城内四周进行严密排查!” 四人带队分开在城内排查,果真在北面城墙一处探洞内探听到挖掘的动静,依据有经验的老兵判断,应该是已经挖到城外十米的样子。 刘备赶紧命人采取反制措施,通过灌水、烟熏、回填石块等阻隔了地道开挖。 开挖地道被识破,周瑜当即开始第二波攻势。 寂静的夜晚,谯县城外突然喊杀声四起,震天动地,周瑜在半夜发动了攻城。刘备睡梦中惊醒,在关羽陪同下,匆匆赶上城头时,周瑜已经撤兵。 负责今夜执勤的张飞一肚子怨气,骂道“这周瑜搞什么鬼。我还以为他终于开窍要来攻打了,结果还是干打雷不下雨,跑到城下就跑回去了。” “这是疲敌之计!”随后赶到的刘晔说道,脸色有点凝重。 刘备点头表示认同刘晔观点,可还未说什么,城南又传来喊杀声。一个兵卒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启禀将军,城南发现敌军!” 刘备四人又往城南而去,赶到那里,只看见江东兵并未搭梯子攻城,只是在城下跑马敲锣吆喝,好不热闹。 张飞生气地抽过一旁兵卒的长矛,瞄了一眼,奋力掷出。一击就将其中一名骑兵射翻马下,江东兵见状,吓得赶紧闭嘴,老实地退兵回营。 张飞望着离去的江东兵啐了一口痰,骂道“江东鼠辈!” 刘备忧虑问道刘晔“子扬,你可有应对之策?” 刘晔无奈摇摇头,“我也暂时没有很好办法!攻与不攻都在周瑜手上。” 整个夜晚,周瑜发动了三次攻势,都是只在城下闹腾。刘备他们被闹腾的一夜未睡。 次日清晨,周瑜的投石车又开始投掷,谯县城内兵卒将士苦不堪言。 第22章 豫州保卫战(二) 第二十二章豫州保卫战(二) 军议殿内,刘备、刘晔、张飞、关羽四人顶着黑眼圈,哈切连连。 “这周瑜太不地道!白天、晚上的折腾!打又不打。”张飞拍着桌子,愤愤的骂道。 刘备也是头疼地摇头,问道刘晔“子扬,你可有好计策?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受不了。”这几日,白天投石车攻击,晚上攻城袭扰,有实有虚,大家是苦不堪言。 “是呀!刘大人快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守城的兵卒也受不了!不等打,我们到时候自己就垮了。”张飞插嘴道。“或者能分辨出他的虚实,我们也好放心休息。” 刘晔摇了摇头,“那有什么虚实,周瑜他每次都在探测我们的虚实,只要我们懈怠了,他们就会立即攻来!” 关羽认同说道“这个我也观察到了,有一次我故意让兵卒不要管城下叫喧,不要警报!结果下一轮便开始攻城,幸好我们人员都在,只是前面没有理会而已。” 刘晔思虑许久,说道“我有一办法,可暂时缓解一下。” 刘备急切说道“快快说来!子扬。” “周瑜也是通过我们的反应来决定攻城的虚实,那我们不如就演给他们看。” 面对刘备等人疑惑的眼神,刘晔继续解释道,“只要天黑,我们就摆上假人替代真人,让周瑜以为我们在认真应对,其实是在呼呼大睡!这些假人可以浸泡上火油,一旦他们真开始攻城,守城将士也可以用它们临时防御,坚持到我们来援!” “这主意可以!而且可以约定预警暗号!击鼓是假攻城,敲锣是真攻城!将士们至少可安心休息些日子。”关羽补充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刘备说道“暂且这么办,能多休息几日是几日!” 刘晔的办法的确奏效,为他们争取了两日的安生觉,但是到了第三日就被周瑜识破。 其实每次夜晚袭扰,周瑜都要亲临现场,通过两日的观察,他察觉出城头的异样,怀疑是假人。 于是在第三日的夜晚,周瑜难得的没有下令袭扰,而是让全体兵卒早早休息,三更天时开始造饭,五更天时,在人最犯困时候发动攻势。 谯县城头的守军都犯困的打着哈切,今夜的安生让他们紧绷的神经也得到放松,而人一放松就开始犯困。 江东兵卒扛着工事,摸着黑靠近城池,彼此间难免磕磕碰碰。谯县城头一名兵卒突然惊醒,似乎听到城下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于是探头想查看清楚。 借着城头的火光,他隐约看到城下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惊恐的他刚想预警,黑夜中一支利箭飞来,正中其面门。 幸运的是那名兵卒没有立即死去,在断气前他艰难的点燃了身旁假人,城头突然冒出火光,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行动暴露,周瑜也就不掩盖了,命将士们点燃火把,夹起来火盆,照亮城下,全力攻城。 因为江东兵已经摸到城下,数十条云梯很快就架起来,搭上了城头。一批批江东兵悍不畏死往上冲,幸亏当时刘晔要求假人用火油浸泡,此刻它们就成了及时的防御工事。 城头守军将一个个点燃的假人顺着云梯丢下,将梯子上敌人冲刷下去,滚落城下又化成了一堆堆火堆,焚烧着云梯和靠近的江东兵,无形中形成一道防御火墙。 终是城头的防御兵卒不足,等刘备、张飞、刘晔带着援军赶到时,城头上已有不少江东兵。好在不少云梯已被焚烧损坏,登城的人员在逐渐减少。 “二哥!我来助你!”张飞骑着战马而来,一矛扫倒一片敌军。今夜守将是关羽,周瑜发动攻势后,他一直坚守在城头第一线,不知杀死了多少敌人,整个青龙偃月刀都浸染着鲜血。 关羽喘息粗气,感谢道“多谢三弟!” “二哥你且休息,交给我来!”张飞勒马而走,冲着敌群而去。 见到刘备、张飞已到,关羽松了一口气,靠在城柱上歇息,喘匀气息。 正这时刻,吕范带着一支小队,杀到这里,看到是关羽一人,欣喜说道“居然能捡这么大漏!关羽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不杀!” 关羽左手紧握青龙偃月刀,表情轻蔑,眯眼捋须说道“我若不投降呢?” “那就管杀不管埋!给我上!”吕范指挥着,十几名江东兵喊杀而上。 关羽轻蔑一笑,突然暴起,两步先冲到那群兵卒面前,不得他们反应,手起一刀横扫,再是大刀随身旋转,最后一刀上挑,将最后一名兵卒致下而上劈成两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十几人命丧黄泉。 关羽站在吕范面前,左手立刀,右手捋须,嘲讽说道“吕范,你若投降,可饶你不死!” 亲眼目睹关羽的神勇,吕范惊恐地睁大眼睛,不断吞咽着口水,压制自己的恐惧。作为军人的尊严,他选择拔刀应战,大喊道“关羽!拿命来!” 可惜,吕范仅在关羽手上走了两招,便命丧刀下。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数个的时辰,天色也渐渐亮起,亮光浮现,世界仿佛一瞬间暗转明,城头、地面艳红无比,死尸、鲜血充斥满眼,无比惨烈。 战场上的局势对于江东军来说越来越不利。他们赖以攀爬城墙的云梯,在一次次猛烈的攻击下已经损毁得越来越多,数量急剧减少,江东援兵登城不及。 江东军的士气也越来越低落,他们攻上城头良久,拼尽全力,却始终不能拿下。因为关羽和张飞这两位“万人敌”猛将犹如两座坚不可摧的关隘屹立在城墙上,他们一人手持青龙偃月刀,一人挥舞着丈八蛇矛枪,无论江东军发动多少次攻势,都被他俩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地击退。 最终,在云梯尽毁,死伤三名战将以及数千名士兵之后,周瑜不得不心痛地下令撤军。 周瑜望着城头上的刘备等人,不甘心的叹息道“我有登城计,可再无霸王孙伯符!若伯符在,何愁拿不下这谯县!” 周瑜身旁一众武将听得也羞愧低头,心中也是无限怀念他们曾经的少主。多少年了,他们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战争。 第23章 豫州保卫战(三) 第二十三章豫州保卫战(三) 周瑜帅帐内,黄盖、祖茂、孙静等一众武将分列两旁,沉默不语。好不容易站上城头,却被对方生生打退下来,所有人都倍感丢脸。 周瑜无视众人,专心地擦拭着孙策曾经的战甲。直到将铠甲擦的干净锃亮,周瑜满意地退后欣赏,称赞道,“伯符的铠甲真是威风凛凛!甲如其人!”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周瑜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瑜突然一脸严肃落回帅座,盯着众将问道“伯符走了,你们也都不知道怎么打战了吗?伯符的遗志你们都忘了吗?还是说没了伯符,你们连打战的胆都没有了!” 祖茂红着脸,先出列说道“少主的仇末将哪能忘记!都督,请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愿为先锋,拿不下此城,提头来见!” 其他众将也纷纷请命争抢做先锋将军。周瑜看着群情激动的众将,起身走到孙策战甲前,“不用抢!我给大家三日休整时间,三日后,四门齐功!到时候我会带着伯符铠甲一起督战!望大家不要让伯符失望!” 昨日攻城战会最后功亏一篑,输的就是气势和决心。两边僵持到现在,招数也基本用尽,更主要的是这还是个时间赛,不仅要赢,还要赶在刘辩拿下武陵前,不然一切都失去意义。 三日之后,周瑜身着一袭银甲白袍,英姿飒爽。他带着孙策的赤炎战甲,一步一步,庄重地走上帅台。 当周瑜和战甲一同立于帅台之巅时,整个场面瞬间凝固了下来。江东将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帅台,恍惚间,众人似乎倒流回了往昔,回到孙策与周瑜这对江东双子星并肩作战,率领着江东将士们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时候。 此时,一方军阵中的士兵情不自禁地仰天发出一声激昂的战吼,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划破长空。 紧接着,更多的士兵纷纷响应,他们用军人的方式表达着内心的斗志和对胜利的渴望。一时间,各个军阵遥相呼应,此起彼伏的战吼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地,数万名江东将士同时有节奏的敲击兵器、齐声怒吼。 金戈相交之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的战吼直冲云霄。整个江东军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笼罩,让人不禁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刘备眼看江东军气势高涨,暗道不妙,径直往鼓台而去,毫不犹豫地拿过兵卒手上的鼓槌,双手紧攥,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了这双手中。 双臂猛地一挥,沉闷而有力的鼓声瞬间炸响。刘备臂力重千斤,战鼓声声重响,同时,动作又行云流水,鼓点击打精准无误,急促却丝毫不乱。那脆响的鼓点犹如战场上的兴奋剂,激荡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 张飞听到这激昂的鼓声,顿时兴奋高涨,他一个箭步跃上了城垛,居高临下地对着城外的敌军大声怒吼,“江东鼠辈们!爷爷我手中的丈八蛇矛早已饥渴难耐,就等着取尔等项上人头!快快前来受死吧!”他的吼声如同雷霆,传到战场每一个角落。 城内的兵卒们被张飞和刘备所感染,纷纷群情激奋起来。他们紧跟着张飞一同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战吼,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无畏。 周瑜露出不屑的冷笑,猛地挥动令旗,发出了进攻的信号。刹那间,整个战场躁动起来。 谯县城的四面,无数飞石呼啸着砸向城内,密集如雨的箭矢遮天蔽日,覆盖着城头。江东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源源不断地向着城墙涌去。他们迅速靠近城墙,沿着一架架云梯奋力攀爬,试图登上城头。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刘备毫不畏惧那不断飞来的巨石和箭雨,坚定地站在战鼓前,双手用力挥舞着鼓槌,激昂的鼓声激励着守城将士们。 关羽手握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地立于城头一侧,他不动如松,动若游龙,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血光,将爬上城头的敌军纷纷斩落。张飞更是勇猛无比,他身骑战马,舞动丈八蛇矛,左冲右突,所过之处敌人横尸遍地。 刘晔稳坐在城内的最高点,冷静地观察着全城的战况。他眼观八方,运算全局,洞察防线危机,及时调遣援兵前去支援补漏;并根据前方需求,调配物资,确保守城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场激烈的战斗持续了许多天,整个谯县城内弥漫着硝烟与战火,昔日繁华热闹的城池如今已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随处可见,找不出一块完整的瓦片。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百姓和兵卒的尸体,街道土壤被鲜血染成红褐色,脚踩上去能沁出血水。在这混乱不堪的局势下,没有人能够幸免于难。无论是无辜的平民还是英勇作战的士兵,都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 城墙和城门更是遭受多次重创,坍塌多次,每一次坍塌都会导致更多的伤亡,每一次抢修则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江东军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伤亡!尽管他们已经多次奋勇地冲上了城头,然而每一次都遭到了守城士兵顽强的抵抗,并被击退回来。 放眼望去,城上城下已然堆积起了一座座宛如小山的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几乎找不到一处能够落脚之地。 后续的江东军只得硬着头皮踏着前人的尸体,艰难地继续向前猛冲而去。那些处在尸堆最底层的躯体,早就在无数次的踩踏之下变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被蹂躏成了一团团血肉模糊的烂泥,与周围的血水和泥土混杂在一起。 残酷的战争让两边都处于崩溃的边缘。被周瑜雪藏多日的黄盖终于忍受不住,冲上帅台责问道“都督!战不是这么打的!” 周瑜继续盯着战场,表情却欣慰的笑道“黄盖,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在最后吗?” “为何?” “孙策的遗志是什么?”周瑜却问到另一个问题。 “横扫寰宇,一统天下!”黄盖答道,人更加疑惑。 “你看,只有你牢牢记得,并且为了孙家殚精竭虑。”周瑜转头望着黄盖,突然严肃问道“黄将军,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打赢朝廷吗?” 黄盖一时语塞,凝重说道“微乎其微!仅有一线机会!” “对!我能为伯符做的就是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若败了,我下到黄泉,也能无憾于伯符了!”周瑜悠悠说道。 “都督!难道前面屠杀百姓也是...”黄盖不敢说下去,眼神满是敬佩。 周瑜收拢神情,没有回答解释,而是严肃问到黄盖“黄将军,你可愿为伯符一搏?” 黄盖跪地请命“请都督吩咐!” “我们快崩了,他们也是。黄将军!未时鸣金收兵之时,就是你军攻城之时,整个战场只剩你这支生力军了!”周瑜郑重交代道“荆、豫、青、兖几州的世家已承诺,只要我们拿下豫州,他们就举旗响应!” 黄盖跪地领命,承诺道“拿不下此城,末将就去与少主汇合!”周瑜扶起黄盖,泪眼婆娑。 很快未时鸣金,在所有人刚松懈下来时,南面城头兵卒忽然高声预警“敌袭!敌袭!” 刘备三人听闻忙催马急行,可战马也已疲惫不堪,四蹄无力,跑了几步,脚蹄打滑。三人弃了战马,率部众徒步支援,可黄盖太快,他已率先登上城头,砍杀着南城兵卒。 刘备三人眼睁睁看着黄盖控制住南城,打开城门迎进江东军,刘备懊恼不已,但是仅一瞬的功夫,他就下定决心,命令道“聚拢所有兵卒!要不守住谯县!要不身死报国!” 关羽、张飞毫不犹豫先迎了上去! 第24章 豫州保卫战(四) 第二十四章豫州保卫战(四) 江东军越战越勇,既南门告破后,东门也很快沦陷。幸得刘晔早有觉悟,在城内布置了不少阻隔工事,将城区划分成几块区域,靠着这些工事,关羽、张飞还能勉强支撑,但是依然是节节败退。 刘备站在郡府塔楼上,望着残破的都城,望着不远处激战,一脸惋惜痛心。 “刘刺史,郡府还有一条密道,请刺史先撤!”刘晔催促道。 刘备摆了摆手,摇着头,“陛下委托我以重任,如今豫州一丢,陛下危矣,大汉危矣!我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子扬!陛下还需要你!大汉还需要你!你快走。” 刘晔也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又有何脸面去见陛下!” 刘备拍了拍刘晔的肩膀,“那就让我们坚持到最后一刻,也为陛下多争取一刻时间。” 刘晔坦然一笑,“我在郡府已经埋满了火油,待江东军冲进郡府,来个红烧江东鱼。” “哈哈。好!”刘备大笑道,“带一道大菜去见祖宗,应该不会挨打吧。” “哈哈!”刘晔也爽朗地笑道。 大汉军节节败退,谯县已沦陷大半。关羽、张飞带着最后的亲卫守在郡府门口,张飞已精疲力竭,喘着粗气笑道“二哥,这么多年,今天是杀的最痛快一日!” 关羽微微一笑,“这些江东军脑子是鬼主意多,但是武力实在不怎么地,我是还没杀痛快!” “哈哈,那二哥,我们就再比试一次,看看这次,我们谁杀的多。”张飞提议道。 “那就比!”关羽说罢,提刀杀向江东军,张飞也舞动长毛跟上。 黄盖、祖茂等人听到关羽的挑衅也是气的牙痒痒。的确,关羽、张飞太过勇武,他们靠着人头硬堆才一步步推进到这里。但是江东军也有他的骄傲,为了江东军的荣誉,为了他们少主孙策,谯县,今日必须拿下。 两边进行着最后决战的时候,城外突然响起鸣金。黄盖等人不可置信地停了下来,呆立的望着城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飞也一脸不可置信,悄声问道“二哥,是鸣金吗?” 关羽没有答话,只是继续紧握偃月刀,关注着江东军的动向。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愣愣的望着城外方向,等待进一步确认。 不一会,又一道鸣金声传来,悠远、清晰。 “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给我继续上?胜利就在眼前!”黄盖不可置信,愤怒地下令继续进攻。 祖茂一把拉住黄盖的肩膀,摇了摇头,指着身后说道“撤吧!你看他们。” 其他的将领已经听令开始撤兵,黄盖不甘心地怒吼,到手的胜利转身丢弃,那这些战是为什么而打,这么多人都白死了吗?黄盖愤愤不甘地跟随撤退,他要回去质问周瑜这个都督,到底在想什么。 见到江东军退出谯县都城,刘备、刘晔跑出郡府,问着关羽、张飞道“他们是退兵了?怎么回事?” 关羽、张飞也是一头雾水,摇摇头,不知原因。 死中得生,刘备没有失去警觉,赶紧命令道“不管如何!组织兵力,先修复城墙、城门!”刘备带着疲惫之军,亲力亲为与众人参与到城门修复当中。 直到再次修复好城门,刘备才松了一口气,顾不得疲倦,站上城头观察着江东军的动向。然而,让刘备再次惊讶的事,江东军已经在收拾辎重,似乎真的要撤军。 “江东军要撤了?”张飞一脸疑惑,“大哥,要不要追出去?” 刘备伸手阻止道“万万不可!虽不知江东军为何撤退,但是我军也无力再战,能收回谯县已是天赐,断不可再犯险!守好谯县就好!” 刘晔也认可点头道“的确,我们已元气大伤,守住谯县就好!” “子扬,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刘备也好奇,询问到刘晔。 刘晔也不清楚,只是猜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按照周瑜的为人来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导致他不得不紧急撤军!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 周瑜帅帐内,黄盖气冲冲冲入帐内就要质问,却只看到周瑜口吐鲜血昏死在卧榻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黄盖惊叹的询问。 一旁的亲卫将情况讲述了一遍。 黄盖他们在前线进攻的时候,先是柴桑来了军报,说得到消息,武陵已经失守,朝廷已经拿下荆州,大汉第一批征讨军已经率水军南下,不日将直逼柴桑。 周瑜只是眯眼皱眉,仅一会,笑着说道“这是敌军的虚假消息,不必理会,南下水军绝对是个幌子,有五万水军在,断不用担忧!继续进攻!” 当看到黄盖攻破南门时,周瑜已高兴的在帅台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着,好像在和孙策的战甲说话。这时候,第二封军报来报,是孙权的亲笔信——徐州失守,已南下避难。 周瑜拿到军报顿时脸色唰白,接着胸口绞痛,气息淤堵,最后哇的一口喷出鲜血,在昏死前下令道“鸣金收兵!让黄盖、祖茂第一时间来见我。”说着昏死过去。 周瑜见到黄盖、祖茂进来,努力挣扎着起身。黄盖、祖茂赶忙冲到卧榻前,扶起周瑜,心疼说道“都督,这是怎么了?” 周瑜无奈地摇头,只是交待道“天命不予我也!祖茂,你即刻带一支军队接应主公,定要护他过江。黄盖,你暂代我都督一职,要把大军平安带回柴桑,你不必担心,荆州来的水军是假的。但是半月后就不好说,你回去后要立刻做好防御工事布置。” 说完,周瑜再次昏死了过去,脸色惨白。 局势瞬息转变,黄盖、祖茂也没了主意,只能按照周瑜的命令去执行。祖茂当即带着一支精锐骑兵往徐州南部而去,黄盖则命令众将开始拔营离寨,他自己带着后军押后,防止刘备追杀。 前后两个军报,第一个军报周瑜能坦然自若,因为他很快分析出来,那是刘辩放的虚假消息明,只为扰乱他的军心。 但是徐州的丢失完全在周瑜意料之外,若不是孙权亲笔,他都不敢相信。徐州一丢,豫州失去这个支撑之地,就是孤悬之地,等大汉援军一道还是要丢。 更重要的是徐州丢失,那些世家将不会再支持他们,他们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所以周瑜才会心痛的气血攻心。 第25章 郭嘉献计 第二十五章郭嘉献计 徐州沦陷数日前,兖州泰山郡前线,曹操与众下属在帅帐内议事。 说是议事,其实就是闲聊,虽然袁谭配合周瑜行动,大军压境兖州,但是袁家三兄弟都是各怀鬼胎,他们驻军在边界,并没有发动大规模冲突,都是在等着周瑜的结果,所以曹操并没有什么事要忙。 此前抓孙策一战,曹操损失惨重,现在手上只有五、六万的精兵,仅够用来预防青、徐两州。 曹操盯着沙盘,想着却是几百里之外的战场,嘴里叨叨念叨“武陵、谯县。” 郭嘉顿时心领神会,“主公是在忧心刘刺史那边?” 曹操点了点头,“豫州是个富饶之地,但是并不是战略必争之地,为什么周瑜这么心急拿下豫州。” “或许重要的不是豫州,而是拿下豫州呢?”郭嘉敏锐地推敲道。 “什么意思?”曹操疑问道。 郭嘉摇了摇头,“只是直觉推断,周瑜是个军事大家,他不可能不知道豫州的战略意义不大。现在这么着急,应该是拿下豫州这件事对他有很重要。” “是吗?”曹操不爽地说着,眼睛始终盯着沙盘。 “主公是在憋屈不能亲身参与豫州之战?”郭嘉看透曹操心思。因为兖州兵力不够,曹操只能在战役外围,坚守兖州,抵挡住青、徐两州来兵。 “不能去豫州,我们可以去徐州呀。”郭嘉建议道。 曹操听闻兴奋地望着郭嘉,“详细说说!” “现在兖州北面有袁谭八万大军压境,徐州为了支持周瑜只留下三万兵卒防御。我们也只剩下六万精锐,理论上也只够防御。”郭嘉说着。 “这些大家都知道了,说干的。”曹操不耐烦道。 郭嘉打开随身携带酒葫芦,饮了一口后说道,“孙、袁联盟不像我们大汉朝廷,现在大家上下一心,哪怕打干净了手下的兵卒,陛下也会给我们补充回来。但是孙、袁联盟呢?他们可是独立的利益个体,有利益就会有冲突,有冲突心就不会齐。” “所以呢?继续说!”曹操催促着。 “主公,如果泰安郡只留一万精锐,你需要多少人马才能打下来了?”郭嘉突然发问曹操。 曹操认真思考,“四万...或者...至少三万!” “英明如主公都需要三万,袁谭那样的人,起码需要五、六万。再加上曹洪、夏侯惇将军的神勇,八万大军一个月之内绝对拿不下泰山郡。但是主公,给你五万人马一月之内拿下只有三万守军的徐州如何?”郭嘉自信地说道。 “太冒险了!” “奉孝!你这是什么鬼主意!” “我们最好是守住兖州等待援军就好了!”..... 曹洪、夏侯惇等一众人员纷纷反对。 曹操再次走向沙盘,沉默不言。但是从他那炙热的眼神中,大家能感觉出来,曹操在认真思考着这个建议。 “子廉、元让给你们一万兵马!坚守一月!只需一月!一月后哪怕丢失泰山郡,我也免你们的罪责!”曹操期许地望着他俩,认真问道。 曹洪、夏侯惇相互对视,眼神交流征询彼此意见,他们知道曹操是真动心要打徐州了。 曹洪抿嘴纠结良久,最后下定决心对着夏侯惇点头同意。夏侯惇心领神会,当即连同曹洪,跪地承诺道“一月之内,定保泰山郡万无一失。” 曹操开心地扶起二人,“就一月!两个兄弟,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郭嘉走到夏侯惇面前,谏言道“袁谭也是多谋少断,且私心重之人。主公离开后,他必然能探查到。此时二位将军必须演出泰山郡少人情况,他定猜疑是诱敌计,不敢冒进,此至少能消耗他十日。” “等他真发现主公已经去徐州后,定会追悔莫及,二位将军只需演做害怕,而紧缩兵力,但可在此处对他们设伏,袁谭必因为着急推进而轻敌中伏。这两番之后,二位将军只需坚守住十日攻城,袁谭必会撤回或停止攻城。” “为什么?”曹洪、夏侯惇不解问道。 “因为这是他的军队,打没了就打没了。只要他意识到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拿下泰山郡的时候,他会怎么决策?他的敌人可不只是我们,还有孙权,还有他那两个兄弟呀。”郭嘉自信说着,又深深饮了一口美酒。 曹洪、夏侯惇心悦诚服,恭敬地拱手感谢道,“多谢奉孝指点!” 最为开心的还是曹操,他拉过夏侯惇和郭嘉的手,对着帐内众将说道“众位,在陛下英明领导下,天下就快一统,大汉也将中兴,这是难得的最后立功机会!大家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呀!” 建功立业,加官进爵,这是对男人们最大的刺激,众将兴奋说道“末将定不辱使命!” 这时,一名兵卒进来汇报,“启禀曹州牧,有一密使求见!” “是谁?”曹操疑惑询问。 “不甚清楚,是从徐州来。说有重要情报,必须亲手交予大人!”兵卒如实汇报。 曹操望向郭嘉,郭嘉示意兵卒先请那人进来,又对着曹操说道“主公,先静观其变。” 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怯生生走进帐内,惊恐的看着帐内魁梧的武将们,因为害怕紧紧地握住衣领,明显就是告诉别人,他衣襟内有重要物件。 郭嘉迎了上去,笑着安慰道“小兄弟不要惊慌,听闻你有重要东西给我们,是什么呀?” 书童看到郭嘉文郅彬彬,神情也放松了些,问道“你是曹操吗?” “大胆!”一旁许褚不悦地骂道“主公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 “不许放肆,许褚!”曹操从许褚身后走来,笑道“这个小兄弟,我就是曹操!” 书童看着一脸似奸笑的曹操,又紧握衣襟退后两步说道“你别过来,你怎么证明你是曹操?” 曹操也被这个问题问懵了,我怎么证明我是我? 一旁的郭嘉当即想到,指着桌案上州牧印说道“你看,那案桌上就是我家主公的州牧印,不信你去看看。” 书童小心的绕开曹操等人,走到案桌前,认真的翻起印章查阅,上面果然刻着“兖州牧印”四个字。书童得到确认,放心的从怀中掏出一封密封信,交到曹操手上“这是我家公子让我交给曹州牧的,请查收!” 曹操接过信件,信封用蜜蜡封签。曹操上下打量书童,“请问贵公子是谁?” “呀!对了!”书童又慌忙搜自己全身,从身上掏出一个玉佩,交给曹操“我家公子是诸葛亮,他说将此玉佩交予曹州牧,您自然都会懂!” 曹操接过玉佩,换了一副慈善面孔,吩咐道“这位少年辛苦下,您先下去休息!一会我必有重赏!”书童感激地随着兵卒下去休息。 曹操遣散众人,只留下郭嘉,心事重重说道“奉孝,你说我们刚决定打徐州,这就有人来送信。你说这里面...” 郭嘉也一脸疑惑,“主公,你是否认识这诸葛公子?” “只听过其名,并未见过。但是这个玉...”曹操拿起来仔细端详,“应该是陛下以前的随身玉佩!” “那就是说这个诸葛公子和陛下相熟?”郭嘉猜测道“要不先看看信件内容?” 曹操拆开信封翻阅,读完后脸色大变,并将信件递给郭嘉。 信件内容没其他,也是劝曹操发兵打徐州,理由和郭嘉说的几乎一致,不同的是信中还透露已在下邳城为他们做好了铺垫,只需王兵赶到,定会开门响应者众。 曹操本就疑心重,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如此巧合的时间来信,当即猜忌起来,心中也改了主意,“我们还是再等等看看吧,奉孝!” 第26章 决定伐徐 第二十六章决定伐徐 这个节骨眼上诸葛亮的来信的确让人生疑,曹操临时改变主意,郭嘉也能理解,但是错失这绝佳机会甚至惋惜。虽然诸葛亮有陛下贴身之物,也可能是他意外所得。 郭嘉惋惜地往帐外走去,心中不断天人交战,考虑是否要再劝一劝主公。 这时,又一名兵卒进帐汇报,“启禀主公,有一夫人求见!” “欧~”曹操眼前一亮,望向郭嘉。郭嘉摊开双手,一脸迷之微笑。 “先让她进来吧。”曹操收了收心神,坐回帅座,郭嘉也回位落座。 过不多时,但见一位身着素青衣裳的女子轻移莲步,缓缓地步入营帐之中。她那身衣物宽松,虽未能完全勾勒出其身材曲线,也足以让人察觉到其身姿曼妙婀娜。女子带着面纱,难以窥得全貌,可即便如此,仅从那露出的一对柳叶秀眉以及那双狭长凤眼,便能想象到其面容定是极好。 坐在案前的曹操,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喉咙里还不自觉地发出一阵轻微的吞咽声。在郭嘉提醒下,曹操才回过神来。他先是轻咳了一声,似要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紧接着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具威严和沉稳。 曹操微微眯起双眼,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缓声问道,“敢问夫人尊姓大名?来自何处?所为何事啊?” 女子微微伏身施礼,柔声答道,“回大人,小女子乃诸葛亮之妻,黄氏黄月英。” 曹操原本脸上还挂着笑容,听到这话之后,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心中暗自思忖道“先是来个书童,如今夫人都登场了,这诸葛亮究竟想要干什么?”曹操不禁挺直了身躯,端坐在座位之上,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沉声问道“那么夫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一旁的郭嘉原本正悠然自得地举着酒葫芦饮酒,此刻也收起来,神情凝重地看向黄月英,开始仔细地上下打量起她来。 黄月英原本清瘦,诸葛亮用刘辩的办法细心调理黄月英两年,现在身子骨已如常人,气色红润,更是长了不少肉,身子丰盈了不少。 黄月英不卑不亢,轻言细语说道“夫君因心急战机,错让书童莽撞而来,书童口笨,恐不达意。因此特让小女子赶来,给曹州牧解惑。” “我没有什么疑惑。”曹操一听,更加警觉地说道。 “州牧就不能给小女子一刻的功夫?”黄月英略带小酥音问道。曹操听得舒爽,未明着拒绝,算是默许黄月英继续说。 黄月英站在帅帐当间,仪态端庄,举止优雅,娓娓道来。将诸葛亮如何结识刘辩,两人在荆州经历种种以及结下深厚情谊等都讲了出来。讲述清晰,逻辑严谨,剧情跌宕,听得曹操、郭嘉入了神。 黄月英的讲述给人一种亲和感、信服感,曹操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求助地看向郭嘉。 郭嘉起身走向黄月英,躬身施礼,“夫人一路风尘仆仆,想必很是辛苦,要不夫人先下去休息休息。”黄月英了然地点头,对着曹操施礼后告退。 曹操望着黄月英款款退下,眼中是一丝惋惜,暗道“是个大气的才女子!” “主公?”郭嘉玩味地在一旁轻唤。 曹操缓过神来,恢复严肃表情,询问郭嘉。“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一边抿酒一边思虑踱步,“从夫人气质来说,绝对是大家名门之后,传闻黄公是有一位才女,只是并没如此貌美,不过传闻本就是虚虚实实的。她所说的事,在时间线上倒是和陛下两年前去荆州吻合。再加上有陛下的随身玉佩!在下认为可信度高!” 曹操只是嗯了一声,没在表态。见曹操还在疑虑,郭嘉建议道“或者主公可联络下兖州的暗子,让他们去江夏与典青典大人核实下,军急快马来回也就五六日而已。” “速速派人去联络核实。”曹操下令,传令兵还未离去,曹操又补充道“那边联络核实,这边集结大军南下,五六日时间大军也刚好到兖州边界。若是真的,时间就是战机,不可错失。” 接到要出军的命令,众将领都迷糊了,前脚才刚说要等等。但是看到郭嘉坚定地眼神,也没人敢去找曹操核实,全都返回各自营寨,开始整点军队。 出于提防,曹操并未放走书童和黄月英,而是把他们转移到泰安郡郡府,圈禁了起来。战争不是儿戏,如果最后证实诸葛亮是自己人,他曹操会亲自上门道歉。 曹操亲率五万大军南下,赶到兖州边界时,正好等到暗子赶回,带来的是刘辩亲笔回信,仅仅三个字“自己人!” 曹操将书信焚烧掉,拔出利剑跨上战车,下令道“全军急行军!最快的速度杀向徐州!”既然诸葛亮是自己人,那么此等战机就不能错过了。 沿途路上,果然如诸葛亮所说,曹操大军没遭遇什么抵抗,曹军所过几个县城全都主动开门投降。这也怪不得这些县令,孙权只给这些县城预留了仅够维持治安的几百人马,多余的兵马不是分给周瑜就是归拢到了下邳城。 很快曹操就兵临城下,包围了下邳城。为了给孙权下马威,同时试探下对方守城的决心。曹操当天就发动了一次攻城,面对城高墙厚的下邳城,攻城战打的并不顺利,虽然有两次攻上城墙,但都被打退下来。 今日进攻情况来看,下邳城并不好拿,至少来说守军还算团结有斗志。曹操召集众将开会,商议如何快速破城。 许褚先不满地说道“那个诸葛亮不是说有人开门迎接吗?这到下邳城也没见人开门呀!” 曹操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打仗是靠别人投降吗?就算有人想投,我们也要打出我们的狠劲,我们的威风,对面才会投降。沿途现城情况证明诸葛亮没有说谎,剩下的就是做好我们该做的!” “硬攻不行,既然他们有人想投,那我们就不如分而化之,今夜我们就往城内射入招降书,承诺凭此书投降无责有赏赐,若能配合立功,另有嘉奖?”曹昂先谏言道。 “好主意!这事就交给你,昂儿!”曹操欣慰说道,“其他人呢?你们有什么主意?” “我有一计,只是恐伤主公名声。”郭嘉说道。 “名声值几个钱??你且说来。”曹操催促。 “已经开春,江河水位高涨,若引沂河、泗河之水灌下邳城....”郭嘉还未说完,曹操猛地起身走到沙盘前,细看地形后,拍手叫道“很好!不错!夏侯渊,命你带两万人马日夜开挖,务必十日内引水而来!” “遵命!”夏侯渊领命去提点军队。 有了水淹计策,曹操已有信心拿下徐州,最后吩咐道,“引水期间也不能闲着!剩下人做好防御,防止偷袭。同时,明日起,架起投石车!给我日夜招呼!管他们投不投降,我们不能停!” 仅仅过去两日,第三日夜晚,曹昂就秘密押了一人来到曹操帅帐,“父帅!抓到一个密探,说要见你!” 黑衣密探跪地求饶道“曹州牧饶命,小人是陈圭大人手下,为大人传送书信而来!” 曹操没有答话,只是别过头去,伸出右手。密探识趣地赶忙撕开自己衣领,从里面摸出一卷小布条,恭敬地交到曹昂手里,曹昂再转呈到曹操手上。 曹操展开布条,不一会大笑了出来,“回去告诉你主子,若真是如此,我会向陛下保举,至少能让他做个下邳太守!你回去吧!”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密探连连跪谢,随后被曹昂释放了回去。 曹昂刚回到营帐,曹操就吩咐道,“两日后,陈圭会开东城门接应我们,我会命你为先锋,自己在帅帐指挥。但是许褚会扮成你的马前卒,你让他先杀进去,若无异样,你再杀进去,知道了吗?” “这不好吧,父亲!”曹昂难堪地说道。 “蠢子!天下就快一统,你是曹家下一代翘楚,为父已经是一州州牧加封县侯,再封难道封王吗?你觉得可能吗?那么这些军功不如给到你,父亲还能折腾几年?你是曹家的未来呀。” 曹昂不舍反逆父亲让他生气,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打定主意,他一定要身先士卒,第一个杀进城! 第27章 诸葛探亲 第二十七章诸葛探亲 在刘辩决定攻江夏的时候,诸葛亮就制定好了拿江夏的完美计策,但是在事后是南下武陵还是东去徐州上陷入纠结。 攻破武陵,川蜀援军入荆,那么荆州将唾手可得,但是远水不救近火,对豫州困局没有帮;去徐州,若能挑拨世家与孙权关系,让徐州生乱,那么整个大局可变,只是这并不容易。 诸葛亮在书房思虑不定时,黄月英正好给他送来吃食,见诸葛亮沉思不语,关心问道“夫君可是遇到难事?” 诸葛亮见妻子进来,忙把自己的思虑说了一遍,征询意见。 黄月英听完,淡淡说道“韩玄乃智昏小人,有个上将军就可拿住,再不济江夏还有个鲁肃被看押,拿下江夏,他也获救,有他在也足以破武陵!至于徐州,是人杰地灵之地,能臣智将不少,哪里更需夫君破局。” 诸葛亮被黄月英的话点醒,又苦恼说道“可是我以什么借口去哪里呢?” 黄月英痴痴一笑,打趣诸葛亮,“堂堂一才子,怎么这么不通人情世故。对外,夫君你是效力蔡瑁的。如今他伏诛,你被刘琦弃用,郁郁不得志,想回祖籍祭祖,顺便拜访下大哥,谋个差事!” “妙计!妙极呀!”诸葛亮拍手称快,“我这就准备,明日出发,家里就辛苦你了!” “我需随夫君同去,不然仍会引起徐州方面的怀疑!”黄月英说道。 “这...”诸葛亮犹豫起来。 “陛下对我俩有恩,更是我们姻缘的月老,若不能报恩,我也过意不去。回乡祭祖哪有不带家眷的?所以必须由我陪夫君同去。”黄月英劝道。 “行!”诸葛亮下定决心“但是你陪我去到琅琊祖宅即可!下邳城还是由我独自去!若有意外,你记住直奔兖州,无需管我!” 就这样,诸葛亮在交代完魏延后就带着黄月英和家仆匆匆赶去徐州,和刘辩完美错过。 可怜刘辩专门奔着诸葛亮而来,却一直无缘见面,不过好在身边有个鲁肃在,不至于让刘辩又陷入智商不够的无力感。那个疑兵南下柴桑就是鲁肃的谋划,可惜周瑜太过聪明,一眼识破。 后续也真如黄月英预测,武陵陷入僵局。黄忠本来利用他对荆南的了解,顺利绕开沿途侦查突袭到武陵,并且一战连斩两将,杀敌数千。结果韩玄吓破胆,高挂免战牌,拒城不出,黄忠嗓子都骂冒烟了,就是不出来,鲁肃只好连夜赶去协助黄忠。 诸葛亮携带家眷回琅琊老家祭祖,这时候的他还不是后世敬仰的诸葛丞相,仅仅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小官吏,所以也没多隆重排场。只有兄长诸葛瑾回来那日,族内本亲们设宴接风了下,毕竟他现在是张昭副手之一了。 酒宴上诸葛瑾一直被几个同辈堂兄弟围着,诸葛亮也不上话。聪明的黄月英主动端着酒杯走到诸葛瑾旁求道“小妹敬兄长一杯!” 诸葛瑾见是黄月英,两人本就是认识,而且他与诸葛亮成婚时,因故没能参加,心中也是愧疚,忙端起酒杯接应“客气客气!我敬下你和孔明,你们婚宴我都未参加,实在惭愧!” 诸葛亮这才来到诸葛瑾跟前与黄月英一同敬了兄长,酒杯刚落下,黄月英就故作扭捏的,一会扒拉诸葛亮衣襟,一会挤眉弄眼。诸葛瑾见故,笑着问道“妹妹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黄月英故作娇羞,不好意思说道“哎呀,孔明不好意思,那我小女子就说了。孔明也算学有所成,可惜明珠蒙尘,如今哥哥...” 不得黄月英说完,诸葛瑾伸手制止,笑着回道“兄长明白,大家先酒宴,晚点孔明你来我书房。”黄月英高兴地拉着诸葛亮又敬了诸葛瑾几杯酒。 诸葛亮心中满是感激妻子,他与诸葛瑾年岁相差很大,从小他又耿直,从未求过谁,更是在年少时清高自比管仲、乐毅。所以他开口突然求官多少会引起哥哥的怀疑,黄月英出口那就合理多了,毕竟理想不能做饭吃,弟弟生活不好,弟妹开口求助无可厚非。 书房内,诸葛瑾喝着茶醒酒,回来族亲都围着敬酒,自己也是有点多。 “你是真的想来求哥哥?”诸葛瑾放下茶杯问道。 作为兄长他还是了解这个弟弟的,让他求人求官,不符合他的心性,而且虽说是隐居,但是叔父在荆州给他留的田产,吃喝是不愁的。 “蔡瑁愚昧,刘琦不容。我现在也有了家室,总要为以后考虑!”诸葛亮回道。 诸葛瑾摇头苦笑,暗想这个弟弟也世俗起来。“那就明日你随我回下邳城,找个时机给你引荐下张昭大人。” 诸葛亮对着兄长躬身施礼,谢道“谢谢兄长!” 第二日,诸葛亮便随着诸葛瑾回到下邳。因正值大战,张昭忙着物资调配,没时间见诸葛亮,诸葛瑾也只好先安排些当地世家与诸葛亮结识,也算是提前为弟弟造势、铺垫。 诸葛亮自然乐意,因为他此行目的就是接触徐州世家 ,借机鼓动世家反孙家,但是也不能牵连到兄长。所以,以闲散白丁身份见这些世家是最好不过。 陈圭父子是下邳郡的大世家,陶谦时期深受重用,如今在孙家手下,越来越边缘化。他们是第一批宴请诸葛亮的,也是为了讨好诸葛瑾。 酒宴上热闹非凡,众人围坐一堂,气氛融洽而欢快。大家以诗词歌赋来助兴,相互切磋才艺,展现自己的文学造诣。席间优雅的诗句如潺潺流水般在席间流传,配合府内歌姬悠扬的歌声和婀娜的舞蹈,极乐之象。 在这一众才子佳人之中,诸葛亮无疑是最为耀眼夺目的存在。每出一道考题,他总能不假思索地挥笔成章,其才情之高令人惊叹不已,且字字珠玑,句句精妙。 随着酒宴的深入,氛围愈发热烈起来。人们纷纷举杯向诸葛亮敬酒,表示对他才华的欣赏之情。而在人群中央的诸葛亮突然悲情而泣,众人不解询问,诸葛亮借着酒劲述说自己遭遇不公,怒骂着蔡瑁的愚昧,不停劝言身首异处,谴责刘琦的无情无义,不念蔡、蒯旧恩,诛杀恩臣,痛哭自己的明珠蒙尘,悔不该错投昏主。 诸葛亮借自己遭遇抒情,一旁的陈登听的义愤填膺,想到自己和家族何尝不是,不自觉地与诸葛亮共情起来,陈登端过酒杯劝慰诸葛亮,与气悲愤地说道“孔明兄,我们是同病相怜呀!”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寂静一片。陈圭察觉气氛不对,及时叫停了酒宴,遣散了众人。事后在书房更是把陈登训斥了一顿,责怪其乱说话,给家族招祸事。 诸葛亮计划达成,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时机,酒宴上陈登醉言的话被诸葛亮暗中散播出去,很快就满城皆知,传到了孙权、张昭耳朵里。 陈圭那次酒宴多是下邳本土世家,也是被边缘化的一批世家。孙权、张昭当即就招陈圭父子前来训诫。当然做为罪魁祸首的诸葛亮也没放过,被诸葛瑾带着一同参加训斥。事后陈圭父子被孙权、张昭勒令回去闭门思过。 诸葛亮反常行为也引起诸葛瑾怀疑,但是诸葛亮始终不承认。诸葛瑾问不出什么,只能也将诸葛亮禁足在府邸,不准外出,举荐之事也就此暂缓。 诸葛亮人在府中,但是操作没停,不断让下人在坊间释放陈圭父子不满的谣言。孙权最终没沉住气,又把陈圭父子找来训斥,陈圭无奈为平息孙权怒气自证清白,主动提出告老还乡,辞去职务。 到听到陈圭父子辞官,诸葛亮知道时机成熟,便有了后面接连派书童和黄月英去通知曹操的事情。 第28章 下邳城破 第二十八章下邳城破 曹操的突袭打得徐州方面措手不及,但是得益于下邳城高墙厚,曹操一时也拿不下。 听到消息的陈登兴奋地跑来陈圭书房,“父亲,这是天赐良机呀!” 陈圭愤怒地拍打桌案,“休得胡言!” 陈登惊得地闭嘴靠边站立。陈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走到陈登身边,低沉说道“小心隔墙有耳!跟我去阁楼!” 陈登扶着陈圭蹒跚地爬上阁楼,小心地扶着陈圭入坐,然后静静地乖巧地站立在旁。陈圭年事已高,几步楼梯已很吃力,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憩,气息喘匀后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曹操提携五万大军,兵临城下,沿途的县城尽皆开城投降,广戚的姜氏也已经投诚。我们也投吧父亲,孙家已容不下我们。”陈登兴奋地说道。 “哼!”陈圭冷哼道,“着什么急?在孙家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多?才带了区区五万,下邳城内有三万守军,谈何容易。先静观其变!” 陈登着急说道“父亲,时不我待呀!” 陈圭摇了摇头,气恼道“区区五万,曹操想拿下下邳城没那么容易,就算他是韩信那般帅才,也要付出惨痛代价,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 陈登恍然开悟,“父亲,您的意思等曹操攻城陷入僵局、困局的时候,我们在投效助力,这样我们才更有资本谈。” 陈圭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你只需密切关注事态就好,有什么情况,只能与我单独汇报,谁都不能信,谁都不能透露一点!” 陈圭父子还想待价而沽,但是背后的诸葛亮可不让他们安生。见陈圭父子一直没有动静,于是他准备在他们身后加一把火。 那日在酒宴上的还有一个徐姓小世家,论亲戚,和陈圭父子还有一点远亲。诸葛亮命人散出谣言,说徐氏不满孙家统治,意欲投效朝廷。 听到这传言的孙权当时就炸了锅,要派人拿下徐家。幸得张昭经验老道,劝慰孙权,战争时期本就容易人心惶惶。因为谣言抓人,抓对还好,若抓错了,更容易引起内讧。 最后,孙权听从张昭建议,只是对徐氏进行府邸内禁足,府邸之人没有他的命令一概不得外出,吃穿用度由士兵供应。 徐家的遭遇直接给陈圭父子敲响警钟,两人秘密商议感觉已等不到雪中送炭的时候。父子二人忍了两日,知道曹操准备决堤淹城后下定决心,私下联络曹操,要献城投效。 作为下邳本土世家,陈圭父子虽然也受到了监视,但是陈氏在下邳本就根系攀达,宗族人员不少,暗中扶持、培养的外姓也不在少数,其中下邳东城门的守将丁封就是陈圭暗中栽培之人。 丁封父子二人都受过陈家恩情,而且作为本土军队,他们徐州军一直低孙家军一头,所以再接到陈圭密信后也愿意投诚。 丁封按照陈圭的吩咐,在约定的夜晚,亲自带队巡城,并将自己的亲信派到关键岗哨,只等他一声令下,控制城门开城迎接汉军。丁封在城楼上巡视了三遍,才等来城外信号。 漆黑的城外,黑夜中一个火把忽闪忽现。察觉到的丁封取来一个火把,按照约定,从城头丢了下去,在漆黑的夜幕中划出一道光线。收到信号的对面,很快做出回应,黑夜中再次出现两个火把,一起忽闪忽现。 丁封走下城头,吩咐身旁亲信道“让所有人注意,一刻钟后,汉军就会攻城,听到攻城号令,各自控制住各自区域,以最快速度打开城门!” 城门外,装扮成马前卒的许褚,正最后检查周身铠甲和兵器,准备带着先锋队冲锋,曹昂这时却出现在许褚面前。 许褚吃惊地压低声音说道“公子,你怎么来这了?主公说了,你负责押后就好,以防有诈,我先来!” 曹昂感谢地拍了拍许褚的肩膀,却突然高喊道“先锋队准备!” “吼!”全队条件反射地齐声回应道,并立刻整装待发。 “好!听我号令!杀进下邳!”说罢,曹昂身先士卒,冲锋而出,先锋队也立刻紧随其后。 “我艹”懵逼的许褚骂骂咧咧穿戴好头盔,打马狂追,“公子,不是说了我先冲锋吗?” 曹昂咧嘴一笑“那现在我们停步回头,让你先冲锋?箭已脱弦,冲吧!许将军!” 许褚不再说话,猛抽两下马鞭,超了曹昂半个身位,让自己能更好护着曹昂。 丁封等人早就蓄势待发,听到汉军的冲锋号后,立刻动手将其他人员斩杀殆尽,很快便控制住城东区域。 曹昂等人刚到城下,东城门就应声而开,丁封带领着部众跪地迎接,“恭迎汉军,某乃丁封,奉命在此接应大军。” 曹昂点了点头,拱手说道“丁将军辛苦了,还请带路,我等需尽快拿下武器库!”又转头对许褚吩咐道“许褚将军你且留在东门,控住东门,让后续大军得以进城。” 嘴笨的许褚还未来得及拒绝,曹昂已经带着丁封打马而走。望着曹昂离去的身影,许褚气得只能抓身旁兵卒出气,“还傻待着干什么?快去跟上公子,公子要有事,我拧了你们脑袋。” 一旁的兵卒犹豫不决“可...公子让我们守住东城门...” “滚!快滚!你们追公子去,给我留一百人足矣!”许褚气愤骂道。虽然他们已经攻入城内,但是城内还有三万守军,最危险的时刻反而是入城之后。有了许褚的命令,剩下的将士全都追着曹昂而去,只留下许褚和一百兵卒。 许褚刚摆好阵型,下邳的守军就赶来反扑东城门。面对汹涌的兵潮,许褚毫不畏惧,一人硬生生抱起一座拒马阵往人群中丢过去,砸倒一片敌军。城内房屋林立,守军空有人数优势铺展不开,试图冲锋数次,但是都被许褚等人挡在街口近不了一分。 为防止是诈降计,也为防止军队过于庞大被其他守军探查到,走漏消息。曹昂只带两千兵卒作为先锋队,一旦成功入城,他们就会释放信号,坚守城门,等待在后方待命的大军赶来。 但是立功心切的曹昂为抓住战机,又擅自决定带队突袭武器库。幸得许褚让大队人马跟着曹昂走,在后面关键时刻救了曹昂一命。 曹昂顺利杀到武器库,却在攻入武器库后陷入包围。孙策、周瑜训出来的军队,可不同于袁绍那些人。武器库守军虽然初期被曹昂打的措手不及,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将曹昂牢牢挡在第二道库门前,随后曹昂就被不断而来的守军包围。 因为跟随曹昂而来的兵卒多,短时间内,下邳的守军也拿不下曹昂。就这样两边围着武器库缠斗起来,第一批守军包围了曹昂,随后第一批进场的将军李典赶来包围了第一批守军,接着是孙贲率军而来,再然后是完成坚守任务的许褚带军赶来救援,整个武器库完全杀乱了。 押着大军赶到的夏侯渊知道城内战报后,虽然忧心曹昂的安危,但是他知道不能再去武器库,不然只会越搞越乱。 虽然没拿下武器库,但是因为混战,孙权军队也无法获取武器,那么剩下的就是擒贼先擒王。夏侯渊当机立断,率领大军全面围剿孙权府。 夏侯渊经验丰富,围攻府邸的同时,命人沿途放火,制造孙权府邸被攻破着火的假象。而这招的确很有效果,很快城内就传出孙权府邸失火,孙权生死不明的谣言,下邳城内守军军心动摇,陆续出现逃兵。 下邳城内的厮杀直到天色微亮才平息。五万打三万,根本无法实现歼灭。只是为确保孙权安全,程普不得不优先掩护孙权、张昭等人及其家眷撤退,主帅不在,下邳城破了。 第29章 异姓兄弟 第二十九章异姓兄弟 曹操忍着怒气,在众将士面前夸赞先锋队的英勇,表示这次能拿下下邳城陈氏父子和先锋队是首功,将会向陛下申报嘉奖。 众将在简单庆贺和感谢曹操奖赏后都散去处理手上事务,毕竟大战刚结束,一堆的事情和人等着处理、安置。 见众人散去,曹操转头就揪着曹昂的耳朵怒骂,“叫你押后!让许褚先上!你逞什么英雄?!要不是许褚守住了东门,让先锋队追随你而去,你还能完好站在这里吗?” 曹昂委屈又不服气说道“父亲既然让我为先锋大将,那岂有躲在后面的道理。” “此前几次作战受伤,已证明你非良将。这次为父让你做先锋将军,是为让你挣够功绩,好生做个帅才。为帅者,掌控全局,能伸能屈,取长补短。你想想你昨夜鲁莽的决定,哎!你还是去做个文臣吧。”曹操失望地骂道。 曹昂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但是他认为为将就该身先士卒,不该畏畏缩缩,贪生怕死。 两父子正生着闷气,一名兵卒进门禀报“启禀曹将军,有一个自称诸葛亮的请求接见!” 曹操一听,换了副笑脸,“快快有请!” 这次能拿下徐州诸葛亮也很关键,而自己在兖州时因为疑心重禁足了他夫人,心中也是有歉意。更主要是他与陛下感情交好,此等重要人物自然要交好。 诸葛亮进到堂前,曹操立座起身恭迎,“孔明兄!久仰久仰呀!” “不敢不敢,我只是荆州乡野一介农夫,岂敢劳驾州牧大人!”诸葛亮客气回礼。 “诸葛先生过谦了,你乃不世出之才子,日后想必成就不浅!” “陛下称赞曹州牧是国之柱石,今日又立此大功,曹大人才是我等年轻辈学习的楷模!” 两人相互恭维,曹昂被晾在一旁,心中不屑腹诽道“什么不世出的才子,也不过是个市侩之徒。” 恭维结束,诸葛亮直说来意,“曹州牧,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家兄诸葛瑾,虽是孙家幕僚,但是并未为非作歹,祸害百姓,可否暂免罪罚只是幽禁。当然孔明不会让大人难做,我自会向陛下呈请,最终结果由陛下定夺!” “这...”曹操略有迟疑,故作思考地坐回帅座。 “曹州牧可是有何难处?”诸葛亮知道曹操这是要提条件,“家父早夭,我是由长兄抚养长大,俗话说长兄如父,如今兄父蒙难,还望曹州牧多多体谅!孔明自有感谢。” 曹操就是在等诸葛亮这句话,大笑起身道“我大汉朝以孝治天下,我也曾被举孝廉,孔明兄的兄父兄之情曹某深能体会。曹某不由想到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已成婚成家,还依然不够稳住。若孔明兄能不嫌弃教导一番,曹某这个做父亲的感激不禁。” 曹操话音刚落,曹昂、诸葛亮两人都吃惊不已。曹昂本能就要拒绝,却遭到曹操严厉地眼神制止。 诸葛亮也尴尬说道“曹公子长我年岁!孔明有何资格教导曹公子,这可怎么使得。” “闻答有先有后,术业有专攻,谁说少者不可教导长者。就这么定了,昂儿,还不拜见师傅。”曹操直接命令道。曹昂犹如吃了苍蝇般恶心,但是孝顺的他不忍违逆父亲,不甘心地撩起衣袍准备下跪。 诸葛亮一把扶住曹昂,“曹公子使不得呀!” 诸葛亮扶起曹昂后,对着曹操拱手道,“承蒙曹州牧看得起,在下斗胆,不如就和曹公子结拜为异姓兄弟,兄友互助,也是人之常情嘛。” “好好好!”曹操连连拍手称赞,为了照顾诸葛亮的面子,他才逼迫曹昂拜诸葛亮为师。谁知道诸葛亮愿意辈份上持平,结为兄弟,他自然乐意。 曹操对曹昂使着眼色。只是结为兄弟,曹昂心理平衡了一点,对着诸葛亮行平辈礼,“孔明兄,以后我们兄弟还望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诸葛亮回礼道“曹兄人杰,互勉互勉!” 诸葛亮知道曹操要提条件,但是不知道是这个要求,为了救兄长,和曹昂结义也并不是什么伤大雅的事情,也就答应了。 曹操开心的从怀中掏出自己的令牌,交给诸葛亮,以视作对他的信任,“这是曹某的令牌,你自当去大牢提你兄长。暂且就在城内府邸禁足,一切决定就由陛下了。你们结义之事不能马虎,等大事安定,几日后我来组织仪式。” 诸葛瑾的罪行,曹操其实早就查清楚了。拿下下邳,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诸葛瑾的作为,看能有什么把柄来拿捏诸葛亮,谁知道查了一圈,诸葛瑾是一个洁身自好,奉公守法之人,要说罪状也就是给孙权做幕僚。 所以曹操猜测陛下会给诸葛亮面子放过诸葛瑾,甚至可能招纳他入朝为官。能做个好,和诸葛家搭上关系,曹操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曹昂望着急匆匆离去的诸葛亮,不解地问道“父亲,为何你非要孩儿和他结义?” “你懂什么?你可知道,攻伐徐州这事,奉孝算计精准,但是这个诸葛孔明,不仅也算到了,还以身入局策动世家相应,这等大局、智谋、魄力都是你所缺的,跟着他能学一点都是你的造化,更主要的是,这类人最好做朋友,不要做敌人。”曹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曹昂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慈爱和鼓励。 诸葛亮愧疚地来到大牢,这个能拿下下邳,其中一环就是算计了自己的兄长诸葛瑾,若不是兄长出于对弟弟的疼爱,也不会带他来下邳,给世家引荐,也就没后面的事。 诸葛亮来到监牢,牢内诸葛瑾一身囚衣,端坐在石床上。发丝流顺,衣裳整洁,没有其他牢犯的窘迫。见诸葛亮到来,诸葛瑾淡然一笑“你来了,孔明!” “嗯。”诸葛亮惭愧地跪地谢罪,“兄长,孔明对不起你!” 诸葛瑾仰天叹息一声,眼角湿润,“起来了!其实这样更好!我的孔明还是那个家国天下,智谋双全的少年。而不是为了生机放弃理想之人。” “大哥...你不怪我?”诸葛亮依然跪地不起。 诸葛瑾双手伸过牢笼,扶起诸葛亮,“人各有志。少主孙策死后,江东的理念越发背离,一统天下,还民太平更多是一个口号了。也好,现在就大汉皇帝貌似能太平天下,你等也别愧对了天下就好。” 诸葛亮起身擦干净泪水说道“大哥,陛下是个难得的仁德之君,你在他手下定能一展抱负的。” 诸葛瑾摇了摇头“孙家对我不薄,有知遇之恩。一臣不事二主,且天下由你们,我更放心。荆乡的田舍,就交给我去耕种吧。” 诸葛亮知道兄长的脾气,不再劝导,而是搀扶着哥哥返回府邸禁足,等待刘辩后续的决断。 第30章 享受享受 第三十章享受享受 紧迫的局势随着下邳城的攻破而瞬间消散,各地蠢蠢欲动的暗涌也都褪去。袁谭如郭嘉所料,围攻泰山郡数日,战局不顺后,就匆匆撤兵退回青州,另外两兄弟心思都花在堤防彼此上,貌合神离,更别说打出翼州。 好消息频传,但是坏消息也有。太史慈始终走不出扬州的惨败,无法面对那些死去的宗亲和兄弟们的家眷,再加上伤势过重,最终郁郁而终,病逝在谯县。 刘辩伤心地下令追封太史慈和甘宁二人,但是两人葬礼暂缓,他要在扬州为他们举办隆重的葬礼,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收到诸葛亮的呈请书,刘辩惊讶的不是诸葛亮给他哥哥求情,而是诸葛亮和曹昂结义为兄弟,真是天意弄人,历史上斗了几十年的冤家,现在竟然做了兄弟。也感叹曹操真的很会识人、用人,这么快就倾力拉拢诸葛亮。 对于诸葛瑾,刘辩早有处置决定。知道诸葛亮在徐州后,刘辩就让典青调来诸葛瑾这么多年在徐州的情报,显示诸葛瑾为官期间,算是勤勉,做了不少造福徐州百姓的事情。只要是为天下苍生,立场问题在刘辩这里都不是问题。 刘辩本想邀请诸葛瑾为官,但是诸葛亮信中已写明兄长的意向,那么也就不做强求。最后刘辩批示了两句话“随君自由,帝门敞开!” 一时间,似乎一切都在往好方向发展。武陵也在鲁肃抵达十日后就顺利攻破,迎来了张绣的川蜀援军。荆南四郡本就各怀异心,是迫于韩玄的淫威和生存压力,才聚集在一起。 鲁肃到了后,通过几封简单书信和几名故意被抓的密探,就巧妙地引起了他们四方猜忌,导致四人的内讧火拼。势力最弱的零陵郡太守,看局势不对,偷偷开城率部投降。黄忠一鼓作气拿下武陵,连取韩玄等三人头颅。做好这些,鲁肃让张绣先引军北上,向刘辩会合,他和黄忠先绕道收编了其他三郡。 恢复统一仅差一步之遥,所有人都洋溢着喜悦之情,这个时候刘辩却越发沉着冷静。三国史上,曹操曾经有机会一统全国,却在人生高光时期,遭遇赤壁之败,从此受困后方政治矛盾,再无南下机会。 刘辩下令各方前线巩固防御,不得擅自出击,等待所有大军到位统一行动。 刘辩深思熟虑,任命曹操暂代徐州刺史统领右路兵线,屯兵淮阴地区,曹操善谋,配上郭嘉的鬼智,善攻能守;刘备稳固豫州,依托谯县建立防线,稳住的性格,配上佐世之才的刘晔,加上两个万人敌,可攻可守;刘辩则亲自坐镇江夏,招来诸葛亮、鲁肃,配上吕布、马超、魏延、黄忠、张绣,是乃雷霆万钧之势。 刘辩有一个邪恶的想法,诸葛亮北伐一世,受制各类因素,就没打过富裕战,这次他要把半国兵力,当世武将都交由他来调遣,而他自己要好好体验下做刘辩的乐趣。 随诸葛亮一同过来的还有曹昂。理由则是诸葛亮身份贵重,不可马虎,曹操执意让曹昂护送。 刘辩打趣到诸葛亮“孔明兄,你这个义兄够重视你呀,比亲的还亲。” 诸葛亮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你就别拿我开涮了,那是重视我,实则是父子情深呀。” 曹昂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解释道“陛下,父亲真的是担心孔明兄的安全,才让我护送的!” 刘辩也不说什么,突然严肃面孔道“孔明听令!命你为江南总都督,总领江东攻伐之事,行政、兵将由你全权调遣!”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在场之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听错了。极受刘辩偏爱的吕布都未能担任,陛下却如此看重一个才初出茅庐的青年,所有人都没缓过神来。 诸葛亮扫视在堂前之人,那个不是已经战功赫赫,身经百战之人,跪地拒绝道“谢陛下赏识,但是微臣只是乡野之民,难堪此大任!” 刘辩没有理会,扫视堂前众人,“打了这么多年仗,朕就不能享受享受?!朕就想做一次甩手掌柜!” 诸葛亮依然跪地不起,刘辩斜靠在座椅上,耷拉着坐着,众人面面相觑。排头站立的吕布看到刘辩态度,便知道其不是开玩笑。 虽不服诸葛亮,但是吕布对刘辩绝对的听从,他率先出列,对着诸葛亮拱手说道“末将吕布,听从诸葛都督调遣!” 吕布率先表态,其他人也都无话可说,纷纷拱手道,“末将,听从诸葛都督调遣!” 诸葛亮激动起身,因为过度的兴奋,身子不由抖动起来。诸葛亮极力压制身子的抖动,拱手回敬道“谢陛下!谢众位同僚!我等齐心协力,为陛下再兴大汉!” “齐心协力!再兴大汉!”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刘辩起身,伸了一个大懒腰,“行了,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朕去休息了。”说完,不管众人独自离开往后院走去。 众人望着刘辩离去,一时不知道是该散会还是继续。若继续,陛下不在,难道真的听这个年轻人的话? 曹昂这时候内心对父亲敬佩地五体投地。再送诸葛亮来江夏的时候,他还是极度的不服气,但是曹操却对他说道,“陛下特招,定会重用他,而且是非一般的重用,你随他而去,定要好好支持他。” 曹昂铭记曹操的话,对着诸葛亮恭请道“陛下旨意由诸葛都督全权负责攻伐江东之事,请都督下命令吧!” 魏延、张绣还有点想给诸葛亮些难堪的意思。结果曹州牧的大公子也站出来撑他,一时两人也不敢放肆,先静观其变。 诸葛亮也就不在客气,对着众人再次拱手行礼后,走到沙盘前,布置任务道“荆州一大半在手,现在还有几路援军未到,因此我等主做休整,随手拿下襄樊,安稳后方,补充水军。” 魏延冷哼一声“那都督你打算怎么顺手拿下襄樊?” “各将军主责还是训练水军和布置防线,有两名上将,在需一万人马即可拿下襄樊!”诸葛亮自信说道。 这话引的众将嗤笑。诸葛亮不以为意,继续问道“有哪位将军愿意协助?” “末将愿往!”曹昂、黄忠一同出列请命。曹昂是想支持诸葛亮,而黄忠就是纯爱打先锋头阵。 “让我来吧!你俩都是刚作战过的,我都闲得蛋花疼了!”魏延争抢道。 诸葛亮微笑道“莫急莫急!三人也行。那就有劳三位将军了,明天点兵出发,争取一月内拿下襄樊!” 其他武将只当诸葛亮吹牛,纷纷敷衍恭维道“欲祝都督旗开得胜!” 诸葛亮也不计较,他知道不拿出点真成绩,是压不住这些骄兵悍将的。 第31章 智取樊城 第三十一章智取樊城 吕布站在城头望着诸葛亮率军远去,一旁的马超犹豫问道“温侯,真的要带狼锋营去随县吗?可是陛下已经下令...” “我知道陛下识人眼力毒辣,但是此人如此年轻,又夸海口一万人拿襄樊,太过狂妄,我们不得不防一手。你屯兵随县,如果他们兵败,还能来得及去救援。若他真能得胜归来,我自会请擅自调兵之罪。”吕布严肃说道。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吕布自己都忘记了,刘辩重用他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个楞头青年将领,也遭受到众多人的质疑和不屑。 好在吕布对刘辩是无条件信任的,因此对于诸葛亮的决策他选择无条件执行,只是让马超屯兵随县,作为后应保障。 交待完这些,吕布往码头走去。长江水面上,浪花翻涌,战船随着波浪起伏摇晃,除了张允留下的一万多水军毫无影响,北方兵卒多吐的昏天暗地,船上行走也是歪歪扭扭,战船操作更是问题百出,时不时的就要发生碰撞。 吕布看的直摇头,就这样的水军,怎么可能短期内练出战力。 另一边,前往襄樊路上,魏延打马来到诸葛亮身旁,讨好说命道“都督,末将愿为先锋,还请都督恩准。” 诸葛亮笑了笑,“魏延将军做先锋是要干什么呀?” 魏延不解地望着诸葛亮,“取襄樊呀!末将愿为先锋,替都督打头阵。” 诸葛亮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无需将军攻城,刘琦自会出城作战!” 魏延心中嘀咕,虽然襄樊占人数优势,还有六万多兵卒,但是谁会傻到放弃城防,主动冒险出战呀。看着一脸自信的诸葛亮,魏延叹息一声,退回队列。 魏延刚走,曹昂过来,“孔明,魏延可是说了什么不敬之话?” “没有没有。”诸葛亮连连否定。 “孔明,啊不,都督,那就由我来做先锋吧,首战极为重要,我一定为你争个首胜。”曹昂自荐道 诸葛亮听得哑然失笑,“你们一个个都来争先锋,可是无需先锋呀。你等且放宽心,听我指挥便好。” 曹昂见诸葛亮如此自信,也不做多言,安静退回队列,发现魏延正直勾勾地望着他,貌似在问“你做到先锋了?”。曹昂没有言语,只是摊手摇头,表示也没做到先锋。 襄阳、樊城依汉水而建,汉水双子城,互为依托。刘琦把兵力都集中在襄阳城,樊城被完全当成前线碉堡仅预留一万守军,若有战事,靠水军往来汉江,以为支援。 大军先抵达樊城,的确没有攻城,诸葛亮命一万大军在樊城数里外来来回回奔走,制造有大军的假象,并要求搭建可供十万大军居住的营寨。 因为刘琦屠杀了蔡、蒯两家,失去了荆州本土世家的支持,现在的刘琦空有兵权,而缺谋臣强将。樊城守将张淼就是刘琦临时提拔的,以前也只是蔡瑁手下不入流的副将。 此人看到樊城外滚滚烟尘和绵延不绝的营寨,真以为大汉提了十万大军而来,吓得紧闭大门,向刘琦支援。 刘琦回信呵斥张淼浮躁,敌方还未进攻就吓得乱了阵脚。信中刘琦表示,襄阳城内也只是留了一万守军,而在汉江上,四万多水军早已待命,随时可动,不管大汉军攻襄、樊那座城,水军可夸江瞬至,水陆夹击。 张淼知道有四万援军在侧,心里也踏实许多。俗话说将熊熊一窝,张淼只要敢派出密探,主动试探,就会发现诸葛亮真实兵力,即可水陆夹击,击退诸葛亮,可他只选择龟缩城内。 魏延一边监督着兵卒搭建营寨,一边发泄着心中不满,“我堂堂一个江夏太守,有官不做,跑到这里跟着个都督搭建营寨,真是自作孽呀!” “魏延将军,背后议论可不好呀!”诸葛亮带着曹昂巡视营寨,正巧碰上。 魏延见被本主听见,索性也不装了,“都督,不是来取襄樊的吗?难道搭建营寨就能取襄樊?” “搭建营寨欺骗敌人,这是第一步,现在该第二步了。魏延将军听令,给你一千兵卒,北上攻破朝阳、新野两县,要求十日之内完成,不屠杀百姓,同时获得当地世家纳降信,把各县城兵卒招降带回,你可做得到?”诸葛亮问道。 “这等小事,我五百兵卒就够了!”说着,魏延带上头盔,跨身上马去点齐人马出寨北去。 诸葛亮又在曹昂耳旁耳语交待命令,曹昂得令,拱手保证“保证完成任务!”,也转身离去。 看到两人都有活,黄忠不乐意了,“都督,那我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老将军,我俩相识这么久,自然也不会忘记了你呀!”诸葛亮笑着说道“准你带一千人马,随你去城前叫阵。” 黄忠思虑一下,觉得聊胜于无,便也同意。 樊城城头上,守将张淼看着城下仅一千兵马的方阵,有点懵逼,“这是汉军看不起我,还是有诈?” 黄忠深愔叫阵之道,在城前不仅骂的难听,还不带重复,从祖上到儿孙,从母亲到妻妾,直接把张淼气红温了。气冲冲问道“谁人敢出去替我取了此人首级?” 一旁副将见黄忠白发白须,以为是个高龄老将,主动请命。出了城门,自信喊道“来见何人?报上姓名!” 黄忠冷哼一声,催马急冲,“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姓名!” 话语间,黄忠已到副将跟前,不等副将做出应对,手起刀落斩于马下。惊得城头上的张淼急令关城门,全然不顾还在城外那几百名兵卒。 往后数日不管黄忠如何在城外叫骂,张淼都当没听见,也不回应。城头一些受不了的将士想用弓箭暗算黄忠,可惜准头和射程远不及黄忠,对射中已有数人死于黄忠箭下。至此,整个城头都老老实实,随黄忠叫骂。后面黄忠都懒得去了,实在太无趣。 魏延离去的第八日,就完成任务回来。不仅带回了八百降兵,还有两地世家的纳降信及家主。诸葛亮让这些家主带着降兵去樊城外喊话劝降,城内兵卒有人识得他们,很快消息传开,众人都知道樊城以外之地都已沦陷,襄、樊已成两座孤城,恐慌的情绪逐渐蔓延。 闲不住的魏延,又主动找到诸葛亮,催问道“都督,该做的我和黄忠将军都做了,现在已过十五日,很快就要一月期限了。” 诸葛亮放下书卷,宽慰二人,“两位将军稍安勿躁,只待曹昂将军消息即可。”正说着,一名兵卒送来密信,诸葛亮拆阅后大笑道“这真是,说曹昂,曹昂到呀!两位将军时机已到,今夜子时攻打樊城!” “夜间攻城?!”魏延、黄忠都难以理解。夜间攻城,可见度地,是最不合适的呀。 “二位将军且去安排就是!”诸葛亮不可置疑地命令道。魏延、黄忠对视一眼,无奈领命退下。 按照诸葛亮的命令,魏延、黄忠一起带兵主攻北门,东、西两门都是佯攻。攻城刚开始,张淼就忙令人释放求援信号。在襄阳停驻的四万水军便浩浩荡荡启动,往对面前去支援。 而就在大量水军行驶水中央时,突然从上游顺流而下无数小帆船,他们塞满了火油,借助水流,快速冲向刘琦的战船。这个帆船等到近前才由兵卒点燃火油弃船,等刘琦战船上人员发现时已距离不远。一条条火船撞上战船,顿时汉江上火海一片,整个水军困于火海之中。 这些帆船正是曹昂所放,他此前得到诸葛亮命令,率军南进负责拿下百公里外的山都、和成两县,这两个县城也是临江县城,会有不少民用、官用船只。曹昂将他们征用过来,顺流而下,与诸葛亮配合,借着夜色掩护,偷袭驰援的刘琦水军。 汉江之上,火海连天,炽热的火焰炽烤着两岸,也将黑夜照如白昼。张淼对江上之事看的真切,四万援军就此化作乌有。张淼顿时没了心气,惨白的说道“开城!投降!” 第32章 樊陵出山 第三十二章樊陵出山 极小的代价拿下樊城,歼灭刘琦水军,魏延、黄忠佩服地五体投地,纷纷前来致歉和恭贺,“都督神勇,都督智谋!” 面对恭维,诸葛亮摇头叹息道“几万荆襄儿郎的性命就此消亡,此地毕竟算我半个故乡,我不想庆祝。大家再接再厉,拿下襄阳!” 魏延、黄忠识趣地躬身请命“是,一鼓作气,拿下襄阳,请都督下令!” “魏延将军,你即刻带八千兵卒渡河,曹昂将军应该已经控制对岸码头。要快趁刘琦还在犹豫之际完成渡河!”诸葛亮拿着羊皮地图继续下令道 “黄忠将军,留你一千人马,维持樊城治安,八千俘虏兵卒卸去兵甲,愿走的放出城去。但是军中所有伍长及以上军官暂时都分开看押起来,好生照看。” “末将遵命!”魏延、黄忠领命退下。 安排好一切,诸葛亮登上马车急匆匆往郊外一座农庄赶去。农庄大门只是光滑、质朴的木板门,没有桐油、烤漆、铜钉,庄墙也只是青砖打底,黄土垒砌。 诸葛亮走下马车,整了整衣襟,上前轻叩拍门,“晚辈诸葛亮,登门拜见!” 半晌,一位老仆打开半扇大门,警觉地问道“请问找谁?” “晚辈诸葛亮,特地登门拜访樊陵前辈,烦请通报一声!”诸葛亮客气说道。 “诸葛...诸葛亮?”老仆一下精神起来,“大人!里面请!请先在大堂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诸葛亮被引入到内堂上座,一名小童小心地端着茶水和果脯恭敬摆上。 不一会爽朗地笑声从堂后传来,“哈哈,老朽失礼了!大人登门,竟然未去大门迎接,该死该死!”,接着一个鹤发童颜、一身素装的老者从堂后出现。 诸葛亮起身上迎“晚辈诸葛亮拜见樊陵大人!” “都督你这是折煞老朽了,我是因罪贬谪,已是一介布衣。不可不可呀!”樊陵摆手说道,然后牵着诸葛亮的手往上座引,“大人,先坐!坐着聊!” 诸葛亮也不客气“大人,晚辈初次到来,就识得晚辈?!” “未见其人,但识得其名呀!陛下亲命为江南都督,统御全局。荆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樊陵如实说道。 诸葛亮宛然一笑,他走马上任才不到半月,真是无心时局和朝政之人又怎么会知道?樊陵其心不老,诸葛亮知道他是来对了。 “明人不说暗话!晚辈想请先生暂任樊城的郡丞,暂代太守之职。”诸葛亮说明来意,“望大人理解,太守职权是陛下的权力,我作为都督只可对下级任命,但是放心我会向陛下极力推荐大人。” 樊陵端起茶碗,细细品尝并未搭话,一碗茶喝了好一伙的功夫,才将茶碗放下,樊陵笑着拒绝道“我是罪臣!还是陛下亲自下令处罚的。都督,你向陛下举荐一个他曾经处罚之人,不太好吧?” “我知道,董卓之乱平定后,陛下处置了一批官员,其中就有樊陵大人你,罪名是向十常侍买官行贿,但是陛下也大度,只是让你告老返乡!”诸葛亮说道。 “是的,感谢陛下宽仁!”樊陵拱手遥敬,表示对刘辩的感谢。 “董卓之乱,大乱初平。陛下励志重振朝纲,大乱之下,矫枉必须过正,以扭转时局,等一切稳定才可缓缓调整。望大人理解!”诸葛亮解释着。 “理解!老朽罪证明确,无话可说,能安生过一晚年,感激都来不及呢。”樊陵认真说道。 樊陵是谁,刘辩其实根本不知道。那时候他才十四岁,董卓之乱刚平,又和世家杠上了。正好借着肃清十常侍、董卓之乱余毒的时机,对罪证明确的大臣全都清理了,当时负责这事的正是王允,他核查到樊陵对段珪行贿买官的证据。 “我有话直说,灵帝时期,世风日下,买官卖官盛行!大人买官,是乃时局所逼迫,但是心为百姓。大人拿祖财买官,所任每地,民风改善,百姓安居。任京兆尹时,阳陵县东面低洼潮湿,土气辛螫,嘉谷不殖,草莱干燥枯萎,而泾水长流。大人勤恤民隐,悉心政事,在泾河岸修建灌溉引水渠,数县百姓深受其利!” 诸葛亮满眼钦佩之情,“损私德,济公心。为百姓,入泥塘。受晚生一拜!” 樊陵赶忙起身扶住诸葛亮,眼睛湿润,略有哽咽说道“都督,此话会给你招罪的!我是陛下钦定的罪人!” “大人,在下说了,矫枉必须过正,陛下那时只是不了解大人。你看张让张大人,近朱者赤,如今在陛下手下,也是一名良臣呀!” 樊陵听得心动,虽然离开朝堂,其实一直在心系朝堂。隐居荆襄期间,在自家书房,也会谋划着朝廷该怎么励志重整。在他知道刘表有异志后断然拒绝他的出仕邀请,多年来隐居乡野。 “都督!”樊陵一把握住诸葛亮双手,因为激动,双手不由抖动,“陛下,真有可能再用老臣?!” “天下为公!公心为先!这曾是陛下表达的治政理念!”诸葛亮郑重回应。 樊陵退后两步,整理衣襟,老泪纵横,郑重跪地叩谢,“别说一个郡丞,能在陛下手下为官,就是一个小小县令,罪臣也愿意呀!大汉可兴!” 诸葛亮扶起樊陵,“大人,如今襄樊之地百姓刚经历完战乱,正需要大人!” “老朽这就出发,老何,快简单备几身衣物,我们出发!”樊陵一脸兴奋地指挥着家中老仆。 诸葛亮带着樊陵返回樊城,当天就在城内粘贴出告示,宣布樊陵出任郡丞,暂领太守之职。樊家本就荆襄本土世家,在荆襄有大名声,樊陵也是从荆襄开始一步一步出仕升迁,有着群众基础,不然此前刘表也不会想拉拢他。 樊城内百姓听闻樊陵再次出仕,慌乱的心都渐渐安抚下来,再加上汉军并没在城内乱抢乱杀,到了晚上街市上有些店铺竟然恢复了营生,只是上街的人还比较少。 樊城安定,诸葛亮放心地渡过汉江来到对岸,曹昂、魏延已在岸边搭建好营寨。 襄阳城内只有一万多守军,但是凭借着城防优势,诸葛亮这八千兵卒还是劣势。 “都督,要不叫陛下派兵增援吧。”魏延谏言道,现在襄阳就是一座困城,八千人马也不可能攻破,能以这样的兵力达到如今的战绩,已是难能可贵,就算不能拿下襄阳,想必陛下也要重赏他们。 诸葛亮摇头道“我已立下军令状!岂能食言!十日之内定要会拿下襄阳。” 魏延被诸葛亮撅了回来,闭嘴退到一旁。曹昂出身请命“都督,你就说该怎么打?下命令就是!” 现在的曹昂对诸葛亮信服无比,更佩服自己父亲的识人之能。 诸葛亮客气地点了点头,表示对曹昂支持的感谢,“折腾了一日,今夜大家好生休息!明日我等再商议取城!” 第33章 情种刘琦 第三十三章情种刘琦 刘琦本想利用水军水上机动优势,兼顾两城防御,谁知被诸葛亮一把火付之东流,现在襄阳只剩一万多兵力,城内也人心惶惶。 孙尚香带着下人步入书房内,给熬夜未睡的刘琦送来吃食和大袄,看着一脸疲倦的刘琦,心疼道“夫君,要不把奴家交出去吧,陛下看在宗亲份上,或许会放过你。” “输了就要女人顶?这岂是大丈夫所为!哪怕要和刘辩谈,也是要他肯放过你,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置!”刘琦说道。 “万万不可!”孙尚香拒绝道,“我两位兄长先后造反,已是死罪,且我与刘辩有杀兄之仇,不杀他,我寝食难安。” “好!去他娘的刘辩,我们两夫妻就和他死战到底!”刘琦爽朗笑道。 孙尚香感动地上前抱住刘琦,“以前我很羡慕嫂子,有大哥这样好的夫君。但是自从嫁给你,我就不再羡慕了,你不比大哥差。” 刘琦打趣道“文武都不如他,至少要有一点强过我这个大舅子吧。你且安心休息!我去参加完军议就回来找你!” “嗯!”孙尚香嘴巴答应着,还是紧紧抱着刘琦好一会,才松开离去。 刘琦走到军议殿前,重重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殿内只有半数的官员,其他人员在昨夜听到樊城失守后已开始谋划退路,一些称病躲在家中,一些直接动用关系连,夜躲回乡下。 刘琦坐上帅座,望着空了大半的座椅,无奈摇头,“诸位能来,我深感欣慰,如今兵临城下,各位有什么建议?” 在坐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壮胆起身说道“刺史,如今大势已去,不如降了吧!你是汉室宗亲....” “懦夫!”一名将军模样的站了出来指责道“城外不过区区八千人而已,别说守城,就是出城灭了他们又有何难?”此将军也是刘琦手上提拔,寒门出身,叫李啉 那人反击道,“你确定能打赢城外的魏延?就算你打败了这八千人马又怎么样?大汉援军在源源不断而来,半月之后又是几万甚至十几万大军临城,我们还有多少人?只是早晚问题。不如在还有价值的时候,多作为本钱,进行谈判。” 李啉被怼的哑口无言,愤怒地坐回座椅,不甘地拍打着桌案发泄心中的不爽。 当必败的言论被人说出,这层窗户纸被捅破,揭开了很多人的内心想法。起初,只有几个人交头接耳地轻声议论着投降的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参与其中。声音也由窃窃私语逐渐变大,直至演变成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在这喧闹的氛围中,几乎所有人达成了投降的论调。只是关于如何投降以及怎样与对方展开谈判等具体问题,未能统一意见。有人主张直接派出使者求和,表示愿意无条件归顺;另有人则认为应该先试探一下汉军的态度和条件,再做进一步打算。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已无人顾及刘琦。刘琦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望着座下的幕僚,内心苦笑不已。唯有李啉始终坚定地支持刘琦,他的神情坚毅,与众人争执着主战。 树倒猕猴散,心灰意冷的刘琦准备叫停争论散会,孙尚香的贴身婢女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气喘吁吁说道“刘刺史...不好了,我家小姐...小姐出城去了!”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刘琦猛地起身惊问道“出城干什么?快拦住她!” “我们本要劝阻,可小姐会武艺,将我们几人打晕,此刻已骑马出府好一会了!”婢女解释着。 “什么?!”刘琦撞翻座椅,自顾自得追了出去,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刘琦骑马来到城门口,焦急地责问道城门守将“可曾看到夫人?” 守将慌张回答“约半个时辰前,夫人拿着刺史的令牌,说有要事出城,小的不敢阻拦....” “哎呀!快开城门!”刘琦心急如焚,大声骂道。 “断不可开门!”李啉也骑马追了过来,“刺史,夫人已经出城半个时辰以上,一个女子能去那里?大概率是去了敌营!追去无意,而且你出去这不是羊入虎口!” 刘琦猛然反应过来,思考起来孙尚香出城的原因。若说是逃跑,一个人几乎不可能。若是去敌营,那么去那里是为了什么呢? 刘琦满心忧愁地登上城头,眉毛拧成了结,死死地盯着汉军营寨的方向,李啉默默陪在刘琦身后。 半日时间过去,太阳西下,残阳斜长,孙尚香骑着马,罩着披风,由汉军两队人马护送着往襄阳城走来。刘琦忙跑下城,带着李啉和守城将士出门迎接。 两边打上照面,气氛紧张异常,所有人紧握兵器严阵以待。汉军队长止步前进,对着刘琦拱手道“刘公子,封诸葛都督之命,护送夫人回城,既然刘公子来接了,那就此交接了!”刘琦没有得到朝廷册封,所以汉军将领并不称呼他的职务。 刘琦也会多言,只是拱手回礼。看到汉军转身回撤,等不及的刘琦,催马来到孙尚香面前,心疼问道“夫人,你没事吧?汉军可有为难你?” “没有,我们先回去吧。”孙尚香甜甜一笑,脸色透着憔悴。 刘琦心疼不已,也不再多问,护着妻子就要回府。跟在身后的李啉,纠结不已,夫人由汉军送了回来,怎么都透露着一份诡异,但是作为下属的他,也不敢贸然提出异议。 回到府邸的孙尚香就病倒了下来,刘琦也烦透了那些幕僚们的投降论调,索性也不再军议,彻夜守在孙尚香旁边。 三日后的夜晚,瞌睡中的刘琦被府外的动静惊醒,睁开双眼,却发现床头空空,孙尚香消失不见。正当刘琦迷惑之际,李啉在门外禀报,“刺史,末将有要事汇报!关于夫人的!” 刘琦来不及更衣,拉开房门质问道“夫人怎么了?夫人去哪里了?” 李啉面有难色,吞吞吐吐。 “说!”刘琦吼了出来! ";夫人....她通敌!";李啉纠结地说出口。 刘琦冲到跟前,一把揪住李啉衣领,“你胡说什么?!” 李啉纠结说道“小人不敢乱说,夫人汉营回来了,小人一直觉得有问题,所以一直派人在府邸外监视,直到今晚,看到夫人偷偷出府。夫人...夫人她拿着你的令牌竟然去孤儿营调兵!被我当场拿住。” 孤儿营是刘琦夫妇学习孙策搞得,是两人直属兵卒,虽然刘琦才是他们的主人,但是兵营的开支用度都是孙尚香负责,所以在孤儿营心中孙尚香就是第二个主人。 刘琦听完,摸了摸腰间,令牌真的不见了。刘琦一股悲凉之情涌上心头,连自己最心爱之人也要卖他求生吗? “夫人现在在何处?”刘琦冷冷地问道。 “怕影响太大。暂时限制在末将营区。”李啉回答道。 “走!带我去见她!” 来到营帐外,李啉亲自守在帘外,屏退左右兵卒。刘琦独自一人进去问话,看到淡然坐在当间的孙尚香,刘琦悲愤交加,愤恨地问道“你不是说汉军与你有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吗?你半夜调孤儿营的兵力是什么意思?” 望着刘琦,孙尚香还是甜甜笑道“所有人都在商量着卖你?那何不在我这里卖个好价钱。” 刘琦一把抓住孙尚香的衣领,将她拎起,又看到她因为喘不上气憋红的脸,心疼地松开手让她坐回座位。 孙尚香心疼地亲抚刘琦的脸,“你还是这么仁慈宽厚!是我逼的你杀害蔡、蒯两族,逼的你走上造反之路。现在为了苟活,我又背叛了你。是我对不起你!把我交给朝廷,投降了吧!” 刘琦凝视着孙尚香,突然觉得自己如此的悲哀和可笑。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推开她转身离去。 摔倒的孙尚香却发狂地暴起,一把抱住刘琦“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们已经在联络诸葛亮, 明日就会开城投降献了你。与其等他们卖你,不如你先卖了他们!” 孙尚香发狂地对外喊道“李啉进来!” 听到动静地李啉拔剑冲出,见孙尚香纠缠着刘琦,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孙尚香继续说道“夫君!你听我说,我本意今夜先开城迎进诸葛亮,他答应保你不死。错过今晚,就是襄阳城内那些贼子约定献城投降的时间,你就万劫不复了!” “李啉,今夜就带着主公,杀出城去找诸葛亮!”交待完最后言语,孙尚香松开刘琦,抽剑就要自刎。 刘琦伸手一把抓住剑身,锋利的剑锋划破其手,血流如注。李啉紧跟其后,手刀击晕了孙尚香。面对突发局面,李啉小心问道“主公,现在怎么办?” 刘琦沉默一会,最终决定相信自己的夫人,“带上夫人,我们杀出城去!投降诸葛亮!” 第34章 孙尚香的交易 第三十四章孙尚香的交易 刘琦带着孙尚香,在李啉和数百孤儿军的护送下出了营寨,然而走了没一会,就从身后传来喊杀声。 “刘琦贼人莫跑!” 刘琦回头望去,竟然是自己的郡丞韩杜,带着兵卒追杀着自己。 “主公,你先走!我来断后!”李啉带着百来名后军反杀了过去。可惜他们也没坚持多久,就被源源不断的反军淹没其中... 刘琦边杀边撤,好不容易杀到西门,而西门的守将早已摆开防御架势。刘琦看着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伤心的说道“连你们也要背叛我?!” 守城将领羞愧的低下头,仅一瞬,又拔剑前指,“主公,良禽折木而栖,你已经无力回天了。郡丞已联系了诸葛都督,会保我们的以后!” 刘琦哈哈苦笑,拔出宝剑,说道“来吧,有本事就来取我人头去换赏赐!” 两边喊杀着准备冲杀,突然,一把利剑从城门守将胸膛穿出,滚烫的鲜血沿着剑身流淌,守将转身望着偷袭之人,想说话却说不出什么。 城门守将突然暴毙,两边都愣住,未再轻举妄动。偷袭之人出列说道,“守将已死,我是城门最高指挥,尔等都退下!” 守城兵卒也并不想自相残杀,前面迫于守城将军的淫威不得不执行军令,不然他们就是死罪,现在有城防队长发号施令,他们也乐得做好,纷纷退让到一旁。 偷袭之人,走到刘琦近前,急切催促道“主公,你和夫人尽快出城!我来给你断后!” 刘琦将信将疑,但看到此人已经命人打开城门,感激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与我们一同走吧!” “小人刘秦,是主公早年抚养的孤儿,此名还是夫人所赐!敌军贼众,主公还是赶快走,我来断后拖延!”刘秦催促着。 刘琦这才有点印象,收养的孤儿里面,也要进行筛选,有习武天赋,能学文断字的才能入孤儿营,差的就到年龄后安排进常规军队,这刘秦就是其中一个。 刘琦不敢耽搁,感激的拱手“保重!” 刘秦也悲壮的回礼,“主公!多保重!” 刘琦率众冲门而出。刘秦望着黑洞洞的城门,直到听不见马蹄声,心里才踏实了些。他转身拔出利剑,“怕死的,且散出去,一切罪责推我身上!有血性,报主公恩情的,随我阻敌城门!” 刘秦豪情万丈,可最后只有一同孤儿出身的十几个同袍留了下来。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知道抵抗也无意义,便一起合力搬来拒马阵,挡在城门口,他们十几个人,把自己作为锁扣,一手一个拒马阵,牢牢搂紧,形成一个整体。 追杀而来的韩杜未当一会事,直催促大军冲过去,十数骑兵挥鞭打马,狠狠撞上了上去,意外的是,拒马阵阵脚未撞开,他们各个摔得四仰八叉。刘秦他们因为承受了巨大的冲击,被震的口吐鲜血,却依然没有松手,牢牢搂紧,保持拒马阵的稳定。 气急败坏的韩杜大骂道“给我上!把他们给我剁碎了,给我把这拒马阵挪开。” 一群刀斧手听令,举着明晃晃的朴刀,上去就是一顿乱砍,刘秦等十数人瞬间命丧刀下,被砍成无数血肉块,散落一地。 被李啉、刘秦接连耽搁下,韩杜已追击不上刘琦,刚出城门没多远,就遇到了魏延他们。 魏延横刀立于前,身后是整齐的军列,“韩大人,这大半夜急匆匆的干什么去?” 韩杜见是魏延,心中暗道不好,猜测刘琦已经被他截去,于是试探问道“有个反贼半夜脱逃了,我们追拿而来,魏延将军可有遇到?” “呵呵,你说的是刘琦吗?他被我诸葛都督请去了!若是找他那你们就请回吧?大半夜的也别折腾了,明日还要准备受降之事呢!”魏延玩味的说着,手中不断把玩着自己的大刀。 韩杜知道刘琦已经被截胡,打又打不过魏延,只能强忍着不甘,陪笑道“是是是,魏延将军你也辛苦,早日休息,明日见!明日见!”说完,告辞离开。 魏延直到看到韩杜等人身影消失不见,才带军回营,而为了以防万一,中途他还特意分离出一小队埋伏在路边,防止韩杜会反戈追击,但终究是魏延高看了韩杜,根本无人敢来,韩杜早早返回了襄阳城。 诸葛亮帅帐内,刘琦跪地请罪,“贼臣刘琦,任凭都督处置,但祸不及家人,还请放过家眷!” 诸葛亮摇了摇头,说道“我答应过你的夫人,会保你不死。但是你们的活罪需由陛下定夺,明日拿下襄阳后,我等就会押着你们夫妻去见陛下。” 说完这些,诸葛亮俯首到刘琦耳旁,“恕我多有得罪,不能给你们夫妻二人松绑,夫人心有死志,若你们谁提前出事,我不好给陛下交代。” 听完诸葛亮所说,刘琦更加疑惑。等到只剩他们夫妻二人时,刘琦忍不住开口说道“夫人,难道到现在你还不肯说吗?” 孙尚香叹了口气,遮掩说道,“没什么说的,我开城投降,换你我苟活!” “你我夫妻已是落难鸳鸯,难道最后的时刻还要对我遮掩?你是不是和诸葛亮谈好了,你甘愿付死,保我苟活?你觉得我会一人独活吗?”刘琦激动地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先撞死在这里。” 孙尚香见刘琦要做过激之事,无奈说出实情。 原来几日前,孤儿营的人就截获了一封密信,信中内容就是韩杜私会诸葛亮,预谋投降献城。信送到府中时,刘琦刚好在开会,她就先行拆看了。 知道韩杜要谋反,孙尚香就明白他们彻底完了。反杀了韩杜也于事无补,内讧只会导致城破加快。不忍看着刘琦死去,孙尚香于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带着密信先找诸葛亮谈判,由她来献城换取宽免。 诸葛亮对于书信被劫也是很惊讶,没想到刘琦的谍报能力也如此厉害。 孙尚香直接开门见山,表示韩杜献城也是献,他们夫妻也是献,那就不如接受他们夫妻的献城。 因为他们是荆州之主,由他们主动认降,在法理上名正言顺,也在无人可以打着其他旗子进行反抗! 再次,韩杜已经暴露,若刘琦他们决定鱼死网破,回去就能杀了韩杜,最后诸葛亮还是不得不强硬攻城,必将血流成河祸及百姓。 诸葛亮觉得孙尚香说的很有道理,由刘琦主动投降能减少祸事和麻烦,少死伤很多老百姓。于是诸葛亮便答应可保他们夫妻不死,但是活罪难逃。 孙尚香不以为意,临走前说了句“保我夫君即可!” 诸葛亮从话中听出一丝不对劲,孙尚香在赦免的事上摘出了自己,这是透露出死志。 刘琦听完孙尚香所说,恍然想明白其中原由,“所以你背着我去谈判,背着我调兵献城,是为最后事成后,你自杀弃我而去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孙尚香哭着说道“你到如今地步,全是为了我替兄报仇。我不忍看你就这么死去,又不能不报兄长之仇。唯有做完这一切,让你活下来,我才好安心离去,去见大哥。” “笨蛋!没有你我还活着干什么?”刘琦笑着流泪说道“夫妻有难一起扛,你为兄长不能向贼投降,那我们就一起做个亡命鸳鸯就是了!” 孙尚香去到刘琦怀中,痛哭起来,“是我害了你!” “哈哈,何来害我一说,我父雄居一方,我也有意继承父志,只是无奈能力浅薄,连累了夫人。”刘琦自嘲说道。 夫妻二人聊开心结,一夜畅聊,还时不时发出大笑,把帐外守军听的一头问号。做俘虏还这么开心?! 第35章 南辕北辙 第三十五章南辕北辙 诸葛亮兑现承诺,仅仅二十五日就拿下襄樊两城。本意留下曹昂主持襄阳的工作,但是架不住魏延的软磨硬泡,最后换成魏延和樊陵暂代管理襄、樊,其余人等押着刘琦和孙尚香去觐见刘辩。 回到江夏城,吕布带着马超久侯在城外负荆请罪。诸葛亮早就知道马超擅自屯兵随县的事情,也知道是吕布授意,不过他也没打算追究,毕竟人家也是好心,而且地位远比他这个江南都督高多了。 “温侯亲迎!孔明惶恐,失礼失礼!”诸葛亮先放低身段,提前下马,主动小跑迎了上来。 吕布本来都做好被奚落或者刁难的准备,见诸葛亮这么给面,紧绷的心理瞬间松懈,也笑着迎上去,“诸葛都督,大胜归来!大功臣也,亲自来迎应当应当!” 两人在城门好一阵寒暄,都闭口不谈私自调军之事,事情也就这样划了过去。 进到城内,交割了军队,诸葛亮第一时间赶来参见刘辩,将襄樊两城情况大体汇报了下,并对自己擅自答应免刘琦夫妇死罪之事进行请罪。 刘辩不以为意,大度地说道“能少动刀戈,少死百姓,这交易做的对,是朕也会答应,虽然此前朕的确想弄死刘琦。还有此前你推荐的那个什么樊陵,朕让典青调查了,的确不错,就按照你的意思给他升任樊城太守吧。” “你觉得刘琦夫妻该怎么处置?”刘辩问道诸葛亮。同时,将一封密信递到诸葛亮面前。 诸葛亮接过密信拆阅,对信中内容大为震惊。信封是戏志才的呈报书函,但是里面的信却是落款孙策。信中孙策感谢陛下对其一家的恩情,反思自己的错误行为,重点是求请陛下能饶刘琦、孙尚香不死,他愿意誓死效忠陛下或者以命换命。 诸葛亮疑惑地望着刘辩,“陛下,这...” 刘辩点了点头,“孙策的确没死,朕一时怜悯,用死囚替了他,然后将他们一家发配河内,在戏志才御下管制。知道这事的,也就几人。” “那陛下的意思???”诸葛亮不知道刘辩为何要告知自己这事。 “孙策的信就比你们早一天到,想必他也知道他这个大舅子坚持不了多久。朕是一直眼馋这个猛将,反正他不知道我们已经答应赦免刘琦的死罪,这次他自己往上靠,我们不要好好利用下。”刘辩一脸坏笑道。 诸葛亮明白刘辩的意思,既要将刘琦夫妻的事处理的漂亮,毕竟是造反的大罪,虽免了死罪,若惩处不到位,恐后续还有效仿之人。又要隐瞒好孙策,拉拢他为陛下所用。 但是诸葛亮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中原知道孙策的人不少,他一出现必会让人识得,那么孙策没死的事不就暴露了?” “广大天地,有的是地方可以去,朕不需要他在中原。”说着刘辩揭开背后的幕帘,一张奇怪的地图出现在墙上。 “陛下,这是什么地图?微臣从未见过。”诸葛亮惊奇地问道。 “这就是朕给你提到的世界地图,当然这是草图,你看这里就是大汉朝所在之地。”刘辩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刘辩还是很心虚的,他对世界地图只有简单印象,又没绘图经验,画出来的,可以说是草图的草图。 诸葛亮仔细辨认,才看出了大汉朝的疆土轮廓,与自己印象中的大汉地图粗略对上了号。诸葛亮惊叹说道“世界竟然如此之大,大汉疆土也不过其中一小块。” “是的,有如此多的土地,外拓缺人呀!”刘辩说道。 诸葛亮盯着地图突然有了主意,“陛下,那就来个南辕北辙。您让孙策将军留置在河内,想必是有让他往北外拓的意思。那么就把刘琦他们南下放逐,比如这里。”诸葛亮指着地图上的澳大利亚。 刘辩哑然失笑,许是自己的地图画的太差劲,让诸葛亮误以为澳大利亚距离大汉并不是很远。刘辩也想能派人过去,可是按照现在大汉朝的航海技术这就是让人送死。 “那里太远了,现在让他们去就是送死,不如就让他们到这里来了。”刘辩指着马来西亚的位置。 如果他们能到达那里,刘辩就很满意了。让刘琦在那里定居,留下汉文化,成为汉人的自古之地,或许自己这个时代的后世,马六甲就在我们的手上。 诸葛亮仔细观瞧,突然眼睛一亮,佩服道“陛下乃高瞻远瞩,西边来船或者以后我们船只要西出,此地的海峡关隘是重要的必经之路。控制在我们手中实属有必要!” “这就是战略家吗?”刘辩心中折服。 自己只是因为带着后世的记忆,才知道马六甲海峡的重要,但是诸葛亮仅仅一眼,就看到那么长远,不得不感叹人与人的差距。 定好了思路,刘辩才接见了刘琦夫妇。 刘琦夫妇聊开心结,接受了失败,反倒坦然无所谓,两人跪在地上还不忘伉俪情深,卿卿我我,全然无视刘辩这个皇帝。 “还亲热呢?杀你们来了!”刘辩气愤地说着,想着吓唬他们。 “杀就杀呗!”刘琦无所谓道,“夫人,你说我们一起赴死,也不知后世会不会有一段佳话!” “还想一起死?我给你一个杀了埋漠北,一个杀了埋交趾,让你们做一个人间的牛郎织女!”刘辩不爽地说道。 “呀?你...这...恶毒的君王!”刘琦被吓坏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竟然泼妇骂街的骂道。 孙尚香宽慰着刘琦,“陛下这是气话呢!”说着,上前两步,匍匐在地行大跪拜礼“陛下是宽厚仁义之君,答应免我们死罪,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罪女拜谢过陛下!” 刘辩心中对刘琦腹诽“这刘琦!真的还不如一个女子。” 刘辩望着地上两人,叹了一口气,“起来吧, 跟我到殿后来!” 刘琦两人跟在刘辩身后来到了世界地图的墙前,看到地图的那刻,两人也都是震惊不已。 刘辩也懒得和他们闲扯,一口气将这是什么地图,还有要求他们做什么,去哪里都说了一遍。 听完刘辩要求,刘琦不满说道“自古流放也不过交趾,刘辩你这太过分了吧。” “放肆!”孙尚香骂道刘琦,“我们是造反,流放的罪罚太轻了。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去为大汉开疆拓土,占住这块地界吧?” 孙尚香能分析到这个地步也算难得的豪杰,刘辩点了点头,“朕允许你们带着自己的三族、亲信甚至连罪的家兵一同迁徙去那里。你们需要的银钱、物资、药品一概有朝廷划拨。朝廷会派大军护送你们到交趾郡,那里之后,就看你们自己了,只要站住地界,推行汉化,朕还会认你们是大汉子民。” “明白!”孙尚香笑道“若我们自己不争气,病死或战死,我们就是罪犯,除籍流亡而死。若我们抵达那里,立住脚跟,推行王化,我们就是汉化使者。” “聪明!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刘辩说着,斜眼鄙夷地看了下刘琦。 “一言为定!陛下,你就等着我们的朝贡吧!”孙尚香自信的说道。 刘辩拍掌称快“朕等着!” 第36章 铁索连舟?! 第三十六章铁索连舟?! 荆州虽被轻易地攻下,但是江夏和襄樊两场激战,让荆州的战船遭受了重创,数量锐减,水军也因此而溃散。 经过一番重新收拢整编,荆州完好的战船只剩下十几艘,另外二十多艘都有不同程度损伤,本土的水军也仅两万余人。如此微薄的兵力,与曾经的强大荆襄水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文聘在刘琦诛杀蔡、蒯两家后,选择了辞官归田。经过樊陵的劝说,才从乡野复出,投身效命于朝廷。虽然文聘擅长水军,但仅凭文聘和这一点点水军,一场像样的水战都打不起来。 北方兵卒水上作战训练也并不顺利,截至目前,许多人仍然未能克服晕船的问题。 吕布满脸惭愧地向刘辩请罪,“陛下,末将对训练水军一事不力,实在是有负陛下所托,请陛下降罪责罚。” 刘辩一副懒散模样,悠闲地靠在帅椅上,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要是能在这一两个月内就把水军给练出来,那才真叫奇怪呢!” 一众大臣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刘辩,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每当遇到关键难题,刘辩越漫不经心越能给出奇妙的计策来解决问题。 刘辩打完一个大大的哈欠,似乎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时,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都看着干什么朕,朕不是说过了,拿下江东之事,全权由诸葛都督负责。” 众人又转头齐刷刷地看向诸葛亮。襄樊一战,众人对诸葛亮敬佩不已,打从心里地服气了。 诸葛亮惊讶刘辩真的做起了甩手掌柜,不可思议地望着刘辩,刘辩则左顾右盼不接茬。 诸葛亮无奈苦笑,有种签了卖身契的感觉,叹气说道,“军政大事,需要集思广益,大家先各抒己见,博众取长嘛!” 鲁肃作为扬州刺史,是最着急打过长江,打回扬州的。他率先出列谏言道“我军不擅水战,只能发挥陆军优势。可以豫州、徐州兵力前压,佯装要强行渡江,吸引江东兵力。实则趁江东不注意,我军从江夏顺流而下,发动突袭,抢占下浔阳。” “拿下浔阳,便可从分支赣江入鄱阳湖,攻占豫章。豫章到手就可作为我们陆军集合地,兵员可源源不断运往豫章,豫章一路有宽道直通吴越,我们大军可以一战一战打过去。” 鲁肃的建议非常周密,诸葛亮听完也认真思考起来。这时,魏延出列说道“现在我们三十万大军,搞那么麻烦干什么,直接徐、豫、荆三路齐攻,他们江东必然顾此失彼。” 鲁肃摇头否定道“第一周瑜、孙权虽然败退豫州、徐州,但是他们没有伤及根本,手上还是约有十万左右兵力;第二他们撤退时豫、徐两州江边大型船只都带走了,带不走的也烧毁了。没有水军,没有好的战船,他们只需少数人员依托长江天险就可抵御我们的大军。” “更主要的是!”鲁肃认真说着“三十万军一起作战,粮草调动压力太大,一旦陷入僵局,袁氏三兄弟再次兴风作浪,我们就会陷入进退不得的被动局面。” 刘辩听完认真回忆了下,似乎如鲁肃所说,以往十万级别的大军调动和作战,就把王允累够呛,后面荀彧接手也每次凯旋而归时,都能看到他的憔悴。三十万大军如果真的卡在长江进退不得,那真就麻烦了。 “大战还需慎重!”刘辩认可鲁肃的观点说道,也算彻底否定魏延提议。 “鲁大人的战略虽然稳妥,但是时间周期也很长,而且万一那天敌人夺回浔阳,水路隔绝,豫章的大军就被隔断,有断粮危险,从而导致我军不攻自破。”一个年轻人站出来说道。 鲁肃听闻,对青年人投去赞许的眼光,不避讳地承认道“的确,此战略的核心是拿下并稳固浔阳,浔阳断不能失去!” “小人有一建议。”得到鼓励的年轻人兴奋说道“北方兵卒会坐船是乃江面波涛,晃动不止,若能使大船稳固,如行走陆地,那么就能解决北方兵卒不适症状。而让大船稳固的办法就是铁索连舟!使其成为一片!” 年轻人说完,激动地望着众人。许多人也都认真思考起来他的建议,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刘辩听完暗道“这熟悉的台词,熟悉的配方!用到我身上了?!”刘辩仔细观瞧这年轻人,暗想不会是周瑜派来的奸细吧? “你叫什么名字?”刘辩问道。 年轻人跪地答道“启禀陛下!小人蒋干。” 刘辩吓得差点从座椅上摔下来,怪不得配方这么熟悉,语气严肃说道,“小伙子,你说的很好,下次不要说了!” 刘辩的表现和言语顿时吓得蒋干汗流浃背,不知是哪里触怒了刘辩,连连叩头,“陛下,息怒!是小人错言了什么吗?” 看着惶恐的蒋干,刘辩也于心不忍,细想下那个时空他也不是主动做奸细,只是中了别人的将计就计。 刘辩缓和了语气说道“起来吧,朕只是不喜欢此计策,再讨论其他吧!” 蒋干起身谢恩,称自己无知乱言,定要自省其身,加强学习。 刘辩看到一旁的诸葛亮嘀咕的自顾自的点头,好奇问道“孔明,在想什么呢?” 诸葛亮回过神来,解释道“陛下,否定铁索连舟计策很对,连接虽稳,但是若遇火攻,数船失火,就可导致整体被焚,太过危险!” 蒋干听完诸葛亮的解释,才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忙再次跪地请罪“小人无知,险害大局!” “起来吧!这是在讨论,讨论无罪!还有其他想法的,可以尽管提。”刘辩安抚着众人。 后面的建议五花八门,但是都被诸葛亮、鲁肃一一分析推翻,最后众人一致认同鲁肃的建议。众人齐望着刘辩,等其决断。 刘辩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下筋骨说道“朕就是旁听的!”众人心领神会地再次望向诸葛亮。 诸葛亮苦笑道“那就这么定了,采用子敬的建议,稍后我与子敬商量完善系列!” “这就对嘛!”刘辩哈哈笑道“以后没事别来烦朕,对了,朕送你一个礼物!”说着命人奉上一个羽扇。 诸葛亮拿起羽扇,一脸不解。 “扇一扇!快扇一下!”刘辩兴奋地催促道。 诸葛亮奉命扇了两下,刘辩看了眼冒星光,拍手称快“对嘛,这才是你!” 刘辩和诸葛亮认识以来,他就没用过羽扇,这始终让刘辩觉得少了什么,今天配上羽扇,心目中的神诸葛就出现了。 第37章 周瑜的反击 第三十七章周瑜的反击 孙权虽然作战和武力不及孙策,但是凝聚人心、平衡各方的能力却是无话可说。 刚丢失徐州退守吴越的他一点都气馁,不仅没有处罚任何一个武将文臣,只要略有战绩的都进行嘉奖。同时,他亲自拜访江东剩余世家,许诺府兵权力,给予官职,并进行联姻。 一时间孙族上下未婚配的青年和女子密集结婚,孙权自己都娶了两个平妻。一位是步练师,吴越地区的大氏族步家,一位是糜芳的妹妹,徐州不多逃到吴越的富商。 为了获得娘家的大力支持,孙权更是日夜操劳,很快让两位妻子就先后怀孕。有了世子之争,两大娘家也就更加卖力,一个出力,一个出钱,都希望自己的外甥是未来的世子。 孙权仅仅利用刘辩平江夏,取荆襄的两个多月时间,就稳住了江东,与本地世家达成利益联盟,获得大量财力支持,军队人员更扩充了三万。 唯有周瑜情况不明,传言是一直久病未愈,时有咳血,也没办法主持军务。 得知孙权在江东所作所为后,诸葛亮和鲁肃决定要加快行动,不然拖得越久江东越难拿下。 为蒙蔽江东,诸葛亮带着吕布、马超佯装率军往豫州而去,与已经前压的刘备三兄弟在淮南汇合,作出要抢占濡须的态势。 而诸葛亮所率大军其实都是白天大张旗鼓的出城,夜晚又都悄咪咪折返,如此反复,来营造江夏兵力不多的假象。 江东的反应也如鲁肃所料,兵分三路依江据守:淮阴地区是程普统军三万人马防守;濡须地区由黄盖统军六万人马防守;浔阳地区由孙贲统军两万防守。 一切按部就班的推进着,鲁肃却反而心神不宁了起来。站在城头的鲁肃,望着滚滚江水发呆。 “子敬,一人赏夜景呢?”刘辩突然出现在身后问道。 回过神的鲁肃,忙对刘辩见礼,尴尬说道“微臣走神,未及时见驾,请陛下恕罪!” “是吗?什么事让子敬忧思忘我?”刘辩好奇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目前进展太顺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许是想多了。”鲁肃讪笑地解释道。 “你是担心周瑜吧?”刘辩直接说道。 鲁肃愣了一下,默认的点了点头。寿春之败,丢失整个扬州北境,损失两大猛将甘宁和太史慈。 周瑜的算计能力给鲁肃留下来很大阴影,因此,现在突然进展这么顺,总让他不敢相信。 “不必担心,典青的暗子回报,周瑜一直卧病在府,虽不丧命,但是下床行动困难,除了孙权、张昭、程普、黄盖四人,其他人都见不到他。为了对外隐瞒,他的饮食起居都有妻子照料伺候,下人不得靠近,最多把东西送到后院门口。” 鲁肃欣喜地核实追问“陛下,此话当成?” 刘辩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于典青的暗探工作,他是绝对的信任,其培训出来的各类暗子的潜伏能力让他都赞叹不已。 有了刘辩给的肯定消息,鲁肃吃下定心丸,不再忧虑,全心投入到谋划当中。 一切如计划那般,曹操、刘备按照约定的日期同时对淮阴地区和濡须地区发动渡江佯攻,牵制江东的注意力。 江夏这边,因战船有限,鲁肃只率领六万大军顺江而下。文聘作为先锋军,率军仅有的两万多余精锐水军,打头阵,在抵达浔阳时一鼓作气杀出一条血路,为后续大军登陆做准备。 后续的四万陆军,因为不善水战,他们只能远远跟在后面,在文聘冲出一条水道后,他们的船只再马力全开,直冲上岸,夺取陆地和码头,断了江东水军后援,让他们只能撤军顺流东下。 按照鲁肃计算的时间,他们抵达浔阳时正好是下午,太阳西晒,江东军正好不利观察和作战。 宁静的长江水时,在阳光照晒下波光粼粼,让人无法直视。一名江东哨兵蹲在水岸边挽水洗脸,突然他感觉水面出现异动,一层层浪花往岸边涌来,浪花一浪高过一浪。 发觉不对劲的他,眯着眼,左手遮阳努力观察上游,最终他看见,水光之中,一艘艘战船正顺风杨帆,全力冲刺而来。 “敌袭!敌袭!”江东哨兵猛的起身往营寨跑去,边跑边喊,突然他撞到一人,被猛的弹倒在地,帅得生疼的他干想怒骂是谁不长眼,抬头一看,就是是周瑜都督。 “都...都督?!”士兵结巴的说着。 一旁的孙贲看不下去,气愤说道“成何体统,还不起来!” 周瑜没有责骂,而是和蔼的俯身搀扶起来这名士兵,“没摔疼吧!” 士兵没晃过神来,机械的点头后又摇头“不疼!没摔疼!”说完这些,士兵才想起来,敌袭之事,忙说道“都督,敌袭!敌人来了,情报有误!江夏不是只有两三万守军,江面来了数万大军!” 周瑜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很尽职尽责,不怕,回去拿上武器,到你自己岗位上去,准备战斗!” 周瑜的话轻风细雨,士兵听的倍感鼓舞,嗯了一声就往军营跑去。 “水下障碍,还有远程投石车都准备好了吗?”周瑜换上严肃表情问道。 孙贲上前答道“都督你就放心,一切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妥当。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好!上帅台督战!”周瑜一身白盔白甲径直登上高台,在台上静静望着大汉的战船。 全帆航行的战船,航速极快。文聘焦急的观察整个水面,给每个战船发出旗语,调整间距,这时候首要确保的就是规避战船发生碰撞。 十艘战船在文聘调动下,有序的冲锋着,浔阳的码头已经肉眼可见,江东许多战船仍停靠在码头,仅有两艘在水面上例行航行,全然没注意到汉军战船。 正当文聘兴奋就要得手之际,突然水下传来剧烈碰撞之声,船被紧急迫停了下来,文聘因为强大的惯性,从二层船舰摔到一层,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 文聘刚勉强支撑站起来,就听到水对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发生什么事了?”文聘吼着询问四周。 一名队长跑来汇报,水下不知怎的布满了障碍物,现在所有船底撞破,不仅水在源源不断涌入,船也被勾住动弹不得。 队长刚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块飞石砸中,一命呜呼。文聘抬头望去,漫天的石块朝这里飞来,“糟糕!中计了!” 连环的招呼接踵而来,对面明显早已准备好。 “赶快回撤!脱离这里!”文聘焦急地指挥着,但是不管兵卒们如何努力,船体纹丝不动,牢牢被勾住。 文聘知道再不撤走,整个大军就要覆灭,当即下令道“点燃所有船只!所有人弃船往岸上去!” 战船没了的确可惜,但是如果不焚烧战船阻止追军,恐怕连这些水军都保不住。文聘不得不做出弃军保帅的决定,一个个战船上的小船扔入水中,上面挤满了人,一些挤不上去的,所以直接下水游泳。 在后的鲁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周瑜的出现既让他意外,又让他不意外。 “鲁大人,浔阳码头近在咫尺,我们顺势冲过去吧!只要能登陆就成功了!”魏延焦急说道。 鲁肃只是沉默了数秒,果断拒绝道“断不可再冲!周瑜定还有埋伏!魏延将军你立刻率大军靠岸,在岸上最快速度搭建防御攻势!黄忠将军你带着几艏战舰前去接应文聘将军,记住不可恋战,救到人就撤!” 得益于文聘的果断,被焚烧的战船有效的阻止了江东战船的追击,前锋水军被黄忠救回来一万多人。 另一边,魏延刚上河岸没多久,就遭遇了偷袭。好在魏延虽然主见多,但是还算听令,他按照鲁肃要求上岸就搭建工事,正好用上,再结合魏延的勇武,才将将打退了江东军的偷袭。 鲁肃拒绝冲码头的判断也是正确的,若他们冒然硬冲,那么他们就要掉入周瑜设置的连环陷阱,导致全军覆没。 战船、水军损失大半,鲁肃只好下令大军陆路后退三十里,安营扎寨,与周瑜形成了隔江对峙状态。 第38章 蒋干出使 第三十八章蒋干出使 从孙策出事,到徐州丢失,周瑜确信江东遭遇了严重渗透,为了避免消息再次走漏,周瑜一边不动声色的排除搜捕,一边要求高层将领只能到他府院商议军务,任务发布也是单对单的交待,将领相互之间并不知道彼此的具体任务。 周瑜其实推测出来汉军意欲抢占浔阳,但是战争不是儿戏,在没有确切消息前,也不能盲目押注。 周瑜命令孙贲正常布置防御工事,只是特别交待,要完成区域清理工作,防止细作潜入,同时隐蔽工作全部日间选址,夜间操作,尽量减少消息泄露。 在一切布防差不多,汉军也开始三线蠢蠢欲动之时,周瑜趁夜悄悄离开府邸,隐秘地来到前线。为了不走了消息,袁兰依然如周瑜在时一样,如常到后院门口领取医药食物,按点将使用完的物件放置在院门外。 来到淮南前线的周瑜,佯装成一名兵卒,让黄盖连续三日派出侦察船去对岸挑衅,张飞连追了三日,可惜都因战船不利,操作不当,只能次次目送江东的船离开。 江东异常的举动也引起了诸葛亮的怀疑,但是刘辩的情报明确周瑜还在后方养病,而且江东的主力军也的确还在淮南,所以也没在深想,并且后续挑衅行为 也没再继续,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周瑜观察了三日对岸的情况,内心更加笃定汉军的意图是浔阳,而不是这淮南前线。毕竟此时的汉军水军稀少,主要就是荆州那点老本,也没什么水军将领。 大战在即,战船不利可以怪罪时间不够,来不及准备那么多。但是这三日汉军战船的追击操作明显能看得出来是生手,是不熟水性的北方兵卒。荆州的水军根本就没有来!那么意图就很明显了,这里只是疑兵。 周瑜当即决定,暗中抽调三万主力军前往浔阳支援,就算他最后猜测错误,只要黄盖能坚持住两日,浔阳的援军,顺流折返,两日时间就足够回来。 抵达浔阳的周瑜继续隐秘行踪,除了孙贲,他不见任何人。他要好好利用这次信息差,反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只要能顺利歼灭掉荆襄的水军,至少能给江东争取一到两年的喘息时间。而这个时间段内,他和孙权就还可以继续谋取一线生机。 后面就发生了文聘中埋伏的事情。只是可惜人永远都是不确定因素的一环,善于防御的文聘在关键时刻果断选择弃船焚烧,让半数荆襄水军得以逃生。 而周瑜一直隐藏带来的三万主力军,就是要营造浔阳兵少防弱的假象,想着汉军将领能上头,仗着兵力优势强硬登滩。可惜有大局意识的鲁肃即刻做出了弃水登岸的决定,使他们成功的避免了一场溃败。 浔阳初战失利,但是没造成重大损失,最后归拢下,战死和失踪的荆襄水军约五千余人,大部分先锋主力还在。若此战水军全歼,那么短期内攻伐江东的事情只能搁置,等待北方水军的练成。 两边彻底明牌,也就不再遮遮掩掩。诸葛亮带着吕布、马超折返江夏,魏延作为先锋主将和文聘统御五万人马在浔阳上游五十里处依河搭建营寨、码头。周瑜也重新完成防御布防,在淮阴、淮南给程普、黄盖各留了两万五千守军,将浔阳的守军提升到七万之众。 鲁肃作为这次计策的提出者和执行者,主动站出来请罪,“微臣,战事不利,导致损兵折将,请陛下责罚。” 诸葛亮求情道“我是江南都督,鲁肃的方案也是我批准的,微臣才是主责,而且淮南那三日的反常举动微臣未能及时察觉,微臣有愧。” “得了得了!”刘辩不耐烦地说道,他的内心也极度地不爽,“要说主责,那是朕的情报出现问题,要不朕下个罪自诏?” “微臣不敢!”一众大臣慌忙跪地,身旁的典青更是一脸羞愧,情报错误导致大军失利,此事重罪,但是刘辩只字不提。 “这次的失利说明对方不是等闲之辈,我们要足够重视。当然,朕也相信你们也不是等闲之辈,必会拿下浔阳,拿下江东!”刘辩扫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对错是事后的事,现在朕只要你们商议出来破敌计策。” 现场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奈,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摆在眼前的核心问题是汉军缺乏大量的水军和战船,而周瑜紧紧扼住长江天险,就是逼迫汉军在水上进行决战。 刘辩看着沉默的众人,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脑海中回忆着曾经的历史分析课,却都是刘备、孙权该如何战胜曹操的分析。如今的情况却是攻守易型,他竟然成了曹操,面临着如此棘手的难题,却找不到可以借鉴的案例。 后世西晋能一统天下,靠得是继承曹魏的雄厚资本,有了大量水军以及吴国内乱的有利条件下,才得以顺利渡江,最终结束三国鼎立的局面。 可如今,这些条件一个都不具备,难道真的只能选择撤军,等待更合适的时机吗? 刘辩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撤军意味着放弃眼前的机会,可能会让敌人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但如果强行进攻,面对周瑜的强大水军和长江天险,胜算又能有多少呢? “陛下!或许考虑下铁索连舟?”诸葛亮慎重地重提此计策。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向诸葛亮,以为他这是输急了眼,开始胡乱出主意。 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诸葛亮继续说道“都知道这时候最稳妥的就是两边罢兵,这也是周瑜所期望。但是我们就是不退,执意要打!” 鲁肃率先明白了诸葛亮的意图,在两人期许眼神下,刘辩也终领悟了过来。 刘辩突然怒拍桌案,暴喝而起,“鲁肃率军战败,来呀!拉下去,鞭刑伺候!” 刘辩的突然变脸把周边人看懵,众人还没缓过神来,鲁肃就被扣押下去,直到听到殿外鞭打声和呻吟声,才有人想起来求情,可为时已晚。 见诸葛亮未上前求情,其他人都畏缩不前,只有吕布还是壮着胆子出列求情道“陛下...” “你不要说了!”刘辩严肃的阻止吕布说话,意思鲁肃这鞭刑非受不可。又望向蒋干,“蒋干,你是周瑜的同窗吧?” “小人...小人求学的时候和周瑜的确共处过两年!”因为不清楚刘辩的想法,蒋干心里惶恐不安。 “很好!朕命你去好好叙叙旧,不着急,慢慢来!最好你们能再续同僚之情!”刘辩笑着说道。 蒋干不明所以,继续愣在原地。 见蒋干还没动静,刘辩拉下脸来,阴沉说道“叫你去招降周瑜!明白了吧!告诉他投降朝廷,给他扬州州牧!” 所有人都听的心中一震,因为扬州刺史是鲁肃呀!一时没人敢说话。 蒋干连连磕头领命,慌慌张张出了军议殿,准备去见周瑜。 第39章 都是演员 第三十九章都是演员 蒋干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就匆匆出发,刚出卧房就遇到等在门外的诸葛亮。 “子翼,此去你将如何游说?”诸葛亮问道。 蒋干沉思一会,答道“我将从家国情怀施以大义,再从同窗情谊加深情感,最后分析当局利弊,让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诸葛亮听闻摇了摇头,“你是朝廷使者,他们不过是地方宵小,维护朝廷脸面是第一的,然后就是吹嘘,吹嘘的越厉害越好,再就是贬低孙策,极尽嘲讽!” 蒋干听得愣住,拱手问道“敢问都督,这是陛下旨意吗?若为朝廷,蒋干会死出个样子的!”蒋干决绝表态。 “无需殉国。”诸葛亮拉住蒋干的手,“激出周瑜的战意即可!一定要让他想和我们决战!”诸葛亮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蒋干的手。 蒋干若有所悟,重重点头说道“蒋干明白!定不负陛下和都督所托!” 拒绝大军护送,蒋干带着自己的书童,摇着一艘渔船独自前往了周瑜营寨。距离营寨数里,蒋干就被江东哨兵拿下。 “尔等宵小可知我是谁否?我是你们周瑜都督的挚友,给他带来泼天的富贵,你们竟敢如此怠慢?”蒋干责骂着江东兵卒。 听闻来者自称是周瑜的挚友,而且衣着打扮来看是个读书人,气度不凡。江东兵卒也就没有为难,将蒋干看押起来后,向周瑜汇报情况。 周瑜已经听闻鲁肃因为作战不力被刘辩处罚的消息,这蒋干紧接着就来到访,肯定是做刘辩的说客,于是拒绝的道“不见!将他轰走就是!” 被江东兵卒撵着往营寨外赶,眼看就要任务失败,蒋干突然大笑怒骂,“周公瑾呀,周公瑾,你忘记当年承诺了吗,苟富贵勿相忘,你做了都督不记得我!” 蒋干梗着脖子在营寨怒骂,影响实在不好。无奈周瑜只能命人将蒋干押到帅帐内。 见到蒋干衣冠不整,怒气未消的样子,周瑜讪笑道“子翼,为何怒气这么大?” 蒋干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怒气冲冲说道“周大都督,这是做了贵人多忘事了,同窗都不见了?” 周瑜也不绕弯子,“我可是听闻子翼你在朝廷高就,做了贵人的是你吧?” “哎,别提了,就要混不下去了,公瑾可给口饭吃?”蒋干也明说道。 “这是为何呀?” “哎你也听说了吧?鲁肃在你这里吃了败仗,那个陛下大发雷霆,不仅责罚了鲁肃,还限期我们破敌,不然所有人都要同罪论!我看这哪里有可能破,借口能招降你,实则来投奔你来了。”蒋干此前喊得口干,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起来。 周瑜听完,稍微放松,继续问道“子翼如此聪慧,朝廷能人多,怎会没办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没有水军能怎么办?而且人多有什么用?袁绍能人不多?最后内讧。”蒋干放下茶杯继续抱怨着“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被鲁肃妒贤,给我否了。” “哦?说来听听。”周瑜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细聊了起来。 蒋干就把自己怎么提出铁索连舟,鲁肃怎么否定反对说了出来,但是其中反对的真实理由没说,重点突出鲁肃是嫉妒贤能。 周瑜听了蒋干所说,顿时为之一振,胸中如激雷翻滚,暗想若汉军用此计何愁不能打败汉军。 但是周瑜脸上表情依然自然,惋惜说道“可惜可惜,这么好的计策竟然无人赏识。天佑我江东,让你到我这里来!别的不说,你先做我的副手,任职军师,等大战结束我给你向主公请命!” “哎呀,感谢都督,感谢公瑾,我就说你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蒋干拱手施礼,感激地说道。 在周瑜听闻蒋干的铁索连舟计策后,他就激动不已,满脑想得就是如何让蒋干返回江夏,实施这铁索连舟计策。 为欢迎蒋干的到来,周瑜特意晚上设宴款待,也破例准许饮酒,目的就是灌醉蒋干继续试探。 酒宴上,有人唱红脸对蒋干吹捧敬酒,也有人唱白脸,暗讽挖苦,就是对蒋干不断试探。 朱然故意在蒋干敬酒时扣杯不喝,鄙夷说道“败军一人,不配与我喝酒!” 蒋干自饮杯中酒,反击道“若论败军,豫州一战,似乎将军也在。徐州一战,死了孙策,孙权也屁滚尿流。” “你!”朱然愤怒拍桌而起,其他将领也面露凶光。 蒋干继续呛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取长避短,趋吉避凶而已。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正确选择,若我回去,陛下采用了我的计策,必能胜利!” 在座将领脸色越来越难不好看。周瑜也压住心中怒意,端酒笑着迎上,“子翼说的对,能得子翼是乃我之大幸!我们江东一定能大破汉军!喝酒喝酒!” 在周瑜带头下,气氛才有所缓解,众人继续恭维、捧着蒋干。 酒宴结束,周瑜拉着蒋干要一同就寝,说是回忆下求学的时光。两个装醉之人相互表演的演技,说着囫囵的酒话,缓缓睡去。 待到下半夜,一名兵卒在卧帐外汇报“都督,都督,有要事汇报!” 周瑜猛的起身,急匆匆来到帐外责骂道“小声点,不知道我卧帐内有外人?” “都督恕罪,是江夏那边来信了!”兵卒小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赶快走!”周瑜在帐外看完信件,才小心回到卧帐内,在蒋干身旁,悄声试探地叫唤“子翼,子翼!你醒了吗?” 叫唤多次无人回应后,周瑜放心的将信件放下到书架锦盒内,回到卧榻沉沉睡去。直到周瑜打起来鼾声,蒋干才缓缓睁开睡眼。 他也先轻声叫唤周瑜,见没回应,又佯装醉酒去出恭,让外面兵卒知道他是被尿憋醒。 回来后,蒋干悄悄打开周瑜的锦盒,快速翻看了里面的信件,信件内容让他触目惊心,竟然是文聘的私信,和周瑜约定起事日期。蒋干沉住气,将信件放回锦盒,回到卧榻也沉沉睡去。 周瑜原以为蒋干看到密信后就会连夜返回报信,他想的让蒋干传递错误信息回去,能杀了文聘最好,再能因功被赏识,推动铁索连舟那就更妙! 结果蒋干就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参加军议就参加,这让周瑜很是着急上火,在这么下去,许多军事秘密就要被蒋干知道。 蒋干其实对文聘通敌之事有所顾虑,但是信中约定日期尚早,而且他认为周瑜还没有下定决心与汉军决战,任务还未完成,所以继续留着。 殊不知,周瑜心里焦急,一直期盼着他回去,鼓动汉军采用铁索连舟计策开战。 第40章 都是演员(二) 第四十章都是演员(二) 见蒋干迟迟不走,周瑜反而担忧起来,“不会这蒋干真的是来投诚我们的吧!不行,一定要他回去江夏,推动这铁索连舟!” 打定主意的周瑜找到蒋干,单独问道“子翼,你从汉军哪里来,你更清楚了解些,你觉得文聘怎样?” 蒋干听闻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文聘真的叛变了?” 压住心中好奇,蒋干不动声色平静说道“没什么私交,只知道此前是刘表手下,因为看不惯刘琦屠杀蔡、蒯辞官隐退,这次是朝廷拿下荆州后复出。他是怎么了?” 周瑜眉头拧成一团,表情纠结,挣扎犹豫许久,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拉着蒋干单独回到卧帐,悄声说道“文聘也私下来信,说要投诚!让我三日后率军催战,他会在两军交战之际反水!” 蒋干强作镇定,略有所思的说道“这两军交战,突然叛投,不得不怀疑呀。”说完,他又觉得不妥,这不是也说了自己嘛。 周瑜到没往那边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据守不战是最稳妥的,但是江东太需要一场胜利了,如果能一战挫败汉军,江东就有喘息的机会,我和主公就能再次说动袁氏兄弟联合反抗。” “文聘反叛的理由呢?”蒋干继续问道。 “说是看到鲁肃因为一场败仗就被冷遇对待,他初战不利,后续也难赢江东,怕性命不保,心中惶恐!在那里都是做降将,不如来投!”周瑜解释说着。 “文聘真的反了?还是诸葛都督另外的连环计?”看着周瑜的真诚表情,让蒋干一时也糊涂了。 敌不动,我不动。蒋干决定顺着说下去,看看周瑜真实的目的。 “的确,自从浔阳败了后,刘辩心性大变,脾气也差了很多,文聘作为降将有压力也很正常。若文聘真的能反,临阵倒戈,那真的是极为甚好。” 周瑜走到卧帐外,支走外面兵卒,折返回来后,小心取出此前锦盒,交到蒋干手里,“这是汉军文聘的密信,你来帮我决断下,该不该相信?” 蒋干佯装初次看阅,拿着锦盒先研究了下,再淡定打开翻看信件。完事后,冷静地折好信件放回锦盒,故作沉思状,“盖有私印,所说内容也基本属实,公瑾,你打算怎么打?” “三日时间太短了,我军准备时间也不够,我准备和他另行约定,十五日后在此处约战,到时候里应外合歼灭汉军。”周瑜在沙盘点指出他心目中的战场位置。 蒋干上前观瞧,赞叹道“真是不错的决战之地,若我们提前埋伏,再加上文聘的里应外合,定能旗开得胜!” 周瑜突然紧握蒋干的手,认真说道“此事重大,必不能走漏风声,子翼,我知道你是打着劝降的名义来我这里的,你还没暴露,我需要你作为我们的奸细,反潜回江夏,联系文聘传递消息,其他人我信不过。” 蒋干沉默地望着周瑜,此刻两人内心都十分紧张。 蒋干想得是“周瑜真的信任了我?那文聘是真的叛乱?我该不该答应借故回去举报?看样子周瑜真的很想打这一战”。 周瑜则想的是,“快答应呀,子翼,带着情报,回去举报文聘,立功力荐铁索连舟!” 见蒋干不表态,周瑜着急地询问道“子翼是有何顾虑?” 蒋干拿定主意,先返回江夏汇报此事,提要求说道“造反是杀头的买卖,我回去贸然找文聘,他怎么会信?你应该把信件给我,再给我一个你的贴身信物,这样我才能去找文聘呀。” 蒋干松口答应,周瑜心里乐开了花,佯装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道,“子翼,思虑全面,应该应该。” 思虑一番下,周瑜建议道“要不在文聘的密信中盖上我的私印,这样既能表明这信是我给你的,你也方便携带。” 蒋干觉得很好,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一切谈定,周瑜又不好意思地看着蒋干,“子翼毕竟来了我这里有些日子了,若是这么无事的回去,怕也难解释,引起那个刘辩怀疑。” “你是什么意思?” “为了让大汉皇帝不起疑,子翼最好受点皮肉之苦回去,这样才能表现出我们谈崩了不是。”还等蒋干反应,周瑜叫唤来两名兵卒,不由分说,押着蒋干出了帅帐,当众在营寨内打板子,极尽羞辱,许多江东的将领都在一旁幸灾乐祸观看。 二十板子结束,蒋干和他的书童被直接轰出营寨,随行包袱也一并丢了出来。丢东西的兵卒憋着笑在蒋干耳旁说道“传都督话,蒋先生要的东西,就在包袱内,让你滚回江东。” 蒋干没想到周瑜翻脸就不认人,但是为了大局,好歹拿到了最重要情报,不然他真的要冲进营寨去质问周瑜。 蒋干由书童搀扶着,一瘸一拐,回到了江夏。为了避人耳目,特意在城外等到夜间进城,回城第一件事就是拜见诸葛亮,将在周瑜营寨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诸葛亮知道周瑜有战意十分满意,想战就有办法引诱出来。但是对于文聘密信的事情,诸葛亮还是觉得事关重大,连夜去向刘辩汇报。 军议殿内,刘辩拿着信件端详,随后问道诸葛亮和鲁肃,“你们二人觉得此事如何?” “微臣在荆州久居,虽与文聘将军没有私交,但是在荆州时期,文将军口碑很好,受下属爱戴,微臣觉得文将军不是随意叛降之人。”诸葛亮先表态。 “但是,此信中有他的私印....”鲁肃有担担忧的说道。 “私印被盗被仿造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荆州高级将领私印被仿造也不是第一次了。”刘辩想到当年蒯良逃亡事件,就是江东间隙,盗取仿制了韩玄手下的印章。同样的招数,周瑜再用一遍完全可能。 “大战在即,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陛下你的意思?”诸葛亮再次请示刘辩。 “朕说了,攻伐江东之事,全由你做主!”刘辩无所谓的打着哈欠。 诸葛亮撩衣跪地,“那恕微臣斗胆,文聘将军值得信赖,水战更是需要他!” 刘辩起身边走边说道“你都有主意了,下次就别打扰朕。对了,我们信任文聘将军,但是这封信可要好好利用呀!” 诸葛亮心领神会,答复道“陛下放心,微臣心中早有应对计策!”刘辩满意地点头离开。 刘辩会这么信任文聘,纯因为熟知历史。历史上文聘不是什么二五仔,而且在归降曹操后,所作所为对得起忠臣良将的称呼。刘辩自诩招降到文聘算是礼贤下士,他完全没叛逃的理由。 对于过长江打江东全权委托诸葛亮,不是刘辩真想偷懒,实在是他已无历史可以借鉴,那么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诸葛亮、鲁肃作为赤壁站的策划者之一,两对一,想必应该是有胜算。 第41章 最后的诱饵 第四十一章最后的诱饵 诸葛亮拜见完刘辩,典青便带着暗子去到营寨公然将文聘押走,其麾下队伍直接由马超接管。同时、文聘在荆襄乡下的家人也一并被抓捕。 蒋干也被提拔为江夏郡丞兼军师,虽然未说明理由,但是军中一直传言是他检举揭发的文聘。 蒋干的铁索连舟计策被采纳实施,整个荆州的战船都被征辟来江夏,大小共计几十艘,被一条条如手臂粗壮的铁链串联起来。 望着江上一艘艘整齐的战舰,蒋干忧心重重,问道诸葛亮,“都督,文聘真的造反了?明日后就会问斩?还有...你们...你们不是说铁索连舟的计策是有问题的吗?” 诸葛亮望着江面,轻摇着羽扇,宽慰蒋干道,“子翼,陛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忠臣,剩下的事你无需多虑,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蒋干本要争做文聘的主审官,想亲自核查清楚,在他内心还是不太认为文聘会反叛,更不想由自己冤枉一个好人。 面对诸葛亮的劝慰,看到诸葛亮手持羽扇,自信、从容的样子,蒋干心里不由升起一阵信任感,便不再执意。 自从刘辩赏赐羽扇后,诸葛亮深怕遗忘丢了,只好天天随身带着,拿着久了,不自觉的就有了轻摇羽扇的习惯。此形象却让人看得舒心,给人一种信任之感,一时不少人跟风,但都没诸葛亮的韵味。 听闻文聘被公开处刑,周瑜反而没那么开心。一切进展的太过顺意,他嗅到了一丝陷阱的味道,心中总有一种不安感。于是下令所有大军除了正常的巡视,必须坚守在各岗,不得擅离职守,更不能违命迎敌。 眼见周瑜越发龟缩,鲁肃有点着急了起来,找到诸葛亮商议,“孔明,我们的计策被周瑜识破了吗?” “可以说识破,也可以说没有。”诸葛亮卖着关子说道。 “我们之间就不要打哑谜了,你知道,只要不拿回扬州,我是一直寝食难安!”鲁肃焦虑地说道“我们要不要想想其他计策?” 诸葛亮摇了摇头,轻摇羽扇缓缓说道“静中一个争字,稳中一个急字,周瑜越安静,越沉稳,就说明此刻的他越着急呀。” “你过来看看!”诸葛亮将鲁肃引到沙盘前,整个江东营房布局,可以说环环相扣,相互呼应。诸葛亮指着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营防点,说道“你觉得此寨如何?” 鲁肃凝眉细看,仔细研究着周瑜的布局,“如果作为防御来看,此寨有点多余,可有可无,无非是探查区域更大而已。” “你觉得周瑜做事是会多余之人?”诸葛亮笑着望着鲁肃。 被诸葛亮这么点拨,鲁肃又俯身细看起来。鲁肃越看越激动,最后兴奋的拍手称赞道“这周瑜,属实厉害!全局看似是防御布局,但是如果这几处营寨迁移几公里,抵达长江河域支流,再结合那个看似多余的营寨,全局就是进攻态势!!!” “子敬实在厉害!我可是看了很久才看透这个周瑜的布局呀!”诸葛亮称赞道。 “哪里哪里!不是你点播,我哪里看得出来此种局面!”鲁肃兴奋说道。从布局中看出周瑜有争斗之心,那么剩下的就是添柴加油,再激他一把。 “孔明,你可还有什么好计策?!”鲁肃问道。 “文聘也杀了,战舰也都连起来了,可以说我们已经漏洞百出。周瑜如今还能如此警觉,可以说靠得是本能的直觉。” “本能的直觉?那是什么?”鲁肃疑问道。 “我多居于田野,时常观察到许多动物总有在危险靠近时,提前感知而撤离。其实人也有,老话的左眼跳灾,右眼跳财就是如此。”诸葛亮解释道。 “可还有如此之事?孔明可谓观察入微呀。”鲁肃笑道。 “但是,在强的本能直觉抵御不了贪欲。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这个道理。周瑜的布局已经出卖了他,我们只需再多给一点甜头,他就要等不及了。”诸葛亮说道。 “快快说来,你可急死我了。”鲁肃催促道。 “我要离开江夏,将指挥权交给你!”诸葛亮说出他的计策。 “呀?这...万万不可...不行不行,我还是败军之臣。陛下也不会同意的。”鲁肃推辞着。 “陛下已经下令由我全权负责江东攻伐之事。现在我下令由你来主持剩下工作!”诸葛亮肯定的说道。 “子敬!扬州一战,周瑜利用的是你的善心,其实你的能力一点不输周瑜。而徐州一战,让周瑜对我起了戒心,我们两个都在江夏,他始终会有所顾虑。”诸葛亮认真说着。 “整局战略我们已经沟通的很详细了,我对你有信心,冀州袁氏兄弟又有异动,我这次就背上平定冀州,这里就交给你了!”诸葛亮望着鲁肃,满眼都是委屈。 鲁肃感动地退后两步,整理衣襟,行了一个躬身大礼,“我一定在扬州恭候你和陛下的到来!!!” 诸葛亮搀扶起鲁肃,“好,到时我与你定在这淮阳河边痛饮一番!” 次日清晨,诸葛亮藏身在一辆马车内,由一队狼锋利营招摇过市的护送出城,一路上诸葛亮虽未下车,但是狼锋营的出动足够引起外人的注意,江东的细作在车队出城起就一路追踪跟随。 诸葛亮故意如此遮遮掩掩,就是为了让江东细作相信,他是有要事不得不离开。这般遮掩,直到进入豫州境内诸葛亮才下车就餐,让江东细发现是他。 周瑜在等到细作确切消息后激动起身,撞翻桌椅,冲上前抓着细作激动说道“你可确认!?” 细作确切说道“千真万确!小人跟了一百多里,最后亲眼看到诸葛亮下车,小人确认是他!听说是冀州又有异动,皇帝让诸葛亮去平定冀州!” 周瑜松了一口气,独自走出帅帐,抬头望着天上星空,自信说道“天意!天意呀!还有五日就要起东南风,天意!” 周瑜转身进入帅帐,下令道“所有将领来我帐内议事!五日后决战!” 第42章 大战前夕 第四十二章大战前夕 周瑜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决定抓住难得的时机出战。他迅速下达命令,分布在各个要地的江东大军闻讯而动,立刻行动起来,往江夏逼近。 与此同时,江夏城外的江面上,几十艘战船错落有致的排列在水面上。这些战船大小不一样,小的只有十数米长,大的如主帅船,身长五十余米,宽近二十米,双层楼台。 各类战船之间由铁链串联,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体系,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水上堡垒。 刘辩缓步走上码头边的点将台,唤鲁肃上来,当着全军,大声问道,“子敬,孔明走前可说了什么?” 鲁肃跪地答话,“回禀陛下,诸葛都督说由在下主持接下的战事!” “好!”刘辩大声应道,“朕信任孔明,全权委托于他,他信任于你,朕也信任你!接剑!” 刘辩当众解下随身佩剑,交到鲁肃手中,“去给朕拿下这浔阳!” 诸葛亮临行前已向刘辩禀明了他的设想,刘辩也是赞同,但是考虑到鲁肃此前遭遇扬州惨败,威望有亏,所以刘辩才会在发兵前,当众赐剑,以告诫那些骄兵悍将一定要绝对服从鲁肃的指挥。 刘辩的第一死忠吕布,深知刘辩的心意,毫不犹豫地跪地叩拜,口中高呼,“一切听从鲁大人调遣!”声音真挚,铿锵有力。 其他武将们见状,也都心领神会,纷纷效仿吕布,跪地叩拜,齐声说道“一切听从鲁大人调遣!”众人的呼喊声响彻云霄,场面颇为壮观, 鲁肃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感动。他的眼眶湿润,全身伏地,以最虔诚的五体投地姿势,身体因为激动微微颤抖着,用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说道,“臣定不辱使命!” 刘辩并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走到鲁肃身边,轻轻地搀扶起他,然后带着他一同走到将帅台的前沿。 站在高处,刘辩俯瞰着下方的军阵,他突然玩笑地说道,“朕听闻,浔阳河的鱼鲜美无比,不知是怎样的一种美味。朕希望几天后能与众将士们一同江边饮酒,品尝肥美!” 刘辩说完,退了半个身位,微笑着对鲁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其他的,朕就不多说了,正事就交由你们了!”。 鲁肃见状,连忙拱手回礼,待刘辩走下点将台,鲁肃高高举起刘辩赐予的宝剑,迈步走到台前沿,高声喊道:“拿下浔阳!饮宴江边!” “拿下浔阳!饮宴江边!” 军阵中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震耳欲聋。这呼喊声中,既有对胜利的渴望,也有对美食的期待。 汉军战船从外至内,一排一排启动,缓缓驶离江夏,庞大的舰群在江面上如一座江上浮岛,船与船之间铺上木板,走马过车,如履平地。 刘辩站在江夏城头,望着这个庞然巨物感叹道“大是真大,稳是真稳,烧起来也是真没得救!孔明、子敬,希望你们商议的计策能有效可行!” 一日后,鲁肃、周瑜两军抵达江口战场,此处江面开阔,水流较缓,利于下游作战船只航行,是周瑜早早选定之地。 两边并未直接开战,而是相距三十里,下锚驻停观望。严谨的周瑜到此刻仍是小心翼翼,他叫来朱然,仔细吩咐道“你带一队人马,开巡视船前去绕行观察,一是看看这铁索连舟到底怎么样;二是看看此次出战的敌将都有谁!” 朱然也算是江东善于水战和防御战的名将,得了周瑜命令后,他亲自选了一队善于水战且信得过的亲兵跟随。 朱然守在船头,感知着风势走向,风向改变的那刻,朱然猛的睁开双眼,神情坚毅的说道“杨帆,出发!” 巡视船是个船身细长,船体轻盈,设有大小风帆的快速船,借着顺风风势,朱然的船极速行驶,很快抵达了汉军的船群所在地。 巡视船因为船体轻盈,不可能靠近攻击船群,但是汉军的船只因为全都用坚固的铁锁紧紧相连,也无法追击朱然。 鲁肃他们试图分出最外围的小船去追击。可是,这些小船风帆不足!速度远远比不上朱然的船。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朱然在他们的眼前自由穿梭,将周围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朱然将探查到的情况逐一汇报给周瑜听,周瑜听得一脸开心,拍案庆贺道“一切果然如我预料一样,铁索连舟,虽然船平稳了,但是行动却不方便了。” 周瑜再次和朱然核实道,“你真的没在船上看到诸葛亮或者文聘?” 朱然确定答道“末将确认!为了观察清楚,我特意逗留许久,带着汉军的小船兜了好几圈,敌人船舰上,看到有鲁肃、吕布、魏延、马超、曹昂等人,并未看到诸葛亮或者文聘。” 周瑜欣慰的点头,“看样子文聘是被处死了,诸葛亮又牵制在北,天不亡我江东!现在只待等个天时,定让他们汉军落荒而逃!传令,所有水军时刻待命,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军令一到,半个时辰内必须出动,否则军法处置!” 周瑜所忌惮之人不是死了就是不在,汉军自身又漏洞百出。此刻的周瑜情绪高涨,他坚信此战必定是载入史册的大战,也是改变时局的大战。 周瑜彻夜守在江水边,盯着江水风波走势。从夜晚到白天,身边的亲卫都瞌睡不已,唯独周瑜如石化般,伫立在江边,一动不动。 突然,一阵风拂过周瑜脸颊,周瑜神情一震,望向江面。江中波浪已经改成往西顾涌,周瑜俯身到江边挽水洗把脸,提振精神,然后笑着说道“来呀!传令下去,所有水军集结出击!各陆上营寨务必守好各自要地,不得擅自离营杀敌!” 说完,周瑜急冲冲登上主帅船,意气风华的立于船头,在他主帅船的带领下,各战船相继离开港口,围绕主帅船摆起阵形。 第43章 江口决战(一) 江口宽阔的河面上,波涛汹涌,江水翻腾。周瑜和鲁肃各自率领着自己的水军遥遥相望。 周瑜站在船头,身披银甲,手扶利剑,风度翩翩。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对面的鲁肃。 鲁肃双手扶着船栏,因为过度用力抓握,导致关节发白。他的神情严肃,心中充满着复杂的情绪。扬州几万百姓的性命,甘宁、太史慈的性命,他鲁肃要向周瑜一并讨回。 周瑜先命全军喊话,意图刺激鲁肃,“鲁大人!扬州一战,鲁大人跑的太快!未能好好话别呀!今日定要擒的鲁大人好好痛饮用一杯。”江东军阵中一阵嬉笑、嘲讽。 鲁肃毫不恼怒,思虑一番,命全军回话“以扬州半州之地,换的徐州和孙策性命,此等买卖,也就只有与周瑜你来做了!”汉军阵中爆发一阵叫好,回应江东兵卒。 周瑜满脸怒容,眼神中透露出对鲁肃的轻蔑与不屑,他冷哼一声,“鲁肃啊鲁肃,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今日就让你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周瑜手中的令旗猛地一挥。只见朱然率领着十余艘轻型快船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借着风势,船头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很快就逼进了汉军船群。 鲁肃在经历了一次朱然探营后就命令船群周边的小船不再用铁链锁着,改由熟练的荆州水军操作,拱卫在船群周边,预防敌军再派快船骚扰。 然而,朱然竟然采取了袭扰战术,并未直接发起正面进攻。这些轻型快船轻盈地穿梭于水面之上,速度极快。它们迅速抵近汉军的庞大船群,顷刻间,将大量的火油罐如雨点般投向了汉军的船只,再极速离开。 汉军的外围船只瞬间火焰四起,好在汉军也有准备,每处火情都在未扩散时,就有相应的小队人员赶来灭火,将火势控制住。 灵动的江东快船一直袭扰不断,汉军的小船因为帆面不足,速度略慢,始终追赶不上江东快船,只能看着它们来来去去,汉军将士们恨得咬牙切齿。 一艘江东快船扔完火油罐刚要离开,突然,一支两米长的巨箭飞驰而来,重重击穿船体,牢牢卡在船身内。巨箭的尾端绑着结实的绳索,绳索的末端则是汉军船上的,车弩。 被射中的江东快船努力驶离,却无法挣断绳索。汉军船上的兵卒齐力搅动滚轮,将江东快船一点一点拉回船群。 “哈哈,本将军弓艺如何?快!把其他车弩都推过来,别让江东鼠辈们跑走了!”黄忠大笑着指挥弩兵。刚才那一箭就是黄忠所射,而车弩上船还是刘辩建议,反正如履平地,那么何不当在平地上使用。 弩兵们的准头可不如黄忠,但是每一根箭矢尾后都有绳索,失物可以回收。可江东快船只要失误一次,那就是致命的。就这样,两边缠斗了半个多时辰,朱然的快船已损毁过半,汉军的船群也不好过,外围船只都有不同程度损伤。 见没了效果,朱然带着剩下船只悻悻而归。朱然见到周瑜,羞愧跪地,“末将征战不利,请都督责罚!” 周瑜依然盯着汉军船群,只是伸手摆了摆,示意朱然起来,“你做的很好,本都督得到了我想要的情报!” 朱然不明周瑜所说何意,起身退到一侧入列,继续待命。 “本都督划拨五千精兵,谁敢为先锋,对汉军登船厮杀!”周瑜问道身后一众将领。 对面船群上足有六、七万人,只给五千人做先锋,登船容易,可要站稳脚跟,甚至挡住汉军的反扑可不容易,搞不好就要被歼灭。 周瑜扫视着众人,却没人应答。 正当周瑜失望之际,一个声音冒出,“末将愿往!” 周瑜循声望去,竟是凌操的儿子凌统,此时刚年满十八,参军入伍一年,只是一名小小的副将。 周瑜走到身旁,欣慰的拍了拍凌统的肩膀,“果然有故人之姿,如你父亲那般勇武!” 周瑜俯身贴到凌统耳边,轻声说道,“敌军船群难以调动,你可从左侧翼冲击登船,此时风势利于此向。登船后,你无需深入厮杀,我只要你在敌船上坚守住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自可退军离去,我不责罚!” 凌统拱手领命,自信说道“都督放心,我自小随着父亲登船绞杀水贼,船只航行,我也是相当熟悉!” 周瑜再次重重拍了拍凌统的肩膀,心疼地说道“记住,保护好自己,莫要深入,只需登船坚守一个时辰!” “嗯!”凌统狠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不一会,凌统驾驶着三艘大型战船,向汉军船群而去。三艘战船全帆启航,在风势助力下,越来越快,最后撞向汉军船群的左翼。 因为江东的这三艘战船都在船头包裹了铁甲,重重撞击后整体还保证完好,汉军的那几支船,船身都被撞塌陷进去。 撞击太过迅猛,汉军船上的北方兵卒毫无经验,应对不足,全都在激烈晃动中摔倒。 凌统抓住时机,第一个跳入汉军船只,砍翻两个刚要起身的兵卒,高呼道“杀退汉军,保卫江东!” 江东兵卒源源不断涌上汉军船上,很快就占领了就近的三艘战船。凌统谨记周瑜的交代,他没再继续深入,而且一边命兵卒构建防御工事,一边命人对周边汉军船只纵火制造混乱。 吕布望着左翼滚滚的浓烟,皱眉说道“区区几千人都搞不定吗!!!鲁大人,我去去就回!” 吕布拿取方天画戟就要过去,魏延阻拦道“吕将军,杀鸡焉用牛刀!末将过去,一刻功夫,就提敌军人头来见。” 鲁肃也建议道“周瑜大军未动,温侯还是坐镇的好。” 吕布站回鲁肃身边,“一切都听鲁大人的。”魏延开心地提刀赶去。 魏延赶到时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凌统牢牢占据那三艘战船,又在外围纵火隔断,使得汉军忙着救火,冲杀不过去。 魏延观摩了下火势,直接下令道“骑兵队!听我口令,随我冲锋!”仅仅带着两百来骑兵,魏延就发起迅猛的冲锋,一跃跨过火圈。 两百铁骑跃火而来,刚落地就遭到了江东兵的反扑。魏延亲自顶在前面,率领两百铁骑奋力厮杀,顶住一波又一波的江东兵卒。 火圈外的汉军兵卒抓住时机,趁着魏延抵挡之际,扑灭此处火焰,抢出一条通道。通过这条通道,源源不断涌入进来。 凌统见被打开缺口,亲自率军扑来。冲着魏延背后就是一枪,魏延本能感到背后袭来一阵罡风,闪身一躲,避开了凌统的偷袭。 “小小年纪!就学会如此阴险手段!”魏延望着年轻的凌统取笑道。 “哼!你这老将还是有几把刷子!”说着又招呼上去,和魏延缠斗起来。 凌统毕竟年轻,数十回合下来,已被魏延重伤多处,但是凌统就是死战不退,此时距离周瑜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凌统异常的表现引起了魏延警觉,他严肃问道“小子!不要命了?这都不退?” “废话真多!”凌统面露死志,一脸骄傲、鄙夷地看着魏延。 魏延暗道不对,下死命令道,“一刻钟内,必须夺回战船!给我杀!” 汉军兵卒越聚越多,疯狂扑向凌统他们。死守不退的凌统越战越退,最后被汉军阻隔了退路,围困当中。 周瑜远远望着,心中也是心痛不已,一旁的将领纷纷劝导,“都督,出军吧!凌统他不行了,断不能让凌老将军就此绝了后呀!” “时机未到!”周瑜咬牙切齿的说道。内心也在默默祈祷“凌统坚持住!再坚持一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凌统所剩兵卒越来越少,眼见只剩数百人时。突然,江面狂风骤起,周瑜急忙望向旗子,观察风向,是东风! 等到东风的周瑜松了一口气,拔出宝剑,剑指汉军船群,“全军听令!猛攻汉军!” 第44章 江口决战(二) 江东大军的突然启动引起了魏延的注意,他望着江东水军,冷哼一声,“打了这么久!原来就是给你们的主力军打掩护呀!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他们可来不及救你呀!” 凌统听完,放肆大笑起来,“愚不可及!来不来得及,一会你就知道了!” 魏延疑惑之际,正好一阵风迅猛吹过。魏延一愣,再次望向江面。起东风了,好迅猛的东风,“不好,你们速速回到前沿阵地,这里留有千人就够了!”魏延大吼着。 “想留住我,可没那么容易!”刚说完,凌统的战船上突然投掷来许多火油罐,原来凌统始终留了一队人马在船内。 四处溅射的火油烧的汉军兵卒抱头鼠串,凌统抓住混乱间隙,率领剩余兵卒冲回船上,扬起风帆驶离而去。 看着凌统逃出生天,魏延虽有不甘,但是他没有时间生气,扑灭火焰,提点人马就往前沿船阵赶去。 周瑜大军全部扬起了风帆,在猛烈的东风吹拂下,船速快速提升。在这众多战船中,有五艘战船显得格外突出,它们速度极快,迅速地脱离船群,冲在了大军的最前方。 鲁肃站在舰台上,紧紧地盯着那五艘突兀的战船。他仔细观察着这些船只,突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鲁肃发现这五艘战船上的兵卒数量稀少,与其他战船相比,简直是寥寥无几。更重要的是,这五艘船的吃水位明显比其他战船要浅很多。 此船有诈!鲁肃的心头猛地一震,这五艘船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先锋船! 鲁肃转身对着传令兵吼道,“快!命所有外围小船出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阻拦下来那五艘敌船!” 很快传令兵们在战船间奔走起来,不敢有丝毫耽搁,随着命令快速的传递下去,汉军的外围小船纷纷行动起来,它们迅速驶离船群,朝着那五艘江东战船疾驰而去。 汉军的小船虽然不如江东的快船那般灵活,但在面对这种大型战船时,它们就相对有了机动优势。 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江面顶上破风而行,灵活地避开迎面而来的巨浪,迅速逼近江东战船。 首批汉军小船抵达目标时,船上的兵卒们毫不犹豫地开始向江东战船投掷火油罐。然而,由于两船都在汹涌的风浪中急速前行,加上彼此之间船板的高低差,许多火油罐并没有顺利落在船面上,有的直接落入了江中,有的只是砸到船身,火油流入水中,紧靠零星一些火油罐无法引燃江东战船。 眼看江东战船越来越接近汉军船群,小船的指挥将军决绝的下令道,“直接点燃船只,撞击江东战船!然后弃船跳水!” 说完,这位指挥将军亲自拿起一个油罐砸碎在船板上,并点燃了起来。起火的小船,被快速的调整航向,直接朝着江东战船冲了过去。在距离十来米时,船上所有人都弃船跳入江中。 着火的汉军小船在撞上江东战船那刻,船上火油罐被震碎引燃,瞬间,轰隆一声,一团浓烟带着火焰升腾而起,将江东战船的撞击处彻底引燃。 将军身先士卒,其他小船也不再犹豫,纷纷点燃船身,调整航向朝着那五艘江东战船而去。 轰...轰...随着一声声撞击爆炸声,五艘江东战船终被彻底引燃,江东兵卒无奈也只能弃船而逃。 火焰慢慢烧穿船板蔓延进内部,五艘江东战船迸发出巨大的爆燃声,五颗巨大的火焰云升腾而起。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爆炸带来的冲击,江面的水浪都被那爆炸的冲击波改变了走势。 鲁肃站在船头,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额头上的汗水也顺着脸颊滑落。 虽然被鲁肃成功拦下了这一波攻击,但周瑜没有气馁,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声自语道,“鲁肃啊鲁肃,你倒是还有点能耐。不过,你的小船都已经毁了,接下来你又该如何抵挡我的下一波攻势呢?” 周瑜再次将手中的令旗轻轻一挥。只见又有五艘战船迅速脱离了大军,扬起满帆,以全速朝着汉军的船群疾驰而去。战船很是精贵,为了偷袭汉军成功,没想到周瑜做好了牺牲近三分一战船的觉悟。 面对再次而来的江东战船,鲁肃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神情镇定自若,仿佛这一切他都有预料。 鲁肃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高声命令道,“全军听令!准备迎接撞击!船群有序往后方撤去!” 鲁肃始终坚毅站在主帅船舰台,给全军吃了一颗定心丸,本有些惶恐的兵卒们也镇定下来,有序行动起来。 兵卒们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退到第二船阵,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撞击。战船的舵手们也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船只,启动船群后撤,只是因为过于庞大,整个过程缓慢漫长。 最终,这五艘江东战船狠狠的撞上汉军船群,撞击的瞬间就爆发出激烈的爆炸,整个汉军船群剧烈震颤,猛烈的声浪带倒一片人。 因为爆炸,火焰和火油溅射到周边,很快点燃了汉军的船只,在东风助长下,很快蔓延起来,往西焚烧。 鲁肃被身旁的兵卒艰难搀扶起来,顾不得整理衣冠,鲁肃催促道“快!灭火队…灭火队赶快扑灭火源!其他人等不要慌乱,准备迎敌!” 鲁肃拼命喊着,但是前方太过嘈杂,再加上火势凶猛,兵卒们已然乱成一团。 吕布请命道“前方已乱了!还是我亲自去到前方稳住阵脚!” “温侯多注意安全!”鲁肃对着吕布恭敬施礼。 “嗯”,吕布应了一声,拿上方天画戟,跳下舰台,跨上赤兔马,奔向前方。 吕布冲入火场,涉险四处奔走,安抚着慌乱的兵卒。兵卒们见到主帅亲临,感动不已,纷纷镇定下来听从指挥,最后在吕布指挥下多数兵卒顺利逃出火场。 只是还未来得及喘息,火势就借着东风烧到了第二船阵,第一船阵已完全淹没在火海中,化成为无有。 “挡中火势!绝不能退!”吕布站在第三船阵阵头,大声指挥着。船群整个就六层船阵,若烧到第三船阵,船上兵卒都无立锥之地。 兵卒们排成一条条长队,后方人员不断从江河中打水,水桶在通过队伍人员一个个传递到前端灭火。汉军兵卒众志成城,可是火势还是在一寸一寸往前蔓延。 周瑜赞赏着汉军的操作,“真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才让火势烧到第二船阵,可惜呀,人不与天斗。有东风加持,终究是抵不过的!来呀!全帆前进,绕过去,挡住汉军的撤退!” 江东的水军分成两列从汉军船群左右绕行而过,重新在西边集结。周瑜要阻断汉军的撤退,让他们被活活烧死在船上。 鲁肃看到江东军在自己西边完成集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鲁肃望了一眼北方,喃喃道“孔明!此战成矣!” “所有人撤到第三船阵以后!凿船队,把第三船阵凿沉!”随着鲁肃一声令下,船板上人马往后方涌去,而早已待命在第三船阵仓内人员,纷纷挥动起手中工具,将船底凿的千疮百孔,让滚滚江水喷涌进来。 第三船阵的突然沉没,形成了空白区域,船上的火势失去蔓延的路径,烧完第二船阵后就熄灭于江河中。 周瑜望着沉入江中的船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念叨着“怎么可能!难道鲁肃早已算力到我会火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周瑜!我与孔明推演此战数十个日夜!各种可能早已计算了一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全帆!给我杀过去!”鲁肃大声喊道。 汉军将士火海逃生,对这些江东水军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飞过去与他们厮杀。 因为周瑜他们已绕行到汉军西边,现在江东水军处于下风口,行动被动,无力逃脱,很快汉军船群追上江东水军,两边船只撞在一起,交织成一片。 所有汉军不管不顾,纷纷跳上江东船只厮杀起来。 第45章 江口决战(三) 两军的战船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伴随着巨响,整个江面都被激起了巨大的水花,战船也随之剧烈摇晃起来,两边兵卒倒了一片。 趁着混乱的时刻,魏延和黄忠身先士卒,率先带领着两支小队,从左右两路跳上江东的战船厮杀。 汉军前面饱受江东袭扰,刚又大破周瑜的火攻计。此刻的他们士气大振,带着这几日的憋屈、愤怒,呐喊着,毫不畏惧地冲向江东大军。 而此时的江东军队,由于战船相撞的冲击力,已经有些阵脚大乱。再加上魏延和黄忠的突然袭击,更是让他们措手不及,数艘战船被接连攻破。 魏延正杀得兴起,突然十几名江东兵卒抱着点燃的火油罐冒了出来,冲向魏延。幸得魏延的亲卫眼疾手快,以身为墙,挡在魏延身前,牺牲了自己,保下了魏延。 十几个火油罐同时爆燃,溅射的火油覆盖一大片,形成一摊火海,阻隔了汉军的前进道路。 魏延虽未葬身火海,但身上也未能幸免的沾染上火油。魏延急忙扑倒在地,在地板上翻滚,试图压灭身上的火。一旁的兵卒也七手八脚的抢上前帮忙。最后火焰扑灭,魏延手上、脚上好几处灼伤。 死里逃生的魏延,起身望去,火海中三十来具尸体没了动静,透过火海,正站着老熟人,凌统。 魏延接过亲卫递过来的兵器,活动了下受伤的手臂,一脸阴寒的望着凌统,“小小年纪如此阴毒,断留不得你!” 凌统右手持棍,左手掂着一个火油罐,一脸嘲讽的回呛道,“你运气真好,像你这老不死的,也断不能留,就由我来结果了你吧!” 凌统以火油作为威慑,有恃无恐的与魏延对峙。魏延知道凌统这是在为周瑜争取时间来稳住军心,但是战船上道路有限,一时也无其他路径绕过去。 魏延盯着凌统观瞧许久,发现除了凌统手上,其他江东军手上都没火油罐。魏延暗自思忖,诈言道,“怎么就你手上一个火油罐了?该不是已经用完了吧!” 凌统神情微微一震,瞬息间又恢复如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笑着说道“是吗?有种你们就上来试试!” 魏延补抓到凌统神情的微妙变化,自信的笑道,“江东军不怕死,难道我大汉军有孬种?!魏家军,谁敢冲锋一试?” 一时间十几名亲卫跪地请命,“小人愿为将军一试!” “好!”魏延称赞道“不愧我大汉儿郎,每人赏赐万钱,有殉国者,妻儿老小我魏延养着!” 十几人叩拜跪谢,起身抓起武器,眼神决绝,“杀!”一声怒吼下,奋勇冲过去。 凌统叹了口气,咒骂道“还真被你识破了,来呀,列阵厮杀!”凌统把最后一个火油罐丢了出去,砸到地板溅射一摊火星,未伤到一人。 魏延一脸得意,提上大刀,“小子,老子吃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这次可不会让你跑了!”魏延和凌统再次战做一团。 另一边的黄忠推进也不顺利,在连破两船后,遇到朱然带着弓弩队前来阻击,几百名弓弩手将黄忠他们压的抬不起头。 “妈的,猎鹰被家雀给欺负了!”黄忠带的都是步兵,只有他自己配了弓箭。可黄忠一人也射不过那几百把弓弩,只能偶尔反击一下,发泄下心中不爽。 正当黄忠一筹莫展之时,马超观察到他的窘境,带着五百弓弩手前来支援。这些弓弩手可不一般,配备的正是诸葛亮研制的诸葛连弩。 “黄老将军!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马超和他的弓弩队如天神降临一般,突至战场。 五百名弓弩手扣动一下扳机,五百箭矢齐发,再扣动一次,又是五百发,再扣动,又是五百发。江东军直接被射懵,这箭矢间隙也太快了,就像不用装箭拉弓一般。 黄忠也看直了眼神,一脸惊喜、羡慕问道“孟起,这是什么神器?不用装填箭矢的吗?” 马超一脸傲娇说道“这是诸葛都督进献的神器,陛下赏赐给我了!你可别打主意哦!”马超怕黄忠惦记,特意说是刘辩赏赐他的,其实只是随县后刘辩一直忘了收回。 “拿了军功,我自己求去!”黄忠不服气说道,“孟起,听我口令,等我说冲的时候,你用箭矢压制,我率大军摸过去!灭了他们!” 马超拍着胸脯打包票道,“没问题,你发号施令就是!” 马超命令弓弩手装填好箭矢待命,黄忠探头观察着对面情况。趁着江东刚齐射完,黄忠率先冲出,“给我冲!” 数百兵卒跟着黄忠冲锋,马超的弓弩手也配合着箭弩齐射,一轮又一轮,压制得朱然他们完全抬不起头。等箭矢停止,一抬头,黄忠他们已至跟前。 黄忠如砍瓜切菜般追着江东兵砍,朱然见大势已去,不得不放弃阵地边打边撤。 凌统和朱然虽然都没打赢,但是给周瑜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周瑜始终站立在主帅船头不退,让江东兵卒们都能看到他,同时让自己身边亲卫下到各船,安抚兵卒们慌乱的情绪,并向各部将领传达周瑜的命令部署。 周瑜命前沿各部主动放弃不必要的船只,直接焚烧弃船,只保留凌统、朱然防守的两条退兵路线,做到阻断汉军的全面进攻。退下来的所有兵卒依托这两条兵线层层布防,搭建阶梯防御,做到且战且退。 面对汉军船群的紧咬不放,周瑜命令后方剩余的完好船只,只要装载满员就全力往两侧航行,摆脱汉军的纠缠,能逃一艘是一艘。 命令虽然残酷,却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士兵们虽然心中不忍,但也明白周瑜的决定是正确的。 鲁肃看到有江东船只试图利用灵活优势往两侧行驶,知道周瑜这是要断臂求生,当即对着吕布说道“温侯,周瑜这是要断臂求生!我等需要加大攻势,一举拿下周瑜是好呀!” “明白!”吕布再次跨上赤兔马,一拉缰绳,赤兔马扬蹄嘶鸣,“全军压上,江东贼逆一个不留!” 吕布下场,汉军气势完全不同,一路平推,周瑜帅船近在咫尺。凌统、朱然已退到一块,两人回头望了一眼周瑜,眼神是不舍、是告别。 凌统、朱然齐声大喝“死战不退!保护都督!” 周瑜的帅船是最后几艘还未撤离的战船,但是上面早已人满为患,凌统两人知道他们已无地可退,更主要是他们若再退,汉军一口气就可以攻上帅船。 周瑜不舍得望着两人,默默留下两行清泪,“起帆!” 见周瑜安全撤离,凌统和朱然也松了一口气,边战边高喊道“恭送都督!”算是和周瑜的告别。 周瑜一言不发,只是紧握双拳,目眦欲裂的望着凌统、朱然他们。痛!太痛!痛霎我也!周瑜一口鲜血吐出,昏死过去。 凌统、朱然给了江东最后的气节,全都战死无人投降。打到最后,魏延都有点不舍的劝降凌统“小子!投了吧,我许你做我的先锋将军!” 凌统哈哈一笑,“你我也算脾气相投,心疼我,就给个痛快吧!”凌统扬起脖子。 魏延拱了拱手,一刀寒光而过,凌统人头分离,死尸倒地... 第46章 抢夺河滩 此战江东损失二十余艘战船,两名上将,三万多水军,可以说整个江东水军体系遭受重创。 周瑜带着九艘战船两万多水军败退回浔阳,仅这些都是靠周瑜的应急处变能力保下的,按照诸葛亮和鲁肃的谋划,此战应当要全歼周瑜所部,摧毁江东水军。 汉军也算不上胜利,损失三十多艘大小战船,近两万人战死,可以说战损等同。 只是汉军身后是朝廷,有六州富饶之地支持,一年之内,汉军水军就可以补充完备。而江东的损失,倾尽江东财力三年内也难恢复。 此战之后,汉军取得战略上的胜利,江东只能防守,而且是捉襟见肘的疲命防守。 周瑜拖着病体,一直强撑到大军回到浔阳,重新完成防御布置,移交军权给孙贲后,才彻底倒下就医。 病榻上的周瑜仍旧不甘心的复盘着从豫州之战到江口大战的溃败,每一场战争都看似胜券在握,却又功亏一篑。不甘、愤恨、恼怒充斥着周瑜的内心,每每想到痛心处,都要吐出一口淤血。 大战之后第三日,孙权的亲兵就送来一万援军、物资还有慰问信。信中极尽宽慰之言,说江东还需仰仗周瑜,周瑜要为江东保住身体等等,到最后才表露心迹,问到要不要送嫂夫人前去浔阳照料。 周瑜苦笑着摇头,对着孙权亲卫说道,“这孙权,什么都好,就是想的太多了,心眼太杂!你可以回去原话告诉主公,周瑜身体很好,多谢主公挂念,无需夫人前来照料!” 孙权拿嫂夫人试探周瑜是否有反意,周瑜一听就明白其意,所以前面称呼其名,后面再换尊称,也算表达自己的不满。 作为江东双子星,孙策出事的时候,周瑜若要取而代之,是轻而易举之事。但是他不忍取兄弟基业,最后与张昭硬刚才算扶正孙权上位。 只是上位之后的孙权,对周瑜处处尊敬也是处处提防,反与张昭走的亲近,想到这些周瑜也是时常神伤,思念起孙策。 周瑜还在神伤,一个危险已在悄然临近。 文聘被抓那日,诸葛亮就和典青配合完成文聘的替身更换,后面被公开处刑的不过都是死牢囚犯。 诸葛亮让真的文聘带领一千狼锋营从江夏上游秘密渡河,在一路潜伏东进,途径鄂县,进入西塞山区,最后若胜利出山谷抵达浔阳地界,择机抢夺一处登陆滩,配合汉军主力登陆。 文聘这步棋诸葛亮并未抱有很大期许,只当是赌一次,所以对文聘下的命令也是择机,不是必须。毕竟周瑜是心细之人,此处他应该算计的到,只需派个几千人的部队驻防谷口,再每日派刺侯入山巡视,就能发现文聘的踪迹。 然而世间很多事就是这么奇妙,诸葛亮、鲁肃两人费尽心力的算计,还是没能让周瑜部队在江口被全歼,但是江口一战却促成了文聘的功绩。 江口决战,驻守谷口的部队奉命移防十几公里外的河滩地,原河滩驻防部队跟随周瑜西进江口决战,谷口也就预留了千人驻守。 赶巧地是这千人的统领是个江东世家子弟,本就因为不受周瑜重用而生气,现在更是把他丢在这里守山,大部队走的第二个日,他便堵气开始睡懒觉,上行下效,下面兵卒自然也就做做样子,每天出巡变成了在山脚打猎野炊。 这让文聘一路顺利潜伏到山谷口而未被发现。后又赶上江口惨败,周瑜兵力损失惨重,为了防止汉军顺流直下突袭,移防河滩的部队暂不调动,等待后援军到后再回防山谷口。 文聘在摸清谷口只有一千守军后大喜过望,立刻派出密探侦查最近河滩驻防情况,在得知最近河滩仅驻防八千人的情况下,文聘动了心思,认为这是抢夺河滩最佳时机。 文聘派密探回江夏传信,让鲁肃以最快速度率军东进登陆,他将发动抢滩。 经过两日观察,文聘选在清晨天微亮时发动突袭,此时很多人仍在睡梦中,且山谷口守军军纪散漫,执勤兵卒多有偷睡情况,此时偷袭是最好时机。 狼锋营如山莽过峰,一字长蛇阵从山谷冲出,直扑江东营寨。哨塔的守军都在偷睡毫无察觉,等到轰隆的铁蹄声将他们惊醒,狼锋营先头部队距离营寨不过百米。 哨塔守军揉搓着睡眼,一脸不可置信,全然忘记鸣钟警示,目送狼锋营冲破营寨大门。 狼锋营见人就杀,毫不手软,许多不知情的江东兵卒,睡梦中就成了刀下冤魂。看到营内惨状,哨塔守军才缓过神来,敲着警钟,惊恐、绝望的喊叫声“敌袭!敌袭...” 此时的钟声犹如丧钟,只是叫醒江东兵卒清醒死去,在全副武装的狼锋营面前,他们毫无抵抗之力。最后文聘以零死亡,斩杀八百,俘虏守军将军的战绩收场。 文聘大刀架到守军将军肩头,逼问道“你们江东军口令是什么?” 守军将军还想硬气一把,横着脖子说道“有种你杀...” 话还没说完,文聘一刀背拍了过去,这位世家子弟将军瞬间头破血流,头晕眼花。 文聘还未再说话,这位世家子弟,守军将军赶忙跪地叩头,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我家是江东的顾家,他们会拿很多钱来赎我!” 文聘不耐烦地再用刀背拍打了一下,怒骂道“我说军营口令?!” 守军将军这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说道“江游!最近营房口令是江游!” “来人,看押下去,若你敢乱说!回来必斩了你!”文聘警告说道。 取得了口令,文聘命懂江东话的几十人穿上江东军装,伪装成此处败军逃往河滩军营。 以少打多就要趁乱浑水摸鱼,文聘计划等到午夜时分发动对河滩营地的偷袭,历时这几十人作为内应,在营寨内制造骚乱。 这伪装的几十人分三批先后逃到河滩营寨,因为对得上口令,也说的来江东话,很快获得信任留了下来。 河滩守军将领是孙家一个远侄,得知山谷口丢失后,气得是破口大骂。为防河滩再有不测,这孙将军立即亲自巡查营寨各处防御,殊不知,最大危险已在内部。 午夜时分,文聘按时发动攻击,蹲守在塔楼的孙将军从容应对,调度着各部军队阻击。 突然,营内有人高喊“失火了!快救火!” 营寨内武器库、粮草房、马厮竟然同时失火。江边风大,在风势助长下,火情很快就失控,整个营寨不多时陷入火海。 许多不知情的江东兵卒只以为是汉军大军杀来,没了斗志,纷纷弃寨而逃,不到两个时辰,文聘就拿下河滩营寨,守将孙将军战死。 拿下河滩,文聘将大军分成两波,一波去清理河岸防御工事和河内障碍,好迎接汉军船群到来;另一波就地搭建陆地防御工事,做好阻挡江东援军的准备。 第47章 抢滩登陆 拿下河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更加困难和至关重要——坚守住河滩。 文聘所率领的狼锋营仅有一千人,而周瑜定会不计成本,派兵抢夺回河滩,援军必数以万计。如果选择打阵地战,文聘他们无疑会被江东援军迅速击溃,毫无招架之力。 经过深思熟虑,文聘决定采取移动战。此役他们目的不是要歼灭江东援军,而是阻止江东援军夺回河滩。所以,他要充分发挥狼锋营的机动性和灵活性,依托周边地势,不断袭扰江东援军,阻止其对河滩的增援。 文聘率领着三百名狼锋营骑兵,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一处山坳之中。战马听话的跪趴在地上,骑兵们静静地坐靠在战马身旁,手中紧握着武器,警惕地关注周边动静。 太阳逐渐西斜,到当日下午,第一批江东援军才赶来。文聘定睛看去,一支江东骑兵裹着滚滚尘土疾驰而来。他粗略估计了一下,这批骑兵约有一千多人。 文聘暗自思忖一番,最后他示意所有人按兵不动,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子,放这批骑兵通过。文聘并不是害怕,而是在后方,还有他精心布置了另外七百狼锋营骑兵,将这一千多江东骑兵交给他们处理更加方便。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远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文聘警觉地探身观察,看到一队步兵正朝这边奔跑而来。 粗略估计这支步兵队伍有两千来人,但是文聘发现队伍中不少人已步伐软绵无力,身形摇晃不稳。很明显,这些兵卒经历了长时间的长途跋涉,体力透支,已无战力。 “所有人做好准备!”文聘压着嗓音下令道。 文聘静静地潜伏在暗处,如猎豹一样,紧紧地盯着这支江东步兵,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短,当距离缩短到最短时,文聘迅速地跨上战马,动作迅猛而果断,从山坳中疾驰冲出,同时,高声呼喊“杀出去!一个不留!” 三百狼锋营听到命令,立刻起身,戴上头盔,飞跃上马,左手紧勒缰绳,右手高举起长枪,所有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三百狼锋营紧随文聘身后冲锋,如一股黑色浪涌,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敌阵,马蹄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慑人心。 江东兵卒本就疲惫,汉军突然出现,又是汉军的精锐狼锋营,直接吓破了胆,不少人惊做鸟兽状,一哄而散。 领军的江东将军试图稳住军心,奋力阻拦着逃兵,叫喊着结阵杀敌,全然没注意文聘已经突进到其身后。直到文聘的长枪捅破胸膛,看到胸前突现的寒冷银枪,江东将领才惊恐地转身望着身后的文聘,嘴巴动了两下,似要说些什么,却未发出声音,坠马死去。 将领一死,江东兵卒更没了主心骨,彻底放弃抵抗,只顾逃跑。狼锋营如狼群入羊窝,凶狠地追杀着这些江东兵卒。他们或被长枪刺穿,或被大刀砍倒,惨叫连连,尸横遍野。 最终,经过一场血腥的屠杀,狼锋营成功地斩敌七百,另有数百人侥幸逃脱。 伏击结束,文聘并不着急撤退,而是抓起江东将领的尸首,摆放在大道显眼的位置,用他的鲜血在地上写上“那里有埋伏!”然后摆正他的手,指向北面。留下虚假信息,就是为迷惑后续援军,拖延进军。完成这些,文聘才从容不迫的撤退。 文聘与后方军队会合,那七百狼锋营骑兵仅以死伤二十几人的代价全歼江东骑兵。南方没有好的马种,平原作战机会少,所以骑兵战力远弱于北方,再加上是被狼锋营打伏击,虽然奋力抵抗,也难逃被歼灭的命运。 江东战马个头比西凉战马矮一头,文聘也是感叹道,“马还是要西北的好呀!把这些战马一起收拢带走,后面的战斗还用得到它们。” 文聘继续留下虚假信息后,带着俘获的战马,转战到下一处战场,等待着后续的江东援军。 许是虚假的信息起到作用,直到夜幕降临,第三批江东援军才姗姗来迟。这支军队规模有五千人之众,领头的将领是孙贲。大军举着火把行进有序,急而不乱,显然前两支援军被伏击,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文聘站在山坡顶上,脸色凝重地观察江东援军。从阵型上看,孙贲明显有备而来,他的计策是否还能有效就不得而知。 “传我口令,待江东援军行进到山坳拐角处时,先将五百匹江东战马惊吓驱赶出去,让它们去冲孙贲大军,我们再趁乱杀将起来,但是记住,所有人不可恋战,听令撤退。”文聘严肃地交待道。 孙贲前军刚行进到山坳口,五百匹受惊吓的战马就冲撞出来,在孙贲军阵内横冲直撞,撞翻、带倒一片兵卒。 但是整个江东军阵却慌而不乱,在孙贲的喊声指挥下,很快每百人就近结阵,外圈是盾牌兵,盾牌紧密相扣,形成密不透风的盾墙,内圈是长枪兵,高举长枪,有战马再冲撞过来,直接乱抢捅翻。 这些阵形如一座座坚固的地堡,那些受惊的战马撞上盾墙,盾墙纹丝不动,战马却踉踉跄跄,站立不稳,随后就一个个惨死于长枪之下。 文聘看着山坡下情况,迟迟没下达命令,最后摇头叹息说道,“取消伏击,全军迅速后撤再找战机!” 惊吓的战马都无法冲乱孙贲的军阵,那么文聘他们冲下去效果也不会很好,甚至会损失惨重,只能后撤另寻战机。 孙贲稳稳行进,文聘监视跟踪了一路,找不到好的时机。孙贲知道文聘就在他的附近,但是他根本不管,目标只有河滩。 最终在下半夜,孙贲、文聘两边同时抵达河滩,河滩的工事早被文聘毁坏殆尽。只有尽快恢复河滩工事,才能阻止汉军登陆。两人围绕河滩工事的建、拆之战就此展开。 孙贲故技重施,在外围弄了十几个兵阵,阻挡狼锋营的冲阵。文聘想不出更好办法,只能选择强硬冲阵。 文聘将剩余的五百匹江东战马分成五组,每次的冲阵都由一百匹战马开道,他们紧随其后。 因为夜色的掩护,孙贲无法知道文聘突袭方向,靠着出其不意,文聘每次都能顺利突入阵中,他们也不恋战,完成工事破坏就撤离。 但是孙贲也不是吃素,每次兵阵缺口补齐的超快,导致文聘突围时都要付出惨痛代价再次破阵。如此往复折腾了四次,天都逐渐亮起。 两边都疲惫不堪,孙贲的工事修了一夜才完成了一小半,文聘的狼锋营也只剩下一半。现在天色亮起,两边明眼相见,文聘陷入被动。 疲惫的文聘喘着粗气,期盼地望着上游的江头,按照约定汉军船群应该已经抵达,但是迟迟没有出现。而此时,东边地界泛起一阵尘烟,看规模至少万人以上,无疑那是江东的第四批援军。 孙贲也察觉到了东边的动静,知道援军要来的孙贲挑衅地望着文聘,甚至伸出手指勾引,仿佛说“你过来呀!” 文聘回身望了望身后的狼锋营,问道“你们怕吗?” “不过几只江东鼠辈,何惧之有!”一个队长玩笑回答。 “好!能多争取一时是一时,若等不到船群来,也算报了君恩了!全体上马!冲!”文聘再次穿戴好铠甲,率先冲了下去。 第48章 抢滩登陆(二) 江东主力援军的增援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远超出了文聘的推测!按照文聘的设想,主力援军至少需要三日时间才能抵达战场,毕竟军队的集结也需不少时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文聘他们在前日半夜才抢下了河滩,这才第二日清晨,主力援军就已赶来,预计再有两个时辰就能抵达河滩。文聘不禁感叹周瑜的治军能力之强,能够如此迅速地调动军队,这种高效的指挥和组织能力,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江东主力军若到,就彻底没戏,所以文聘准备发起最后一次冲阵,赶在江东主力军到达前再次摧毁河滩工事。 孙贲与文聘遥遥相对,彼此凝视。孙贲为了抵御文聘的冲击,自作聪明地调整军阵。他将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文聘的正前方,搭建起来的铁桶阵,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般铺展开来。 然而,孙贲忽略了一点——骑兵有机动性,不一定非要正面冲锋。文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释放出最后一组江东战马,受惊的战马疾驰而去,狼锋营紧随其后。 当受惊战马撞上孙贲的军阵时,文聘突然率领军队调转方向,跑出一个大曲线往孙贲后军而去。孙贲意识到大事不妙,但为时已晚,他的军阵正遭受着战马的猛烈冲撞,此时若回撤军阵松动,上百匹战马就会进入军阵,将阵形搅得天翻地覆。 孙贲心急如焚,他高声呼喊着,“快,把这些战马都杀了!以最快的速度!”然而,他所采用的铁桶阵虽然坚固,但移动却极为不便,完全靠得是敌人主动靠近。如今,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束手无策。 当受惊的战马终于全部被斩杀殆尽时,文聘已巧妙地绕过孙贲的防线,出现在他的后方。孙贲的后方军队只是普通的步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们显得有些措手不及,被狼锋营冲杀几次后,便开始溃散。 文聘他们也不恋战,见敌军溃逃,立即往工事而去,进行破坏。 孙贲见状,急得破口大骂,率领着前军迅速折返,企图拯救那些工事。文聘望着还未破坏完的工事,狠下心来命令道“狼锋营一队,上前抵挡敌军!为大家争取时间!” “是!”百来狼锋营骑兵异口同声答道,集体调转马头,毫不畏惧地对孙贲发起冲锋。 狼锋营小队犹如一支利箭,直插孙贲军队。头部骑兵如同勇猛的猎豹,冲锋在前,负责撕开敌军的防线。两侧的骑兵挥舞着长枪,砍杀着沿途的敌军。他们配合默契,在孙贲军阵中翻江倒海。 然而,狼锋营小队虽然凶猛,但他们毕竟人数有限。在孙贲调度指挥下,江东军已从外部将他们重重包围。 江东军的盾牌兵迅速结阵,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将狼锋营小队紧紧地包围在其中。盾牌兵们逐渐收缩包围圈,不给狼锋营小队丝毫喘息的机会,压缩着他们的活动空间。 面对严密的盾牌阵,狼锋营小队奋力突围,但都徒劳无功。最终,整个狼锋营小队被死死地抵在盾牌阵内,无法动弹。江东军趁机一拥而上,用乱枪将狼锋营小队捅死。 处理完狼锋小队,孙贲带着大军将文聘包围,看着毁坏殆尽的工事,孙贲怒不可遏,咒骂道“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给我杀了他们!”江东军听令慢慢围了上去。 面对无路可逃,文聘坦然自若,放声大笑大道,“我已尽力,你们的调度也足够迅猛,这战打的过瘾,可以无憾了。不过,汉军宁死不做俘虏,全军听令!入江!” 文聘率先打马往江中走去,所剩狼锋营的骑兵也都默默跟着文聘往江中走去。孙贲没有命令大军再上前,此等值得尊敬的敌人,他也是由衷的敬佩,给他们最后的尊严。 当江水没到文聘胸口时,突然一个声音高喊道“是船,我们的船!援军来了!” 所有人往上游望去,只见数里外,汉军的船群在快速顺流而下,船头正中飘扬着“汉”字军旗,两侧依次是“鲁”“吕”“马”“魏”“黄”“曹”等将旗。狼锋营的骑兵在水中狂欢,庆祝着援军的到来。 孙贲脸色铁青,绝望之感涌上心头, 但是作为一军统帅,他不能逃避和退缩。 孙贲抽出利剑,大声鼓舞士气,“我们的援军就在身后,顷刻将至,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众人列阵迎敌,将汉军赶到江里去!” 吼!在孙贲的鼓舞下,江东军爆发阵阵怒吼,迅速行动起来,沿着河滩重新摆起了铁桶阵。他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盾牌和长枪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准备迎接汉军的登陆。 汉军的船群全帆全速航行,毫不减速,它们如同一群凶猛的巨兽,直直地冲向河滩,涌上陆地。船刚一停稳,魏延、黄忠、马超、曹昂四位将军率领着各自的军队冲杀下船,同时,船群上的弓箭手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江东军。 面对汉军的强大冲击下,没有工事依托的江东军完全无力抵挡。尽管拼尽全力,铁桶阵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缺口一开,汉军如洪水般涌入江东军阵,铁桶阵就如堤坝垮塌,瞬间土崩瓦解。 孙贲还想死战等待援军,被身边亲卫强行推上战马,架着离开,江东军抵抗不足半个时辰就再次失去河滩控制权。 鲁肃怕事急生变,命令大军不得追击,就地搭建工事和营寨,稳住阵地,后续源源不断的援军和物资就可以过来。 鲁肃歉意来到文聘身旁,拱手作揖,道歉道“文聘将军辛劳了!幸得大军及时赶到,不然子敬真的是难辞其咎。” 听鲁肃解释才知道,船群在来的路上,因为水军不足,操作不当导致搁浅,被困摆脱不得。幸得文聘拼死坚持,不然功亏一篑。 第49章 馅饼?陷阱? 距离河滩只剩数公里,周瑜遇到了败退回来的孙贲。两人刚打照面,还未言语,周瑜就紧握心口,一口鲜血吐出,身体摇摇欲坠,要坠下马去。 众人见状拥上去护住周瑜下马,搀扶到一处土坡休息。许久,缓过来的周瑜一把推开众人,直勾勾望着跪在地上的孙贲,一字一顿地问道“不是说对方才一千骑兵吗?你们前后几波人,近万人,拿不回一个河滩?” 孙贲羞愧难当,一头磕在地上,请罪道“末将该死,请都督责罚!” “哎!”周瑜重重叹了口气,不甘心地问道“汉军登陆了?” 孙贲点了点头,满脸的羞愧。 周瑜悲愤、无奈的摇头,汉军登陆,长江天险已失,无力回天。 突然,周瑜不甘的强行站立起身,眼神坚定说道,“全体上马,去河滩看看。” 他周瑜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此次带了两万多大军而来,加上孙贲的溃军,合在一起也有三万之众,或许还有机会。 周瑜命令全军调整军阵,摆出战斗阵型,徐徐往河滩推进。 江东大军赶到河滩,周瑜立刻登上一处山坡,远远察看汉军的部署情况。 就这短短的时间,汉军竟然已经搭建起许多防御工事。在河滩的最外围,两层拒马桩横亘在那里,拒马桩的后面,许多帐篷已搭建完毕,寨墙和塔楼的地基也正在被加固。 最让周瑜惊讶的是,汉军完全不重视他的到来。半数的士兵在曹昂、黄忠指挥下,依然井井有条的干活,没有丝毫的慌乱。 只有鲁肃、吕布几人率领着一万五千大军,整齐地列阵于拒马桩之后,战船上的弓箭手们也都搭箭满弦,严阵以待。 鲁肃在马上客气地对着周瑜遥遥拱手,以示见礼欢迎,也是告诉周瑜,汉军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若周瑜要强硬进攻,那他们就以逸待劳。 拒马桩阻挡冲锋,弓箭手覆盖打击,当世名将领军,以及一个极为稳重的统帅。周瑜绝望地闭上双眼,他知道河滩已不可能抢夺回来,强攻只是徒增伤亡。 周瑜缓缓睁开双眼,对着鲁肃拱手回礼,然后打马转身,“撤军!回浔阳!”周瑜走了没几步,便再次昏厥坠马。 周瑜的昏厥引起了江东军一阵骚乱,吕布看着慌乱撤离的江东军,试探的问道“似乎江东军有乱,鲁大人,我们是不是追过去?” “或许吧。”鲁肃也伸着脖子观瞧着,“但是稳住河滩才是重中之重,我们现在战船有限,等扎稳了营寨,将大军源源不断运过来后,后面有的是战斗需要吕将军去打。” “鲁大人说的是!”吕布平静地说道,“魏延,你带五千军在周边巡视,预防江东的偷袭,剩下人等加快营寨搭建。” 布置完任务,吕布与鲁肃转身折返回帅帐,他们现在有太多事要去做,当务之急就是拿下浔阳城。 第二日正午,本该在巡视的魏延中途回来,冲入帅帐,焦急说道,“鲁大人,吕将军,最新探报,昨日江东军慌乱是因为在撤军的时候周瑜昏厥过去,现在人都还未醒来,此刻正是拿下浔阳大好时机呀!” 吕布和鲁肃对视了一眼,都未表态。运输援军的船刚出发,一个来回就需要五天,要把十万大军全部运输过来,至少需要一月时间。此时去攻打浔阳,就需要倾巢出动。若能拿下还好,若是周瑜的计策,大家中计有所折损,那河滩就要得而复失。 “消息切确嘛?”吕布冷静问道。 “军中探子刚从浔阳城回来,路上被末将遇到,据他所说,周瑜撤军昏厥了后就一直没醒,回到县城,城内几个名医都被叫到郡府,至今没有出府邸。整个浔阳城内都在传周瑜要不行了。”魏延如实说道。 “消息还不确切!我等还是暂不妄动!”鲁肃皱眉说着,征询地望着吕布。 “机不可失呀,趁着周瑜不行,城内群龙无首,这是拿下浔阳最好时机,也能大大减少我军的伤亡。若等来继任者,一切就晚了。”魏延焦急的争取道。 的确,没得选,大家也不会多想,按部就班准备攻城的事宜,到时候兵卒死伤怎么也要有一两万。现在冒出周瑜病危这个事,若是真的,的确能少死不少兵卒,怎么也会动心。 “江口之战后,浔阳码头有水军两万多人,浔阳城内守军一万多人,其他两万多人分散在几个重要据点。”鲁肃分析着当下情况,“浔阳被打,周围就会拱卫过来。若是周瑜真已出事,可以利用军心不稳之际,一路破外围据点,一路直奔浔阳,这样河滩营寨就空了。” “一城得失博十万大军安危,不划算,不划算。”鲁肃摇头否定。 魏延还想争取,吕布又发话,“至少等第一批援军抵达再说吧,这样能多三万多大军。” 两人都否定了这个提议,魏延只好把话憋回肚子,一脸可惜的躬身告退。 许是见汉军没动静,许是真的这么巧。到了夜晚,又接连传来两个劲爆消息,一是一个叫吕蒙的青年将军正统率两万大军增援浔阳,两日就到;另一个是周瑜病逝了,浔阳城披麻戴孝,全城治丧。 鲁肃、吕布等一众文武坐在帅帐内陷入沉默,这两个消息背后隐藏了太多东西,所有人都在分析消化中。 魏延先坐不住,声音急促,大叫道“浔阳城已经在为周瑜治丧,证明周瑜已死,敌人援军顷刻将至,机不可失呀!” “此是战时,若周瑜真死了,不是应该秘不发丧吗?”曹昂提出自己的疑问。 魏延一时语塞,坐回自己座位。 马超出列解释道“如果是江东那边欲盖弥彰呢?故意散布出来死讯,让我们猜测犹豫,给援军和继任者争取时间?” 曹昂一听觉得也有道理,点头附议。 所有的可能似乎都符合周瑜的作风,到底是哪种可能呢?所有人都望向了鲁肃。现在出击就要冒险丢失河滩,不出击,这两万援军再到,后面打浔阳城要付出更大代价。鲁肃一时陷入两难抉择。 “我觉得该打!”吕布站出来说道。魏延兴奋起身,“吕布将军你终于想通了!末将请命做先锋打浔阳!” 吕布摇了摇头,“不打浔阳!我们围魏救赵!”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唯有鲁肃兴奋拍桌而起,“吕将军,真是孙武在世!!!” 第50章 吕蒙初现 吕布和鲁肃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周围的人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吕布迈步走到了沙盘前。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伸出手指,指向沙盘上的某个位置,开始解释起自己的计策来。 “管他周瑜死不死,我们不必纠结,由一支疑兵佯装攻城就好,实则是监督浔阳城。若周瑜假死,浔阳城有异样,可第一时间回告大营,做好防御准备。而我们的实际目标是这次的江东援军,此地是绝佳伏击地点,也是必经之路,我们只要能灭了这支援军和继任者,周瑜死没死又能怎么样!” 众人听闻恍然大悟,假意围攻浔阳城,实则围歼江东援军。周瑜虽然生死不明,但攻城不易,变数大。可是野外作战,区区两万江东军,对汉军精锐来说反而更简单。 魏延再次出列请命“末将愿为先锋,歼灭这江东援军。” 吕布欣慰地对魏延说道“魏将军精神可嘉!而且强武善谋,乃是良将!所以浔阳城的这支疑兵需由你来带,把控好局势。” 魏延心有不满,但是面对吕布,他也不能强求,拱手领命,失落地应道“末将得令!” “很好!”吕布拍了拍魏延肩膀,安抚地说道,“周瑜诡计多端,魏延将军,你责任重大,有你在我才放心。” 魏延听闻,激动地再次抱拳施礼“末将定不辱使命!” “很好,魏延将军提点两千疑兵,趁夜出发,在浔阳城外连夜搭建营寨布置疑阵,记住一定要骗住城内守军,不可冒进,监督好浔阳城就好,若有异动第一时间回报本营;马超将军,你带三千狼锋营、五千常规铁骑以及诸葛连弩小队一起去伏击江东援军。记住速战速决,哪怕不成,亦不可恋战。” 吕布一口气布置完任务,与鲁肃对视一眼。鲁肃沉思一番,满意地点头回应,算是对吕布军事部署的认可。 很快,马超、魏延趁着夜色,兵分两路出发。 魏延借着夜色在浔阳城外连竖数道营寨,并安排巡逻小队来回奔走,营造大军很多的假象。 马超率领着八千名铁骑,径直朝着吕布所选定的伏击点疾驰而去。 这个伏击点是去浔阳必经之路,主道两旁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势蜿蜒。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交织,形成一片茂密的森林,为藏匿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如果不派遣大量的士兵进行细致的搜索和排查,很难发现隐藏在这片山林中的伏兵。这次江东援军主帅,是一位年轻气盛的将领,又急于支援浔阳,必然着急于赶路。 吕布猜测吕蒙会因匆忙赶路,对这一潜在的危险点有所疏忽,所以让马超在此设伏。而且这里大道通达,真要伏击失败,对于骑兵来说,撤退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马超早早赶到这里,将大军一分为二,自己统领狼锋营和连弩小队埋伏在左侧,剩下的由自己副将统领埋伏在右侧。 半日之后,江东援军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大军疾步前行,全然没有探察密林的意思。 马超望着只顾赶路的江东军,嘲笑道“果然还是年轻,经验不足呀!传令,所有人准备战斗。” 江东大军刚行进过半,马超就打出信号,汉军从两边山群冲杀而出。马超此前和副将约定,等江东大军过去一半时,发起偷袭,副将负责攻杀前军,他马超负责后军和统军将领。 汹涌的汉军铁骑拦腰截断了江东援军,然后一左一右截杀开来。马超一骑身先士卒,沿途砍翻数人,直奔帅旗而去。 第一次单独带军的吕蒙不慌不忙,一脸淡定的望着马超,冷笑道“一切果然如都督所料!” 马超极速冲到吕蒙面前,先是一击扎心刺,吕蒙神情淡定,大刀轻轻一拨,轻松弹开马超的银枪。 马超战马继续前奔,两人即将错身之际,马超自信地耍出一击回马枪,吕蒙听着罡风判断出银枪路径,一个闪身避开枪头,抓握住枪身,就要抢夺过来。 强劲的力道通过银枪传递到马超手上,马超暗叹吃惊,左手发力握紧银枪,右手赶忙勒住战马缰绳。两人发力下,马超战马被生生拉停。 吕蒙又发了两下暗劲,见抢不过银枪,爽然大笑道,“有几把刷子,别走了,留下来与我战个痛快。”说着,松开手来。 马超遇到猛将,心里也激起斗志,大笑道“江东还有如此能人!来呀,且战个痛快!” 两人打马上前,战作一团,武器舞出残影飞花,碰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直冒火星。 马超打的正开心的,突然听到轰隆的爆燃声,惊慌望去,不知何时江东军手上多了许多火油罐,正对着汉军投掷。 “不好!”马超大叫一声,一枪弹开吕蒙,找寻自己的部队,将他们再聚拢起来。 马超与吕蒙遥相对视,一旁的副将解释道,一开始他们很顺利,追着江东军砍,可是不久,冒出许多盾牌兵,他们一边有序搭建盾墙格挡,一边丢着火油罐。盾墙加遍地的火油,让战马的冲杀无法施展开,骑兵优势被彻底克制。 “我们中计了,敌人是有备而来!不要恋战,寻找间隙突围!”马超忙意识到不对,敌人这是有备而来等着他们。 马超牢记吕布吩咐,若偷袭不成,不可恋战,而且拿援军做诱饵,那个周瑜想必还活着,也有后手。精锐都在马超这里,他必须完整带回去,而且说不定,河滩大本营也有难。 马超正寻找突围口,吕蒙在近卫军簇拥下打马过来,笑道“传闻马孟起马上功夫了得,这才战了几个回合,快快再来战斗!” “你的功夫也不赖,只是打的好好的,你怎么放起火来了?”马超答话拖延,实则努力寻找突围口。 “别看了!奉周瑜都督令,我是一定要拖住你的。来吧!不分出胜负!我俩谁也走不了!”吕蒙抽出大刀准备上去。 还真的如吕蒙所说,江东的前军,在稳住阵脚后就在大道和两旁密林放火,现在是三面大火包围。 突然,马超灵光一现,对着副将小声说道“一会我会佯装战斗,但是你们切记不要恋战,直接往东边冲出去!” 说完,马超大喊了一声冲,就率领着大军向吕蒙发起冲锋,吕蒙也立即横刀应对。可当他与马超仅拼了一招错身而过时,发现马超没有回头,而是带领着大军直愣愣往东边策马而去。 吕蒙望着整体跑远的汉军,气得直拍脑门,大叫道“失误呀,失误呀!” 然后又哈哈大笑道,“这马超是个人物,知道反其道而行,往我来时路冲,哪里我倒是没有火油封路!不过马孟起,你是逃出去了,你怎么回援你的大本营呢?!” 吕蒙守起大道,下令道“全军扎寨!封锁道路!一个苍蝇也不能放过去。” 马超虽然逃出生天,但是也犯了难,吕蒙当道拦着,大军该怎么回去?若走远道,骑兵也需两日的功夫。 第51章 河滩危机 吕蒙年纪虽轻,却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他十六岁时便投身军伍,经历战斗无数,因其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引起了周瑜的注意,从而得到了赏识和提拔。从此,吕蒙在周瑜调教下,迅速成为了一名冉冉升起的新星将领。 吕蒙命令大军当街立起三座营寨,这三座营寨呈品字状分布,彼此相互呼应。营寨前,三层拒马桩横穿整个大道,阻隔着战马冲锋。在营寨的两侧,矗立着数座塔楼,塔楼之上,弓箭手们严阵以待,只要敌人稍有靠近,他们便能发出警示,并迅速射击。 马超率军折返回来,试着突击了两次,但是都无功而返。只好寨前叫阵,想通过斩将来破阵,吕蒙倒是欣然应允,与马超在阵前战的不亦乐乎。 吕蒙的武艺虽然比马超逊色一点,但胜在心态占优。吕蒙只需要守住这里,并没有杀敌的压力,他将与马超的战斗视为一次与高手切磋的机会,尽情地发挥自己的实力,稍有不敌就撤退回营,休息好了再战,全然不顾马超的咒骂。 马超则心急如焚,急于冲破敌人的防线,杀回河滩大本营。这种急切的心情使得他在与吕蒙的战斗中有些心浮气躁,无法冷静应对。 正因为心态失衡,马超在与吕蒙的交锋中反而暴露出了几处破绽,被吕蒙捉到,差一点就着了道。 两人斗了半日,又一次战停后,吕蒙打的满身大汗,一脸暗爽地拱手说道,“马超将军果然厉害,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回去吃了晚饭,明日再战!”说完,不顾马超的咒骂只身回营去了。 骂累了的马超站在高坡上,憋屈的遥望着天边的残阳,夕阳如血,渐渐西沉,一点点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和焦虑。 突然马超心头一震,他猛然意识到,吕蒙不顾脸面地故意拖延时间,不就是要留住他,那么他越留在这里越危险越随了江东军的意呀。 “不行,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想明白了的马超毅然决然地勒马转身,返回营帐。 回到营地,马超立刻召集众将,面色凝重地说道,“全体听令!生火造饭!吃饱后,只收拾必要军备物资,丢弃一切不必要辎重,连夜出发,绕远道折返大本营!” 众将面面相觑,有些不解马超的决定。但马超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众人只好奉命行事。 虽然绕道而行会让骑兵多奔袭两日,但这是目前唯一最快折返的办法。只有早日回到河滩,他们才能尽快支援大本营。 若在这两日时间内,河滩大本营真的不幸沦陷,他们就更应该绕远道离开。因为一旦河滩失守,周瑜下一步必定会挥军前来清剿他们。 吕蒙站在塔楼看到马超营寨也升起了炊烟,很是满意,开心的返回帅帐,端起碗筷,迅猛地扒拉起米饭。 可刚过了一个时辰,一名江东兵卒慌慌张张跑了帐内进来,“将军不好了,汉军跑了!” “什么?跑了?往哪里跑了?”吕蒙抓起兵器冲出帅帐,跨身上了战马,一路到营寨外的土坡观望。 只看着马超营寨还是炊烟袅袅,但是更远处扬起了一堆尘烟,明显是大军离去的迹象。 “马孟起呀,马孟起!你这么快就悟道要绕道折返吗?”吕蒙敬佩地感慨道,心中也为周瑜多了几分担忧。 在此前他一直认为周瑜是当世无双的帅才,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这次一战见识到马超,他的勇武和谋略在江东将领中能排在顶尖,但是他只是汉军众将军之一,可想周瑜面对的都是怎样强大的敌人。 “大军好好休整一晚,以防马超折返,若明日清晨马超没有折返,我们收拾辎重,继续前往浔阳支援都督。”吕蒙说完转身回营。 去追马超是不可能,人家都是骑兵,他们以步兵为主。来去是马超的自由,他吕蒙能做的只是挡在这里。 另一边,河滩也的确处于激战之中,假死和吕蒙援军都是周瑜的连环计。 若汉军选择攻城,他会让汉军轻易破城,再以大半浔阳城为代价,将汉军一同焚尽;若他们选择伏击吕蒙,那必然需要大军或者精锐过去,到时吕蒙就地反制,为周瑜围攻河滩争取时间。 在马超和吕蒙交手之后,吕蒙就快马告知周瑜已成功拖住马超。周瑜随即发动对河滩的偷袭,两万水军逆流而上,三万步兵汇聚而去。 幸得吕布选择了魏延,魏延哪怕只是监视的任务也认真执行,兢兢业业巡查,在周瑜集结大军的时候察觉到异动,最后顺利突围回河滩,通报消息,避免了河滩大本营被周瑜打个措手不及。 文聘带着船群回去运输援军,马超去伏击吕蒙,现在河滩大本营只剩两万多守军,周瑜这次倾巢出动,显然是破釜沉舟,势要拿回河滩。 因为汉军的水军都已离开,江东军的水军很顺利地抢滩登陆,直逼汉军营寨后方。敌众兵寡,吕布直接命黄忠、魏延、曹昂统领一万五千兵卒应战江东水军,务必将他们打退,自己则霸气统领八千兵卒正面硬刚周瑜三万大军。 周瑜知道吕布的威名,尽管人数占优,但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下令各军不可单独冒进,一定要合力围剿吕布。 吕布身骑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身先士卒率先杀入敌阵。上来先遭遇一名副将,双方仅交手三个回合,便斩副将于马下。江东军一直试图围困住吕布,但是吕布勇不可当,方天画戟一挥便死伤一片,哪怕好不容易包围成型,赤兔马轻松一跃便跨出包围圈。 吕布仅凭一己之力逼得江东军苦不堪言,周瑜气恼不过,下令直接放箭射杀吕布,吕布故意往江东军人群中跑,结果不仅没射到吕布,还误伤了自己人。 眼看战局越搅越乱,军心有崩溃迹象,周瑜不得已暂且退军,休整一晚,待明日再说。 第52章 河滩危机(二) 河滩的首日激战,吕布、魏延和黄忠靠着个人出色的作战能力,几乎要将江东军打崩。周瑜为稳住军心,被迫暂时退兵,回营休整。 周瑜心情沉重,不禁想起了孙策,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攻无不克的挚友。如今,江东人才凋零,他身边可依靠的将领寥寥无几,黄盖、程普等几位信得过的将领都已统兵独当一面。 然而,一名顶级的帅才,就如同高级的厨师,不会挑剔食材的优劣,利用现有的食材也能制作珍馐。尽管手下缺乏良将,但周瑜没有气馁,经过彻夜的深思熟虑,想出了一套全新的兵阵来应对吕布等人的勇武。 周瑜下令每百人组成一个方阵,其中五十名盾牌兵站在外围,紧密相扣,形成一道严密的方阵盾墙,有效地阻挡了敌人的攻击。 在盾牌兵的身后,是四十名长枪兵。他们手持长枪,枪尖朝外,随时准备刺杀试图靠近方阵的敌人。长枪兵的存在使得敌人难以靠近方阵,保证方阵难以突破。 在方阵的中心,周瑜安排了十名弓驽兵。这些弓驽兵在方阵的保护下,利用弓弩的射程优势,可射杀方阵中远距离的敌人,保证了方阵主动攻击性。 周瑜放弃水上进攻,将水陆大军汇聚一起,一口气摆出了四百个这样的方阵,铺满整个战场,在周瑜号令下,浩浩荡荡朝着汉军营寨进军。 若要说这个方阵的劣势,那就是行进速度过于缓慢,但是汉军也不能放弃河滩打游击战,只能严阵以待地等着江东军逼近。 吕布望着江东兵阵疑惑地问道鲁肃“鲁大人,这是什么阵型?你可有破解办法?” 鲁肃摇了摇头,皱着眉,神情严肃的说道“未曾见过,古籍兵法中也没有记载呀!许是周瑜自己研制出来的。” “魏延将军,令你带领千人,前去试探一番!”吕布看着徐徐前进的江东军方阵,认为与其等靠近了应对不暇,不如先主动出击试探下。 魏延拱手领命,点齐一千人马,就往江东敌阵杀去。 魏延带着军队对着最近的军阵发起进攻,刚靠近百步,周边方阵的弓弩手便开始射击,好在凭借骑兵的快速行进,军队很顺利的避开弓弩的覆盖,只是少数人中箭坠马。 很快第一批骑兵抵达一个军阵前,狠狠冲撞上去。战马的速度极快,撞到盾牌墙引起不小的震动,但是江东军很快就稳住阵脚,盾墙再次紧密。同时,长枪兵也开始反击,一根根长枪朝着汉军骑兵刺去。 一波,两波,直到第三波骑兵才冲破了盾墙,涌入军阵的骑兵也没占上优势,一阵厮杀,好不容易消灭了这个军阵的敌人,回头发现其他军阵已经涌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困住,等从军阵间隙突围出去,人员死伤不少。 最后估算,死伤了八十多骑兵才破了一个方阵,损耗比几乎达到一比一,骑兵和步兵这种损耗比,可以说太亏了。魏延放弃试探,率领剩下的人员折返回营寨。 吕布见魏延回来,先发问道“魏延将军,你感觉如何?” “非常针对小股骑兵作战,可以说,就是为了限制我等将军领军冲杀!如果是平原交战,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骑兵的机动性迂回作战,可是.....”魏延还未说完,吕布轻蔑一笑接过话茬“可是,我们要据守河滩,不能游走!” 魏延默默点头应和,然后与众人一起望着鲁肃,期待他能给出什么好的破敌之策。 鲁肃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决战军阵,要不利用对方机动性差打游击,要不就是硬刚硬冲,但是敌军人员是汉军的两倍,硬刚打消耗战明显不明智。 “如果有投石车等重型辎重就好了” “要不我们先放弃阵地?游击战消耗敌军在反夺回来?” “哎,也不知道马超将军怎么样了,如果他回来,有连弩小队在也好呀。”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各自的主意,但是也都是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既然他机动性不行,不如我们试一试?”沉默的吕布突然发话,众人都安静下来望着吕布。 吕布继续说道“我看下了,他们大概四百来个方阵,共摆了五层军阵,周瑜自己的后军也才留了一万人不到。” “将军要突阵斩帅夺旗?!”魏延兴奋地说道,斩帅夺旗,魏延只听过传言,从没亲眼所见,如今这个大汉的传奇战神准备复刻曾经的神迹,魏延顿时血脉喷张,“末将愿为将军的先锋,为将军开路!!!” “胡闹!”鲁肃打断魏延,怒不可解地骂道“吕将军,你是一军的统帅,怎么如此轻易犯险?若有不测,我们岂不是先被斩了帅?!我断不同意!” “可是我军人员不足....”吕布还想解释。 “别说了!我断不同意。”鲁肃粗鲁地打断吕布,罕见的发这么大脾气,“黄忠、曹昂将军,你们先率军做好准备,迎接作战!” 众人不欢而散,各自回到自己岗位,准备迎战。 没过多久,两支军队在战场相遇。汉军与周瑜策略相似,由盾牌兵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盾墙。在盾墙之后,长枪兵们严阵以待。 随着双方的接近,盾墙与盾墙碰撞在一起。士兵们用尽全力,相互推搡着,试图将对方的盾墙推开。一时间,战场上充斥着金属撞击的声音和士兵们的怒吼声。 盾牌兵们用自己的身体和盾牌死死地抵住敌人的进攻。而在他们身后,长枪兵们则不断刺出长枪,找着对方的漏洞,一旦发现破绽,便毫不犹豫地将长枪刺出,直取敌人的要害。 长枪与盾牌相互交织,你死我活,互不相让。每一次的刺击都可能有一人倒下,每一寸的推进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双方都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和无畏的勇气。 半日时间,两边虽然都已死伤四五千人,但是在战线上汉军节节败退,战线已经退后数百米。 “魏延将军,可有勇气为本将军开道?”吕布不知何时来到魏延身后。 魏延转身,惊喜地问道“鲁大人同意了?” “本将军只问你是敢不敢?”吕布没有正面回答魏延,只是再问了一遍。 魏延明白过来,这还是吕布个人的决议,正当思虑该不该答应,吕布继续说道“我军不是不勇,只是人数不占优,导致如今不利局面。若丢了河滩,试问我们有何脸面见陛下?我相信魏将军你一定能为我护军开道,突过这片战场,后续就交给我便是!” “吕将军,末将率领魏家军为将军开道!!!”魏延听得热血沸腾,下定决心说道。 “好,很好!”吕布拍了拍魏延肩膀“一刻钟后,我们两军营寨门前集合!” 第53章 河滩危机(三) 鲁肃站在塔楼焦急地观察战场全局,突然他发现营门出现异动,仔细观瞧,是吕布、魏延正在营寨大门集结,约有近五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卫军。 “不好!”鲁肃大叫道,“快阻止他们!” 然而鲁肃的话刚喊出,吕布、魏延率军启动冲锋。魏延带领着魏家军打头阵,魏延一骑当先,左右依次往后排列骑兵,呈现箭头状,吕布带着吕家军紧跟其后。 魏延瞅准一处江东方阵间的间隙,一头扎了进去。江东军发现有敌军深入,两侧的方阵开始合拢夹击。 眼见要被夹击,魏延双手紧握大刀,使出毕生力气,一刀朝左边挥出,强劲的力道击翻一众盾牌兵,撕开一个方阵的口子,紧跟其后的骑兵跟上挥枪猛刺,撕扯开更大的道路。 魏延就这样,一路找空隙突击,没有空隙就硬破方阵开路,接连冲破了三层军阵。汉军兵卒看到此情景士气大振,纷纷呐喊助威,战线一度反推回十数米。 虽然此举看起来威风,但是魏延双手已是虎口生疼,因为多次暴力劈砍,双臂发软发酸,已有力竭之感,身边的亲卫也已经死伤过半。 魏延望着还有两层的军阵,大喝一声,咬着牙继续猛冲。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若在军阵中停下被困,那就必死无疑。 鲁肃在后方看的心惊肉跳,两员上将,如此冒冒失失深入敌阵。心中虽然不满、咒骂,但是鲁肃明白,此刻大家需要同仇敌忾,一致克敌,事后再说,“来呀!擂鼓!命大军前压!” 鲁肃只能通过施压前线,为吕布他们缓解一丝突击的压力。 汉军的战鼓更加响亮,咚咚声贯穿战场。魏延听着鼓声,神情坚毅,眼中只有江东军方阵,他再次蓄满力气,一刀劈开盾墙,劈开第四层军阵的缺口。武器与盾牌强烈的冲击反噬下,魏延的双手虎口崩裂,血流一地。 魏延双手不由自主的抖动,拿着武器都勉强。魏延喘着粗气,托付众兄弟说道“最后一层看你们了!一定要为吕将军打通道路!” 剩下的魏家军二话不说,奋勇上前,护拥着魏延前行,面对涌上来的江东军,众人誓死不退,直接用自己的身躯去冲,去撞,去挡。最终,第五层军阵被生生打通,魏家军带着吕布他们冲破了江东军的军阵,其自身只剩下十几号人。 冲出军阵,吕布没管魏延,带着吕家军提速猛冲,直奔周瑜后军而去。与魏延错身而过时,吕布拱手致意,表达对魏延的敬意。 魏延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吕布背影大声喊道“杀了周瑜!”,然后与剩下亲卫军往战场外撤离。 汉军仅靠五百余人杀穿江东军阵,一时在战场引起轰动,江东军一些将领怕后军有失,擅自回军,军阵一时出现松动。反观汉军这边,见识到自家主帅的勇武,士气更加高涨,又反推战线十数米。 此时,周瑜却向前线打旗语传令,“所有人继续前进杀敌!不得回撤!” 周瑜拒绝回援,此时两军胶灼,回援只会导致前线崩溃,他不相信他们近万人还制服不了吕布的三百人。 江东军听令停止回援,继续稳住军阵与汉军继续缠斗,但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吕布和周瑜身上,战场的激烈程度反而有所降低。 周瑜先命三千兵卒上前围剿,吕布不与他们硬碰硬,而是利用战马机动性,不断带着小队走‘之’字路线,调动着江东兵卒来回跑,不一会将江东兵卒甩在身后。 周瑜看得心生赞叹,这吕布骑兵的驾驭能力真乃独一档,可以说江东仅孙策可有的一比!周瑜不打算再拖沓,直接命第二梯队的弓箭手万箭齐射,尽快射杀吕布。 但是周瑜低估了赤兔马和西凉铁骑的威力,箭矢刚射出,还在空中滑翔,吕布他们就全速突进,轻松避开箭矢的覆盖,唯有几个不幸儿中箭坠马。 弓箭手无奈只能选择平射,可平射距离仅为百步,吕布他们俯身贴在马脖,顶着箭雨,仅两轮便近了身,弓箭手被近身就沦为待宰羔羊,被吕家军随意砍杀。 弓箭手方阵也被攻破,此时吕布距离周瑜不过一里之地,两人都能彼此看清楚对方。 吕布与周瑜对视一眼,吕布猛勒缰绳,赤兔马一个弹射蹦出数米,朝着周瑜急驰而去。整个江东后军彻底乱了套,慌乱的扑向吕布,可吕布有赤兔马加持,他们完全追不上。 “不要慌张!”周瑜大声呵斥着众人,说着取下腰间弓箭,弯弓搭箭,瞄着吕布,等其靠近。 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吕布与周瑜近在咫尺。周瑜抓住时机,一箭射出,直奔吕布心窝。可是吕布早有准备,方天画戟一拨,将周瑜弓箭振飞,随后一勒缰绳,赤兔马高高跃起,吕布高举方天画戟就要取周瑜性命。 正在此时,周瑜猛然翻身滚下战马,露出了身后的孙贲,孙贲不知何时已经躲在周瑜后面,他借着周瑜身形掩护,一直满弦伺机而动。 此刻吕布高高跃起在空中,暴露无遗,孙贲大叫道“受死吧吕布!”十步距离一箭射去。 吕布避无可避,只能凭着感觉侧身闪躲,幸好未中要害,箭矢贯穿吕布肩头。一股钻心之痛席卷全身,吕布疼的满头虚汗,尝试活动了左手,发现无力抬起。 江东兵卒见吕布中箭,都兴奋扑了上来,想拿这个汉军战神立功。可是战神吕布又是如何好对付的?吕布右手单单持戟,接连砍翻十数人,忍着疼,杀出包围圈。 吕家军也匆忙赶来接应,护着吕布往外撤去。吕布临走前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周瑜一眼,此等大亏,他吕布是终身难忘。 周瑜从地上爬起来,也是一阵心虚。幸好孙贲提出做影子潜伏在周瑜身后以防万一,不然刚才那下,他真的要被吕布从万军之中取了首级。 见吕布败逃,周瑜忙让后军大喊传递信息,“吕布败了!吕布受伤败走!” 这个消息传递回战场,又引起一阵轰动,两边气势瞬间倒反,汉军有了隐隐崩溃之象。 鲁肃大叫不好,急忙命黄忠、曹昂亲临前线压阵,稳住前线军心。同时,鲁肃率营寨全体弓箭手出动,不计成本,箭矢狂射,最终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最后战罢,汉军因军心溃散,死伤八千余人,箭矢也已告急,整个大军岌岌可危,极有可能明日就要溃败丢失河滩。 吕布、魏延两人由军医治着伤,一脸愧疚。吕布主动拦责道“是我主动要求突袭的,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鲁肃伸手打断,叹息道“吕将军办法不是不可行!计策没成,是乃周瑜太过狡诈!众人好好休息,迎接明日的战斗吧!” 提到明日战斗,众人都陷入沉默,今日虽未败但士气已失,明日若没有奇迹,他们将是死战。 第54章 周瑜的决意 周瑜昨日吃了亏,今天老实许多,为了稳妥起见,特意在自己军前摆满了拒马桩,身边由盾牌兵围成一圈盾墙,拱卫防护。 两边已无底牌,剩下就是勇者为胜。鲁肃命大军撤回营寨,依托营寨工事进行防守,以降低伤亡数量。吕布坚持带伤出战,他往军前一站,就是汉军的底气。 汉军营寨就在眼前,周瑜急于攻破营寨夺回河滩,他下令让江东军放弃原本的方阵,三万多大军分成三路,向汉军营寨发起围攻。 江东的先锋军推着冲车开道。这些冲车都是由粗木简单制成,虽然不够精致,但却足够实用。江东兵卒们奋力推着冲车,一步一步地向汉军营寨逼近。 然而,鲁肃对此早有预料,在营寨前,早已命人挖掘了许多塌陷坑,这些坑巧妙地隐藏在沙土之下,当江东军的冲车碾过这片沙土时,冲车的轮子纷纷陷入塌陷坑中,无法动弹。 汉军立刻抓住这个时机,冲杀出来。打得江东军们猝不及防,阵脚大乱,纷纷弃车而走,汉军将那些陷入坑中的冲车彻底毁坏,便撤回营寨。 冲车出击不利,周瑜当机下令改用云梯攻寨。先锋兵卒们又开始左肩扛云梯,右手紧握盾牌置于头顶,迎着汉军密集的箭矢,奋勇冲向汉军营寨,最终有十几条云梯顺利抵达寨墙下。 \"竖云梯!\"随着江东指挥将领的一声怒吼,十几架云梯如同一条条凶猛的巨蟒,迅速地攀上了寨墙,江东兵卒蜂拥而上,开始攀梯攻寨。 汉军见状,急忙从寨墙上泼下滚烫的河沙和粪汁。因为营寨是木、石结构,自身要规避明火,所以鲁肃让大家将热油换成可就地取材的河沙和粪汁。其实烧热的河沙也如热油一样,能流淌而下,也能顺着铠甲缝隙流入铠甲内,烫伤人体。 一锅锅热沙和粪汁从寨墙泼下,淋到江东兵身上烫伤一片。而且细沙粘上粪水附在云梯上,既增加了云梯的打滑,又因为沙子的滚烫让人难以抓握。那些正在攀登云梯的江东兵卒,一个个疼痛难忍,坠落下去。 看着江东兵卒的惨状,周瑜不为所动,坚持攻寨,此刻谁退缩谁将彻底失败。在鏖战了两个多时辰后,汉军的工事物资开始匮乏,粪汁、河沙来不及烧,箭矢也即将告罄。 身在后方的周瑜敏锐地观察到汉军的箭矢逐渐稀疏,他推断汉军的工事物资即将耗尽。 周瑜凝结的眉宇舒展开来,自信冷笑,下达军令道,“传令!破营寨先登者赏千钱;能斩杀吕布、鲁肃者,不仅赏万钱,官晋三级!” 周瑜的军令瞬间点燃了江东军的情绪。他们不畏生死,奋勇直前,如同一群饿狼冲向猎物。 汉军的抵抗依然顽强,但如周瑜所料,不到半个时辰,汉军的箭矢等物资就消耗殆尽。没了高空压制,江东兵源源不断地涌上寨墙,与汉军展开了惨烈的近身厮杀。 在寨墙上,喊杀声、兵器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双方短兵相接,生死搏斗,鲜血汇集成溪流,从寨墙上流淌下来,染红了寨墙。 汉军营寨门外也挤满了江东兵卒,他们用身躯抗起来一根粗木,猛烈地撞击着营寨大门。每一次撞击,寨门都发出咯咯的响声,大门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崩塌。 最终,营寨大门在一次撞击中轰然倒塌,涌进营寨的江东兵还不及欢庆,就看到战神吕布带着几百精骑立于营寨门后。 吕布脸色铁青,冷若冰霜,右手高举方天画戟,蔑视地说道“给我把这些杂碎赶出去!” 说罢,吕布一声怒吼,手中缰绳猛地一扯,胯下的赤兔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跃入敌群之中。 赤兔马作为天下名驹,迅捷如风,壮硕似牛。面对拥挤的人群,它能灵活地穿梭其中。遇到试图阻挡之人,它能有力地顶开,将挡在路上的兵卒像稻草人一样撞飞出去。 吕布将方天画戟在空中急速挥舞,戟刃闪烁着寒光,所过之处,血花四溅,惨叫连连。方天画戟的每一次挥动都如猛虎甩尾,让人根本无法抵挡,吕布的周身数米,没有一个人能够站住。 吕布的亲卫军摆出长蛇阵,冲入江东军中,紧密地跟随在吕布身后。犹如化身一条凶猛的巨龙,在江东军中翻江倒海。撕开敌军的防线,冲散敌人的阵形,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营寨内的江东军在吕布和亲卫军的猛攻下,纷纷向外逃窜,撤出营寨,不敢再进,督军将领无奈只能暂时退军。 吕布喘着粗气,满头虚汗,左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流血不止,顺着左臂流淌。 趁着江东退军的间隙,鲁肃、魏延等人忧心的赶来询问吕布伤情,“将军,伤情可还好?” 吕布试着动了动左臂,钻心的疼,脸部表情都扭曲了。吕布忍着疼痛,无奈的沉默摇头。 “将军不能再战斗了!”魏延心疼地说道,而他自己也是虎口伤口开裂,满手是血。 “你何尝不是?!”吕布对着魏延无所谓的说道,“不碍事,让我喘歇一会,起身还可再杀那些江东杂碎!” 鲁肃叹息一声,深深自责说道“是我有负陛下、孔明所托,更让大伙陷入绝境!扬州之事...” “鲁大人!”吕布打断鲁肃,宽慰说道“你已做得很好,只是这周瑜的确非常人。我们还未输!就算输!我们也不是不可退!” “我建议可以考虑退路了。”吕布本不该说这话,但是他选择主动说出来,好缓解下鲁肃的心理压力。 毕竟皇帝命鲁肃为负责人,决策还是由他定,而吕布先提出撤退的想法,回去后,哪怕陛下要问责,压力也在吕布身上。 其实江东军此战并没有占到便宜,汉军死伤一万人,江东军也差不多,实在人数占优,汉军消耗不起。 战斗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痛失河滩虽然可惜,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汉军还有更多机会打过长江。 鲁肃明白吕布用意,整了整衣冠,对着吕布及其他将领拱手深鞠一躬,感谢地说道“鲁某这就去想应敌计策,哪怕到了该退的时候,鲁某定带大家全身而退。” 半个时辰后,江东军再次匆匆杀来。原来他们观察到汉军仅剩的船只全都扬起风帆,寨墙上也没什么守军了,明显这是要逃跑了。 江东军们兴奋地冲锋着,想着撵上汉军,多杀几个人头做军功。 当江东军冲进汉军寨门时,当头部队直接愣住。汉军哪里要逃,全都整齐列阵,严阵以待等着江东军。 寨门两侧是盾牌兵和长枪兵,将两侧围得密不透风,正面是蓄势待发的骑兵方阵,战马们嘶鸣,似乎已急不可耐。 三面包围,这是扎进了口袋里了。“撤!快撤!”当头的兵卒大喊着,可惜无济于事,后面不知情的兵卒还在推搡着往里进。 望着惊恐的江东兵卒,吕布咧嘴一笑,抓起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领军冲杀。 营寨内哀鸿遍野,哭天抢地,营寨外的江东兵还以为是自己的同袍在砍杀汉军,更加兴奋的往里挤。 直到汉军屠杀到寨门口,江东军才发现不对劲,急忙后撤,可是再无一名江东兵卒从营寨内出来,江东军这下折了近千人。 趁着江东军后撤,吕布带着五百骑从寨门冲出,直奔周瑜而去,江东军见此情形慌忙回追。 见把敌军引走,吕布又突然改变方向往战场外围跑去,江东军一时被搞懵逼,不知道是该继续追吕布,还是继续攻寨。 杀退敌军后,吕布带一支小队杀出去是鲁肃的计策,就是利用吕布的威慑力来牵制江东军。 若不管吕布,吕布就去袭杀周瑜;若去追吕布,那么吕布就带着敌军遛圈,分走攻寨兵力。 江东军在汉军营寨和吕布之间折腾了几个来回,彻底迷糊,不知该如何是好,望向周瑜等待决策。 周瑜皱眉沉思良久,最后下定决心道“全力攻寨!不要管那个吕布!若他敢来,本都督亲自灭他!” 周瑜以身试险,再次激励了江东军,高喊的冲向汉军营寨,另一边吕布也忍着伤痛,打马冲向了周瑜。两边竞速开始。 第55章 一箭定乾坤 周瑜见识过吕布的勇猛,不敢掉以轻心,下令身边的兵卒们将自己紧紧地包围在中间,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圈,没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保护圈从外至内,一圈盾牌兵,一圈大戟兵。盾牌兵们摩肩并踵,紧密相连,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阻挡敌人的突进。盾墙后面是大戟兵,手持长长的大戟,可轻易攻击到盾墙外的敌人。 如此几圈,到最里层,则是四圈弓驽兵,他们手持强弓硬弩,严阵以待,只要敌人敢突进,他们便交替射击,保证箭矢的覆盖。 这样层层设防的布局,周瑜自认为万无一失。纵使吕布再怎么勇猛,也难以突破这层层防线。 吕布带着亲卫军在保护圈外打马转了几圈,寻不到一处破绽,那些兵卒严格执行周瑜的命令,即使吕布就在眼前,也不贸然出击。 周瑜看着无计可施的吕布,嘲笑道“吕温侯,你神勇无敌,这铁桶阵你可能击破?” 吕布无视周瑜的嘲笑,依旧缓慢地在保护圈外踱步。突然 ,吕布勒停赤兔马,大笑着回应周瑜道,“我是进不去,可你周瑜也出不来。昨日你射我一箭,今日我还给你!” 说罢,吕布取出腰间宝弓,搭箭满弦,拉了一个大满月,弓弦绷到最大,铮铮作响。因为强横发力,吕布的左肩膀伤口再次崩裂,血涓涓而出,顺着臂膀往下滴。吕布忍着伤痛,咬紧牙关,单眼细描。 周瑜被吕布的行为震惊到,两人之间约有两百步,早已超出常人的射程。周瑜想要观瞧清楚,抬眼却被耀眼的阳光晃的睁不开眼,原来吕布故意选此方位,就是让周瑜他们处于逆光,无法判断吕布射击时机。 看不清吕布的动作,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但是周瑜继续强作镇定,安慰自己这只是吕布故弄玄虚,要吓乱他们军心。 周瑜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我俩之间约有两百步,吕布,你是否太异想天开....” 话未说完,吕布已松弦射出。伴着箭鸣之声,一支箭矢霸道地破空飞来。周瑜虽看不清箭矢,但是仅听此声,就知道此箭不简单,本能的将手臂护在胸前保护。 可一切都是徒劳,周瑜先是感觉胸口如被蚊虫叮咬了一下般,接着从叮咬点迸发出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因为过于疼痛,身体出现僵直情况,额头冷汗直冒。等缓过第一波疼痛,周瑜勉强地低头观瞧,胸膛上已插着一支利箭。 周瑜抬头看向四周,只看到孙贲等人焦急地围绕着他,似乎在说话,但是只看到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当隐约听到孙贲等人声音时候,周瑜只感觉身体被掏空,一阵无力,坠落马下,倒在孙贲的怀里。 周瑜突然中箭倒地,吓蒙了所有江东兵卒,一个个直愣愣地回头看着倒地的周瑜,不知所措。 吕布的亲卫军则兴奋不已,他们一边护卫着吕布离开,一边高声呐喊道“周瑜中箭了!周瑜死了!” 孙贲被此话刺激,怒不可遏,想要追杀出去,却被周瑜一把拉住。周瑜用尽最后的力气,交待道“把大军带回去...”说完昏死过去。 前线的江东军已攻占下大半汉军营寨,眼见只剩最后几道防线,却突然听到鸣金收兵的号令,带着不甘和不解撤退回来,才知道主帅周瑜已中箭,危在旦夕。 汉军也无力追击江东军,任由孙贲带着奄奄一息的周瑜往浔阳城撤退。行到半路,遇到匆匆赶来的吕蒙。 吕蒙见大军士气低落,扫视一圈又未见到周瑜,疑惑和不安地问道孙贲,“大军败了?!周都督何在?” 孙贲低头不语,悲伤地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吕蒙眼睛惊得老大,下马发疯地冲过去掀开车帘,只看见周瑜躺在马车内,脸上毫无血色,胸口还插着一支箭矢。 “你们怎么保护的都督?!是谁?到底是谁?”吕蒙拽过来孙贲,愤怒地质问着。 咆哮声吵醒了周瑜,周瑜微微睁开双眼,虚弱地说道“子明,你来了。与孙贲无关,一切都是我技不如人罢了!” 吕蒙扔下孙贲,双眼湿润,跪到周瑜身旁,悲愤的说道“都督,是何人伤你?我一定替你报仇!” 周瑜微微摇头,惨笑道,“技不如人罢了,你来了,我也放心了,我有事嘱托于你!” 吕蒙忙俯身到周瑜脸庞,周瑜轻声耳语了一阵,交代完一切,已消耗了他大半气力,人也虚弱地急促喘气起来。 “都督且好好休息后面交给我!”吕蒙郑重的说道,周瑜欣慰的点了点头,闭上眼沉沉睡去。 吕蒙心疼的退出马车,心中暗暗发誓要为周瑜报仇。 看到身旁经过的兵卒个个士气低落,吕蒙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擦干净泪水,夸身上战马,在队伍中一边驰骋一边诘问,“江东男儿们!你们怕了吗?江东男儿们!你们怕了吗?...” 吕蒙的诘问刺痛着他们的内心,先是一位青年兵卒,双眼通红,双拳紧握,委屈不甘地喊了出来,“不怕!我不服!” 青年兵卒的话激起更多人的回应,纷纷喊道,“我们不服!” “本来就要胜了!太不甘心!” “我不服气!我要为兄弟报仇!”... 七嘴八舌的声音最后汇集在一起,众人默契地齐声高呼着“不服!不服!不服!” “好!”吕蒙勒停战马,抽出宝剑,划开自己的左掌,高举起来,说道“我也不服!我在此立血誓!打退汉军!为都督报仇!” “打退汉军!为都督报仇!”江东军们被吕蒙感染,纷纷齐声呐喊报仇,军中士气再度高涨。 吕蒙很满意此等效果,收起宝剑,指挥道“大家先回到浔阳休整,准备迎接汉军”,说着吕蒙与孙贲并行领着大军往回走。 “吕蒙将军可是有退敌计策?”孙贲激动的问道。 “没有!”吕蒙冷静、淡然的说着。 “那将军你?” “没有就不打了?没有就不报仇了吗?”吕蒙转头皱眉问道孙贲。 孙贲一脸羞愧,连连点头“吕将军说的是。在下知错了!” 第56章 内讧?! 豫州、江口之战后,周瑜一直有内伤在身,吕布这一箭虽没致命,但是内伤叠加重伤,已损命脉,救治回来也是时日无多。周瑜躺在病榻上,每日只能清醒一个时辰,身体日渐虚弱,吕蒙暂时接管了他的职务。 鲁肃也不着急拿下浔阳,此役汉军同样伤亡惨重,吕布、魏延更是不同程度受伤,因此利用等待援军时期,全体休养生息。 期间诸葛亮随援军悄悄来到河滩,还带来了一大猛将,关羽。此前诸葛亮为诱骗周瑜主动出击决战,故意北上豫州。知道鲁肃大胜后,诸葛亮就急于返回指挥作战,刘备知道刘辩非常重视诸葛亮,又与他一见如故,因此派出自己的二弟关羽一路护送回江夏。 等赶到江夏的时候,得知发生了河滩之战。刘辩心疼吕布的伤情,怕留下后遗症,索性让关羽暂不回豫州,随着诸葛亮一同来到河滩前线。 如今十万大军到齐,攻城辎重就位,到了与周瑜决战,攻取浔阳的时刻。军帐内,诸葛亮、吕布作为文、武首脑,并列坐在主帅位,其他众人在下面,分左右依次排列入坐。全体会聚一起,商议攻取浔阳的策略。 “现在周瑜已病入膏肓,朝不保夕,浔阳城是一个青年将领吕蒙在主持大局,城内约四、五万守军,传言孙权还在筹集兵力,要增援浔阳。”鲁肃将情报娓娓道来,“在下认为,周瑜一死,江东军必然军心受挫,易生动乱。不如我们一边围城静待周瑜死讯,一边单独派一支军队伏击后续援军。” “如今我军兵强马壮,为何还要等!听说周瑜病得床都下不来,和死了没区别。仅一个年轻武将主持工作,何惧之有呀!”魏延站出来,坚定的主战。 “那个吕蒙年轻,但是不可轻视!”马超起身说道。 “孟起,你和他交过手,说说你的想法。”吕布问道马超。 “是!”马超对着吕布拱手施礼,将自己怎么伏击吕蒙,吕蒙怎么反伏击他,最后怎么据街坚守,阻挡他的返程,一五一十详细地说了出来。 诸葛亮一边皱眉倾听,一边摇着羽扇,然后略有所思的说道,“此等谋略,有那周公瑾的风范呀!” “是的,”鲁肃补充说道“根据情报所说,他是周瑜一手提拔栽培起来的。” “那就不可小觑了。”诸葛亮思虑一番,布置道“骑兵攻城没有优势,孟起,你继续带狼锋营和五千铁骑,沿途设伏,伏击江东的援军;关羽、黄忠、曹昂你等三人各领一万五千兵卒,分三面围攻浔阳,我们先试试这吕蒙的水平。” “不行!”魏延猛地拍案而起,却因用力过猛,碰触手上伤口,疼的蹲地捂手,齿牙咧嘴。众人看着魏延的囧样,都隐忍着憋笑。 疼了好一会,魏延才站起来,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为何没有我的任务?我不服!” “哈哈!”诸葛亮摇着羽扇大笑解释,“我还以为魏延将军要提什么良计呀!不给你布置任务,是因为你和吕将军有伤在身,如今我们兵强将广,你和吕将军好生休养就是。” “我还是不服,我们打得如此辛苦,如今要摘桃子了,有人却跑来了!”魏延含沙射影说着,大家都知道是在指关羽。 曹昂虽然战绩不高,但是一早就跟着诸葛亮抵达江夏,从取荆州开始也算兢兢业业,一路打到这里,也是与大家共同进退,由他独带一军魏延认可。 可关羽前面都没见人,现在突然从豫州跑到这里,对这些一直在战斗的将士来说的确心里不舒服。 “关某才不是那等龌龊之人。”关羽从尾座起身,一脸怒气地说道,“我只是奉陛下旨意前来助阵!诸葛都督安排什么我就做什么” 冒抢功劳是军中大忌,关羽从抵达军寨,他就感觉到大家的不友善。为了不必要冲突,他也是处处谦让,按照军职,他作为豫州的主将,怎么也是应该坐在第二、第三的座位,但是他主动选择了坐尾座。 诸葛亮看向吕布,吕布也没答话,算是默认支持魏延。 吕布对诸葛亮这次的行为颇有微词,拿荆州时的确做的漂亮,但是后面他莫名其妙去了豫州,等鲁肃打完了硬战难战,他又带着关羽回来。谁都知道关羽是刘备的结拜兄弟,本应该在豫州战区。 作为行伍出身的吕布等人,自然认为诸葛亮他们是来冒领军功的,心中难免有不满。 鲁肃见众人有误会,忙想解释,却被诸葛亮拦了下来,惨白的言语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那就改一改!继续由马孟起统兵伏击援军,我与关羽将军统兵三万先行攻城试探。” 众人望向吕布,吕布沉思一会,又补充道,“诸葛都督拿荆州之壮举,传言神乎其神,这次奉先也正好在一旁亲眼目睹,学习学习!我等几人伤病再有个五六日就好!若到时候诸葛都督需要帮忙,我们自然该出力出力。” 吕布算是不把话说死,如果你诸葛亮和关羽真有本事,我等也佩服。如果不行,我们也不会因私废公,该打的还是打。 “好!”诸葛亮摇着羽扇,“五日后若孔明拿不下浔阳,事后我请大家吃酒赔罪,若拿下了,我还请大家吃酒,算是庆功酒!如何?” “一言为定!”吕布与诸葛亮击掌为誓,相视一笑。 会议散去,鲁肃跟了诸葛亮上来,小声说道,“孔明,你怎么不让我解释?当初为防止走漏消息,你北上原因只有我和陛下知道。” “是呀,只有你和陛下知道的事情,靠你一张嘴说的清楚吗?再说军伍就是凭实力说话,你们前面打的如此艰难,是当我出出力,让你们多休息休息。”诸葛亮解释道。 “那你可有计策?” “没有”诸葛亮笑着拉着鲁肃往营帐走去“所以,这不需要你多给我讲讲这些时日的情况,我好知己知彼。” “对对对,我这就给你说说。”鲁肃开始滔滔不竭的把这小半个月的战斗经历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周瑜不可小觑,汉军能胜,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所致。 诸葛亮听完也感叹鲁肃他们的不易,坦然说到“吕布他们有意见是对的,我们不明不白的这时候回来,难免有臆想,好了,子敬你且好好休息,我要研究策略了。” “我还是陪着你吧,多一人多一份力!”鲁肃主动请缨。 “那就有劳了!”诸葛亮整了整衣冠,认真的拱手鞠躬感谢。 第57章 既生瑜何生亮(一) 关羽按照诸葛亮的布置,派兵包围了浔阳城的北、南、西三面,其中西面为主攻方向,放空东面。 “诸葛大人,我等为何要放空东面?万一周瑜他们跑了怎么办?”关羽完成布阵,回到军帐复命。 “围三放一,给生的希望,才不会死命抵抗,我等目的只是拿城而已。”诸葛亮解释道。 关羽微微点头,若有所悟。“今日已是下午,是现在攻城还是休整下,等待明日?” “我们的投石车搭建好了吧?” “都布置到位了,那末将这就去点兵。”关羽说着转身离去。 “云长,不急!”诸葛亮唤住关羽,“今日我们先用投石车袭扰浔阳,我要看看这吕蒙有何本事。” 诸葛亮、关羽一起来到前线,关羽一声令下,数十台投石车齐射。 一轮轮火石升空呼啸着砸向浔阳城,城头兵卒被砸得抱头鼠窜,慌乱躲藏,城内烟火四起,哀嚎声一片。然而,不到一会的功夫,城头就涌上一群兵卒和一位青年将领。 在青年将领指挥下,兵卒们镇定下来,有序的投入战斗。 所有兵卒两两一组,一人高举盾牌掩护,一人忙碌操持。有些依靠在城垛之后,随时准备战斗,有些运输着城头伤病人员,有些在城头工事后面烧起了热油和粪水。 一刻钟后,浔阳的反击开始,可是江东的投石车射程过短,完全够不到汉军的投石车阵地。又过了半个时辰,浔阳城内的烟火不再扩散,得到有效控制,哀嚎声也逐渐平息。 诸葛亮摇着羽扇,全程沉默观瞧,最后对着关羽说道,“好了,可以停了。大军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择机攻城,这个吕蒙看起来不简单呀。” “都督此话如何说?也没见吕蒙呀?”关羽不解问道。 “虽没打出帅旗,城头那位青年将领应该就是吕蒙了。你看他不惧危险,亲临指挥,一刻钟的功夫就稳住了城头军心开展反击。又仅仅半个时辰,城内烟火不在扩散,哀号之声也逐渐平息,说明城内秩序得以稳定下来。这控场能力是得到周瑜真传呀,假以时日是个帅才。”诸葛亮一边回营一边给关羽解释着。 “那明日如何攻城?”关羽虚心请教道。 “不急,不急,今天只是试探他,攻城至少等他破了我们的投石车阵再说。”诸葛亮淡定地笑着。 这朝廷的投石车,经过刘辩和马钧的改良,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了不少,老式投石车根本没办法比,也就说吕蒙他们无法在城内反击,现在怎么破坏或者抵御投石车的袭扰是吕蒙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汉军投石车的威力给浔阳城的军民留下极大心理阴影,当天夜晚,第一批逃亡的百姓和兵卒就出现了,他们趁着夜色放绳子爬下城头出逃,只是才出逃百人,就被巡兵发现抓走。 诸葛亮虽然放空东面,但是要求关羽保持对东面的监视,每日情况如实汇报。听了汇报的诸葛亮没做任何指示,只是说道“继续监视。” 第二日,汉军依然不派兵攻城,只是投石车轰炸着浔阳城,江东军无力反击,只好将民众迁移到东城,而在西城搭建起各类躲避工事,方便兵卒往来间躲避飞石。 即便如此,仍有人被飞石砸死,浔阳城内人心惶惶,夜晚偷跑的人更加多了。不过奇怪的是这次多是百姓,兵卒很少,估摸有千余人。 诸葛亮听了关羽的汇报,笑着说道“关将军,今日早点休息,下半夜我们可有客人要来!” “就那点逃兵也敢来?” “兵非兵,民非民呀,昨日已抓到有人出逃,今日怎么可能会更加松懈呢?明显是故意为之,而那些所谓逃出来的百姓,一定是江东兵卒。”诸葛亮分析道,“他们半夜就要来偷袭!” 关羽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吩咐,在投石车阵地安排上伏兵。 半夜时分,果然如诸葛亮预料,一个几百人的队伍,朝着投石车阵,窸窸窣窣摸来,干掉了沿途的哨兵。 距离投石车阵还有百米,这支江东小队猛的暴起,发起冲锋,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早就在关羽的伏击圈内。无数的箭矢从黑暗中射来,江东兵卒完全靠近不得,一个个死于箭下。 “撤!撤退!”眼见情况不妙,一个领头的将领下令撤退。关羽见势追了出去,可是追了没一会,浔阳城西门突然大开,吕蒙带着数千骑兵冲杀了出来,直奔投石车阵。 关羽暗道中了计,想要回援时那几百江东军放弃逃跑,反扑回来缠着关羽。关羽的伏军被拖住,营寨的大军来不及反应,眼看着吕蒙骑兵越来越近,冲入投石车阵地。 阵地内负责看守的数百名汉军奋力抵抗,可还是扛不住吕蒙铁骑的冲撞,十数台投石车被扔上火油罐引燃。 等关羽杀干净那几百江东军,赶回来时,投石车阵已是一片火海。关羽、吕蒙两人在阵地初次见面,但是心头确是恨意滔天,仿佛是世仇一般。 “江东鼠辈,休走!”关羽打马上前就是一个跳劈,迅猛而有力。 吕蒙架刀横挡,砰的一声,火星四溅,双手更是震的生疼,心中暗道“此人功力不在马超之下,不可恋战!” 吕蒙挥刀逼开关羽,转身打马就逃。关羽哪肯放走,在身后穷追猛打。吕蒙显然有备而来,见甩不开关羽,集体打开马背上的包袱,撒下一片铁蒺藜,关羽等人战马被铁蒺藜扎中,纷纷失蹄摔倒,滚落马下。 吃了亏的关羽气愤不已,咒骂着“鼠辈!休走!尔等鼠辈!”吕蒙充耳不闻,大笑着,一溜烟的跑回城内。 投石车阵被毁,关羽自缚其身到诸葛亮帐内请罪,“末将防守不利,请大人责罚!” 诸葛亮解开绳索,扶起关羽,笑着劝慰道“非将军之过也,且关将军做的很好,不这样我的计策如何执行下去。” 关羽惊奇问道“大人还有其他计策?” “他有连环计,难道我就没有嘛?关将军好好休息,明日开始攻城!”诸葛亮自信说道。 第58章 既生瑜何生亮(二) 关羽看到诸葛亮命人重新组装出来的投石车惊得说不出话。 诸葛亮看到关羽表情,笑着解释道“陛下这改良的投石车不仅威力大,还模块化,可以随意拆卸组装,昨日天一黑,我就命人将它们都拆装运走了,留在阵地的只是一些粗木搭建的模子。” 关羽神情略有不悦,说道“诸葛大人,可瞒得我好苦。” “云长莫怪,我这就给你赔不是!”诸葛亮拱手作揖,“不瞒着你,怎么能欺骗到吕蒙,那我们的人怎么能混进去浔阳城。” 关羽惊讶问道“你说浔阳城内有我们的内应?” 诸葛亮点点头,“陛下特许,我可以暂时调用典青典大人的暗子。这两日从城内逃出来的百姓多被埋伏在城外的暗子抓住审讯,将他们在城内的身份和信息都招供了出来。趁着昨日吕蒙偷袭,几名暗子化作江东军混入军中跟随回城,此刻应该伪装成浔阳城内一个普通百姓潜伏了来了。”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关羽问道“就几名暗子,想开城门也不可能呀。” “先攻城,给够他们外部压力,暗子在内部才好做事。周瑜重伤,江东军心不稳,只有从内部攻破他们,才有可能破城!”诸葛亮指着浔阳城说道。 “没有暗子,也可以破城!”关羽自信说着,提刀上马,开始督军攻城。 看着再次迎面飞来的火石,江东军惊愣当场,心中满是问号,“昨天不是都烧毁了嘛?!这又是什么?” 无数火石如流星般坠落,砸向浔阳城,整个城市再次陷入熊熊烈焰之中。虽然被砸懵,但是江东军很快就行动起来,按照吕蒙制定的预案有条不紊地组织防御。 汉军的投石车毁而再现,明显给江东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头上悬着的飞石,随时可能落下夺走他们的生命,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下,许多江东军的兵卒出现分心,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中,少量兵卒甚至因为过于惊怕而逃跑。 与此同时,城内的百姓再次陷入惊恐当中,他们在城内四处逃窜,寻找安全的地方。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一些人甚至发狂地去攻击守城兵卒,试图开城投降,不过手无兵器的他们在正规军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关羽还是低估了吕蒙的实力,在关羽指挥下,汉军虽然多次冲上城头,但是几番拼杀,仍没能成功拿下城头。 厮杀到天色将暗,两边仍未分出胜负,诸葛亮鸣金收兵,关羽不甘的撤兵回营。吕蒙也不好受,身上轻伤两处,人也有点虚脱。 吕蒙来到郡府向周瑜汇报今日战况,周瑜看到吕蒙狼狈模样,忧心问道“怎会如此狼狈?不是说只有诸葛亮,关羽和三万敌军吗?” “哎!”吕蒙叹气说道“不知怎得,汉军居然还有投石车,也不知我昨晚烧的是什么。这投石车让我们苦不堪言,不过好歹是守着来了。” “还有投石车?!”周瑜警觉地说道“看样子你中计了!” “中计!?什么计?”吕蒙疑惑问道。 周瑜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问道“今天城内百姓情况如何?” “有点不太好,期间发生了一次暴乱,有人试图兵力城门。”吕蒙不敢欺瞒,如实说道。 “扶我起来!边走边说吧!”周瑜强撑着要坐起身,却无力倒回床榻。 吕蒙上前扶住周瑜,心疼说道“都督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就是了,何必还要都督亲自前往!” 周瑜仍倔强地抓着吕蒙的手强行起身,气喘吁吁说道“你没细想城内为什么会出现暴乱?浔阳城我们也经营多年,民心那会这么快就轻易丢失?定是昨日趁着我们偷袭,潜伏进了奸细了!” 吕蒙听得冷汗直冒,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这就加强城门守备。” “不用了!混进来的估计也不多,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鼓动百姓暴乱了。”周瑜分析道“所以,今夜我必须亲自巡城,让所有人知道我还活着!稳住民心” “同时,今夜开始,将所有百姓分区管理,每区五百户左右,每户由五十名兵卒看管,区与区之间不得见面交流,这样能有效的预防暴乱!” 周瑜在吕蒙搀扶下来到府邸大门,周瑜还想亲自上马,可尝试了两次,脚都踩不上马鞍。 吕蒙双眼湿润,半跪在地上说道“都督,踩我掌上,我托你上马。” 周瑜惨笑着拍了拍吕蒙肩膀,感叹道“不行了,时日无多,后面子明就靠你了!” “都督你只需好好养身子,吕蒙还需要你多教导。”吕蒙说着将周瑜托扶上马,自己则骑着马与周瑜并行。 不是吕蒙不懂的规矩,而且怕周瑜坚持不住坠马,两人并排一起,他能照应着周瑜。 两人带着一支小队,缓缓在城内巡查。周瑜虽然脸色很差,但是一直强做精神,与沿途的兵卒、百姓挥手致意。 吕蒙已尽量缩短行程,巡视一圈下来仍耗时大半时辰,回到府邸时,周瑜已经摇摇欲坠,虚弱说道“子明,有劳你再扶我下来。” 吕蒙忙去搀扶,刚碰触到周瑜,人就瘫软无力地倒向吕蒙。吕蒙慌张地背着周瑜进府,经过一番救治才悠悠醒来。 周瑜虚弱地对吕蒙说道“混入城内的奸细若利用的好,也能利于我们,子明你懂吧?” 吕蒙重重点头,宽慰着周瑜“都督你且休息,后面交给我便是!” 周瑜没再说话,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出了府邸,吕蒙就带大军对居民聚集地进行区域划分,并约定没有命令不得串区,否则军法处置。 同时,吕蒙宣布缺乏人力搬运城防物资,要求各区出至少十个壮丁,参与城防工作。混入城内暗子见能深入城防工作,当即报名参加,随着吕蒙他们来到城头。 暗子很快发现,城防物资只往浔阳城西,北,东三面城头搬运,南面完全无视,守卫兵卒也很零星,最多是稻草假人。 暗子佯装迷路,往南城头搬运物资,结果被南城头兵卒呵斥,“走错了,这里不需要,往西城头去。” 通过暗中观察,暗子判断南城头无充足兵力防守,是个好突袭的机会,连夜将情报送了出去。 第59章 既生瑜何生亮(三) 收到情报,关羽便要调整今日主攻方向,诸葛亮制止道“疑兵阵地,怎么会轻易让人知道呢?若我们攻城,不仅会中埋伏,那几名暗子也会危险。昨日参与劳力的,肯定都被吕蒙记录在册了。” “那该如何?五日期限,这已是第三日了。”关羽不在乎那点酒钱,但是真拿不下浔阳城,被魏延耻笑,这红脸是挂不住。 诸葛亮拿着昨夜传出来的情报,皱着眉,反复阅看“情报说周瑜昨日巡视后,下马都困难,是吕蒙背入府邸,应该时日无多了。” “可是我们只有三日期限了。”关羽心心念念着这期限,“诸葛大人,你就说今日该怎么打吧。” 诸葛亮放下情报,“今日我们就全军出动,三面攻城,这样周瑜他们就猜不出我们知道南城是陷阱,让攻南城的将领多注意点,上城头后多加小心。我也想看下周瑜在南城隐瞒了什么。” 攻城再次开始,关羽仍坐镇西面,北面和南面城头由两名副将负责,吕蒙依旧游走在各城头指挥作战。 不多时, 汉军果然率先登上南面城头,面对先登之功,负责攻南城的将领将诸葛亮和关羽的嘱托抛在脑后。没有选择稳扎城头,而是先往两侧城头突进,发现江东军早就设置了障碍阻隔,并且障碍后面是一群弓箭手和抛投手,无数箭矢和火油罐袭来,压制得他们无法前进。 其实这时候,有经验的武将就能感觉出来不对劲,但是这名副将功利上头,迷了心智,又领着兵卒往城下冲去,试图去打开城门迎进大军。 汉军兵卒跟随着副将如潮水般从城头涌下,轻松地击退了城门守军,打开内城门,冲入瓮城。 当汉军进入瓮城后,他们惊愕地发现,瓮城的主城门前竟然堆积了大量的石块,这些石块将主城门封堵得严严实实。汉军副将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中了敌人的计谋,不禁失声惊呼“后撤!快往回撤!!” 可是,后方的兵卒们并不知道前方发生的情况,他们仍然源源不断地涌入瓮城,使得不大的瓮城变得拥挤不堪,大军被挤得几乎无法动弹。 一些兵卒试图往城内攻去,但是在南城门往外百步的地方,吕蒙早已将所有的街道封锁了起来,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汉军就这样被牢牢地困在了南城头,进退不得。 汉军陷入混乱之际,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声,无数的火石如雨点般从天而降。这些火石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砸向瓮城内和南城头的汉军。原来,吕蒙早就将城内的投石车调整好了角度,对准了南城头。 在火石的猛烈攻击下,千余汉军瞬间被火海吞没,惨呼声此起彼伏。熊熊烈火燃烧着,整个城头都弥漫着烤肉的味道,令人作呕。 诸葛亮看着南城头的惨象,脸色阴沉,气愤又悲悯地说道“副将是谁?不是说了要提防,不可冒进吗?”然后,一切的怒骂已无济于事,千余兵卒瞬间覆灭,对士气打击太大,诸葛亮下令暂且退兵。 打了胜仗,吕蒙开心的赶到府邸给周瑜报喜,“都督,你没看到那群汉军的惨状,大太快人心,可惜的是今日汉军是三面攻城,没有主攻南城,不然何止才歼敌一千余人。看样子昨日劳力里面没有奸细。” 周瑜经昨日劳累,脸色越发惨白,勉强撑坐起来,便剧烈地咳嗽,在吕蒙不断拍抚后背下,才稳住气息,忧心地说道, “我感觉不像是汉军运气好,三面攻城有点像刻意为之,那昨日一千劳力要加快排除,户籍信息对不准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都督为何如此说?”吕蒙不解问道。 周瑜解释道,“汉军这次只有三万大军,分散攻城不合常理,有点欲盖弥彰。只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已有十万大军,为何只派这三万而来。” “哼,汉军他们太目中无人。”吕蒙愤愤地说道。 周瑜讪笑着摇头说道,“打仗不是过家家,哪里会这般儿戏。我担心....” 话音未落,一名兵卒着急忙慌地冲进来,跪倒地上说道“报,都督不好了,主公筹集到的一万援军和粮草在来的路上遭遇汉军埋伏,死伤过半,领军将领也被斩于马下,大军溃散四逃。” “什么?!啊!”周瑜气急攻心,大叫一声,呕血不止。“可恶的诸葛亮,这是在围点打援!消耗我等有生力量!” “都督莫急,我这就是率军出去打通后路!”吕蒙说着就要 出去。 周瑜一把拉住吕蒙,“你不能出去,若你出城,他们不会埋伏你吗?现在的我们已经成为孤城了,我们要自己救自己,挫败汉军才行。” 吕蒙落回座位,“都督,你可有何计策?” 周瑜平静地望着窗外的明月,久久不语,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不仅嘴角微微上扬,吕蒙安静地坐着陪在周瑜身边。 收回眼神,周瑜认真地交待道“我已时日无多,这是我的最后一计,若成,去见伯符我也无憾了,若不成,我想伯符也不会计较什么。” “都督,不会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吕蒙伤心地说着。 周瑜摆了摆手,“时间来不及了,你把孙贲等所有将领都召集过来。” 吕蒙、孙贲带着几位战将来到周瑜卧榻前,“明日是我最后一次统军,我死之后,大军由吕蒙代管。此后的事,就由你们自行决定了!” 众将听得面面相觑,吕蒙忙拒绝道“都督,子明还需要你教导...” 周瑜不顾众人,只是摆手赶客,“我乏了,你们退下吧,我要休息了!”说着,裹着被子躺下,不再理会众人。 汉军的营寨内,诸葛亮、关羽也是一脸阴沉,副将不听指挥,导致吃了败仗,但是也无从处罚,因为他也战死在南城瓮城之中。连续两日攻城不利, 又折了一名副将,诸葛亮已打算请吕布他们助阵。 关羽不服气地说道“五日期限未到,诸葛大人何必就向吕布他们认输。” “这是认输吗?!”诸葛亮起身怒骂,“我会答应,只是向吕将军证明,我们无心抢功劳,此役若能计破浔阳,那是最好。若不能,那是我诸葛亮能力不行,且有盲目牺牲将士性命赌气的?” “你若丢不起脸,明日我自己去便是!”诸葛亮最后撂下狠话。 “愿赌服输,关某没说不去!”关羽心有不甘说道。 若论打斗,吕蒙根本不是关羽对手,但是这守城功让关羽没了脾气。诸葛亮选择向吕布认输,引来大军合围,的确是最正确的选择。 第60章 既生瑜何生亮(四) 清晨一早,诸葛亮与关羽起身准备折返河滩营寨,刚出寨门,就看见浔阳城门大开,周瑜身披银色铠甲,率领着军队出城。 “不是说周瑜要死了吗?”关羽震惊问道。 诸葛亮也皱眉不解,“不管那么多,先迎战再说。”诸葛亮放弃折返河滩营寨,与关羽点起人马出寨。 许是人生最后一舞,周瑜出现回光返照,打马稳健,容光焕发,似乎没病一般,立于阵前。在城头的吕蒙看到周瑜如此,也是惊诧不已。 “对面持羽扇者可是诸葛孔明!”周瑜拱手客气问道。 “正是在下!对面可是江东都督周公瑾?”诸葛亮有礼貌回问。 “百闻不如一见,我还以为我的对手是个儒将,原来只是个谋士。”周瑜略有可惜的说着。 诸葛亮哈哈大笑,回应道“相反,周公瑾却如我设想一般,气宇轩昂,当世儒将!” “哈哈”周瑜自嘲摇头,“所以这就是你总能多想我一步的原因吗?” “不敢不敢,是乃三军用命,加多一点运气。”诸葛亮谦虚说道。 “好一句多一点运气!”周瑜突然严肃起来,“孔明,今日我与你再比一次,看下运气是不是还在你那边。” “如何比?”诸葛亮警觉地问道。 “若我军死守,你们拿下浔阳也要搭上不少性命吧。”周瑜娓娓道来,“不如一日为期限,我统领一万兵卒守城头,你统军多少随意,来攻城,若你赢了能拿下城头,我命全城投降。若你输了,就此撤回长江。” 诸葛亮疑惑地望向周瑜,心中不解地疑问,“一个睿智大将,怎么会说出这等儿戏的比试?” “不比,你们已是瓮中之鳖,没什么好比的。”诸葛亮直接拒绝道,转身就要回营。 “孔明,你怕了吗?怕我这个将死之人?我周瑜就没输过!我不服这次还会输给你,给我最后机会!”周瑜脸色红揾,激动地大喊着,因为过于激动,猛烈咳嗽。 诸葛亮没有理会,继续回营。 “诸葛亮!你!...啊”周瑜突然吐血坠马,江东军乱作一团,护着周瑜慌乱地往城内撤退。 “诸葛大人,要不要追杀过去?”关羽过来请示。 诸葛亮看着江东军,隐约感觉军阵并没有那么慌乱,思虑犹豫了一会,说道“不必理会,反常必有妖!” 吕蒙冲下城头,在城门口迎接周瑜,“都督,你感觉怎么样了?” 周瑜微微一笑,抓起吕蒙的手,托付道,“后面就交给你们了,立刻将我死亡消息放出去,全城大张旗鼓操办,然后让一些兵卒带着百姓佯装外逃...” 努力说完最后一句话,周瑜彻底昏死过去。吕蒙隐忍着内心的悲愤,不舍得目送周瑜被护送离开。 “来呀!按照都督意思办理。”吕蒙眼神坚毅,他立下暗誓,一定要继承周瑜的遗志继续战斗。 诸葛亮有条不紊地在军帐内收拾,关羽急匆匆冲入进来,焦急说道“最新军报,周瑜被诸葛大人气死了!江东军在城内操办丧事呢。然后、城内也乱了,群龙无首,许多江东兵卒和浔阳百姓正从东门放下云梯逃跑!” 诸葛亮一直认为周瑜今日出城就是激将,见周瑜气色也不像会死之人。现在回到城内就操办丧事,东城陆续有人外逃,一时间让诸葛亮也糊涂了。 “先去看看!” 两人带领军队来到最近的西城,城头上,已经有兵卒在披白挂幡,脸上都是悲伤神情。再绕到东城,这边城头已经没了守军,时不时的有兵卒和百姓从云梯上往下爬。 “有抓几个逃兵和百姓过问吗?”诸葛亮问道关羽。 “随机抓了十来个,都说是周瑜死了,城内混乱,吕蒙和孙贲较劲争权,现在两边剑拔弩张。”关羽将审讯结果说了出来。 “关将军你怎么看?”一切太戏剧,感觉就像是周瑜演出来的把戏。 “末将粗鄙,不知道怎么看。只是觉得若周瑜真的死了,现在攻城是最好好机会,等着一来一回通知河滩大军赶来攻城,就怕那时候吕蒙完成了军权统一!”关羽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也认为周瑜死了?”诸葛亮听出了关羽的意思。 “嗯,”关羽点头默认。 诸葛亮、周瑜这两个都擅长玩弄心计的人,在此时此刻,周瑜竟然选择明牌,这着实让诸葛亮有些摸不着头脑,难以判断他究竟意欲何为。 诸葛亮手持羽扇,轻轻地摇动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叹息道,“周公瑾啊,周公瑾,难道这就是你与我较量的最后一场吗?一个将死的敌人,居然如此直白地告诉我,他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我究竟该作何选择呢?是选择果断地发起进攻;还是选择按兵不动,等待大军的到来,从而让吕蒙有足够的时间去统一军权呢?” 诸葛亮站在那里久久不语,只有羽扇轻轻摇动。站在一旁的关羽,也保持着沉默。就这样,两人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东城头,看着那些时不时从城墙上爬下来的逃兵和百姓。这些人或惊恐万状,或满脸绝望。 浔阳城府邸内,吕蒙、孙贲守在周瑜床头,此刻这位仅剩的江东双子星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努力睁开双眼,虚弱问道“诸葛亮还没动静吗?” “他们只是一直在城东观瞧”吕蒙哽咽着说着。 周瑜呵呵苦笑“这诸葛亮...那就给他再加加码,我死后,你们可放声大哭,但是不要误了战事。” 周瑜拉起孙贲和吕蒙的手,交托在一起,“此刻你两一定要同心协力,切不可在外敌前自乱,等胜利,大军带回江东,后事就有主公定夺了。” 吕蒙、孙贲一起跪地立誓“都督放心,我等一定打赢汉军,带回大军!” 周瑜欣慰低点头,双眼再次迷离的望向窗外,喃喃自语,“伯符,是你来了吗?”,话刚说完,一颗不甘的泪水滑落眼角,殒命浔阳。 “都督!”吕蒙、孙贲放声嚎啕,死讯迅速传导到城内各处,所有江东兵卒都情不自禁地嚎啕起来,哭声槁动,传至城外。 诸葛亮、关羽两人听到动静,猛地一震,相互对视。 “诸葛大人?!”关羽神情焦急,手中偃月刀攥得紧紧的。 诸葛亮下定决心,“关将军,即刻攻城,但是要四面攻城,并让大军稳扎稳打,切不可再冒进。” 关羽领命退下,吩咐各军从四面围攻浔阳。 从刚才那悲悯的哭声中,诸葛亮听出了真切的哀伤之情,众人的情感是无法掩饰的,无疑周瑜是真的死了。 但是周瑜到底留了什么陷阱呢?诸葛亮不得而知,只能且战且看了。 选择四面围攻,是因为如果江东军真的内乱,定然会组织混乱,那么四面城头必然会顾此失彼。 若还能成功抵挡关羽登城,那就说明江东军根本没乱,依然组织有序。诸葛亮将会撤军,等待河滩援军到来。 第62章 既生瑜何生亮(五) 汉军四面围攻浔阳,最先攻破的是浔阳东城,关羽牢记昨日吃的亏,稳扎稳打,并不急于突进。 期间大量浔阳百姓涌向东门逃亡,关羽不忍额外再造杀孽,暂缓进攻,命令大军在东城集结据守,守着东城,让出一条生路,让百姓出城。 两军似乎达成了默契,除了蜂拥出城的百姓,汉军并没有遭到江东军很强烈的反扑,仿佛也是在等百姓离开。 江东军的举动始终让诸葛亮心中惴惴不安,皱眉苦思,“这周公瑾,你一走了之,到底留了什么计策!?” 大半个时辰过去,浔阳城内百姓也跑的差不多了,关羽再次发动进攻。 吕蒙他们已将浔阳城划分成十数个区域,每个区域只留下一条通道,其他街道都封堵起来。 关羽只能一个区域一个区域攻占过去,每占领一个区域,他就留下一支小队驻守,确保后路的畅通,以应对紧急情况。 随着关羽的逐步推进,大半个浔阳城已落入汉军之手,但是汉军也因此过于分散在城内。 城内捷报频传,汉军攻无不克。然而,听着这些情报的诸葛亮越发担忧,可是苦恼的他一直没能发现危机在什么地方。 诸葛亮在地图上不断摆弄着各方军力,突然他发现一个奇怪情况。关羽已经占领过半的浔阳城,江东军在城内也是四、五万兵卒,剩下的地方,怎么待的下如此多的兵力?早就会拥挤不堪,那些兵去哪里了? “不好!”诸葛亮猛的起身,虽然他还没想明白江东军是怎么藏兵的,但是他知道,江东军这是在诱敌深入,只要关羽过于深入,那些兵卒就要出现包围汉军。 “速速传令!让关将军带领大军撤离出来!不得有误!” 诸葛亮焦虑地看着远去的传令兵,可兵卒还没走远,浔阳东城突然爆出冲天的喊杀声和滚滚烟火。 孙贲带着兵卒不知怎得从东城冒了出来,打的东城门汉军措手不及。孙贲等人英勇冲锋,投掷火油罐开道,很快再次掌控城门。 前面一直节节败退的吕蒙也突然一改颓势,率军猛烈地反扑起来。关羽察觉到了后方的动静,再加上吕蒙的反常,经验告诉他后方应该出事了。但是吕蒙主动地缠上关羽,使其脱身不得,关羽心里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几年前,周瑜、孙策刚拿下整个江东时,周瑜就预见到,若他们北上不利,浔阳将会是江东的防御支点,为此他在这里潜心布置了多年,预备了许多防御工事。 周瑜早就命人挖通浔阳城,两条主暗道可通车马,贯通城内,直达东西南北城角。再从主暗道分出多个支道,每个支道连接一个底下空间,可以储物,也可藏人,整个地下系统足以藏纳数千人,更主要是江东军可以通过地道,支援城内各个方位。 后方接连不断的冒出江东军,配合火油开道,汉军防守小队寡不敌众,只能边战边退,逐步撤往城中心,向主力靠拢,关羽要被吕蒙,孙贲在城内前后夹击包围。 诸葛亮站在东城门下,眉头紧锁,满脸焦虑之色,手中紧握的羽扇,也忘记挥舞,只顾指挥着仅剩的近卫军向前猛攻。\"快!一定要打通道路,让大军撤出来!\" 配备诸葛连弩的近卫军奋勇冲锋,连破数道防线,直到遇到孙贲。孙贲应地制材,将满地的死尸堆积起来做防御工事,躲避连弩的射击。 孙贲站在尸堆后面,冷静地指挥着守军,一次次击退近卫军的进攻。近卫军虽然英勇无畏,但面对孙贲的严密防守,始终无法冲破防线。 诸葛亮心急如焚,看着城内的浓烟越来越多,有遮天蔽日之势。诸葛亮心中明白这是江东军要开始火攻了,一旦火势蔓延,关羽大军将再难逃脱。 \"周公瑾呀!周公瑾!\" 诸葛亮悲愤地感叹道,\"你赢了!这一败,实在是痛哉!\" 诸葛亮的声音充满了悲痛和不甘,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两万多大军即将死在眼前。这人生的第一败,诸葛亮感受到了周瑜的悲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突然,西边传来阵阵马蹄声,卷起着滚滚尘烟。诸葛亮期盼地极目远眺,随着大军越来越近,诸葛亮看清了第一个帅旗“吕”,接着是“魏”“黄”“曹”“鲁”四面旗子。 诸葛亮喜极而泣,高呼“苍天有眼,吕将军天兵神降呀!” 今日是诸葛亮承诺期限的第四日,吕布也不是真要斗气,只是为此前血战的兄弟讨个说法。后经过鲁肃解释和劝说下,吕布知道自己误会了诸葛亮,因此在第四日他同意催动大军提前赶往浔阳,好在第五日与诸葛亮一同作战,也算自己先违约,给诸葛亮一个台阶下。 吕布见大军在城内厮杀,以为诸葛亮已攻下了浔阳城,略有不好意思说道,“诸葛都督,我们可不是来抢功的,只是想着提前赶来,好做准备。诸葛都督已拿下浔阳,吕布佩服!” 诸葛亮顾不得礼节,上去一把抓住吕布的手,激动说道“来的好呀!吕将军你可是天兵神降呀!是孔明托大了,害了我军,现在两万大军和关将军危困城中!还请将军速速解救!孔明感谢了!”说罢,退后拱手作揖。 吕布毫不犹豫,高举方天画戟,霸气吼道“全军听令,杀入城内,解救同袍!” 一骑红影,带着千军万马从东门杀入,孙贲等人的防线在骑兵面前不堪一击。 吕布骑着赤兔马,连跃两道障碍,分至孙贲近前。孙贲还想反抗,吕布一戟振飞孙贲兵器,接着反手竖劈,一道伤口从头贯穿到脚,孙贲死尸倒地。 吕布一边清理后方残军,一边扑灭大火,为关羽大军疏通通道。关羽也察觉到了火势和浓烟在减小,刚想询问,后方的兵卒就大喊起来,“我们的援军到了!是吕将军他们!” 虽不知援军为何能到,但是后方危机解除,关羽仍想着拿下吕蒙,完成赌约。于是指挥大军道,“将士们!援军已到,江东军黔驴技穷,给我杀!拿下吕蒙人头!” 没有后顾之忧的汉军们再次在气势上占了上风,一鼓作气就打到郡守府邸门外。 无路可退的吕蒙怕周瑜尸首受辱,一把手点燃了周瑜卧房,带着最后一点残兵,不甘的从秘密地道逃亡了城外。 浔阳之战,就此结束。 第63章 袁家烈女 拿下浔阳,全军欢庆,唯有关羽、魏延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关羽说是他先破的城,魏延等人后来,应该算他完成赌约,今日喝的是庆功酒;魏延则反驳关羽是城内中了埋伏,若不是他们及时营救,就危在旦夕,应该是输了赌约,这是赔罪酒。 两人争执不下,诸葛亮主动出来打圆场,“关将军破城有功,吕将军、魏将军等天兵神降,及时救援,是乃孔明指挥不当,今日酒宴全算我的赔罪酒。”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样事。你俩不服气的,酒宴上喝个胜负。”吕布过来止住两人的争闹,转身面对众将士宣布道,“浔阳一战前后临时两月,大家辛苦不易,今日痛饮,一醉方休!” 众将士欢庆叫好,开始从车马上卸载酒水。 “这么好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朕呀!”人群外一个声音高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典韦、典青一左一右站在銮驾旁,刘辩一人独站銮驾车头,意气风发。 吕布忙领着众人跪地叩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今日我只是来赴宴的,朕说了要与你们同食浔阳鱼,这不,朕从江夏带了数百大厨来,数船美酒,今日好好痛饮!”说罢,刘辩跳下鸾驾,吕布、诸葛亮等人急步上前,来迎刘辩。 众人坐定,都望向刘辩,等着其主持酒宴。 “朕领三杯酒。第一杯,先敬那些为国捐躯的勇士!”刘辩端起酒杯,缓缓撒向地面,众人也神情严肃,端起酒杯撒向地面。 “第二杯,朕要敬在场各位,是你们的舍生忘死才能取得如此大胜!”刘辩将酒杯一饮而尽。 “为了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人举杯饮尽。 刘辩在满上第三杯酒,“这杯酒,敬大汉!愿众位再接再厉!还我等大汉又一个太平盛世!” “陛下仁慈!”众人再饮用。 三杯结束,刘辩也不再喧宾夺主,今日的主角应该是所有将士们,他继续待着定会让众人拘谨。 “舞起来!喝起来!热闹起来!”刘辩吆喝着,挥手致意,往郡府退去,众人亦是跪地恭送。 走到府邸门口,刘辩突然停下,问到陪同的诸葛亮“周瑜尸骨何在?” “启禀陛下,周瑜已被烧的面目全非,尸状恐怖,还是不要去了。”诸葛亮劝道。 “死者为大,也是个可敬对手,朕想见见。”刘辩坚持要看。 “那陛下请随微臣来。”诸葛亮在前带路,绕过几个街区,来到一处深宅。 此宅是吕蒙之前的住所,义庄在城郊之外,怕尸体有失,所以诸葛亮暂时将他安置在此。 吕蒙以为一把火可以焚烧殆尽,却只是将周瑜烧的面目全非。诸葛亮作为周瑜的对手,甚为敬重,知道周瑜生前注重容貌,特意找来多名仵作给他修复脸容。至于躯干就没办法,用戎装和布匹遮挡。 刘辩刚进房间,就闻到一股浓浓尸臭味和烤肉味。刘辩强忍着异味,瞄了一眼,看出脸上是虚假妆容。 “一代儒将尽是如此下场!”刘辩摇头叹息,“来呀,点香!” 诸葛亮拿着三根香过来,“陛下,你是万金之躯,周瑜身为敌将哪有资格受你的香,由微臣代劳吧!” 刘辩觉得有理,点头同意。诸葛亮举香三拜敬香,“周公瑾,陛下来看你了,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刘辩唏嘘感叹,本来他是有意收了孙策和周瑜的,可惜孙策早期拒不投降,周瑜为了兄弟之情死战到底,尤其他屠杀扬州北境百姓开始,刘辩就断了招降的想法,屠民是刘辩的底线。 从深宅出来,典青就靠了上来,悄声汇报“陛下,吕将军汇报,兵卒在城外抓了一个人,请示如何处置?” “什么叫抓了一个人?是奸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呀?”刘辩不解问道。 “那人是周瑜的妻子,袁兰!”典青说解释道。 刘辩皱眉,“就她一人?” 典青点头确认。 “那就让她来见朕吧!”刘辩不由心生敬佩,孙权、吕蒙无暇顾及周瑜,这弱女子竟然敢独自前来。 不一会,一位一身孝服的白衣女子被典青押了进来,女子倒是知道礼数,进门跪地就拜,“罪女袁兰,叩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所来何事?”刘辩明知故问,端着茶碗抿着茶。 “罪女跪求陛下让小女带回夫君尸首,许小女为夫君下葬!”袁怡匍匐在地,悲悯哭泣。 刘辩把茶杯往桌上一拍,冷笑道“你可知你夫君是什么身份?犯了多大的罪?” “小女子知道!”袁兰不卑不亢,跪地挺身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夫君周瑜已经身死,陛下何必和一个死人计较。” “大胆!”典青抢声呵斥道,“周瑜是谋逆之罪,被你说的如此轻飘飘,那天下多少人要反?那些死去的扬州百姓又怎么办?” 刘辩端起茶碗,继续观察袁兰。 袁兰被典青诘问住,抿着嘴,脸憋得通红,最后下定决心说道“那请陛下给我夫君留个全尸,准我与夫君同葬!” 面对袁怡的请求,刘辩心中更加敬佩,“为何是你独自一人前来?孙权、吕蒙呢?也不派人护送!” “你们男人的事,我不掺和。他们一会说这不行,一会说那不妥,索性我就自己悄悄来了。我只想要我夫君,陛下,你能爷们点吗?你也要扯这扯那吗?”袁兰直白说道。 典青再露不悦脸色,责骂道“休的胡言...” 刘辩伸手打断典青,认真问问道“你真不怕死!?” “小女子不怕!” “愿为周瑜殉葬?” “恳请陛下成全!” “好!”刘辩拍掌称赞,“好一个至情至性的烈女子,不输你大姐!你们袁家的种都传到女子身上了!那些袁家公子,可是一个个丢脸。” “陛下见过我大姐?我大姐可安好?大姐失踪后一直有传言说大姐投靠了朝廷。是真的吗?”袁兰期盼着望着刘辩,除了周瑜,袁怡是她最后的牵挂。 刘辩看着袁兰,心中有了主意,“想知道?以后自己去问,典青你过来。” 典青近身俯首到刘辩身旁,刘辩将他的布置悄声说了一遍,典青听后走到袁兰身旁,拱手道“袁姑娘得罪了!”,说着一个手刀将其击晕。 其实在刘琦、孙尚香被抓时,孙策信中也有为周瑜求情。刘琦、孙尚香对百姓尚可,刘辩还能容忍,周瑜毕竟屠戮了百姓,所以刘辩回绝了孙策放周瑜一马的请求。 这次周瑜的妻子袁兰不惧身死为夫求情,刘辩倒是敬佩,考虑到袁兰孤身一人将无依无靠,又是一个没威胁的弱女子,所以人情做到底,将她和周瑜尸首秘密送到孙策那去,这样孙策或许会更加卖命北伐。 当天夜里,典青就秘密拿一具烧焦的身体替换了周瑜尸首,连同袁兰,由暗子护送去了河内。 第1章 被遗忘的山越 浔阳城位于江夏与豫章之间,是两地的枢纽核,更是战略要地,掌控着后方供给线的安全。 诸葛亮特意留下鲁肃、文聘和曹昂三位防守干将,统领两万水军和一万陆军,牢牢地据守着这座县城。 关羽回到豫州,其余的将士们则马不停蹄地继续南下,直指豫章。豫章将成为汉军的陆军据点,为后续的西进战略奠定基础,逐步向西推进,蚕食江东的土地。 凭借陆军的优势,原以为汉军即将势如破竹,一路猛进,结果先锋马超出师便遭遇不利。 马超行军途中遭遇异族伏击,这些人身穿兽皮甲,断发刺文,人人腰配长弓,手持短剑,剑身仅一尺,但是锋利无比,竟能刺破汉军铠甲。 当然,这并不是马超作战能力不足,而是因为这些敌人根本就不会选择正面交锋,他们所采用的都是袭扰战术。 敌人非常狡猾,会事先在大道上设置各种陷阱和障碍,骚扰汉军行进,只要汉军稍不注意,他们就会如鬼魅一样,从两侧的山群中突然冲杀出来。他们行动非常灵活,远射近砍,战至蜂至,退则鸟窜,让马超根本无法抓住他们的踪迹。无奈之下,马超只好下令停止前军,待想出应对这些难缠的敌人再继续前进。 收到马超的军报,刘辩很是疑惑,“这些是什么人?江东还有其他势力?” “根据马超将军所描述,这些人恐是山越之人。”诸葛亮推测答道。 刘辩不解,“山越?他们不是早被孙策征服吞并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诸葛亮耐心解释道,“陛下你所说的是严白虎,祖郎等几人吧。他们只是山越的部分势力,因为居住地靠近长江,和汉人通婚,受汉文化影响,是发展比较好的地方势力。其实山越是一个统称,泛指分布范围东及于海,西达湘江,北抵长江,南邻交州的山林异族之人,他们至秦并入疆土,一直试图摆脱独立,历朝多次叛出,好在他们只安心东南,少犯汉地。” “那这次袭扰我军的是谁?”吕布询问道 诸葛亮走到沙盘前,详细说道,“山越大分散、小聚居,好习武,以山险为依托,组成以宗族为核心的武装势力,其首领有“帅”、“大帅”、“宗帅”等诸多称谓。山越的强宗骁帅不少:祖郎、严白虎、潘临、尤突、彭绮是其中的佼佼者。其他的,如丹阳的山越首领费栈,统御数万人;鄱阳的山越首领彭虎,统御数万人;庐江界内的山越首领陈策,已被孙策平定;豫章南部的山越首领张节,有众一万余人;剩下的,永安的施但,临川的董嗣,建安的洪明、洪进,新都的吴免、华当等等,都是聚众数千人而已。” “一群乌合之众也!”魏延不屑的说道。 “的确众多,但是可不是乌合,魏延将军可不能小瞧了他们。强秦并他们入疆土,至汉一朝,只要中央疏于管控,他们就会闹事叛出,他们尚武,又有山险依托,并不好对付。不过很奇怪,为了不惊扰他们,我特意嘱咐了马超将军,怎么他们会主动找上我们?”诸葛亮也不得其解。 “根据马超的情报,袭扰他的敌人规模约万余人,那就说明不是某一个山越势力,难道他们都联合起来了?”刘辩端着军报推测。 “微臣建议,让马超将军回撤三十里,保持与豫章的距离,确保大军安全,等我军探查清楚再做定夺。”诸葛亮建议道。 “先这么定吧。可以派人主动与他们谈谈,只要他们诚心愿意再归附大汉,朕欢迎,那些民族政策对他们也是一样。但是,”刘辩突然眼神阴狠,“如果他们一意孤行,朕绝不容他们。” 历史上,山越被东吴打的抬不起头,日后更是被融入大汉文化。现在因为自己对历史线造成改变,使东吴不再会出现,导致现在的山越还是东南地区的霸主,对朝廷和汉人还是敌视。不过没关系,东吴没完成的事,现在就由他刘辩给完成了。 经过多日的探查,确定袭扰马超的就是鄱阳的彭虎,豫章南部的张节以及临川的董嗣,他们三人组成联军约有万余兵卒。 他们之所以会联合,是因为孙权主动派使者与山越各部求和,承认他们独立的政权地位,宣扬汉军这次前来就是消灭他和山越的,大家唇亡齿寒,希望能携手共计,签订盟约。对于肯盟约对付汉军的,孙权愿意为其提供军粮军需。 刚好汉军屯兵豫章,要经过彭虎、张节、董嗣三人地盘伐孙权,处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便答应孙权的请求,组成联军。 刘辩苦笑着摇头“这孙权,真的是谁都能拉拢,什么都能谈呀。政权地位都能答应承认了,这不是搞分裂吗?那三个山越首领都谈了吗?” 诸葛亮尴尬地说道“谈了,但是他们过于傲慢无礼,不仅将我们的使者轰赶出去,还威胁说让我军不得经过他们的地界,否则杀无赦!” 就在诸葛亮的话语落下的瞬间,整个场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冻结。刘辩、吕布、魏延和黄忠四人目露凶光,透露出令人胆寒的阴狠。 刘辩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变得阴沉至极,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拳紧握,仿佛要将一切都捏碎。 吕布则是一脸冷峻,凝眉远视窗外,微微转中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刃闪烁着寒光,似乎随时都可能挥出致命的一击。 魏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他察觉到一场杀戮即将到来,眼神充满了期待。 而黄忠只是拨弄手中的宝弓,弓弦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愤怒。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原本喧闹的军议殿变得鸦雀无声。守卫兵卒们感受到了这股莫名的寒意,他们的身体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刘辩歪头问道吕布“奉先,要绕道吗?” “哼!”吕布起身,走到刘辩正面,跪地请命“王师何须问道,挡路者杀!末将请命,荡平了他们!” 其他众将纷纷跪地请命“末将请命,荡平山越!” 刘辩再看向诸葛亮,诸葛亮请示问道“陛下,山民也有无辜之辈。” “顺汉者昌!”刘辩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诸葛亮松了口气,恭敬说道“微臣明白,恭送陛下!” 第2章 初战山越 先秦时期,在中华大地的东南一隅,是百越民族的聚居地。在秦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进程中,许多不甘心屈服于秦朝统治的中原世族纷纷选择南迁避难,最终抵达了这片东南之地。 这些中原世族的到来,给当地原本平静的原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们与百越之人之间,不可避免地发生摩擦和融合。在这场旷日持久过程中,一种奇妙的融合开始悄然发生。 中原世族带来的先进文化和技术,与百越之人独特的风俗习惯相互交融,彼此取长补短。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全新的群体——山越之民逐渐形成。 山越之民既保留了百越民族的一些传统特色,又吸收了中原文化的精华,他们的生活方式、语言、信仰等方面都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风貌,其中受汉家世族影响,形成了宗族统治的结构。 整个大汉期间,汉人与山越之人也保持着一定交流,也有不少汉裔的山越之人在朝廷任职如严白虎、陈登之人,但是这些职务多是朝廷对山越之地的怀柔安抚政策,基本就是在认同中央正统下,给予他们的自治权力。 诸葛亮知道要将山越完全降服、融合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这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他此次行动的主要目标并非与山越一决高下,只要能达成和解,山越承认朝廷的正统地位,其他问题都可以逐步解决。 山越保留异族习性,民风彪悍,崇尚强者,所以,在正式招降之前,诸葛亮要先给山越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见识一下汉军的真正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占据有利地位,为后续的和谈奠定基础。 山越联军善于丛林作战,崎岖山路健步如飞,行迹难以追踪。但是受汉文化影响,大部分形成势力的山越宗族是半耕种半游猎的社会群体,他们多依托山脉,在山脉、平原交界之地,群居形成镇或者县城规模。 诸葛亮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放弃对山越军队的追踪,改变策略,直接派遣大军攻打山越人的县城,逼迫山越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现身。 在三个势力中,诸葛亮选择了距离豫章城最近的张节宗部作为首要目标。张节宗部位于豫章南部,与豫章城相距仅五十公里,约有三万多人。 两城之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平原,地势平坦开阔,视野极为宽广。黄忠率领着一万名剽悍的骑兵,如同汹涌的洪流,一日时间,迅速抵达了张节宗部所在的县城。 这座县城与中原的县城相比,显得颇为简陋。城墙虽然是用麻石堆砌而成,但由于缺乏大型工具和足够的财力,围墙的高度仅有六米左右,宽度也不过两米。远远望去,围墙略显得有些单薄。 城内的房屋大多是用土坯和茅草搭建而成,显得十分破旧。只有府衙和宗部大户的府邸才是用砖石砌成的瓦房,在一片土黄色的建筑中显得格外突兀。 当黄忠率军赶到时,城内的多数人员早已像逃入了深山之中。只有一些老弱病残因为行动不便而滞留在城内。 这些人看似软弱,但他们并没有选择坐以待毙,相互搀扶着站到城头之上,准备与黄忠的军队展开生死搏斗。 这群人中,有一位年迈的老者尤其引人注目。尽管已老态龙钟,但他的箭术却是颇为精湛。在一百二十步的距离,他竟然能够与黄忠你来我往地对射好几箭,每一箭都精准无比,险些致命,让黄忠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然而,终究还是年龄不饶人,在经过几轮激射后,这位老者因为体力不支,无法再拉动弓弦。 最终,黄忠以死伤十几人的代价,成功地攻下了这座城池。按照诸葛亮的指示,黄忠并没有屠城或者将城池付之一炬,而是下令将城内所有的米、盐、铁器、牲口、俘虏以及城内祖庙中的所有物件一并打包带走回豫章。 山越地区地理位置偏远,交通不便,导致其与外界的交流相对较少。因此,山越人所需的许多重要物资都依赖于与汉人进行交换来获取。 带走这些物资对于山越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这将使他们陷入生存困境。通过控制必要物资的供应,也是一种与山越人的谈判筹码。 至于带走祖庙中的所有物件,是因为诸葛亮听闻,山越人的信仰主要集中在各宗的先祖身上。他们对先祖充满了敬畏和崇拜之情,这种信仰才使得形成了以宗族为核心的地方势力。因此,带走祖庙的东西,更能刺激山越人主动出战。 果不其然,黄忠率领军队返回的途中,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他回头望去,只见张节正率领着一群山越宗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支军队可谓是鱼龙混杂,其中既有身穿兽皮甲胄的正规兵卒,也有身着朴素桑麻衣物的平民百姓,甚至还有一些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仿佛要将黄忠生吞活剥一般。 黄忠一脸淡定,下令道“列阵!”一声令下,汉军有序的摆开架势,准备迎敌。 张节军队先发起攻势,行进中弯弓射箭,密密麻麻的箭雨,精准直奔黄忠军阵。 汉军不慌不忙,高举盾牌,拼组成一个巨大的盾牌阵,挡下所有的箭矢。汉军立盾格挡,未作反击,张节误以为黄忠被他们的箭术惊吓到,惊喜大喊“汉军被压制的不敢抬头,继续射击掩护,压上去杀了他们!” 张节宗部突进到距离黄忠仅百步距离时,汉军突然撤下盾牌,一群连弩兵卒出现,他们人手一把诸葛连弩,连续急射。张节从未见过如此神物,无需搭弦,一会的功夫,数千发箭矢被射出,张节宗部当场死伤一千多人,自己也左臂中箭。 被射懵的张节还未回过神来,隐藏在军阵后面的骑兵随即发起冲锋,五千装备精良的铁骑冲入人群,面对只穿兽皮甲和桑麻布的人群,如砍瓜切菜一般。 黄忠牢记诸葛亮的吩咐,攻心为上,莫造杀戮,控制住张节宗部后就下令停止砍杀。 黄忠打马上前,客气道。“张大帅,今日如此乃形势所逼,我家诸葛大人,想请你前往豫章一叙。” “哼,我呸!你们杀我子民,毁我祖庙,我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们。没什么好谈的,有种就杀了我们!”张节试图挣扎起身,怒骂着。 身后的宗部也不惧死,挣扎反抗,各个怒目脸赤,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毁我祖庙,定要生吞活剥了你们!” 黄忠看着如疯狗的他们,心里也是嘀咕“幸好听了诸葛大人的吩咐,没有乱动祖庙之物。这群人真是疯子!” “众位,安静下,我等只是怕张节大帅不肯前来,所以暂且保管下你们祖庙之物而已,它们就在车上都完好无损,不信你们看!”黄忠命人将物资车辆推了过来,几个年长之人陪着张节上前逐个查看,发现都完好后,松了口气,露出欣喜之情。 张节语气缓和许多,说道“让我的子民带着先祖回去,我愿意随你前往豫章!” “成交!这些物资还有辎重,可全都给你们,方便你们返程!那就恭请张节大帅了!”黄忠拱手尊请。 张节作为败将倒有点不好意思,拱手回道“我交待几句就走。” 交待完事项,张节让一位长者带着宗部返回,他自己则带着十几名亲信随黄忠前往豫章。 第3章 秀肌肉 张节抵达豫章城数日才等来诸葛亮的接见,原来这几日诸葛亮和马超另带大军去“请”彭虎过来。 彭虎是豫章边界鄱阳地区最大的山越势力,搞定了他,基本就搞定了豫章周边的山越。 张节见到彭虎也被“请”来,原来郁闷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拿彭虎开涮道,“这不是我们的彭大帅!你也被请来了?哈哈” 被张节嘲笑,彭虎又羞又恼,不服气的骂道,“汉人太狡猾!找不到我们,就拐走我们的祖先,祖庙都被搬空了,搞得我等不得不出山拦截,结果就中了他们的诡计!” “同命相连!同命相连呀!”张节跟着大倒苦水,“我们的祖先也是他们被拐跑了!” “这些汉人太狡猾,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彭虎气呼呼说着。 “应该是想拉拢我们。”张节猜测。 “呵呵,又是汉人的老把戏?!不过这些汉人和那个孙家不同,不似那么霸道,还挺客气的。看在他们如此识大体上,如果他们许诺的好处够多,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彭虎自信的说着,想着又是汉人要许诺好处,名义上诏安他们。 张节凑了过来,谄媚笑道“彭大帅,你们人多,有谈判资本,等谈条件的时候可要带上我们呀,怎么说上古也是同一个的祖宗呀。” “好说!好说!” 两人笑的得意忘形,全然忘记自己是被俘虏来的。 这时一名兵卒走进房内,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说道,“两个大帅,我们诸葛大人有请!” 彭虎潇洒地抖了抖披风,将其整理整齐,然后昂首阔步、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他迈着自信的步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节不敢怠慢,急忙小碎步,紧紧地跟在彭虎身后,生怕跟不上彭虎的节奏,被落下太远。 两人跟着兵卒来到了寨门口,还未站稳脚跟,突然听到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 两人惊愕地望去,只见一支铁骑如旋风般从营寨内疾驰而出。这些战马高大威猛,疾驰中鬃毛随风飘扬,正是着名的西凉战马。 而骑在战马上的骑兵们更是威风凛凛,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头戴华丽的羽盔,背着弯弓,手握银枪,宛如杀神。 铁骑如同一股洪流,源源不断地从营寨内涌出,两人被这壮观的场面惊呆了。直到两刻钟之后,这支铁骑才终于全部走出了营寨,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兵卒歉意说道,“两个大帅不好意思,正巧赶上我们其中一支铁骑营外出训练,耽误两位了。” 彭虎咽了咽口水,他以为诸葛亮擒拿他那日已是精锐尽出,但是刚才经过的铁骑分明比那日还多,而这只是其中一支铁骑营,那汉军到底有多少骑兵呀。 紧跟着进了营寨,他们的眼睛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只见营内宽阔的场地上,一群又一群的骑兵正在训练着各种不同的科目。 这些骑兵们身着统一的军装,骑着高大威猛的战马,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如虹。马蹄声如雷,扬起的尘土在空中弥漫,整个场面异常壮观。 张节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喃喃自语道,“好多!好多战马!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叹和难以置信。 兵卒嘴角微微一笑,继续带着两人前行。走到弓弩区,只听到唰唰唰,叮叮叮的箭矢声。 张节猛的拉住彭虎,指着那群弓弩手,结结巴巴说道“就...就那个...就那个东西,一瞬间射出这么多箭矢!!!我就是败在这个神器!” 彭虎一脸凝重没有接话,那日他也吃过这东西的亏,今日一看,汉军完全是普及了这类神器,心中震惊不已。 兵卒自豪地解释道,“这是我们诸葛大人发明的,叫诸葛连弩,一次能发射十数枚箭矢,而且装填也极为方便!” 在往前走,又看到一群兵卒在演练阵形,只见一个百人小队在指挥官的口令下,快速的变化各类军阵,有他们熟悉的盾牌阵,一字阵,更多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阵形,仅从变化上看,这些军阵绝不简单。 兵卒继续解释道,“这是我们诸葛大人演变的八卦军阵,可攻可守可困敌,能根据敌人情况进行万千变化。” 两人彻底看沉默,剩下的路程只默默跟着兵卒,不再询问。 最终两人来到诸葛军帐内,诸葛亮下座相迎,“两位大帅辛苦了,快快入座!来人上茶!” 彭虎、张节礼貌许多,恭敬回礼,“客气了,多谢诸葛大人相邀,只是不知诸葛大人请我们来所为何事?” “都是孙权的挑拨离间,使我们之间有误会发生摩擦,我请两个大帅来,是想化干戈为玉帛,并解释清楚我们这次只是讨逆孙权罢了,无意与你们为敌。”诸葛亮解释着。 听完,两人心中都松了口气,一路走来,他们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汉军对手,若汉军真要剿灭他们,为求自保,他们也就只能躲回山林生活。 “诸葛大人所言极是!都是那个孙家妖言惑众,才使我们之间有这误会,我们祖先就是汉臣,我等与朝廷是一心的”彭虎赶忙表态,哪还敢想着要什么好处。 “是的!都是孙权妖言惑众!”张节也跟着表态。 谈的如此顺利,倒是让诸葛亮惊讶,看样子前面的军事展示,效果很好。 诸葛亮本想提出让他们加入汉族,权衡一番后,还是决定等以后再说,先安抚住他们,等平定孙权,可慢慢对山越进行教化。 “好!陛下已吩咐于我,若诸位愿从属朝廷,陛下可封你们为属地将军,并享受到朝廷的民族优惠政策。”诸葛亮说出条件。 还能有好处?!彭虎、张节两人喜出望外,以前最多给个头衔和一点物资就打发他们了,这次竟有如此好处,两人自然欢喜的不行,连忙答应道“末将愿意,末将感谢圣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葛亮满意地扶起两人,“就这一两日,临川的董嗣也会来,到时候还望两位将军多做工作!” “好说!好说!我们三人相识许久,都是熟知。”彭虎一口答应下来。 诸葛亮甚至满意,想着不日即可继续攻伐孙权,然而,大麻烦已经找了上来。 第4章 突发事故 彭虎、张节被再次邀请到军帐议事,一进入军帐,只见诸葛亮、吕布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将军坐在帐中一脸不悦,似乎刚争吵过。 彭虎见气氛不对,虚声问道“不知几位大人召见小人们有何要事?” 诸葛亮勉强挤出个笑容,问道“彭将军,在下有事咨询你们。倘若,董嗣死于了意外,我等是否与其宗部还有和谈机会?” “什么?董嗣被杀了?!”张节沉不住气,惊呼起来。 “是意外,两军交战,刀枪无眼!”一个将军不悦地解释。 “魏将军,你闭嘴。”诸葛亮毫不客气地喝令制止。 千叮咛万嘱咐,要降低冲突,结果魏延失手将董嗣杀了,这让诸葛亮担忧两边矛盾不可调和,影响讨伐孙权的大计。 彭虎大体猜到众人不悦的原因,思索一阵,恭敬回答诸葛亮,“大人,如果只是死了董嗣,倒也不是无可挽回。” “真的?”诸葛亮喜出望外,“彭将军可有什么好计策?若能和解,我定奏请陛下为你请功!” 吕布和魏延同时露出不屑的表情,认为诸葛亮太把他们当回事,有损大汉威严。 彭虎有一半汉族血统,了解一些汉人的人情世故,明显察觉出来,军中一些人对他们的不满。身为俘虏,他还是知道要夹起尾巴做人。 彭虎走到魏延身旁,拱手作揖,恭敬地说道“这位就是魏延将军吧?真是气度不凡!” “嗯!”魏延应付地回应着,都未正眼瞧他。 彭虎压住心中怒火,继续问道“有些事,小人还需询问清楚,望魏延将领不吝赐教!” “有话快说。”魏延有些不耐烦。 “好的,第一问题,魏延将军是否对他们进行了屠城或焚城?” “没有,诸葛大人交代的,我等都有谨记,其实我们一直都有克制,是董嗣他们和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冲来...”魏延喋喋不休解释着。 彭虎耐着性子听完,再问道第二个问题“除了董嗣,他的宗部一共死伤了多少人?” 魏延抱手托着下巴回忆,“有近千人,除了正规兵卒,还有一两百的平民。” 彭虎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山越人好勇尚武,但是也不是无脑莽夫,一般打不赢还是以跑为主,除非有需搏命的大事。连平民都参与其中战斗,这定不简单。 彭虎想到当初自己被针对时,汉军使用的战术,小心的问道,“魏延将军,小人斗胆问下,你是否也动了他们的祖庙。” 魏延被问得心虚,含糊说道“是的,我都说了赔偿了,他们就还是和疯了一样。” “赔偿?!”彭虎抓住关键词,“你是说有损坏里面的东西?” “什么?你之前可没说这些!”诸葛亮也跟着着急起来“快说,是什么东西?” 魏延面对诸葛亮的责问,最终坦白,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原来在搬董嗣宗部祖庙时候,魏延不够重视,货车捆的不够结实,结果道路不平,绳索松动,很多祖庙内的冥器和瓶瓶罐罐摔碎了不少。 “完了,完了。”张节打着手背跺着脚“这还和谈个屁”。 吕布皱眉,不屑说道“一些祭祀的东西,赔了就是了,而且董嗣宗部也就几千人,他们想翻天不成!” 彭虎脸色极度难看,对着诸葛亮说道“诸葛大人,此事小人无能为力,不好意思,至于称臣纳降之事,也请取消吧。” “放肆!”吕布怒拍案桌,“这事由得你们讨价还价?” 此刻彭虎反而硬起来了,不卑不亢对着吕布解释道,“我等是俘虏,自然没话语权。我等也知道不是汉军对手,不想与汉军作对,但是我等也不能自绝越地,我们可以继续在营中做俘虏,但是此刻断不能称臣纳降!” 彭虎说完,拱手作揖告退,毫不犹豫,张节也支持彭虎,直接跟了出去。 “他们太放肆了!”魏延喊到“来人!抓起他们来!” “魏延将军!”诸葛亮脸色阴沉,冷冷看着魏延。 魏延自知理亏,赶紧闭了嘴。吕布支持魏延,说道“诸葛大人,一个小小山越而已,你这样是否太有损我汉军威严!” 诸葛亮叹息说道,“小小山越何惧之有!但是吕将军,你忘了我们此行目的了吗?是征伐孙权呀。” “山越之人,若放弃城居,再进山林,打游击袭扰,试问几年能够平定肃清?若花个三五载,孙权就能获得喘息翻身的机会。” 吕布被问得无话可说,的确,正面作战,山越完全不够看,可进入山林,汉军就没了招。 不摆平山越,一旦讨伐孙权,战线拉长,山越人不断袭扰后方补给线,会是个致命问题。 “但是事已发生,我们尽量赔偿就是了,难道真要魏延将军抵命?”吕布依然在袒护魏延。 诸葛亮纠结良久,下定决心道“此事我向陛下汇报,也许只有陛下有办法!” “你这就过分了吧!这等小事还要向陛下打报告?”吕布拉下脸来,现场气氛僵持。 “我不是打小报告之人!”诸葛亮也有点气恼说道“陛下非同常人,待人有一种非常人的同理心,他总能很好察觉到他人的所思所想,或者他能劝服回来彭虎等人!” “要去你去吧。反正要战我们不怕,魏延我们走,军队还要操练!”说着,吕布带着魏延离去。 诸葛亮望着离去二人,心里也委屈,但是他没时间置气,简单收拾下,匆匆往豫章城而去。 刘辩闲的无事,正在豫章城游玩,后世的名城,现在还略显的破落,毕竟此时它还只是一个边境县城。 刘辩听了诸葛亮的汇报后,也感到很棘手,他不知道后世的两广福建是不是这些山越后人,但是的确他们对祖先,宗族很看重。魏延这不小心之举,伤了人家祖先,彻底翻脸不是不可能。 “这样吧!请彭虎、张节来城内一趟,就说朕请他们喝酒!” 刘辩也没把握,只是想起了后世的名言“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酒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顿。” 先吃饭,坐下来慢慢聊。 第5章 归降称臣 彭虎、张节坐在车内。 张节有点担忧问道“诸葛大人说陛下请我们吃饭,不会是断头饭吧?我听说汉人杀头前都有饭吃。” 彭虎一脸嫌弃,“你家杀头,首领陪你吃饭?没事能不能多读点书,好歹你也有点汉氏血统。” “我哪比得过你彭大帅,听说你还有强秦时候的古籍?有空拜读下呀。”张节讨好的说着。 “能活着回去再说吧。”彭虎没好气地说着,此刻他心中也是乱的很。 “你不是说不是杀头饭吗?”张节又慌了起来。 彭虎叹了口气,望着马车外,“不是杀头饭,但是鸿门宴,吃不好怕也掉脑袋!” 张节彻底慌了,还想追问。彭虎懒得搭理,“我要休息了,别烦我。”说着闭目养神,思考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应对。 两人抵达豫章,先被安排去沐浴更衣。一人一间,各有数个美女在旁伺候。 张节没什么克制力,很快就沉溺于温柔乡,在浴盆中浪花四溅。彭虎则很克制,虽然心动,依然强忍着,匆匆洗漱完更衣,落荒而逃。 两边的表现,还有身世背景都被典青汇报给刘辩。刘辩拿着情报,笑着说道“这张节不足为虑,彭虎嘛,是个明白人。” 彭虎、张节换上汉服在包厢内等候,期间张节一直扒拉着衣物,总感觉全身刺挠。 “你不是洗了澡嘛?没洗干净吗?”彭虎对张节的表现彻底无语。 “汉服太束缚了,总感觉被人捆绑。不舒服,束手束脚的。”张节抱怨着。 正说着,刘辩在典韦陪同下,进入包厢。典韦身材高大粗壮,一脸杀气,两人顿时被典韦威慑住,不敢言语。 “两位爱卿莫慌莫慌,这是朕的护卫将军。典韦你暂时在门外伺候。”刘辩吩咐道。 “是!”典韦出门前怒瞪了两人一眼,似乎在告诫两人安分老实点。 张节被典韦的杀气吓的一哆嗦,差点趴到地上。 “两位爱卿重穿汉服,是否适应?要不要换回旧衣?”刘辩看着张节刺挠的样子,询问道。 “谢陛下,早就想换了!”彭虎想拉都拉不住,张节直接脱口而出。 彭虎感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自己恭敬回道,“汉服很好,微臣很喜欢!” 两次试探,刘辩更加断定这张节就是个废物,重点在这彭虎身上,也难怪周边势力他是最大的。 作为山越首领,大鱼大肉吃过,但是精致的佳肴两人都是第一次。张节吃起了兴致,丢了碗筷开始用手抓,彭虎隐忍着想打张节的心。 宴席间,刘辩有意把话题往董嗣身上引,都被彭虎巧妙岔开,以不熟、不甚清楚等借口搪塞。 尝试几次无果之后,刘辩决定以张节做突破口。 刘辩放下酒杯,对张节赞赏道,“都说行军打仗,猛将要有将军肚,能吃。看张大帅这胃口,想必也是个猛将。” “哎,不猛不猛,生死都是命,不能在乎那么多,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有的吃就吃。”张节满嘴食物,含糊说着。 “张大帅睿智,一看就比那董嗣明智多了,他若知退,今日也可坐在这里享受这佳肴。”刘辩继续夸赞。 听到奉承,张节来了精神,吐掉嘴里食物,自得起来,“不是我吹,打那个董嗣我还是手拿把掐,若不是有闽越一脉护佑他,我早就杀了他了,还能让他占了临川那一方宝地!” “喔?山越不是同气连枝,怎么还能内斗?”刘辩继续引导。 “什么同气连枝!那是有外敌时没办法,私下不都是打来打去。”张节无视彭虎的咳嗽提醒,继续说着“我们各认各的祖宗,同祖宗才是同气连枝。所谓共认一个上古老祖,这只不过一致对外时各宗的口号,平日相互之间还是看拳头说话。” 张节一口气说完,气得彭虎拍桌呵止,又想起刘辩在旁,忙下跪请罪,“小人失态,望陛下恕罪!” 刘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示意彭虎起来。刘辩大概猜到山越的联盟格局,继续问道“所以你们两家是真同盟,董嗣其实是更南边的闽越分支?” “差不多,我们与董嗣更多人生意往来,平日也没少打。”张节夸夸而谈,彭虎想打断又碍于刘辩在。 “那董嗣死,你们为何要惧怕,放弃纳降称臣?” “哎,山越内斗,就如兄弟打架,怎么也是内部事,有回地。魏延杀了董嗣毁了祖庙,那就是得罪宗族,那一宗族不肯罢休,那我们所有山越就要团结一致对外,否则就是叛徒,会被其他宗族对付。山越遍历两州,宗部几十个,人口百万,我们两部又算什么。”张节停下吃饭,将事情讲透。 刘辩听完彻底明白,拿出情报笑着念道。 “彭虎大帅,先祖彭仲爽,原为春秋申国俘虏,楚灭申后,因才能被楚文王提拔为令尹,是楚兴霸中原的重臣之一。经历数代,彭氏成为楚国八贵之一,在秦灭楚中,其中一脉不肯归降,逃入南越。” “楚国张氏,以张旄为代表,擅长外交谋略,是楚士大夫阶层翘楚之一。其家族虽非传统世袭贵族,但凭借每代人才辈出,是楚国权力体系重要氏族,也在秦灭楚中,逃入南越,你们两家也是在那时期结为同盟,中间偶有姻亲往来。” 刘辩一口气把两人背景说了出来,端着酒杯近身说道,“太祖刘邦,也是原楚国沛县之人,说起同源,似乎我们更亲近一些,二位是不是更该帮帮朕呀?”刘辩说完一饮而尽。 被当今陛下称是自己人,彭虎、张节两人愣在当场。 两家在越地数百年,汉人说他们是南蛮,越人说他们是汉人奸细,夹在中间,不被认可的苦楚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他们的生存之地在汉、越交接之地,用数代人生命打出来的。幸运是后面汉朝连出明君强盛,这特殊地理,反而让他们在和平时期成为汉越沟通桥梁,许多物资和文化往来,也是通过他们。 虽然知道刘辩是客套话,但是这种言语的认可,还是让两人心里一暖。 张节激动地饮尽杯中酒,说道“是呀,我老祖宗就是楚地勋贵,大家同源,陛下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彭虎刚感动的泪水就收了回去,内心对张节又是一顿臭骂,“这张节有奶就是娘。” “感谢陛下还惦念着我们,祖宗九泉之下也是欣慰,微臣替先祖感谢陛下。我等不是不愿出力,而是魏延将军犯了大忌讳,我们已世代定居于此,不想自己宗族自绝于越地。”彭虎坦诚说出原因。 刘辩听到彭虎这么说,心里暗喜,心里话说开了,那么问题也就好解决了。 果然,快速拉近关系的办法就是喝大酒,吹牛逼,攀关系。 刘辩担保说道,“两位帮助朕,帮助朝廷,又怎会让你们陷入两难?若越地不容你们,朕承诺让你们还乡荆楚,明日朕先封你们一人一个亭侯。但是山越从秦就已入中原疆土,与汉文化交融,朕是要让山越重入汉土,不然愧对我们的先祖呀。” 彭虎听明白了刘辩的意思,这个汉朝皇帝要的不只是与山越和解,更要吞并山越,今日给他们认宗归汉也是在给他们的机会。 刘辩、张节都望着彭虎,彭虎端着杯子低头沉思,脑中天人交战,他知道他的选择将决定宗族的生死。 许是彭虎体内汉族基因的觉醒,沉默许久的彭虎突然举杯跪地,认真说的“若陛下不弃,愿再为汉臣!”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好,好!”刘辩连称赞三声,扶起彭虎,“今日我们君臣三人,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哈哈哈” “陛下,甘有美酒怎么行...”张节借机说道。 “哈哈,看上伺候你的那几位美女了?朕赏赐给你了,今夜她们就在房中等你。”刘辩说道。“彭大帅,你呢?” “多谢陛下!”张节叩拜谢恩。 彭虎连连摆手,“家有悍妻,不敢不敢。” 彭虎虽然选择归汉,可不想身边有几个监视,连忙拒绝。 刘辩也不强求,拉着二人饮至深夜才结束了酒宴。 第6章 比肩神明 刘辩、诸葛亮、吕布、彭虎等人齐聚豫章,商议接下来应对山越之事。 “山越各宗部真的会团结一致对外?”吕布怀疑的问道。 “全部可来,可能夸大其词,但是认一个同宗的肯定会。”彭虎笃定说道。 “汉有出五服之说,五服之外再无血亲,山越许多各部,分家分宗不少在百年以上,他们是如何做到如此团结?”诸葛亮也好奇。 “一是持续的宗内联姻,二是源自对长者的敬意,三是险恶的环境所致。”彭虎解释道。 “山越之地,六山三水一分地,田地稀少,稳定的耕收就少,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是山间猛兽成群,更有瘴气毒虫,河流多暗流汹涌,河底巨物不少。想要在这样的地方生存,除了祈祷神明庇护外,更是靠宗族团结和不惜个人的牺牲,才能将宗族延续。” “是的。”张节附和道,“我年少时,有年闹饥荒,宗族的田地颗粒无收。宗族大帅,带领所有男丁入深山打猎,我们几个青年,年轻气盛,脱离大队深入太远,遭遇狼群埋伏。是大帅带领三人找到我们,三人斗十狼,那是何等惨烈。所有大人都不同程度的重伤,而我们得以苟活。” 张节这个粗汉子,说着说着居然开始双眼湿润,“更惨的是,狩猎所得食物还是不够。最后大帅带头,所有没有劳动力的老人,还有不能劳力的伤者,孤入深山,自谋生路....” 彭虎拍了拍张节的肩膀以示安慰,补充道,“我们上一代宗帅,不会打战,但是他促成汉越通商,又从汉地习得医术。但是在一次族人闹瘟疫时,劳累致死。所以,能进山越祖庙的,都是对宗族有重大贡献的,可以说宗族的延续都得赖他们,他们在山越本宗族心中,就是比肩神明的存在。” 众人听得沉默,也清楚董嗣这事件的棘手性。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朕理解了,我们的行为相当于毁了人家的太庙。”刘辩坦然承认错误。 这样的仇恨要和解是很棘手,刘辩敲着脑壳问道,“那么彭将军,事已至此,该补偿的我们尽量补偿,事总有解决办法吧。你也说过你们山越之间也会内斗,是怎么和解的?” “虽然现在山越各宗主要供奉自己的一脉,但是都认同一个上古祖先,大家打,算同族之间内事,最后都是大宗部出来调停。个别大宗部默许下,直接斗个生死,也不是没发生过。与外界的矛盾,没见过和解,最多是被打怕了,仇恨暂且搁置,但是会一直记着的,一代传一代,有机会就要报复回来,这百年间的汉越争斗就是如此。”彭虎神情严肃地说道。 “那就将他们打服,打得他们乖乖回来和我们谈。”吕布霸气地说道。 “山越正面作战怎么是大汉的敌手,可若进去山林,恐我汉军占不到便宜。”彭虎如实说着。 刘辩望向诸葛亮,征讨南方少数民族,诸葛亮拿手,虽然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会有多牛。“孔明,你有什么想法。” “依据彭将军所说,董嗣之事会引来闽越宗族的报复,那么我们只能暂缓攻伐孙权,解决山越的问题先,但是臣建议怀柔为上,征讨为下。”诸葛亮建议道。 “可以,这个你具体看着办。”刘辩同意道。 “山越不足三十万户,能凑出来的大军最多五万而已,我们可在他们必经之路,一役毕之。”吕布分析着。 “我等几个宗部都是祖上汉越融合,受汉文化影响,所以有了群居习惯。过了临川,都是群山,哪里的闽越还是游猎山居,几百人,几千人就是一宗,他们平时散居,听号集结,兵、民不分,而且他们又没辎重,走山间,比大道快多了,怎么伏击?”张节不屑吕布的目中无人,语气略有不难的怼着吕布。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就拿你们山越没了办法呗?”沉默许久的魏延,见张节对吕布出言不逊,忍不住回怼。 “魏延将军误会!张节乡野之人,不懂说话分寸,他只是在分享情报。我们几个宗部还有军队编制,闽越他们民就是兵,兵就是民,小孩会走就会摸弓,擅长单兵或者小队的丛林作战,大规模兵团作战他们也的确不会。”彭虎忙介入打圆场。 黄忠此刻也说道,“的确,我与张大帅宗部遭遇的时候,遇一老者,箭术不在我之下,若是年轻时候,怕是难敌。” 张节自豪说道“我知道你所说之人,是我堂伯,那可是我宗部响当当的神射手,用你们汉话怎么说,那个,百什么杨的。” “百步穿杨!”黄忠接话道“等有机会,定去拜访切磋。” “好说好说!”张节就是这样,被人夸两句就开心的不得了,对着黄忠笑脸相迎。 “彭将军,我等已是自己人,有什么你直说就是,你对闽越更加了解。”诸葛亮走到彭虎身边,客气请教。 彭虎拱手回敬,“折煞小人了。末将建议,先坚壁清野,山越一直有储粮不足的问题,这也是他们打不出这大山的原因之一,而一旦他们粮食紧缺,或许我们机会就来了。还有准备好大量防治瘟疫、蛇虫的医药,或有用处!” “好!都按照彭虎说的去办!” 刘辩拍板同意,随后瞄了一眼魏延,点他道,“没有你们,我们之分,大家都是自己人!这次还是孔明统领,奉先为主将,彭虎为参军协助孔明。其他具体事项,你们自己商议。” 吩咐完一切,刘辩让众人散去,单独对着吕布说道,“奉先你随我来!” 吕布一路沉默地跟在刘辩身后,见四下无人,刘辩讪笑问道“心里憋屈?” “嗯!”吕布坦诚承认。 吕布一路受刘辩点拨、提拔而起,对刘辩有着纯粹的忠诚,心里也不会藏着掖着。 刘辩转身拍了拍吕布肩膀,笑道“该打的战,给朕往死里打!但是全局战略要听孔明的,朕要的是整个山越!是臣服的山越!” “明白!”吕布开心地答道。 刘辩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陛下,吕布信誓旦旦说道,“那些不愿臣服,不愿王化的,末将就送他们去见他们的祖先!” 第7章 礼尚往来 刚入夜不久,马超营寨前,塔楼上的兵卒强撑着睡眼,哈欠连连。 突然,嗖嗖几声,数支箭矢射来,正中几个塔楼上的兵卒。有中箭未死之人试图去够警钟,但是他的肢体僵直,无法动弹,接着呼吸也困难起来,不一会人就栽倒死去。 原来箭矢的头部沾着浓绿的液体,是闵越人从山林中一种特殊的植物上提取的汁液,只需一点点剂量,就可以将人药翻。 射掉塔楼,黑夜中一个百人小队摸了出来,他们赤着脚,身着兽皮甲,佝偻着身躯,借着月光,脚步轻盈地向营寨靠近,踩在都是石子的路上,毫无痛觉,如履平地。 他们抵达寨墙旁,抛出绳索,轻易地攀爬过寨墙。 领队的头目不屑说道“宗帅就是太谨慎了,说不可轻视汉人,你看我们不就轻易进来了。那个董嗣就是我们宗族的外表亲,本就是个废物。” “兄弟们,今夜好好大闹一番,提些人头回去给宗帅请功!”头目拔刀大喊着,“冲呀!”数百人高喊着,准备大杀四方。 突然,营寨内灯火通明,无数汉军举着火把冒了出来,将这支闽越小队团团围困了起来。 两层盾牌兵,举着竖直的大盾牌,紧密相连,围的严严实实。后面的弓箭手,已搭箭满弦。 “是有点能耐,都摸到营寨里面了。但是在山林里面横就算了,居然敢来闯本将军的营寨,是谁给你们的勇气!”马超打马出现,一脸恼怒,感觉到了冒犯。 青年头目一点不惧,叫嚣道“什么叫我闯你们营寨,明明是你们汉军侵占我们的土地。”言语间,从短袖中射出一支毒镖,直奔马超面门。 马超听着罡风,猛的侧身躲了过去,惊出一身冷汗。继而恼怒地吼道“给我杀!” 两边直接对射起来,但是汉军这边有盾墙,闵越人的箭矢都钉在盾牌上,汉军的箭矢是插满闽越人的全身。 一轮过后,只剩下十几个没中要害的闽越人还活着,死亡的恐惧让他们不住的颤抖,但是没人投降,依然拿着兵器坚持作战。 这时一旁的副将提醒马超,“将军,诸葛大人说了,怀柔为上,杀伐为下呀!” 马超一脸不悦,“就你知道吧是吧?” “小人只是好心提醒!”副将像做错事一般,低头说着。 马超压着心头怒火,鼻孔里猛的出气。突然,马超计上心头,对那些闽越人,客气说道,“我大汉朝无意与贵族为敌,董嗣那些事都是误会,希望大家和谈为主,莫再动刀兵。” 那十几个闽越兵卒一脸震惊,这个刚屠杀完他们一伙亲朋之人,现在轻描淡写的说着只想和谈。顿时感觉自己被羞辱,怒骂道“少在那里假惺惺,你杀了我们宗族长,我们的仇不共戴天!” 马超继续笑着说“我睡的好好的,你们突然闯营,惊吓到我呀,所以我难免过激,射击也是为了自保是吧!这样的,为表歉意,我放你们回去,他们的尸首也可以带走,另外我还赔偿你们一些物资,你看如何?” 那十个几闽越人彻底糊涂,不可置信问道“你真放我们走?” “千真万确!”马超拍着胸脯保证道,“来人,帮他们装车,放他们走!” 汉军一窝蜂拥上来帮忙,全然无视那十几个闽越人。不一会十几车尸体和一些军用物资装载完毕,那十几个闽越人就这么懵逼的被马超送出营寨,推着同宗人的尸首回去了。 马超望着一脸不解的副将,笑着说道“这下总是按照诸葛大人说的做了吧?” “是是是”副将连连点头。 “快点,找几个最机灵的刺侯,悄悄跟上去,那车物资里面,有一袋米被捅了个洞,跟着就能找到他们大部队。”马超一脸坏笑着说着。 “啊?这?将军,我们主动出击,是不是违反了诸葛大人的要求。”副将这才知道马超的目的。 马超一巴掌打在副将头盔上,教训道,“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诸葛大人说的是怀柔为上,攻伐为下,怀柔我做了吧?现在攻伐有何错?快去,若跟丢了,我拿你试问…” 马超拿兵器拍打了下副将的马屁股,催促着。马超早就得到吕布的授意,知道了刘辩的态度,好说话不代表好欺负,今日他们主动踩上门,他马超就一定要还回去。 那十几名闽越人哪里想得到马超有这般花花肠子,十几个人管着十几辆车,简单检查下,就上路了,并未发现异样。虽然他们沿途很警觉地进行了一些反侦查措施,但是都没发现汉军有跟踪来。因为汉军的刺候一直保持着两里地的距离,通过漏出来的谷粒远远跟着。 到了下半夜,一名刺侯赶了回来,他们已经探查到了闽越人的营地,就在马超营寨西南方向十公里外一处凹谷。他们在等其他宗部陆续赶来集结,现在约有一万多人。 马超立刻来到沙盘前,标记出来闽越人的集结点,大笑道“好呀!来而不往非礼也,狼锋营立即集结!” “将军!对方有一万多人贸然出击是否不妥呀!而且诸葛大人...”副将还在努力规劝着。 “滚!”马超一脚蹬在副将屁股上,走出帅帐说道“狼锋营两刻钟内完成集结出发,违令者军法处置!” 说完回头望着副将,“营地就交给你看守,我去去就回。” 很快马超带着三千精锐狼锋营出发,闽越人营地简陋,只有简单的一排木墙在谷口围着,寨门前立着两座塔楼,营地内都是各宗部自备的帐篷,只有宗帅帐篷还算样子,搭建在一座木台上。对于狼锋营来说,袭扰这类营地是轻而易举。 外部暗哨都被汉军刺侯悄悄解决,等塔楼发现并警报时,马超他们距离营地不到一里地。顷刻间,狼锋营冲破简陋的营寨大门,在营地内肆意砍杀。 这些闽越人,有着多年的丛林生存经验,被袭营后并未惊慌失措,在初期慌乱后,就冷静下组织抵抗。但是身穿皮甲,打着赤脚的他们,完全伤害不到骑着战马,身披铠甲的狼锋营。 知道不能抵挡,闽越宗帅下令队伍四散撤退,撤入山林,事后再听号集结。很快,这些闽越人作鸟兽散,遁入山林。 马超望着跑的空荡荡的营地,感叹道“跑的真快!四条腿的都不一定赶得上这些两条腿的。” 此战法虽然完美,但是并未重创闽越,仅仅杀了两千余人,他们撤的太快,迅速遁入山林,完全追赶不及。 第8章 闽越的报复 马超偷袭完的第二天,闽越的报复就来了。擅长山林作战的闽越兵卒将人员分散开来,每十人一小队,如幽灵一样穿梭于山林之间,迅速而悄然地侦察清马超的粮草路线。 发现押运粮草路线,四周的闽越小队根据信号,开始秘密集结。这些小队悄无声息地跟踪着汉军的运粮队伍,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植被的掩护,始终与汉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被发现。 终于,在一处狭窄的夹谷间,闽越兵卒等来了绝佳的偷袭机会。数千闽越兵卒从两侧山林突然发动攻击,他们如鬼魅般,在林间闪动,伴随着箭矢攻击。数百名汉军没有惊慌失措,将粮草车摆成围圈,进行抵抗。 然而,面对数千名闽越兵卒的围攻,尽管汉军英勇奋战,但还是无法抵挡敌人的猛烈攻击。知道无法走脱,为了不让闽越得了粮草,剩余的汉军点燃粮草,自焚而亡。 战斗结束,闽越兵卒并未放过那些汉军死尸,他们毫不留情地将汉军兵卒的军装剥去,让他们赤裸横陈在荒野。更残忍的是,他们还割走了汉军兵卒的头颅,将这些头颅作为祭品,用来祭祀昨日在战斗中死去的同胞。 马超率领援军赶到时,只剩熊熊燃烧的粮车和满地横七竖八的无头死尸,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马超双唇紧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熊熊的火焰,映射在眼中,仿佛是马超心中的怒火。紧握银枪的手掌,指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响声,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凸起,整个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过了许久,马超才稍稍平复住情绪,声音冰冷而严厉对着身旁的兵卒说道,“为兄弟们收尸!同时,传令下去,所有刺侯全部散出去,务必将这些闽越猴子给我找出来!” 数百名刺侯领命后,如迅速散开,遁入山林之中。然而,这片山林本就是山越人的地盘,再加上汉越之间巨大的文化和习俗差异,使得这些刺侯轻易就被山越人识别出来,不少刺侯因为被举报,遭遇不幸。 两天过去,马超如坐针毡,闽越人的营地,始终杳无音讯。然而,己方的军队遭受着闽越人的持续袭击。马超不得不禁止必要人员的外出,同时,加大粮草队和采水队伍的护送人员。 即便如此,每次外出,都可能成为闽越人的袭击对象,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偷袭,不管得不得手,半个时辰内就撤,汉军是苦不堪言,军营内弥漫着恐惧和不安的气氛,人心惶惶。 副将看着这困境,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在这样下去,军队的士气将会受到严重消耗,战斗力也会大打折扣,若出现军变就麻烦了。 副将规劝马超道,“将军,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如今连去取水都会遭遇偷袭。粮食和水的供应变得极不稳定,长此以往,我们的军队恐怕难以支撑下去啊。我们还是向诸葛大人请示,后撤到平原地带。” 马超当然明白目前的困境,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撤退,断然拒绝了副将的建议,心里倔强地想着与闽越人决一死战,再次一举攻破对方的营地。 然而,马超的倔强很快就给他们带来了灭顶之灾。这两日的时间,闽越的各部各宗陆续到来,已经是个五万人的队伍。 领头的宗帅尤突知道正面与汉军交锋没有优势。经过深思熟虑,尤突决定充分发挥自己闽越人的特长,采用游击和蚕食战术对付汉军。 他将手下的三万军队分成了三十个千人宗队,每个宗队都由一名经验丰富的宗将率领。这些宗队被赋予了高度的指挥权,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自由行动。 白天,这些宗队会隐藏在林间,利用地形和植被的掩护,设下埋伏来伏击汉军。 到了夜晚,这些宗队则轮番不断地骚扰汉军的营地。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制造噪音、放火、射箭等,让汉军无法安心休息。这种持续的骚扰不仅会使汉军疲惫不堪,还会影响士气和战斗力。 另一边,尤突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两万军队,负责在汉军的粮道、水道以及关键道路等地挖掘陷阱、设置障碍。使得汉军的辎重运输变得异常困难,甚至完全无法通行,而一旦马超派兵来修复,他们就骚扰、伏击不断,哪怕白天修好,他们夜间就继续毁坏。 在尤突的部署下,马超已然成了一支孤军,被反困在营寨,断绝了粮食和水。尤其是水,人不吃可撑七日,但是不喝水,那三天就亡。 马超巡视着营寨,看着饥渴难耐的兵卒,冷静的表面下,内心也是十分慌乱。 他们营寨距离豫章城五十公里,此刻豫章方面应该知道输送粮草受阻,但是豫章的大军能第一时间猜测到马超的危险吗?还有哪怕他们第一时间来救,能在两日内突破闽越军队的封锁吗? 大军已经缺水一日,若在拖延两日,军队就将不攻自破了。 马超还在忧思着,副将带着败兵匆匆回到营寨,他带着几千人试图恢复水道,但是只要他们一修复道路清理路障,就有闽越宗队出来袭扰他们,随着赶来的敌军越来越多,为了不被围困,副将只能放弃战斗撤退了回来。 副将的无功而返,给大家都蒙上一层阴影,现在摆在马超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坚守待援,相信豫章能及时赶来;二是主动突围,不惜以一切代价冲杀回去,虽然会死伤惨重,但是这样能保存下来部分兵力。 经过深思熟虑,马超最终决定采用第二个策略,因为若豫章方面救援不及时,他们两日后必败,而如果豫章正赶来救援,那么他们两头并进,才能更快脱困。 为鼓舞士气,马超特意命人杀了些战马,让兵卒们以血解渴,并饱食一顿马肉,明日一早,众人便一鼓作气杀出包围圈,返回豫章。 第9章 突出重围 尤突似乎早已料到马超会选择突围,就在汉军整顿行装、刚刚出发之际,尤突便率领着大军出现,他们在沿途的山群之间紧紧跟随着马超。 只是五十公里的行军,但是马超明白这场战斗必将异常艰苦,他命令大军正常行军,不可急乱,确保军阵稳定。只要不自乱,闽越兵卒就不能对他们造成重大危害。而为了稳住军心,马超亲自督军押后,将前军交由副将带领。 没过多久,第一支按捺不住的宗队就出现了。他们从山林中猛然杀出,迅速地朝着马超的后军突进。马超神情镇定,不慌不忙地指挥兵卒列阵迎敌。 闽越的宗队在距离汉军大约一百来步时,突然停止前进,开始射击。漫天的箭雨迎面而来,遮天蔽日。马超他们不慌不忙,忽地架起盾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将如雨点般的箭矢一一挡下。 就在宗队准备进行二次射击的时候,马超抓住这时间差,一声令下,原本严密的盾墙突然散开,露出了藏在盾墙后面的汉军弓箭手。这些汉军弓箭手们早已搭箭满弦,弓箭迅速射向了闽越宗队。 汉军的急速反应,让闽越宗队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措手不及,一下死伤百来号人。汉军反击结束,盾墙又迅速合拢,再次将汉军严密地保护起来。 经过两轮的互射,闽越宗队伤亡不轻,而汉军却毫发无损。宗队的宗将无奈之下,只能下令草草后撤,以避免更大的损失。 马超没有下令追击,而是死死盯着敌人,直到看到他们彻底退回山林,才命令大军继续前行。整个上午,这样的偷袭发生了多次,从不同方位对汉军发动袭扰,但是都被汉军顺利抵挡下来。面对落逃得敌军,马超也不追击,只是让大军继续行进。 虽然打跑敌人数次,但是马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知道,这是敌人对他们的试探和引诱,真正的交手还未开始。 行至正午,大军突然停滞前进,前军人马赶来通报,在大军必经之路的一处夹谷,敌人布置了重重陷阱和障碍,阻挡了大军前行。 马超眯眼观瞧,冷笑道“这里就是敌人选择的决战地了吧!” “传令!前军不惜一切代价打通道路,其他的事情都交由我们后军来解决!” 马超打马观察四周,整个地形如漏斗一样,两侧山群逐渐收紧,到夹谷之处,只有二十来米宽。 马超命令后军将所有辎重推了出来,参差不齐地停摆开来,搭建有层次的防御工事。然后在这些辎重之间兵卒们布置到位,组建起来防御阵地。 前军已在夹谷间厮杀起来,喊杀声震天。而后方,尤突正带着大军从两侧山群缓缓下来,在大道上磨磨蹭蹭的集结,其秩序混乱,漏洞百出。 马超强压着发动偷袭的冲动。他心中明白有如此心机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敌人,不可能此时暴露如此破绽。 马超深吸一口气,沉着地对全军下令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出击!就是坚守!等待前军打通道路!” 半个时辰过去,见马超依然不为所动,整顿完大军的尤突打马来到阵前,赞赏道,“如此年轻的将军,竟然有如此忍耐力!佩服佩服!” “我若真能忍耐,就不该被你围困!但是不管你用什么奸计,我都要把大军带回去!”马超认真地说道。 “那就看各自本事了!”尤突令旗一挥,道路两侧原本平静的草丛内冲出许多闽越兵卒。 这些闽越兵早早埋伏在此,就是等着马超经不住诱惑,率领骑兵突袭的时候伏击他们。这也是步兵打骑兵的策略之一,谁知马超能识破此计,这些伏兵就只有正面发动攻势。 闽越兵卒一边冲锋一边射击,试图用箭矢压制来掩护冲锋。但是汉军有辎重和盾墙作为防护,大部分箭矢都被格挡下来,毫无威胁。反而是装备简陋的闽越兵卒在汉军的反击中死伤惨重。 经过一番死伤,闽越兵卒们终于冲到了汉军阵前,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汉军由辎重和盾墙组成的坚固防线。这道防线将闽越兵卒牢牢地挡在了外围,让他们无法突破。 闽越兵卒手持短刃,完全够不到汉军,对着盾墙疯狂地砍杀或用身子愤怒地冲撞,然而盾墙在汉军兵卒的坚守下,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 汉军兵卒利用手中的长枪,从盾墙的缝隙中刺出,直取闽越兵卒。长枪的长度优势使得汉军兵卒能够在安全距离外对敌人发动攻击,而闽越兵卒的短刃则难以触及到汉军兵卒。 厮杀一阵,汉军仅仅死伤百人,而闽越兵卒已死伤数千。尤突感叹攻坚破城不是汉军敌手,下令大军后撤。 初战不利,尤突毫不气馁,对着马超喊话道“攻寨守寨,还是你们汉人擅长呀!只是不知道面对这个,你要怎么应对呢!” 在马超震惊神情中,尤突手下推上了两台投石车,这投石车虽然破旧,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产物,但是对于他们这种人肉军阵来说依然是恐怖的存在。 很快飞石不断砸来,所落之处,残肢横飞,死伤一片,辎重车辆也损毁大多。 马超无奈,只能放弃阵地后撤,来躲避投石车的杀伤。军阵一动,防线就松动,尤突抓住时机,再次发动冲锋。 没了防线阻挡,两军彻底混杀在一起,更擅长单兵作战的闽越大军逐渐占了优势,汉军的空间被逐步压缩,前军和后军已经拥挤到一起。 “前方夹谷还没打通吗?!”马超打马赶到前军质问。 副将一脸惭愧说道,“敌人在夹谷放满了障碍,又有数千弓箭手把守,我等已发起冲锋多次,虽然清理了障碍,还是无法冲破夹谷!” 马超望着夹谷内满地的死尸和箭矢,下定决心道“你去挡住后方!我来攻破夹谷!” 马超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盾牌,大喊道“听我号令!盾墙掩护,第一道盾墙开道,突击队紧随其后。弓箭手紧跟第二道层盾墙,进行射击掩护!如此交替组阵!” 说完,马超身先士卒站在第一排,其他兵卒迅速的围绕着他搭建起层层军阵。 “给我冲!”马超领头冲锋,带领第一道盾墙冲入夹谷。 刚入夹谷,就听到无数的嗖嗖声和叮叮声,盾牌上瞬间插满了箭矢。马超不敢抬头,硬着头皮咬着牙,扛盾前推。 军阵艰难前行,一直有人倒下,有人补上,活着的人只顾埋头前行,无暇顾及左右。 几十米长的夹谷,马超仿佛走了大半辈子,直到听到有人高喊“敌阵就在眼前了!”马超抬头瞄去,距离敌阵只有十步距离。 马超趁着对面搭箭功夫,猛的暴起,冲入敌阵,先一盾砸死一名敌军弓箭手,在抱盾猛撞,掀翻一片。其他兵卒紧跟其上,冲入敌阵拼杀起来。 在马超等人干扰下,闽越弓箭手短暂的失去了对夹谷的压制,汉军趁机一口气冲出百来人,他们冲去敌阵,彻底冲乱了闽越军阵,后续汉军得以源源不断通过夹谷。 虽然冲破了夹谷,可尤突不打算放走马超,在后面紧咬不放。 马超无奈,只能带着狼锋营断后,为大军撤离做掩护。 但是猛虎也怕群狼,在闽越大军人数优势下,马超和狼锋营竟被闽越大军围困了起来。 第10章 身陷重围 装备精良的狼锋营紧密的跟随马超冲锋,他们犹如猛虎一般,撕裂着尤突的军队。 面对如此不对等的战力差,这些闽越人毫不畏惧,悍不畏死,如疯狗一般,以血肉之躯应战战马。 他们不惧狼锋营的凶猛冲锋,手握着利刃迎着战马就是猛刺,多数是被战马顶飞,而一旦有人得手,战马被刺翻倒地,跌落的骑兵来不及起身就会被后续跟上的闽越人群淹没。 如此拼杀下来,闽越虽然死伤惨重,但是马超和狼锋营也累得气喘吁吁,战马的步伐变得沉重而缓慢。然而,他们不能停下脚步,一旦大军稍有停顿,那精准如雨般的箭矢就会覆盖过来。 很明显,尤突就是要通过不断地逼迫马超和狼锋营战斗,以人海战术,消耗掉这支汉军的精锐。狼锋营是大汉的精锐部队,若能歼灭,那意义非凡,这能给闽越各部更多战斗下去的信心。 马超紧咬牙关,心中暗自咒骂着尤突的阴险狡诈。他明白,如果不能尽快摆脱这种困境,他们将会在疲惫和箭雨的双重打击下崩溃。如今大军已脱困远去,马超也没了顾虑。 “马丛,你护好营旗!狼锋营绝不能毁在我的手上!我一旦发起冲锋,你带领你的部众突围回去。” 马超对着自己的亲随堂弟命令道。 马超观察许久,战场三面已被闽越兵卒团团围住,唯一相对薄弱点就是尤突那里。 马超决定独自带一队人马突袭尤突,若能斩敌杀将最好,哪怕不成,也能引起敌军骚动,赶来救驾,这样马丛就能突围出去,带回营旗,狼锋营也就不能算被歼灭。 “岂有主将涉险道理!”马丛明白马超的意思,拒绝道,“朝廷和马家还需要哥哥,请哥哥先行回去。尤突的人头,弟弟为你取来!” 马超来不及出言阻止,马丛毫不犹豫地率领着自己的部众,向着尤突猛扑而去。他们的冲锋速度极快,一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眨眼间便已经逼近了尤突的方阵。 面对马丛如此凶猛的突袭,尤突却显得异常镇定,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马超见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意识到马丛可能已经落入了尤突的陷阱之中。 来不及多想,马超放弃突围,连忙催马想要追上马丛,将他唤回来。 然而,马丛已冲的太远,马超虽然拼命追赶,但距离却始终难以拉近。马超眼睁睁看着尤突身后冒出一群弓箭手,密集地箭雨迎着急驰的马丛射去。 马丛避无可避,大喊一声,瞬间身中数箭坠马,一同倒下的还有其他数百狼锋营兵卒。 马超心痛不已,但是他已没时间察看马丛情况。尤突留有此手,就打定主意不会放过他们,那么马超就只有斩杀尤突这一条路。 “不做停留!全力冲锋!”马超俯身贴在马脖上,大声命令着。 这是死亡冲锋,以必死的决心,对敌将发起冲锋。所有狼锋营战士自发的排成数列,减少中箭记录,前者以自己的身躯为后人开路。 闽越兵卒连番的射击,造成了狼锋营过半的死伤,但是还是有一千多人顺利抵达尤突阵前。 到这一刻,尤突慌了神,本想拔剑应战,对上马超充满杀意的赤红双眼,背脊不由传来阵阵寒意,求生本能驱使下,尤突吓得打马掉头就跑,全然不顾在场的兵卒。 尤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快跑,这马超就是个疯子,一个主将居然不惜命。” 损失这么多兵卒,至亲堂弟又死在眼前,此刻的马超已然杀红了眼,“尤突狗贼,休要跑!” 尤突心里也叫苦不迭,闽越民风彪悍,崇尚武力,他这么一跑,不仅要被耻笑一辈子,这个统军宗帅的位置怕也不保。 但是让他回头一战,他断是不敢!武力不是尤突的强项,全靠着智谋走到这一步,在闽越这样的部族是十分不易的事情。 马超是勇武战将,刚才的眼神对视中,尤突被其震慑感应到了浓浓杀意,没有一战的勇气,本能的只想逃命。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尤突自我安慰着,不顾马超在身后的怒骂,蒙头逃命。 本来已占据优势的闽越兵卒看到主帅逃走,顿时军心溃散。一些小宗、偏宗部队平日就不服他,现在更是鄙夷不屑他的行为,主动撤出战场,退入山林,马超就此反败为胜。 追丢尤突,马超伤心自责的来到马丛身旁,马丛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马超扫视了眼战场,心中满是凄凉,自从父兄死后,他就与此堂弟感情甚好,一直带着身边培养,如今他也因自己的傲慢而死,心中满是自责。 马超神伤之际,西边天边又泛起滚滚尘烟,马超不知是敌是友,只能上马准备应战。待双方临近,才看清来的是黄忠,黄字将旗,迎风飘扬。 黄忠与马超副将率领援军赶到马超面前,立即下马请罪,“末将救援来迟,还请将军恕罪!” 马超摇了摇头,叹息道“黄将军能来我已欣慰,这都是我傲慢轻敌所致,只怨我自己!” 说完,马超下马将自己堂弟尸首背上战马,对着黄忠拱手说道,“大战刚结束,狼锋营的战士都累了,兄弟们的尸首还请黄将军妥当收拾!” “此事应当!”黄忠应承下来,望着浑身是血的马超,关心问道,“马将军是否受伤?我也带了军医来” “我很好,后面有劳将军了!”说完,马超独自带着马丛尸首离去。叔父与父亲一同遇难,如今叔父唯一的血脉也没顾全,马超心中满是悲凉。 黄忠看着满地死尸,想象得到战场的惨烈,也气恼自己还是来晚了。 运粮队被闽越劫持后,吕布他们觉得粮车被劫只是偶然事件,刚好被闽越兵卒撞到而已,并且马超刚大胜一场,就没重视,未及时汇报。 等诸葛亮知道时,已经过去大半日,诸葛亮当即意识到不对。若劫粮道不是偶然,那么水道肯定也被对方发现,断水比断粮危险的多。 诸葛亮极为气恼吕布、魏延傲慢、轻视的态度,直接命令黄忠前去接应马超,要求马超他们撤出山群,退守至平原,可惜黄忠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第11章 无当飞军 尤突的奸计让马超痛失堂弟,一名得力的战将。还有六千多名兵卒伤亡,其中狼锋营更是遭受重创,死伤人数达到了千人之多。 虽然闽越也伤亡近万人,但是豫章城军议殿内,气氛依然压抑。因为此役下来,众人才意识到,山越丛林作战的优势不可小觑,彭虎此前的说辞不是危言耸听。虽然这次马超顺利突围,但是没有破敌之法,才令人头疼。 “此战在下应该负责,请诸葛大人按令处罚。”吕布先主动站出承担责任。 “是末将轻敌,被断了水道,我是主将,我应为负责。”马超也起身说道。 此战有马超的轻敌之过,好在马超决策果断,作战英勇,不然损失还不知道会多大。而吕布的盲目自信,的确耽误了救援时机。 众人望向刘辩,刘辩没有接茬,而是望向诸葛亮。很显然,刘辩是要把决策权交给诸葛亮。 众人都知道救援马超前,诸葛亮与吕布两人发生争执。诸葛亮摇着羽扇,无奈苦笑,这刘辩又做起了甩手掌柜。 诸葛亮起身来到吕布身前,扶起吕布说道“吕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孔明希望众位能吸取教训,提高重视,百越能在东南百年,是有它的道理的。” “在下谨记!”吕布陈恳答道。 “末将谨记!”其他几名将军也一并答道。 刘辩赞赏地点了点头,暗叹“这诸葛亮是真的好用,能打能算还懂搞平衡!” 见差不多,刘辩赶紧推进议事进程,“行了,该检讨的都检讨了,接下来就研究怎么打败这个闽越,彭将军你不是有情报要汇报吗?” 彭虎起身答道,“回禀陛下,是有两个消息要说。第一个是好消息,因为马超将军逼逃尤突,现在他们内部再闹不和,已有一些宗部提出尤突有失去他们的脸面,要求更换统帅。”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联盟体制的弊端,就是容易内讧。第一个是好消息,那么第二个就是坏消息了吧?”刘辩问道。 “是的,目前呼声最高的继任者是一个叫摇毋余的人,第二个坏消息也和他关,他说服了东南沿海的杨越宗部加入,预计有五千余人。”彭虎继续说着。 “杨越又是什么?和闽越有什么区别?”刘辩好奇问道,对于百越的历史,他是知之甚少,三国的历史也只是记载,他们与孙吴抗争十多年,最后被慢慢消化融入汉文化。 “杨越是最古老的山越一脉,他们自称是强秦时期南越国的皇室后裔,对于我们来说也是神秘的宗部存在,传言他们善于巫术,能通鬼神,可驱蛇虫。”彭虎说着。 “那他们的作战方式呢?”刘辩继续好奇问着“不会真的是用鬼兵、虫蚁吧?” 彭虎歉意地回答,“恕末将不知,杨越与我们这些百越各宗交流甚少,他们居住地更是山林深处,瘴气横生,我们一般也不敢越境深入。” “那看样子是个法系部队”刘辩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 一旁众将听地一头问号,疑惑地望着刘辩。 刘辩也懒得解释,反问众人,“对于闽越这种山林战术,诸位可有什么办法?” 一众人沉默不语,吕布首先站出来主张道“微臣觉得,此前彭虎将军的建议较为稳妥,由前军在平原驻扎,堵住他们山区出口,然后进行坚壁清野,断他们的补给,四五万人的军队,开销不小,估计不出两月,必然因为缺粮不是退去就是与我方决战。” 诸葛亮等人领头附和,都觉得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此法确实很妙,但是太慢了,而且朕要的是他们臣服。”刘辩望向诸葛亮,“你组建的山林飞军训练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虽然彭虎、张节部众也是擅长山林作战,但是从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现在勉强跟得上军事训练的人员也才一千多人。” 在刚收编彭虎等人之后,刘辩就和诸葛亮、吕布商量,要根据各类地形,训练培养各式的作战部队,来应对以后各地的军事行动。这次攻打江东,接连受阻,就是没有自己的水军和丛林作战军队。 诸葛亮按照刘辩的要求,对彭虎和张节的军队进行遴选。这些人虽说是军人,其实只能算是半个军人。每年接受一定时间的不正规军事训练,然后大部分时间还是耕种打猎为营生。 诸葛亮首先改良了他们的铠甲,竹甲与锁甲的搭配,轻盈又不失防护,非常适合他们丛林行动。但是多数人只穿过皮甲,披上铠甲后,因为不习惯,反而行动受限。部分能适应的,又在接受战术、战阵训练时,问题百出,不是撞在一起,就是转换中忘记自己的落位,他们更适应的还是小团体或独立作战。 刘辩又问道张节,“张将军,朕对你教导的十六字箴言你参悟的怎么样了?” 张节这人,虽然毛病许多,但是他有两大优点很适合游击战。一是泼皮、惜命,一切没有活着重要,又不是那么在乎常规礼教,这点符合游击的精髓点,能赢就行,打不赢就走,切忌硬刚。二是山林长大,熟知周边,能融入当地,获得本土的支持。 张节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陛下,你说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字面意思都明白,但是你说的要我悟,恕末将愚笨。” “恕你无罪,你就是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刘辩引导着说道。 “末将认为,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能放冷箭就不要拼刀剑,要趁人病要人命。”张节望着刘辩,试探地说着自己的理解,引来其他一众武将的哄笑。 “话糙了点,但是表层意思领悟到了,对付那群山越之人已经够了。朕封你为山越将军,统领此丛林军,丛林军赐名无当飞军。”刘辩的话一出,震惊在场众人,除了狼锋营,这是刘辩赐名的第二支军队,其中含义不言而喻,魏延更是不服气,酸溜溜看着张节。 张节受此任命,受宠若惊,跪地连连叩头谢恩,“末将定不辱使命!训练出无敌的无当飞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时间紧,任务重,朕只能再给你一月时间,你配合诸葛大人好好训练和遴选,优者进,劣者出。一月后,就是正式考验无当飞军。” 张节拍着胸脯,兴奋保证道“末将拿性命担保!” 第12章 初次亮相 汉越两军表面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月。然而,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两边都在忙乎着。 闽越内部发生了一场权力的更迭。在杨越等宗部的强力支持下,摇毋余成功地登上了新一任宗帅的宝座。而原本的宗帅尤突,则被迫降为副宗帅,失去了统治的权力。 尤突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自己的宗部,负责起后勤和粮草补给等相对次要的事务。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落差和耻辱。 汉军这边自然也没闲着,马超、魏延在彭虎陪同下,率领着军队对周边地区展开了坚壁清野的行动。他们不仅将百姓们迁移到安全地带,还将粮食、财物等重要物资全部转移,不给敌军留下任何可利用的资源。 诸葛亮和张节则日夜不停地训练着无当飞军。这支刘辩亲点的部队在他们的悉心教导下,逐渐展现出战斗力。无当飞军的兵卒们基本掌握了各种战术技巧,并且具备了高度的纪律性和战斗意志。 按照约定期限,刘辩亲自来到校场检验无当飞军的训练成果。在张节带领下,无当飞军展示了协作跨越障碍、协作攀爬、交替掩护射击以及不同敌情下军阵演变。 闽越兵卒习惯了个人或小团体作战,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无当飞军只要能掌握汉人的协同作战,再配合改良的作战军备,那么山林战力就会有质的飞跃。 “不错!像那么回事。”刘辩故意激将道“就是不知道真上战场了行不行。” 张节憋的脸通红,转身大声问道场下的飞军,“陛下问我们上了战场行不行?” “杀!杀!杀!”所有人整齐列队,齐声吼道。 “好!”刘辩欣慰的对着众人鼓掌激励,“上酒!朕祝你们旗开得胜!大胜归来!” 所有无当飞军将士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后将酒碗摔碎山呼,“万岁万岁万岁!” 在呼声中,无当飞军列队出发,张节也跪拜告辞“陛下保重,末将这就出发了!” 刘辩叫住张节,笑着说道“别着急,朕还有个大礼没给你呢。” 张节好奇问道“是什么东西?” 刘辩故作神秘问道“你们丛林狩猎,靠得什么追踪猎物和敌人?” “一是脚印、爪迹,二是他们的尿液、粪便。”张节回答道。 刘辩点了点头,“嗯,这一个月下来,闽越已经开始缺粮了吧,我让马超他们把许多米面粮食丢入丛林了。” 张节不解问道“陛下为何要滋养敌寇?” 诸葛亮听了,忙咳嗽提醒张节注意措辞。 刘辩也不计较,一脸坏笑解释道“闽越本来就缺粮,看到白花花的米面,肯定忍不住。当然朕也不会白给他们了。” “那陛下是投了毒?!”张节继续无脑的问着。 诸葛亮被张节的用词惊得呛了口口水,猛烈咳嗽起来。最后强忍住,责骂张节道“张将军注意措辞,怎么将陛下说的如此无端?” 张节挠了挠头,“陛下没在里面加料?那为了什么?” 诸葛亮听着直翻白眼。 刘辩哈哈大笑,“行了,让张节文绉绉的太为难他了。朕明说了,是加了料,但不是毒药,如果是毒药他们不就不会吃第二次了嘛,朕让大部分米面里面掺了巴豆粉。” 张节焕然大悟,拍着大腿说道“末将明白了,有的掺了,有的没掺,他们就拿不住米面是不是有毒,而吃了的人最多就是拉肚子,只要没毒死人,对于山林人来说是舍不得丢弃这么好的东西的。但是拉肚子的人多了,就难做到掩盖所有的尿液、粪便,那么末将追踪他们就更加容易!” 诸葛亮欣慰地点头,刘辩也满意的拍了拍张节肩膀,“孺子可教也,多注意安全!记住那十六字箴言!” 张节拱手告别,自信说道“陛下静候佳音!” 汉军突然四处散落米面,这一举动无疑会引起闽越人的警觉。然而,当他们前去拿取这些米面时,却并未遭遇任何埋伏,而且事后也没有被跟踪。这一系列的情况让闽越人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面对这种异常现象,许多人也怀疑这些米面是否有毒。于是,他们纷纷找来身边的猎狗或其他小动物进行试吃。结果是,除了少数动物出现了拉肚子的情况外,其他的都安然无恙。 尽管闽越人坚信这些米面肯定存在问题,汉军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散落这些食物。然而,在多次测试都证明米面无毒之后,再加上粮食紧缺的现实压力,一些宗部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始食用起这些米面来。 只有一人发觉了刘辩的计策,那就是尤突。尤突年少游学时,跟过一个汉人中医,他识别出来里面掺了巴豆粉。 但是因为痛失了权力,心里不平衡的他,选择了隐瞒,他要等着摇毋余的失利,再次夺回权力。 尤突命自己的宗部对那些米面做好区分,吃拉肚子的就封存好,没问题的就分发下去食用。 在没集结号令时,闽越各宗部保持分散在各大山群。随着各宗部开始食用汉军的米面,腹泻现象逐渐频繁,一开始还能做到坚持处理粪便,后面因为过于频繁也就会疏于处理。 张节抓住机会,根据探查到的尿液粪便情况,很快就摸清了各山群宗部藏匿地点和活动范围。 张节对山越人的习性了如指掌,山越人在布置营地时,会特意预留出一条隐秘安全的逃生之路,以防不测。 摸清敌情后,深夜张节率领着一批无当飞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敌人的营地附近。 当他们抵达营地边缘时,张节果断下令发动偷袭。他们不冲入敌营,而且在暗处射出无数火箭,瞬间营地火光冲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闽越兵卒们完全没有防备,被打得措手不及。惊慌失措的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纷纷选择从预留的道路逃走。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节早已在那里布下了重兵埋伏。 靠着这类战术,张节接连重创了好几个宗部,歼敌三千多人。而他们闽越人始终想不明白行踪是怎么被暴露的,最后无奈只能下令禁止拾取汉人的米面,谣传这个米面被下了巫术,所以他们才被发现。 这让尤突大喜过望,他拾来那些米面,筛选后自己留存,积累自己的实力。 第13章 通灵鬼神 无当飞军的袭扰让闽越各宗部苦不堪言,他们如幽灵般,来无影去无踪。 这些宗部也尝试组织几次围剿行动,可张节对闽越人军事习惯极为了解,再加上这两个多月的汉军军事培训,他的战术理解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总能在关键时刻巧妙地逃离闽越各宗部的包围圈,然后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偷袭。 这么折腾下,闽越士气低落,尤突抓住机会,在军议会上让亲信对摇毋余发难。 “摇宗帅,如今张节这个叛徒帮着汉军打我们,众人拿他没办法,把军心搅乱,若不能尽快解决掉他,恐败不久矣。”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顿时安静,尤突的支持者等着看热闹,其他中立的宗部也都是沉默不言,他们早已被张节折磨的受不了,也期待着能有解决的办法。 摇毋余身后的亲信站出来骂道“你是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只是有话直说,尤突大帅至少带我们打过胜仗。现在张节这个叛徒,已经搅得我们天翻地覆了,再不处理,等着一个一个被击破吗?” 说着两人就要动起手来,摇毋余猛拍打自己的座椅,起身走到尤突亲信的面前,一脸冷霜地盯着他,同时,不知何时,从他背后冒出一只黑悠悠的细小毒蛇。毒蛇盘在摇毋余肩头,对着尤突亲信吐着信子。亲信顶不住其威慑,连连后退,跪地请罪认错。 看闹事的已经屈服,摇毋余扫视众人说道“大家会被张节袭扰,那是因为不听劝,吃了汉军施展了巫术的米面,只要不在吃就没事了。”众人听了,低下头,都有点不好意思。 摇毋余盯着尤突,突然话锋一转,加重语气说道,“当然,大家会吃还是因为军粮紧缺。那么尤突副帅!你负责军粮筹集、调配,为何军粮还不能到齐?!” 尤突保持微笑,心中腹诽道“ 这摇毋余,还真是厉害,几句话就将矛盾转移到我这里!” “摇宗帅,粮草三日内就能送达。若没送达,愿宗法处置!”尤突自信答道。 尤突因为能分辨巴豆粉,识破汉军的诡计,所以那些米面多被他收集、囤积了起来。尤突只要对米面稍微粗加工下,掺入大量粗粮和杂粮,就是他们常吃的口粮,到时让各宗部来领取就是。 尤突当众提出三日解决粮草问题,也是侧面对摇毋余的挑战,“我的责任,我三日解决,你要多久解决张节的问题呢?” 面对尤突眼神的挑衅,摇毋余自信说道,“我已求得杨越的大祭师帮忙,他会为我们祈福问神,从山神那里得到张节的行踪。既然尤突副帅三日内解决粮草,那么我就三日后带领大家解决张节那个叛徒。” 粮草得到解决,大帅也承诺解决张节,众人都满意地散去。刚才挑事的亲信,跟在尤突身后,小声问道“尤帅,那个请来的大祭师真能通鬼神吗?” “能不能的,三日内不就清楚了。”尤突无所谓地说道,“现在的张节今非昔比,就算找到了,哪会那么容易对付。” 大祭师祈福本应是一件庄严肃穆之事,需要在绝对安静、隐蔽的环境下进行,以确保祈福仪式的顺利和神灵的庇佑。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摇毋余却特意选择了一处半山腰来布置道场。 尽管道场外有重兵层层把守,看似固若金汤,但只要有人登上对头的山头,便能够将整个道场一览无余。这种选址显然并非偶然,而是摇毋余有意为之。 摇毋余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那些好奇的人能够亲眼目睹他的祈福仪式。摇毋余深知人们对于神秘事物的好奇心,以及对超自然力量的敬畏。通过让人们看到大祭师与山神之间的交流,能够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到神灵眷顾的特殊人物,从而获得更多人的支持和敬仰。这样一来,摇毋余不仅能够巩固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还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影响力和威望。 三日之后,摇毋余命自己的亲信给各宗部送去密信,要求各宗部按照他密信内的指令直接去指定地点驻守。这一决定让各宗部的首领们都感到十分诧异,但他们都不敢违抗摇毋余的命令,纷纷按照密信中的指示前往指定地点。 然而,尤突却被要求留在摇毋余身旁。这让尤突心中十分不满,他瞪大眼睛看着摇毋余,质问道,“摇宗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是内鬼吗?若不信任我,我可以带着自己宗部离开。” 摇毋余看着尤突愤怒的表情,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拍了拍尤突的肩膀,宽慰道,“尤副帅,你可别误会啊!我怎么会怀疑你呢?行军作战这种事情,还是你更加擅长一些,只是武艺和勇气略微差了点。所我把你留在身边,既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也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能够随时向你咨询啊!” 面对摇毋余的不信任和讥讽,尤突的怒火达到峰值,也更打定了他要夺回权力的决心。尤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对摇毋余笑道,“既然摇宗帅如此看重我,那我自然会留在你身边,听从你的指挥。” 回到营地,尤突就让自己亲信去给张节通风报信,亲信犹豫说道“尤帅,这不好吧,万一被山神知道了,告诉摇毋余,小人要被处刑的。”亲信也看了大祭师的仪式,真认为摇毋余有山神的护佑。 尤突气愤地揪住亲信的耳朵,拽到身前,小声的怒骂着,“真有山神,山神不就直接告诉摇毋余来杀了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装神弄鬼,现在张节一定不能死在他摇毋余的手上。你也不需要见张节,射个暗箭叫他跑就是。” 亲信听罢连连点头,趁夜悄悄溜出营地。 另一边,在睡梦中的张节突然惊醒,梦中他见到了逝去了的爷爷。老爷子上来就是抡了一耳光,骂道“滚!快滚!” 张节惊坐起来,脸上竟然真的火辣辣的疼,摸着脸的张节自言自语道“太邪乎了,不行,要跑!” 张节冲出营帐,催促道“都起来啦!快起来,撤回豫章…快!” 第14章 鬼影随行 张节站在营帐前,焦急地看着忙碌的兵卒们,他不停地催促着他们加快速度收拾行装,同时命令抹去驻扎的痕迹,以免被敌军发现。 在这期间,不时有刺侯匆匆折返回来,向张节报告他们发现敌军的踪迹。张节面色凝重地听着报告,心中的担忧愈发加重。 他回到营帐内,来到一张羊皮地图前,在上面标注出来各个敌军的所在点。张节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地图,随着对地图的深入研究。突然,张节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滑落。 这些宗部的分布位置竟然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而他们正处于这个包围圈的中心,眼看着包围圈就差几个位置就扎起来,将他们困在其中。 “我们的行踪是怎么泄露的?难道有内鬼?”张节的脑海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他实在想不通敌人是如何如此精准地找到他们的位置。 每次转移时,张节都会特别强调要消除所有驻军的痕迹,这是为了避免被敌人追踪到。而且无当飞军的刺侯体系是汉军的刺探体系,探查范围能够延伸到二十里之外,每个刺侯都负责一块特定的区域,每个区域之间都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层层的暗号联络,一旦某个区域失去联系,就能够立刻判断出敌军来袭方向。 可是,现在刺侯的运转一切正常,这让张节不得不开始怀疑,是不是在他们的内部出现了叛徒,将他们的行踪出卖给了敌人。 时间紧迫,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张节迅速收起地图,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果断地下令,留下一支小队。 当大军从小路悄然撤离后,这支小队留在营地,负责焚烧营地。一是掩盖大军离去的痕迹,让敌军难以追踪,二是利用大火吸引敌军过来,好寻找包围圈的突破口。 事后,小队在大道与小道之间交替行军,故意制造虚假信息,来误导敌军,分散敌军的注意力和兵力。为大军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让他们有机会安全撤离。 张节率领着大军行进了大半夜,却越发感觉诡异,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营地已经被点燃,引起的熊熊山火十里地方之外也能看得见,但是根据刺侯传回的情报,那些宗部并没有如预期那样被火光吸引而动,相反,他们牢牢地坚守在自己的驻地不动,似乎知道这是诱敌的计策一般。 大军休息间隙,张节叫来自己的亲信兵卒,问道“你们观察到有什么人很可疑吗?” 众人都摇头说道,“按照将军吩咐,我们一路都有特别留意,但是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张将军,末将听闻,闽越请来了杨越的大祭师,那会不会是那个大祭师的原因?”一名队长猜测道,毕竟杨越能通鬼神的传言一直在百越之间流传。 张节沉思片刻,“这种可能性也不排除。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不动,我们主动出击。” 张节根据情报,最终选定一个实力最为弱小的宗部,把他驻守地作为突围的突破口。 天色已蒙蒙亮,树林中已有一些晨鸟在啼叫。无当飞军悄然无声地朝着那个选定的地点摸去,众人脚步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声响。 宗部外围的巡逻队,都在穿梭树林阴影间时,被无当飞军从背后突袭灭口。对方许是连夜行军,也极度困倦,张节他们摸到营地时候,许多哨岗都在打着瞌睡,一些甚至直接坐靠在树旁睡着。 看敌军毫无察觉,张节小声命令道,“一队随我直接突袭斩杀敌将,剩下人三面包抄,将敌人往西面赶,最终在西边的埋伏圈内全歼敌军!” 闽越狩猎的习性,只要遇袭或者遭遇危险,第一反应就是先逃命。张节利用这个特性,结合学来的汉人策略,每次都是先围三放一,这样敌人就会放弃抵抗而且逃命,甚至武器都来不及带。等他们逼入埋伏圈时,已无营地倚仗,他再收紧包围圈,一举歼敌。 张节的偷袭刚发动,对面还未坚持一刻钟的工夫,就有人开始偷跑。张节带领一支小队长驱直入,直接在帅帐口堵住对方宗将,二话不说,张节上去就是一刀,对方宗将睁大眼睛,嘴巴不断你你你的倒地身亡。 宗将一死,其他人更是溃散而逃,纷纷往西面而去,而张节的大网也开始收紧... 等天光大亮,阳光照进树林,明亮世界的时候,地上已经躺满了闽越兵卒的死尸。一个千人的宗部,就这么被他们歼灭。 张节清理干净刀上血迹,刚坐在石头上准备喘息一会,几名刺侯接连赶来,带来噩耗。 首先,干扰敌军的那支小队已被敌军全歼,刺侯赶到时全体一阵亡,死相极为残忍,遭受虐杀;其次,有几支宗族军队已经开拔,都是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最后,已陆续有刺侯失联或死亡。 “什么?!”张节惊得弹起来,“无当飞军是精选出来的精锐,那支小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怎么会就这么悄无声息被围剿了?!” 震惊中的张节,突然又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凉,回头察看,却又空空如也。 “放弃打扫战场!继续出发突围!” 张节的脑中突然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他开始怀疑,他们是真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盯上了。 突围途中,张节还是选择分出一支小队。他猜测那股力量只有侦查到他们,但是无法分辨主力,而那支不幸的小队,只是恰好被当成主力军,而成为了牺牲品。如果是这样,那就需要继续有一支小队分散敌军注意,哪怕不是如他猜测,一支小队也不会削弱整体的战斗力。 张节目送小队远去,突然,背后又是一股寒意袭来。张节回头凝视着阴暗的林间,他确信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第15章 鬼影随行(二) 张节紧紧地咬着一根小木条,额头上冷汗涔涔,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肩头被利箭射中,其亲随正手持锋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挖着伤口,为他取出肩头的利箭。 利箭拔出来那刻,涓涓血水喷涌了出来,亲随立刻敷上早已准备好的闽越特效止血草药,进行着包扎。包扎完毕,张节活动了下手臂,虽然还钻心的疼,但是好歹未伤及筋骨,还能舞动,可以作战。 张节环视了四周,其他受伤的人员也在抓紧时间处理自己的伤口。有的互相帮忙,有的则独自咬牙坚持。还有一些人已经疲惫不堪,索性直接坐在地上,闭目养神,恢复体力。 “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半个时辰后继续出发!”说完,张节从怀中掏出地图,仔细研究起来,顾不得休息。 天亮以来,无当飞军一路上接连遭受到阻击,他们就像知道张节的行踪一般,总能在他们的必经之路设伏,若不是刺侯们及时察觉,他们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但是,军事素质和军备再怎么厉害,也经不住人海战术。 在接连打了几场突围硬战后,无当飞军的伤亡比例已达到四分之一,更重要的是,大家已经达到体力的极限,若在遭遇两次,不知道大家还有体力冲破包围不。 在决定撤退当晚,张节就派出刺侯去联络诸葛亮,一场奇异的怪梦让他感觉不妙,惜命的他自然是希望得到大军的接应,这是最保险的。现在从无当飞军一路遭遇来看,他庆幸自己在第一时间决定联络诸葛亮。 张节仔细地分析着敌我态势,从地图上看,无当飞军距离与诸葛亮约定地点不足十公里。可是张节却犹豫了起来,最近的两条路都有适合设伏的地方,这一路的遭遇,张节不得不怀疑前方还有埋伏。 就在张节内心纠结、迟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兵卒疾驰而来。他神色慌张,手里捧着一支锋利的箭矢,脚步踉跄地朝张节奔来。 “将军!大事不好!”兵卒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恐。 张节心头一紧,连忙迎上前去,问道,“发生何事?” 兵卒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将手中的箭矢呈给张节,说道,“将军,我等在休息的时候,突然从林中射来这支暗箭。” 张节疑惑地接过箭矢,仔细端详起来,箭杆上绑着一条白色的布条,布条随风飘动,显得有些诡异。张节拆开布条查看,上面写着“前有埋伏,绕道后崖!” “后崖?!”张节拿着地图对应查找,那里是一个断层带,本是一座整体的山群,不知何年的一次地貌变化,山群如被利剑劈砍了一下,北面山体下沉,南面山体抬高,形成一个将近三十米的光滑的山体切面。 本来这个山体难以攀爬,但是南方多雨温热的气候,渐渐地便长满山藤,有时候一些猎手为了省事会通过攀爬山藤,翻越两地。 从后崖那里的确可以绕到约定地点,可是那样不仅绕了远道,而且大军全体攀爬也不容易,耗时耗力,若在攀爬的时候,敌军围了上来,那就彻底完蛋。 张节心中纠结万分,眼前两条路,一条是有可能被敌人设下埋伏的近路;另一条则是神秘人告知的路程艰辛的远路。但是这个神秘人,张节并不清楚是敌是友,是否值得信任。 就在张节正左右为难、举棋不定的时候,又一名兵卒神色慌张的跑来。许是过于着急,脚步踉跄不稳,直接扑倒在张节面前。那兵卒的手中紧握着一支箭矢,箭矢上也绑着一张布条。 兵卒趴在地上,忍着疼痛,结结巴巴地向张节报告道,“将……将军,又有一支暗箭射过来了!” 张节闻言,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兵卒手上的那支利箭,心中暗道“这究竟是何人?” 张节缓慢地接过利箭,拆开布条,上面写着,“速走!大军将至!” 张节将两张布条进行对比,字迹如出一辙,看来应该是同一个人。张节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暗自思忖“见我未走,又冒险回来警告?他真的是自己人?” 此刻张节倒是觉得这不是摇毋余的奸计了,摇毋余一直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已快将他们逼入绝境。在这种情况下,摇毋余似乎没有必要再使出这样一招。而且,摇毋余在百越间的传闻是一个心狠手辣,勇武过人的宗帅,并不是那种像尤突那样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 “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张节起身下令道,“全军集合往后崖出发。另外派一支小队,往这近路走,佯装成大军行进,等差不多后,就抄小道往后崖汇合。” 张节站在岔路口,来回望着近道和后崖两个方向,喃喃自语“陛下曾戏称我是个惜命的泼皮,难被杀死。那么陛下!这次张节就相信自己的感觉一次了。”张节将布条和地图一同收好揣入怀里,带领着大军抄小道往后崖而去。 摇毋余率领着大军,一路紧追不舍。然而,随着追击的深入,摇毋余的心中却不安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劲,原本应该就在前方出现的张节的无当飞军,始终不见踪影。 终于,当他们与前路埋伏的大军相遇时,摇毋余的担忧变成了现实,张节的无当飞军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摇毋余顿时暴怒,他死死地盯着尤突,怒吼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通风报信,让张节的无当飞军逃脱了?”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背后窜出来的毒蛇也凶恶地对着尤突吐星子。 尤突毫无畏惧,盯着毒蛇,冷笑说道“如果宗帅挂不住面子,认为是在下这个军事参谋的责任,属下愿意承担。”在尤突气势中,摇毋余肩上的毒蛇竟然缩了回去。 摇毋余知道理亏,撂下狠话道,“别以为张节跑的掉,等我抓到了,就知道谁是内奸了。全军待命,待我去请大祭师来。”说着,摇毋余带着自己亲随小队单独离开,去后方询问大祭师。 尤突强作镇定,但是心中也打起鼓来,“张节,你可要争气呀,可别被逮到了。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这几日下来,这个大祭师是真有点水平,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每次给出来的方位都很准,要说有偏差,那就是中间两次追杀到的是张节放出来的疑兵小队,错过了主力军。 第16章 逃脱升天 摇毋余带着大祭师一起赶回前线,大祭师扫视了现场一圈,在摇毋余旁耳语了一阵,摇毋余听完脸色略有不甘。 “敌人就在后崖,所有人全军赶往后崖!能击杀张节者,本宗帅重重有赏!”摇毋余下着军令,然后又盯着尤突说道“除尤副元帅及其所部,其他人都去!” 尤突听到摇毋余说出后崖的时候心中大惊,恨不得立刻飞到后崖对张节杀人灭口。但是现在摇毋余死死咬着他,他也没了办法,只能为敌人祈祷,希望张节尽快脱身。 尤突出于对杨越的尊敬,回营前,客气地对着大祭师点头微笑致意。谁知大祭师居然很客气地对他拱手回礼,一时让尤突恍惚,尴尬的赶忙拱手回敬。 虽然大祭师带着面巾遮住了脸面下部,但是尤突从他眼部神情中能感觉的出来,是在对自己微笑。 尤突心思顿时活络起来,暗自嘀咕道。“这大祭师不是和摇毋余是一伙的吗!?难道大祭师有意拉拢我?” 摇毋余望着远去的尤突,再次追问道“大祭师,这里真的没有通风报信之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那面巾下传出,“与其想着抓内奸,不如考虑怎么笼络人心,杨越需要你在闽越中站稳脚跟!把闽越融入回杨越,复兴我南越国。” “放心,只要你们助我歼灭张节,再打退汉军,我在闽越的地位将无法撼动,到时候谁敢不服?谁不服我就灭了那个宗部!”摇毋余自信地说着。 “哎!”大祭师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望着尤突离去的方向。 摇毋余率领着闽越大军追赶而来,当他们抵达后崖时,无当飞军正迅速地攀爬着陡峭的崖体,张节所率领的先头部队更是已经成功登上了后崖。 “给我冲!拦住他们!”摇毋余下着命令,焦急得催促大军压上。 摇毋余虽然武艺高强,勇猛无比,但他在军事方面确实有所欠缺。只见闽越兵卒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毫无秩序地一窝蜂冲了上去,完全没有任何战术可言。 而后崖的整体地势呈现出南高北低的斜坡状,这就使得闽越的兵卒们在冲锋时相当于在爬坡。他们不仅要面对陡峭的坡度,还要承受着来自上方的压力,这无疑给他们的进攻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面对闽越的突然袭击,无当飞军表现得异常镇定,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站在崖体下方,负责断后的副将果断下令,让大家迅速摆出遁甲阵。 眨眼间,一排训练有素的兵卒,迅速举起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盾墙严密无比,有效地抵御闽越的箭矢攻击。 与此同时,一群弓弩手则在盾墙的掩护下,奋力反击。他们的箭矢如同疾风骤雨一般,铺天盖地地射向闽越军队,成功地压制住了闽越的突进。 一边抵挡,另一边剩下的人员,依然有条不紊地攀爬着崖体,动作迅速而敏捷。 后崖顶上,张节同样毫不示弱。他命令已经登上崖顶的兵卒们掩护下方同伴,利用高度优势,向更远处的闽越兵卒进行射击,箭雨如蝗,从高空倾泻而下。 接连进攻失利,闽越兵卒纷纷退了回去,拒绝再次进攻。没了办法的摇毋余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怀中抽出一个特殊的短笛,开始吹动起来。 笛声急促刺耳,不像是一种曲目,听的人心里发毛。众人都不知道摇毋余想干什么,只是僵持对峙。 突然,一个汉军高喊道“有蛇,好多蛇!”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从地下冒出许多各色的毒蛇。 盾墙阵势瞬间瓦解,所有人忙着躲避或者劈砍着毒蛇,不少人则已经被蛇咬翻在地,没了动静。 副将知道人近身斗不过蛇,大喊道“所有人往崖上爬,能走一个是一个!” 一群人拼了命的开始攀爬,而更多知道走脱不得的,索性放弃逃跑,在毒发身亡前多杀几条蛇为自己报仇。 张节看着崖底遍地的毒蛇也是触目惊心,命令兵卒点燃柴火往下丢,希望通过火把驱赶一些毒蛇,好多逃出来一些同伴。可惜还是杯水车薪,最后五百多名无当飞军葬身蛇口,只有一千左右的人员胜利登上崖顶。 张节让人砍断所有山藤,绝了摇毋余追击的念头。两人隔崖对视,都对对方恨之入骨。 其实摇毋余这次也损失惨重,这种用笛声控制毒蛇,是他们宗部密传之法,而这些也不是普通的毒蛇,每一条毒蛇的培养都不容易,是从小就精历层层筛选和培养出来,宗部倾尽了大量资源。 本来毒蛇最适合夜间偷袭,但是闽越兵卒进攻不利,若不是怕无当飞军全身而退,丢了脸面,他也不想在白天启用毒蛇。 虽然咬死了五百多无当飞军,是这几日最大的战果,但是也损失了他数百条毒蛇,这一条毒蛇如一名精锐兵卒,摇毋余看着一地的毒蛇尸体,心疼不已。 张节不敢逗留,带着死里逃生的无当飞军快速转移,没和大军汇合之前,都算不上逃出生天。 不过逃跑的张节也没忘记正事,毒蛇围攻他们期间,刚好有一条毒蛇盘在人身上带了上来。张节将其活抓了起来,留着等回去配解药。这是摇毋余的杀手锏,日后在战场上定还会遭遇到。 一直到傍晚,张节等人才跑出密林,与诸葛亮接应上。 张节见是诸葛亮亲自来接,又感动又羞愧,跪地哭诉道“诸葛大人,对不起,无当飞军在我手上折了大半。我愧对陛下和你!” 诸葛亮扶起张节,宽慰道“此前你们进展很顺利,定是遇到大麻烦了,你能带回主力脱身实属不易!” “这还要多谢诸葛大人,若不是诸葛大人的内应,我们怕也是交代了!”张节感激说道。 “我的内应?我并没有什么内应呀。”诸葛亮疑惑说道。 张节从怀中掏出那两个布条,交给诸葛亮说道“不是诸葛大人的内应吗?我们是因为有人通风报信,才知道走后崖,躲避摇毋余的追杀,得以逃生。” 诸葛亮拿着两张布条,自言自语道,“有趣!有趣呀!” “有趣什么?”张节追问。 诸葛亮收起布条,说道“张大人,你们先行休息,一切等回去面见陛下再说!” 诸葛亮如此吩咐,张节便不再过问,把无当飞军带了回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再起来美美饱餐一顿。 第17章 虫蚁肆虐 刘辩接过诸葛亮递过来的布条,听完张节的汇报,也是感觉神奇,转头问道典青,“你在闽越安插人了?” 典青摇了摇头,“回禀陛下,微臣的确一直在物色人选,但是汉越交流不多,习俗差异大,目前为止,微臣还未安插上暗子。” “那真有趣。”刘辩将布条放在桌旁,问道诸葛亮,“孔明,你怎么看?” “不好说!”诸葛亮轻摇着羽扇,“但是微臣猜测,这布条的幕后主使定是和摇毋余不对付的人,很可能是那个人。” “尤突?”刘辩说出答案。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不可能吧?”张节不可置信地说着,尤突可是很仇视汉人的,他的双亲就是在汉越争斗中死去。 “有句老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角度不同了,他不是被罢免了吗?”刘辩解释说着。 “微臣也认同,他不想和我们汉人合作,可是也不想失去闽越的宗帅之位。”诸葛亮说着,“不过这都是猜测,当前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摇毋余,尤其他的探查能力,按照张将军所说,他们好像每次都能知道你们具体位置一样?” “对对对,太邪乎了,而且末将那几日始终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张节滔滔不绝地又将那几日情况叙述了一遍。 典青听得只皱眉,觉得张节就是在胡说八道,但是他也不好质疑什么,因为无当飞军的刺侯训练就是典青亲自主抓的。 “整个几日,刺侯就一点没发觉什么?”典青问道。 张节肯定地说道“没有。就如鬼神一般,毫无踪影。” “定是你们疏忽了!可惜我没在现场,不然一定能有所察觉!”典青肯定说道。 “好!朕命你带一队人员去深入调查,必要时候回到那几处战场,这事必须调查清楚,不然我军以后行动将十分被动。” 说完这些,刘辩又走到典青身边,为其整理下衣装。 “但是也别逞强,情况不对就给朕撤回来。”刘辩不可想自己的情报头子就折在这里。 典青跪地叩首领命,“请陛下放心,典青一定调查清楚,安全回来。” 张节率领无当飞军撤回之后,双方严阵以待,谁也不敢轻易发动攻击,两军之间再次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然而,一个异常的情况却在汉军的前线营地发生。已是入秋的季节,营地却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虫蚁。这些虫蚁通体黢黑,体型微小,有一对翅膀,难以驱赶,不管是烟熏还是喷洒药水,收效甚微。 一旦有兵卒被它们叮咬,伤口处就会迅速红肿起包。这种症状会在短时间内急剧恶化,先是皮肤开始化脓溃烂,接着便是剧烈的疼痛和瘙痒,让士兵们苦不堪言,挠又不能挠。更严重的,还会出现发烧和昏迷的症状,危及生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军中的大夫们也束手无策。他们尝试了各种草药来治疗这些被虫蚁叮咬的士兵,但都收效甚微。这些草药似乎对这种虫蚁的毒素毫无作用,营地内的病情依然在不断恶化。 原本热闹喧嚣的营地逐渐被一片沉闷和压抑所笼罩。营帐内不时传来咳嗽声和呻吟声。 与此同时,闽越大军开始活跃起来。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频繁地对汉军前线营地发动偷袭。 这些偷袭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只是浅尝辄止。每次都是稍稍交锋,便迅速撤退,只为反复骚扰着汉军。 闽越的不断骚扰,再加上病情的扩散,汉军军心浮动,战斗力已大打折扣。经过深思熟虑,诸葛亮决定让黄忠率军后撤,返回豫章城,以便能专心研究对付这些虫蚁。 诸葛亮临时征用了许多本地医者,仅有一两个识得的表示这类虫蚁应该是杨越地区,深山老林里面的一种虫蚁,生活在阴沟臭水之地,在豫章一带已多年未见,且入秋后,应该没有了才对。 诸葛亮问道本地医者,“可有什么特效草药?” “说话说天地相克,毒物三尺之内必有解决,想必克制的草药应在杨越之地。”医者无奈说道。 “对了,我刚听你说这里以前也有?”诸葛亮追问起来。 医者回忆道,“在我孩童时期,的确见过这类虫蚁,那时候也有玩伴被咬伤,严重的致死,后面就不知怎么的少了。” 诸葛亮望着五六十岁的医者,推测说道“你们这里有过,那么肯定是你们有了克制毒物的东西,才慢慢绝迹的,你好好想象,有没有是什么东西以前没有,后面出现的?” 医者努力回忆,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军爷实在抱歉,想不起来了。” 诸葛亮叹了口气,百越之地生存艰辛,许多人四五十就没了,这个医者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然不易,想必知道的老一辈人多已入土。但是豫章能绝迹此虫蚁想必克制的东西还在,诸葛亮决定找寻出来。 “那你在回忆下,当初是哪些地方,这类虫蚁最多?” 老者说道“自然是这鄱阳湖泽的延伸分段或者凹窝处,那些地方地势特殊,水几乎被困住不流动,以前人经过那里能惊起漫天的虫蚁。” “多谢了。”诸葛亮拱手作揖,安置好这些医者,便亲自带着小队匆匆往鄱阳湖岸边而去。 诸葛亮马不停蹄地接连去到好几个水洼地带,这些地方的水质都十分浑浊,远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然而,尽管环境如此恶劣,他却并未发现自己所寻找的那种虫蚁的踪迹。在这些水洼中,只有一些杂乱生长的水草,以及偶尔出没的蛇、蛙。 诸葛亮不顾身份,亲自下到水中察看,诸多兵卒担心其安危,纷纷下水驱赶水中蛇蛙。 诸葛亮恼怒责怪道“你们都这么弄,我还怎么察看,都给我上岸!” 突然,一阵孩童声传来“哈哈,你们也是在抓蛇嘛?这么抓是不对的!蛇都跑了!” 诸葛亮望去一个孩童站在岸边,身上背着个竹萝,手上和脚上布满了许多蚊包。 诸葛亮眼前一亮,忙上岸询问道,“孩童,你全身这么多蚊包不难受吗?” 孩童指了指手上的蚊包,说道“你说这个吗?我要平常下水抓水蛇,难免有蚊虫叮咬,不过没事,我阿公有神药。” “真的吗?可否带我去见见你阿公?”诸葛亮激动的抓住孩童的手。 孩童警觉的抽出双手,回退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凭什么带你见阿公?再说我今天蛇还没抓够呢,还要去换铜钱。” “还缺多少?我补给你。”诸葛亮让跟随的兵卒掏出身上的铜钱,一时就凑起了百来文铜钱。诸葛亮一股脑地放在孩童手上,因为孩童手太小,许多都铜钱都滑落到地上。 孩童将铜钱揣兜里,蹲在地上捡其他铜钱,满口答应着,“够了!够了!我这就带你去见阿公!” 诸葛亮将孩童抱上马,两人同乘一马,在孩童指引下,往家中走去。 第18章 天命因果 在孩童带引下,诸葛亮来到一个湖边渔村,村口一片忙碌景象,男人在湖边收拾渔获、归置渔具,女的在湖边浣洗衣物,一些孩童在那里追踪嬉戏。 看到汉人军队出现,众人先是一愣,未等诸葛亮劝阻,众人纷纷丢下东西,抱着小孩一哄而散地逃入村内。为了不让恐慌扩散,诸葛亮让军队在村口等待,仅带着四位近随跟着入村。 村内住户都紧闭大门,有几名胆大的,一直在犄角旮旯地方偷看监视着他们。诸葛亮不予理会,只是安心地跟着孩童走路。 终于,他们几人抵达一座茅草房屋前。这座房屋位于村尾,单独矗立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四周环绕着由细竹编织而成的篱笆。茅草屋位于院内正中间,虽然简陋,但却透露出一种质朴的气息,院内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没有丝毫杂乱之感。 庭院内坐着几个村民,似乎在等着什么。一名老者正忙碌地在几个药罐间走动,紧紧地盯着药罐里的火候。他不时地揭开盖子,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然后又轻轻地盖上,继续观察着。 诸葛亮整理了下衣襟,拱手喊道“在下孔明,拜见老者!” “阿公!阿公!”孩童也兴奋冲进院内,将衣兜内的铜钱一股脑倒在老者怀里,“你看,好多钱!” 老者神情严肃盯着孩童,“你这钱从哪里来了?” “门口那人,他求我带他们见你,给一百枚铜钱。”孩童指着门口的诸葛亮。 老者望了一眼门口恭敬站着的诸葛亮,刚忙收拾好铜钱,走到门口,歉意说道“官爷,孩子不懂事,此钱断不能要,请官爷收回去。” 诸葛亮笑着摆手,“老者,这钱就是给他的,我等有要事相求,还望老者不吝帮忙,事后必有重谢!” 老者将铜钱交还给诸葛亮,恭敬说道“官爷有话直说,老朽能帮的自然不遗余力。” 诸葛亮收好铜钱,再次走到孩童面前,交到其怀中,抚摸着头说“好好收着。” 做完这些,诸葛亮对着老者说道“在下听闻老者这里有秘方,能治虫蚁叮咬,特意来求...” “哈哈,你可终于来了。”老者哈哈大笑,遥望天边,拱手道“师父,徒儿终于按照你的吩咐,等来了来人!” 诸葛亮惊奇问道“老者识得我?” 老者捋着胡须,摇了摇头。 “那你说在等我?” “官爷稍等下,”老者请走了院内几个待看病之人,回身对着诸葛亮问道“你们汉人说的幂幂之中只有天命,你信天命吗?” “天理命数,玄之又玄,信也不信。”诸葛亮回答,“还请老者答疑!” 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引诸葛亮进茅屋堂内入坐。刚步入堂内,墙上挂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画像。老者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傅,我虽是越人,但是得益师傅不弃,收我为徒,这么多年,我一直奉师命,在这里等着尔等。” 诸葛亮对着仙人画像祭拜,然后入坐说道“还请老者赐教!” 老者捋着胡须,陷入沉思,似乎在回忆很遥远的事情。 约七十年前,张道陵在青城山悟道出山,随后一叶扁舟,顺江而下,途径鄱阳,见此地疾病、瘟疫横行,尤其是因为水系丰富,湖边、河边蚊虫最盛,许多人因为虫蚁叮咬,全身红肿溃烂,不治身亡者不少。 这位老者叫张生,彼时才十岁出头,因为叮咬,全身溃烂,已经病入膏肓,陷入昏迷。张道陵当时正好借宿在他们家,因为怜悯众生,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暂留此地,医治众人。 张道陵虽然控制了疫情,但是疫情一直反复,不能杜绝。后面在其细心寻找,以身试药下,终于找到两株神奇的草本能克制这些虫蚁: 一种是长在潘阳湖边的水草,名叫藜蒿。其气味甘甜无毒,主治五胀邪气,风寒湿脾,补中益气,长毛发,久食轻身,耳聪目明,防衰,可清热利湿、杀虫解毒。藜蒿的嫩茎更是清香脆嫩,可凉拌、炒食,或制成腌菜。 另一种是鲍姑艾。此草药原本野生长在岭南,由张道陵发现引种而来,如今在豫章一代荒野生长开来。此草有祛湿、驱寒、止血、消炎等功效,其株草挂在门窗,本身有驱虫功效,若熬制成药水有消肿化脓功效。 这两种草药的普及,彻底整治好了豫章虫蚁问题。虫蚁基本绝迹,偶尔还有被叮咬的靠这两个草药也能痊愈。 因此机缘,康复的张生想拜在张道陵门下。可是张天师认为他未受教化,难以悟道,并不想收他。 张道陵天师此次南下的主要目的是感应到有洞天福地,特意来找寻。医治好这里众人后,便继续找寻,张生趁机做天师的导游,游历四周,可惜一年下来,始终没找寻到。 这一年相处中,张天师认可了张生人品。在一次问卦后,张天师感叹天命未到,于是收下张生为徒,仅教他医术,并告知他,他与汉家缘分未尽,终有一天会有人找寻他求那两味草药,到时给他,以还这一份因果。 诸葛亮听闻完后,惊为天人,再次起身敬拜,感叹道“晚辈,再拜张天师,真乃神人也。” 老者张生,也对孙子简单交待几句,委托给邻里照顾,然后对着诸葛亮说道“官爷,老朽这个跟随你回去,教导军中医者如何识别和运用这两味草药。” 诸葛亮客气作出请的姿势,说道“老者,不要叫我官爷,若不嫌弃,唤我孔明即可,你可是我军的大恩人。” 老者摆了摆手,“当年师傅云游至此,救了我等。如今我也是还此因果而已。” 在老者教导下,军中大夫学会两味草药的运用,藜蒿内服做了食物,鲍姑艾熬制药水涂抹伤口,很快汉军病者都痊愈过来。同时,在军营中插满鲍姑艾,那个虫蚁逐渐少,直至消失不见。 然而,汉军们还未来得及欢庆,典青回来了!但他的归来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只见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独自一人返回营地。 典青昏倒从马背坠落下来时,人们发现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麻袋。那麻袋翻涌滚动,似乎被装着什么活物。 众人好奇地围拢过去,解开麻袋,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定睛一看,只见麻袋里装着一只怪物,其体型如兔,酷似老鼠,但又非普通的老鼠,身上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鳞甲,闪烁着寒光,锋利的爪子让人不寒而栗。 第19章 毒蛇来袭 典青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众人拿不准他带回来的怪物是要干什么,只能先找了个小笼子将其关在里面。 知道消息的刘辩坐不住了,当即赶来察看情况。典青侦察和反侦察能力如此之强,难道也找了道了? 刘辩进到屋内,只见典青脸色惨白躺在屋内,身上缠满了绷带。“典青的情况如何?” 军中大夫跪地回禀,“回禀陛下,典将军身中多处刀伤,但是这都不危及生命。真正棘手的是蛇毒,典将军脚踝上有一处咬伤,因为距离心脏较远,所以坚持回来了,若不能及时解毒,怕是....”大夫不敢再说下去。 “蛇毒?是不是张节抓回来的那只蛇的毒素?”刘辩问道。 “是的。”大夫羞愧地回答“属下无能,到现在都没配置出有效的解药。我等也试过藜蒿和鲍姑艾,只能所减缓,无法解毒。” 看来典青是遭遇到了摇毋余的埋伏,刘辩一脸关心地坐在床头,摆了摆手示意大夫可以下去了。 “难道摇毋余真的能通鬼神?典青如此厉害,还是着了道。”刘辩自言自语的说着。 “陛下,与鬼神无关,可能是典大人带回来的那个怪物有关。”一旁的诸葛亮提醒道。 “是典青带回来的吗?带朕去看看。”刘辩听到传言,典青带了一只怪物回来,但是着急心切的刘辩第一时间就来看典青了,来不及多想其他的事情。 在诸葛亮带领下,刘辩到了一处帐篷内,只见帐篷中间,一个铁质小牢笼内,关着一些似鼠非鼠,有鳞甲,利爪之物。见到有陌生人靠近,它竟然毫不畏惧,对着刘辩就是呲牙咧嘴,似乎在挑衅一般。 “穿山甲?!”刘辩脱口而出。 诸葛亮惊奇问道“陛下识得此物?” “额。”刘辩突然卡住,不知如何回答,要说见过,他也只是在后世的影视作品中见过,活物他也是没见过,只是从它形态和样貌来说,和影视作品中的穿山甲很像。 “朕曾在仙游天宫的时候见过,此物叫穿山甲,喜欢穴居,善于打洞挖掘。” “那陛下可知它在行军打战中能取到什么作用?典将军冒死将他带回来,想必我们行踪容易被侦察和此物有关。”诸葛亮分析猜测道。 刘辩摇了摇头,“朕也只是见过,你说它有何用还真不知。不过看它样子,像是已被人为驯化,会不会和北方匈奴的猎鹰一样,有侦察敌军的作用?毕竟它善于打洞,嗅觉灵敏,在山间穿越最为方便,而且这么小个,一般也难被发现。” 诸葛亮恍然大悟,佩服说道“陛下一言,让微臣茅塞顿开,想必我军就是被此物偷偷跟踪监视了。只要能预防住它,就能不再监视。” “也许吧,”刘辩叹了口气,心思全部在此,转身就要离去,\"务必加快蛇毒的解药配置,悬赏出去,凡是能解此毒的,必有重伤!!!\" “陛下放心,微臣已命张生老者组织所有大夫日夜研制,想必很快就有结果。”诸葛亮信心满满地说道。 “辛苦了。”刘辩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他转身离开前,对典韦说道“朕在这里很安全,你就暂且留下来照顾你的弟弟吧。” “嗯,”典韦点头应了一声。 典青,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陪伴在他身旁,已如同亲人一般,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彼此之间建立起了特殊的情感。 这一次,刘辩提出要去探查清楚时,心中其实有一丝想要放弃的念头。毕竟,那个深山地区是闽越的地盘,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可是,最终刘辩还是选择相信典青的能力,认为他一定能够应对各种情况。现实却给了刘辩一记沉重的耳光,让他意识到自己对摇毋余的实力估计得太低了。 独自走在回书房的路上,刘辩突然感觉背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回头查看,又是什么都没有。如此反复几次,刘辩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暗道“不会真是的摇毋余那边来的什么阴兵吧。” 刘辩加快了脚步,并时不时回头察看。就在他注意力都在后面时,从一旁草丛内,弹射出一条细长黝黑的毒蛇,直愣愣地朝着刘辩脚肚上就是一口。 刘辩只感觉脚上被叮咬了一下,等低头查看时,毒蛇已经大摇大摆溜入草丛不见。 刘辩想要去找人,可全身肌肉开始僵直,动作不协调起来。又想大声呼救,却感觉喉咙塞了东西,发不出声音。随后只感觉心跳加快,呼吸困难,人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昏倒在地。 刘辩被毒蛇咬,在军中高层炸开了锅。为稳住大局,诸葛亮只能对外谎称刘辩只是摔了一跤,只需休养几日。而私下将吕布请来,商议对策。 面对昏迷不醒的刘辩,吕布直接主张“我来率军断后,你等带陛下撤回荆州,同时,命太医等往荆州赶。” “舟车劳顿,只会加快陛下毒血攻心,目前没有解药,但是张生他们研制的草药能抑制毒素扩散,我认为应该一边催促御医快马往这里赶,一边等张生的结果。”诸葛亮建议道,“而且,这毒蛇是敌人安排,那他们定会半途拦截。” 吕布死死的盯着诸葛亮,一字一句说道“若他们敢来,我就灭了他们!陛下的安危高于一切,不了儿戏,若等不到张生的解药?等不到御医赶来呢?” “去和留都是赌,留则一线生机,动则危已!我愿为此决策负责。”诸葛亮笃定说道,“赌上三族性命!” “若陛下有事,你我都只有以死谢罪!此前每件事你都能算准,希望这次你依然可以。陛下的性命,就拜托你了,剩下的事,需要我做什么,你直说。”吕布最终选择相信诸葛亮。 诸葛亮拱手作揖,感激吕布的信任,“稳定军心最为重要,吕将军烦请你准备一下几个事情。” 诸葛亮在吕布身旁耳语一阵,交代着他的计划。 吕布听完,没有犹豫,担保道,“没问题,一定做到。”说完,看了一眼刘辩后,转身离去。